《王爷的贴身侍卫》———— 倏倏(冷酷王爷强攻 平凡侍卫弱受 宠受) 

王爷的贴身侍卫 BY: 倏倏


  文案:

  我是一个老实人,安安稳稳在王府做了快两年侍卫,转眼就可以拿钱回家娶媳妇了。却因为一次小小的意外成了冷酷王爷的贴身小侍卫。 小侍卫一心一意要回家娶媳妇,气坏了独占欲极强的冷酷王爷王爷,王爷发话了:小奴才,下辈子再娶吧......

  第一章 兽行

  初秋的午夜,突然一声号响,王府的侍卫们都被集结到王府的花园里。

  是夜,月光黯淡,树影重重。

  花园里有一处凉亭,是平日里供王府的主子们赏花饮酒玩乐的地方。凉亭周围是一片空地,长着柔软的小草和稀疏的花丛。

  现在,小草和花丛都被人们踩了的稀巴烂,侍卫们几乎每人手举一个火把,在凉亭旁边围成一个半圆。三十多个火把的光把这一小片地方照的如同白昼。

  明亮的空地上,惨绝人寰的一幕正在上演......

  一个相貌清丽绝艳的少年,赤身裸体的趴在地上,全身是斑斑的血迹和青紫交错的血痕,姣好的红唇正被迫吞吐着一个丑陋的欲望,背后血肉模糊的小穴里野进出着一个粗大的欲望。两个王府的侍卫把纤细的少年夹在中间,残忍地发泄着他们的欲望,不堪的言语和粗暴的动作折磨得少年眉头紧皱,明亮的眼睛里却仍然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这两个侍卫发泄完之后,立刻又两个侍卫取代了他们的位置,继续凌虐这少年。

  凉亭里,一个身着锦衣,身材挺拔,相貌俊美的男人冷眼看着这一兽行进行,冰冷的眼睛里闪耀着嗜血的光芒。这,就是我的主人,南朝四王爷南宫禄。而眼下正在被折磨得少年是原户部尚书袁立业的独子,一个月前户部尚书弹劾四王爷私吞国款,意图不轨,后被四王爷设计陷害,全家被灭。这袁若寒因为相貌美丽而被四王爷留下来作男宠,谁知这袁若寒年纪虽小,却跟有一副跟他爹爹一样的铮铮铁骨。对四王爷誓死不从,在挣扎中误伤了四王爷的手臂。四王爷在盛怒之下,下令要王府所有的侍卫来轮暴袁公子,于是就发生了上一幕......

  我隐身在众多侍卫的后面,目睹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指甲狠狠的陷进手心里。可怜的袁公子已经被折磨得气息奄奄,惨白的小脸上哪还有一丝生气,明亮的眼睛也已经紧闭,仿佛死了一般。我看着,却不能救他,谁让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府侍卫。

  平日里嬉笑打骂的伙伴今天仿佛都变成了野兽,我的失望的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向那个可怜的少年,一遍遍重复着那令人发指的暴行。

  终于,这场令人恶心的兽行接近了尾声。

  "你们还有谁没有上他?"王爷看没有人再站出来,冷冷的问道。

  没有人作声,野兽们的脸上是餍足的表情。凌乱的衣衫也顾不上整理。

  "全都上过了?"王爷有一次发问,冰冷的眼光在侍卫们脸上逡巡,在移到我这一片时,我心虚的低下头,只觉的头皮一阵发麻。

  站在前面的王刀疤回过头来,不坏好意的看了我一眼,我心头马上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王刀疤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躬身道:"卑职看到林青云还没有做过。"

  这王刀疤历来与我不和,知道我不屑做这种禽兽之事,竟禀告王爷不让我好过。

  王爷一听,脸色一寒,叫道:"林青云出来!"

  我暗叫一声苦,迅速躬身走到中间,单腿跪下道:"卑职参见王爷!"

  我跪在地上,王爷半晌没有答话,冰冷的眼光犹如刀剑,在我身上游走。我迎着头皮接受他的目光,心里暗暗想着对策。

  过了一会,王爷冰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你好大胆子!本王的命令都不听。"

  "卑职不敢!"

  "那你为什么不做?难道是不耻本王的做法?"

  "卑职不敢。"

  "你不敢?本王命令你上袁若寒,立刻马上。"王爷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禀告王爷,卑职不是不做,实在是有苦衷。"我低声下气的说。

  "你有什么苦衷?"王爷已是很不耐烦。

  "卑职与一女子情投意合,已有了终身之约。我曾经发誓今生今世身体只忠于她一人,绝不做拈花惹草之事,否则天打雷劈,死无全尸。"我平静的说道,揣摩着王爷的反应。

  半晌没有回话,我一颗心七上八下着不了地。

  突然,一双做工精细的白地黑缎的靴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以为凭这个理由就能应付本王?"王爷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我愕然抬头,发现王爷竟俯下身子在我耳边讲话,身体一僵,快速低下头。

  "卑职不敢!"

  王爷一脚踢在我下颌,把我踢翻在地。一阵钻心的疼痛后,王爷那能够冻僵河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马上给我上他,否则我让你立马死无全尸。"

  心底最后一点希望破灭,我不敢揉被踢痛的下巴,略微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人又在我腿上踢了一脚。

  我回头一看,王刀疤正冲我的得意的笑。

  "王爷叫你快点,别他妈磨磨蹭蹭的。"他得意的露出森森白牙。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王爷和众人的注视下,来到袁若寒的身后。

  袁若寒早就已经被折磨得昏死过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地上,全身上下血迹斑斑,早就看不见如玉的肌肤。

  我轻轻的抬起他的臀部,他轻哼了一声,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皱成一团。

  我把他的身体摆成跪姿,被揉捏的青紫的臀瓣呈现在我的面前,后穴已经被捅的血肉模糊,淋淋漓漓的血水和精液的混合物流出来,顺着大腿直流到地上。

  我心里一阵纠痛,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怜惜的表情。

  我退下裤子和底裤,露出我毫无生气的阳具,有点不知所措。

  王爷冷冷的瞅了一眼我的阳具,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命令道:"马上让它立起来。"

  我心中暗暗叫苦,难道要先在他们面前自慰不成?以目前这种情况,三十多个人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并且它立起来以后还要做我最不耻的事,我怎么能立得起来?

  我有点为难的看着王爷,小心翼翼的求道:"王爷,卑职能否先到别处准备一下?"

  "就在这里。"王爷毫不让步。

  "快用手搓一搓就成了,别他妈跟个娘们似的。"王刀疤在旁边起哄。

  我咬咬牙,一手裹住我的阳具慢慢揉搓,一手捏着下面的两个阴囊,尽量让自己忘记身边的人,忘记在旁边冷冷看着我的王爷,想像着那年撞见玉蓉在村后小河里洗澡的情景。

  那次我趁着回家探亲,跟从小青梅竹马的玉蓉定下了亲事。晚上我激动得睡不着,就起来到村后的小河边散步,正巧撞见玉蓉在净身。

  皎洁的月光洒在玉蓉洁白的皮肤上,使她显得更加如梦似仙。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成为我日后每天夜里春梦的主要内容。想到玉蓉美丽的身姿,我才能在这肮脏的王府里坚持工作,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让我的仙女过上衣食无缺的生活。快了,我签的契约今年过年就到期了,我就可以拿到我三年辛苦的血汗钱,回家买地盖房子娶她了。

  这样想着,一股快感在脊柱流窜,我手中的阳具逐渐膨胀,变得坚硬而火热。

  我加快的手上的动作,欲望的潮水已经将我淹没,我忘记了一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宝贝上,眼前闪着玉蓉冰清玉洁的身姿。

  快感不断积聚,如惊涛骇浪一般涌向那个出口,就在我快要爆发的时候,突然一只手大力的捏了一下我的宝贝,一阵疼痛,让我从欲望的世界里慢慢找回了一点神志。

  "你在想谁?"冰冷的声音迫我张开了眼。

  我呆呆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王爷,他的脸紧靠着我的脸,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从他那双冷冰冰的黑眼珠里,我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自己。艳红的两颊带着媚意,朱唇微启,像失了水的鱼一张一歙,平日里内敛的眼睛亮的惊人,仿佛有无限柔情在里面翻滚。平日里面目平常的我在这一刻却媚意横生,有着惊人的美丽......

  心里一阵惶恐,还掌握在王爷手中的欲望慢慢软了下去。

  察觉到这一点,王爷的手开始轻轻的揉捏着我的欲望,温热的大手包裹着我最脆弱的部位,轻揉慢捏,渐渐的,我的宝贝又不由自主地恢复了精神。

  "你刚才在想谁?"王爷又问了一遍,声音却不似刚才那般冰冷,似乎是我的反应取悦了他。

  "我......"我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情欲味道,更像是讨好的呻吟。

  这一刻,我竟然看到他笑了。它冷硬的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眼睛却不再冰冷,隐隐有流光闪动,仿佛春暖花开的那一刻的温度,一下子把我看呆了......

  正在我发呆的时候,突然身体一轻,我竟被王爷抱在了怀里。王爷好像吩咐了什么,然后抱着我急急得向内院走去。

  第二章 失身

  王爷一脚踢开了某个房间的门,还没等我看清楚,我就被扔到了一张铺着柔软有香味的被子的床上。

  紧接着,王爷就压了上来。我仿佛预感到了什么,想叫喊,刚张开口,就被王爷用嘴堵住。王爷的舌强硬的伸到我的嘴里,像狂风一般刮过我的口腔,在我敏感的上颚上狠狠地刮了几下,引得我全身一阵颤抖。然后他的舌又缠住了我被动的舌,密密的绞缠,狠狠地翻搅,大力的吮吸,直引得我的舌跟他的一起起舞。

  我被他吻得头昏脑涨,缺氧使我眼前一阵发黑。

  似乎是发现了我的异状,他放开了我的嘴,转而攻击我的身体。上衣早就被王爷在撕掉了,只有一点破烂的碎布挂在手臂上。王爷凶狠的在我身上啃噬,吸吮,所到之出,蜜色的皮肤上留下的不是殷红的吻痕,就是渗着血珠的牙印。

  王爷的两只手也丝毫不停歇的忙碌着。一只手攥着我的欲望,不停的撩拨着,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我的后穴口揉弄着,慢慢的向里探去。

  异物的侵入感让我难受的扭动着身子,两人皮肤的摩擦使得王爷的身体紧绷了起来。恍惚中听到他低低的笑声,以及他用煽情的声音说道:"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然后前端的地动作突然加快,快感急速堆积,在我快要承受不了的时候,我脑中白光一闪,大叫一声,射了出来。

  在我失神的时候,王爷突然把我转了个身,双手掰开我的臀瓣,立刻,一块坚硬而炙热的东西贯穿了我,撕裂的疼痛让我丢脸的叫了出来。

  意识也回归了我的身体,屈辱感像海水一半淹没了我。

  我又屈辱又害怕,在加上王爷在我体内疯狂冲刺的剧痛,我惊叫道:"王爷饶命......卑职不敢了......"

  "什么饶命......呃......本王这是在疼你。这是你......啊,真紧......这是你修来的福分......啊......好舒服......"

  王爷喘着粗气在我耳边说到,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朵上,让我感到一阵恶心。剧烈的疼痛还在后面延续着,我像是掉进了永无止境的地狱里,身体被摇得像片树叶,五脏六腑仿佛被撞得倒了个个儿,想呕吐,却又吐不出来......

  终于,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哭着哀求道:"王爷......呜......放了小的吧!......好疼啊......"

  "好,叫得好......真爽......没想到你长得不怎么样......呃......却有一副销魂的身子......啊......"

  意识到我越是哀求,对方就越兴奋,我咬紧牙关不发出呻吟。

  王爷动了一会儿,意识到我没了声音,以为我晕了过去,把我扒起来一看,原来我满面泪水,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操......你怎么不叫了......快给本王叫......小奴才,反了你了......"

  我咬着嘴唇还是不吱声,王爷开始在我身上撕咬,仿佛恨不得从我身上撕下快肉来......

  我还是不吱声,他就从后面拗住我的胳膊,几乎要把我的胳膊生生拗断。

  "叫啊......你叫啊......叫了我就放过你......"

  他下体又加紧了冲刺,拽着我的胳膊仿佛是驾着一匹马,终于他一声低吼,在他滚烫的体液泻进了我的体内那一刻,我昏了过去......

  这一夜,我醒过几次,每一次醒来都看到他在我体内驰骋,然后又被折腾的昏过去。即使在昏迷中,我也感觉像是漂浮在狂风骤雨的海面上,得不到一刻的宁静。最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这场酷刑终于结束了,我安安稳稳的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黄昏了。

  夕阳的余辉穿过精致的窗棂,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描绘出诡异的图形,光和影的简单组合仿佛有着迷惑人心的魅力。

  我安静的躺在散发着馨香的被子里,浑身就像被人拆了又重装过一样,一动就疼的要命。我虚弱的扯了一个笑,幸好王爷完事后被没有把我丢会侍卫们居住的大房子里,如果让伙伴们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就不用活了,直接一头撞死得了。

  转念又一想,就算不把我丢回去,我也没脸见他们了,我在那种情况下被王爷抱进后院,又几天未回,任何人都会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侍女打扮得人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看我醒了,也不多话,扶着我半坐起身,就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中药递到我唇边。

  后穴的伤口因为起身的牵动而尖锐的疼痛着,那侍女又用那种鄙夷的眼光看着我,让我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委屈。在她眼里,我一定是那种勾引王爷的狐媚子了吧?

  不想让她的嘲笑,我硬是抬起酸痛无力的手,把药碗接了过来,两只手颤动着捧着药碗,一口气咕咚咕咚把药喝了个精光。

  那侍女可能没有料到我醒了后会不哭不闹,痛痛快快地喝药吧。看我的眼光也柔和了许多,终于肯开口跟我讲话了。

  "王爷以提升你做他的贴身侍卫,以后就住在这里。我叫桐桂,是王爷的贴身丫环,王爷吩咐以后由我来照顾你。"桐桂冷冷的叙述。

  我看着桐桂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心想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她的表情跟王爷简直一模一样。想必让她这个主子的贴身丫环来照顾我,她心里也有诸多不满吧。

  我向她展开了一个真诚的微笑,用沙哑的声音说:"谢谢你。这些日子麻烦你了。"

  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向她笑,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反应,眼睛里却是大大的惊诧。

  她拿着空空的药碗出去了,不久又端着一些吃食走了进来。一碗香粥,几样小菜,虽然简单,却引得我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上一阵火烧,想必一定是通红一片。

  桐桂仿佛没听见一样,把几样小菜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兀自拿着粥和勺子坐到床沿上。

  我伸出酸软无力的手要接粥,她却理也不理我,径自把一勺粥送到我的唇边,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喂我了。

  我不好意思的张开嘴,香滑的粥从嘴里慢慢滑到我空虚三日的胃里,慢慢的温暖着我的心。

  看着桐桂面无表情的一勺一勺的喂我吃粥,每喂两勺,就给我夹几口小菜,一顿饭竟吃的分外香甜。

  尽管桐桂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她是关心我的,心里不禁感到一阵温暖。

  吃完饭,桐桂又扶着我躺下,动作却比扶我起来时温柔的多了。当她收拾完碗筷,要出去时,却突然停住,背着我闷闷的问道:"你不气吗?王爷这样对你......"

  气吗?我也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气,怎么能不气,别的不说,我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男子,被另外一个男子压在身下肆意折辱,我怎么能不气......

  可是,气又能怎样?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我又拿什么来跟他对抗......

  在王爷眼里,我只是一个玩具,我的命连蝼蚁都不如,在他面前我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倚仗,我凭什么生气。

  身为最下层的小民,从小我的爹爹就告诉我,要忍,冲动的抵抗只会让自己伤的更重,袁若寒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即使心里生气,我也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只有忍辱负重,才能苟且偷生。活着,才有希望!

  久久没有听到我的回答,桐桂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走了出去,房间里又安静下来,闻着安神香的味道,我沉沉的睡着了......

  第三章 侍寝

  躺了三天之后,我基本上能下床走动了。

  几天来一直是桐桂在照顾我,而王爷则一次也没有来过。我私下里认为他已经把我忘了,毕竟我只是个让他上过一次的小侍卫,根本不可能让他记在心上。

  想到这些,我心里竟有一些欢喜,就这么平静的过下去也不错。

  桐桂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除了日常的交流几乎从不跟我闲扯。我也从不主动提问,尽管心里很想问问她袁若寒怎么样了?

  这几天里想的最多的,除了家人和玉蓉,就是那个被残忍轮暴得倔强男孩了。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睛,那双闪耀着不屈的眼睛,让我常常想起家中早夭的幼弟。

  小家伙从小就非常倔强,即使跌倒了也从来不哭,小小年纪就展露出惊人的才华,连私塾的夫子都破格让他不用交书费就可以去听书。聪明绝顶的弟弟跟平凡无奇的我不一样,他是全家人的骄傲。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逃过病魔的召唤,一次严重风寒夺取了他幼小的生命。每想到他,我心里就是一阵心痛,人的生命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所以我必须要珍惜宝贵的生命,不管遭遇怎样的痛苦,我都要好好地活下去。

  十天过后,我的伤已好的差不多了。每日里锦衣玉食,轻松自在的生活让我几乎忘了自己的身分。

  这天中午,一个小丫头来到我住的院子,把正在做女红的桐桂叫了出去。

  过了半晌,桐桂回来了,继续坐在原来的位子上做女红。只是神色忧虑,仿佛又什么心事。时而抬头看我,欲言又止。

  我本来悠闲的看着书,尽管我识字不多,但却非常喜欢看书。桐桂看到我养伤时闲的无聊,就给我带了一些野史小说来看,文字都不艰深,内容也有趣的紧,让我常常沉浸书中不可自拔。

  可现在桐桂这副满怀心事的模样看在我眼里,让我的心也跟着不安起来。暗自想了一下,心中已经了然。必定是王爷想起我来了,看她欲言又止,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深深地做了一个呼吸,平复一下焦躁的心。我开口问道:"桐桂,刚才是谁叫你去了?"

  桐桂惊了一下,慢慢的抬头看我,眼里竟是怜惜。

  我心中暗到不妙,果然,桐桂咬了咬嘴唇,说道:"王爷让你今晚侍寝。"

  尽管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侍寝两个字从桐桂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我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那夜痛苦的经历又从心底翻了出来,背上一阵寒意生气,连刚刚愈合的伤口仿佛也在隐隐作痛。

  桐桂看出我的异样,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上前来抓住我的手。温暖柔软的手包裹抓我冰凉的手,紧紧地握着,安抚这我的心。

  我虚弱的说:"我不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吗?"

  桐桂别过头,不愿意看到我祈求的眼光,轻声说道:"我们做人奴才的,还不是主子说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句话,打破了我所有的期望。我闷闷的坐者,不再出声。

  这天吃过晚饭,桐桂就叫人抬了一大桶热水进来。水上还飘着新鲜的花瓣,一阵阵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让桐桂他们下去之后,就脱了衣服准备洗澡。拨开密密的花瓣,望着平静的水面上那张平凡的脸,我自嘲的扯开了一个难看的笑,没想到我这么平凡的人也能入了王爷的眼。

  沐浴完毕后,桐桂又着人把浴桶抬了出去。就留我一个人穿着一件薄薄的袍子,等着王爷的临幸。

  等了约莫快两个时辰,当我以为王爷今晚不会过来,打算先行休息的时候,我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本来昏昏欲睡我忽的从床沿跳了起来。王爷关好门,就大步走了过来。高大健硕的体形,俊美无比的外貌,冰冷残酷的气势,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不自觉地退了一步,腿就贴上了床沿,已经退无可退了。

  王爷直到身体几乎贴着我,才停下了脚步。冰冷的目光刺的我抬不起头来。

  "沐浴过了吗?"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禀王爷,洗过澡了。"我战战兢兢地开口,心里想,如果我回答没有洗过的话,王爷会不会因为我脏而放弃临幸我呢?但也只能心里想想而已,却不敢真的这样说。

  王爷只是嗯了一声,就把我扑在床上,三下两下褪去了我身上宽松的袍子,我清瘦干净的身体就这样赤裸裸的呈现在王爷的面前。

  王爷的眼神变得幽深,一言不发的开始享用我的身体。

  王爷先是给了我一个充满掠夺性的吻,把我得舌头吸的一阵生疼。一手抚上我软弱的分身,一手在我光滑的身体上游移。

  接着他得唇在我身上逡巡,又在我身上留下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标记。

  我在王爷的抚摸下,一方面感到无比的恐惧,那夜的记忆还留在我的脑海里,那样清晰的疼痛还让我记忆犹新;另一方面,我又不由自主地在王爷高超的挑逗下有了反应,这样我感到无比的羞耻。

  我明明是讨厌他碰我的,可是却又在王爷的抚弄下有了反应,难道我是个天生淫贱的人吗?

  王爷似乎很满意我精神抖擞的玉柱,停在上面抚弄的手动作越来越快,另一只手也固定在我的左乳珠上,不停的捏弄撕扯,加深对我的刺激。

  快感在四肢百骸升起,不断地向身下聚集。"啊......"我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了一声呻吟,又羞耻的咬住了唇,不让自己发出这种淫荡的呻吟。

  王爷似乎不满意我咬住唇的行为,刺激我左乳珠的手扣住了我的下颌,让我不得不张开了嘴。

  抑制不住的呻吟从我口中吐了出来,我脸上一阵阵发烫,恨不能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王爷看我脸红,眼神变得更加幽暗,仿佛是无底的黑洞,要把我的灵魂都吸进去。

  王爷的手放开了我的下颌,转而攻击我身上的敏感部位,另一只手的动作也大大地加快。

  一道白光在我脑中闪过,我尖叫一声,射在了王爷的手上。浑身的力气仿佛也被抽走了,我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王爷用从我身上扯下来袍子擦干净手。

  接着王爷起身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赤条条的伏到了我身上,强健有力的长腿分开我的双腿,一个火热的东西就抵在了我的后穴上。

  那夜被撕开的疼痛感又从心中升起,我瑟缩着身子,轻轻地逃避这王爷宝贝的碰触。

  王爷似乎明白了我的恐惧,又起身从他脱掉的衣服里掏出一个扁平的盒子,从里挖了一些散发着香气的膏状物涂在了我的后穴,慢慢的揉着。

  清凉的感觉从后穴传来,借着那东西的润滑,王爷把食指插进了我的后穴。除了有点不适,并没有多少痛感。

  王爷在后面用手指开拓我的后穴,直到能够容纳三根手指的时候,王爷才退了出来。

  还没等我松口气,就被王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了我的身体。

  "啊--"我痛得大叫出声,尽管已经经过扩张,但窄小的后穴还是不能够容纳王爷的巨大。

  王爷进入我身体后就开始激烈地动了起来。火热的粗大在我的身体里撞击着,好像恨不能把我的身子刺穿。

  王爷一边动做,一边用淫话调笑我。

  "小奴才,叫出声来......啊......本王喜欢听你叫......快......"

  我心中有气,紧闭牙关,不发出一丝声音。

  王爷看我不发声,又狠狠地撞了几下,恨恨的说道:"小奴才,性子还挺烈是吧......本王就喜欢烈性子的......待本王好好调教你。把嘴张开。"

  我还是闭紧嘴巴一言不发,只在他撞的狠的时候从鼻子里哼出两声来。

  王爷显然不满意我的表现,腾出一只手来又要抓我下颌。我慌乱的仰着头,王爷抓不住我的下颌就转而卡住我的脖子,冰冷的声音随着热气吹进我的耳朵里:"如过不想我把你的胳膊拧断,就给我乖乖的叫出声来。"

  我登时像被扔进了冰河里,那夜他拗着我的胳膊在我体内驰骋的画面闯进我的脑海里。那次我的胳膊几乎被他拧断,好几天都拿不住东西,吃饭都是桐桂喂我。

  我心中一痛,委屈的张开了嘴,轻轻地叫了出来。

  "啊......啊......好疼......王爷......啊......啊......慢点......"

  软绵无力的娇吟从我口里发了出来,女人一般的声音让我恨不能马上死去,可又不敢抵抗,只能在言语上要求王爷慢点,轻点......

  王爷很满意我的呻吟,动作变得温柔了一些,可仍然把我撞的七荤八素。

  王爷把我摆了好几个淫荡的姿势,一连在我体内射了四次,直到后半夜才放过我。好在今晚王爷给我用了药膏润滑,做之前也疏松过,在加上我的顺从,王爷并没有太过分的折磨我,所以在昏睡之前我最后一个念头是庆幸自己没有受伤......

  快睡着的时候似乎听见王爷对我说明天下午要带我去个什么地方,去哪里没听清楚我就看见周公了。

  第四章 当差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桐桂把我摇醒了。

  我看着桐桂略显焦急的眼,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桐桂拖进了浴桶。

  桐桂一边给我洗着身子一边对我说:"王爷昨晚不是吩咐你今天下午随他去当差吗?你怎么睡到现在。快,王爷正在用午膳,吃完就走。你赶紧洗洗,待会儿去伺候。"

  我被她拖进水里就已经醒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让她给我洗身子,可我还是禁不住脸红。

  桐桂叶顾不上我脸红不脸红,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全身上下擦了一边。又把我拖了出来,塞给我一块干布让我把身子擦干净,转身帮我从衣柜里那处一套灰青色的衣服。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听桐桂唠叨。桐桂似乎很担心我,平时少言寡语的她今天却像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个不停。什么一定要看王爷颜色行事,王爷吩咐什么就做什么,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之类的。

  穿好衣服,桐桂急忙带着我朝正厅走去。穿过几道小门,我才发现我住的竟然是王府家眷住的内院,心里感到一阵屈辱,我竟然被王爷当作女人对待了。

  桐桂叶顾不上看我的脸色,拉着我穿过了花园,经过了那日的凉亭,凉亭前的小空地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除了少了几丛花叶看不出什么不同,王府的花匠果然厉害。不知道袁若寒怎么样了,那个遭遇凄惨的倔强少年,能否像这草地一样尽快恢复?还是已经不堪折磨死掉了?

  走到正厅,被守在外面的侍卫告知王爷快用完饭了,让我在外面等着。

  那侍卫我认识,只是平时并不熟悉。我几天不会侍卫房,不久又传出我被提拔为贴身侍卫的消息,他们肯定早就明白了我上了王爷的床,因此他看我的眼睛里有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心中有苦难言,被他看的羞愧难当,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等了不久,王爷就从里面出来了。藏青色的长袍镶着金线,显得更加光彩照人。头发用一支青色玉簪束着,露出俊美冰寒的脸。手拿一柄白玉为骨的纸扇,风流之中又透着一股威严。

  王爷冷冷的扫了那侍卫一眼,逼得他低下头去。又一扬手示意我跟上,大步的朝前走去,我急忙跟在他的后面。

  出得王府,就见一顶四抬小轿停在门口。见王爷走上前来,轿夫马上挑起轿帘,王爷上了轿,吩咐了一句。

  轿夫高喊一声"起轿",四个人就抬起轿子,朝城东走去。

  我跟在轿子侧面,低着头,惴惴不安的跟着王爷赶路。桐桂嘱咐的事还历历在耳,我连偷看一眼旁边的景物也不敢。

  过了不久,轿子停在了一座造型典雅又不失气派的三层小楼前,这是京城里有名的茶楼--悦仙楼,有"京城第一茶楼"之称。不仅外表气派,里面的装潢更是高贵典雅,美轮美奂,每天出入茶楼的都是些有钱有势的权贵巨贾,或者是才华横溢的文人墨客,果然是只有仙人一样的人才配的上到这个地方呢。

  王爷下了轿,早就有一个等在门口的人迎了过来。看那人打扮定是这悦仙楼的老板,略显平凡的相貌,眼睛里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精光,身材微胖,笑眯眯的像庙里的弥勒佛,透着一股商人特有的精明劲儿。

  王爷在他的带领下走进楼里,又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对着正准备和轿夫们一起找地方休息的我说:"还不跟上!"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我微微出了一身冷汗,急急忙忙跟在王爷身后。本来没注意我的老板也回头多看了我两眼。

  在我刚来京城的时候就听说过悦仙楼的有名,有几次轮休时也偷偷的来门口看过一眼,从来没想到我自己能有一天踏进这个高贵的门槛。今天一看,果真是不同凡响。一楼的大堂里没有其他酒楼茶馆的嘈杂,安静的像个学堂,楼下明显的分成了好久个不同的区域,用低矮的山水画的屏风隔开。进入大堂既能都够看清里面的人又不至于让人一眼看出他们在干什么。走的近了才发现他们有的在对弈,有的在作画,还有人在低声交流。悦仙楼不仅提供茶水点心,还提供笔墨纸砚,棋琴书画等等。那些有闲情逸致的达官贵人,文人墨客镇日里在这里品茶闲聊,赋诗对弈,或者三五好友促膝长谈,可谓快哉。京城里确实很难找到这种安静平和的环境。另外有一说,悦仙楼的后台极硬,很少人敢在这里闹事,来得人也因此而十分注意言行,所以悦仙楼在另一种层面上成了"风雅之地"的代名词。

  老板带着王爷上了三楼,在一间门上雕着青竹的雅间门口停了下来。老板轻轻的敲了几下门,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是四哥来了吧?快进来。"

  老板推开门,恭敬的请王爷进去,我下意识的跟着王爷往里走,老板却伸手挡住了我的去路。

  王爷仿佛背后长眼一样,老板刚抬手拦我,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无妨,他是本王的贴身侍卫。"

  老板赶忙放下了手,也略带恭敬的放我进去,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有疑惑,也有暧昧......

  我避开了那老板探究的目光,有点狼狈的跟了进去。王爷已经在一个铺着雪白毛皮的软椅上坐了下来,我恭敬的站在王爷身后,不敢随便抬头打量四周。

  忽然听到"噗嗤"一声轻笑,在门外听到的那个清亮的声音问道"四哥,这就是你新提拔的贴身侍卫吗?长的实在不怎么样嘛。"

  我抬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对面说话的少年,一身锦衣,玉面桃腮,唇红齿白,眉目间和四王爷有七八分相像,但没有四王爷那种冻死人的气质。浑身散发着少年的清爽与顽皮,好看的唇微微的勾着,怀里拥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童,一只手正在那小童的身上摸着,非常放浪形骸。我认得他是常常出现在王府的十王爷,四王爷同父异母的弟弟。

  看我在打量他,他朝我有趣的一笑,不知怎的竟让我打了个寒颤,快速的低下头去。

  四王爷不理会十王爷的调笑,似是不悦的说道:"十弟,你怎么有把这娈童带来了?恁的没轻没重。"

  一句话吧十王爷怀里的小人吓的打了个哆嗦,我也没来由的一阵心虚。虽然我年纪大的已经不能叫做娈童,其实作用还不是跟娈童相似,也得乖乖的张开双腿任王爷为所欲为。

  心中一阵悲哀,也没听清王爷下面的话。待回过神来时,发现十王爷正搂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人儿温言安慰着,一口一个宝贝仿佛是故意叫给四王爷听的。

  四王爷也不再理会这个平日里骄纵妄为惯了的小弟,转而对坐在窗口附近的人说道:"七弟,你怎么不说话?"

  我也偏头一看,才发现原来窗边也坐了一个人,素白的长袍几乎和飘扬的窗帘融为一体。淡淡的眉目,平和的气质,既不像四王爷一样冰冷,也不像十王爷一样明艳,好看的眉眼间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坐在那里仿佛与窗外的清风融为了一体,没有强烈的存在感,却同样让人不能忽视。

  他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让我有一种心事被看穿的感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和的光芒,却又引得我更加追逐他的身影。他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对着我轻轻一笑,我仿佛置身于春天的花海,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我羞迥地低下头去,脸上一阵阵发热。忽然又听到十王爷调笑的声音:"四哥,看来你的"贴身"侍卫被七哥迷住了呢?脸红的像个姑娘。你还别说他这平常的模样脸一红感觉顺眼多了。"

  十王爷说的高兴,我却听得冷汗直流,四王爷那双冰冷冷的眼睛仿佛两柄剑一样刺着我,吓得我大气不敢喘,僵直着身子继续当雕像。今天这十王爷好像专门跟我过不去似的。

  王爷盯了我一阵,又转向十王爷冷冰冰的说道:"十弟,你今天是特意来找四哥的晦气吗?"

  "小弟哪里敢?让四哥瞪一眼我都快冻成冰了,哪还敢找四哥晦气。"十王爷嘴里说着不敢,却在四王爷冰冷的注视下仍然笑靥如花,哪里有不敢了。

  四王爷一向疼爱这个弟弟,平时即使生气也不会真的发在他的身上,任他调笑,今天却真是有点动气了。

  "十弟!"颇具威严的低喝一声,果然十王爷一见四王爷真的动怒,嬉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好看的嘴噘着,一副"我是在生气"的样子。四王爷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在为袁若寒的事生四哥的气,你素来心肠刚硬,难得竟将他放在心上。"

  十王爷听了这话,脸色更加不好看,咬牙切齿的说道:"原来四哥知道我将若寒放在心上,那你又为何那般残忍的对待若寒。"

  "四哥当时被那袁若寒气昏了头,事后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了。我已经吩咐人妥善照顾他了,你要是想要他,我这就把人给你送过去。"四王爷难得说些软话,十王爷也知道适可而止。他捏了捏怀中的小童,无所谓的说道:"算了,已经不是什么干净东西,我也不想要了。四哥看着办吧。"

  听了十王爷这话,我暗地里狠狠地打了个寒战,本以为十王爷喜欢袁少爷,要是能把袁少爷要过去,也可以少吃点苦头。看来这十王爷也是个喜新厌旧的主。这些王孙公子果然个个心狠手辣啊。

  兄弟们又说了些家常话,不久就各自散了。

  回到王府,晚上四王爷又要了我两回。结束的时候,四王爷对我说道:"安分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当时累得不行,也来不及细想,就昏睡过去了。

  第五章 情书

  一个月来,王爷隔三差五的就往我屋里去一回,我虽然名为贴身侍卫,可实际上自从月仙楼回来之后,王爷已经很少让我随他出去当差了,当差也是让我在书房伺候。现在的我,和他的那些侍妾娈宠没有什么区别。

  这一日,王爷前脚从我房里出去,桐桂后脚就端着热水进来了。一看我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样子,嘴角竟然微微勾起,显然是在心里笑话我呐。

  "吆,你这是美人新承雨露,在这里扮娇弱呐?"就知道她那张气死人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刚开始还因为她是沉默寡言的人,相处久了才知道,她就一个双面人。对陌生人多一个字都欠奉送,挖苦起熟人来可是不遗余力,果然跟她的主子一样B。

  "美人?哪有美人?"我装作惊讶的样子,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这里瞅瞅,那里翻翻,最后才把目光定在偷笑的桐桂身上,笑道:"呀,原来美人在这里啊!"桐桂一张俏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想笑。

  径自接过桐桂手上的脸盆,放到架子上自行洗漱。桐桂递给我一条手巾给我擦脸,接着又把我按到椅子上,拿着梳子给我梳头。我不自在的动着身子,刚开始受伤的时候才让桐桂帮忙,可现在身体已经好了,桐桂还是坚持给我梳头,每次都弄得我坐立不安。私下里觉得她一定有看我不自在样子的恶趣味。

  不理会铜镜里桐桂乐在其中的表情,我有点犹豫的问道:"桐桂,你知道袁公子现在怎么样了吗?"

  "哪个袁公子?"桐桂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袁若寒公子。"

  "哦,他呀。上次被王爷教训了一顿后,老实多了,王爷前不久把他收了,住在知秋院。现在整天呆在院子里不出来。"桐桂无所谓地回答。

  终究还是屈服了,那个倔强的孩子。自从觉得他像我弟弟的那刻起,心里就止不住对他关注。之前好几次想向王爷打听他的消息,可以看到王爷那张冰寒的脸,我就没了开口的勇气。我终究是懦弱的啊!

  见我半天没有开口说话,桐桂知道我又开始自我厌弃了,手上用力扯了一下我的头发,痛得我呲牙咧嘴。"桐桂你想让我变秃头吗?"我恨恨的说道。

  "啊,秃头?你现在就已经很丑了,变成秃头岂不是更丑?"桐桂嬉笑着说道,让他这么一闹,我心里的郁闷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用过早饭,我就到书房去当差了。路过知秋院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知秋院里有两棵火红的枫树,像两把大火在深秋的阳光下尽情燃烧着。院门紧闭,听不到里面发出一点声音。

  到了书房的时候,王爷还没有过去,想必还在用早饭吧。门口站岗的侍卫是我的同乡加伙伴小黑,我有些尴尬的低头迅速走过,害怕看到小黑眼里的鄙视。

  "林......你等一下!"在我即将进入书房的时候,小黑犹豫的叫住了我。我顿住,转身,有些尴尬的笑笑,"吴大力,有事吗?"吴大力是小黑的大名,平时我都叫他小黑,很少叫他的大名。

  小黑看了我一会,眼里没有鄙夷,却有丝丝的担忧。他的眼神让我心里一阵难受,心里热热的,疼疼的。小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我,"这是我前些日子回家探亲的时候,玉蓉让我带给你的信。"

  我颤抖着接过这封信,以前让我心花怒放的信现在却比千斤重。"谢谢!"我道谢,转身,在进入书房的瞬间,听到他在我背后说:"以后还是叫我小黑吧。"眼泪在瞬间湿了眼眶......

  我刚进书房不久,王爷就过来了,跟在后面的还有十王爷。"嗨,小侍卫,你好啊!"十王爷一进门就冲我喊,一张漂亮的脸笑得跟花一样。我脸一红,迅速低下头去,实在是不习惯跟这些大人物相处啊。

  王爷扫了我一眼说道:"你先出去吧。"我如蒙大赦,抬脚就往外走,却在门口被十王爷拦住了。

  "这是干嘛,不就调笑了他一句吗?四哥就不舍得了?"十王爷拦在我身前,不满的向四王爷抱怨,"只不过是一个小奴才而已,还是个长得这么丑的小奴才。"

  我垂着头,听到四王爷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俩今天谈什么,别再胡闹了。"十王爷听四王爷的语气已经有些不悦了,终于不情不愿的让开了道,嘴里还咕哝着"真无趣"之类的话。

  迅速退出书房,顺便把门带上,看样子四王爷他们今天应该是谈什么机密的事了。一时无处可去,就在院子里闲逛,找了个石凳坐下,现在时间尚早,院子里也没有什么人。我掏出早上小黑给我的信,犹豫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展开,入目就是玉蓉清秀的字迹。

  "青云哥:

  展信愿安!

  分别半载,甚是想念,几欲驾云至君身畔。然念及腊月既可与君相见,从此厮守一生,内心稍慰。

  日前吴大哥曾言,云哥在王府中遇有不顺,小妹甚为忧心。小妹知云哥甚为委屈,恨不能伴君身畔。然大丈夫在世上行走,必会有所折磨。古人云,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方可成人。望云哥动心忍性,不管如何,玉蓉定不会辜负云哥一番情谊。

  盼君早归!

  玉蓉 字"

  玉蓉是我们村教书先生的女儿,在我们那里识字的女孩不多,像玉蓉这样识字多,字也写得好女孩就更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哪辈子烧了高香,竟然获得了玉蓉的青睐。以前我又笨又傻,现在更是污秽不堪,不知道还能不能配得上她。看她信中所言,定然是小黑跟她说了什么,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但是"不管如何,玉蓉定不会辜负云哥一番情谊。"一句却是给我的承诺。瞪着这句话,我的眼前渐渐模糊,仿佛看到玉蓉对我笑。心中一时感慨万千,有妻如此,夫复何求?现在这些个痛苦折辱又算什么,只要等两个月契约到期,我就能回家和玉蓉团聚了。到时候就可以忘记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了。

  正当我在暗自垂泪,一只手伸到我的面前,将一方雪白的丝绢递给我。我惊讶的抬头,看见了七王爷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我尴尬的起身行礼,被他看见自己一个大男人偷偷哭,真是太丢脸了。

  "心上人的信吗?"七王爷仍然将丝帕递在我面前,我惶恐的接过,却不敢真的用来擦脸,只是攥在手心。"是家里来的信。"我小心翼翼的回答,直觉没有承认。

  他看着我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向书房走去。经过我的时候,他低声说道:"不要让四哥知道玉蓉的事。"我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他已经看到我的信了,转头看他的背影,素白的长衫,飘扬的黑发,仙人一般的姿态。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丝帕,心中有丝丝感动。七王爷真是个温柔的人呐!

  第六章 再见若寒

  尽管不知道七王爷为何警告我,潜意识里我还是比较信赖他的话的,小心翼翼地把信贴身藏好。

  在四王爷与七王爷和十王爷密谈后的第二天,王爷就张罗着要出远门。原来前一阵子江西出了一盗匪群结伙,打家劫舍,扰得江西乐城的百姓痛苦不堪。官府三番五次派人围剿,却因为那群盗匪的首领实在狡猾,每次都是铩羽而归。三年多剿匪毫无所成,让朝廷颜面尽失。皇上在气恼之下,查办了剿匪不力的江西巡抚等官员,点了手段和计谋最为出色的四王爷前去剿匪,看来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把这群盗匪连根拔除了。

  虽然我是王爷的贴身侍卫,这次出门王爷却没有带上我,只是在临走前一夜,狠狠的要了我几次。王爷在床上还是一样的残酷,却并不像平时一样少言寡语,常常一口一个"小妖精"、"小淫货"的叫我,说出的话也分外的淫秽不堪,仿佛越是侮辱我,越能让他兴奋。我刚开始听的时候常常羞愧的无地自容,恨不能马上撞死。虽然现在已经慢慢的习惯了,却还是忍不住脸红。王爷曾说我脸红的时候最好看,平凡的面目也变得诱人起来,所以更加不遗余力的说些淫话儿逗我,看我的脸红的如春花一般。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王爷早就已经出发了。王爷走了之后,我这个贴身侍卫更加无事可干,每日里在屋里和桐桂斗嘴,不想斗嘴了就看看书。自从我成了王爷的贴身侍卫之后,我就很少出去逛了。一来怕碰见以前的兄弟尴尬,二来也是自卑感在作祟,老觉得像我这样肮脏的人已经不适合生活在明媚的阳光下了。

  在屋里憋了四天,桐桂忍不住了,第五天一大早就把我拽起来要我出去晒晒,说再不晒我就要长毛了。本来不想出来的,可是看见桐桂又是晒被子,又是擦桌子扫地的大扫除,不好意思再呆在房间里碍事,于是就转了出来。

  实在无处可去,就想到花园的凉亭坐坐。等走到了才发现凉亭里早就有人了。走近一看,才发现赫然是已经一个多月不见的袁若寒。

  我犹豫了一下,慢慢的走了过去。袁若寒安静的坐在亭子里,现在已经接近深秋了,他却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显得很单薄。他看起来瘦了一些,墨染一般的长发规矩的束在脑后,脸色苍白,看不到多少血色。当我走进的时候,发现他正直着眼睛呆呆的看着凉亭前的那片空地。一个多月前,就是在这里,他被除我之外的王府侍卫残酷的轮奸了。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而他好像压根没有看见我一样,还是呆呆的看着那片空地。我静静的坐在他的旁边,同样一言不发。

  早晨的空气清新而有冷冽,我坐了一会就感到有些冷了。正在我后悔没有多穿件衣服的时候,袁若寒突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以为他要走了,抬头一看,却发现他眼睛大大的睁着,身子微微的发抖,仿佛受到了惊吓马上就会倒下来一样。

  我诧异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王刀疤领着几个平素与他交好的侍卫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算起来我也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我之所以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也与他也有关。当初若不是他恶意举报我,我也不会被迫当众自慰,不会被王爷侵犯了。

  正出神间,王刀疤已经走了过来,把我和袁若寒围在中间。

  "呦,这不是林青云兄弟吗?好久不见,兄弟可是想你想的紧啊。"王刀疤话虽然说的客气,脸上的表情却甚是狰狞,他左脸上那道刀疤在他笑着的情况下就像一条虫子般动了起来,让我打心眼里觉得恶心。

  "不敢,小弟还有事,先走一步了。"看出他们来者不善,我不敢多做逗留,拉起兀自发呆的袁若寒转头就走。

  "哟,王爷不再府里,林侍卫还有什么事情要做。莫不是还有什么主子需要你伺候?"王刀疤拦住我,鄙夷的说道。

  我被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恨恨的瞪着他。若是以前我也许会反击,现在却只能干瞪眼生气。

  "啧啧,以前还真没看出来,林兄弟还有这样一手。现在全王府上下谁不知道你把王爷迷的神魂颠倒。要不哪天你也跟哥哥做一次,让我也尝尝你的身子是怎么个销魂法。"他继续猥亵的说道。

  我忍无可忍,一抬脚向他踢去,却不想他像早有准备一般闪到一边,抬手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我猝不及防,被他打倒在地,连带着袁若寒也摔倒在地上,单薄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王刀疤又踢了我一脚,凶狠的说道:"你们俩都是一路货色,一个是被千人骑的破鞋,一个是爬上主子床的贱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他指使那帮兄弟上来给了我俩一顿拳打脚踢,才扬长而去。我勉强站起来,身上疼的不得了。这群王八羔子,专门踢我的肚子和肋骨,打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王刀疤命人打我们的时候,我就扑到了若寒身上,把他护在了身下,应该没怎么受伤。我叫了袁若寒几声他没答应,吓得我赶紧凑了过去,还好,只是晕了。

  我休息了一会,见袁若寒还没有醒,就慢小心的把他抱起来,没想到他的身子这么轻,像我这样也能把他轻易抱起来。本来想把他送回知秋院的,但看他满身伤痕又昏迷不醒,犹豫了一下,就把他带到我的院子里。这孩子显然是被吓坏了,从他看到王刀疤开始就吓得几乎不能动了,这次王刀疤明显是找我麻烦,他要是能走的话也不会跟着我受伤了。

  苦笑一下,看着怀里袁若寒苍白的小脸,心里不禁有些怜惜。要是我弟弟还活着,现在也该这么大了......

  第七章 桐桂的话

  当我浑身是伤地带着昏迷的袁若寒回到我的熙春院,把桐桂吓了个半死。等她把我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我只是受了些皮肉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她一边帮我处理身上的伤,一边咬牙切齿地骂着王刀疤,"真是反了,他们撒野竟然撒到主子头上来了,等王爷回来了,一定会重重责罚他们。"

  "桐桂,我哪里是什么主子啊。一样是王爷的奴才罢了,说起来我不比他们好到哪里去?他们怎么说也是堂堂正正的王府侍卫,而我却......"我苦笑着说道。现在我是个以色侍人奴才,尽管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姿色。

  "林青云,原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枉费王爷如此待你。"桐桂突然生气起来,扔下了手中的伤药,指着我的鼻子说道。

  我被她这么一骂,没反应过来,"桐桂,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

  "你也不想想,平日里王爷是如何待你的。我本是王爷的贴身丫鬟,从来没有伺候过第二个主子,自从王爷要了你之后,就把我指给了你。你看看咱们王府,有哪个侍卫有自己的院子和伺候的丫鬟?"桐桂生气的说道。

  "可是,王爷从来也只是把我当......当......"女人而已。想我堂堂七尺男儿被王爷压在身下,还得像个妓女一样辗转吟哦,极尽丑态。

  "你想说王爷把你当成女人对不对?"桐桂一语中的,不留情面的说道:"我伺候王爷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王爷对那个人这么上心过。王爷是强要了你,可以后也没亏待你不是?王爷直接把袁若寒收了当作相公,却升你做贴身侍卫,这已经给你留足面子了不是?"

  桐桂说的我哑口无言,我不明白,之前还对我的遭遇心怀同情的桐桂怎么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给王爷做了说客,口口声声批判我。

  桐桂骂完了,仿佛心里舒服一般,又拾起伤药继续给我涂抹。我呆了好一阵子,才讷讷的问道:"桐桂,你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吗?"

  桐桂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当我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桐桂开口说道:"我伺候王爷十多年,也知道咱们主子是个冷酷的人。刚开始我也挺可怜你的,以为王爷对你只是一时兴起,不久也就厌了。可是没想到王爷对你这么上心,为你想的也颇为周到。你在王府时间也不短了,大概也知道王爷对那些个娈宠侍妾的态度,王爷宠人哪有超过一个月的?想当年怡情院的花魁也才得了王爷一个月的宠爱,之后就被送回去了。像你这样无才无貌还能让王爷宠爱这么久的还是头一个。"

  桐桂给我处理完了伤就去看还是昏迷不醒的袁若寒了。留我一个人目瞪口呆的想着她的最后一居话,"小林,王爷可能有点喜欢你呢。"

  王爷喜欢我吗?我心里没有答案。从被他强占身子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陷入一种自卑的情绪里。以至于身边的事情也没有太注意。王爷自从第一夜粗暴之外,以后在床上对我还算温柔,从来没有再弄伤过我。王爷是个极端喜新厌旧的人,常常一个月不到就厌倦,一旦厌倦就会毫不留情的将人送走,从不留恋。王爷一直没有娶亲,所以王府内院大多时候都是空着。现在只有熙春园和知秋院住着我和袁若寒,荷夏院和雪冬院还一直空着。

  四王爷虽然在皇上的六位皇子中排行第四,却是权利最大和计谋最深的一个。当今皇上共育有十子,排行最大的两个皇子早夭,三王爷南宫康只比四王爷大了一个月左右,为人甚为懦弱,不堪大用。排行五、六、八、九的是四位公主,五公主已经远嫁北国国君,六公主嫁给了当朝宰相石中天的大公子石羽,生活也算美满。八公主和九公主还未及髻,尚待字闺中。七王爷南宫清和十王爷南宫旭与四王爷一向交好。因此虽然皇上未立储君,可大家都已经认定未来的皇位非四王爷莫属。

  在朝中,四王爷几乎是只手遮天,特别是近两年来王爷的权势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独断。朝中一些老臣畏惧四王爷的滔天权势,害怕四王爷有不臣之心,所以开始搜集证据,弹劾王爷,意图牵制其势力发展。四王爷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对自己有威胁的人从不放过,袁若寒的父亲袁立业就是其中之一,不仅落得身首异处,自己唯一的独子也在四王爷手中受尽折磨。

  想到四王爷的所作所为,我不禁感到后背一阵寒意升起。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也会喜欢人吗?被这样的人喜欢上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呢?

  越想越觉得不安,想到在家乡等我的玉蓉,想到七王爷的警告,我心里就像塞了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我现在只希望能尽快离开王府,回到玉蓉的身边。桐桂的一番话并没有让我感动,反而让我倍感危险,想必这也是她没有想到的吧。

  第八章 弟弟若寒

  正当我在胡思乱想间,桐桂突然唤我:"公子,袁公子醒了。"

  我起身来到床前,袁若寒缩在角落里,大睁着眼睛看着桐桂,里面掺杂了迷茫和恐惧。桐桂手拿着伤药站在床前,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看来是桐桂正给他上药的时候他醒过来,之后就缩到床角去了。看到他这样一副防备的模样,我心里的怜惜之情更重了。

  接过桐桂手中的伤药,我把桐桂支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我试探着向他靠近了一点,他仍然对我有所防备,我向他展开一个温和的笑容,用哄孩子的声调轻轻说道:"袁公子,你受伤了,我给你上药吧。"

  也许是感受到我的善意,当我把药涂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只是轻轻颤了几下,并没有躲开。但是在整个过程中,他的身子一直是僵硬的,显然那件事还在他心中留有阴影。

  等我给他上来药,桐桂正好端了一些吃食进来。两碗莲子粥,几碟小菜,看上去甚是开胃。桐桂一进屋,若寒马上又缩回床角,让他吃饭也不肯出来。

  "真是,我又不会吃了他,他干吗怕我?"桐桂抱怨着把东西放在饭桌上,就体贴的退了出去。我把袁若寒从床角拉了出来,硬是把他按到饭桌前,把粥碗塞到他手里,然后就不再管他,静静的开始吃饭。等我吃了一半,袁若寒才开始动口,小口小口的吃着,一点声音也没有。果然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一举一动都透着教养。

  吃完饭之后,桐桂要把袁若寒送回知秋院,我看他畏畏缩缩的样子,拦下了桐桂,亲自把他送回了知秋院。在路上,袁若寒低着头跟着我,也不说话,我自顾自的说道:"袁公子以后尽量少出院子,搞不好王刀疤他们会找你麻烦。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声大哥,我以后一定会把你当亲兄弟一样护着你的。"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洗漱完毕,开始吃早饭。刚吃了两口,我想到一件事情:袁若寒怎么昨天出现在凉亭里,不会是他每天都会过去吧?一想到这个,我也顾不上吃饭,抬脚就向花园走去。到了凉亭一看,果然,袁若寒就像根木头一样坐在昨天的位置上,两眼直直的发呆。

  我看得心头一阵火起,这小子不会每天早上都到这里坐吧。上前拉起袁若寒就往我的熙春院去,袁若寒乖乖的任我拉着走,像个听话的娃娃。

  "我说公子怎么正吃着饭就跑了,原来是心里惦记着人呢。"刚进院,就听到桐桂略带讽刺的声音。

  "你别瞎想,我就把他当成弟弟。他都成这样了,你就不觉得他可怜?"自从听了昨天桐桂的话之后,我就不敢跟她任意斗嘴了,心里认定她是王爷派来监视我的。

  桐桂嘟着嘴不理我,不情愿的在桌上添了副碗筷,看了眼紧张的袁若寒,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桐桂停了一下,有点不甘地说道:"我昨天跟你说那些话是因为我没拿你当外人,可没想到你却跟我生分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你不用防着我。只要你不做对不起王爷的事,我是不会乱说的。"桐桂说完就跑了出去。

  我叹了口气,给袁若寒盛了饭。我能怎么说,心里有鬼的可是我。

  以后,每天早上我都会把袁若寒从花园凉亭拉到我的知秋院吃饭。尽管袁若寒从来没有开口叫过我哥哥,甚至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话,我确是真正的把他当作弟弟疼。有了袁若寒的陪伴,日子也变得不太无聊了。若寒怕生人,大多是时候我都陪他呆在屋子里。袁若寒有时会看看书,但大多数时候都在发呆,跟我们待时间长了,对桐桂也不再那么排斥了。

  王爷不在的这段时间,很少有朝廷官员来。倒是有两次碰见七王爷和十王爷来王爷书房拿东西。十王爷照例调笑了我一番,津津有味的欣赏我面红耳赤的样子。七王爷有时也会看十王爷逗弄我,但十王爷稍有过分之举,就被他拦了下来。因为七王爷总是和十王爷一起,也没有机会把手帕还给他,放在我这里又让我不舒服,老感觉是个事。

  第九章 王爷归来

  转眼王爷已经出去快一个月了,从七王爷和十王爷口中得知,乐城的那批匪徒很不好对付,王爷刚到乐城时也在他们手里吃几个小亏。不过王爷已经大致摸清了他们的情况,包括人数和首领的背景,他们老窝的位置也已经快要查到了。因此据七王爷估计,王爷应该能在半个月之内拿下这帮匪徒。

  我在王府闲来无事,每天除了哄若寒这个小孩,就是看看书、睡睡觉。若寒现在已经开始跟我说话了。虽然每天就只有两三句,也够让我感动了。在我和桐桂精神和物质的照顾下,若寒最近也长了点肉,脸色也好看多了。

  桐桂经常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和若寒,我一看她,她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干别的事情。

  现在外面一天比一天冷,我也懒的出门。小黑来找过我一次,闷着头交给我一封信,是玉蓉写给我的。

  玉蓉在信中说,家里的庄稼已经全部收完了,我父母的身体也很好,家里人都盼着我回家过年。玉蓉说她的父亲已经开始准备嫁妆了,等过完年,我们俩就完婚。我看完信,心里头就像赌了块石头一样。桐桂一个月前跟我说的话又从脑子里蹦了出来,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王爷有点喜欢我的话,我从王府脱身就不那么容易了。

  转眼又过了十几天,清静的王府一下子热闹起来。七王爷带来消息说,王爷这次剿匪大获全胜,一下子端掉了盗匪的老窝,生擒他们的首领。现在王爷正在返回的途中,估计这两天就应该回来了。

  朝中众位大臣得知王爷得胜回朝的消息,纷纷到王府赠送贺礼,生怕自己送晚了似的。本来王爷在朝中的就已经一手遮天,现在他的地位更是无可撼动了,以前和王爷对立的大臣也开始见风使舵,纷纷投向王爷这边。

  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竟然给我和若寒也准备了礼物。当桐桂从管家那里把东西带给我们的时候,我无可奈何的看着那些礼物,真是哭笑不得。他们难道还指望我给王爷吹"枕边风"不成?

  一天夜里,我刚刚躺下没多久,迷迷糊糊的刚刚有些睡意,就感到背后一阵冷风灌入,一个人从后面钻进了我的被窝里。

  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惊叫道:"桐桂,有贼!快......唔"还没等我喊完,背后那人就用手捂住我的嘴,温热的气息在我耳边说道:"别慌,是我!"

  我一听是王爷的声音,紧绷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王爷松开手,转而用嘴堵住,温热的舌头伸进我的嘴里,有力的舔着我的上颚,痒痒的感觉让我不适地扭动着头颅,想摆王爷舌头的纠缠。

  "别动,让我好好亲亲。"

  我安静下来,任王爷动情的舌头在我嘴里肆虐。他的舌头就像一头灵蛇一样,在我的嘴里翻上翻下,时而舔着上颚,时而纠缠着我的舌头与他共同起舞,时而又退出来吸着我的嘴唇,时而又伸进去直达喉咙。

  王爷的舌头在我嘴里肆虐,有些急促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让我的心也跟着快速的跳了起来。"砰砰"的心跳声在安静也夜晚特别明显。身上的温度也开始升高,我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噗嗤"一声,王爷突然笑了起来,"小奴才你心跳的这么快,都赶上唱戏的小鼓了。"王爷的突然取笑,让我羞愧的无地自容。正要翻身坐起来,却又被王爷压了下去。

  王爷的手熟练的解开了我的中衣,也迅速退下了自己的衣服。被窝里一阵翻腾之后,王爷已经赤裸的压在同样赤身裸体的我的身上。王爷滚烫的皮肤让我有种被烫伤的感觉,我试着动了动。立刻感到双腿之间被王爷的火热顶住了。

  王爷低头轻轻地咬着我的耳垂,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小奴才,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我困窘地避开,却马上又被王爷捉住了。想没有像他?我天天想着年前他会不会放我离开王府,这算不算想他呢?

  "呵呵,小奴才不好意思了。那我就想办法把你的真话逼出来吧。"王爷误以为我害羞了,在我耳边暧昧地说道。

  王爷的右手抚上我没精打采的阳具,左手捉住了我右边的乳珠,有技巧的揉捏着,嘴巴也开始在我的脖子和锁骨流连。

  王爷今天晚上出奇的温柔,让我有种被呵护的感觉。慢慢的身体好像飘上了云端,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让我舒服的呻吟出来。王爷在我下体的手时快时慢,时而抚摸时而套弄,时而轻弹时而剐磨。在王爷仿佛有魔力的手指下,快感顺着脊柱迅速流下,越来越多的汇集到下身。在王爷一阵快速的套弄之后,我忍不住叫了一声,泄了出来,快感蔓延到四肢百骸,让我浑身有种麻麻的感觉。而力气却像突然被抽走一般,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王爷把手中我的精华涂抹在我的后庭处,试着把中指插了进来。一个多月没有欢爱过的身体对进入的异物相当排斥,王爷一边有些艰难的抽送着手指,一边轻笑着对我说道:"果然还是云儿的身体紧,这一个多月都快想死我了。"

  等到三根手指可以顺利抽送的时候,王爷拿出了手指,换上了他肿胀不堪的坚挺。王爷没有像以前一样一鼓作气的冲进来,而是慢慢的顶进,小心翼翼的仿佛怕伤了我一般。

  "哦......",当王爷的火热完全没进我的身体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谁知我的这叫声就像火花一样,点燃了王爷欲望的导火线。王爷在我身体里快速的抽动起来,让我有种眩晕的感觉。

  "啊......王爷,慢点......"我受不了的叫着。

  "哦......小奴才......你叫得我心都酥了......哦......真紧......小妖精,接着叫......别停......"王爷断断续续的说着,下体的抽动却越来越快。

  王爷把我的腿使劲向下按,让我的花穴完全露了出来,巨大的坚挺在我的身体里越插越深。这个体位让我只能用后脑勺和肩膀支撑着身体。棉被已经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初冬的夜里我却感觉不到寒冷,身上淋漓的汗水分不清是我的还是王爷的。

  "小妖精,哦......你有没有想我......嗯......"王爷在我耳边情深问道。

  "啊......啊......啊......"我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的呻吟着。

  王爷放缓了速度,我终于能够喘口气了。

  "说,想不想我?"王爷不放弃地问道。

  "啊......王爷......属下不敢......"我破碎地说道。

  "不敢,什么叫不敢?"王爷骤然停下,正好在我快要高潮的时候,我难受的扭动着身子,期望他能够继续动作。可王爷仿佛感受不到我的乞求,仍然一动不动,执着的想要我的答案。

  "属下不敢有非分之想。"我无奈的回答,心中有些惴惴。

  王爷突然把我翻了个个儿,面朝下跪了起来。王爷双手抓住我的腰,从身后狠狠地撞击着我,巨大的力道让我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小奴才,哪来什么敢不敢,我看你是不愿吧?简直不是抬举,今晚我一定要让你说出想来。"王爷咬牙切齿的说着,同时拼命的在我体内进出。

  "叫我名字,叫我禄......"王爷强硬的命令道。

  "啊,属下......不敢......"

  "我命令你叫我禄!"王爷一边说一边伸手抓起我一直胳膊,手臂隐隐的痛让我打了个激灵,乞求道:"王爷......饶了属下吧......啊"我痛苦的叫着,王爷已经把我这只手快拗断了。

  "叫!"

  "王......啊......禄......啊......好痛......"王爷满意的松了松手,却不放开。

  "说,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我。"王爷扶着我腰的手向我另一只手抓来。

  "啊......想......"我惊叫道,口不对心的说了出来。

  王爷很满意我的回答,却仍然抓住我的手,一使劲把我上身提了起来。王爷放开手,转而抱住我的身体,我的后背紧贴着他的前胸,感受到他急促的气息喷在我的头顶。

  "云儿,我的云儿......我也想你......"王爷动情的说着。

  我无助的任王爷在我身上动作,耳边是王爷暧昧的低诉。身体依然火热,我的心却慢慢冷却下来,王爷的话让我无所适从。

  玉蓉,过年我还能回去吗?......

  第十章 搜查

  "公子,起来吃点饭吧!"

  我费力的睁开眼睛,又被刺目的阳光逼得马上合上。挣扎了一小会儿,才再次睁开。酸软无力的四肢和隐隐作痛的胳膊让我的意识迅速回笼。我打量了一下,王爷并没有在屋里。

  "不用找了,王爷一大早就上朝去了。王爷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别叫你,让你多睡一会哩。"桐桂有些好笑的看着我四下张望的样子,打趣的说道。

  我尴尬的笑笑,勉强支起身子。桐桂马上体贴的把枕头垫在我的背后,让我靠坐在床上。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问道。

  "今天白天都过了一半了,我再不把你叫起来,你连晚饭都不用吃了。"桐桂把午饭摆放在床边的矮踏上,这熟悉的一幕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被王爷占有后的情景。唉,往事不堪回首......

  吃过了午饭,我感觉力气终于回来了一些。不顾桐桂的阻止下了床,出房门一看,果然太阳已经西斜了。

  我在院子里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总是觉得今天像是忘了什么事。想了半晌才想起来,原来今天没看见若寒。

  "桐桂,今天若寒有没有过来啊?"

  "没过来!"桐桂有些生硬的回道。

  "这小子天天过来,今天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暗自嘀咕,想来想去不放心,我决定过去知秋院看一下。

  我站起来正准备出门,桐桂却挡在了我的身前。"公子,王爷吩咐您今天要好好休息,还是不要出去了吧。"

  "我去看看若寒,一会就回来。"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桐桂最近一直对我管东管西,特别当我和若寒在一起的时候,她总在旁边监视似的看着。

  "公子,恕我直言,王爷现在已经回府了,公子和若寒公子还是不要太亲密的好。"桐桂仍然没有让开的意思。

  "为什么?我只是把他当作弟弟而已。"我不解地看着她。

  "公子这样想却不代表别人也这样认为,万一王爷误会了,可能会害了若寒公子。"桐桂认真的说道。我与她对视良久,最终败下阵来。昨天晚上王爷的那番举动让我不得不承认桐桂的话是正确的。

  我无可奈何的转身回到屋里,心里盘算着过两天若寒再不过来找我,我再过去看他。一个多月的相处,我已经放不下若寒这个弟弟了。

  晚上王爷没有回府,说是皇上为了庆祝王爷得胜归来,专门为王爷办了庆功宴。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昨天睡的太多,今天竟然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快一个时辰,我脑子里像捅了马蜂窝一样乱哄哄的。一会想着玉蓉在村口翘首以待的情景,一会想着袁若寒盯着花园发呆的样子,一会又想起王爷逼我说想他的情节,不知不觉竟然出了一头冷汗。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躺不住了。起床,穿衣,没有惊动隔壁还在熟睡的桐桂,我悄悄的出了院子。

  我在花园里转到天亮,不知不觉竟然转到了知秋院外。我在外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若寒。

  我敲了半晌,却没人过来开门,伸手一推,门竟然自己开了。

  我抬腿走了进去,不禁有些吃惊。院子的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树叶,好像很久没有打扫的样子。枫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树丫求救似的伸向高不可及的天空。明明是跟熙春院一样的结构,却荒凉的没有一丝人气。

  "若寒,你在屋里吗?"我在门口唤到,却没有得到回答。一丝不安爬上心头,我撞开门冲了进去。

  屋里黑洞洞的,除了桌椅床铺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屋里没有像我的屋子一样点着火盆,有些阴冷。我来到床前,看到若寒蜷睡在床上,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若寒像个小猫一样,几乎把身子蜷成圆圈,双手抱着前胸。走近后发现他小脸微红,眉头紧皱着,呼吸竟然有些急促。

  "若寒,若寒醒醒!"我摇着他,若寒却没有清醒的意思。我疑惑的将手贴在他的前额,果然,若寒的额头温度高的吓人。若寒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嘴唇一张一翕,似乎再说什么?我把耳朵凑过去,模模糊糊的辨别出若寒在叫"大哥"。

  我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若寒从来没有叫过我大哥,没想到他心里早就已经认定我是他的大哥了。

  若寒这幅虚弱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我弟弟受了风寒将死的情景,顾不上想别的,我给若寒穿上衣服,打横抱起他就往外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给若寒找个大夫。

  我抱着若寒刚刚走到门口,却被门卫拦住了。

  "林侍卫,王爷吩咐没有他的允许你不能随便出王府。"这个我有些面熟的门卫客气的说道。

  "麻烦通融一下,袁公子染了风寒,现在昏迷不想,再不看医生就危险了。"我低声下气的求道。

  门卫看了眼我怀里的气息恹恹的若寒,有些犹豫起来。我看有门,赶忙说道:"袁公子好歹也是王爷宠爱的相公,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王爷怪罪下来咱们谁也担不起。您就通融一下吧!"

  侍卫明显有些心软了,正当我以为他要放行的时候,他却突然单膝向我跪倒,我吓了一跳,正要出言相询,却听他恭敬的说道:"叩见王爷。"

  我一下子入坠冰窟,艰难的转身,果然看见王爷冷这一张脸站在我身后,王爷后面桐桂紧张却无奈的看着我。

  "拜见王爷!"我双膝跪倒,无视桐桂的暗示,仍然把若寒抱在怀中。

  "云儿这是要去哪啊?"王爷冰冷的声音响起,我浑身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吓得。我强自镇定,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到:"禀告王爷,属下发现袁公子染了风寒,生命堪忧,所以想带袁公子去看大夫。"

  "哦,说起来,寒儿是我的娈童吧。寒儿病了,云儿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恩?"

  "属下一时情急,疏忽了,请王爷责罚。"王爷虽然说的轻松,我却听的心惊胆战。

  "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责罚你呢。来人,把若寒公子送回知秋院,去请大夫来给他看病。"

  随着王爷的吩咐,有人上来把我怀中的若寒抱走了。我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起来吧,今天你随我到书房当值。"王爷淡淡的吩咐道。我正奇怪王爷为何这么轻松就放过我,就听到他说道:"管家,你呆会派人把云儿的房间好好清理一下,别留下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到我藏在枕头里玉蓉的信和还未还给七王爷的手帕,瞬间感到手脚冰凉。

  我愤怒的瞪着桐桂,一定是她,要不王爷怎么会搜我的房间。桐桂有些委屈的看着我,仿佛我冤枉了他一般。我撇过头去,不再看她,跟着王爷到了书房。

  一整个上午,我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心中暗自祈祷玉蓉的信千万不要被翻出来。王爷若无其事的看着官府公文,间或瞥我一眼,冰冷的目光让我不敢直视。

  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管家过来了。看到他手中拿的东西,我心里一凉,心想,这下全完了......

  第十一章 打赌

  王爷黑着脸看完玉蓉给我的信,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管家站在旁边等着王爷的吩咐,王爷却看着我,那冰冷的目光让我有种将要被肢解的错觉。

  王爷的目光转向别处,我刚松了口气,看到王爷拿起那方雪白的丝帕时,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王爷疑惑的将丝帕展开,脸上露出惊愕愤怒的神色。我正想解释,王爷突然将丝帕狠狠的摔到我的脸上,不痛,却让我忍不住颤抖。

  "没看出来啊,我的云儿好大本事,还是男女通吃哈!"王爷讥诮的说道,而我似乎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王爷,我......属下不敢!"我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不敢?你倒是说说,这写信的女子是何人?这方丝帕又是谁的东西?"

  "禀告王爷,这丝帕是......是七王爷在府中无意中遗落的,被属下捡到了,一直没有机会还给七王爷......"我小心的说着谎话,希望能够蒙混过去。"至于这写信的女子,是属下......属下的妹妹......"

  还没等我编完,王爷突然一脚将我踹翻在地,"狗奴才,你以为本王是傻子吗?说几句谎话就想把本王骗过去,你好大胆子!"

  我顾不上胸口的闷痛,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属下不敢,请王爷赎罪。"

  "你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这写信的女子是何人?"王爷不依不饶。

  "禀告王爷,那女子是属下的未过门的妻子。"我只能如实回答。王爷沉默了一会,才冰冷地说道:"年前你回家一趟。"

  我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讷讷的说道:"王爷是说放属下回家吗?"

  "是!"王爷高深莫测的看着我。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我喜不自胜地磕着头,心有些微微的发麻。是真的吗?我可以回家了。

  "慢着,先别谢我。"王爷蓦地说道,"你回家还有事要办。"

  "王爷尽管吩咐,小人一定尽心尽力,决不负王爷所托。"我毫无所觉的回道,内心被可以回家的喜悦冲得头昏脑胀,有些飘飘然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王爷看到我狂喜的模样后更加冷冽的表情。

  "你回家之后把那门亲事退了,然后再回王府当差。"王爷平静的语气带着残酷的气息。

  我被王爷的话砸了个措手不及,愣了半晌才道:"王爷再跟属下开玩笑吧?"

  "本王从来不跟人开玩笑!"

  "可是,王爷为何要属下退亲?"

  "我说让你退你就退,没有什么为什么!"

  "王爷,小人跟王府的契约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到期了......"我无力的争辩着,没等我说完,王爷不耐的说道:"管家,去拿一份终身契约过来,让他签了。"

  管家转身出去,不一会的功夫就回来了,将一张终身契约放在我面前,强硬的把毛笔塞到了我的手里。

  毛笔在我手里犹如千金重,我恨不能马上扔掉它。

  "王爷,属下父母年事以高,属下想回家侍奉双亲,尽为人子女的孝道,所以属下不想......"我鼓起勇气说着,却在王爷冰冷的注视下住了口。手上没有动作,我是打定主意不会在这张纸上画押的。

  "哦,这点本王倒是疏忽了。本王明天就派人将你的父母接过来,就近照顾,云儿你看如何?"王爷用最温和的声音说着威胁的话,我的心几乎蹦出了嗓子眼儿。

  心思百转千回,却实在想不出什么对策。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民,而他是南朝权势滔天的王爷,他要弄死我和我的家人,就像捏死蚂蚁那么简单,我怎么能跟他斗呢?

  思虑再三,我无奈地说道:"属下答应终身为王爷做牛做马,这契约我签了。但属下的父母在乡下住惯了,想必不适应京城的生活,还是让二老留在乡下吧。"

  见王爷点头,我才接着说道:"可退亲一事属下希望王爷三思,属下既然终身为王爷效命,必不能亲身侍奉双亲。而玉蓉与属下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待属下的父母也甚为亲厚。属下若能够与她成亲,让她代属下在乡下照顾父母,属下也能够安心为王爷办事,请王爷成全。"娶玉蓉为妻是我的理想,怎么能够轻易放弃。

  我提着笔,等着王爷回话,如果他不答应的话,我是不会落笔的。

  王爷突然冷笑一声,阴阴地说道:"你这是在与本王谈条件吗?你怎么不想一想,你的玉蓉可否在你与王府签订终身契约的情况下愿意与你成亲呢?要知道,要一个年轻女子独守空房可是相当残忍的事呐。"

  我呆呆的几乎不能思考,是啊,我要是与王府签约,一年难得几天在家,这样的话玉蓉还会嫁给我吗?会的,玉蓉是这么善良的姑娘,又是那么喜欢我,一定会答应我的。想到这里,我抬起头,笃定的说道:"会的!"

  "我不知道你可笑的自信从哪里来?这样吧,你可以先不签这个终身契,本王与你打一个赌。一个月后你回家与你的未婚妻说,你已跟王府签了终身契,看她是否仍会嫁给你。如果她答应嫁给你,本王就放你回家,不再为难你。如果她不答应嫁给你,哼哼,那你就死了心,终身留在王府伺候本王吧。"

  我犹豫了一下,想到玉蓉给我的信中那句"不管如何,玉蓉定不会辜负云哥一番情谊。"一下子觉得信心倍增,我答应道:"那属下就斗胆与王爷赌一把。"

  第十二章 若寒离府

  转眼与王爷打赌已过了三天,三日来王爷几乎与我寸步不离。吃饭、办公、出行都要我在身边伺候着,睡觉当然更不用说,我每天晚上都被他折腾到深夜,早上起来又得伺候他洗漱。现在我才真正有了做贴身侍卫的感觉。

  桐桂据说被王爷派去照顾生病的若寒了,一直没有回熙春院。我听了之后稍稍安心了点,桐桂虽然出卖了我,可确实也很会照顾人,若寒在她的照顾下应该会好的快一点。

  第四天早上,我浑身酸软的穿好衣服,趁着王爷正在穿衣,我赶忙到外面简单洗了洗脸,把清水端了进来,准备好干爽的布巾,伺候王爷洗漱。等王爷洗漱完毕,管家正好派人将早饭送了过来。

  等给王爷摆好碗筷,我才小心翼翼的在王爷对面坐下,心惊胆战的喝了一碗稀饭。其实我本来不该与王爷同桌,无奈王爷下令,我也不敢违抗,只是每天看着对面冷酷的脸,总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

  王爷见我只吃了一碗就不再吃了,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吩咐旁边的小厮给我添饭。我想拒绝,可看到王爷不悦的脸色,只好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随王爷到书房后,王爷办公,我只能在他身后傻傻的站着,一会就不知道走神走到哪里去了。

  过了一个时辰,七王爷和十王爷来到王府。他们兄弟一个多月没有好好聚聚,见了面分外高兴。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王爷对十王爷好像比对七王爷要亲热些。

  三人分析了一下一个多月来朝中的局势,无非是某某大臣已经投向王爷这边,某某官员还有些犹豫云云。总而言之,乐城一役,使得王爷这方的势力大大扩张,朝中敢与王爷作对的官员已经寥寥无几了。之后,大家又闲话了一通,大体说了说最近的生活。十王爷无非是又看上了哪家俊俏的公子,收了几个娇媚娈童。相比而言,七王爷就高雅多了,七王爷谈及自己与几个才子组织了一个"品诗会",时不时在悦仙楼聚会。会中有几名才子是朝中要员的儿子,通过这些人,七王爷又为王爷拉拢了不少官员。

  "十弟,你可否还记得袁若寒。"王爷突然提到若寒的名字,让本来昏昏欲睡的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我有些担心的看着王爷,感觉王爷提到若寒不见得有什么好事。

  "袁若寒?可是前户部尚书袁立业的公子?"十王爷有些惊讶的问道。

  "正是!不知道十弟对他还感不感兴趣?"王爷颇有兴致的问道。

  "说起袁若寒,我曾与他有些来往,确实是个冰雪聪明的人,模样也长的俊俏,四哥不是已经将他收了吗?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十王爷不解的问道。

  我暗叫不妙,看王爷这架势是想将若寒送给十王爷。果然王爷接着说道:"我记着以前十弟有些喜欢他来着,不如四哥将他送给你,如何?"

  想起在悦仙居时王爷也要将若寒送给十王爷,可十王爷轻描淡写地说若寒"不是什么干净东西,不要也罢"的话,我想十王爷今天应该也会拒绝了。不曾想十王爷沉默了一会,竟然同意了。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十王爷,心中有些气恼,十王爷不见得仍然喜欢若寒,却把若寒要了过去,不知道以后会怎么对待他。想到若寒现在惊弓之鸟的样子,我心中忧虑,不知不觉面上也显露出来。

  感觉到有人在看我,我敏感的望了过去,竟然是七王爷在看我。他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我从里面看到了担心、劝解、安慰,他似乎是在告诉我少安毋躁。我冲七王爷感激地笑了笑,马上感到一道更刺人的视线,不用想,会有这么冰冷温度的也只有王爷了。我低下头,不敢看王爷。

  "对了七弟,四哥这里也有样东西要还给你。"王爷突然说道,语气温和,却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哦?我有什么东西落在四哥这里了吗?"七王爷有些意外地问道。

  "是啊,这方丝帕你看一下是不是你的。"王爷将从我房中搜出的丝帕递给七王爷。七王爷伸手接过,有些了然的看了我一眼。我把头低的更低,不敢看七王爷。本来是他好意借我的丝帕,今天却成了王爷用来为难他的道具。

  "这方丝帕确实是我的,不知怎么会落到四哥这里?"七王爷故作不解的说道,我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穿帮。

  王爷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有些悻悻然的说道:"据我这个奴才交代,是你无意间遗落后他捡到的,一直没有还给你。既然是七弟的,那就原璧归赵了。四弟以后可要保管好了,不要再落在什么不该落的地方。"王爷似关心实警告的说道,四王爷仍旧温和的笑着答应,不禁让我佩服他的好气度。

  中午两位王爷在王府用了一顿饭,下午又坐了一会就相携离开了。王爷专门派了两辆马车将他们送了回去,十王爷的马车上还多了一样--若寒。马车帘子掀起来的时候我看见若寒躺在里面,昏睡不醒的样子。正想上前看个仔细,却被车夫拦住了,十王爷显然也看见了若寒,笑呵呵地向王爷道了谢,转身上车离去了。我都没来得及跟若寒道别。

  下午又陪王爷在书房发呆,晚上回到熙春院的时候,多日不见的桐桂已经回来了,恭敬的向王爷请安。之后讨好的向我笑了笑,我心里记恨她向王爷告密,没有理她。看她怅然若失的样子,心里又有些不忍。

  晚上照例是一番折腾,王爷将我摆了新鲜的几个花样,逼着我叫他的名字叫了整晚,到了下半夜才放我睡觉。一晚上噩梦连连,一会梦到若寒被强暴,伸着手向我求救;一会又梦到七王爷被王爷拳打脚踢,伤痕累累;一会又梦见玉蓉在前面跑,我怎么追也追不上;最后好像看见王爷拿着一条绳子将我拴住,得意地看着我......

  第十三章 逛街

  若寒走了十多天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他的病情。桐桂跟我说若寒走的时候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日为了顺利将他送出府,桐桂给他的药里加了安神草,等他睡了才着人将他抱到马车上,没有惊吓到他。

  当我一脸不解的问桐桂王爷为什么要将若寒送走时,桐桂嗤笑着说:"公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王爷那是吃醋呢,他见不得你对别的男人好。"

  "可是我只把若寒当弟弟看啊!"我有些吃惊的叫道。

  "我伺候王爷好多年了,深知王爷的脾气。咱们王爷的独占欲强着呢,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别人碰都不许碰。公子,你要是想以后过的好一点,还是不要忤逆王爷的好。王爷虽然喜欢你,却不见的纵容你呢。"桐桂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桐桂你不要逗我了,我长的也不好,字也认的不多,为人懦弱......王爷怎么可能喜欢上我呢?"我不相信,王爷才不会喜欢我呢,只是看我好欺负逗我玩罢了,桐桂也是和王爷一伙的,整日里给我灌迷魂汤,我才不会上当呢。

  桐桂突然凑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通,状似轻蔑地说道:"是啊,我也不明白王爷怎么会喜欢你呢?哈哈哈"说罢,一边往外跑一边张狂的大笑。

  我起身正要追她,管家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见我就喊到:"林侍卫,王爷让你马上到悦仙楼一趟。"

  刚才还疑惑王爷怎么还未下朝,却原来是下了朝到悦仙楼去了。不敢耽误,我立马出府奔悦仙楼而去。

  "哟,林侍卫过来了。四王爷可等您好一会了。"我前脚才踏进悦仙楼,掌柜的马上就迎了出来,一张弥勒佛一样的笑脸分外灿烂,那股谄媚劲儿让我浑身鸡皮疙瘩全体立正。

  扫了一眼大堂,没有看到王爷的身影,我客气的问道:"请问钱掌柜,我家王爷现在何处?"

  "王爷现在竹舍,七王爷和十王爷也在。"钱掌柜一边领着我上楼,一边回头向我说道,毕恭毕敬的姿态让我深深怀念起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对我不理不睬的样子来。

  进了竹舍,果然看到三位王爷坐在屋里。三人还是坐在老位子上,只是今天十王爷没有带着娈童过来。我给三位王爷行过礼,自动自发的站到王爷身后。刚才行礼的时候看到,七王爷仍然温柔的看着我,七王爷对我的态度也很温和,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刁难,王爷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王爷仍然与两位王爷说话,没有理我。我站了一会,忍不住观察起十王爷来。我不敢直接问十王爷若寒的情况,只希望从十王爷身上看出点迹象来。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过专注,十王爷看向我笑道:"四哥,你这小侍卫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莫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我脸一红,偷偷地看了王爷一眼,果然脸色有些黑了。"十弟,别忘了四哥刚才说过的话。"四王爷有些阴森地说道。

  十王爷马上告饶道:"四哥莫生气,我知道你宝贝他,以后不会了。"十王爷用的虽然是求饶的语气,却说的毫不在意,一副"我是故意的"的表情。

  四王爷没有跟十王爷计较,跟两位王爷交代了一声就带我离开了悦仙楼。但是王爷并没有马上回府,也没有乘轿子,而是饶有兴致的带着我在大街上闲逛。

  这条大街名为长安街,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街边是鳞次栉比的茶馆酒楼、青楼歌坊,古玩店、字画店、成衣店一家连着一家,钱庄、赌坊、妓院一户连着一户。路边也挤满了卖零碎物事的小摊,男人用的笔墨纸砚、女人喜欢的胭脂水粉、小孩爱吃的糖果点心应有尽有。因为逛这条街的大都是些达官贵人,富家子弟,因此卖的东西也相当精美,当然,价格也不便宜。现在虽然已经入了冬,大街上的人却不见少,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王爷冷着一张脸,在热闹的大街上走着,路人看见他,虽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早早的让开道。因此我与王爷在这条拥挤的街道上竟走的颇为轻松,不一会就由街头走到街尾。这让我不禁不感叹王爷冷脸的杀伤力,果然是人挡杀人、佛当杀佛,所向披靡啊......

  正在我胡思乱想间,王爷突然转身问我:"可有什么中意的东西?"

  "啊?"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中意的东西?

  王爷不悦的皱着眉头,勉强又开了尊口:"过几天回家你不给父母带点东西吗?"

  原来王爷叫我出来是让我给家里买东西啊?我奇怪的想到,他今天怎么有这个闲心。刚才我光顾着跟在王爷后面发呆了,没仔细看,可看到王爷有些紧绷的脸色,我可不敢老实跟他说。

  "禀告王爷,小人今天没有准备,改天......"我斟酌着回道,不好意思直接拒绝王爷的好意。正说着,王爷突然丢给我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说道:"不用改天了,就今天办了吧。"

  我疑惑着打开布袋,竟然是满满一袋银子,有零有整,还有几个金光闪闪的金豆子,这可比我两年的酬劳多多了。"王爷,属下多谢王爷美意,但这些实在是太多了。"

  "多的就留给你当赏钱吧。"王爷不容拒绝的说完,又领着我进入人潮中,走到每个摊位前还若有若无的停一下,斜着眼不冷不热地瞅着我,看样子今天我不买东西也不成了。我只好装模作样的看看。

  转了半个多时辰,我们又把长安街逛了一遍。出来的时候,我手上抱了三个盒子。一个盒子里是我给父亲买的一套紫砂茶壶,本来我看中了一个比较便宜的青瓷茶壶,可王爷硬是让我买这套名贵的紫砂壶。一个盒子里是给母亲裁的做衣服的布料,布料是上等的丝绸,典雅的深紫色,不用说也是王爷挑的。最后一个盒子是王爷买的一块玉,玉质温润、造型古朴,据店主说是块古玉,可以趋吉避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除了这些东西,我怀里还揣着几包胭脂水粉,是我亲自给玉蓉买的。每次回家探亲,我都会给玉蓉带几包京城里流行的胭脂水粉,玉蓉很喜欢,这次当然也不能够免俗。王爷没有替我挑胭脂,只是在我挑的时候冷眼看着我,浑身散发的低气压没人敢靠近。摊主不敢多作介绍,把新出的几中每样包了一包给了我,就把我当瘟神一般打发了。王爷看我把胭脂贴身放进怀里的时候,有些不满的挑了挑眉。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吃过晚饭,王爷没有办公,吩咐我打水伺候他沐浴。当我正在费力的给王爷搓背的时候,一个不防被王爷拉进浴桶,身上的衣服全都湿了。当然怀里的胭脂水粉也全变成了浆糊,把洗澡水染红了一片。王爷幸灾乐祸的看着我,嘴里说着"真是可惜",脸上的表情却跟十王爷今天在悦仙楼的表情一样,表明了"我是故意的"。不得不说,王爷和十王爷不愧是亲兄弟啊!

  第十四章 动身回家

  终于到了我回家的日子,天还没亮我就睁开眼。王爷还在我身边沉睡着,一只胳膊占有性的搭在我的腰上。自从王爷剿匪回来之后,王爷一直与我同寝,我私下里认为王爷定然是做那档子事累了,索性就不回他的寝楼了。

  平日里王爷醒的比我早,他一动我才醒来伺候他起身。难得今天我醒的早,借着微弱的晨光,我第一次大胆的正面打量王爷的脸,冰冷的脸在睡着之后线条柔和下来。英气的眉斜飞入鬓,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了一道圆弧形的阴影,挺直的鼻梁下的气息温暖而悠长,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睡着后的王爷和温润如玉的七王爷很像。

  我盯着王爷的唇,不小心发起呆来。想起王爷第一次抱我时曾对我展露过一个微笑,尽管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也让当时的我有些迷醉。如果王爷平时不是那么冰冷的话,应该会迷倒不少名媛淑女吧。像王爷这样的人一定不会喜欢上我这样平凡卑微的人的,可是最近王爷的表现又常常让我迷惑。逼我签终身契约,下令让我退亲,送走若寒,警告七王爷,甚至用那种下流的手段毁了我给玉蓉准备的礼物......再加上桐桂时不时的旁敲侧击,明示暗示,让我几乎相信王爷喜欢我了。

  可是,心中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我,不要妄想了,王爷是多么冷酷的人,怎么会轻易喜欢一个人呢?还是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即使王爷真的有点喜欢我,可我是个男人,王爷又不能娶了我。以目前的形势看,王爷荣登大宝只是时间问题了。等王爷当上了皇帝,才貌双全的女子要多少有多少,哪里还会在乎我这样一个普通的小侍卫。所以,还是不要妄想了吧。玉蓉还在家里等着我归来,父母也盼着我早日成家立业,为老林家传宗接代。这次回家,就把王府的这段经历永远的埋在心里吧!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唤回了我游离天外的神智。我定睛一看,原来王爷已经醒了,黑如寒星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里面涌动着复杂的感情,我看不懂也不想懂。

  我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王爷拦了下来。"先别起来,陪本王再躺会儿。天还早,晚点动身也不迟。"王爷将我拥在胸口,用异常柔和的声音在我头顶说道。

  我有些僵硬地躺在王爷怀里,呼吸间全是王爷的气息。过了半晌,门口传来桐桂的声音:"主子,该起身用膳了。"

  王爷放开我,起身穿衣。我也迅速的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端水。开门一看,玉蓉早就已经把水准备好了。吃过早饭,王爷起身到书房办公去了。我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本来昨天晚上就该收拾的。可昨天刚吃完饭就被王爷拉上了床,结束的时候累的手指都不想动了,所以就没收拾。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就几件衣服、那天给父母买的礼物和王爷赏的那袋银子,上次用了一半,还剩下一半。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桐桂红着眼睛在旁边看着我。看我要出门了,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有些哽咽的说道:"公子,你可以一定要回来啊!"我含糊的应了一声,有些心虚,这次回去我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走出内院,又被管家拦住了,说是王爷叫我去书房一趟。我想了想,去道别的也是应该,于是毫无异议的跟着管家来到书房。

  管家把我让进书房,转身出去把门关上。屋子里只剩我跟王爷两人,我有些紧张的看着坐在书桌后面的王爷,不知道他这是要唱哪一出?

  "过来!"王爷吩咐道。

  我有些迟疑的走到书桌前,王爷又吩咐我走到书桌后面。我刚走过去,还没站稳,王爷猿臂一伸,就把我揽到怀里。我被迫坐在王爷的腿上,有些尴尬的扭动着身子,忽然听到王爷有些压抑的说道:"别动!"同时我也感觉到王爷的坚挺顶在我的屁股上,吓得我一动也不敢动。

  王爷伸手把桌子上一个袋子和一张纸递给我,我看了一眼,正是我两年前与王府签订的契约。袋子里想必就是我这两年的薪酬了。几个月前,我还盼着拿到这笔钱回家买地盖房子娶玉蓉,现在钱就在我眼前,我却没有感到一点点高兴。

  "王爷,您上次给属下的钱已经够支付我两年的工钱了,不用再给了。"我有些讷讷的说道。

  "云儿,那是赏你的,这是你应得的。"王爷将银子和契约放在我手里,不容拒绝的说道。

  我只能收了,揣到怀里。王爷却仍不放开我,我正疑惑间,突然王爷把一块玉佩戴到了我脖子上。我低头一看,竟然是那天一起买的那块玉佩。我有些惶恐的说道:"王爷,这么贵重的东西,属下不敢收......"

  王爷不理会我的拒绝,将玉佩掖到我的怀中,手却不抽出来,隔着玉佩若有若无的摩挲着我的胸口。"云儿,本王想要你,再给本王一次如何?"王爷在我耳边喃喃低语,嘴唇若有若无的轻咬着我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朵里,痒痒的撩拨着我的心。

  在我衣服里的手捉住我的乳头,一会揉捏一会拨弄,另一只手隔着裤子抚摸着我的阳具。在王爷技巧的挑逗下,我不可抑制的兴奋起来,我无力的点了点头。王爷马上把我抱了起来,我以为他要抱我出去,开始挣扎。王爷却把握放在他原先坐过的椅子上,我正疑惑,却见王爷突然把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下,转而将我放到桌子上。我惊叫一声,王爷该不会是想在这里要我吧?

  王爷伸手解开我的衣服,"不要......"我想挣扎,却被王爷按住。"云儿乖,我等不及了!"王爷将他昂扬的下身顶在我腿间,让我感受他的热切。我老老实实的不再挣扎,任王爷将我的裤子脱下。王爷自书架一角掏出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扁平盒子,掏出一些润滑膏,轻轻的抹在我的后穴。我满脸黑线的看着他,怎么连书房里都有这种东西。

  王爷的手指带着润滑膏,在我的后穴上打着圈圈,本来紧闭穴口在他的按摩下慢慢放松。王爷认真的给我疏松着后穴。想到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交合,我主动的配合他放松身子。很快,伸进我体内的手指由一根变成三根,王爷抽出手指,换上他坚硬火热的分身,一下子挺进了我的身体。

  巨大的尺寸让我不适的收紧后穴,却听到王爷的抽气声。"嘶......云儿......放松点......你快把我夹断了......"我依言放松了身子,王爷顺利的在我体内抽动起来。

  "哦......云儿......你这个小妖精到底给我施了什么魔法......哦......竟让我迷恋你至斯......"王爷在一边进出,一边低吼。我有些生气,不由的收紧了后穴,果然又听到王爷的抽气。"嘶......云儿好紧......放松点......"说着,王爷把手抚上了我的微微抬头的玉茎。

  "啊......别......"我低叫一声,王爷高超的手法让我的玉茎马上挺立起来,快感在四肢百骸流窜。

  "哦......云儿......要回来......"王爷抽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让我感觉我的后穴里就要冒出火花了。我忍不住尖叫起来,随着王爷一阵更加快速的抽动,我射了出来,同时,王爷一身低吼,在最后一刻抽出,把滚烫的精华射在了我的屁股上......

  过了许久,我才回过神来,王爷已经开始帮我穿衣服了。我马上从桌子上下来,红着脸把外衣穿好。王爷见我收拾妥当,叫了一声"来人!"马上,管家就推门进来,感情刚才他一直侯在外面呐。我的脸像要烧起来一样,不敢看管家。

  "去准备一辆马车,送林侍卫回家!"王爷吩咐道,我正要拒绝,管家已经答应了一声出去准备了。

  当我有些腿软的来到门外,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桐桂和管家暧昧的笑着,看着我有些别扭的爬上马车。车夫"啪"的一鞭打在马身上,马车动了起来。

  直到走出京城,我才挑开车帘回望。城门在我眼中越变越小,我不由感叹,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看城门了。若寒自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不知道在十王爷那里过得好不好;桐桂应该会继续伺候王爷吧,委屈他这个大丫头一直以来照顾我这个小人物了;七王爷这会儿应该正在悦仙楼里与一帮才子们赋诗作画吧。我这个小人物将逐渐被他们忘记吧......









  番外 永不放手

  站在城墙上,看着载着云儿的马车越走越远,我的心仿佛也被带走了。

  从出王府,云儿自始至终没有向后望一眼,上了马车也没有挑开窗帘,是真的一点也不留恋吗?

  今天早上云儿一动我就已经醒了,感觉到云儿在我脸上游移的目光,我直觉没有睁开眼睛,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我知道云儿怕我,他从来没有这样长时间的盯着我的脸看过,从来都只是一扫而过,好像多看我一眼我就会吃了他一样。

  感觉到他好像在盯着我的嘴唇看,我的心跳不由的加速起来。云儿为什么盯着我的嘴唇看,他是想吻我吗?仔细想想,云儿好像从来没有主动吻过我呢。我有些期待,紧张的睫毛都开始抖动起来。

  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云儿的动作。我疑惑的睁开眼,看到云儿悲伤的表情,这时候的云儿看上去有些飘渺,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一样。我有些慌乱的吻上他的唇,把他游离天外的神智唤了回来。云儿惊醒要起身,却被我压了下来,"陪本王再躺会儿。"我要求,把有些瘦弱的他拥到怀里。

  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怀里的小东西的呢?我努力回想。几个月前,我还不知道自己府上有个叫林青云的小侍卫。直到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侍卫把他指了出来,看到他虽然害怕,却想办法给自己找不上袁若寒的理由,我开始对他感兴趣,这个小侍卫有点意思。

  这些平日里人模人样的侍卫们像野兽一样在我面前轮奸着袁若寒,虽然是我命令的,可自己看到也觉得恶心。我心里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为什么要问"还有没有人没上过。"本来不期望得到回答,没想到却引出了正直又懦弱的侍卫林青云。

  命令他在自己面前自慰,是因为看到他光洁白嫩的玉茎,那分明是处男的标志。想不到这个看上去已经20岁的侍卫竟然还是个处男。由于我在朝中一手遮天,连带着我王府的侍卫也嚣张的不得了,吃喝嫖宿样样在行。管家经常向我报告一些侍卫的不检点,对此我都不太在意,只要不做出背叛我,危害我的事情来,我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府里侍卫中酒色之徒不在少数。果然,我一让他们强奸袁若寒,他们就露了本性,一个个如狼似虎。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如此纯洁的人。

  看着他自慰渐入佳境,双目宛如春水,两腮嫣红,微厚而性感的唇一张一翕,似是唤着情人的名字,平凡又艳丽的脸上满是迷醉。我感到一股热流汇集到下腹,我想要他,我有些嫉妒他嘴中呼唤的人的名字。于是,我将他抱到内院,狠狠的占有了他......

  那次伤他伤的很重,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疯狂的占有一个人了。心中有些内疚,就把自己的贴身丫鬟桐桂留给他。难得他有一副销魂的身子,留下他当贴身侍卫,等什么时候腻了,再把他送走就好了,我有些无所谓地想到。

  本不应该带他进悦仙楼的竹舍的,可下意识的不想把他留在外面。可带他进来之后我又后悔了,看到他用迷恋的表情看着温柔的老七,我不禁感到心里很不舒服。回到府里,我禁不止在床上警告他让他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以为老七对他笑就傻傻的喜欢上老七。老七是京里出了名的温柔公子,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可不是看上他才对笑的。

  要了他一个多月,我仍然没有腻他,这也算难得了。记得我宠幸时间最长的是一名花魁,宠了她一个月就腻了,不顾她苦苦哀求把她送走了。现在竟然连她的脸都忘记了。

  江西出了盗匪,那里的官员剿匪剿了三年毫无成效,父皇一怒之下点了我去剿匪。临走前夜,我竟然有点不舍,想把他带上,又觉得不妥。听说那群盗匪狡猾的很,万一有个闪失......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他留在府里,走之前狠狠的要了他一夜,这一去不知道会有多么想他。

  一个多月之后,我得胜回京。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我没有回自己的寝楼,而是钻进了云儿温暖的被窝。这一多月,我一天比一天想他,想他情动时候嫣红的脸,妩媚的眼和令人销魂蚀骨的呻吟;想他干净柔软的身子,柔软性感的嘴唇和紧窒火热的小穴。我想他,我也想知道他想不想我,可是他却说"不敢"。什么不敢,我看他是根本没有想过我,愤怒中我拗着他的胳膊威胁他,终于听到了那个"想"字。尽管是我逼出来的,可是我仍然很满足,我抱紧了他,终于明白,我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又傻又丑的小侍卫了。

  第二天下了朝,被父皇留在宫中开什么劳什子的庆功宴。心不在焉的应付着那些谄媚的官员,我心里不可抑制的想着云儿。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是否已经睡下了?昨晚要得他太厉害了,他今天应该睡到中午吧?想到今天早上醒来时他缩在我怀里的样子,心中竟然感到一丝丝甜蜜。

  第三天一大早我就离了宫,迫不及待的来到云儿住的熙春院,没想到竟然扑了个空。看到桐桂支支吾吾的样子,我不满的招来管家。听完管家的禀告,我心中涌起惊天骇浪的狂怒。云儿这一个月竟然和袁若寒勾搭上了,还朝夕相处,同桌共食。早就应该把那个袁若寒送走的,要不也不会弄出这等事了。

  我吩咐管家把云儿抓回来,桐桂却"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指天发誓云儿只是把袁若寒当弟弟看,他二人相处时她都在场,绝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心中的愤怒稍解,却在听到小厮报告看见云儿抱着袁若寒向大门去了时,又升了起来。

  我直奔大门而去,果然看见云儿抱着袁若寒站在那里。看到云儿被我几句话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我不禁有些心酸。我这样爱他,他却如此畏我,想惩罚他的念头去了大半。吩咐管家去搜一下他的房间。才一个月他就搞出这件事来,我的云儿还不知道有多少事瞒着我呢。我喜欢他,并不代表我会纵容他。

  看着从云儿房间搜出来的东西,我的怒火再次被成功的挑起。没想到云儿不仅在家乡有一个未婚妻,与老七竟也有些不清不楚。我知道云儿是在撒谎,他虽然懦弱,却总是想方设法减少惩罚。老七是我的兄弟,这些年一直默默的支持着我,老七向我要什么都可以,唯独是云儿不行!自从我明白自己喜欢他的那刻起,我就下定决心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让他回家与未婚妻退婚,他仍然是想方设法推辞。竟然妄想签了终身契约还可以与那个叫什么蓉的成亲。那我就与他打了个赌,看看是他赢还是我赢。看到他自信的说要跟我赌一把的样子,我有些感慨,这还是他头一次不怕的与我对视呢。但是,这个赌他一定会输的,我看中的人绝对不会让他溜走!

  "王爷,起风了,请王爷回府吧?"管家在我身边恭敬的说道。我留恋的望了一眼官道,云儿的马车已经完全没影了。

  我转身走回马车,一边走一边问管家:"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禀告王爷,一切进展顺利。"

  "恩,你告诉他,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办好了我重重有赏。"

  "是,王爷!"

  北风呼呼的吹着,乌云遮蔽了太阳,密布在京城的上空,看来,要下雪了呐......

  --完--

  第十五章 闻变

  在马车上行了两日,终于遥遥地看见我的村子了。以前回家探亲都是坐送货的驴车,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马车,我竟然有些不适应。因为心虚,离村子还有二里地的时候,我就打发车夫回去了。

  提着行李,我一步一步接近村子,心情不由得雀跃起来。爹、娘、玉蓉,我终于回来了......

  经过村口时,老黄家的大黄狗听到脚步声叫了两声,看到是我,又摇了摇尾巴悻悻的回到窝里去了。昨天刚刚下了一场大雪,今天太阳虽然出来了,可天却冷的厉害,我的手很快就冻麻了。村子里的人也大都在暖和的屋里呆着,我穿过了大半个村子到了家门口,除了偶尔一两声狗叫,竟然没有看见一个人。

  站在有些破落的门前,我心情抑制不住的激动。"爹,娘,我回来了,快开门!"我急切的拍着门板,不一会就听见里面开门的声音和急切的脚步声。门被打开的时候,我看见娘激动的脸。"儿啊,你可回来了。"

  娘拉着我进里屋的时候,爹正坐在炕上向外张望,看到我进门的时候,又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回来了,回来就好。"

  屋里飘荡着一股熟悉的旱烟味,是从爹叼在嘴里的烟锅子里散发出来的。我闻着这熟悉的气味,差点掉下泪来。

  娘把我让上火炕,自己却不上来。给我倒了杯热水,又拿着小竹筐装了些花生红枣之类的给我吃。我看着娘忙前忙后的样子,感到鼻子酸酸的,这才是家的味道啊!

  "娘,您先别忙做饭,我现在还不饿。我给您和爹带了点东西,您看看合不合意。"我招呼娘上炕,把那两个盒子拿了出来。娘摩挲着柔滑的丝绸,竟然落下泪来:"娘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布料哩!花了不少钱吧?"爹小心翼翼的拿着紫砂壶,有些嗔怪的说道:"怎么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不会把钱全花了吧。"

  "怎么会,爹。"我把我的工钱和王爷给的赏钱推到爹面前,有些得意的说道:"我的老婆本一点也没动,用的是主子给的赏钱。爹,过了年初八是个好日子,我把玉蓉迎过来吧。"我喜滋滋的说道。

  爹和娘表情奇怪的对望了一眼,没接我的话茬。爹干咳了一声,吩咐娘道:"他娘,你去做点好吃的。青云也该饿了。"娘应了声,就出去做饭了。

  我看着爹,直觉他有话要跟我说。果然,爹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道:"青云,你在外面也见了世面,人情冷暖也经历了些。有些不如意的事发生了,也别太在意。"平时少言的爹一口气跟我说了这么长一段话,让我心里打起了小鼓,会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发生了呢?

  "爹,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青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有些焦急的说道。

  爹瞅了我一眼,又抽了口烟,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前天,李夫子过来了一趟。"

  玉蓉的爹过来我家,会有会是......"是来说我和玉蓉的婚事吗?"

  "是。"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吓我一跳,本来我前几天就该回来到他家商量和玉蓉成亲的事的,在王府又耽搁了几天,所以回来晚了。累他老人家跑了一趟,我明天......"

  "不是说成亲的事,是退亲的事。"爹突然打断我的话,有些不忍的看着我。

  "啊?"我愣愣的看着爹,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李夫子另外给玉蓉挑了门亲事,要跟咱们退亲。"爹有些气愤地说道。

  "这不可能!玉蓉不会同意的。"我吼道,感觉脑子里嗡嗡的响。

  爹没有斥责我的失态,无奈的说:"青云,玉蓉也没有反对。"

  "......"我的话就像被卡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玉蓉答应过要永远跟我在一起,她怎么可能变心呢。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久,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这得从一个月前说起。"爹吐了口烟,凝重的说着,将这一个月的玉蓉家的变化向我娓娓道来。

  原来,一个月前,李夫子一家外出省亲,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伙强盗。那伙穷凶极恶的强盗不禁抢了他们的钱财,看到玉蓉貌美,竟然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暴玉蓉。眼看玉蓉就要被他们糟蹋了,危急之时一位年轻人冲了出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帮强盗赶跑,那名年轻人因此也受了伤。李夫子感念他救了一家老小和玉蓉的清白,就把他留在家中养伤。

  那名年轻人自称姓陈名亮,家住京城,世代经商,在京城小有资产。这次是出来游历增长见识,没想到无意之间救了李夫子一家。那李父子见他仪表堂堂,谈吐优雅,家世也不错。所以当这陈亮在言语中表现出对玉蓉有情意时,这李夫子也乐见其成,故意让玉蓉照顾他。

  一个月下来,听说陈亮与玉蓉相处甚欢,两人经常相携在村外的小河边散步,完全不避讳别人的眼光。现在全村人都知道曾经和林青云订过亲的李玉蓉移情别恋,爱上了外乡来的富家公子陈亮了。许是前些日子陈亮给了李家什么保证,李夫子过来要求退亲。现在,全村人几乎都在看我们两家的笑话。

  "爹您答应了吗?"听完爹的讲述,我怔忡地问道。

  "我还没答应,"爹顿了顿说道,"青云,退亲与否应该由你来决定。所以我告诉李夫子,等你回家之后再给他们答复。"

  "谢谢爹!"我感激的说道,我知道爹这是在给我拖延时间。但是就目前这种情况来看,李家是铁了心想要退亲,我们这种拖延也无济于事。

  沉默了一会儿,我说:"爹,我想当面问过玉蓉之后在做决定。"

  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点头道:"好"。

  娘做好了饭菜,我们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娘显然知道爹跟我说了写什么,除了时不时夹些菜给我,大家都不说话。没想到回家的第一顿饭,竟吃的这样沉闷......

  晚上躺在外屋的热炕上,我有些恍惚。我高兴的回到了家,却被告知玉蓉要跟我退亲,我一直来的幻想破灭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跟我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的玉蓉短短一个月就移情别恋了?李家退亲,就代表我娶不到玉蓉,想到我和王爷的那个赌,想到要回到王府去呆一辈子,我不由的打了个寒战。明天,明天我一定要去找玉蓉问个清楚,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许玉蓉有苦衷,也许......我在心中不断猜测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十六章 发疯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天还灰灰的,没有大亮。我睡了大概还不到两个时辰,头晕脑胀的难受,直到吃过早饭才感觉好些。

  带着路上给玉蓉和她的家人买的礼物,我忐忑不安的向玉蓉家走去。路上撞见几个小媳妇抱着孩子凑在一起晒太阳,见了我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等我走过后又窃窃私语。我尴尬的低着头,不敢多作停留,直奔玉蓉家而去。

  到了门口,看见熟悉的木门,我毫不犹豫的敲了下去。敲了一会儿,就听见里面有人一边往门口走,一边不耐烦地喊着:"谁啊?大清早的就来串门子。"

  我听出是玉蓉娘的声音,应道"大婶是我,林青云。"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玉蓉娘才打开门,有些勉强地笑道:"哟,青云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下半晌才回来的。我回来之前在京城给大叔大婶和玉蓉买了点东西,今天给您带过来。"我应道。玉蓉娘看了眼我手中的礼盒,犹豫了一下,才侧身让我进门。

  我随着玉蓉娘来到屋里,原先屋里的三个人看见我后就停止了谈笑。李夫子坐在正对大门的主位上,一个长相俊朗的青衫公子坐在客厅左边,玉蓉的位子紧挨着他。我进来的时候,玉蓉正要将手里捧的茶递给那位公子,两人目光交缠,柔情蜜意不言自喻。看见我来人是我,玉蓉有些心虚地别开眼睛,把茶随手放在桌上。李夫子没想到我突然来访,有些吃惊的看着我。那位青衫公子则是一脸玩味的表情,想必就是那位陈亮了。

  我与李夫子他们客气的寒暄一番,随意坐在了陈亮的对面。我来时鼓足的勇气,在看到玉蓉和陈亮那般纠缠的目光后已经泄了大半,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李夫子和玉蓉也一致的不说话,一时间有些冷场。

  "这位想必就是林青云公子吧?之前听蓉儿提起过你,蓉儿对林公子一直敬若兄长呐。"没想到竟然是陈亮先开了口,一口一个"蓉儿"叫得相当顺口。

  我明明是玉蓉的未婚夫,什么时候变成兄长了?我不满的望去,玉蓉低下头刻意回避我的目光,那个陈亮则是一派悠然的看着我。

  "如果在下没有记错的话,在下现在还是玉蓉的未婚夫,不是什么兄长。"我不满的回瞪,这小子妄想混淆黑白,我岂能让他轻易得逞。谁知陈亮那厮一脸势在必得的表情看着我,丝毫不受我怒火的影响。

  李夫子看场面有些僵,不得已开口说道:"林贤侄,老父几天前已经去你家退亲了,所以......"

  "可是我还没答应!"我生硬的吼道,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仪了。林贤侄?李夫子竟然叫我林贤侄?以前都是亲切的叫我青云的,这样说变就变,真叫人心寒。

  被我这么一吼,李夫子一张老脸气的通红,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陈亮接话道:"林公子少安毋躁。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玉蓉既然无心于公子,公子又何必强求?"

  听他说的理所当然,我心头一阵火起。我看向玉蓉,她可能从来没见过平日里憨厚老实的我发火的样子,一张俏脸吓得雪白,手紧紧的抓着陈亮的胳膊,只差没把自己藏到陈亮的身后了。"青云哥,我真的喜欢亮哥,求你成全我们吧。"她惨白着脸,颤抖着哀求道。

  我哀戚的看着玉蓉,强忍住眼泪,镇静的问:"玉蓉,你告诉我,这个陈亮哪里好?竟然不到一个月就让你抛弃了咱们青梅竹马十多年的感情?"

  玉蓉低着头,半晌没有回话,正当我要再问一遍的时候,玉蓉倏的抬起头,眼泪汪汪的说道:"青云哥,咱们俩从下一起长大,你处处维护我,照顾我,我都记在心上。其实,从小我就把你当亲哥哥一样看待。那年你来提亲的时候,我想反正我也没有特别中意的男人,青云哥你又对我这么好,想来也不会亏待我,所以就应下了。可是......"

  玉蓉顿了顿,方才说道:"一个月前,当我差点被那群强盗强暴的时候,是亮哥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如果没有他,玉蓉定然已被那帮强盗糟蹋,现在也无颜活在世上了。亮哥为了就我们全家,身受重伤,整整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当看到亮哥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我心里很害怕,很好怕,我知道我是喜欢上他了。"玉蓉说着,白面一红,有些羞赧的说道:"没想到,亮哥跟我说他也喜欢我,想娶我为妻,所以......青云哥,你从小对我好,一定希望我以后也过的好对不对?所以,云哥你不要为难我们,成全我们吧。"这时,陈亮也极有默契的将玉蓉揽到怀里,情意绵绵的看着她。

  听了玉蓉的话,我半晌无言,终于吐出一句却是:"玉蓉,你以前说会一直跟我在一起,是骗我的吗?"

  "玉蓉没有欺骗青云哥的意思,只是那时玉蓉还不太明白,错将亲情当作爱情。"玉蓉急忙说道,那副急于澄清的样子让我的心彻底坠入冰窟。

  "以后玉蓉就认青云哥做哥哥吧,玉蓉以后定会竭力帮青云哥找个好嫂子,一定比玉蓉好几千倍,几万倍......"玉蓉还在絮絮叨叨的说道,甚至有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得意,唇角勾起微微的笑。

  哥哥?搞了半天玉蓉竟然只当作我哥哥?我惨然一笑,想起这半年多来在王府的遭遇。为了挣到足够的钱回来娶她,我低声下气、委曲求全,连被王爷当作女人折腾这种屈辱都忍了。当时心里想的念的就是回家就能都娶玉蓉为妻,现在受点委屈没什么。半年多心惊胆战、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生活却只换来了退亲的结果,让我情何以堪?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不是一味懦弱的人,为了喜欢的人,我可以一忍再忍,但现在玉蓉都抛弃我了,老子还忍个屁啊!

  "我打死你这个混蛋!"我"噌"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拳打向罪魁祸首陈亮。陈亮猝不及防,被我打翻在地。我上前一手揪住他的前襟,一手握着拳头向他劈头盖脸的打去。都怪你,如果你不出现,玉蓉就不会喜欢上你,就不会退亲了。都是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抢走我的玉蓉?为什么要打碎我的梦想?为什么把我推到绝路上?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打死你这个混蛋,你死了,玉蓉就会回到我的身边了。打死你!打死你!......

  我不顾一切的揍着陈亮,全然辨不清周遭的情况。模模糊糊中听见桌椅倒地的声音、水杯破碎的声音、玉蓉和她娘的尖叫声、李夫子大喊"住手"的声音、陈亮的痛呼声......这一刻,我像个疯子一样喘着粗气,把我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仇恨都灌注到我的拳头上,一下一下狠狠的打在陈亮的身上。陈亮的抵抗已经变得软弱,血从他的嘴里和鼻子里流了出来,他一张俊脸转眼被我扁成了猪头,一股畅快感慢慢升起......

  突然,后脑受到重击,我眼前一阵眩晕,耳朵里的声音一下子全消失了,我艰难的回过头去,看见玉蓉举着一个大花瓶,惊慌失措的看着我。有温热的东西从头顶流了下来,玉蓉尖叫一声扔掉花瓶。我眼前一黑,慢慢的倒了下去......

  第十七章 自闭

  雨已经下了好几天了,淅淅沥沥的没完没了。

  天一直是灰沉沉的,没有云,阳光却怎么也透不进来。熙春院的桃花开了,但马上就被细雨淋湿,像个落汤美人,让人只觉狼狈,不觉娇艳。

  我没精打采的坐在屋子里,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灰蒙蒙的有一片天空。桐桂在我身边走来走去,不时担忧的看我几眼,我都毫无所觉,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门开了又关,桐桂进进出出,而我只是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椅子上,仿佛泥塑一般。

  被玉蓉打晕的那一刻,我心灰意冷,想着这样死了也好,死了我就可以彻底解脱了。老天却没有成全我,一个月之后我醒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王爷冰寒的脸。王爷满眼血丝的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道:"与本王的赌约还没有实现,你休想死!"我疲惫的闭上眼,希望没有了,痛苦却还在继续......

  又是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不久,我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王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云儿吃过午饭了吗?"

  "禀王爷,公子自早饭后就一直坐着,还未用午饭呢。"回答的是桐桂,我像个布娃娃一样无声无息的被王爷抱在怀里,眼神呆滞的盯着王爷环着我的手臂。

  "还是不愿意说话吗?"王爷无奈的问道,回答他的是我的无言和玉蓉的叹息。

  良久,王爷吩咐道:"传膳吧。"

  王爷将我抱早怀中,将饭菜一勺一勺的喂到我的嘴里,表情虽然冰冷,眼神却甚是温柔。我机械的张开嘴,毫无所觉的接受着王爷的服务,一口一口吞咽着口中的食物。

  吃过午饭,王爷将我抱到柔软的床上,小心的为我盖上被子,手掌自额头向下轻轻的抚过我的眼,同时温柔的说道:"云儿,睡吧。"我闭上眼,睡意马上袭来,朦胧间,听见玩王爷吩咐桐桂好好照看我,然后又是门响,王爷出去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外的雨仍然在下,沙沙的声音透过窗纸穿了进来。蜡烛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出"噼啪"的声音,除此之外,就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声音杂乱不像只有一人,我下意识的闭上眼。门开了又关,不一会脚步声来到床前。看我像是没醒,来人压低了嗓子,轻轻的说话。

  "云儿醒了快两个月了,到现在还是一言不发,像个木偶一样。"王爷担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四哥,林侍卫这次受的打击颇大,再加上伤到后脑,醒来后精神恍惚也是正常的。"温润的声音传来,无比熟悉,竟然是七王爷。

  "可是,这都快两个月了,云儿却一点起色也没有。连御医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长此以往该如何是好啊?"王爷依然忧心忡忡。

  "四哥可曾对之前的做法后悔了?"七王爷若有所指的问道。

  "后悔?怎么会?只要能顺利得到云儿,耍再多的手段我也在所不惜。只是没想到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打伤云儿,七弟为何不让我杀他?"王爷阴冷的说道。

  "四哥,我这样做是有道理的。一来,她与林侍卫关系匪浅,有朝一日林侍卫清醒了,若得知她被四哥所杀,难免不会跟四哥产生间隙。二者,一刀杀了她太便宜她了,让她尝到自己所种的苦果,痛苦一生,岂不更妙。"七王爷声音不改温柔,听在我耳中却让我浑身冰冷,皇室里的人果然个个深藏不露。

  "七弟所言甚是,先让那个女人逍遥一段时间吧。"王爷冷笑。

  我强力忍着,却仍然忍不住浑身颤抖,这两个可怕的男人,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王爷和七王爷出去后,我睁开眼睛,不知不觉出了一身冷汗。一会门又开了,桐桂走了进来,看我醒了,忙吩咐人将晚饭端了进来。许是王爷和七王爷有事商量,这顿饭是桐桂喂我。

  吃过晚饭,我爬在床上,任由桐桂给我按摩四肢的肌肉。在床上昏迷了一个月,又躺了一个月,我的肌肉已经有些萎缩了。桐桂按照大夫的吩咐,每天晚上不辞劳苦,给我按摩。

  我舒服的眯起眼睛,享受着桐桂的按摩。按摩停了一会,再开始时我感觉力道不大对,好像比平时更重了些。果然,那只手从小腿按摩到大腿,一下子钻入腿间。我不适的扭动身子,却被一个沉重的身体压住了,王爷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嗤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云儿真的没有感觉了呢。"

  王爷将我的衣服剥了个干净,自己也脱光了衣服。慢慢的伏到我的身上。手和嘴唇开始在我身上四处点火,我忍耐了一小会儿,却忍受不了正常的生理反应。长时间未经情欲的身体敏感的不得了,王爷稍稍一挑逗就有了反应。我红着脸,一言不发的推拒着王爷的胸膛。王爷轻笑一声,逮住我抗拒的手,用一只手握住,按到我的头顶上。我的胸膛不由自主的挺了起来,更方便王爷品尝胸前的红果。

  王爷的手越来越放肆,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我的臀缝,指尖若有若无的清扫我的后穴。我顿时浑身紧绷,眼泪哗就流了下来。王爷注意到我的异样,手指离开了后穴,转而抓住前面半硬的分身,时轻时重的套弄起来。

  身体上的快感和心里的耻辱感混合在一起,让我内心如蚂蚁啃噬一般难受。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我会有快感?为什么?我不发出一点声音,眼泪流的更凶了。

  王爷突然伸出舌头,怜惜的舔着的眼泪,双眼幽深的看着我,其中蕴含的复杂感情令我无所适从。王爷将我抱起,让我坐在他用腿圈起的圆圈里,两只脚搭在他修长健壮的大腿上。这样,我的分身就与他的靠在了一起。

  王爷的分身又粗又长,呈紫红色,我的和他相比,整整小了两号,颜色是粉红色。王爷将我的手圈住他的脖子,一手揽住我的腰,一手同时握住我和他的分身,快速的套弄起来。两根不同大小不同颜色的分身在王爷手里相互挤压、厮磨,用彼此的温度温暖着对方。

  王爷手上动作没停,嘴也叼着了我紧闭的唇,有些强硬的挑开,温柔的与我纠缠。我鼻息粗重,却仍然不打算发出一点点声音。吻了一会,王爷突然收臂,将我的上身与他紧紧相贴,下身套弄的手越来越快。终于随着王爷的一声低吼和我的哼声,我和王爷同时射了出来,乳白色的液体溅撒在我们两人的小腹和大腿上,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激情平息,王爷将我搂在怀里,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我一言不发的任他抚摸,睡眼朦胧的等候周公的召唤。突然,王爷轻笑一声,在我耳边说道:"云儿,你竟然连装睡都不会。我和七弟在你身边说话的时候你的眼睫毛抖得跟筛子一样。"

  我一时间睡意全无,瞪大眼睛警惕的看着他。王爷复杂的看着我,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叹气似的说道:"云儿,别害怕,这世上你最不该怕的就是我啊......"

  第十八章 开解

  翌日,起床后,我仍然坐在屋子里发呆,想着昨天晚上王爷和七王爷的对话。王爷明明知道我醒着,却毫不避讳的说着秘密,看来王爷是一点都不在乎我会知道真相了。王爷不知道设计了什么,使玉蓉突然变心,以此来赢了那个赌,迫我终身留在王府,果然是个诡计多端的人啊。想当初我还自信满满的跟王爷打赌,一定被他当作笑话看了吧。他为什么要这样?他为什么要这样温柔的对我?他到底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一个个疑问让我本来就不清醒的脑子更加迷惑,不知不觉中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两只强健的胳膊自后面圈住,王爷温柔的声音出入耳膜:"云儿,为什么皱着眉头?"

  原来不知不觉已将将近中午了,今天雨终于停了,好久不见的太阳终于露面了。院子里的积了几个浅浅的水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和王爷一同进来的,除了七王爷和十王爷,还有一位,竟然是好久不见的若寒。若寒的手被十王爷紧紧的握着,身体好像又长高了些,仍然瘦,脸色却很好。一双眼睛不像在王府的时候空洞洞的,亮亮的很有神。可能是因为王爷在旁边,他显得有些紧张,时不时不安地看向十王爷。十王爷竟然温柔的看着若寒,安慰似地笑着。以往风流恣意的十王爷竟然会有这种表情,让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有人假扮的。

  中午他们留在熙春院吃饭,王爷毫不避讳的将我抱在怀里,照例一口一口的喂我。七王爷坐在我们对面,满面春风的笑着,竟然一点也不吃惊。若寒和十王爷挨在一起,用看见鬼一样的表情看着这边。十王爷刚开始也是惊讶,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毫不在意的移开目光,同时将若寒的头扶正,夹了块鸡肉放到若寒的饭碗里。

  若寒一边吃饭,一边偷眼看着我们。十王爷看见若寒鬼鬼祟祟的样子,逗他道:"寒儿羡慕吗?要不我也这样喂你?"若寒红着脸,竟然狠狠的瞪了十王爷一眼。十王爷不以为忤的笑了笑,仍然温柔的为若寒添菜。

  吃过饭,三位王爷去了书房,留下若寒在这里陪着我。我依然呆呆的坐着,不动也不言语。若寒小心的坐到我的旁边,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试探的说道:"林大哥,听说你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说话了?是真的吗?"

  我仍然没有回答,呆呆的盯着对面墙上的画发呆。若寒等了一会,又说:"林大哥,我知道你能听得到我说话,身边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你只是不愿意开口对不对?"

  "......"我沉默。

  "林大哥,你这个样子我也经历过。"若寒放弃了诱我说话,在我身边自言自语。"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就像你这样,失了魂一般。我不愿意说话,每天早上到凉亭那里坐着发呆,有人从我身边走过、对我说话、拉扯我、打我,我都像感觉不到一样无动于衷。那段日子里,我就像个游魂一样。"说到这里,若寒突然盯着我:"直到林大哥你出现。"

  我心中一动,面上仍然没有什么反应。听若寒继续说道:"我至今还记得那天,我们俩被那几个侍卫围住。当时我怕的不得了,他们都曾经对我......对我做过那种事,所以我很害怕他们。当我倒下的时候,我以为我肯定会被他们打死了,没想到你会突然护住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你我就感到很安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因为你没有对我......那样过。后来你天天来找我,陪我看书,陪我吃饭,陪我发呆......你说让我把你当作大哥,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对我好,所以我后来真的就把你当作大哥了。"

  若寒轻轻的握住我的手,"当我在旭......十王爷府里醒来的时候,我吓坏了,我以为你不要我这个弟弟了。我不让任何人碰我,谁靠近我我都会吓的缩成一团。旭......十王爷就天天站在一丈开外跟我讲话。他给我讲故事,讲笑话,讲他从小大到的趣事,还有我们以前交往时的事情......慢慢的我就不怕他了。他对我很纵容,我要什么他都答应,隔三差五的还搜罗些新鲜玩意儿给我玩。"

  "他对我好,府里有些公子看不过去,经常趁他不在的时候去我院子里冷嘲热讽,耀武扬威。有一次府里有个公子将我推到湖里,我不会游泳,冰冷的水直往我鼻子和嘴里灌,棉衣浸了水之后变得特别重,像石头一样把我往下拉。那次我以为我死定了......"听到这里,我不自觉的握紧他的手,若寒发觉到我的动作,激动地双手抱住我的手说道:"王爷说的果然没错,大哥真的能够听到我说什么。我就知道大哥一定是关心我的。放心好了大哥,当时情况是很危急,不过幸亏旭派了人在暗中保护我,我一落水,那人就将我救起来了。"

  "那次落水让我得了风寒,本来以前风寒就没好利索,那次病上加病,我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天里旭衣不解带的照顾我,喂我喝药,吃东西,甚至帮我擦洗身体......总之,现在我不怕他了,他有时候还害怕我呐。呵呵......"若寒轻轻的笑着,漂亮的小脸不复以前的苍白麻木,像春花一样,迎着阳光灿烂绽放。

  若寒说完了自己的事,直视着我的眼睛,像是总结似的说道:"所以大哥,你不用担心,我在十王爷哪里过的很开心。大哥,我也经历过痛苦,但痛苦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大哥,你不要再封闭自己了,你身边还有喜欢你、关心你的人,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清楚呢?"

  看见若寒闪闪发光的眼睛,我沉默着。喜欢我的人?有吗?玉蓉已经离开我了不是吗?还有谁喜欢我呢?

  若寒好像明白我心里想什么,意味深长的说道:"四王爷啊。你难道从来没有觉察到四王爷对你不同一般吗?我从来没想过四王爷这样一个冷漠的人会有那样温柔的目光。你不知道,今天看到四王爷把你抱在怀中喂饭的时候,我还以为见到鬼了呢。听旭说,为了你的病,四王爷最近一直忧心忡忡。本来禄王府是我最害怕的地方,可是昨天下午四王爷和七王爷亲自到旭那里给我道歉,并请我过来开解你。四王爷说看到你木偶一样的样子,他已经无能为力了,我是你以前比较在意的人,并且和你有相似的经历,说不定能够让你尽快恢复。"若寒说完,看着我的反应,我面上仍然无动于衷,却抑制不住内心的翻江倒海,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既然对我好,有为什么设计我和玉蓉的感情呢?......

  看我半天没有反应,若寒无奈的叹口气。他又陪我坐了一会,十王爷过来接他。临走的时候,若寒不顾十王爷恼怒的目光,结结实实的给了我一个拥抱。"大哥,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送走十王爷他们,王爷回到熙春院,将我抱在怀里,半晌没有说话。我感到他的呼吸并不平稳,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云儿,怎么办?我好嫉妒那个袁若寒。"我心中不解,听他接着说道:"他说你听到他说他落水的时候紧张的握紧了他的手,为什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都不曾有回应?云儿,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我无言的听着,王爷紧紧的抱着我,这个时候我竟然感觉他很脆弱。我知道我这个想法很荒谬,可是,这个平日里残酷冷漠的,现在却在我耳边喃喃低语的王爷让我感觉很脆弱。他的声音不再冰冷,他的眼神不再犀利,他浑身迫人的气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的他,就像个遭遇挫折的孩子,无可奈何的抱着我。

  他紧紧地抱住我,并且有越来越紧的趋势,我胸口被他勒的快喘不过气来,当我以为他要把我勒死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大量新鲜空气涌入我的肺里,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刚找回了一点活着的感觉,王爷又将我的下巴抬高,急切地堵住我的嘴唇,他一边缠绵的吻着我,一边喃喃说道:"云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十九章 品茶

  若寒第二次来找我,却是在三天之后。一见到我,若寒就撅着嘴抱怨道:"大哥,不好意思,我答应你第二天来找你,却食言了。都怪旭,他嫉妒我那天走的时候抱了你,把我关在府里三天没让我出门,真是太过分了。哼!这几天我都不要理他了。"

  "寒儿,不要不理我!我向你赔罪还不行吗?"十王爷在若寒身边急得团团转,低声下气的说道。虽然语气很到位,表情却是夸张的愁眉苦脸,让人感觉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可怜,只觉得很好笑。

  果然,若寒被他逗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有些无奈的说:"行了,你别耍宝了。刚才王爷不是让你去书房商量事情吗?我今天要带大哥出去逛逛,你别跟着我了。"若寒故意对十王爷夸张的委屈表情视而不见,转而对我说道:"大哥,老闷在屋子里会生病的,咱们出去逛逛吧。"

  我不置可否,任由若寒拉着我向大门口走去。桐桂不放心,紧紧的跟在后面。这一幕让我想起了以前,若寒无动于衷的任我拉到熙春院,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到了门口,管家已经在一辆马车前侯着了。看我们出来,管家恭敬的给我们行了礼,挑起车帘。若寒拉着我上车,桐桂也让若寒拉了进来。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大街上,若寒挑开窗帘,兴致勃勃的指着窗外的店铺,告诉我这家的笔墨最上乘,那家书店里有很多珍贵的孤本,这家戏园子里正在上演什么剧目,非常好听......

  我识得马车走的是去悦仙楼的路,再往前走不远,拐角处就是原户部尚书府--若寒以前的家。果然,还没到拐角,若寒就把窗帘放了下来,强笑着说只他自己说没意思,我都不搭理他,不看了。我看向若寒的眼,里面隐隐有水光波动。果然,有些事情不是想要忘记就能忘记的。一直到悦仙楼,若寒都没有出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进了悦仙楼,钱老板好像早就得到消息一般迎了出来,谄媚的说道:"林侍卫,袁公子楼上请。兰轩已经准备好了。"

  若寒和我跟着钱老板上了三楼,进了竹舍对面一间门上雕有兰花图案的雅间。不同于竹舍靠着悦仙楼的内院,兰轩靠着大街,在屋子里可以隐隐约约听到大街上的叫卖声。若寒和我在窗边坐好,桌上早就摆好了新鲜水果和各色点心。一会儿,一个伶俐的伙计送上来一壶热茶。桐桂给我和若寒每人斟了一杯茶水,而后站到我身后。

  若寒喝了一口茶,赞叹着说道:"极品雨前龙井,没想到悦仙楼还有这等好货,大哥你也尝尝看。"我无言的看着若寒,心想,若寒出身官宦之家,一尝就知道这是极品雨前龙井,我是个粗人又不懂这些,有什么好尝的?若寒见我没有反应,不满的将我面前的茶杯端了起来,双手捧到我面前,鼓着嘴说道:"这样大哥都不喝就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在若寒鼓励的目光下喝了一小口。茶叶的清香立刻在我口中弥漫开来,刚开始有点苦,咽下去之后又回味到一股清甜,像是雨后花园里散发着的花香。我又喝了一口,果然回味甘甜,真是好茶。

  桐桂见我茶杯见底,用微微发抖的手给我重新添了一杯,同时感激的看了若寒一眼。我看着他们,才反应过来,这竟是我这两个多月来主动喝下的第一杯茶。我神色复杂的看着那杯散发着茶香的褐色茶水,听见若寒跟我说道:"大哥,人生就像这茶水,初时难免会有痛苦,挫折,可以后还会有甜蜜和幸福出现。你现在何苦这样为难自己,也为难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呢?"

  我抬头,看见若寒仍带着青涩的脸上带着成熟的笑容,这个孩子,真是长大了!我端起茶水,向着若寒敬了敬,若寒会意的举起茶杯,我们相视一笑,仰头喝干了手里的茶。"谢谢!你长大了!"我看着若寒,真诚地说道。

  若寒理解的笑了笑,转头看着窗外,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有些生涩的说道:"怎么了?"两个多月没有说话,一开口发现嗓子像生锈了一般有些沙哑了,说话也不太灵光。

  "没什么,就是想起前些天旭给我说起一件趣事来。"若寒忍住笑回答我的问题,桐桂见我开始恢复正常,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小心翼翼了,感兴趣的问道:"什么趣事这么好笑,说出来听听嘛。"

  "好,我说了,你回去可千万别跟你们王爷说哈。"桐桂立马点头,我也感兴趣的看着他。若寒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开口说道:"大哥,你还记不记得年前有一次王爷陪你逛街给你父母买礼物的事?"

  我点点头,还记得那次回去后王爷把我给玉蓉买的胭脂给毁了。若寒接着说道:"其实那次出主意让王爷陪你逛街买东西的就是我们家旭。"桐桂吃惊的"啊"了一声,若寒也没注意到自己把十王爷亲昵的称为"我们家旭",兀自有趣的说道:"那次四王爷和七王爷以及我们家旭在这悦仙楼聚会,四王爷刚开始警告七王爷不要对大哥有非分之想,七王爷指天发誓自己只是把大哥当作朋友,绝对没有其他心思。说了整整半个时辰,四王爷才相信。后来四王爷又说大哥很怕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哥相处。于是我们家王爷就出主意说,大哥不是过年要回家一趟吗,让四王爷陪你上街给家里买点东西,以此来讨好大哥,说不定大哥就不怕四王爷了。"

  说到这里,若寒止不住又笑了起来,我和桐桂面面相觑。"这有什么好笑的?"桐桂忍不住问道。"哈哈!好笑的在后面呢。四王爷刚开始听了这个主意,很生气的说‘荒唐',后来想了一会有些犹豫的问‘能行吗',我们王爷就告诉他一定行。接着四王爷就吩咐人马上回府叫你。四王爷有些坐立不安的等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他今天出来没带银子。要求七王爷和我们王爷把身上的银子都贡献出来,我们王爷的钱袋都被四王爷抢了去。王爷回家心痛的告诉我说,钱袋里还有一些金豆子还没拿出来,都让四王爷抢去讨好自己的小侍卫了。"若寒停下来笑了一会儿,桐桂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则是有些呆愣的看着若寒,心想,他说的那个人是我认识的王爷吗?怎么听着这么陌生呢?

  若寒笑了一会,又说:"旭后来跟我说,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四哥会有这么像强盗的一天。四王爷真是很喜欢大哥呢。"

  桐桂和若寒说笑着,我则是又恢复了沉默。这件事是十王爷说来哄若寒开心的,不排除十王爷有夸大的可能。可是想起那天王爷扔给我钱袋时的别扭表情,仔细看想来,王爷那分明是不好意思的表情,不由的就相信了。这两个多月来,王爷对我的细致入微的照顾我不是没有感受到,只是当时心里全被绝望填满了,所以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王爷这期间好多的表现都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冷酷绝情的形象。

  也许像若寒和桐桂说的那样,王爷真的喜欢我。可是他到底喜欢我什么呢?我出身地位,个性懦弱,无才无貌,缺点数不清,连玉蓉都嫌弃我,王爷他到底喜欢我什么?脑子里很乱,可是又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晚上,王爷向往常一样拥我入眠。王爷将我拥在怀里,淡淡的问道:"云儿今天玩得可高兴?"我也淡淡的回到:"恩,还好。"王爷突然没有了动静,我疑惑的抬头,看到王爷有些激动的看着我。"云儿,刚才你有说话吗?"他皱着眉头问我,好像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我突然很想笑,嘴角不知不觉就勾了起来,"有",我含笑回道。王爷突然将我吻住,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很好!很好!"

  半晌,我有些犹豫的问道:"王爷,你喜欢我吗?"

  "恩。"很小的声音,我却听到了。

  "......"我无语。

  "......"他沉默。

  "喜欢我什么?"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第二十章 游湖

  自从我恢复之后,生活慢慢的回到了原来的轨道。我仍然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只不过有时候很大牌。王爷也仍然是冷酷王爷,只不过有时候很温柔。

  王爷说他喜欢我,我接受,却一直没有给出回应。每晚,激情过后,王爷都会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一句"我喜欢你!"然后满含期待的看着我。"恩"、"我知道了"我敷衍出声,低头,避开他灼人的目光,不忍心看着那目光由闪亮变成黯然。

  我一直搞不清楚自己对王爷的感情,我现在不喜欢他,却也不再害怕他。每天我享受着他的温柔,却吝啬地不予回应。桐桂经常用责备的眼光看着我,仿佛我不回应王爷的感情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对于这些,我都一概不理。

  我其实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以前为了玉蓉,什么样的屈辱我都忍得,现在我一无所有了,干吗还要费尽心思讨好他。王爷想要我的身体就要吧,反正我也挺享受不是吗?他对我温柔我全盘接受,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顶多,在王爷冷酷的脸上出现失望的表情时,我心里会有小小的不忍。原来,我还是有良心的!

  五月的一天,天气很好。王爷、七王爷、十王爷、若寒和我一行五人泛舟于城东的沅湖之上。沅湖是南朝众多湖泊中最大的湖,烟水浩渺,碧波万顷,湖水清澈透明,终年不冻。传说连天上的仙女都贪恋沅湖水清,曾结伴下凡在沅湖中戏水,故而,沅湖在民间又称"仙女湖"。

  时值初夏,湖边的垂柳早已碧玉妆成,郁郁葱葱。偶尔有一两对幽会的男女在其中一闪而过,引人无限遐思。湖上的荷叶大大小小,层层叠叠,虽然不甚浓密,却接连不断,颇具气势。田田的荷叶间偶尔露出一支尖尖角的花苞,或者是半开的荷朵,虽然不盛,却别有一番旖旎的风味。

  画舫是在荷叶之间穿梭而过,船舱里面有一间屋子大,放了一张桌子和数张软垫。我们五人坐进去之后仍然显得相当宽敞。窗子是镂空的雕花窗,可以向外打开。桌上放了些点心和当季的水果,还有一坛上好的女儿红是十王爷带来的,理由是"无酒不欢"。

  王爷和我坐在一边,十王爷和若寒坐在一边,十王爷面对着船舱口坐着。习习的凉风从窗外吹来,让人顿感心旷神怡。

  "四哥,七哥,我就说今天来游湖最好了,你们说是不是?"十王爷邀功似的说,今天的游湖就是他提议的,连画舫也是他准备的。

  "恩,确实不错。古诗云‘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说的就是这种景致了,果然很美。十弟费心了。"七王爷很捧场的吟了几句诗,十王爷笑得更得意了,若寒看不过去,悄悄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王爷今天心情也不错,夸赞了十王爷几句。

  显然与十王爷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湖面上也漂荡着几只画舫,还有一些小舟,星星点点的分布在烟波浩渺的沅湖上。

  几人喝了一会儿酒,我酒量浅,已经微微有些醉了。王爷见状将我揽到怀里,让我靠着他。我不好意思的想要坐直,却见对面若寒早就满脸通红的偎在十王爷怀里了。见大家见怪不怪的样子,我索性就放松身体靠在王爷身上。

  "请问,对面画舫上可是四弟?"我正昏昏欲睡,突然听到一个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登时清醒了大半,转身向窗外望去,看见一个中等身材,衣着华丽的男子站在一艘精致画舫上像这边张望。

  十王爷向外望了一眼,有点不屑地说道:"是三哥。"四王爷答了话,不一会,那艘画舫就靠了过来。船夫小心的在两条船之间驾了块三尺宽的厚木板,转眼三王爷南宫康就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船家将三王爷引入船舱,三王爷笑呵呵的说道:"哟,原来七弟和十弟也在,今天咱们兄弟倒是全了,真是难得啊。"一边说着,一边瞅着答完礼又坐回原处的七王爷。我们本来是胡乱坐的,不分主次,七王爷正好坐在主位上,三王爷瞅七王爷显然有叫他让位的意思。七王爷仿佛毫无所觉,客气的说着:"三哥快请坐。"

  三王爷无法,只得坐在背对舱门的位置上,跟着他过来的人顺势坐在三王爷身边。我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三王爷长得虽然与王爷有相似之处,却有些过于阴柔,不大的眼睛闪闪发光,一看就不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他身边的人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又长又大的丹凤眼微微上挑,顾盼间风情无限;粉面桃腮,竟然比十王爷还要精致几分;樱桃小口,闪动着诱人的光泽。一身火红的衣衫,更衬得这人纯白齿红,美艳不可方物。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有喉结!

  "三哥,怎么不把你身边这位美人介绍一下。"十王爷轻佻的说道。

  "哦,本王疏忽了,这位就是芳草阁的头牌岚裳公子。"三王爷说道。

  "哦,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芳草阁艳冠群芳的岚裳公子,果然是个妙人!"没想到接话的确是七王爷,"本王素闻岚裳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诗文上更是颇有造诣,早就想一睹岚裳公子的风采,没想到今天能够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七王爷一番赞誉让美人羞红了脸,只见这岚裳公子翩然一笑,用轻灵的声音说道:"七王爷过誉了,岚裳只是小有研究,谈不上什么造诣。早就听闻七王爷诗文堪称京城一绝,与七王爷相比岚裳会的都是些雕虫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

  七王爷与他客气一番,岚裳美眸一转,看到端坐的四王爷,眼神一亮,"这位就是四王爷吧?岚裳久闻四王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神武非凡,令人过目难忘啊。"岚裳说这话的时候,我正无聊的拿起酒杯,想再喝一杯,手刚抬就被王爷压住了。"云儿别喝了,再喝就醉了。"王爷低声在我耳边说着,在其他人看来我们这样相当暧昧。

  王爷见我将就放回去,才抬头看着被他冷落良久,脸色有些难看的岚裳,冷冷的回到:"公子过誉。"简单的一句之后就没有别的话了。

  这次美好的聚会,因为三王爷和岚裳的加入而有些扫兴。岚裳公子对王爷好像有相当大的兴趣,席间多次向王爷搭话,而王爷的注意力则全部在我身上,难得回他一句。十王爷刚开始还兴致勃勃的与岚裳说话,可后来看到若寒有些发黑的脸色,立马噤声作乖孩子样。只有七王爷与他们谈笑,只是七王爷今天的笑与往日不同,没有达到眼底。傍晚时候,大家就散了。

  回到府里,我把今天的事讲给桐桂听,桐桂竟然神色严肃的告诉我,要我小心岚裳。

  "为什么?"我好笑的问道。

  "他对咱们王爷有意思。"桐桂一副"你是笨蛋"的表情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些不可思议。

  "女人的直觉。"桐桂骄傲的说。

  "......"我无语,桐桂真是不简单。

  第二十一章 新宠

  我不得不说,桐桂真的不简单,她的"女人的直觉"竟然是对的!

  从那日游湖之后,那个岚裳隔三差五往王府跑。如果只是他自己过来的话,王爷定然不会睬他,大概连王府大门都不会让他进。可是他每次都会和三王爷一起过来,王爷就不得不让他进门了。

  他来了之后,总是想尽办法往王爷身上贴,在光滑的客厅地板上都能摔跤,还正好摔在王爷身上。然后就像个八爪鱼一样黏在王爷身上,看了叫人生气。但更让我生气的是王爷对他的态度,刚开始王爷还会不客气的推开他。后来有一次他又黏到王爷身上,王爷皱着眉头,本来要推开他的,看了我一眼,突然把那个岚裳扶住,还温柔的问他:"岚裳公子还好吧?"岚裳马上顺着杆往上爬,含着眼泪说道:"王爷,奴家的脚好疼,像是扭着了。"

  王爷将他拦腰抱了起来,送到荷夏院,还让我紧跟着。到了荷夏院,王爷将那个岚裳安置到荷夏院,然后让管家招来上好的伤药,让我给他上药。

  "怎么?林侍卫有何不满?"王爷看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沉声问道。

  "属下不敢。"我咬牙应着,接过药膏去给洋洋得意的岚裳上药。

  脱下他的袜子,发现他晶莹如玉的脚上哪有一丝青紫。我伸手将他的脚抬起来想检查一下,却听到岚裳发出一声尖叫:"啊!轻点!好疼!"

  我抬头不解的看着他,但见他一双凤目满含热泪,一排贝齿轻咬樱唇,委屈的看着我,仿佛我要把他的脚砍下来一般。身后传来王爷的声音:"林侍卫,你轻一点,岚裳公子身骄肉贵,别伤到人家。"

  我一听他这话,心里不知怎的像窝了一团火。林侍卫?早不叫晚不叫,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叫。果然他们都是喜新厌旧,现在在美人面前发现我是块豆腐渣了,迫不及待的要跟我撇清关系。

  我试着压下心里的怒火,伸手挑了点药膏要摸在岚裳脚上,结果岚裳又是一声尖叫,用他的"伤"脚将我踢翻在地。"你这奴才真没这么没轻没重,想把奴家的脚捏碎吗?"王爷紧走几步,看样子以为我真的伤了岚裳,要过来查看。

  NND,老子不伺候了!我一下子将手中的药膏摔到地上,顾不上王爷的眼光,气呼呼的跑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岚裳娇柔地对王爷说道:"王爷,您的下人好没礼貌啊......"

  回到熙春院,我把这件事告诉桐桂。桐桂笑呵呵的告诉我说:"王爷那是在故意激你吃醋呢。"

  我白了桐桂一眼,深深佩服她的想象力。

  桐桂见我不以为然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说道:"不信你看吧,再过一会儿王爷就会过来了。"

  结果,我不得不相信,桐桂这女人除了直觉,想象力也是相当可怕的。

  我刚坐下喝了一杯茶,抬头就看见王爷慢慢悠悠的晃进屋里,在我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桐桂急忙给王爷上茶,同时还极为挑衅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看吧!我说对了吧!我无奈的给了她第二颗白眼。

  王爷一边喝着茶,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看了快一刻钟,我终于忍无可忍了。"我脸上有花吗?"

  "没有。"含着笑意的声音。

  "那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恼怒的声音。

  "好看。"明显是戏谑的口气。

  "王爷谬赞了,林侍卫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夸我好看呢。"我磨着牙说道。

  "云儿吃醋的样子很好看。"毫无自觉的声音。

  "......"我无语,这个男人真是无法理喻。

  结果,那天我刚被气跑,王爷就马上离开了荷夏院。岚裳当然也被送回了芳草阁,没有留在府里。以上是桐桂晚上在厨房打探到后回来告诉我的。

  "公子,王爷这么喜欢你,一定不会喜欢上那个岚裳的,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桐桂最后总结似的说道。

  我心里嗤笑,王爷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关我什么事?说的好像我是王爷的大老婆似的,女人果然有丰富的想象力啊。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当岚裳再次找上门来的时候,没用三王爷陪同,王爷就放他进来了。对于岚裳的诱惑和挑逗,王爷不仅全盘接受,还非要我在旁边看着,欣赏我"吃醋"的表情。

  岚裳也是不负众望,挑逗的动作越来越出格。刚开始还只是装作跌倒摔到王爷身上,后来看出王爷有意纵容他,每次来都是直接坐到王爷的腿上,手在王爷身上不停的乱摸,屁股扭的像磨盘一样。恨不得王爷马上兽性大发,直接将他"就地正法"。

  但是,尽管岚裳使尽浑身解数,王爷也没有让他留宿过。我也由刚开始生气,忍无可忍,到后来镇定自若的看他们表演,有时候甚至忍不住要为他们叫好。回到熙春院之后,更是事无巨细的讲给桐桂听,大家一起乐一乐。

  但是,事情的发展往往是人不能预料的。一个月后的一天,王爷破天荒的没有进我的房间。第二天,桐桂红着眼睛告诉我,岚裳公子昨晚留宿荷夏院,王爷在那里呆了一夜。

  第二天,王爷仍然没有过来,听说王爷找了京城最有名的裁缝来给夏荷院的岚裳做衣裳。

  第三天,王爷给岚裳赎了身,岚裳正式成为王爷的新宠。

  第四天,王爷过来了,看见我坐在桌前看书。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不客气的问道:"你不是得了重病吗?怎么好好的坐在这里?"我不解的看着王爷,不明白为何他这样问我。王爷眯着眼睛看了我一小会,突然阴沉着脸说道:"没想到你也学会了那些妃子争宠的手段,想装病来蒙混本王。告诉你,要装病也要装的像一点。"说完,拂袖而去。

  桐桂歉疚的看着我,讷讷的说道:"我想让王爷来看看你,所以......"

  "桐桂,不用说了。"我打断桐桂的话,"我不在意。"是的,我又不喜欢王爷,怎么会在意他来不来看我。他不来看我,我更高兴。

  我应该高兴的不是吗?王爷已经腻了我了,说不定王爷不久就会把我送走了,就像以前他送走的那些个娈宠一样。听说,王爷在他们临走之前都会给一笔相当丰厚的遣散费,我应该也会有吧?看吧!我果然是个俗人,这个时候心里想的还是钱。

  我想笑,可是,扯了扯嘴,却笑不出来。桐桂眼泪哗的流了下来,哭着说"公子,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我没有哭,只是感到有一点点心痛,真的,只有一点点......

  第二十二章 冷落

  如果岚裳进王府还不具有爆炸性的话,那么,半个月之后,最具爆炸性的事情终于出现了。王爷要成亲了!

  当桐桂满脸不可置信的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时候,我冷笑一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男大当婚,王爷早就应该娶妻了。"

  "可是王爷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娶亲,又那么喜欢你,我以为......"桐桂犹想与我争辩。

  "桐桂,王爷一直没成亲不是不想成亲,而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对象成亲。"我毫不客气的打断桐桂的话,"而现在,合适的对象出现了。另外,桐桂,以后不要再说王爷喜欢我的话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桐桂默然无语。

  确实,自从岚裳进门之后,除了那次桐桂谎称我重病将他骗了过来,王爷半个多月没有踏足熙春院一步。现在王府里,十个人中有九个知道我已经失宠了。只有桐桂,还一直坚持认为王爷喜欢我。"公子,我那天跟王爷说你得了重病的时候,王爷急急忙忙就过来了,害得我都没能提前过来让你准备一下。这难道不能证明王爷是喜欢你的吗?"桐桂如是说。可是,这半个多月的冷落又怎么解释?

  半个多月,岚裳公子据说一日比一日得宠。每天绫罗绸缎、奇珍异宝、珍馐佳肴一刻不停的往荷夏院里面送。王爷下朝就直奔荷夏院,对岚裳极尽宠爱。听桐桂说,有一次岚裳公子开玩笑说想要天上的月亮,王爷第二天就叫人在荷夏院的院子里挖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池子,池底和侧壁用上好的白色大理石铺就。造好后,引了清澈的河水进来,并在里面放养的几条稀有的金鱼,池底的鹅卵石则是用珍珠玛瑙代替,极尽奢华之能事。而王爷造这个水池的目的,只是要把月亮映在水中的倒影送给岚裳,以此博得美人一笑。

  听了这件事,我不置一词,桐桂则是气得脸都红了,一个劲儿的吆喝那个岚裳太过分了。我在心里冷笑,过分的哪是岚裳。王爷喜欢了,即使是将他捧上天也是轻而易举,但若是有朝一日王爷失去了兴趣,恐怕他的下场不见的会好到哪里去。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爬的越高,跌的越惨。

  王爷里的奴才大多都是修炼成精的人精,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只有桐桂是个例外。从王爷冷落我的第四天开始,王府的奴才也开始冷落我。先是饭菜送来的时候是凉的,种类也变少了,没关系,反正我出身农家,又不挑剔,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然后是没人过来打扫熙春院了,无所谓,我自己就能打扫,反正每天也闲着没事干,打扫院子正好锻炼身体;再后来,这个月的月钱没有送过来,我觉得没关系,反正我又不出门买东西,可桐桂恼了,去找管家讨说法。结果管家反倒把桐桂教育了一通,说什么现在我这个主子不行了,桐桂就别这么死心眼儿护着我了。

  当桐桂义愤填膺的将管家的话告诉我的时候,我只是冷淡的笑了笑,墙倒众人推,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我现在只盼望着王爷早日将我这个失宠的人送出王府,还我自由。

  王爷成亲的对象是朝中征西大将军窦志的妹妹窦雯月,据说是个端庄贤淑的姑娘。这窦志将军掌握着南朝一半左右的军队,在朝中也有不小的势力。自从王爷剿匪得胜之后,以前保持中立的窦将军开始向王爷这方倾斜。这次联姻,想必暗含着许多利害关系。

  在王爷宣布成亲的第三天,那位窦小姐就住进了王府,美其名曰"培养感情"。王爷将窦小姐安排在雪冬院,去的倒也殷勤,但岚裳那边也不冷落。听桐桂说,窦小姐对王爷宠爱岚裳的行为颇有微词,曾经专门去寻找岚裳的晦气。

  我整日窝在熙春院里不出门,他们之间争风吃醋我完全不理会。倒是桐桂这个八卦女人,每天不厌其烦的到外面打听些两人争斗的新鲜消息,回来讲给我听,就像当初我把岚裳勾引王爷的行为讲给她听一样。在被王爷遗忘的日子里,我们俩自得其乐的生活着。但是,王爷忘了我,不代表别人也会忘记我。

  一日早饭完后,桐桂照例出去大厅八卦去了,偌大的熙春院只有我一个人在。我正抄着扫把扫院子,突然听见门响,我抬头看去,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熙春院门口,身后跟了一个丫鬟和一个身材高大的护卫。那女人身材颀长,面若芙蓉,是个美女,不过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态却让她的美丽大打折扣。看三人来者不善的架势,我大概明白了她的身份--窦雯月小姐。

  还没等我说话,窦小姐的那个丫鬟快步穿过院子,冲进屋里。不一会儿,小丫鬟狐疑地走了出来,向着我高傲的问道:"喂,你们家主子到哪里去了?"

  没想到这个小丫鬟将我当成了下人,一下子起了逗她的念头。我恭敬的说道:"大姐,我家主人到宫里去了。"

  "胡说!你家主人平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他一个男宠怎么可能进宫。"小丫鬟一副吃惊的样子。

  "我家主人不是男宠,姐姐可千万别乱说话,小心王爷责罚。"我装作关心的说道,确实,王爷可不是男宠。

  "去,吓唬谁?不就是个过气的男宠。你现在马上去把你家主人找回来,就说我们家小姐--王府未来的女主人要见他。快!"小丫鬟大言不惭,这时,那位窦小姐和护卫已经进了屋子。窦小姐不客气的坐上主位,有些不悦的看着我。

  "可是,主人不许我出王府,我没法帮姐姐去找主人啊。"我苦着脸,无奈的说道。

  "你这个奴才还来劲了,你要再不去找人,小心我家小姐让王爷把你赶出去。"小丫鬟威胁道。

  赶我出去,我正求之不得呐。正想再忽悠她一下,却听到又有人走了进来。坐在主位上的窦小姐突然站了起来,刚刚还板着的脸上突然春暖花开,柔情蜜意的看向来人。"王爷,您怎么过来了?"

  "我刚去雪冬院看你,却扑了个空。听下人说你向熙春院来了,就过来了。"王爷含笑说道,一改往日的冰寒形象。

  乍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指尖微微发抖,深深呼了口气,我单膝跪倒,恭敬的说道:"属下参见王爷。"

  "起吧。"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就像唤一个陌生人一般。心脏部位有微微的刺痛感传来,我故意忽略,规矩的回道:"谢王爷!"

  我刚要起身,却听见窦小姐的丫鬟说道。"不能起,这个奴才刚才顶撞我家小姐来着。"

  我不屑的撇嘴,我根本就没跟你们家小姐说话,哪来的顶撞之说?难道跟她说几句话就是顶撞他们大小姐?

  "哦?月儿,这是怎么回事?"王爷高深莫测的问道。

  "王爷,其实也没什么?小茹有点夸张了。我今天想过来拜访一下这里的主人,可这位小哥执意不肯告诉我们他家主人的去向,还谎称他的主人进宫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戏弄我们。"窦小姐轻柔的几句话,马上让我落实了"戏弄主子"的大罪。

  王爷眯着眼睛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样啊,那可得好好惩罚一下了。"

  第二十三章 抛弃

  "这样啊,那可得好好惩罚一下了。"王爷冰冷的声音说道,仿佛我只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人。"月儿,将他赶出王府怎么样?"

  王爷此言一出,我不禁抖了一下,霎时感到天旋地转,心口微微的痛突然扩大成为撕心裂肺的痛。我跪在地上,却感觉像掉进了冰窟,一阵阵寒意自后背升起。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抑制住用手将自己抱住。

  "王爷,这也太便宜他了。你不知道他刚才的态度有多恶劣,一点都没把小姐放在眼里。要我看,应该把他吊起来抽他个几十鞭,再把他赶出去。"没等窦小姐开口,小丫鬟落井下石的说道,小小年纪心肠竟然如此狠毒。

  "小茹,别放肆。王爷,月儿也不想为难这位小哥,让罗琼随便打他几巴掌赶出去算了。"窦小姐非常"仁慈"的说道。

  我紧张的竖着耳朵,不明白自己在期盼什么。罗琼想必就是窦小姐身后那位护卫吧。够资格当征西大将军妹妹的护卫,本领一定很强。再看他强壮的身体,手上的力气应是不小。不知道被他"随便"打几巴掌我还有没有气。我抬起头,紧张的看着王爷,而他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好,就按月儿说的办吧!"良久,王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顿时如遭雷击,身体完全僵硬了。我以为他以前喜欢我是真的,对我温柔也是真的;我以为他虽然冷落我却迟迟不将我送出去,还是对我有点感情的;我以为,即使他不再喜欢我,也会给我安排条生路,至少应该有遣散费吧;我以为......可是,这一刻,我深深的体会到,昔日所有的"我以为"都是假的,只有他的无情是真的。

  我精神恍惚,任由那个罗琼抓住我的前襟,狠狠的把巴掌甩在我脸上。罗琼果然不简单,真的只是随手挥了我几巴掌,我的脸就肿了起来。脸上是火辣辣的灼烧感,喉头一阵腥甜,我禁不住吐出一口血来,红。鲜红的血喷在木质地板上,里面隐隐有两颗白色颗粒,那赫然是我的牙齿!

  我双手撑着地板,难受的干呕。脑子被打的嗡嗡作响,我想吐又吐不出来。眼前的人都变成了好几个重叠的影子,我眯着眼仔细辨认,隐约看清了众人的表情。丫鬟小茹幸灾乐祸、护卫罗琼得意洋洋、窦小姐满意而笑、王爷面无表情......

  恍惚中看见王爷一挥手,两个侍卫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拽着我的胳膊往外拖。王爷和窦小姐若无其事的在我身后说着话。

  "对了,王爷,这熙春院的主人到底去了哪里?"

  "被送走了啊。"

  "啊?什么时候的事?"

  "不久之前。"

  ......

  迷迷糊糊的我被塞上了一辆马车,同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子凄厉的叫声:"公子!公子!"我听得出是桐桂的声音。这是,马车已经开始走了,我勉强将窗帘掀开了一条小缝,隐隐约约看见桐桂被几个人拉着,朝着我的马车大喊大叫。

  我扯动嘴角,做出了一个又疼又酸的笑。桐桂,真不好意思,没跟你道别......

  马车行了好久才停下,我被笨手笨脚的车夫拖下车,抛在地上。我大略扫了一眼,这好像是一处破庙外。那车夫还算有良心,留下了两个馒头,一罐水,才驾着马车走了。

  我躺了一会,感觉头不那么晕了,才试着站起来,将两个馒头放到怀中,抱着水罐挪到一处树荫下。我又躺回地上,望着头顶上的天空出身。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就像人心一样,刚才还艳阳高照,转眼将就阴云密布,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呸,连老天都跟我过不去。"我吐了口带血的浓痰,慢慢悠悠的进到了庙里。也不知道这庙荒了多久了,到处是厚厚的尘土,天花板上更是结了无数的蜘蛛网。我捡了块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天倏的就黑了下来,伴随着轰隆一声雷响,倾盆大雨哗哗的就下了起来。

  我坐在庙里,听着哗哗的雨声,突然感觉天地间就只有我一个人似的,雨好像把我和外面的世界隔绝了。脑子里乱乱的,像是一会想起若寒来,不知道十王爷能不能对他长情;还有玉蓉,不知道有没有嫁给那个陈亮,现在过的是好还是坏;王爷现在应该正陪着窦小姐吃午饭吧,不知道会不会温柔的给他夹菜;桐桂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哭泣,其实一直想跟她道歉来着,我一直冤枉她把我照顾若寒的事告诉王爷,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管家告的秘。还有对她说谢谢,原来王府上下,只有她对我最好......

  外面的雨下了好久,好像没有停的意思。我眼皮越来越重,眼前渐渐的黑了起来。在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昏倒的一刹那,我听到门外传来"嗒嗒"的马蹄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第二十四章 报恩

  即使在睡梦中,我也依然感觉到我的脸疼的厉害,火辣辣的像被火烧过一样,并且在疼痛中还隐隐发痒,让我想伸手抓一抓。

  我伸出手,途中却被一只手给拦住了。这只手上带着我的熟悉的温度,让我不自觉的想留住它。于是我紧紧的抓住那只手,刚握了一会儿,又让他溜走了。我不满的挥着手,想再次抓住那只手。隐约听到有人似乎叹了一口气,那只手又重新回到我的手中,被我紧紧握住。我满足的笑了笑,臭手,终于被我抓住了吧。

  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的摸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感觉马上减轻了,清凉感随之而来。那只手被我握了一会儿,突然要抽出来。我紧紧握着,却抵不上那只手的力气,被他挣开了。我努力张开沉重的眼皮,一时间有些恍惚。

  眼前天蓝色的床帐,柔滑的丝被,银质的烛台上燃烧着一只白色蜡烛,让我误以为自己还在熙春院的卧房里。房间门吱呀一声,我转头看去,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走了进来。青年径自走到床前,在凳子上坐下,友善的问道:"兄台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我看了一眼床沿上没盖盖子的药盒,有点像王爷随身带润滑膏的盒子,看着就让人讨厌。"是您给我上的药?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今天回家途中突然天降大雨,我到城西的破庙中躲雨是看见兄台脸上有伤,又昏倒在里面。实在不忍心,就将兄台带回家来了。"青年平静的叙述者,没有一点邀功的样子。

  "谢谢兄台出手相救,不知您尊姓大名?"我客气的问道。

  "敝人姓刘,单名一个春字。不知兄台如何称呼?"青年反问。

  "在下林青云。"我爽快的答道,他给我的感觉和七王爷很像,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

  "林兄这次伤的不轻,又感染了风寒。就留在这里安心养伤吧。"刘春亲切的说道。

  "那怎么行?"我推辞道。

  "林兄,难得我与你一见如故,你就不要推辞了。"看我拒绝,刘春显出不高兴的样子,我只好答应。"林兄以后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不必客气。"

  "好,不知道能不能把床帐换个颜色?天蓝色我睡不惯......"

  "......好。"

  在刘春家里住了半个月,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来给我看病的大夫说那几巴掌打的我很重,除了打掉了我两颗牙齿,还让我的脑子也受到了轻微的伤害,这就是我刚开始老是头晕呕吐的原因。后来又在受了些风寒,所以身体比较虚弱。刘春坚持让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才让我下床。半个月里,我每天都要喝一碗汤药,虽然我已经强调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刘春还是很固执的让我喝下,说是即使病好了,补补身子也是应该的。

  我住在刘春家中,一切的吃穿用度全部都是他的,甚至连买药的钱也是由他来支付。久而久之,纵使我脸皮再厚,也不可能装作不闻不问了。

  一日,午饭过后,我来到刘春的房间,彼时刘春正在读书。我知道他是来京考试的举子,几次不第之后就在京城租了处宅院,打算常年住在京城,直到金榜题名为止。现在离秋闱近了,所以刘春每日吃过饭就窝在房间里读书,偶尔出去一趟都是去书局买书,可以说是个百分之百的"书呆子"。我对于读书人一向是相当尊重,虽然觉得他有些死心眼儿,但对他的毅力还是相当佩服。

  刘春租的是单门独户的小院子,分前后两进:前面是一个小院子和客厅;后进一共有三间屋子,刘春住中间,我住左边,右边一个较小的房子里住着刘春的一个老仆刘伯。我们一日三餐和房间的打扫都是由刘伯照顾。我本以为照顾我这个吃白食的人刘伯会多少有些怨言,没想到他竟然把我当他的主人一样照顾,从来没发过牢骚,言语之间也是相当的恭敬。

  我进了刘春的房间,发现刘春果然捧着本书坐在书桌前。见来人是我,他迅速放下书站了起来,温和的说道:"呀,林兄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吗?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我脸微红,最近可能是在床上躺的多了,一吃过午饭我就犯困,常常一觉睡到晚饭才醒,仔细想来我最近除了吃和睡好像基本上没干其他事情。"刘兄,我来是有点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哦,是需要什么东西吗?林兄尽管说,不用跟我客气。"刘春很很豪爽的说道。

  我的脸更红了,感情他以为我来跟他要东西呢?尽管知道他没有恶意,我心里还是疙疙瘩瘩的。"呃,是这样,我在刘兄这里打扰很久了,吃穿还有医药费都是花的刘兄的钱,青云心中委实过意不去。但是,但是我现在又一文不名,所以短期内无法偿还刘兄,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偿还方法。"我磕磕绊绊的把话说完,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他的反应。

  "哈哈!原来林兄就是为这件小事来找我啊?"刘春突然笑了起来,有些得意地说道:"林兄,你这样就太见外了。我是诚心诚意要交你这个朋友,可不是为了你的报答。再说,你看我租的房子就应该知道,我家里很有钱,这点小钱我还不放在眼里,林兄就不必耿耿于怀了。"

  "这样可不行!"我涨红着脸,认真地说道。"大丈夫立身于世,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受了人家的恩惠而不知感恩图报。虽然在你看来,你帮我只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意义非凡。若非当时刘兄将我从破庙中带回,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变成孤魂野鬼了。总之,不管怎样,我都要报答你。"

  "那林兄能做什么?"见我坚持,刘春有些好笑地看着我。

  "我......我可以帮刘伯干活......"我说道。

  "这个不用我说,刘伯首先就不会同意,别看他平时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最讨厌别人抢他工作了。"刘春摇头说道。

  "咦?为什么?"我惊讶的问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理由很简单,你抢他工作在他看来就是嫌他老了,刘伯最忌这个。"

  "那,那我可以出去找工作赚钱还给你。"我犹豫的说道。

  "这也是个办法,不过我不赞成。"刘春还是摇头。看我疑惑的看着他,他说道:"这些日子相处,我以前打从心底把林兄你当作我的好朋友了。你现在身子仍然虚弱,外出工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点意外。你忍心让我因为一点‘不在意的'钱而使我‘在意的'好友遭遇意外吗?"刘春貌似诚恳的说道,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觉得一脸老实的他竟然像个狐狸。他说的理由虽然别扭,却让我无法反驳。

  我半晌无言,想报答他又没有门路,不报答他我心里又委实不舒服。正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刘春突然说道:"林兄要是心里委实不安,我这里倒是有个事想要请你帮忙。"

  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急切的说道:"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呵呵,也不是什么大事,秋闱将至,集古斋出了许多对考试有益的书籍,而我本人疏懒,常常好几天才到哪里一趟,所以错过了许多。如果林兄不嫌麻烦,可以每两日帮我跑一趟集古斋,向他们要一份新书单的同时帮我买些书怎样?"刘春双眼闪闪的看向我,一副万分期待的样子。

  "当然可以!"我迅速的答应,让我看书我可能不行,买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就拿着刘春给我写的一份带有书名的单子去了集古斋。集古斋是京城最大的书局,里面的书涵盖了经史子集各个种类,是文人墨客和应试举子常去的地方。巧的是,集古斋就在悦仙楼的对面,所以,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心里还惴惴的,生怕碰见王爷。不过去了几次之后没事,我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只是有时候在进出集古斋的时候,我常常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四下打量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我想可能是我神经太敏感,也没往心里去。只是有一次出集古斋是看见十王爷和若寒正好下了马车,我下意识的又退回斋里,等他们进了悦仙楼我才出门,匆匆离去。我是真的不想和他们再扯上关系了......

  第二十五章 退亲

  日子在悄无声息中飞快流过,转眼离开王府已经一个多月了。每天去一趟集古斋,给刘春买他需要的书籍,如果想要的话我也可以自己选本书买回来看。刘春说,这是他给我的福利。日子过的很简单,我感觉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乡的父母,上次我醒来之后就在王府,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还为我担心?前些日子我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刘春帮我找人带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回音。

  这一日,我到了集古斋,将书单和银两交给伙计之后,等着他给我找书。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回头,看见两个人正在书斋门口寒暄,其中一人竟然是陈亮。想起爹曾说这陈亮是京城富商的儿子,所以他在这里出现也不奇怪了。看到他我就想起玉蓉,不知道他们成亲了没有?

  眼看着陈亮与人寒暄完毕,转身就要离去。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我小心的保持着距离,跟着他穿过了几条街,来到了一座中等的宅院前。陈亮扣了几下门环,门就开了,陈亮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高高的门楣上挂着个朱漆的横匾,上面是黑色的"陈府"二字,看来这就是他的家了。

  想起那天王爷和七王爷在我床边的对话,我不禁担心起玉蓉的处境来。听王爷他们的意思,玉蓉以后可能会吃苦头。我在陈家高高的院墙外站了一会儿,正要离开,却听见吱呀一声响,陈府的大门又开了。当先走出来的是陈亮,后面还跟了个女人,陈亮小心的牵着那女人的手,一副殷勤的样子。

  我突然紧张起来,看陈亮待这女子的亲密态度,这女子十有八九是他的妻子,难不成是玉蓉?我紧张的想着,手不自觉的将给刘春买的书紧紧握住。

  那女子身量苗条,穿着一身极为华丽的绸缎,我只觉的她与玉蓉相似又不太像。陈亮扶那女子上了马车,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马车在我身边经过,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车窗帘正好被风吹了起来,我看清了那女子的相貌,脑子登时嗡的一声。她竟然不是玉蓉!

  看那个关门的家人正要回身关门,我猛跑几步将脚插在门缝里。

  "干什么?"家人惊讶的看着我。

  "刚才出门的两个人是谁?"我有些凶恶的问道。

  "你是谁?打听这个干什么?"家人虽然有些害怕,还是壮着胆子回答我。

  "告诉我他们是谁?"我提高了声音,拳头也攥了起来。

  那家人可能有些怕了,惊慌的说道:"那是我们家少爷和少夫人。你可别乱来啊。"

  "那李玉蓉呢?"猜测被证实,我有些头晕。

  "李玉蓉?莫非你说的是过年时进门的李姨娘?她是我们少爷的第八房小妾。"家人说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喂!你跟李姨娘是什么关系?告诉你,你可千万别打她的主意,虽然她已经失宠了,但是少爷不敢把她休了,说是有个大人物这样命令的。唉,你说什么人吃饱了撑的管这档子事?这李姨娘现在年纪轻轻就守活寡......"家人犹自滔滔不觉的说着,而我早就听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刘春家的,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我的床上了,刘春和刘伯在床边担忧的看着我。

  "林兄,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突然像是失了魂一般?"刘春焦急的问我。

  我想了一会儿,慢慢的说道:"没事,只是得到了一位故人的消息,她现在过的很不好。"

  "哦,看你这么失魂落魄的消息,你的这位故人与你关系一定很好吧?"刘春继续问道。

  "嗯,还可以吧!她一直把我当作哥哥。"我说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像是有点轻松,又好像更沉重了点。"我想帮她,可是没有能力。刘兄,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刘春沉思了半晌,才慢悠悠的说道:"林兄,虽然不知道你与这位故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我认为你其实不必自责。因为,路是自己选的,选择什么样的路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是吗?"我茫然的问,这个后果对玉蓉来说,会不会太沉重了。

  "林兄,你太善良了。怪不得他会......"刘春越说声音越小。

  "你说怪不得什么?"我疑惑的问。

  "啊,呵呵,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刘春打着哈哈,我也没有多问,突然感觉很累,一会就睡着了。

  睡梦中又有一只熟悉侍卫手在摸我的脸,我忍不住又抓住那只手,向脸上凑去磨蹭了几下。好温暖、好熟悉的手,让我感觉很安全,仿佛只要握着这只手,我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一夜无梦,醒来时好像还能感觉到脸上有残留的温度......

  隔了两天我去集古斋,听到两个人在谈论一个惊人的消息:四王爷南宫禄退婚了!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脏不由的颤了颤,不知道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不是应该叫做期待。谈话的这两个人年纪已经不小了,看样子像是在朝中官员的样子。两个人说话声音不大,似乎也不想让其他人听到,只不过我离他们很近,又是一身小厮的打扮,他们也就没太在意我。

  "王大人,听说了吗?四王爷退亲了!"其中一人说道。

  "潘大人,你也听说了?我也是今天下了早朝后听章大人说的。"另一人答道。

  "那你可知四王爷退亲的原因?"潘大人接着问道。

  "这个就不清楚了,只是听说与四王爷一名娈宠有关,潘大人难道知道其中的原委?"王大人有兴趣地问道。

  "呵呵,那是当然。"潘大人有些得意的说道:"这件事要我说是窦将军的妹子做错了。"

  "此话怎讲?"

  "都说窦将军的妹妹是个端庄贤淑的女子,却原来是个妒妇。她因不满四王爷宠爱一名相公馆的相公,就趁王爷不在府里的时候,找了个藉口将那名相公狠狠教训一顿。听说不仅把那相公的命打去了半条,连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也给毁了。啧啧,真是太残忍了!"潘大人似是不忍的说道。

  "就因为这个,王爷就跟窦将军退婚,似乎太不明智了吧?要知道,窦将军手里可握着全国近一半的兵权呐。"王大人说道。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先不说这次退亲的原因是窦家理亏。即使窦将军虽然拥有兵权,但在朝堂上并无深厚根基。他如果真想跟四王爷斗,也得提前掂量掂量。再者,听说四王爷极其宠爱这名相公,曾经专门为他造了翡翠池,只为了给他看月亮的倒影。"

  "那名相公可是叫做岚裳?"王大人感兴趣的问。

  "可不是,怎么王大人认识那岚裳?"潘大人惊讶的问道。

  "唉,以前去芳草阁见过几次,真是个尤物。他不是被三王爷包了吗?怎么又成了四王爷的娈宠?"

  "这个咱们就不知道了。不过,没想到王大人还有那种爱好?"潘大人暧昧的笑着。

  王大人自知说漏了嘴,有些尴尬的笑道:"哈哈,只是去瞧个新鲜,没别的!"两人接着便转移了话题。

  我有些步履沉重的走出了集古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岚裳被毁了容,窦雯月被退亲,原来我走了之后王府也不安宁。王爷这样一个无情的人竟然为了岚裳而推掉了一门大好的亲事,不惜与手握百万雄兵的窦将军为敌,看来他真的是很喜欢岚裳了。

  我心中五味杂陈,其中有酸味在发酵,有苦味在滋生......

  第二十六章 顿悟

  这几日我一直有些精神恍惚,连刘春都注意到了。我总是想着王爷和岚裳的事,越想越觉得难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抑制不住的去想。我想起我因为玉蓉的背叛而自我封闭的那段时期,王爷悉心的照顾我,喂我吃饭,抱我睡觉,温柔在在我耳边呢喃着爱语,甚至屈尊降贵的去给若寒道歉,让若寒来开解我。很奇怪,虽然我当时不言不语,但是身体的感官都很灵敏,王爷曾为我做过的事情现在都清清楚楚的记在我的脑子里。

  如今岚裳毁了容,想必受的打击一定很大吧。王爷会不会也像当初安慰我一样的安慰他呢?一想到王爷给岚裳喂饭,抱着他入睡的情景,我就感到一阵阵难过。

  所以,当刘春追问我这几天反常的原因时,我有些保留的告诉他:"以前曾经有一个人对我特别好,我受伤的时候他想尽办法安慰我,不惜为我做了许多不符合身份的事。但是后来,他不对我好了,转而对其他人那么好,我心里很难受,是为什么?"

  当我把这段话讲完的时候,刘春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要笑,又极力憋着的表情。他维持这样奇怪的表情半晌,才调整成为正常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老兄,你是喜欢上他了!"

  我登时如遭雷击,张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刘春。我喜欢上他,喜欢上那个冷酷的王爷了吗?我不是一向讨厌他的不是吗?怎么会喜欢是他呢?不对,我不喜欢他,可是心口的酸涩是怎么回事?他要把我赶出王府时那撕心裂肺的痛又是怎么回事?想到他对岚裳温柔就心痛又是怎么回事?......

  答案呼之欲出,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把我赶出王府了,他现在喜欢的是岚裳......

  刘春看到我变化莫测的表情,装出怕怕的样子对我说:"兄弟,你干吗这样看着我?你喜欢的人不会是我吧?"

  我看着他滑稽的样子,想笑,眼泪却涌了出来。看着刘春手忙脚乱的样子,我的眼泪越来越凶。

  怎么办?在我已失去你的之后我爱上了你......

  最近今天京城的气氛有些紧张,四王爷因为退婚与征西大将军交恶的消息不胫而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被传的沸沸扬扬。有的人说,南朝要内乱了,征西大将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领着军队打过来了;也有的人说有,四王爷足智多谋,又有七王爷和十王爷以及众多大臣的支持,只要有四王爷在,南朝一定不会垮的;更有人说,朝廷内部纷乱不断,北方的北朝又虎视眈眈,不管是否内乱,担惊受怕,受苦受难的还是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

  相比与外面谣言满天飞的不安气氛,刘春的小院里仍然平静安逸。我每天都会将在外面听到的传言告诉刘春,不同于其他人惊慌失措,刘春显得相当镇静。

  "你不担心吗?"我看着他处变不惊的样子,不解的问道。

  "担心什么?"刘春好笑的看着我。

  "万一打起仗来,今年的秋闱十有八九就会被取消了。你不是专门为科举而来的吗?"这么明显的道理我都看得出来,刘春怎么会不明白。

  "呵呵,林兄,原来你在为我担心啊。放心好了,今年秋闱不会取消的!"刘春笃定地说道。

  看他这副信心十足的样子,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愿,这仗打不起来吧。王爷,现在全国百姓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你这么聪明,这么有计谋,这场危机你一定能化解的对不对?

  又过了几天,风声越来越紧了。有消息说,窦将军的妹妹因受不了城里说她是妒妇的谣言,自寻短见,幸亏被贴身丫环及时发现。隔日就被送回了西京。征西大将军窦志听闻此事,大怒,在没有接到任何朝廷调令的情况下,带领着大量军队往京城这边逼近,其实就是反了。

  在朝堂上,四王爷的处境也很不妙,一向碌碌无为的三王爷突然向王爷发难,指责王爷因娈宠误国,导致了现在窦将军引兵东进,威胁朝廷的局面。一些原先支持王爷的朝廷官员也纷纷转舵,投靠了三王爷。同时,一向有王爷的臂膀之称的七王爷前一阵子告病在家,没有在朝堂上给与王爷有力支持。十王爷虽然仍与网页站在统一战线,不过因为他一向只顾纵情享乐,不太管朝廷的事,所以在朝堂上没有太大威信。

  现在,京城的局势越来越不稳,许多人都开始搬离京城,到其他地方避难。留在城里的人家也开始疯狂囤积米粮,一时间米价飞涨。现在城里到处人心惶惶,各种传言满天飞,每天都会传来窦将军大军的新消息。不知道是不是沿路南朝的守城太没用,还是窦将军的兵马太勇猛。窦将军的大军所向披靡,以惊人的速度向京城逼近。

  但让我最为迷惑不解的时候,情况对王爷十分不利,王爷竟然没有任何反击,现在他只是被动的接受。这不像王爷的风格,我认识的南朝四王爷南宫禄是绝对不会纵容自己的敌人,或者束手待毙的。我宁愿相信他暗地里肯定在部署什么,说不定现在他已经胸有成竹了,正在看三王爷他们的笑话呐。

  离我那次给家里寄信已经快半个月了,父母仍然没有给我回音,我心里越来越不安。我迫切的想回家看一看,因为我的家乡正好在窦志大军必经之路上。虽然我们村子比较偏僻,窦家军未必会从那里经过,但是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父母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个做儿子的可就太不孝了。

  我向刘春说了我的想法,刘春刚开始不同意,经不住我的坚持,最后勉强同意了。只是他一定要我和他的表弟陪我一起回家,说是路上好照应我。

  出发时,我看着面前的壮的像小山一样并且面无表情的李强,再看看身体瘦削文质彬彬的刘春,有些怀疑的问道:"刘兄,这位李兄真的事你的表弟吗?"

  "那时当然。"刘春肯定的答道,还若有若无得瞟了那个"表弟"一眼。李强也忙不迭的点头,管刘春叫了声"表哥"。

  我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活不清楚具体是哪里怪。索性不在多想,带着像个"保镖"一样的李强上路了。

  第二十七章 劫持

  临走之前刘春给我租了辆马车,我本来是不赞成的,因为租马车要花一笔不小的钱,而我搭送货的驴车就行了。可刘春的话让我接受了马车,他说:"林兄,现在窦志大军移动飞快,说不定过几天就到达你的家乡了。你乘马车能早日到达你父母身边,也能早日放心不是?"我万分感激地接受了马车,幸好李强自告奋勇的担当车夫,这样应该可以节省一点钱。

  我们在路上行了一日,都是李强在驾车,我有几次要跟他换换,他都憨笑着拒绝了。眼看还有不到一日的路程,我的心也慢慢的放松下来。眼看着前面有一片树林,我看了看头顶火辣辣的太阳,又看了眼李强被汗水湿透的后背,建议道:"李兄弟,太阳太毒了,咱们到前面树林的时候停下休息一会儿吧?"

  李强回头看了我一眼,果然,他的脸被晒得通红,脸上的汗水像下雨一样哗哗的流着,把前襟也打湿了一大片。小伙子憨厚的一笑,说道:"大哥,俺不累,不用休息了。"

  "你也不热吗?"我有些好笑的问道。

  "嘿嘿,是有点热,不过待会儿太阳下山就好了。"李强不在意地说道。

  这还不热,这小子的汗水都快流成河了。我觉得自己就够老实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老实的人,不由得感到他很亲切。"好,你不热,是我热了,咱们休息一下吧。"

  "呃......好!"小伙子不好意思地答应了。

  到了树林里,果然感觉凉爽了很多。李强将马车安置好,带了干粮和水袋来到我身边坐下。

  我喝了口水,靠着树干深呼了一口气,大热天赶路果然很不明智。想到不久就可以见到父母了,我禁不住有些雀跃。

  "谁?"李强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站在我身前,警惕的看着四周。

  "怎么了?"我也跟着站了起来,不明所以地问道。

  李强不理我,对着四周拱手道:"不知道是哪路神仙,藏头藏尾的,算哪门子好汉?"

  我惊讶的张大了眼睛,听李强的意思,我们可能是遇上山贼了。我有些奇怪,这条路我少说也走了几十遍了,从来没听说过有山贼,今天怎么会遇到山贼呢?

  "李兄弟,是山贼吗?"我小声问。李强没有回答我,全身肌肉绷紧,警惕的看着四周。

  随着几声奇怪的笑声,几条人影从树林中闪了出来。他们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不过却蒙着脸,很神秘的样子。当先一人看上去是他们的首领,刚才的笑声就是他发出来的。他又笑了几声,说道:"果然不愧是四王爷的影卫,我们刚潜进树林就被你发现了。"

  我惊讶的抬头,"四王爷的影卫"?是说李强吗?这时的李强已经不是那个憨厚的毛头小伙子了,他虽然面无表情,眼睛却像利剑一样盯着那群神秘人。我在他身后,感觉他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全身上下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他怎么会是王爷的影卫?他怎么会成了刘春的表弟呢?他为什么会保护我回家乡?......一个一个的问题纠结在我脑子里,让我的大脑很快成了浆糊。

  可是,现在不是我向李强求证的时候,对方一共有八个人,成半圆状将我们围了起来,每人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像屠夫看着待宰的羔羊一样看着我们。

  "你们是何人?有何目的?"李强发问,声音也像他的身体一样紧紧地绷成一线。

  "我们是何人你不必知道,反正你很快就会成为一具尸体了,知道了也没用。我们的目的就是你身后的人,四王爷宠爱的林侍卫。"领头的神秘人说罢哈哈一笑,其他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了,我早就被王爷赶出王府了,怎么还会是"四王爷宠爱的林侍卫"呢?他们肯定是搞错了。想到这里,我大声说道:"喂,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领头人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我们盯了你半个多月了,怎么会搞错?除非你不是叫林青云,没有在王府做过侍卫。"

  他们连我的名字都知道清清楚楚,看来不会是搞错了。"可是,我已经被赶出王府快两个月了,怎么可能是......"我虚弱的辩解着。

  "哈哈,没想到四王爷煞费苦心保护的亲亲爱人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太好笑了。"没等我说完,领头人又哈哈大笑起来。"你如果不是四王爷最宠爱的小侍卫,怎么会住在四王爷的心腹谋士刘春那里,而且还让王爷影卫做你的车夫?你不知道四王爷为了保护你在刘春家附近布置了多少人手,否则兄弟们也不用等着你出城,早就把你虏来了。"

  是这样的吗?我抬头看向李强,他仍然警惕的看着来人。也许是觉察到我疑问的目光,他几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王爷还是喜欢我的吗?既然喜欢我又为什么用那种方式将我赶出王府?......我心中的疑问几乎将我的脑子挤爆了。

  "识时务的话,就讲林青云交出来,否则可别怪咱们兄弟没提醒你。"领头人对着李强喊道。而李强的回答是往腰间一摸,手中多了一柄软剑。

  领头人恶狠狠的说了句"敬酒不吃吃罚酒",手一挥,几个人就向我们扑了过来。

  我虽然在王府当侍卫,其实拳脚功夫很一般。我以前听王爷说过,王府明面上的侍卫大多是摆设,他在暗中布置了很多暗卫,那些才是真正保卫王府的主力。李强确实是个高手,身手敏捷,动作利落,出剑又快又狠。如果只有他自己跟些人斗的话,他们未必能从他身上讨到好处。但是因为有我这个累赘,李强又要保护我,又要应付他们把个人,很快就捉襟见肘。

  那八个人用车轮战,一帮斗完了另一帮马上跟上。那几个人狡猾的狠,刀全往我身上招呼,李强为了保护我中途不得不变招,有时候挡不及就直接用身体护住我,任刀划在他身上。李强身上已经有了大大小小不少伤口,早先被汗湿透的衣服现在被血湿透了。一个时辰过后,李强动作变得凝滞起来,失血过多是他的脸变成死灰色,连嘴唇也变成了白的。可他还是固执的站在我身前,一心一意的保护着我。

  眼睛越来越酸,看着浑身浴血的他,我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他为什么不跑?王爷的命令真的有真么重要吗?他难道不知道流血过多人是会死的吗?我何德何能让你拼死保护我?那几个人明明是要捉我活口,有好几次他们的刀眼看要落在我身上了,见李强援护不及又撤了招,转而落在李强的身上。他完全可以先在逃跑,回去找人再把我救回去。可是他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

  我被李强挡在身后,感觉他的身体突然一顿,手中的软剑掉在了地上。同时,那几人也停止了动作,气喘吁吁而又得意洋洋的看着李强。李强小山般的身子终于倒了,我看见一把刀插在他的心口,鲜血汩汩流出;我看见他睁大双眼,不甘的看着我;我看见那个领头人得意地笑着,双手沾满了鲜血......

  我拿起李强掉在地上的软剑,狂喊着向那个领头人扑去。这是我生平第二次起了杀人的念头,我举着软剑,完全没有招式的挥舞着。可惜,这个领头人不是陈亮,不会给我机会。当我冲到他身前两步时,他突然闪到我的身后,紧接着,我感觉后脑勺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番外 不想让你受点伤(上)

  "王爷,李强已经醒了。"刘春的声音突然在书房响起。

  我想得太专注,竟没有发现刘春进书房,等到他出声才发现他。两天三夜,他终于醒了!

  "问出是谁劫走的云儿没有?"我故作平静的问,其实心早就像掉进油锅里一样,备受煎熬。

  "李强说那几个人都蒙着脸,他并没有认出他们来。不过据他说,领头人的招式很眼熟,有点像少林的功夫,因此他怀疑那人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刘春恭敬地说道。

  "你可知这京城有多少人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可恶,原来是少林的弟子,怪不得李强这次会吃这么大的亏。

  "王爷,少林俗家弟子一般秘而不宣,京城中有多少人属下也并不知晓。"听到这里,我斜眼看了刘春一眼,这个家伙不是一向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吗?怎么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刘春见我脸色不善,小心地说道:"不过,属下倒是知道三王爷府中有一位。"

  三哥?竟然是他?他果然有点能耐,这么多年装出碌碌无为的样子,差点把我骗过了。如果云儿真地落到他手里,那就危险了。

  "王爷,这次是属下失职,使林公子陷入危险的境地,请王爷责罚。"刘春突然跪倒在地,向我请罪。"属下当时如果能留住林公子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春,过了良久,才说道:"刘春,这也怪不得你。许他回去看望父母的是我,你只是按我的命令办事而已。云儿他是个孝子啊,即使你能暂时将他留住,可他或许就会自己偷跑回去。还不如派人保护他,送他回家一趟。"顿了顿,我才自责地说道:"是我低估了南宫康,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云儿的事情。"

  "王爷,如果林公子真的北三王爷虏走了,那么性命应该暂时无忧。三王爷定会等到需要的时候,才将林公子这张王牌打出。"刘春宽慰我道。

  "你派人暗中调查三王府,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查出云儿的所在,想办法将云儿救出来。"我冷静地说道,云儿十有八九是被南宫康虏走了。

  "王爷,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刘春若有所指的问我。

  我沉吟了半晌,有些沮丧的想到,恐怕这蛇早就惊了,想必南宫康觉察到了什么,否则也不会在半个月前就想虏云儿了。想到那个计划,我有些气恼的想到,云儿真是我的克星,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因为云儿的意外而有了变数。"一切以保证云儿的安全为前提。"我缓慢而坚定地说道。

  刘春应声后就退了出去,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打开那封看了整整一天的公文,却还是一个字也看不进脑子里,只觉得那字里行间都写着两个字--云儿、云儿、云儿......我现在疯狂的想念他,听到他可能被南宫康虏走的时候,我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飞奔到三王府找他的想法。云儿,怎么办?我现在好想你。

  想你,其实是从那个岚裳留宿的那晚开始的。岚裳的身体很美,纤侬合度,香软润滑,也算是男人中的极品了。可是当他赤裸着身体偎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却一点"性"致也没有。摸着他的身体,脑子里却不可抑制的想着你,我多么想推开他,回到熙春院将你拥在怀中,即使你从不会用我,我也感到很幸福。可是想起前不久得到的消息,想到我和七弟他们制定的计划,我只能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在心底告诫自己。

  我给岚裳做新衣服,给岚裳赎身,向所有人宣告他是我的新宠,整整三天,我都没有踏进熙春院一步。我知道我在害怕,但却不知道我怕什么。我怕看到云儿无动于衷的脸,那说明他一定也不在乎我有了新宠,他心里没有我;我也怕看到云儿伤心的脸,虽然那说明云儿心里有我,可他若伤心我肯定会比他痛一百倍。

  直到第四天,桐桂突然来找我,说云儿的了重病。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被狠狠地纠了一下。急急忙忙来到熙春院,却看见他若无其事的看着书,我进来他仍然无动于衷,没有惊喜,更没有悲伤。那一刻,我生气了,为什么还是无动于衷的表情,难道我还没有进到你你的心里吗?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我吗?怒火烧尽了我的理智,我用嘴冰冷最恶毒的话侮辱了他。看见他瞬间惨白的脸,我心中没有满足,只有痛......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我极尽所能的宠爱岚裳。给他穿绫罗绸缎、给他吃珍馐佳肴、给他赏玩奇珍异宝,给他一切南宫康给过或没给过他的东西,可我却从来没有碰过他的身子。我让人再岚裳的晚饭中加了眠草,让他吃过饭就昏昏睡去不要来纠缠我。七弟笑我这是在自虐,反正岚裳是南宫康送过来的,不用白不用。我笑,抱着他没感觉我有什么办法。挑嘴,十弟取笑的说道。我还笑,不发一言。我只挑那一种又有什么办法。

  岚裳对我只送给他东西却不让他侍寝的行为大为困惑,也许在他看来所有男人看他就应该变身成野兽,拜倒在他的裤裆之下。可惜我已经知道他是南宫康派到我身边的奸细,怎么敢跟他上床。第一天晚上为了做戏,我隐忍着让他在我身上蹭了半个时辰,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点了他的睡穴了事。

  有一天,他含怨的看着我说,我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看得见,摸不着。我笑着说,那我就另给你个月亮。于是,第二天,我便命人做了翡翠池。在别人看来我是在讨好他,其实我是想告诉他,我就是他的一个华丽的美梦,他只能得到一个碰就碎的影子,别的什么也得不到。

  "四哥,你应该把林侍卫送出去了。"窦雯月住进王府的前一天,七弟认真地对我说。

  "我知道。"我默默地看着他,计划商定之时,为了避免伤害云儿,我决定先假装冷落云儿,然后将他送出王府,让他避开这场争斗。地方也已经找好了,我给我的心腹谋士刘春购置了一座两进的宅子,预备将云儿安置在那里,让刘春照顾他。可是,我一直没有决定将他送出去的时间。

  随着我宣布要成亲,也是该将云儿送出去了。云儿太善良,太干净,我不想让那些阴谋诡计,蝇营狗苟沾染倒他,更不想他在计划期间受到伤害,所以必须要将他送出去。

  可是,我不舍得,不舍得他离我太远,我想让他永远在我身边。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悄悄潜进熙春院看一会儿他的睡颜。每看一次,我都会告诉自己,今天是最后一次,我明天就把他送出去。可是第二天我又会反悔或故意"忘掉"。就这样,直到窦雯月进门,我都没有把云儿送出去。

  番外 不想让你受点伤(下)

  果然,窦雯月一进门,就把炮口对准了岚裳,两个人斗得不可开交。我冷眼看着他们相互斗争,心中除了嘲讽还是嘲讽。这一男一女,一个妄想迷倒我然后好让他的主子控制我,另一个则想通过嫁给我来给他的哥哥谋取更大的利益。还真是棋逢对手,那你们两个就好好争斗吧,看看到最后谁能获得胜利。

  我看窦雯月那女人和岚裳斗得不可开交,没有时间找云儿的晦气,索性就把放心的把云儿留在府里。尽管知道这很危险,我还是放任了自己心中那一点点渴望,我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云儿。

  但是,世事难预料,没想到窦雯月"百忙之中"竟然还能腾出时间去云儿那折腾。当我回府听到暗卫告诉我说,窦雯月去了熙春院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这个可恶的女人!

  我急急忙忙地赶到熙春院,看到云儿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时,我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不自觉地挂上了微笑。听完窦雯月的指控,我有些惊讶,不知道云儿用了什么方法让窦雯月主仆把他当成了熙春院下人,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来的路上我就一直后悔没有早点把云儿送出去,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将云儿送走。

  "将他赶出王府怎么样?"我状似无意的说道,心想这样就给足了窦雯月面子,她应该不会再过分为难云儿了吧。说完这句话,我看到云儿突然发起抖来,我心疼得不得了,恨不能马上将他抱起来拥在怀中。

  没想到这样他们还觉得不甘心,窦雯月的小丫环说要将云儿吊起来抽几十鞭,我听了很不能马上将这小丫环拉出去抽几十鞭。窦雯月故作"仁慈"的说让他的护卫打云儿几巴掌算了。我瞅了一眼那个护卫,是个练家子,再看看云儿略显单薄的身子,心里不忍,可若不这样,今天这事就更加无法善了了。如果让这个恶毒的女人看出我在维护云儿,云儿可能会受到更重得伤害。而碍于计划,我现在我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看着云儿被那个壮汉打巴掌,看着云儿吐出的鲜血和牙齿,我只觉得心同难当。我尽力维持这面无表情的样子,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窦雯月,这笔账我记下了......

  将云儿送出王府,车夫早就得到了指示,将云儿送到城郊的破庙里,刘春回过去接应他。

  安抚了窦雯月,我回到书房,却没法静下心来办事。心烦意乱的想着云儿被打肿得脸,吐在地上的鲜血和那两颗牙齿。晌午过后,天忽然下起了大雨,我更是急得团团转,不知道刘春接到云儿没有,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啊。

  晚上,我实在放心不下,等到府里人都睡熟了,我才起身去了给刘春买的宅子。刘春见来人是我,虽然有些惊讶,还是老实的告诉我说云儿受了风寒,现在还昏迷不醒。

  我来到他的房间,我怕云儿出来之后住不惯,就亲自派人布置了这个房间,跟云儿在熙春院的寝室很相似。云儿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肿得老高,隐隐有些发紫。可能是因为疼痛,云儿在睡梦中还皱着眉头。眼看着云儿要用手抓脸,我急忙拦住,没想到手却被他握住了。我因为他醒了,赶忙将手抽回来,却看见云儿闭着眼睛,伸着手在空中乱抓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将手又递了回去,看到他丑丑得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我心中突然被感动胀的满满的。

  云儿于是安全的住在了刘春那,这边的计划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七弟秘密出了京,根据他传回来的消息,那边的计划也进行很顺利。现在岚裳和窦雯月每天都在争斗,我在旁边冷眼旁观,偶尔推波助澜一下,给窦雯月心中那把嫉妒之火加把油,又让她不能尽情报复。岚裳以为我是在维护他,也像只花孔雀一样大胆向窦雯月挑衅,简直是嫌死的不够快。所有的事情都按我们原先预想的一样进行着,只是我还是感到空虚。不能每天见到云儿,我的心就像空了一块,怎么也补不回来。尽管,刘春每天都会将云儿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写给我,我还是觉得不够。

  半个月后,刘春突然在密信里提到,让我第二天下朝后到悦仙楼的兰轩一趟。我不疑有它,以为刘春有什么事要当面告诉我。当我到了兰轩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刘春的身影,我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儿,正等得不耐烦要离开的时候,不经意向窗外一瞥,竟然看见了云儿的身影进了对面的集古斋。我以为自己是思念过度看错了,我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集古斋的门口,过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云儿抱着几本书走了出来。我努力克制住跑下楼将他抱住的冲动,不舍得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再也看不见了。

  刘春在当天的密信里告诉我,云儿自告奋勇的帮他到集古斋买书,每天一次。我知道,刘春这是体贴我对云儿的一片相思,故意找借口让他每天来一趟。我虽然很欣喜,却觉得刘春这样做未免有些鲁莽,但李春再三向我保证他派了人在暗中保护我,我才稍感放心。

  于是,每天下朝后,我不是直接回府,而是先到悦仙楼坐一会儿,巴巴的看云儿两眼。有两次因为早朝散得晚了,没有看到云儿,心里竟非常不舒服。

  一天,看云儿进了集古斋,正等着他出来再看他两眼。却突然看到陈亮那厮站在集古斋门口与人寒暄。我心中一惊,正要派人下去将他赶走,却见他转头走了。刚松了口气,却又被云儿吓了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只见他鬼鬼祟祟的跟在陈亮后面,显然是认出陈亮来了。虽然,上次在云儿床前毫不避讳地说过设计李玉蓉的事,可还是有点害怕云儿知道真相后会讨厌我、怨恨我。不放心之下,派了个人跟了上去。

  下午,那人回来报告说,云儿跟着陈亮到了陈府,看见陈亮和他的妻子出门,跟陈家的守门人说了几句话后,突然就变得失魂落魄起来,在陈家门口不停的转圈。他看了一会儿,有个人出来将云儿领走了,他跟着他们到了一处民宅,见他们进了门没出来才回来禀报。我又问了一下拿出民宅的位置,知道是刘春的住所,那领走他的人相必就是刘春派来保护他的暗卫吧。

  想到云儿因为那个李玉蓉的事又变得失魂落魄,我既担心又生气。那个李玉蓉为什么对他还是有这么大的影响,真是该死的女人。陈亮是京中出了名花花公子,当初他犯了事,是我将他保了出来,条件就是让他想办法引诱李玉蓉。结果这小子没费什么事就把那个女人勾到手,真不明白这种见异思迁的女人有什么好留恋的?

  我心里虽然生气,却放心不下他,晚上还是去了刘春哪里。刘春告诉我云儿已经恢复正常了,精神放松之后很快就睡了。我摸着云儿疲惫的脸,心里止不住的心疼,这个小傻瓜呀,对于那样伤害他的女人还是这么善良,简直善良到无药可救了。

  在王府里,窦雯月和岚裳两人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了,我看时候也差不多了,所以某天,我"不小心"向窦雯月透露,我将外出一天不回府。于是,事情就发生了。第二天我回府,管家告诉我,昨天岚裳北窦雯月打了个半死,脸也毁了。我不禁佩服窦雯月这个女人,够狠够绝,只除了很没脑子。她表现如此"突出",我怎么能不给她捧场呢?

  于是,我用她虐待我"最宠爱"的娈宠的理由跟她退了亲,并暗中将这件事宣扬了出去,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个狠毒的妒妇,这样退亲的责任就不会落在我头上。至于我那个"最宠爱的"岚裳则被我秘密送回了芳草阁,不知道毁了容的头牌还能不能算头牌呢?

  这两天我心情很好,不仅是因为顺利地解决了窦雯月和岚裳的问题,还因为刘春给我的密信里说,云儿已经表现出喜欢我的意思来了。这叫我怎么不欢欣鼓舞,所以,当刘春报告说云儿想回家乡看父母时,我便毫不犹豫的准许了。只是没想到却因为这样使云儿遇了险,我现在真是后悔莫及了。只希望刘春能早一步找到云儿,确保他的平安。

  --完--



  第二十八章 囚禁

  无聊的玩着脚上的铁链,我第一千零一次叹气。现在我是名为"四王爷最宠爱的小侍卫"的阶下囚,而我的牢房就是芳草阁后院隐蔽的一处石头房子。据我的牢头--岚裳说,这是芳草阁关押不听话的小倌的地方。我至今还记得当时岚裳说这话时的表情,那好像是说用这个屋子关押我可惜了。

  记得我睁开眼第一次看见岚裳的脸的时候吓的尖叫,差点以为我已经到了阴曹地府。"你,你是人?还是鬼?"当时我第一句话是这样问他的。

  岚裳听了我的话,不怒反笑,脸上的伤疤就像虫子一样,开始蠕动起来。"你问我是人还是鬼,怎么,林侍卫,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就想不起我来了?"依旧轻灵的声音飘荡在空荡的石室里,说不出的诡异。

  "岚裳?你是岚裳?"我惊奇的问道。虽然知道他的脸已经被窦小姐毁了,但是没想到毁的那样严重。纵横交错的伤疤就像蜘蛛网一样密布在他的脸上,大部分已经结了痂,像一条条丑陋的虫子爬伏着,往日姣好的容貌荡然无存。

  "难为林侍卫还记得奴家,奴家真是不胜荣幸呐!"岚裳娇柔的说道,眼睛里却射出冷冷的光,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里面是仇恨。

  "你抓我来干什么?我记得以前并没有得罪过你。"我这时才注意到,我的全身酸软无力,脚也被一条两指粗的铁链子缚住了。

  "那是自然。即使林侍卫曾经对奴家有什么不满,奴家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林侍卫是王爷最宠爱的人不是?"岚裳语气怨恨的说道,伤痕累累的脸上满是怨毒的表情。

  "我早就被王爷赶出王府了,你才是王爷最宠爱的人。你忘记了吗?王爷还专门为你造了翡翠池呐。"我很没有底气的说道,自从知道刘春和李强都是王爷安排在我身边保护我的人后,我就再也没法理直气壮地说我是被王爷抛弃的了。

  "哈哈......"岚裳突然狂笑起来,"我是王爷最宠爱的人。那你告诉我,如果王爷宠爱我,怎么会从来不碰我的身子?如果他宠爱我,怎么会任由那个贱人侮辱我,还毁了我的脸?如果,如果他有一丁点的喜欢我,怎么会利用完我之后把握丢回芳草阁,任我自生自灭?"

  岚裳越说越激动,他突然冲到我面前,双手抓住我的前襟,将我提了起来,和我脸对着脸。近距离看他被毁的脸,却是更具震撼效果。一条条伤口像是张开的嘴,黑色的伤疤下露出红色的肉,非常触目惊心。

  "看到了吗?我的脸,你是不是觉得可怕、恶心、难以忍受?这,就是王爷‘宠爱'的结果。"岚裳阴恻恻的说道,"要不要我也给你划上几刀,让你也享受一下王爷的宠爱?"

  "岚裳,你冷静一点。"我害怕的说道,他现在双眼血红,仿佛恨不能将我撕成碎片。

  岚裳突然放开了我的前襟,我刚要松口气,他的手又将我的脖子卡住。"为什么?为什么王爷会喜欢你这个丑八怪而不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岚裳疯狂的摇着我的脖子,手越收越紧。我感觉头很晕,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难道我要被岚裳掐死了吗?我不甘心的想到,我还想见王爷最后一面,我还有很多话想问他,不能就这样死,不能......

  突然,我感觉脖子上的手一松,岚裳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空气马上灌入我的肺里,我手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着。岚裳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旁边有一双黑色的靴子,我顺着靴子向上看去,一个身材魁梧的人站在面前俯视着我,眼里是浓浓的嘲讽和不屑。看来是他将岚裳击昏才免于我被活活掐死。

  "谢谢!"我艰难的说道,尽管不明白他是敌是友,但是救命之恩还是要感谢的。他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讶,嘴角讽刺的挑起,轻蔑的说道:"原来你就是四王爷最宠爱的侍卫,不仅长得不怎么样,好像脑筋还有点问题。莫寒,你不会抓错人了吧?"

  "禀总管,我们已经盯了他半个多月了,绝对不会搞错。而且刚才岚裳也证明,他确实是四王爷的贴身侍卫林青云。"有些耳熟的声音突然响起,我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站了一人。听声音,那个人赫然是那天杀死李强,将我掳走的人。

  想起李强惨死的情景,我难以自控的撑起无力的身体,向着那人扑去。可是刚走了两步,就被脚上的铁链拉住,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我愤恨的盯着那个叫莫寒的人,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他早就在我的注视下变成千片万片了。

  "啧啧,林侍卫,你可千万别用这么火辣辣的眼光看着莫寒哟。要是让四王爷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那个总管突然蹲下,伸手将我的下巴捏住,强迫我抬起头。"其实,仔细看看你还长得挺有味道的,能把堂堂四王爷迷成那样,想必你的床上功夫一定不错吧。真想试试看呐。"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大拇指暧昧的摩挲着我的嘴唇。我感觉他的手指就像毛毛虫一样,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害怕得颤抖着,这个可怕的人到底是谁?

  他突然松开手,对身后的莫寒说道,"好好看好他,注意不要让岚裳杀了他。他伤了残了无所谓,要是死了就一点用也没了,知道吗?"

  "是。"

  就这样,我的"坐牢"生活完全开始了。岚裳负责看守我和给我送饭,那个莫寒则自从那天之后没有再见到,兴许是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监视着我。

  这个石屋没有窗户,唯一的一扇门只有岚裳送饭过来的时候才会打开。我的吃喝拉撒全在这里解决,饭由岚裳不定时的送来,饭的好坏程度全看他当时的心情,不过最好的时候也只是多了两块肉而已。墙角有一个马桶,供我解决另一种与吃相反的生理需求。

  他们不仅用铁链将我锁在屋子里,还在我的饭里下了不知道什么药,我吃完之后就会浑身无力,昏昏欲睡。在这种情况下,我想要逃出升天是难上加难了。

  岚裳每次过来送饭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都恨不能将我烧死,但是碍于那个总管的命令,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只能对我拳打脚踢一顿来泄愤。好在他没练过武,身上的力气也不大,只是把我身上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没有上到筋骨。

  岚裳的情绪特别容易激动,有时候他打了我一顿,突然大哭起来,把我搞的莫名其妙。该哭的人好像是我吧?他哭个什么劲儿。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在他哭的差不多的时候问道:"你哭什么?挨打的人好像是我吧。"

  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虽然脸已经毁了,眼睛却依然很漂亮,这时候哭的通红通红的,像极了我小的时候养的那只小白兔的眼睛。"不用你管!"他赌气似的说道。

  不用我管,那我就不管好了,我心里想着,又缩回了角落里。

  "喂,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岚裳用脚踢了踢我,不满的说道。

  咦?我不说话也不行?"你想让我说点什么?"我抬起头,无辜的看着他。

  岚裳沉默,过了半晌,他才说道:"你长的那么平凡,又土又笨,四王爷怎么会喜欢上你呢?"

  我也想知道啊。我暗自翻了个白眼。

  "说了你也许不相信,我第一眼看到四王爷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他那么英俊,又那么有魄力。所以三王爷让我到他府里引诱他时,我立马就答应了。"岚裳直勾勾的看着地面,柔声说道。

  现在怎么又改情感倾诉了,咱们俩还没有好到这个程度吧?我再次翻个白眼。

  "刚开始我老是去王府找他,他都不理我。我使尽浑身解数,要是一般的男人早就欲火难耐了,只有他还是无动于衷,我几乎以为他不行了。"

  喂!喂!他那样的还叫不行,那以前我每天晚上被他折腾到大半夜是怎么回事?

  "可是有一天,我假装扭了脚,他突然对我温柔起来,还抱我到荷夏院。当时被他抱在怀里,我的脸都红了,心跳的特别快,感觉就像飘在云端一样。"岚裳说到这里,耳朵微微发红,要不是脸上布满伤痕,想必脸也会红彤彤一片吧。

  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真是,我以前天天被他抱着,你就被他抱一次有什么好说的?我有点不忿的想到。

  "后来他对我越来越好,为我赎了身,还送给我好多好多的东西。可是,他从来没有碰过我。以前我碰到的男人,送我东西对我好都是为了得到我的身子,只有他不一样。甚至我脱光了衣服贴在他身上他都无动于衷。我以为他真的不行,暗中打听才知道他以前经常在熙春院的贴身侍卫那里留宿,根本不是不行。"岚裳突然怨恨起来,"所以,我跟那个贱人说,王爷喜欢的其实是熙春院的主人,叫她不要老跟我斗。哼!可惜那个贱人没认出你来,只叫人打了你几个耳光。"

  我心里一惊,我说那个窦小姐闲着没事怎么会往我这个失宠的人哪里跑呢?原来是他挑拨的。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怜悯的看着他。

  "林青云!"

  "恩?"

  "我讨厌你!"

  "哦。"

  "我恨你!"

  "哦。"

  ......

  第二十九章 阴谋

  经过那日岚裳跟我谈心之后,我也不太讨厌他了。说到底,他也是个可怜的人。岚裳仍然喜欢骂我,只是很少动手打我了,送给我的饭菜也提升了档次,只是如果里面不掺药的话就更好了。

  岚裳在石室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和我东拉西扯的没完没了。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说,我在听,然后偶尔回应他几声。岚裳的性格其实很像个被惯坏的孩子,想必是他当头牌时养成。反正我一个人关在石室里很无聊,听他说说话也好打发时光。

  有一次岚裳滔滔不绝的给我将他以前的风光事迹,哪个公子花多少钱只为见他一面啦,哪家官老爷送给他什么稀罕玩意儿啦。他说的津津有味,我却听的烦不胜烦,实在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现在还是头牌吗?"

  岚裳突然没了声音,我奇怪的看向他,只见他眼里泛着泪光,紧咬着嘴唇,委屈而又倔强的看着我。"我这个鬼样子还能当头牌吗?"

  我自知说错了话,忙不迭的道歉。谁知我不道歉还好,一道歉,岚裳的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唉,你别哭!好好的怎么又哭起来了?"我手忙脚乱的给岚裳擦着眼泪,忽然想起刘春安慰我的情景。那件事过后我还常笑他笨手笨脚,哄个人都不会,现在看来我其实和他一样笨。

  好不容易岚裳不哭了,又开始直着眼睛发呆,我只好也陪着他发呆。过了好一会儿,岚裳才轻轻的说了句:"你真笨!"

  "恩?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你笨的像猪一样。"岚裳提高了声音。

  "哦。"是说我不会哄人吗?

  "哪有你这样的,哄自己的敌人。"岚裳嘟嘟囔囔的说道。

  "我也没见过你这么爱哭的敌人。"我好笑的说道。

  我们俩相互看了一眼,都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自从我的脸毁了之后,芳草阁就没人敢跟我说话了,大家见了我就像见了鬼一样。要不是因为三王爷觉的我还有用,我早就被赶出去了。"岚裳突然又低落起来。

  "恩。"体验过以前的风光,想必对现在的寂寞更加无法忍受,这就是他经常来找我说话的原因吧?

  "就连以前老是巴结我的大厨宋胖子都见了我就跑。还有那些个一般货色的小倌,现在一个个鼻孔都长在头顶上。他们以为我成了这样他们就有希望当头牌了,凭他们那点姿色,还早着呢。"岚裳继续抱怨。

  "哦。"在男娼馆这种地方,相互压轧也是很常见的。毕竟青春不常在,怎么可能有人一直是头牌。

  "哼,以后我要是翻身了,一定让他们好看!"岚裳恶狠狠的总结道。

  "好。"我答应着,怜惜的看着他面目全非的脸。

  "跟你说话真没意思,除了‘恩'、‘哦'、‘好'就不会说点别的了,你难道是木头人吗?"岚裳不满的嘟囔。

  "是。"我好笑的看着他。

  不知道我被关了几日,岚裳聊天的时候跟我说,那个总管这几天在芳草阁加了很多人手,看样子王爷的人已经快找到这里来了。岚裳现在跟我关系越来越好,对我的问题几乎知我不言。我问他那个总管是什么人,岚裳摇头说不知道,只是以前听三王爷说过,他是个很厉害的人,跟四王爷有过节。

  我心中暗暗担心,虽然只跟那个人接触了一次,但是我可以感觉出那个人很不简单。一向懦弱无能不学无术的三王爷突然敢跟王爷对着干,想必也是他在后面教唆的。听岚裳说,三王爷几乎将他奉若神明,对他说的话言听计从,他现在俨然成了三王府暗中的主子。

  除了那个人和三王爷,还有窦志大军的快速逼近都给王爷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岚裳告诉我,城里盛传窦志大军已经过了江,再有几天就兵临城下了。现在城中乱成一团,很多人都开始拖家带口,包袱款款的避祸去了。皇上早就派兵拦截窦志,但听说都被窦志大军打的丢盔卸甲。朝中现在分成两派,三王爷一派主张和窦志讲和,而老丞相一帮人则主张应战。奇怪的是,四王爷一直没有什么反应,不说和也不说战,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

  我在心中暗暗祈祷,苍天,请一定保佑王爷这次能够化险为夷,平安度过这次难关!

  当天晚上,许久不见的那个总管又来到了石室。我缩在床上惊恐的望着他,我可没有忘了他当时要"试试"我的话。但他这次并没有多跟我废话,只是给我解开了锁链,他当然没有那么好心会放我走。我被人装进了一个麻袋,后来不知道又被人放到什么里。

  随着身体的移动和吱吱呀呀的车轮声,我感觉自己被放在一个车子上。过了好久,我又被人扛在了身上,走了一段路之后被重重的丢在地上。

  隐约听到一个高傲的声音说道:"这就是你们说的王牌?"

  "是的。"那个总管的声音传来。

  "打开来看看。"第一个声音说完,麻袋就被解开了,我被从麻袋中拉了出来,狠狠的掼在地上。我抬眼看去,这是个不甚明亮的帐篷,地上铺着兽皮毯子。一个神情倨傲的高大男人坐在正中铺着一整块虎皮的椅子上,身边站在一名高挑的女子,竟然是窦雯月,那么那名男子就是征西大将军窦志了。在我的身侧,三王爷和窦志坐在客席上。帐篷中烛火不甚明亮,给每个人的脸上都涂上了浓重的阴影,空气中流动着阴谋的味道。

  "咦,他不是以前熙春院的下人吗?"窦雯月看到我的脸,惊讶的问道。

  "非也,非也,"三王爷摇了摇手中的纸扇,故作风雅的说道:"他就是我那个四弟最宠爱的小侍卫,林青云。"

  "这是怎么回事?"窦志脸色不善的看着三王爷。

  三王爷马上噤声,身边的总管替他说道:"窦小姐有所不知,这个小侍卫虽然面相不佳,却宠爱南宫禄宠爱。众人皆知南宫禄宠爱的侍妾娈宠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月的,唯独这个小侍卫被他宠爱的半年之久。为了不让他成亲,南宫禄甚至教人去勾引他的未婚妻。纵使后来他‘失宠'被南宫禄赶出王府,却也被安排在南宫禄的心腹刘春那里,甚至将自己的影卫派去保护他。这些难道还不能说明他在南宫禄心目中的重要性吗?"

  那个总管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窦小姐表情悲愤的说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窦小姐突然冲下来,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接着又抽出旁边侍卫的剑,喊着"我杀了你这个贱人",作势要像我劈来。

  总管见势不妙,使了个颜色,马上有人将窦小姐拉住。窦小姐拼命挣扎,看样子是真的想要杀了我。

  "小月,别闹了。"窦志黑着脸喊道,窦小姐僵直了身子,回头委屈的看了窦志一眼,不情不愿的回到他的身边。

  "不知道三王爷带这人来有何用意?"窦志开口问道。

  三王爷收了扇子,信心十足的说道:"我们想跟你合作。"

  "就凭他?"窦志轻蔑的说道,神态语气甚为不屑。

  "......"三王爷语塞,求助的看向总管。

  总管会意,不答反问:"难道窦将军以为到了京城就能得了江山了吗?还是这些日子太容易的胜利让将军昏了头脑?"

  窦志闻言,眯着眼危险的说道:"此话怎讲?"

  第三十章 合作

  "此话怎讲?"窦志眯着眼睛,危险的说道。从总管的问话里,这位名震西南的征西大将军也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将军觉得四王爷南宫禄是个怎么样的人?"总管问道。

  "诡计多端,冷酷无情。"窦志言简意赅的评价。

  "将军英明。那将军是否会认为,像四王爷这种冷酷无情,诡计多端的人会放任你领着大军长驱直入,而什么都不做呢?"总管循循说道。

  "那想必三王爷知道南宫禄的阴谋了?"窦志有些动摇的说道。

  "虽然陆某现在并不清楚,但七王爷南宫清告病在家这一事很不寻常,想必南宫禄他们定是在暗中谋划什么。"原来那个总管姓陆,我有些脱线的想到,他们明来暗去的听的我晕晕乎乎的,不过却听明白了他们要联手对付王爷。

  "只有这样的话,理由似乎不够充分。"窦志仍然犹豫的说道。

  "当然,我们还有一条理由也是相当重要。"陆总管不慌不忙的说道。"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窦将军即使劳心劳力打下这江山来,也必将造世人非议。南宫家族在南朝根深蒂固,想要取而代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将军想要的无非是至上的权利,完全可以通过另一种方法获得。"

  "哦?世上还有这种方法?"窦志感兴趣的问道。

  "当然是三国曹孟德用过的方法。"陆总管暗示性的看了一眼有些茫然的三王爷。

  窦志会意,含笑说道:"好计!果然是好计!"

  说罢,两人相视而笑,三王爷看两人笑,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人预定为"傀儡"了。

  窦志笑了一会,感兴趣的说道:"能想出这种妙计,陆兄想必也非常人。不知陆兄以前在哪里高就?"好么,一会儿的功夫由"陆总管"变成"陆兄"了。

  "兄弟不才,以前在江西乐城混过。"陆总管毫不在意的说道。

  江西乐城,怎么这么耳熟呢?我暗忖,好像王爷年前曾去那里剿过匪?

  窦志也是神情一凝,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那陆兄为何背井离乡来到京城呢?"

  "家里人遭仇人陷害,只有我一人逃出生天,此次来京是为家人报仇来了。"陆总管表情悲愤的说道。

  我突然灵光一闪,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陆总管,难道说他竟然是乐城盗匪的一员?王爷不是说全剿灭了吗?竟然会留下漏网之鱼。

  "咦?陆总管,原来你是到京城里找仇人的,怎么不跟我说。你说了我帮你找,一定替你的家人报仇雪恨,叫你的仇人不得好死。"三王爷突然插话。

  "王爷,请恕在下隐瞒之罪。只是在下觉得这是在下的私人恩怨,不值得王爷为小人费心。"那个陆总管语气虽然恭敬,眼里却没有一丝敬意可言。

  "陆兄放心,这次我们合作,定能让你手刃仇人。"窦志甚为愉悦的说道。两人再次相视而笑。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给南宫禄透透气,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呢?"陆总管笑得格外奸诈。

  "果然是高招!"窦志同样奸诈的笑着。

  于是,三人达成协议。

  在他们商议的过程中,窦雯月的眼睛始终定在我身上,恨不得用眼刀将我千刀万剐。等窦志和陆总管说的差不多了,她才阴恻恻的说道:"哥哥,这个贱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回答他的是陆总管,"窦小姐,这个人现在还不能杀,等我们用完之后任凭小姐处置。"

  "好,一言为定。"窦小姐笑着说道,仿佛我是待宰的羔羊放在她面前。

  我狠狠的打了一个寒战,前途未卜啊......

  这天晚上,我被留在窦志军营中严加看守。我心烦意乱的想着窦志和陆总管的阴谋,越想越为王爷担心。这个陆总管看来已经蓄谋已久了,还有那个窦志也不是什么善与之辈。王爷不知道有什么计划,不知道有没有防备?老天,王爷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我刚睡下一小会儿,突然又被人转移到别的地方。到了下半夜,突然远远地传来一阵打斗声,好像是从我刚待过的方向传来的。我心中开始焦躁起来,这真是一个不平静的夜啊!

  才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我就被人摇醒了。几个身强体壮的士兵将我双手和双脚绑了起来,然后将我放在马背上,同时一块布盖在我身上,将我真个人完全罩住。载着我的马被一个士兵牵着,跟着军队缓缓的移动。不久,马停住了,军队行进时嘈杂的声音也慢慢的消失了。

  我屏住呼吸,紧张的等待着,我猜想,现在可能已经到了城门口了。

  四周完全安静下来,我耳朵里只能听到呜呜的风声。空气里的紧张气氛使马匹也不安起来,不停的打着喷嚏,偶尔不安的在原地踏步。

  仿佛过了好久,我才听到窦志的声音喊道:"南宫禄,你仗着皇上的宠爱横行霸道,残害忠良。想我窦家一心为国,你却处处迫害,一意打压,甚至毁了我妹妹的名誉,简直猪狗不如。今天我就要替我妹妹和被你迫害的人讨个说法。"

  "窦志,你在西南拥兵自重,不臣之心路人皆知,此为不忠;未经宣召,私自带大军入朝,此为不义。像你这等不忠不义之人有何面目对本王指指点点?"王爷的声音顺着风传来,虽然没有窦志的大声,却更加坚定有力。"至于毁了你妹妹名誉的其实是她自己,要不是她心肠狠毒,嫉妒成性,怎么会留下把柄让世人嘲笑?"

  "南宫禄,现在本将军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尔等已经是瓮中之鳖,你还在这里逞口舌之利,简直是获得不耐烦了。"窦志索性扔掉了假仁假义的嘴脸,明目张胆的说道。

  "窦志,你师出无名,祸害天下,你以为你攻下了京城就能当上皇帝了吗?"王爷厉声喝道。

  "哈哈......南宫禄,我讨伐的是你,又不是朝廷,何来祸害天下之说。想我窦家历代对皇家忠心耿耿,怎么会干这不仁不义之事。你长期把持朝政,迫害兄弟,心狠手辣,三王爷德才兼备却长期被你压制,朝中众位大臣早就看不顺眼了。本将军这次就是要讨伐奸佞,推举贤德。"好一个窦志,几句话就将是非黑白全部颠倒,将白痴说成圣贤,将自己的叛逆之举说成是正义之事。

  窦志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三王爷的声音说道:"窦将军所言极是。四弟,兄弟之间本不应该相争,但四弟这些年的行为实在教人看不下去了。想当年户部尚书袁立业对朝廷忠心耿耿,只因为参了你一本,就被你陷害,连他唯一的爱子也被你残酷迫害。你在朝中横行无忌,朝中重臣也颇有微词,今遭人讨伐也是自作自受。兄弟一场,三哥你要负隅顽抗了吧。"

  难得三王爷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想必是那个陆总管教他的。王爷听罢长笑一声,说道:"你二人果然已经狼狈为奸。三哥,你以为靠窦志就能扳倒我了吗?还是你们以为窦志的军队真的无坚不催,所向披靡?"

  "你这是何意?"窦志和三王爷的问话同时响起。

  第三十一章 惊变

  "你这是何意?"窦志和三王爷同时问道,想必窦志心中对这样轻松的胜利早有怀疑,只是找不到破绽。现在听王爷如此说,不禁不安起来,连声音听起来都有些紧了。

  "哼哼,你认为本王是束手待毙的庸人吗?如果没有本王的命令,沿途守城的将领怎会这么轻松的放你们通过,难道你真的认为他们不堪一击不成?"王爷胸有成竹的说道。"不妨告诉你,你的将军府已经被本王掌控了。现在你孤军深入,虎落平阳,本王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不可能!"窦志有些慌乱的喊道,"你休想通过谣言扰乱我军军心,我的将军府岂是你能随便掌控的。"

  "哦?窦将军不相信,那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谁?"王爷提高声音说道。

  "窦管家?"我听见身边有人惊呼。紧接着听见城上传来一个老迈的声音哭喊着:"将军,老奴无能,没能守住将军府。将军出兵不久,七王爷突然出现,占据了将军府,现在驻守西宁的将领也全部投靠七王爷了。将军,老奴对不起您啊......"声音逐渐消散,想必是老人被带下去了。

  遭遇这种惊变,纵使窦志还能勉强沉住气,他手下众多的兵将也沉不住气了。纷纷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低声啜泣起来。

  "南宫禄,你断了我的后路就是逼我造反,你以为凭借你的三万禁卫军能挡住我的二十万大军吗?"窦志果然不愧为身经百战的将军,很快就镇定下来。他这句话威胁了王爷的同时也稳定了恐慌的军心,告诉他的众兵将,他们还是占优势的。

  不曾想,王爷突然又是一阵大笑。"窦志,谁告诉你本王只有区区三万禁卫军的?众将出列!"

  随着王爷的一声命令,窦志大军突然骚动起来,我听见到处都传来号令声,士兵移动的声音,过了半晌才听到窦志气急败坏的吼声:"你们干什么?都反了吗?"我奇怪的侧着耳朵,却听不出所以然来。

  很快,四周又安静下来。王爷威严的声音在城楼上响起:"征西大将军窦志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其座下王程周韩四位将军深明大义,忠心卫国,早就将你的狼子野心上报朝廷。四位将军谁若能将窦志反贼擒下,谁就能成为下任征西大将军。"

  王爷的话说完,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窦志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来你派人收买了我的手下,果然卑鄙。"

  "承让,论卑鄙,我怎么敢跟窦大将军比。三哥,你大概还不知道吧?窦将军和你的管家日后要将你当作傀儡控制,自己在背后做皇帝呐。"

  王爷话音刚落,三王爷就惊叫起来:"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我暗中翻了个白眼,他不是蠢,他是非常非常蠢,估计昨天晚上那两个人在商量这事的时候他一定在想曹孟德是谁?

  "王爷的暗探果然无孔不入,昨天晚上暗袭我军营的恐怕也是王爷的人吧。那么王爷可有什么收获?"我心中一惊,原来昨天晚上的打斗声是王爷派人来救我了,心里突然又酸又甜,眼眶也热了起来。

  我正在暗自感动,却不想突然眼前一亮,我觉得后襟一紧,就被人拎下马。这时,我才看清眼前的形势,我和窦志窦雯月以及大约一千个士兵被四路大军围在中间,那些兵将们皆刀剑出鞘,虎视眈眈的看着中间的我们,战争一触即发。

  我的头发被人从后脑抓住,强迫我仰起头,我看见了高耸的城墙上,猎猎飘扬的旗帜和严阵以待的士兵,和旗帜下神情冷峻的王爷。他冷着的脸,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有了片刻的破裂。我就这样仰视着他,痴痴地看着他的脸,多久没有看见他了,一个月?两个月?我贪婪的看着他,从来没觉察的思念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决堤,强烈的感情几乎将我淹没。我想他,想他......

  他也在深深的望着我,眼里闪烁的光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他每天就是用这种眼光看我,那时候我不懂也不想懂,这一刻我却懂了。那种眼光叫爱!

  在石室的日子里,我反反复复的想着我们过往相处的日子,他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点温柔都清晰的存留在我的脑子里,那么清晰,那么鲜明。他每夜对我需索无度,是因为他喜欢我;他设计玉蓉变心,也是因为他喜欢我;他细致入微的照顾我,更是因为他喜欢我。这个冷酷的男人,总是用自己的方式霸道的安排我的一切,让我讨厌他那么久!

  "王爷的宝贝还在我们手上,王爷不希望看到他横死当场吧?"窦志狠厉的喊道。

  "放了他,本王可以饶你们不死。"良久,王爷的声音传来,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我。

  "饶我们不死?以残酷着称的四王爷一定还有什么方法让我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不是?"窦志仍然不松口。

  "你想怎样?"

  "放我们走,不许追击。"窦志狡猾的开口,果然不愧是枭雄,看清自己大势已去,开始为自己谋划后路。

  "我保证三日之内不派兵追击,这是我的底线。"王爷不容商议的开口,我知道他不会放过这群叛逆的,给他们三日逃生,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大限度了。

  "王爷这是在与我讨价还价,难道不怕我杀了你的宝贝小侍卫吗?"窦志威胁的说道。

  "如果你们敢伤他,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掉。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样取舍。"王爷也不遑多让。

  窦志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头:"成交。"

  王爷做了一个手势,围在周围的士兵骚动,一会让出了一条路。窦志一行人走到出口处,被拦住了。

  "现在你可以放人了。"王爷冰冷的开口。

  "放人。"窦志不太甘愿的说道。

  "慢着!"抓着我头发的人突然喝道。

  第三十二章 情深

  "哈哈,想不到冷酷无情的四王爷竟然如此痴情,真是太好笑了。"耳边是陆总管狂妄的笑声,我这才反应过来抓着我的人竟然是他。他不是应该在三王爷那里吗?

  陆总管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突然将我拖出包围圈,面对着众人,同时,一把匕首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陆总管,你这是要干什么?"窦志惊呼,他肯定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茬子,周围的一部份士兵马上又将他们围了起来。另一部分将寒光闪闪的刀剑对着我和陆总管。

  "窦将军,你跟南宫禄谈好了,我的事情还没了结呢?"陆总管长笑一声,对着王爷的方向喊道:"南宫禄,有种你就下来。"

  不一会,人群一阵骚动,从中间让开一条路,王爷果然走了下来。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我的眼泪又要留下来了。他看上去比以前瘦了,眉间微微的有了皱痕,只是一双眼睛仍然像夜里的大海一样深沉。

  "你究竟是何人?"王爷锐利的眼光扫了过来。

  "哈哈,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说起来咱们在江西乐城还见过一面,不过王爷肯定不会注意我这个小小的店小二吧?"

  "你就是那个形迹可疑的店小二?你是乐城盗匪的成员?"王爷思索着说道。

  "王爷还记得陆某真是让我感到不胜荣幸啊。"陆总管阴测测的说道。

  "你的条件?"王爷不再与他废话。

  "放了我的大哥和众位兄弟。"陆总管倒也干脆。

  "赎本王难以从命,乐城一干盗匪已经于年初秘密处斩了。"王爷不客气的说道。

  听了这伙,陆总管浑身一阵,刀子一抖,在我的脖子上划了浅浅一道伤痕。王爷目光一紧,怜惜的看着我的脖子,再射向陆总管的目光里带了一丝狠厉。

  "死了?你竟然杀了他们。好,我要你为他们陪葬。"陆总管突然发疯似的喊道,手上的力道不由的加重。

  王爷有些紧张的说道:"你有什么其他要求,只要本王能办到,一定答应你。"

  "我要我大哥复活,你能办到吗?"陆总管大声说道。"哈哈,我要你的命!"

  气氛凝滞,连空气也变得沉重起来。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秉住呼吸,紧张而又担忧的看着王爷,而王爷则是深深的注视着我。

  仿佛过了一百年那么久,王爷才开口说话了,不过他叫的是站在他身后的十王爷。他好像低声向十王爷说了些什么,十王爷突然激动起来,急速的摇着头。十王爷要说什么,却被王爷打断了。"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了。"十王爷一脸决绝的说道。他身边的众将领好像也明白了王爷的用意,都要开口相劝,却被王爷厉声喝止了。他们转而用怨恨的的眼光看着我。

  我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那些人凌厉的眼神,而是因为王爷。他怎么可以为我做到这种地步?他真的那么喜欢我吗?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命?我同样深深地注视着他,心中顿时酸痛难当,如果你真的死了,我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

  王爷向着我走了过来,一阵风吹过,卷起他宽大的长袍。我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他长的这样好看,俊美的眉眼,颀长的身躯,飘扬的衣摆,他整个就像天上的神仙一样,将要御风而去。

  看着他一脸平静的走向我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不是南朝以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着称的四王爷吗?他怎么会这么傻,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侍卫慨然赴死。他是个傻瓜!傻瓜!他的身影在我眼中越来越模糊,却越来越高大起来。我想擦掉眼泪,我想看清楚他,可是我的手被紧紧的绑在身后......

  王爷在我身前五步站定,视线仍然牢牢的定在我身上。"云儿,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好不好?"我注意到自称"我",而不是"本王"。

  "好。"我哽咽着回答。

  "云儿,你,你可曾喜欢过我?哪怕只有一丁点。"王爷故作平静的问道。

  我的眼泪流的更凶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傻?会问这样的问题,我当然喜欢他,在我没有觉察的时候,我的心就被他用极致的霸道和极致的温柔编织成的网网住了。看到他这样一脸平静的为我赴死,我的心都快碎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用平生最大的声音喊道:"我不喜欢你!我讨厌死你了!你那么蛮横霸道、冷酷无情,做了那么多伤害我的事,我怎么会喜欢上你?我这一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你了。"喊完这几句话,我觉得我全身的力气都要用光了。

  不去注意人群中因为我的话而引起的骚动,我的眼里只看见他。我看着他的脸突然变得煞白,连一向稳如泰山的身体也明显的晃了一下。

  快说啊,快说你不会为我死的,说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喜欢,然后快快转身,潇洒的走掉。快啊!我在心里拼命的呐喊。

  可是,他仍然用那样深情而又哀伤的目光看着我,用我听过的最温柔的声音说道:"那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即使我死了,你也不会为我伤心的,这样我就放心了。你知道吗?我最怕你难过。"

  不!不是这样的,你不应该这样说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滚!你快滚!我不要看到你!你现在就滚会你的王府去!"我疯狂的做着自己以前想要没想过的事,大声叫王爷"滚"。

  "哈哈,四王爷果然是个痴情种子,不过爱错了人。你真是好可怜呐。"身后的陆总管嘲笑的说道,同时将一柄匕首扔到了王爷脚下,"现在,也是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你用这柄匕首插入你的心脏,我在这里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你敢耍花样,就等着给你的宝贝收尸吧。"陆总管威胁的说道,同时又加重了在我脖子上的匕首的力道。

  王爷缓缓的弯下腰,捡起匕首,两手握着刀柄,刀尖朝着自己的左胸。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王爷抬起头,对我做了一个口型,同时将匕首深深的扎进了自己的身体......

  第三十三章 释惑

  "不--"我痛苦的大叫一声,同时身子一软,陆总管放开了我。

  王爷在我眼前缓缓倒下,我痛苦的喊着,感觉心脏碎成了千片万片。不要,我不要你死,你怎么能就这样死了?我是骗你的呀,我喜欢你,我爱你呀!你还没有听我说怎么就死了?不要,我不要!

  "哈哈哈哈,大哥,我终于替你报仇了!"陆总管在我身后狂笑。

  我下巴用力,困难的蠕动着身体,想要靠近王爷一点。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你给我活过来,我要你活过来!

  突然原本一动不动的王爷从地上跳了起来,两步冲到陆总管面前,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快速划断了他的喉咙。陆总管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轰然倒地,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

  我惊讶的张着嘴,还没有从突然发生的一幕中醒过来。王爷已经挪到我身边,将我的上身扶起,揽到他的怀里。我这才注意到,他用来杀陆总管的那把匕首竟是从他身上拔下来的。鲜血已经将他的前襟染红了,可是伤口里的鲜血还是汩汩流出。我惊叫一声,赶紧用手堵住他的伤口,可是鲜血还是从指缝中流出,快速的染红了我的手。

  "来人啊!救命啊!"我惊恐的尖叫着,这时众人才从刚才一幕中醒悟过来,我听见有脚步声飞快的向我们跑来。

  王爷用他满是鲜血的手擦掉我的眼泪,微弱的声音嘶哑的说道:"别哭......我死不了......别哭......"说完这句话,王爷好像用完了所有力气,头歪向一边,再也没有声息了。

  "不要--"我绝望的喊了出来,迅速的落入黑暗之中......

  我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天蓝色床帐,熟悉的家具和墙上熟悉的字画,恍然以为自己仍然还在梦中。我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正要下床,却听见门口"哐啷"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我转过脸看去,看见桐桂惊喜的站在门口,脚下有一个空的水盆和一汪水,甚至连她的鞋和裤脚都是湿的。

  "公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桐桂又哭又笑的冲了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很疼,不是在做梦。

  突然,我脑海中闪过王爷将匕首插进胸口的画面,我赶紧抓住桐桂,急切的问道:"桐桂,王爷......王爷他怎么样了。"

  "王爷昨天晚上醒了一次,问了你的情况又睡了。太医说王爷已经脱离危险,养一段日子就能痊愈了。"桐桂眉开眼笑的说道。

  "是真的吗?"我怀疑的问道,我可是亲眼看到王爷将匕首插进心脏的,那景象现在想起来我都还心有余悸。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

  "太医说的应该是真的吧。"桐桂有些含糊的回答。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快速的跳下床,脚刚刚触到地,突然一阵眩晕感向我袭来,腿也无力的软了下来。桐桂赶忙扶住我,关心的说道:"公子,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一直滴水未进,现在怎么还会有力气,我给你弄点吃的你再过去看王爷吧?"桐桂建议。

  "好",我无奈的点点头。

  吃了些香粥,我感觉身上渐渐有了力气,才在桐桂的照应下,一步一步的朝王爷的寝楼挪去。到了寝楼,门口的守卫一看是我,问也没问就让我进去了,桐桂被留在屋外等我。

  我忐忑不安的进了王爷的寝室,这里我从来没有来过,进去之后我差点叫出声来,他的寝室竟然跟我在熙春院的寝室一模一样,甚至连挂的画都一样。

  我熟门熟路的走到床前,王爷正在沉睡者,脸色苍白,双颊却有两朵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干得起了皮,头发乱糟糟的蓬着。这可能是我见过的他最丑的样子了,可是我看到他还是觉得很帅,我有些害羞的想到。

  我痴痴的看了他的脸,不知不觉伸出手指,在他病弱的脸上小心的描绘着。他饱满的额头,英气的眉毛,深陷的眼眶,高挺的鼻梁,隆起的颧骨,干裂的嘴唇。当我摸到嘴唇的时候,王爷突然张开了嘴,将我的手指含了进去。手指突然进入一个炙热湿润的所在,吓得我赶紧将手收了回来,抬头看王爷,他已经醒了,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咳......呃......王爷,你醒了?"我尴尬的说道,脸上的热度已经烧到脖子根了。

  王爷突然不高兴的说道:"云儿刚才叫我什么?"

  "王爷啊?"我不知所以的回答,他依然用那种气恼的眼光看着我,我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用的称呼是"我"。

  "叫我禄。"最后是王爷沉不住气,有些挫败的说道。

  "王......呃,禄,你什么时候醒的?"干嘛又瞪我,我在心里小小的嘀咕。

  "从你进门我就醒了。"王爷声音有些虚弱的说道。

  啊?醒了那么久了,那我很多小动作岂不是都被他知道了。脸忽得又烧了起来,偷摸还被抓,太丢脸了!

  王爷似乎是看透了我的想法,拉住我的手说道:"我喜欢云儿刚才的小动作。"

  天哪,谁给我根面条,我快吊死算了,我面红耳赤的想到。

  王爷又紧了紧我的手,有些期盼的看着我问道:"云儿,上来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抽出了被他握住的手,看着他瞬间黑下去的脸,我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弯腰脱掉鞋子,再脱去外衣,在王爷惊喜的目光中,我慢吞吞的爬上床,自动自发的躺在床里侧。

  等进了被窝我才发现,王爷竟然只穿了一条亵裤,光溜溜的躺在里面。我尴尬的又向里移了移。王爷不满我和他拉开距离,伸手将我拉进怀里。我小心翼翼的侧躺,避开他的伤口。

  看着他胸口厚厚的绷带,上面还有一点渗出的血迹。我心疼的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只能在空气中虚虚的划着,心疼的问道:"真的没问题了吗?我当时可是亲眼看到......"

  王爷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我的唇上,笑盈盈的说道:"我都跟你说不会死了,你还没用的昏了三天三夜,比我醒的都晚。"

  "喂,那里可是心脏啊!"我不满的说道。

  "谁说我插的是心脏了?"王爷又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难道你的心脏不是长在左边?"我反问。

  "是啊,我的心脏确实不是长在左边,我的在右边。"王爷看着我张大嘴的啥样,高兴的说道。

  啊?这个世界上还有心脏长在右边的人?我一下愣住了。王爷捏着我的脸颊,笑呵呵的说道:"我是天生的心脏长在右边,这件事只有父皇,母后,七弟和十弟知道。"

  "所以你才敢答应为我死?"我有些气恼的说道,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

  "难道我没有死成,云儿很失望?"王爷突然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那我再死一次好了,云儿放心,我这次保证死成。"王爷突然起身,说是要去找刀子。

  我情急之下,从后面抱住了他,有些激动的说着:"不要了!不要了!"那种绝望的情景,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我的头贴在王爷的右后背上,听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声,整颗心突然变得安静下来,真希望就这样抱着他,一辈子......

  过了半晌,我听到王爷轻咳了一声,"咳......呃......云儿,你这样主动的抱着我我真的很高兴了,但是能不能先松开一下?"

  "啊?"

  "你压到我的伤口了!"

  "......"
王爷的贴身侍卫 下+番外 BY: 倏倏


  第三十四章 圆满

  王爷在王府里正儿八经的养起伤来,而我又成了王爷的贴身小侍卫,每天被王爷拴在屁股后面,一步也不让我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使王爷烧坏了脑子,王爷的性情大变,由以前冰冻三尺的冷酷王爷变成了笑容满面的米勒佛,常常引得许多小丫头偷偷的看他。

  我不甚明白的问桐桂为什么每天都有这么多丫鬟在我和王爷身后偷偷跟着?桐桂严肃的告诉我说,以前王爷冷着脸的时候大家都不敢看他,白白让这么一张俊脸浪费了很多年,现在趁着王爷高兴,大家都想多看两眼,指不定什么时候王爷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大家都没得看了。

  我彻底无语,有几次跟王爷在一起时,我也偷偷的看他,果然帅的没天理。再想想我自己这张平凡普通的脸,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知道王爷是不是审美观点有问题,是不是在他看来我也算是个美人呢?我一边想着,一边捏着自己的脸。

  “云儿,别捏了,本来就不太好看,越捏越丑了。”王爷的声音传入脑海。

  原来他的审美观没有问题啊,那怎么会喜欢我的呢?我继续捏脸,继续想问题。直到一双温暖的大手将我的手拉下,防止它继续蹂躏我的脸。

  “云儿,在想什么呢?这么专注?”王爷的帅脸突然在我眼前放大,我吓的心蹦蹦直跳(某倏:那不是吓得,那是惊艳的好不好?青云:我说吓得就是吓得,你有意见吗?某倏:真虚伪!青云:禄,有人欺负我……某倏仓惶落跑……),脸不自觉又红了。

  “你脸红的时候真漂亮!”王爷暧昧的说道,同时挑起我的脸,给了我一个缠绵而销魂的吻。趁我被王爷吻的迷迷糊糊之际,王爷勾魂的声音再次问道:“云儿刚才在想什么?”

  “想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不自觉的回答,说完了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的,一下子又脸红了,低下头去不敢看王爷的眼睛。

  “我有说过我喜欢你吗?”王爷突然赖皮的说道。

  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王爷,以前是谁每天在我耳边说喜欢我的?没信用的家伙,不理你了!

  我站起身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就被王爷拉进怀里。“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不禁逗,我逗你玩呐。”王爷赶忙说道。

  “那你倒底喜不喜欢我?”我不放弃的问道。

  “我不是喜欢你。”王爷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还不是一回事吗?我鼻子一酸,眼泪就要留下来,王爷轻吻另外一下我泛红的眼眶,深情的说道:“我是爱你啊!我的小云儿。”

  我一听这话,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胸口被塞的满满的。“我也爱你。”我小声的说道。

  “云儿,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王爷突然激动的握住我的双肩,恳求道。

  “我不想说了!”我顽皮的说到,看着王爷着急的样子,心里觉得爽快极了。

  “好云儿,再说一遍嘛!”王爷继续恳求。

  “不要!”

  “就一遍。好不好?”

  “不好!”

  “云儿……”

  桐桂看着两位主子打闹,心里也是高兴的不得了,风雨都已经过去,幸福该要来临了吧……

  南朝天启三十年,世宗南宫晔崩,七子南宫清即位,改年号天承。

  即位大典之后,照例是大宴百官。新帝南宫清坐在主位上,身边一左一右坐着四哥南宫禄和十弟南宫旭。

  此时,酒宴也过了一半,群臣都敬过皇帝酒,俱都酒酣耳热,又相互之间敬起酒来。南宫清和两位兄弟一遍看着席间群臣自得而乐,一遍轻声的说着话。

  南宫禄和南宫旭时不时将目光投向一个角落,看那两人相谈甚欢才转了回来。南宫清好笑的看着常常开小差的两人,轻笑道:“四哥,十弟要是不放心他们两人,怎么不把他们两个带过来同坐。”

  “寒儿不习惯众目睽睽。”十王爷微笑着说道,言语之间带着宠溺。

  “云儿也是。”四王爷冷冷的说道。

  南宫清无奈的点点头,自己的四哥只有在林侍卫面前才是一副春风满面的形象,对其他人都是冰雪伺候,他这个亲弟弟也不例外。

  “四哥难道真的一辈子不娶妻吗?”南宫清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问。本来父皇临终之前将皇位传给了四哥,没想到四哥却偷偷将父皇的遗诏毁了,假传圣旨说,皇上口谕,令七子南宫清继承皇位。当时自己问他理由,四哥只是说不想娶一大堆妃子。

  “云儿就是我的妻。”四王爷语气坚定的说道。

  南宫清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想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南宫清瞅了一眼在角落里和袁若寒唧唧喳喳不停说笑的林青云,有些羡慕的想到:真是傻人有傻福,摊上四哥这么体贴的爱人,这个小侍卫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好好享受就行了。呜……,为什么他就没那么好运,被四哥陷害劳心劳力的当皇帝?人家本来只想当个闲散王爷的说……

  ——全文完——

  哦也,终于完结了,撒花、开香槟……

  倏倏的第一篇文在众多亲亲的催命夺魂之下,只用了一个半月就完成了。关于我写文的过程也可以写一篇心酸的“血泪史”了。(王爷:你不就想博取同情嘛?虚伪的小女人……某倏: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可是你亲妈。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你和小云云凑成一对的。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写个续集把小云云和小清清凑成一对!王爷:你敢……某倏:呜,好可怕,第一个儿子就这么不孝,让俺以后怎么活啊?不孝啊不孝啊!(撒泼打滚中……)青云:禄,不要理他,咱们去“运动”一下。王爷:(眼冐红心,嘴流口水)好……某倏:小云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CJ了?青云:谁让你把禄写的那么强,让人家欲罢不能了啦……画外音:小禄与小云相携而去,而某倏蹲在地上,一边扯着碗里的面条一遍嘟囔“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请大家自动54之)终于完结了,某倏体重、肤质都有所下降。(PS:呜,母亲真伟大,生孩子很辛苦的说。)但是看见我的作品这么受大家的喜爱,倏倏也毫无怨言了。仅想在我写文期间一直支持我的亲亲表示真诚的感谢,没有你们,我也不会坚持下去,谢谢你们。

  《王爷》完结了,倏倏的第二个文《执着》也会相应的加快更新速度,前两天看见有人抱怨的说……但是因为倏倏马上毕业要踏上工作岗位了,所以更新肯定不会像《王爷》一样快,但倏倏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用最快的速度更新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

  鞠躬……退场……





  番外 甜蜜的交代

  作者按:此篇番外秉承着全文甜蜜风格,交代一下文中几个小小的细节,让大家最后感受一下小禄禄对小云云的深情厚谊,大家表太感动哦。

  (1)寝室的画

  一日,小禄禄与小云云激情过后(亲亲:倏倏,你偷工减料不写H……某倏:哎呀,H不就是那么回事嘛,概括来讲就是摸舔插射,那不是重点啦!亲亲:……(冷汗狂流……)),小云云汗水淋漓的趴在小禄禄身上,突然眼波一转,指着墙上挂的画对小禄禄说:“禄,这些画都是你画的吗?”

  “这可都是历代名家的画作,我画不出来了。”小禄禄很谦虚的说道,虽然看小云云崇拜的眼光很过瘾了,可是做人还是要谨慎一点的好。

  “骗人!”小云云立马翻脸,“你的寝房里明明也有跟这里一模一样的,我这里的肯定是假的。”

  面对小云云如此有说服力的指控,小禄禄摆出深情的眼神,幽幽的说道:“那是你离开的时候,我太过思念你,找人仿画的。我不好直接到熙春院来睡觉,只好把自己的卧房布置成跟你的一样的样子,这样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

  果然,听了小禄禄一番话,小云云露出感动的表情:“禄,你对我真好!”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云儿,咱们再来一次怎么样?”大灰狼舔舔嘴唇说道。

  于是,小羊再次被大灰狼顺利的吃掉了……(亲亲:某倏再次跳过H,又偷懒!倏倏:我已经说过了嘛,H概括来讲就是……亲亲:停,你可以闭嘴了。)

  (2)爱的试探

  某日,小云云和小禄禄再次激情过后(亲亲:又是这样— —b……),小禄禄像小云云坦白道:“云儿,其实那次在你被劫持的时候,我问你喜不喜欢我是在试探你。”

  小云云满足的舔了舔嘴角(小禄禄:好sexy……),有些奇怪的问道:“什么试探?”

  “试探你到底有没有喜欢我啊。”小禄禄认真的说。小云云心虚的撇开眼,心想:我那次可是说的不喜欢他的说……“咳,试探的结果呢?”

  “结果就是你是喜欢我的。”小禄禄高兴的公布结果。小云云怔然:“那个,禄,你没有记错吧?我当时好像不是说的喜欢你……”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小禄禄挑高眉毛,义正言辞的说道:“当时你用那种爱恋的表情高喊‘我不喜欢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了。说实话,云儿,你的表演太假了,还好那个反贼没看见你的脸。”

  “呵呵,是吗?”小云云尴尬的笑道。

  “云儿,其实我在问你之前跟自己打了个赌。”小禄禄柔声说道。

  “啊?什么赌?”小云云感兴趣的问道。

  “我赌如果你说喜欢我,我就把匕首插在右边,如果你说不喜欢我,我就插在左边。”小禄禄深情的说道。

  小云云则是暗地里嘘了口气,还好还好,自己当时说的是不喜欢他。

  ——完——

  番外 真心捉迷藏(上)

  一大早,禄王府的杂役、丫鬟还有侍卫就看到一个人影像没头苍蝇似的乱逛。众人事先得到命令,看见他老远就躲开了。但守门的侍卫可不敢离岗,看见那个人正面走了过来,只好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可来人显然将他当成了救命稻草,上前抓住他着急的问道:“有没有看见林侍卫?”

  “禀王爷,属下……”侍卫苦着一张脸,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最后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属下没看见林侍卫。”

  大名鼎鼎的冷酷王爷南宫禄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面红耳赤的侍卫,突然大喝一声:“大胆,你分明是在欺骗本王。”

  门卫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王爷,属下该死。但是,早上的时候林侍卫吩咐不许我们将他的行踪告诉王爷,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啊!”门卫哭天抢地的说道,心里头的苦都赶上黄连了。

  王爷是主子,林侍卫也是主子。得罪了王爷会死,可得罪了林侍卫则会生不如死。王爷宝贝林侍卫宝贝的不得了,从来不会饶过任何一个对林侍卫不利的人。今天早上林侍卫亲自吩咐府里的侍卫、丫鬟和杂役不准将他的行踪告诉王爷的时候,众人都有一种乌鸦从头上飞过的感觉,感情林侍卫今天跟王爷闹别扭了,希望王爷千万不要把气撒在他们头上就好。

  “反了你了,我的话都敢不回答,你不怕我责罚你吗?”王爷生气的说道。今天早上醒来竟然发现云儿没想平日一样躺在他的怀里,心里吓了一跳。想起昨天晚上云儿让自己饶了李玉蓉那个女人,他以为云儿对她余情未了,就没有同意。没想到云儿竟然一晚上没理他,甚至连他当晚的“性福”也给剥夺了。

  欲火焚身的抱着云儿睡了一夜,就像一个饿极了的人抱着鸡腿却不能啃一口(某倏:你竟然说小云云是鸡腿?王爷:云儿比鸡腿还美味!),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想着今天要好好哄一哄云儿,才一夜他就受不了,要是云儿多禁他几夜,他搞不好会真的化身成狼了。可没想到,自己一睁开眼就没看到云儿的人,在王府里找了半天,王府的下人都想看见鬼一样躲着他,好不容易抓着几个又支支吾吾不肯回答,搞得他都快急死了。

  “王爷,林侍卫说了,王爷如果因为我们不告诉您他的行踪就责罚我们的话,他绝对不会原谅你的。”门卫见王爷目露凶光的看着他,哆哆嗦嗦的说出了“保命符”。

  果然,王爷听了这句话,虽然脸色发黑,却没有惩罚这个门卫。

  气急败坏的王爷又在王府里转了一圈,终于在厨房门口将来不及躲藏的管家“逮捕”。

  “云儿到底去哪里了?你要是不说,我就送你回家养老。”看着管家老儿想要推脱的样子,王爷很没耐心的说道。

  “可是王爷,林侍卫说您若是……”管家急着要搬出“免死金牌”。

  “云儿说不让我惩罚你,我送你回家养老可不是惩罚哦!”王爷气定神闲,管家一直对王府忠心耿耿,一把年纪了还要在王府当差。前一阵子他的儿子从家乡来要接他回去享清福,却被这个倔强的小老头赶了出去。

  “这……王爷,小的实在不能说……”看到王爷爆睁的双眼,小老头赶忙中途颤声道:“不过,小的知道林公子并不在府里。”恩,只说林公子不再王府,也不算告诉了王爷林侍卫的去向吧?管家自我安慰的想到。

  王爷听完就急急忙忙带着两个人出了门,云儿不再王府,那能去的地方就非常有限了。

  四王爷南宫禄风风火火的来到京城最有名的茶楼悦仙楼,钱老板马上迎了出来。

  “哟,王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钱老板看到大金主兼大靠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你可曾见过林侍卫?”王爷顾不上跟他寒暄,劈头盖脸的问道。

  “哦,林侍卫在竹舍……”喝过茶。钱老板还没说完,就见一向沉稳的四王爷像一阵风一样上了楼。

  王爷推门进了竹舍,却看见屋里只有两个人坐在一个凳子上。(王爷:笨蛋倏,两个人怎么坐一个凳子?某倏:当时屋里的场景是十王爷坐在凳子上,若寒坐在十王爷身上,这难道不叫两个人坐在一个凳子上吗?)见王爷突然冲了进来,若寒不好意思的从十王爷身上起来,尴尬的行了个礼。

  王爷顾不上答礼,锐利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没有发现目标,不禁有些奇怪的问:“云儿怎么不在这里?”

  “啊!原来四个在找林侍卫啊,他早上和我们品了会儿茶,刚走没多久。”十王爷有些痞痞的说道。

  “他去哪里了?”

  “没说。”

  王爷一转眼又来到大厅,抓住钱老板就问:“林侍卫出门向哪个方向走了?”

  林侍卫被王爷凶神恶煞的表情吓了一跳,哆哆嗦嗦说道:“小人看见林侍卫向……向集古寨去了。”

  一身煞气的王爷一进集古寨的门,店里的客人就纷纷跑了出去,甚至有一个书生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集古寨要被四王爷查封了。”

  四王爷满脸黑线的看着蹲在柜台后面哆哆嗦嗦的伙计,冰冷的问道:“林侍卫在哪里?”

  “刚,刚走。不,不知道去,去哪里了。”小伙计一听王爷好像不是要封馆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王爷略一思考,问道:“林侍卫有没有买书?”

  “有,有。”小伙计连忙回答,同时指着账本上林侍卫买得书目给王爷看。四王爷扫了一眼,心中大体明了的林青云的去向。

  四王爷马不停蹄的感到了刘春的住处,那件事完了以后,刘春索性就住在这里了。刘伯一看是王爷,赶紧将他让到大厅里,忙着要给王爷泡茶。

  “刘春呢?”四王爷拦住刘伯。

  “啊,刘先生去游湖了。”刘伯恭敬的回道。

  “林侍卫可曾来过?”

  “林公子也和刘先生一起去了,王爷要是早来一会儿,说不定就不能一起去了。”刘伯好似甚为惋惜的说道。

  番外 真心捉迷藏(下)

  四王爷马上又去了沅湖,到了湖边一看,但见沅湖上荷叶密密麻麻连成一片,较大的画舫穿梭其间还能大概看个清楚,可小舟的话就完全看不见了。按刘春的脾气,定然是会乘泛舟荷叶之间,享受人与自然的亲近。

  王爷在湖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吩咐一直跟着自己的一人把王府的侍卫带一半来,又吩咐另一人把附近岸边的小舟全雇了。下午,但见四王府的侍卫们每两人乘一个小舟在沅湖上穿梭,见到小舟就上去查看,说是寻找他们主子的宝贝。这件事后来被当天游湖的人传得神乎其神,竟说是四王爷在江西乐城剿匪后获得巨大宝藏不肯交予朝廷,于是将宝藏沉到了沅湖之下。此传言一出,沅湖在此后的三个月内被无数寻宝者挖了十来遍,当然除了莲藕什么都没找到。

  当王爷指挥王府众侍卫寻找他的云儿的时候,湖面上一艘华丽的画舫里,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舒服的倚在靠垫上,对坐在自己对面心神不定看着书的平凡年轻人说:“你真不打算现身,让他就这么空找?”

  “那是他愿意的,不关我的事。”年轻人装作漠不关心的说道,但是眼前的书却丝毫没有翻动,还是刚来时看的那一页。从四王爷找人来开始,年轻人不是对着书发呆,就是坐立不安的望着窗外。上等白纱做成的窗纱可以让里面的人清楚的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里面。外面的人不好过,里面的人同样不好过。

  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叹了口气,别看这个小侍卫平时懦弱,可生起气来也是满固执的。他才离开半天王爷就几乎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可见王爷对他还真是宝贝的不得了。看现在这架势,这一战王爷是必输无疑了。搞不好,这一辈子都赔给他了。

  王府的侍卫门找了大半天,却没有人发现有一艘华丽的画舫在他们到来不久就悄悄的靠了岸,害他们辛辛苦苦找半天的人趁乱偷偷溜走了……

  四王爷领着侍卫们找了半夜,直到天完全黑了才停下来。王爷和侍卫们就像斗败的士兵一样回到了王府。一进门,王爷抓着管家就问:“林侍卫可回来了?”

  “呃……回来了。”管家心虚的瞅了眼王爷,人早就回来了,可林公子不让派人对王爷说。

  四王爷顿时精神一振,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熙春园。进了云儿的寝室,看见云儿安安全全的睡在床上,王爷一直悬着的心才真正落了地。四王爷轻轻的走到床边,看着睡着的人安详的睡颜,抚着云儿乌黑的头发喃喃说道:“云儿,你还生气吗?你真的那么在乎哪个女人吗?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一定帮你做到。只希望你以后不要不理我,不要离开我……”

  累极的四王爷仅仅扒掉外衣,就抱着林青云略微僵硬的身子沉沉睡去了,没有发现在他的话说完以后,从林青云眼里滑出的两颗晶莹的泪水。

  禄,对不起,今天是我太任性了……

  第二天四王爷闭着眼睛将手摸向身边,触手没有想象中的温暖躯体,只有冰凉的枕头。四王爷一惊,马上睁开眼,云儿果然不在身边。

  四王爷叹了口气,顾不上吃早饭来到书房,叫属下去通知陈亮,将李玉蓉放回家并给予丰厚的补偿。

  那个属下刚刚离去,四王爷起身正要接着找那个跟他赌气的宝贝,却听见书房门响。抬头一看,他的云儿端着个托盘站在门口,在灿烂的阳光里对他微笑。四王爷在一刹那觉得云儿比仙人还要美丽。

  在四王爷少有的呆愣神情中,林青云走了进来,将托盘避开公文放在桌面上。揭开盖子,是一碗冒着香气的粥,两盘漂亮诱人的小炒,一盘精致漂亮的面点。“禄,快尝尝看好不好吃,我亲自做的哦。”林青云唤回四王爷的神智,将筷子塞到王爷手里,满怀期待的说道。

  四王爷拿着筷子半晌才反应过来,“云儿,你这么早起是给我准备早点去了?”四王爷惊讶的问道。

  “是啊,要不我还能去哪?快趁热吃啊,我做了一早上的。”林青云催促道,“我只给我爹娘做过饭吃,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你吃吃看。”

  那自己就是目前为止除了云儿的亲人以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吃到云儿亲手做的饭的人啦,四王爷开心的想到,有点傻的回答:“合,一定合。”

  “你还没吃怎么知道和胃口。”林青云好笑的说道。

  四王爷马上吃了起来,当第一口粥喝道嘴里的时候,四王爷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这是云儿亲手给他做的粥啊,太香了!那个女人也没有喝到过,即使云儿是为了那个女人而讨好自己,也值了。

  王爷喜滋滋的吃着林青云给他做到早餐,林青云则是一脸满足的看着他。等吃完了饭,林青云收拾好盘子碗筷就往外走,王爷有些诧异的叫住林青云:“云儿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什么话?”林青云有些不解的问。

  “关于哪个姓李的女人……云儿不是要给她求情吗?”王爷接着问。

  林青云的脸又白变红,又红变紫,最后几乎全成了黑色。“你以为我给你做早饭是为了讨好你,好让你放过玉蓉?”

  糟了,云儿怎么又变脸了,因陷入爱河而使智商已经变成零的男人小声问道,“不是吗?”

  林青云深深的做了一个深呼吸,目光熠熠的看着四王爷说道:“禄,我做这些不为别的,只为你!你听清楚了,我只说一遍,我以前是喜欢过玉蓉,想娶她做老婆,可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只把玉蓉当作妹妹。而我现在所爱和以后还要爱下去的人,是你!南宫禄!是你!”林青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四王爷傻傻的站在书桌前,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最后,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像门外的阳光一样没有阴霾……

  ——完——

  番外 纳妾记(上)

  自从四王爷南宫禄的心被平凡懦弱的小侍卫林青云捕获之后,王府里的春夏秋冬四院只有熙春园用着,其他的院子都因为没有主人而显得相当冷清。

  一日,林青云突然发现府里多了一批不明来历的工匠,每天带着许多工具,箱子之类在秋院进进出出。这情景让他不禁想起了王爷宠爱岚裳时往荷夏院送礼的情景。拦住几个人问了问,大家一致三缄其口。

  心情颇有些不爽的小侍卫跑到书房去找一大早就没见人影的王爷,谁知王爷没找到,却听到了一个令他伤心不已的消息。

  林青云跑到书房的时候,正听见两个专门收拾书房的小丫鬟在没有主子的书房里肆无忌惮的聊天。

  “唉,你看见了没有,今天有好多人在知秋院进进出出,你说知秋院是不是要住进新主子了?”一个扎双髻的小丫鬟叽叽喳喳的说道,像一只爱搬弄是非的小麻雀。

  “怎么可能,王爷现在这么宠爱林公子,怎么可能再让新人进门?”另一个梳着大辫子的小丫鬟反驳道。现在王爷疼爱林公子的行动大家可是有目共睹,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吓着。

  “王爷宠爱林公子怎么就不能纳妾了?王爷即使再宠爱林公子,也不能是她给王爷生个孩子不是?男人啊,还是要成亲的。王爷即使为了林公子不娶妻,可纳个妾传宗接代总不过分吧?”小麻雀煞有其事的说道。

  “恩,这倒是。”大辫子丫鬟深以为然的点头道。

  小麻雀看到自己的话得到了认同,马上得意的说道:“还有啊,我前些日子在书房收拾的时候,听王爷吩咐管家在府外买了处宅子,说是给一个什么妓院的姑娘住。这次又找来工匠装修知秋院,说不定是要接那人进门了。”

  “啊,怪不得我早上看到这么多人去知秋院呐!”大辫子丫鬟恍然大悟。

  林青云听到这里就再也听不下去了,忍住将要脱眶而出的眼泪,心如刀绞的回到了熙春园。

  林青云闷不吭声的进了门,失魂落魄的样子把桐桂吓了一跳。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桐桂放下手里的活计,关心的问道。

  林青云抬头,桐桂看到他眼眶红红的样子,以为他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顿时火冒三丈,“公子,是谁欺负你了?咱们让王爷找他算账。”敢欺负四王爷的宝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没有,桐桂,没人欺负我。”林青云拉住怒发冲冠的桐桂,呐呐说道。

  “那公子怎么不高兴呢?”桐桂急急的问道,公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受了委屈从来不说,真是把死人也能急活了。

  “桐桂,我是不是很自私?”半晌,林青云才缓缓说道。

  “没有啊,你哪里自私了?我伺候你这么长时间,王爷给你什么好处你从来没忘了分我一份,就连以前对你不好的管家你也给留一份,你可以说是最善良的人了,怎么会自私呢?”桐桂赶忙说道。

  “不是,我不是说的这个。”林青云急忙摆手,“我……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让王爷纳妾。”林青云说完,脸涨的通红通红,仿佛深以自己有这种想法为耻。

  “你听谁说王爷要纳妾了?”桐桂杏眼圆睁,生气的问道,到底是哪个不要命胡乱传这些谣言。

  “王爷派人装修知秋院不就是为了让新人住进来吗?”林青云振振有词的说。

  “啊?”桐桂愣了一下,这误会可大了。王爷装修知秋院的原因她是知道的,不过王爷事先说好了要保密,自己也不能自作主张告诉公子。反正到时候王爷会给公子解释清楚的,自己就不必太操心了。

  “公子,你这就别操心了。王爷是一定不会做让公子操心的事的。”桐桂含糊其辞的说道。

  晚上,失踪一天的王爷才一身疲惫的回到了熙春园。看到王爷,林青云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禄,你今天去哪里了?我都没看见你。”林青云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我去知秋院了。”王爷故意冷淡的问道,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云儿竟然关心自己的行踪。

  林青云滞了滞才问,“知秋院里是在装修吗?”

  “呃,是啊。”王爷犹豫的回答,没想到云儿连这个都发现了,可千万别看出什么来。

  “干什么用的啊?”林青云不好直接问他是不是要纳妾,只好旁敲侧击。

  “云儿,你先别多问了,反正不是给你住的。”王爷怕说多了泄露了秘密,敷衍的说道。只是没想到,这话听在林青云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意思,既然装修知秋院不是给他住,就是给别人住了,结合自己在书房听到的传言,青云肯定王爷是要纳妾无疑了。

  在知秋院监工监了一天的王爷虽然疲惫,却也发现了林青云的黯然,忙把他抱在怀里,柔声说道:“云儿不要多想,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好。”

  青云低头想了一会,抬头时眼眶又红了,甚至连鼻头也红红的,摸样可爱的让王爷直想咬一口。“禄,你想做的事就去做好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王爷不知道林青云的这番复杂心思,只以为他埋怨自己一整天没有陪他,所以有些不高兴。哄了一会儿就睡了,两人甚至没有做例行的“睡前保健操”。

  青云躺在王爷怀里,心思就像一团乱麻。一想到王爷要纳妾,他就觉得心里难受的不得了,想多了就会喘不上气来。再加上今天晚上王爷没有像往常一样与他翻云覆雨,心里更是开始胡乱猜测,是不是王爷已经厌倦他了?胡乱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醒来的时候,王爷已经走了,打听了半天才知道王爷又进了知秋院。中午,王爷出来陪林青云吃了一顿饭,下午又扎进了知秋院。青云要跟着进去,门卫却死活不让,说是王爷的命令。

  番外 纳妾记(下)

  如是过了五天,林青云一天比一天担心。王爷不仅重新装修知秋院,甚至还亲自监工,看来那个将要进门的女人很得王爷的宠爱呐。五天来王爷虽然还是跟自己睡一张床,却从来没有向自己要过,青云以为王爷是真的厌倦他了,却不知道王爷这几天累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可不想在云儿心目中留下刚上阵就“一泻千里”的印象。

  终于在第六天,知秋院装修完工。第七天傍晚,王爷高高兴兴的来到熙春园,把对着书本发呆的小侍卫拉了起来。“云儿,走,我带你去看点东西。”

  “啊?什么东西?”林青云看到多日来去匆匆的王爷,禁不住有些高兴。

  “去了你就知道了。”王爷拖着林青云就走,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要向林青云介绍自己的劳动成果。

  林青云本来雀跃的心在看到知秋院的院门时变得黯然,听说昨天知秋院就装修完了,想必新人也住进来了吧?王爷这样迫不及待的领着自己来见那个人,不知道是何用意?

  林青云无比不情愿的被王爷拖进知秋院。打开屋门,还没做好准备面对情敌的林青云索性鸵鸟的躲到王爷的身后。

  王爷得以洋洋的打开门,竟然没有听到想象中云儿的赞叹声,不禁奇怪的回头,发现云儿竟然躲在自己身后,仿佛屋里有鬼怪似的不敢看。

  “云儿,睁开眼看看,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王爷无奈的把青云从背后拉出来。

  咦?礼物?不是小妾?青云诧异的睁开眼睛,马上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知秋院是以前若寒住得地方,青云来过一次,还记得当时里面昏暗而冷清的情景。但是他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眼前的景象和以前的知秋院联系起来。

  只见知秋院的整个正厅被挖出一个三米长两米宽的大池子,池子四壁和池底用白色大理石铺成的,每一面池壁上都镶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池子里七八分满的清水,还冒着热气。池边装饰着一棵水缸大的珊瑚树,树旁边有一张低矮的小桌子,上面摆着一套水晶酒杯。人趴在池边就可以拿到桌子上的酒杯,可以一边喝酒一边泡澡。从房梁上垂下来的大匹大匹的白色轻纱在夜风吹拂下,好像仙女的裙摆,翩翩起舞,将这一片水池映的如梦似幻。

  “这是……?”青云张大嘴,却说不出话。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云儿喜不喜欢?”王爷从身后抱住青云,温柔的说道。

  “给我的?”青云大脑已经快要停止运作了。

  “恩,你前一阵子不是抱怨浴桶太小吗?所以我就造了个大的浴池给你。”王爷理所当然的说道。

  青云满头黑线的看着王爷,我那样说是因为你非要挤到我浴桶里和我一起洗澡好不好?

  “你装修知秋院就是要给我造浴池?不是为了要纳妾了?”青云终于恢复了思考。

  “纳妾?我什么时候要纳妾了?”王爷听到这个让他心惊胆战的词,马上澄清道。不知道哪个混蛋向他的云儿宝贝说自己要纳妾,简直罪不可恕。

  “人家说你在府外买了座宅子安置了一个妓院的女人,我以为你要装修知秋院是想把她接进来呢。”青云不好意思的说道。

  “哪有什么妓院的女人?我绝对没有。前些日子我是在府外置办了所宅子,还不是因为云儿你的吩咐。”王爷颇为委屈的说道,没想到云儿竟然误会他要纳妾,难道他真的不理解自己对他的真心吗?

  “啊?我的什么吩咐。”青云一脸状况外的表情。

  “就是那个岚裳啊?前一阵子你说让我好好安置岚裳,我就只好买了宅子养着他了。”王爷不满的说道,本来自己是不打算饶过岚裳的,他毕竟是反贼一党的,上次没有杀了他就很慈悲了。可云儿对自己说,岚裳是个可怜人,以前也照顾过自己,让他必须要好好安置他。没办法,“妻管严”的王爷只好将岚裳重新赎了出来,买了所宅子安置好。毕竟,堂堂禄亲王府养个闲人还是没问题的。

  “啊,是这样啊?”青云非常不好意的挠了挠头,但是仍然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以后会不会娶妻或者纳妾?”

  “我有云儿就足够了,才不要弄些女人进来烦我。”王爷态度坚决的说道。

  “可是你不想要孩子吗?”青云担忧的说道,谁老来不想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啊。

  “云儿难道要帮我生一个?”王爷逗趣的说道。

  青云不客气的瞪了王爷一眼,“我可是个男人。”

  “我知道。”王爷抱住林青云,用平稳而又温柔的声音说道:“云儿,当我选择与你共度一生的时候,我就断了要子嗣的念想。王室的子嗣问题根本不用我操心,这种事交给七弟烦恼就行了。反正父皇母后都仙逝了,也没人逼我,我干吗辛辛苦苦的到处撒种啊。云儿,我的心很小很小,只能装得下你一个人,你也只在你心里装着我好不好?”

  “禄,”青云感动的看着王爷,“对不起,我这几天误会你了。”

  王爷是何等聪明的人,看到青云道歉,马上抓住青云的小辫子,把三分委屈装成了十分,“云儿,你这样不信任为夫,为夫很伤心,你要怎么补偿我?”

  云儿被王爷暗示意味十足的话和像狼一般饥渴的眼神吓了一跳,也没注意到王爷自称“为夫”的事,急忙说道:“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吃。”说完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王爷凄凄惨惨的看着云儿落跑的背影,心想,都七八天没吃了,他当然很饿了。他本来想在这个水池里进餐的说。想着云儿全身光光的伏在水池边和自己做爱做的事的情景,王爷的鼻血差点流了出来。

  没办法,只好先吃饭,攒够了体力,在到这里好好的吃一顿名为“云儿小侍卫”的甜点了……

  ——完——

  番外 鸳鸯浴

  温热的清水拂过麦色精瘦的身体,弹性十足的肌肤莹莹泛着水光,乌黑的长发粘在曲线美好的裸背上,尾端恰好接着臀缝,引人无限遐思。

  小侍卫慵懒的靠在水池边,在渺渺水汽的掩映下,他红扑扑的一张脸如梦如幻。手里捏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里面微黄的酒已有大半进入到他嫣红饱满的嘴里。青云仰头又啧了一口美酒,纤长的颈子上如宝石一般的喉结抖动一下,放下酒杯,伸出粉红色的香舌,将唇边的残酒舔干净,然后享受的眯起眼睛,唇上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只差没有哼起小曲了。

  不行,这画面太诱惑了!水池中的另一人忍不住伸出狼手,摸向小侍卫胸前诱人的红缨,只差一点就要够到了,那人一向缺乏表情的脸上露出色色的笑……

  “啪”的一声脆响,王爷的狼手被小侍卫无情的打掉。不顾王爷有些发黑的脸,小侍卫怒眼圆睁,有些生气的说道:“你答应不碰我的。”

  “呃,是,云儿,我不碰你。”王爷失望的看了眼诱人的春色,呐呐的收回被打的手。心里憋屈的要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这水池刚刚建成那几天,自己天天拉着云儿过来洗澡澡兼做运动,自己本来就憋了六七天,好不容易可以吃了,就不遗余力的日也吃,夜也吃,把云儿翻过来覆过去吃了好几遍。直到前天云儿实在受不了了,砰得得一脚将他踢开,疾言厉色的说三天没不准碰他。

  当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小白兔原来也有发威的时候;第二个反应就是,三天不准碰他,那自己岂不是要“憋”死。不行,自己是王爷,还是个精力旺盛的壮年王爷,怎么能被只小白兔吓怕了。就算云儿不愿意,自己也要坚持每天吃下去。

  于是,针对小侍卫的“抗暴”行为,王爷进行了有步骤的镇压。

  第一步,义正言辞的斥责云儿无理,让他知道自己才是王府的主子,云儿应该绝对服从自己。结果,云儿在他说完之后,掏了掏耳朵,无视他乌黑的脸,大摇大摆的离去。

  第二步,哀兵政策。昨天,王府的男女老少们有幸看到他们英明神武的王爷亦步亦趋的跟在林侍卫的身后,不停的哀求着,可林侍卫仿佛没听见一般理也不理。两人进了熙春园不久,王爷就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据可靠人士透漏的消息(王爷:什么可靠人士?桐桂:当然是我了,哦呵呵呵……),林侍卫进了房门就“嘭”的一声将门关上,当时王爷的鼻尖离门只有零点零一米。所以今天早上,王爷独自从寝楼出来时,诧异的发现上至总管,下至丫鬟,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

  今天,王爷听说青云要到知秋院泡澡,于是就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在接受了云儿N多白眼之后终于混进了水池。但是云儿却不让自己碰他,自己偷偷下了几次手都让云儿发现,然后就……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声音,青云打掉了王爷要摸上自己腰的手,再次瞪他一眼:“你要是在这样,就别呆在这里了。”

  王爷眼看偷袭不成,眼睛左瞄右瞄,终于看见放在池边的一团搓澡巾。王爷立马将搓澡巾拿在手里,谄笑着走上前,装作诚恳的说道:“云儿,我来给你搓澡吧?”

  “不劳王爷费心。”青云翻一个白眼,王爷这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来嘛,来嘛!”王爷拿着搓澡巾就凑了上来,也不顾青云反对就殷勤的替青云搓了起来。

  青云拒绝不了,索性就安然享受起王爷的“服侍”。

  王爷一边流着口水一边一边卖力的给自己的贴身小侍卫洗白白。

  云儿背上皮肤真好,小麦色的皮肤健康细滑,不见一点瑕疵,弹性也好得不得了,手摸上去的时候几乎都要被吸住了。腰部的曲线也很好,没有一丝赘肉,柔韧度好得可以摆出许多高难度动作,一想起来就让他感到热血沸腾。还有两条纤长的腿,当两条腿勾在自己腰上的时候,就是云儿情难自抑的时候。最让王爷流口水的就是云儿挺翘的屁股了,不大不小,不肥不瘦,每次从背后撞进去时,那弹性上好的屁股就将自己倏的弹了回去,让自己省了不少力气。

  一会儿的功夫,王爷就忍不住了,一只手不规矩的摸上了青云挺翘的臀瓣。呜,弹性好好啊!好不容易得逞的王爷掬了一把辛酸泪。

  看青云没有抗拒,王爷大着胆子摸上了青云的腰,灵活的手指爬呀爬呀,顺着侧腰滑到了腋下,然后从腋下拐到了前胸,终于摸到了让他垂涎了好久的梅花。

  云儿好像睡着了一般任他动作,王爷不禁放开了手中的搓澡巾,两只手一边一个捉住了已经有些硬度的红缨,火热的唇迫不及待的吻上了青云敏感的后颈。

  感觉到云儿的身体不自觉的轻颤,王爷像是受了鼓励一般卖力的吮吻,手指也仿佛上了发条一样快速的刺激着青云胸前的敏感。

  “啊……”青云舒服的呻吟出来,王爷犹如听到天籁一般激动的不能自已。动情的舔着青云的饱满的耳垂,仿佛上面涂了蜜一般。“云儿,舒服吗?”

  此时青云已被他挑逗的情动,身体里面好像有一把火,越烧越旺。“恩……”,青云轻轻的呻吟。

  一只手继续在云儿胸口游移,另一只手滑过平坦的小腹,进入水下,摸到了云儿下身的草丛中。果然,云儿的玉根已经立起来了,看来这两天憋着的不止自已啊,王爷偷偷想到。云儿着臭脾气真是一点没改,明明自己也想要,却憋在心里不说。今天他一定要让云儿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王爷替他套弄了一会儿,将青云早就变软的身子扳了过来,云儿这是早就已经面色绯红,连身上也变成了漂亮的粉红色。看到云儿这样诱人的样子,王爷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云儿,既然你已经熟透了,我就要开动了。”王爷邪邪的笑道。抬起云儿因害羞而低下的头,在他殷红的唇上印上一个缠绵的吻。“尝起来真不错”,听了王爷的话,云儿再次羞得低下头去,却在听到他下一句话后抬头怒视他,“云儿,你喝得是什么酒?”

  王爷迅速的再次吻住他,不同于上一个吻,这个吻霸道,热烈,带着浓浓的情欲味道。“云儿,给我吧?”王爷沙哑的声音问道,在得到青云别扭的同意后,迅速展开行动。

  双手放肆的青云身上移动,找到青云身上的敏感点并加以挑逗,逼得青云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宛如天籁的呻吟从唇齿间流泻出来。

  手指悄悄的伸到莫之卿的身后,钻进了已经被温水泡的柔软的花穴。火热的内壁马上吸住他的手指,像小嘴一样热烈的吮吸着。真不敢想象要是把自己的坚挺放进去该有多么销魂。

  快速的做好扩张工作,王爷将自己的火热顶在青云的小穴上,用暗哑的声音说道:“云儿,你想不想要我。”

  青云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用挺起腰表达自己的渴望。

  “呵呵,不诚实的小家伙,你必须说出来我才知道啊。”王爷调笑着说道,“云儿,说出来,说你要我,说想要我狠狠的进入你的身体里。”

  王爷一边引诱着,一边用自己的火热不断磨着青云饥渴的小嘴。青云感觉自己快要被王爷逼疯了,后穴空虚的不得了,迫不及待需要王爷的巨大将它填满。

  最终,已经憋的满脸通红的青云羞恼的说了句“我要你……”王爷却仍然不放过他,暧昧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云儿,你要我什么?”

  云儿双目含怨的望着王爷,让王爷的心跳的更快,差点就要妥协了。深吸口气,定了定神,重复道:“云儿,快说,你要我什么?你说了我就给你。”

  “我……我要你进来。”青云受不了欲火的折磨,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自己的渴望。王爷听到青云猫叫一般的哀求,终于也忍受不了和云儿合为一体的渴望,低吼一声冲了进去。

  合二为一的那一刹那,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满足的呻吟。“云儿,你好棒!”王爷由衷的赞叹道,不可自制的快速律动起来,云儿随着他有力的撞击起起伏伏,享受着在滑翔在欲望浪尖上的感觉。

  “云儿,你好棒……啊……好紧……好热,我要被你弄化了。”王爷一面快速律动,一面低吼着,他的云儿不管他吃多少次都不够。

  “啊……嗯……慢点,禄,我受不了了……你慢点……”云儿无助的呻吟。

  “云儿,我慢不下来……你再夹紧一点……快……”王爷的动作不慢反快,池子里的水被他们搅得几乎沸腾起来。

  王爷准确的找到了青云体内的敏感点,快速的撞击着,让青云的欲望一波一波的涌起。“啊——”随着青云一声高亢的呻吟,青云泄了出来,因快感而急速收缩的小穴紧紧的吸住王爷的欲望,让已经处在欲望巅峰的他也紧跟着泄了出来。

  青云伏在王爷身上喘息,刚要起身,却又被王爷拉住了。青云诧异的看着王爷又变得精神抖擞的坚挺。王爷向青云露出一个自以为魅力无限微笑,“云儿,咱们再来一次吧!”

  “不要,啊……”青云拒绝,想要从池子里出来时却被王爷拉住脚踝,拉了下来。王爷抱住青云不停扭动的身子,得意的笑道:“云儿,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于是,在水声、笑声和叫声中,青云又结结实实的被王爷吃了好几次。最后,王府的众人听到知秋院里传出这样一声尖叫:“南宫禄,七天之内你别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老管家摇了摇头,唉,王爷又要遭罪了!

  ——完——

  番外 被迫反攻记

  自从那日鸳鸯浴之后,王爷已经整整“饿”了五天了。五天啊!这是一段多么漫长而痛苦的日子啊。离青云定下的“禁欲期”还有两天,这位自称“精力旺盛的壮年王爷”就已经完全受不了了……

  王府众人眼看着王爷在低声下气的求了林侍卫三天之后,渐渐的呈现出向某种野兽“退化”的趋势。譬如,在林侍卫禁止王爷碰他的第三天夜里,王府众人在睡梦中被一声赶上狼嚎的惨叫声惊醒,吓得战战兢兢没睡着觉。

  王府的侍卫举着火把提着棒子大着胆子搜查王府,看是不是有狼闯了进来,却在熙春园附近500米院发现王爷脸色不自然的负手而立,装出风轻云淡的样子打发侍卫离开了。据一名站在王爷侧面的侍卫反应,在火把的摇摆的光亮下,他似乎看到王爷背在后面的手上夹着什么东西。

  具有崇高的八卦精神的王府丫鬟们发誓要找出那声诡异狼嚎的真相,于是乎,大家绑架了熙春园林侍卫的大丫头桐桂。在众姐妹糕点手帕的贿赂下,桐桂终于忍不住诱惑,说出了“熙春园狼嚎事件”的真相。

  据桐桂描述,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漆黑夜晚,她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害怕睡在隔壁的主子发生危险,桐桂毅然钻出温暖的被窝,仅披着一间外衣趴在窗子门口朝主子房中张望。

  黑乎乎的房间里,只能大体看清楚家具的轮廓。桐桂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小心翼翼的接近主子的床。然后她听见那个黑影好似笑了一声,将一直黑手伸进了主子的被窝里……

  桐桂见情况危急,正要大叫,突然听到黑影发出一声犹如狼嚎一般的叫声。然后,就见黑影一边甩着手,一边冲了出去。桐桂在他冲出房门的一刹那,认出了王爷那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桐桂怕主子有什么闪失,急忙进到屋里,正好见主子已经起身点亮了蜡烛。

  然后,掀起被子……

  然后,桐桂看到了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景——床沿上竟然摆了七八个老鼠夹子!!!

  主子将老鼠夹子收起来,然后爬上床,一边嘟哝一边盖好被子。“老鼠终于夹跑了,可以安安稳稳睡觉了……”

  桐桂说完,郑重其事的警告丫鬟们不要说出去,否则王爷就太没面子了,大家纷纷点头答应。于是,第五天,依然肿着手的王爷在路过花园的假山时,就听到假山后传来这样一阵对话。

  “唉,柱子哥,你知道王爷的手为什么包着吗?”一个麻雀似的小丫头说道。

  “为什么呀?”一个傻里傻气的男声问道。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否则王爷就太没面子了。”小麻雀声似认真的说到。

  “好,我答应。”

  “你还记得狼嚎的那天晚上吧?其实那不是狼嚎,那是王爷的惨叫。因为啊,林侍卫在床上放了老鼠夹子,王爷像想偷摸上林侍卫床的时候被老鼠夹子给夹住了。哈哈……”小麻雀肆无忌惮的笑道。

  “真的是这样吗?真是太好笑了,怪不得我们那天去搜查的时候看见王爷脸色不正常呐,感情是给疼的。”傻侍卫恍然大悟。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已经被正主听见了。

  王爷黑着脸来到熙春园,进门就看到七八只老鼠夹子整整齐齐的摆在书桌上,像是在向他示威一般。青云斜躺在软椅上看书,听见有人进门,只是抬了抬眼皮,就没有反应了。

  本来想兴师问罪的王爷看见青云那副慵懒的样子就整个变傻了。可眼光一扫到桌上的老鼠夹子,就反应过来。

  几步冲到青云面前,与其说是紧握不如说是抚摸的拾起青云搭在扶手上的手,一边吃豆腐一边说道:“云儿,你怎么敢用老鼠夹子夹我?”

  “谁让你未经允许爬上我的床。”青云冷淡的说道。

  “可是,我想你嘛!咱们都四五天没有运动了。”王爷装可怜。

  青云终于又抬了抬眼皮,看了眼王爷滑稽的表情:“我说七天不准碰我就是七天,没得商量。”

  “可是云儿,你难道不想要吗?做的时候明明你也很舒服的。”王爷舔着云儿的手指,暧昧的说到。

  青云抽回手,没好气的说道:“我在下面很痛唉,刚开始会痛,做多了也会痛。”

  “怎么会痛?我技术很好的。”王爷不可置信的喊道。

  “你在下面试试你就知道痛不痛了。”青云生气的说道。

  王爷又看到小白兔发飙,怔了半晌,才问道:“真的很痛?”

  “恩。”

  “比被老鼠夹子夹住还要痛?”

  “恩。”

  又是半晌无言,突然,王爷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喂,你想干什么?”青云害怕的说道,王爷不会是想强迫他吧?

  王爷脱光了最后一件衣服,赤身裸体的躺倒床上,对青云说:“云儿,来上我吧。让我也尝尝你受过的那种痛。”

  青云顿时觉得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上他?亏他想得出来?他可是堂堂禄亲王爷,自己一个小侍卫怎么敢上他?被他上还差不多。

  “你别闹了。快去办公吧。”青云很不捧场的下了逐客令。

  “不,云儿,你要是今天不上我,我就不走。”王爷竟然像小孩子一样耍赖。

  青云无奈的放下书,走到床边想将他拉起来,一个不防却被他拉上了床,压在王爷健壮的胸肌上。

  王爷俊美的唇勾起一个魅惑的笑,星眸半眯,檀口微张,粉红色的舌尖滑过红唇,压低声音说到:“云儿,来嘛。”

  青云不禁被王爷前所未有的诱惑表情看傻了眼,恩恩,实在是太诱人了。没想到大铁块也有绕指柔的时候,实在是千年,不,万年难得一遇啊。

  青云吞了吞口水,已经开始动摇了。“你真的愿意被我上?”青云嗫嗫的问道。

  “当然?”王爷挑眉回道。

  “不会中途反悔,然后再将我压倒?”云儿仍然不确定。

  “绝对不会。”王爷信誓旦旦。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上你吧。”青云皱着眉头说道。

  王爷不禁馒头黑线往下掉,什么叫“勉为其难上你”,我真的有那么差吗?记得自己还是帅哥一枚的说。

  “喂,我好像长的比你好看吧?”王爷抗议的喊道。

  “你想让我找个比你好看的来上你吗?”小侍卫危险的说道,哼,竟然敢说我难看。

  “呃,不,云儿最好看了。我长得一点也不好看,云儿你就‘勉为其难’上我吧。”王爷很没节操的说道。好不容易牺牲色相把云儿哄高兴了,可千万不能搞砸了。

  云儿脱掉自己的衣服,当紧实的身体完全裸露出来时,王爷差点就忍不住跳起来扑过去了,但一想到自己的大计,就忍住了。古人云“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定要忍住,忍住!

  青云回想着王爷伺候他的方式,先在王爷脖子上、胸口、腰上不得要领的乱舔一通,把王爷舔的不上不下。“云儿,你快点好不好。”王爷禁不住催促道。

  “哦,好。”云儿乖巧的答应,手就想下摸了去。

  王爷正要感叹孺子可教,突然后庭传来一阵剧痛,“啊——,云儿,你要谋杀亲夫吗?”

  已经将玉柱的头伸进王爷后庭的青云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叫我快点吗?”

  那也不用这么快啊。王爷欲哭无泪的想到,有时候云儿还真是笨到不行了。

  “你忘记了吗?我会先给你摸润滑药膏,再用手指扩张。”王爷吸口气,诱导的说道。MD,原来干插这么疼,想起自己第一次要云儿的时候就是干插,王爷不禁更加羞愧了。

  “哦,好。”青云果然是好学宝宝,马上从枕头底下逃出润滑膏,挑了一大坨摸在王爷的后穴上,开始笨拙的扩张。

  好不容易可以插进去三根手指头了,王爷忍痛说道:“好了,云儿,可以进来了。”

  云儿抽出手指,将自己变硬的分身慢慢插了进去。哦,原来在上面的滋味是这样的啊,云儿享受的想到:王爷的里面好热,好紧。继续向前进,恩,好像越来越紧了。不行,进不去了,里面太紧了。往后退一退吧,哎呀,不好,也退不动了。被卡住了!!!

  青云为难的看着王爷疼的通红的脸,不好意思的说道:“禄,好像卡住了。”

  王爷早就已经疼快说不出话了,没想到第一次这么痛!不行了,不做了,快让云儿停吧。我发誓,以后会更加温柔的对云儿,真MD太疼了。

  想到这里,王爷从咬着的牙缝里发出一个音:“抽”。

  “啊?什么?‘插’?你是让我插进去吗?”小侍卫没听清楚,傻乎乎的说道,“那你可以忍住了。”说完,顾不上王爷疯狂摇头,一使劲插了进去……

  事后,小侍卫躺在王爷怀里,委屈的指着自己的那话儿说道:“禄,我好痛,那里都破皮了,我再也不想在上面了。”

  王爷动了动腰,立马从后庭传来一阵钝痛。王爷心想,我更痛好不好,后面都裂了,搞不好一两天下不了床了。

  “宝贝,对不起,是为夫的错,为夫不应该逼你上我的,为夫错了,以后再也不逼你了。”王爷言不由衷的说道。

  唉,没办法,谁叫他这么疼爱小侍卫呢,为了防止云儿的小鸟“受伤”,自己只好继续在上面了……

  ——完——

  番外 探亲记(1)

  不知为什么,王府当红小侍卫林青云这几天突然变得闷闷不乐,可急坏了王爷和一帮需要看王爷脸色行事的下人们。

  书房里,心急如焚的王爷将王府的众位管事召集起来,四个人躲在王府的假山后面,看着青云在凉亭托着腮叹气。

  “唉……”左手托左腮。

  “一百零六”

  “唉……”换右手托右腮。

  “一百零七”

  “唉……”两手都托着腮。

  “一百零八”

  “唉……”直接趴倒在石桌上。

  “一百……”

  “停,管家你不用数了。”王爷烦躁的说道,他的宝贝在一个时辰之内已经叹了一百多次气了,到底他有什么心事啊?看得他这两天心惊胆颤的。

  “管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好心替王爷数数的老管家成了第一个出气筒。

  “这,奴才也不知道。”看着王爷变黑的脸,急忙说道:“不过,林侍卫前些天问我王府签了终身契约的下人能不能请假。”

  嗯?请假?云儿为什么要请假,是要离开王府吗?王爷紧张的想到。

  “刘春,你知不知道?”王爷瞄了瞄藏在管家后面的第二个受害者。

  “这个嘛?林侍卫前两天问我冬天犯了哮喘该怎样医治。”刘春不敢隐瞒,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林侍卫为何有此一问。

  哮喘?难道云儿的了哮喘自己怎么可能从来没有发现,真是太愧对云儿了。下午就让宫里的太医来给云儿做个全身检查。

  “桐桂,你天天伺候云儿,应该知道的最清楚吧?”王爷看着一直低着头装泥像的桐桂,阴恻恻的问道。

  “呃,禀王爷,林公子这两天一直闷闷不乐,昨天看书的时候还哭了,奴婢虽然问了,但公子却死活不肯说。”桐桂信誓旦旦的说道。

  看书看哭了?云儿不会是因为看了传说中的“虐心文”才不高兴的吧?回头一定要严惩出版“虐心文”的书商,只准他们刊发温馨文和轻松搞笑文。

  “云儿昨天看得什么书?”王爷问道。

  “禀王爷,是本诗集。奴婢将书带来了,当时公子就是看到这一页时哭了。”桐桂庆幸自己早有准备,赶紧将书打开捧给王爷。

  王爷接过书,细细的看了看,原来不是什么“虐心文”,而是一首诗:“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王爷沉吟了半晌,看着趴在凉亭里叹气的青云,宠溺的想到:原来云儿想父母了,自己差点忘了云儿是个大孝子呢。

  也是,自从去年自己将重伤昏迷的云儿从家里掳来,云儿就一直没回过家,算算他早就该想家了。这个小傻瓜,想家了不和自己说,难道还怕自己不放人怎么着?

  王爷挥了挥手,放管家他们走了。然后慢悠悠的走到凉亭,将仍然趴在上的青云抱到自己腿上。

  “云儿,石凳太凉,坐在我腿上吧。”王爷制止了小侍卫别扭的扭动,温和的说道。

  看着低头不语,闷闷不乐的青云,王爷善解人意的说道:“云儿,你这两天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想念父母了?”

  青云闻言倐的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王爷:“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云儿肚子里的蛔虫,你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王爷得意的说道。

  “呃,这个比喻真恶心。”青云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

  “呵呵,云儿想回家看望父母吗?”王爷引诱的问道。

  “你会放我回去吗?”云儿不答反问,眼里泛出期待的水光,呜,好可爱,像小狗一样。

  “为什么不会,你要是想回去,明天就可以动身了。”听完王爷的话,青云兴奋地跳了起来,胳膊肘意外的打到了王爷的下巴。

  “对不起,禄,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还没欢呼出来的小侍卫急忙揉着王爷的下巴,小心翼翼的道歉,生怕王爷一生气就把他回家的权利剥夺了。

  “呃,没事。云儿亲我一下就不疼了。”王爷呲牙咧嘴的说道。

  小侍卫瞅了瞅四周,嗯,没人,于是飞快的在王爷受伤的下巴上亲了一下,脸倐的红了。看见这样诱人的云儿,王爷哪能放过,伸手挑起云儿的下巴,热情的吻了下去。好像有点后悔放云儿回家了呢,云儿不再的日子怎么过啊。

  好不容易从王爷黏人的吻里逃脱出来,顺便将王爷伸进自己胸口的手也掏出来,青云气喘吁吁的说道:“我要出去给爹娘买礼物,你去忙吧。”

  “要不要我给你钱?”王爷体贴的问道。

  “不用了,你平时给我的就很多了。”云儿头也不回的向熙春院跑去,看来是回去取自己的小金库了。王爷只好哀怨的会书房处理公务了,这两天光担心云儿的情绪问题,公文都积了一堆了。嗯,决定了,今晚之前一定搞完,空出时间来干更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云儿有些睡眼蓬松的从熙春院出来,拎着一个大大的包爬上马车。唉,昨天晚上兴奋的睡不着觉,王爷也一晚没回,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连找个人说话也没有。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就被桐桂揪了起来,说是马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天哪,太困了。爬上马车,将包袱随便一扔,小侍卫就趴在厚厚的毛毯上找周公聊天去了。

  番外 探亲记(2)

  迷迷糊糊的有些清醒了,耳朵里能听到车轱辘“咕噜咕噜”的声音,能听见车夫吆喝的声音,也能感觉到身边温暖的人体,可就是睁不开眼睛。

  现在应该是在半路上了吧?青云闭着眼睛猜测到,翻了个身,将头靠在那个温暖的胸膛上,继续睡。

  刚要睡着,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好像是一个人回家的说,那身边这个温暖的人体是谁啊?

  猛的睁开眼睛,“啊……怎么是你?”青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马车正好在这时候摇晃了一下,青云没坐稳,砰的一声头磕在车壁上。

  旁边的人急忙将青云扯进怀里,一边温柔的揉着青云撞在车壁上的头,一边忍笑说道:“你用手肘打我一下,我吓的你撞在车壁上,云儿,咱们俩算是扯平了。”

  “你怎么跟来了?你不是还有许多公务吗?”青云享受着王爷的按摩,却仍然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那些公务我昨天晚上就弄完了,腾出时间来陪你一起回家看看。说实在的,我还没有拜见过岳父岳母呢。”王爷得意的说道,虽然脸上挂了两个黑眼圈显得很滑稽。

  “谁是你岳父岳母,你可千万别胡说。”青云羞窘的说道,这个人真是的,平时自称“为夫”也就算了,现在竟然管自己的爹娘叫岳父岳母,实在该管管了。

  “为什么不能叫岳父岳母,云儿是我的妻子,云儿的父母当然就是我的岳父岳母了。”王爷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唉,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在我爹娘面前,‘为夫’、‘妻子’、‘岳父岳母’这样的词一个都不许提。我爹有痨病,我可不想他被你活活气死。”青云不容商量的说道,大有“你要是不答应就不需跟我去”的架势。

  呃,王爷突然发现自己当丈夫当的很失败,妻子不是都应该“三从四德”的吗?为什么现在他们好像反过来了呢?云儿越来越有气势了。不行,回王府之后他要重振夫纲,不能再这样纵容下去了。

  “好好,一切都听你的。”刚才还在心里想着要重夫纲的王爷急忙点头答应。不能称“为夫”,那叫“相公”总可以了吧?那“妻子”就改成“娘子”,“岳父岳母”改叫“老丈人丈母娘”好了。这样的话不算犯了云儿的规矩了吧。王爷乐滋滋的笑着,看得青云一阵恶寒,老感觉带这个人回家是种错误。

  行了两天,终于看到青云从小到大住得小村子了。一路上的庄家都已经收割的差不多了,田野里光秃秃的,村民们的粮仓却已经冒了尖。远远的就看见村口几户人家门口用玉米杆堆起了大大的柴火垛,低矮的院墙上也挂满了结成一大串一大串的玉米。

  青云不顾王爷的反对,坚持在离村子还有二里地的地方下了马车。在吩咐车夫过几天来接人之后,王爷不情不愿地跟在青云身后步行。

  青云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嘱咐道:“禄,进了村子之后别人问起你,你就是我的朋友,一起在王府当差,可不许你搬出王爷的头衔吓唬人。还有,在我爹娘面前你也收敛一点,别漏了马脚。否则被我爹知道了咱们俩的关系,还不得活活气死……”

  王爷越听越烦,尤其是听到青云不想让他的父母知道他们的关系时,更是一阵焦躁,不禁出声打断道:“云儿真的觉得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吗?”

  “这,禄,你别生气。京城里男风大盛,咱们这样也没什么。但是现在是在我的村子里,村里的人一向保守,如果被人知道了,即使我爹不被气死,我们全家人也会被人家戳脊梁骨的。禄,体谅我一下好不好?回府之后我什么都答应你。”青云温言安抚王爷,甚至不惜签下了不平等条约,可见他是真的心存顾虑。

  看青云低声下气哀求的样子,王爷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勉为其难的说道:“我要是答应了,你回去可什么都得听我的。”

  “好,都听你的,我的王爷。”青云忙不迭的点头,只要这次在家里别出什么意外,回去顺着他点也行。

  “不许再把我关在门外。”王爷趁机追加条件。

  “好。”

  “以后有什么事不能憋在心里,要跟我说出来。”

  “没问题。”

  “不许偷偷离家出走。”

  “好”

  “每天都要对我说你喜欢我。”

  “呃,这,也行。”呜,这个厚脸皮的王爷自己每天说不觉得脸红,还要把自己也拉下水。

  “以后回去每晚我都要抱你,想要几次就几次。”王爷开始得寸进尺。

  “我想你还是回去吧。”青云黑着脸冷冷的说道。

  一看青云的脸变了,王爷赶紧抱住云儿的肩膀,讨好的说道:“这句我是开玩笑的,云儿别当真啊。云儿答应上面那几条就行了。”

  于是,在青云做了无数让步的情况下,高傲的王爷终于答应在青云家这段时间安分守己,扮演好青云与共事的好兄弟的角色。并且小侍卫不满王爷的贪得无厌,决定亲自给王爷兄弟起了一个名字——福禄。

  “云儿,换个名字好不好?这个名字太……”王爷别扭的说道,这个土的掉渣的名字让他很不满意,怎么听怎么像地主老财家的小厮的名字。

  “那你想叫什么,旺财怎么样?”青云眼也不抬的说道。

  晕,旺财?我还小强呢?“算了,还是叫福禄好了。”

  番外 探亲记(3)

  两人达成一致,林青云就领着他的“好兄弟”福禄回了家。

  青云娘一看见自己快一年没有回家的儿子,眼泪就像下雨似的掉了下来。连他不善表达的老父也神色戚戚然,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抹了两把眼睛。青云就更不用说了,一看到父母就开始掉泪,让旁边的“好兄弟”好一阵心疼。

  好不容易等这一家人平静下来了,青云爹才注意到儿子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仔细一看,之间这人虽然穿着样式普通的衣服,料子却极好。一张俊美不凡的脸上犹如结了冰一样,锐利的眼睛让人不敢逼视。这人刚才只是扫了他一眼,就让他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这个人是谁?怎么会和青云一起回来呢?

  意识到父亲询问的眼神,青云赶忙介绍道:“爹娘,这是和我在王府共事的福禄大哥,在王府他帮了我不少忙哩。这次正好我们俩一起放假,就请他来咱们家做客了。”

  听了青云的介绍,热情好客的青云娘高兴的说道:“原来是小云的好朋友啊,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也没做什么准备,怠慢了人家可就不好了。”

  “娘,不用准备什么,我们只在家里住几天,还得快点回王府当差呐。福大哥也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不会嫌弃的。”青云杵了杵正皱着眉头打量四周的王爷。

  王爷会意,马上说道:“伯父伯母不必多做准备,我不介意,能来云……青云家做客我就已经很荣幸了。”

  “福侍卫不介意就好。”青云爹插话道:“孩他娘,两个孩子赶了这么长的路也该饿了,你快去做点好吃的。咱们那只母鸡就别留了,大半年也不见它下一个蛋,直接杀了炖汤吧。”

  “哎,好。”青云娘答应着,转身出去忙活了。青云爹招呼王爷坐在外间的客席上,青云自动坐到了父亲的下首。一会儿,青云娘端来茶壶茶具,给三个人每人倒了一杯热茶。王爷注意到,青云娘用的正是去年他给挑的紫砂壶,一年了还光亮如新,可见青云爹十分爱护。

  青云爹抿了一口茶,老觉得对面那人器宇轩昂,比自己不知道高贵了多少,与他同座,让青云爹有种僭越的感觉。压下了心中没来由的惶恐,青云爹说道:“不知道福侍卫家住哪里?家中都有什么人啊?”

  “伯父不用如此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我本就是京城人士,父母都已仙逝,家中还有两个兄弟,也都已经成家了。我放假也没处去,所以就跟着青云来打扰你们了。”王爷热络的说道,心中想着讨好青云的父母是一定要的。

  “哦,那福禄小兄弟可成过亲了吗?”青云爹见王爷和善,也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呵呵,我还没成亲。不过我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一定马上迎娶他进门。”王爷回答的是青云爹的问题,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青云,仿佛是那番话是对着青云说的。“何况,青云也还没成亲不是。”只要青云愿意永远跟着他,不成亲又何妨。

  青云被他瞧得脸红心跳,偷偷的瞪了他一眼。

  “说起来青云年纪也不小了,青云,你今年也有22岁了吧。村子里的小黑去年回家之后就成了亲,最近刚得了一个大胖小子。前些日子你王婶来给你说媒,说是邻村有一个姑娘挺不错的,长相虽然不及玉蓉,也是难得的眉清目秀,人也勤快。你要是合意的话爹过两天去给你提亲怎么样?”青云爹突然话锋一转,面露期盼的看着青云。

  青云看着爹期盼的目光,又看了看王爷紧张的脸,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爹,云儿还没有中意的姑娘。王爷待我不薄,上次回家在玉蓉家差点丢了命,也是王爷派人将我接回去医治,才保住了儿子这条命。所以,青云为了报答王爷,已经与王府签了终身契约,愿意终身为王府做牛做马,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如今儿子一年回家没有几天,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青云爹又喝了以后茶水,叹口气道:“云儿,你心里还是惦念着玉蓉是吧?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她,爹就再去给你提亲。反正玉蓉前一阵子被京城那户人家给休回来了,咱们要她老李头肯定答应。”

  青云摇了摇头,“爹,我和玉蓉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对她也没什么感情了。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挑剔了。你不声不响的就跟王府签了终身契约,怎么就没想到我和你娘在家里怎么办?你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成亲,难道就不怕咱们老林家绝后吗?”听见青云一味拒绝,老头子动怒了。青云羞愧的低着头,王爷也同样既羞愧又尴尬的坐在那里。

  老人家的心思其实他都明白,他肯定是想要云儿回家娶妻生子,长伴在他们左右。可是他这么爱云儿,已经不可能放手了。云儿这一生注定无后了。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不还是一样。

  看着青云颤抖的身体,王爷又是担心又是心疼。心疼他无法向老夫交代的羞愧,担心他顶不住压力,答应了父亲的要求,真的要回家娶亲。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总之,我明天就去邻村给你提亲,如果过年的时候你不回来,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青云爹气呼呼的拍着桌子。青云娘正好在这是走了进来,赶忙上前给老头子顺气,一边顺一边说:“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孩子刚回来就吵起来了。”

  青云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把青云爹又气了个够呛,“你这逆子,你这是在逼我吗?”

  “孩子,快起来。有话好好说,这是干吗?都让你的朋友看笑话了。”青云娘想去扶青云,可青云爹的又急喘起来,吓得一边给青云爹顺气,一边让青云给拿药。

  青云一见父亲气得脸通红,喘不上气来的样子,赶紧把自己带来的包袱打开,掏出向刘春要的药丸,捡了两粒给给父亲服下。“爹,这是京城大夫开得专门治痨病的药,您快吃下去。”

  青云爹吃过药一会后,才缓过气来。无力的摆了摆手,进里屋躺下了。到晚上吃饭才出来,脸色不好,但仍然跟王爷聊了几句,生怕怠慢了儿子的客人。

  番外 探亲记(4)

  王爷装作跟青云爹唠家常的样子,探出了邻村那个女孩子的姓名。晚上趁青云一家睡着了,到院子里打了个唿哨,一个黑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跪在王爷面前待命。

  王爷低声交代了些什么,黑影恭敬的行了个礼,一眨眼又不见了。

  王爷悄无声息的回到屋里,将青云蜷缩的身体抱进怀里。青云家只有两张床,里间的睡着青云父母,王爷和青云挤在外间的屋子里。王爷毫不在意的接受了青云爹的歉意,他其实巴不得和青云睡在一起呢。

  青云的爹娘就住在里间,王爷不敢造次,只好老老实实的搂着青云睡了。早上醒来的时候,青云娘已经做好早饭了。看着刚起床的两个人,青云娘笑呵呵的说道:“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连睡觉都抱在一起。”

  青云脸色一白,生气的看着王爷。王爷则是无辜的回望着他,那意思好像是说“都习惯了,有什么办法?”好在青云娘也没有起疑,提了一下就算了。

  吃过早饭,青云爹对青云说:“我今天去给你提亲,你老老实实在家呆着。”青云娘嗔怪道:“人家朋友来了,你难道不让小云带朋友四处逛逛了?小云,别管他,领着福侍卫在村子里逛逛吧。”

  青云爹瞪了瞪眼,提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盒走了。青云和王爷出了门,直接到了小河边,找了块大石头坐着发呆。王爷知道青云心里烦恼父亲去提亲的事,不禁轻轻的自后面抱住他,“云儿,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恩?你什么意思?”青云猛地回头,“你不会把人家姑娘怎么样了吧?”

  看到青云瞪大的眼睛,王爷装委屈的说道:“我哪里这么狠毒,我只是让他们连夜搬家而已,不会怎么着他们的。”

  青云这才松了口气,奇怪的问道:“你动作怎么这么快?连我都不知道。”王爷捏了捏青云的鼻子,宠溺的说道:“昨天晚上某个人睡得像小猪的时候,我叫影卫去办的。”

  “影卫?是李强吗?”青云激动的问道,当时李强为了保护他身受重伤,他差点以为他死了。可后来刘春告诉他李强并没有死,但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见过他。

  “你就这么想见到李强?”王爷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醋味儿。李强当时为了保护云儿差点丢了姓名,因此云儿对他的感情很不一般,真是让他嫉妒。

  “呵呵,那就是李强了。真好,他没有死。有机会让我见见他吧。”青云要求道,王爷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

  两个人静静的看着流淌的河水,青云的心情也好一点。但过了一会儿,青云仰头说道:“禄,咱们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这次爹提亲不成,还会有下次,难道你要见一个藏一个不成?这样下去,爹早晚会觉得不对劲的。”

  “我也知道,毕竟这个是紧急情况,也只好这样处理了。要我说,咱们直接跟他老人家摊牌算了……”王爷也有些烦躁的说道,云儿的父亲还真是麻烦。

  “不要,我光说现在不想成亲就把我爹气成那样,要是真的说了咱俩的关系,那还不把他老人家活活气死了。不要!”云儿不认同的说道。

  “那云儿你说该怎么办?这要是不早点解决,麻烦会越来越多的。”王爷无可奈何的说道。

  “要不,我找个人成亲算了。”青云烦躁的说道。王爷一下子用手堵上了他的嘴,恨恨的说道:“你就这么想成亲?”

  青云好不容易把王爷的手拔了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跟人假装成亲,先让我父母安心。别的事以后再说。”

  “假成亲也不行,万一你们假戏真做怎么办?”王爷收紧了抱着青云的手,不情愿的说道。

  “那你就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和我假成亲啊。”青云翻了个白眼,自己身边这个平时聪明绝顶的人怎么突然变笨了。

  “云儿的意思是说,桐桂。”王爷恍然大悟的说道。桐桂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她对自己和云儿都是忠心耿耿,王府有恩于她,想必她是不会推辞的。正好他们俩都在王府当差,云儿和她假成亲之后会留在王府,青云的父母看不见,自然就不会知道假成亲的事情了。在云儿不愿意摊牌的情况下,这种方法实在是最合适的了。

  “云儿实在是太聪明了。”王爷一激动,在青云的小嘴上猛的亲了一口。

  “唉,只是这样就要委屈桐桂了。”青云黯然的说道。王爷不忍心地安慰道:“没关系,云儿,如果以后她有了喜欢的人,我就放她自由,解除了她的终身契约。这样也算对她的补偿吧。”

  “哎,说道这个,你什么时候也把我的终身契约还给我啊?”青云突然没好气的说道。

  “你的我是一辈子也不会给的,我要把你拴在我的身边,永远不放开你。”王爷霸道的说道。

  青云故意瞪了他一眼,脸却红了,这个人说情话都是这么霸道。王爷眼神一黯,轻轻捧起青云的脸,在他饱满的双唇上热情的吸吮起来。他的云儿永远是那么诱人呢!

  两个人沉浸在甜蜜的二人世界之中,却没有发现,不远处的树后面有一双眼睛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

  番外 探亲记(5)

  两人差不多吃中午饭的时候回了家,刚坐下不久,青云爹就脸色不善的回来了。青云和王爷对视一眼,看来事情成了。

  “孩子他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人家姑娘同意了没?”没等青云爹说话,青云娘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成啥成?我根本就连他们家人影都没见到。听他们的邻居说,昨天还看见他们了,早上就发现他们家门户大开,人在一夜之间全没了。听说是为了躲债,一家人连夜逃了。”青云爹气呼呼的说道,心想,害自己跑了个空的这家人真不是东西。

  王爷向青云使了个眼色,青云急忙说道:“爹,您别气坏了身子,这件事不用着急,慢慢来。”

  “慢?还慢?你都这么大了我不着急能行吗?”青云爹仍然气急败坏的说道,但是青云知道他爹是一心为他着想,不禁为难的看向王爷。

  王爷马上走上前来,急忙说道:“伯父,其实您也不用给青云在这里找了。其实青云在京城看上了个姑娘,不敢跟你二老说,怕您不同意。”

  “小云,是真的吗?”青云娘惊喜的看着青云,刚刚还怒气冲天的爹也屏住呼吸,关心地等着自己的回答。

  青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我喜欢上了王府的一个丫鬟,她,她也愿意嫁给我。可是我们俩都和王府签了终身契约,如果成亲的话还得留在王府伺候,我怕你们不同意,所以没敢说。”

  “好你个臭小子,自己都找着了,还让你爹我给你操心。留在王府就留在王府呗,反正回家也只能种地,人家姑娘虽然是个丫鬟,可也是个大户人家的丫鬟,怎么能跟你回来受罪。没事,只要能看到你安安稳稳的成家立业,我和你娘就死而无憾了。即使你不能陪在我们身边,也没什么。记得到时候生了孙子孙女,抱回来给我们养就行了。哈哈!”青云爹乐呵呵的说着,完全没有了刚才骇人的气势。

  青云心里一酸,王爷也被青云父母这样无私的爱感动了。自小生在皇家的他几乎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天伦之情。激动之下,说道:“要不,等青云成了亲,把你们接到京城去住也好。”话一出口,王爷就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如果二老真的搬到京城,和青云朝夕相处,很快就会发现破绽了。可话已经说出来,就不好改口了。

  好在青云爹马上回道:“不用,我们老两口在这里住了快一辈子了,到了京里住不惯。青云在王府也只是个侍卫,无权无势又挣不了多少钱,我们俩就不去给他添乱了。只要他们成亲的时候我们去看看就行了。”

  “是啊是啊,我也想去看看我的儿媳妇。把我们邻家的祖传玉佩送给她,这是我们林家世代传给儿媳妇的呐。呵呵!”青云娘也接口道。同时从怀里摸出一个绸布小包,王爷看了一眼,好像是从去年他给云儿挑的那匹布上扯下来的一小块。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圆形的玉佩,很像自己当时送给云儿的那一块。

  王爷惊讶的看着云儿,结果云儿同样惊讶的看着那块玉佩,问道:“娘,这块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青云娘笑呵呵的说道:“你这傻孩子,娘都说了这是祖传的,当然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了。我这块还是我嫁进林家这天你奶奶亲手给我的呢。本来你爹爹也应该有一块,只是在你爷爷手上弄丢了,要不就是一对了。”

  青云和王爷再次对望,双方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吗?青云爷爷丢的玉佩被自己买下又给了青云,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冥冥之中就和青云是一对儿呢?

  与两位老人商量了一下成亲的事宜,王爷心急的决定在一个月后就给他们举行婚礼。两位盼孙心切的老人也欣然同意了。

  夜深人静之时,青云抚摸着胸口的玉佩,静静躺在王爷温暖的怀里。两位老人都已经睡着了,屋子里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半晌,王爷突然嘿嘿笑了起来,云儿仰头疑惑的看着他,“你傻笑什么?”

  “云儿,你不觉的很神奇吗?当时我在那个长安街上一眼就看中了这个玉佩,觉得它跟你最配,果然他就是应该属于你的。你说这是不是我们俩之间的缘分?”王爷颇有感触的说道。

  “我,我不知道。”云儿不好意思的说道,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多不好意思啊。

  “云儿,等你和桐桂假成亲以后,她那块玉佩送给我吧。”王爷求道。

  “那可是送给儿媳妇的。”青云讷讷地说道。

  “我不介意,只要他们是一对儿的。拿着那块玉佩,说不定我下辈子还能再找到你呢。”王爷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真的是太贪心了,要云儿这一世还不够,连他的下辈子,甚至下下辈子都想要。

  “你不嫌那是送给儿媳妇的?”青云试探的问道,这个人平时对名分问题可是很在意的。

  “也是,名不副实。要不你跟我换?”王爷调笑到。

  “不要。”青云干脆的回答。

  “那不就得了,我只好要送给儿媳妇的那个了。”王爷装作无奈的说道,把云儿逗笑了。

  夜,渐渐深了。

  外间的大床上,王爷和小侍卫紧紧的抱在一起,好像什么事都无法将他们分离。

  ——完——

  番外 假成亲(1)

  青云和王爷只在家里住了三天,就被青云爹娘催着赶快回王府准备亲事了。临走之前,青云娘拿出了自己成亲时的首饰,说是要给送给未来的儿媳妇。青云爹也将家里的积蓄拿了出来要青云给桐桂买点东西。那些钱大部分是青云上次从王府拿回来的赏钱,老头子一分也没舍得花,都存着给青云娶媳妇。王爷瞅了一眼,连那个钱袋子都是自己从十王爷那里抢来的那个。

  一路颠簸,王爷和青云回到王府。还没进熙春园的门王爷就开始喊桐桂,青云看王爷那副急呼呼的样子,觉得分外好笑:王爷对他的“亲事”比他自己都要热心。

  进门就看见桐桂有些慌张的跑出来,“王爷,这是出什么事了?叫的这么急。”

  王爷直接进了屋,青云有些歉意的看了桐桂一眼,跟着走了进去,满头雾水的桐桂不知所以的也跟了进来。

  王爷和青云坐好,两个人都看着桐桂不说话,把桐桂看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暗地里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公子外出期间,她把本来是公子的那份糕点也给吃了,这应该不算什么大罪吧?毕竟公子说过浪费是可耻的。还有,她房里最近有老鼠,自己偷偷拿了公子几个老鼠夹用,也没什么关系吧?

  青云瞅了一眼端坐的王爷,这个人刚才急的不得了,现在反而又不急了,难道是不好意思说。无声叹了口气,看来只好自己来说了。

  “桐桂,你现在有没有心上人啊?”要是桐桂已经有了心上人,自己就不好强迫她跟自己假成亲了。

  “公子你就别取笑桐桂了,我哪来的心上人啊。桐桂只想一辈子伺候王爷和公子,其他的想也没想过。”桐桂赶紧开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这番话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张文质彬彬的狐狸脸。

  青云没有注意到桐桂一瞬间的异样,松了口气样的说道:“桐桂,我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奴婢一定竭尽全力,不负公子所托。”桐桂干脆的说道。

  “那个,桐桂,你愿不愿意……呃……嫁给我。”青云好不容易说完,脸都红了。虽然知道这是作假的,可生平头一次当面向女子求婚,让他怎么能不脸红。

  王爷看到这一幕,虽然知道这是假的,仍然忍不住嫉妒。唉,如果这一幕是由自己对云儿做改有多好。

  桐桂听到青云这句话,直接就呆了。自己没有听错吧?公子竟然要娶她?桐桂看了眼王爷不善的脸色,一时没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公子说要娶她,王爷除了脸色有些不好之外,竟然没有大发脾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人不是欢欢喜喜的回老家去了吗?怎么一回来公子就要跟她成亲?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向以精明自诩的桐桂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公子,您是在跟桐桂开玩笑吗?嘿嘿,一点也不好笑。”桐桂干笑两声,看到王爷和公子严肃的神情,又不敢笑了。好像不是开玩笑呢。

  “桐桂,我知道这样做可能有点强人所难,可是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青云诚恳的说道:“要是你有心上人的话,就算了。”

  “王爷,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快被你们弄糊涂了。”桐桂最后决定自己不要胡乱猜测了,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青云嗔怪的看了王爷一眼,这个人从进来开始就装木头人,把难题交给自己,实在是太可恶了。他不知道是,让王爷亲口说出让自己喜欢的人娶其他女人这样的话,即使是假的,他也说不出口。

  “呃,是这样的,咱们俩不是真的成亲,而是装作成亲。”青云有些词不达意地说道:“我爹娘想让我尽快成亲,可是……可是你也知道我和王爷的关系。我又不能直接告诉我爹娘,所以我们就想找个人假成亲。可王爷他又怕到时候我们假戏真做,所以我就想到你了。”

  青云看到桐桂低头不语的样子,以为她不愿意,赶忙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做出什么逾矩之事的。等日后你有了喜欢的人,王爷就会跟你解除契约,还你自由的。”

  桐桂低头翻了个白眼,心想就青云这么老实的人还能做出什么不规矩的时来。可能王爷还担心自己会对他做什么不规矩的事呢。

  “公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呐,不久是演戏嘛。这个没问题了,只不过咱们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您和王爷的关系,看来这戏得大家一起演才行。”桐桂不怀好意的说道,得把大家都拉下水才行。

  三人商定了,王爷又招来了刘春和管家,让刘春负责筹备,既不能搞得太隆重也不要太过草草了事。管家则是负责给全府上下的奴才统一口径,到时候千万不要漏了什么马脚。

  刘春听到王爷要桐桂和林青云要成亲时,忙不迭的发问,手不知不觉中握成了拳,直到明白了这只是权益之计,才慢慢松开,手心竟出了一层汗。桐桂在旁边把刘春的表现看的清清楚楚,心里竟然感到一丝丝欣喜。

  于是在王府上上下下既神秘而又热烈的筹备中,小侍卫林青云和大丫头桐桂的婚礼如期举行了。

  番外 假成亲(2)

  早在婚礼举行前三天,王爷就派人去接林青云的父母了,婚礼前以前他们老两口也抵达了王府。王爷安排他们住在王府的客房里。

  老两口头一次来京城,并且住到了赫赫有名的王府里,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

  青云和王爷亲自领着他们倒了客房,看见客房里华丽的布置,老两口吓得连门都不敢进。

  青云娘拉着青云的衣袖说:“儿啊,这房子也太好了吧?要是给人家弄坏了什么东西,咱可是赔不起啊。我和你爹还是出去住客栈吧。”

  王爷急忙拦住二老,和气地说道:“青云是王府的人,这里当然就是他的家了。二老不要客气,就当这里是您家,住就好了。”

  青云娘千恩万谢,相反,青云爹看上去则是满腹心事的样子。安置好老人,王爷到书房去办公,把空间留给青云一家,让他们唠唠家常。

  青云爹见王爷走了,才松了一口气,本来对玉蓉说的事儿半信半疑,可看到这个阵仗,不由得信了八分。青云按说只是王府的一个小小侍卫,他的父母怎么可能得到这么多礼遇。从进门开始,王府的所有下人对对他们毕恭毕敬,连给他们住的地方也这么高级,难道真的像玉蓉说的一样,青云和王爷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青云爹看了眼正在唠家常的母子俩,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这一生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青云从小就憨厚老实,虽然不太聪明,却也心地善良。小儿子青河聪明绝顶,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病,现在也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现在他只剩青云一个孩子,怎么也不能让他走了岔路。

  想了半天,老头子决定先试探一下,毕竟玉蓉的话也多是道听途说,不可尽信。“青云,王爷如此厚待我们老两口,我们是不是该去给王爷磕个头啊?”

  “啊,爹,这个……不用了,王爷出去了,不在府里。”青云支支吾吾的答道,心想福禄就是王爷这件事不能让爹知道。

  “哦,那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啊?”青云爹感觉青云脸色有异,不悦地问道。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王爷不在的时候都是管家安排的,我去问问管家。”在青云爹锐利目光的扫射下,青云很没出息的落荒而逃了。

  书房,王爷正在提笔写字,突然房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青云神色不安的冲了进来。

  “云儿怎么了?何事如此慌张?”王爷放下笔,上前抱住慌张的青云。

  “怎么办?我爹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青云惊慌的说道。

  “云儿,莫担心,这是不可能的。你爹娘才刚刚到,也没人跟他们说过话,怎么可能知道什么。肯定是你因为心虚,所以胡思乱想罢了。”王爷柔声安慰道。

  过了一会儿,看青云好多了,王爷要放开青云。

  “禄,我爹说要给你磕头,怎么办?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就是王爷,这场戏就不用唱了。”青云有些焦躁的说道,不善于说谎的他这次却要欺骗自己的父母,心里十分内疚。

  “给我磕头,那可不行。哪有老丈人给自己的女婿磕头的道理,我又不是皇上。”王爷调笑道,看青云瞪了他一眼,才收敛了些。“那云儿是怎么跟他说的。”

  “我就说你出去了,不再府里。”

  “嗯,也是个办法。管家,”王爷叫了一声,老管家就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蹦了出来,“你现在就去通知王府所有的下人,王爷出去了,直到云儿父母离开京城前都不会王府。”

  “那你要去哪儿?”青云不解的看着王爷。

  “我当然留在王府里。小笨蛋,你忘了吗?我可是你的‘好兄弟’福禄啊。”王爷宠溺的说到,装作没有看见管家因为听到“福禄”这个名字而偷笑的样子。

  “是,奴才这就去说,王爷出去了,一步不离的陪在林侍卫身边的是福禄侍卫。”管家忍着笑说完,在王爷堪比腊月寒风的眼刀下溜走了。

  “呶,这下你开心了,全王府上下都知道我有这么个土得掉渣的名字。”王爷埋怨似的看着同样偷笑的青云,一副恨不能咬他一口的样子。

  “土吗?哪有?我娘上次还夸你的名字起的好,一听就知道有福气呐。”青云颇为得意的说道。

  “真的吗?岳母真的有那样说?”王爷高兴的问道,仔细想想“福禄”这个名字也不是很土,起码比“旺财”有气质多了。

  “假的!”青云毫不留情的打断了王爷的自我陶醉。

  于是,王爷终于将咬人的冲动化为实际行动,狠狠的咬了青云一口——当然是咬在嘴上了。

  最后,王爷松开口的时候,青云已经满面酡红,像喝醉了酒一样,站也站不稳了。

  王爷又舔了舔青云的嘴角,得意的说道:“本王本来想把你的舌头咬下来,但本王一向仁慈,又念你初犯,就饶了你吧。下次要是再戏弄本王,一定把你的舌头咬下来。”

  青云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王爷,刚刚心里的阴霾也散掉了。他的禄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让他感到无比快乐,教他怎么能离开他……

  番外 假成亲(3)

  第二天就是婚礼,刘春考虑到是林青云的身份还是个侍卫,也没有大肆宣扬,只是将熙春园辟出来,张灯结彩的打扮成新房。

  头天晚上,青云已经带着桐桂去见过爹娘了。夫妇俩见桐桂不仅长的清秀可人,而且待人也温婉有礼。虽然是个丫头,却比家乡的大多数女孩子好多了,当下,心里也是非常满意。青云娘当场就把那块祖传玉佩给了桐桂,并且拉着桐桂的手嘱咐她一定要好好保管,将来再传给孙子媳妇,把桐桂羞成了个大红脸。

  不同于青云娘的盲目乐观,青云爹在旁边仔细观察。觉得青云和那个姑娘的确是十分熟稔的样子,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亲昵举动,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十分融洽,看起来不像是骗人的样子,一时间也分不清楚是真是假。他不知道这是因为青云和桐桂朝夕相处,两人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有了默契,所以说桐桂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第二日就是成亲的日子,虽然是演戏,但一些礼仪也是必不可少。因为桐桂是孤儿,自小在王府长大,因此便少了迎亲一项,改由八抬大轿抬着桐桂在王府转了一圈,权当迎亲了。

  轿子走到熙春园门口,青云早就已经的等在门口了。王爷站在青云旁边,看着他穿着大红喜服满脸喜色的样子,喜服将他的脸也耀得红红的,心里不禁又开始冒酸泡。云儿一定也渴望结婚的吧,看穿着新郎服把他高兴的。只是王爷忘了,结婚要是不能笑,难道要让青云哭吗?

  青云将一身大红戴着红盖头的桐桂迎下轿,牵着同心结将桐桂领进了屋里。熙春园的客厅已经布置成了喜堂,这时,青云的父母已经笑呵呵的坐在了主位上。看着青云领着新娘子走了进来,梦想成真的二老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三拜之后,青云在司仪的唱和声中领着桐桂进了内室。之后马上就被王爷安排的人拉出来喝酒,其中以刘春表现的最为卖力。

  熙春园的院子里已经满当当的摆了七八桌酒席,今天王府不当差的仆人都被拉过来充数,参加青云的喜筵。青云也煞有其事的挨着桌子敬酒,被敬的人言不由衷的说着吉利话,还得时不时的瞄着福禄也就是王爷的脸色。

  等敬到了王爷一桌,一向量浅青云已经喝的有些微微醉了。“禄,我敬你。”青云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本来青云和别人拜堂成亲就不痛快,看着青云笑呵呵敬酒的样子,王爷早就不知道喝了多少闷酒了。现在看到青云酡红着脸笑嘻嘻的站在自己面前,心中的怒火一时压抑不住,就做了一件错事,让本来顺利的计划功亏一篑。

  只见王爷冰冷的脸上突然绽出一个漂亮的笑容,趁着青云愣神的功夫,一把抢过了他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王爷伸出手勾住青云的脖子,将他的头揽了过来,一低头吻上了青云的嘴唇,将嘴里喊着的酒全部渡到了青云的嘴里。满意的看着青云呆愣的样子,才放开了青云。

  刘春见主子突然吻上了林侍卫,来不及阻止,只能着急的朝大厅看去。这个角落离大厅较远,也看不真切,只觉得青云爹的脸好像是朝着这里,也看不清脸色。刘春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好在王爷迅速的放开了青云,青云爹也没有出来查看。刘春暗叫一声“侥幸”,不由得瞪了王爷一眼,吃醋也不能这个吃法。

  青云被王爷突然一吻,直觉的看向四周,发现大家都好像没看见的样子,才松了口气。气得使劲瞪了偷笑的王爷一眼,那别样的风情看得王爷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喜筵仍然在进行,只是气氛有些不对劲了。

  最后,眼见的青云喝得差不多了,青云爹才叫人帮忙将青云抬到了新房里。等到将人都走光了,青云爹看了眼坐在喜床上一动不动的新娘和摊在穿上烂醉如泥的青云,嘱咐了一声:“早点休息”,就退了出去。临走还把新房们从外面锁上了。

  刘春看着青云爹谨慎的样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晚上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啊。二话不说拉起不舍的望着新房的福禄,不管怎样,先把这个大麻烦送走先。

  桐桂听到青云爹出去了,一把扯下红盖头,跳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无奈的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青云。听说,新婚之夜有不少新娘子都是守着烂醉如泥的新郎度过的,也不知道刘春的酒量好不好?

  桐桂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怎么突然就想到那只死狐狸了呢?摸了摸火辣辣的脸,桐桂摇头将那只扰乱他思维的狐狸甩出大脑,拿了脸盆要到外面弄点水给青云擦擦。谁知一拉门,却怎么也拉不开,想到可能是在外面被锁上了,桐桂沮丧的扔掉脸盆,蹲在门口发呆。

  突然听到窗户响,桐桂抬头一看,有个人影打开窗户跳了进来。正要喊,却听见熟悉的声音说道:“嘘,别喊。是我。”

  桐桂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家王爷。看着王爷进来就走到床前,抚摸着青云酡红的醉脸。桐桂不禁心里偷笑:醉成这样还不放心,难道还真怕我把公子怎么着不成。

  “王爷,你来干什么?如果奴婢没记错,现在是奴婢的洞房花烛夜吧?”桐桂故意说道,果然看见王爷脸沉了下来。

  “行了,不用你伺候了,你下去吧。”王爷不悦的说道,“洞房花烛夜”这几个字真让他别扭,云儿的“洞房花烛夜”必须是他的。

  “王爷,可是门被锁上了,奴婢出不去啊。”哼,她就故意要当电灯泡。

  “那不是有窗子嘛。”王爷不耐烦的说道,最近发现自己的威信日益下降,不仅云儿不听他的,甚至连云儿的丫头都敢跟他顶嘴。

  “王爷难道想让奴婢像小偷一样爬窗子?”桐桂故作惊讶的看到,看到王爷变得很大便的脸,心里都乐开花了。

  “你有意见?要不要本王让刘春来抱你出去啊?”王爷阴恻恻的说道。

  这句话一出,桐桂的嚣张气焰立马被浇灭了。老老实实搬个椅子房子窗下,提起裙子准备往外爬。前脚刚踏上窗台,就听见王爷在背后说道:“站住,把东西留下。”

  “什么东西?”桐桂惊讶的回头,新郎都被抢走了,她这个新娘还有什么好抢的?

  “玉佩!”王爷憋着脸红说道,这个丫头一定是故意的,非要他说出来。

  哦,原来王爷想要那块林家传给儿媳妇的玉佩啊,桐桂心里笑着,面上却恭恭敬敬的把玉佩交给了王爷。

  王爷接过玉佩,细心的将玉佩揣到怀里,才摆手让桐桂退下了。

  番外 假成亲(4)

  桐桂爬出去后,细心的将窗户关上。

  新房里只剩下王爷和青云两个人,王爷俯看着青云穿着喜服的样子,不由的吞了吞口水。

  果然红色最合适云儿,平时只见他脸红就已经美艳无比了,更何况他今天一身大红。现在因为喝醉了酒,云儿的脸几乎和喜服是一个眼色了,并不出色的脸因为那酡红而显得娇艳异常,如同春日里怒放的桃花,引人采撷。乌黑的头发已经有些散乱,有几缕从束着的发髻中掉了下来,耷拉在桃红的脸上,使青云显得更加诱惑。

  王爷给青云脱掉了喜服,只穿着雪白的中衣,青云瘦削的身材就凸显了出来。昨天晚上为了小心起见,自己独自在寝楼睡的,没有和云儿共享鱼水之欢。今天看到云儿这样诱人的样子,再加上心里堆积的醋劲儿,一时头脑发热的王爷放任自己将青云脱了个精光。

  这是他和云儿的“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是!

  眼看着青云诱人的身体一寸一寸呈现在自己面前,王爷不禁欲火中烧。没想到云儿喝醉了酒,全身都会变成粉红色呐,跟他高潮时候的样子一样美。

  王爷马上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叫了一声:“云儿,我来了。”也不管青云有没有回应,就扑了上去。

  “嘭……”的一声巨响。

  注意,这不是王爷扑在青云身上的声音,而是本来锁好的门被踢开时发出的声音。

  王爷恼怒地想,不管是谁,打扰了他的好事,一定要让他死无全尸。可是一回头,就什么想法都没了。

  只见房门口,站着一个怒发冲冠的老头——正是青云的爹爹是也。

  青云爹在今天的喜筵上隐约看见了王爷和青云的那一吻,不禁心里疑惑更深。可是现在自己在人家的地盘,也不好公开求证,也只好先将疑惑埋在心里。

  晚上,他亲自将青云送入新房,还不放心,索性连房门一起锁了,才回到了客房住处。

  老爷子回去坐了一会儿,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于是打算再到新房看一眼。要是没有玉蓉说的那回事,就算被人家说成听儿子床角,他也认了。

  谁知他刚来到新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云儿,我来了。”一下子猜测变成现实,老头子一气之下,也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力气,一脚踹开了锁着的房门,就看见喜床上一个身材健壮的男子赤条条的压在同样赤条条的儿子身上。

  年轻人诧异的回过脸来,青云爹一看,正是青云的那位福禄兄弟,当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伸出手指着两人,不敢置信的说道:“你,你们……”

  王爷一见他和青云的关系已经被揭穿了,心里也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将被子扯过来盖在仍然昏迷不醒的云儿身上,王爷迅速的穿好衣服,打算向老头子摊牌。

  王爷穿好衣服,恭敬的给青云爹鞠了一个躬,说道:“伯父,我和云儿的关系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爱云儿,请您老人家成全我们。”

  青云爹被气得面红耳赤,这个人不仅对自己的儿子做出这种苟且之事来,竟然还正大光明的要求自己成全他们,真是太不要脸了。“你,你究竟是谁?”

  “伯父,我本名南宫禄,现在是南朝的禄亲王,也就是这个王府的主人。”王爷不慌不忙的说道,心想,虽然以权压人不甚光彩,但是只要能留住云儿,这样做也无所谓。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青云爹连说了三个“怪不得”,突然一口气喘不上来,眼看着就要昏厥过去。王爷赶紧上前扶住青云爹摇摇欲坠的身体,向门外大喊:“来人哪,快来人!”

  马上,刘春就冲了进来,后面跟着神色慌张的桐桂。原来是桐桂在隔壁听见踹门声,冲过来一看,见青云爹站在门口。六神无主的她脑子里就只想到了刘春,于是就匆匆忙忙把他找来,正好看见青云爹昏厥的场面。

  刘春上前一看症状,就知道青云爹是怒火攻心,诱使痨病发作,赶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的正是上次给青云的专治痨病的药丸,数出两粒塞到青云爹嘴里。桐桂赶忙递上水,将药丸送了下去。

  吃下药丸后,青云爹气息平缓下来,却仍然没有醒转。刘春将青云爹送到了另一间客房里安置好。回来时看到王爷坐在床前看着青云,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于是也不好再说什么,拉起仍然有些手足无措的桐桂,叹口气出去了。

  等屋里再次安静下来,王爷执起青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自言自语道:“云儿,即使是你爹反对,我也不会对你放手的。云儿,你……你也不要放开我好不好?”

  对这场变故一无所觉的青云打了一个酒嗝,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脸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王爷既羡慕又宠溺的看着青云,不知道在他的梦里,是不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第二天青云醒来时,天已经不早了。宿醉的头疼让他很是难受,就像无数小人拿着锤子在自己脑袋里敲打一样。

  睁开眼,看见王爷一动不动的坐在自己床前,眼神晦涩难懂,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阴云滚滚;又好似暗夜里的大海,无法言寓。

  青云起身,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的躺在被子里,脸顿时变得通红。“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青云装作如无其事的开始穿衣服,“不是应该桐桂在这里的吗?”

  手一下子被王爷的手攥住,一向温暖的大手今天竟然冰凉而颤抖。“你怎么了?手这么凉?”青云反手将王爷的大手握住,用自己不大的手一边给王爷搓着,一边向他的手上呵着热气。王爷在十一月的寒夜里在床边坐了一夜,虽然是在屋里,身体也会变得冰凉。

  王爷仍然高深莫测的看着青云,“云儿,如果你的爹娘知道了咱们的事,不让我们在一起,你会怎么办?”王爷没有自信的问道,云儿是个大孝子,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却刚刚成为他的恋人没多久。如果让云儿在他与父母之间选择,他十有八九会选择自己的父母的。

  “怎么会?”青云呵呵笑道,“我跟桐桂成亲的事爹娘相信了不是?”

  “你爹他知道了。”王爷有些绝望的说道,“真的!”

  “……”青云愣住,看着王爷严肃的脸,脑袋里就像回声一样重复着:爹知道了……爹知道了……

  看着青云愣神的样子,王爷不忍的抱住他。“云儿,如果要你在我和你的父母之间选择,你有没有可能会选择我?”

  青云愣愣的转过头看着王爷,他从来没有听过王爷用这么无望的声音跟他讲话。眼前这个神情哀伤、毫无自信的家伙还是以前那个冷酷无情、自信满满的王爷吗?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他以为自己会放弃他吗?

  看着王爷的表情,青云觉得心痛。父母生他养他,给了他所有的关爱和亲情,自己当然不能放弃;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处处为他着想,不让他受一点委屈和伤害,深深的爱着自己,什么不惜为他付出生命……父母,爱人,他一个都不想放弃……

  禄,对我有信心好不好……

  番外 假成亲(5)

  青云和王爷用了一顿不甚开心的早餐之后,桐桂来通知两人说,青云的爹爹醒了。

  两人急忙跟着桐桂来到客房门口,却见青云娘正好从他们原先住的客房里走了出来。青云娘一见青云和桐桂,马上笑呵呵的说道:“哎哟,你们小两口这么早就来给我们请安了,真是勤快。你们爹昨天晚上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真是让人操心。”

  王爷向桐桂使了个眼色,桐桂会意,笑意盈盈的走上前去,亲热的挽着青云娘的胳膊,说道:“娘,爹头一次来王府,肯定是晚上出去迷路了。不用担心,王府的仆人肯定先给他老人家安排别的地方住了。”

  “这个老糊涂,晚上不好好睡觉随便出去乱跑,活该迷路。”青云娘气愤地说道,不知不觉被桐桂拉着朝外面走去。

  “娘,您就别生爹的气了,你也是第一次来京城,桐桂带您出去逛逛吧。”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终于听不见了。

  青云和王爷同时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刚敲了两下,门就开了,刘春侧身叫两人进屋。青云犹豫了一会儿,将王爷拦住。“禄,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好不好?”

  看着云儿哀求的目光,王爷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进去的话,保不准青云爹会旧病复发,后果更加严重。可是,放任青云一个人去面对他爹的怒火,他又觉得万分不舍。犹豫一会儿,才默默地点点头,“我在外面等你。”

  云儿点头进了屋子,刘春出来,顺便把门关上了。刘春和王爷并肩站在门外的走廊上,两个人看着不同的方向,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王爷开口道:“刘春,青云爹的身体怎么样?”

  “林老爷本来就有痨病,一着急一生气就容易喘不上起来,厉害的话就会昏厥或者死亡。他现在还卧床不起,说话也有气无力的,看来这次真是把他气坏了。”刘春老实的回答,心里其实有些埋怨王爷,如果不是他昨天晚上的冲动表现让林老爷子起了疑心,后来又不好好在自己的寝楼呆着,跑到人家新房里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好好照顾他的身体,需要什么药材就到府库里去取。要是府里没有,你跟我说一声,我去宫里拿。”王爷黯然的说道,刘春是在埋怨自己,其实他心里何尝又不是在埋怨着自己呢?要不是自己一时冲动,要不是自己想要云儿的“洞房花烛夜”,就不会发生这么多意外了。一个多月的准备都因为自己的错误成为泡影,还把青云的爹爹气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这次青云会不会原谅自己。

  “刘春,我是不是很失败?”王爷轻声问道,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茫然和失落。

  刘春不禁转头看着自己的主子,没想到那样脆弱的表情会出现在这张一项冷如冰寒如铁的脸上。“王爷何出此言,在刘春心里,王爷永远是我南朝最有智谋的王爷,也是最痴情的王爷。”

  世人皆道禄亲王冷酷无情,又怎会知道禄亲王并不是无情,而是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集中到了那个叫做林青云的傻乎乎的小侍卫身上。小侍卫任何一点要离开他的可能,都会让他黯然神伤,伤心不已。何况这次小侍卫面临的是亲情与爱情的艰难选择,王爷这边一点也不占优势,他露出这种茫然无措的表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王爷,我相信林侍卫一定是将这件事处理好的。他一定不会离开王爷的,我对林侍卫有信心,王爷是不是也应该对自己有信心呢?”刘春知道,这个时候王爷最需要的是信心。

  “对,云儿也是爱我的,他绝对不会觉这样轻易离开我的。”云儿,我对你有信心,你一定不要辜负我!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离我而去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看着王爷逐渐变得坚定的眼神,刘春终于松了口气,那样脆弱的王爷,还真是让人看了不适应啊!

  屋里,青云一进门,就看见爹背对着门口侧躺着,对他进来一点反应也没有。

  既然桐桂说爹爹已经醒了,现在不理自己的话,一定是还在生气了。

  “爹!”青云喊了一声,“扑通”一声跪在床前,看着爹的身体明显的震了一下,却仍是没有回头。青云知道爹仍然是关心他的,只是从来都不说不口而已。

  小时候爹爹虽然喜欢弟弟的聪明伶俐,却也从来没有因为自己不比弟弟聪明而责备过自己。弟弟凭着自己的聪明,让教书先生破例让他跟着读书。爹就让弟弟每天把自己学得东西将给自己听,说是为了考弟弟的记忆力,其实是为了让自己也学点东西。

  弟弟得病死了,爹抱着弟弟的尸体哭了一天,任谁也扒不出来。后来自己有一次也得了病,爹爹怕自己也像弟弟一样死去,抱着自己走了整整二十多里路,到了镇上给自己看大夫。当时正好爹爹的痨病犯了,走几步就喘不过气来,可是爹爹还是坚持把自己抱到了镇上。

  可到了镇上,爹爹又发现自己身上的钱不够,医馆不肯给他诊治。爹就抱着他跪在医馆门口跪了一夜,感动了医馆的老大夫,破例给他看病。回家以后,娘给爹爹洗脚时,发现爹的膝盖都肿了,黑紫黑紫的一大片。

  从那时候开始,青云就知道爹爹是爱他的,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爹爹会用自己的肩膀为他遮住所有的风雨,却不会像有些人一样煽情的说:“我爱你孩子。”在青云心里,爹爹就像一棵大树,虽然不甚高伟,却让自己可以安心依靠。

  而现在,青云的身边又多了一棵大树,同样的安全和让人信任。他可以保护自己不受任何风雨的侵袭,保证自己不受一点点伤害。可是,爹爹却不喜欢他,要他在这两棵树之间选择,可是自己哪一棵都放不下,怎么办?

  爹爹,我和禄的爱情真的那么难以接受吗?

  番外 假成亲(6)

  青云跪在他爹的床前,慢慢的说道:“爹,儿子不孝,让爹失望了。儿子是真心敬爱爹娘,不想让爹娘伤心,所以想出了假成亲这个计策。没想到这么快就让爹您发现了真相,还把你气成这样。爹,您别不理我,您打我一顿,骂我一顿也好。”

  良久没有听见青云爹的回话,青云只好老老实实的跪在床前,想着该怎么继续解释和王爷的关系。

  青云爹仍然没有转身,只是有气无力的问道:“青云,你跟爹说老实话,你是真的喜欢那个王爷?还是被他逼迫的?”

  “我,爹,我刚开始确实是被迫的,但后来就是我自愿的了。爹,王爷其实是个好人,他对我真的非常好。”青云诚恳地说道,想要让爹也认可他们之间的关系。

  “混账!”一个东西打到青云的脸上,青云一看,原来是爹把床上的枕头给扔下来了。只见青云爹怒气冲冲的看着他,“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被男人压这种肮脏事,你说起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们老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给我滚出去,我不要看见你。”说完,青云爹把帐子拉了下来,来个眼不见为净。

  青云伤心的看着爹怒气冲冲的样子,仍然在那里跪着没有动。“爹,我知道您现在在生我气。我不是没有羞耻心,刚被王爷占去的时候,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您曾跟我说过,再苦再难也要活下去,所以我就苟且偷生地活了下来。”

  “爹,刚开始我以为王爷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玩物,新鲜劲儿过了就会放了我,谁知道他对我竟是真的。爹我知道您一定认为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有违常理,可是如果这个男人是真心爱我,保护我,为了我屈尊降贵,为了我处心积虑,为了我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样的男人值不值得我和他在一起呢?”青云动情的说道。

  无数个甜蜜夹杂着感动的场面在脑海中回放,即使现在他想起王爷为了救他所以将匕首插进左胸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那一刻,他以为王爷真的要死了,从来没有察觉到的爱和绝望几乎将他淹没。所以,当知道王爷还或者的时候,他就下定决心,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了。

  青云的回答同样让青云爹感到震撼,与王爷交往就这么两次,王爷对自己和青云娘的态度确实十分恭敬。那时候并不知道他就是赫赫有名的禄亲王,现在想来,他或许是真的宠爱青云的吧,否则堂堂一个王爷也不会对自己这样的平头百姓如此恭敬有礼。

  但是“无情最是帝王家”,王爷对青云的宠爱又能够维持多久?镇上的土财主都娶了好几房小妾,何况是王爷,以后肯定会妻妾成群。青云是个男子,又不能给王爷留下子嗣,等到以后年老,靠什么来安身立命呢?自己着急让青云娶媳妇,无非就是想让青云将来有个依靠。毕竟自己和他娘并不能陪他一辈子不是?

  良久,青云爹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青云,爹这么做也是为你着想啊。青云,自从你弟弟死了之后,爹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了。你娘和我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说不定过两年就会撒手去了。爹是不忍心把你一个人留在是世上,爹是想给你找个伴儿,一个能陪你走一辈子的伴儿。”

  “爹!”青云感动的喊道,早就已经泣不成声。

  “青云,我知道你现在喜欢那个王爷,可是他不合适你啊!那个王爷也许现在还没有妻妾,能一心一意地对你好,可是以后呢?他终究是要娶妻生子的,到时候就算他还喜欢你,你能忍受他妻妾成群儿女满堂吗?当然这是最好的情况,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他以后移情别恋,将你赶出王府,到时候你岂不是要孤独终老?这样的话,我和你娘在九泉之下也无法瞑目啊。”青云爹一字一句都透着对儿子未来的关切。

  “爹,王爷他说过,为了我他愿意一生不娶。”青云试图反驳。没想到青云爹听了这句话之后哈哈大笑起来,“傻孩子,王爷的那些甜言蜜语你也相信?这世上哪有王爷不娶亲的,就算他自己不娶,皇上也会让他娶的。青云,你是一个男人,他即使再喜欢你也不能给你一个名分。你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他,以后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孩子,听爹一句话,离开他,跟爹回去吧。”

  “可是爹,我跟王府签了终身契约,走不了的。”青云哀切的说道,爹说的这些自己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想到王爷对自己的好和那些对自己许晓的誓言,青云决定还是要相信王爷,如果连起码的信任都不能给,那还谈什么爱不爱呢?

  “狗屁,王爷要是真的喜欢你,怎么会用一纸奴才契约拴住你,而不是正大光明的给你一个名分。这说明在他眼里,你只是一个奴才,从来都是个奴才!”青云爹气愤地呵斥道,青云说终身契约只是一个借口,不想离开王爷才是真的。

  突然砰的一声,房门被人推开,贴着门缝偷听了半天的王爷冲了进来。“伯父,我从来没有当云儿是奴才。您不就是怕青云没有名分以后会被我遗弃吗?是不是只要我给青云个名分,您就会同意让他跟我在一起?”看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青云,王爷心疼地说道。

  “有了名分又怎样,富贵人家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王爷能保证一辈子不娶亲吗?”青云爹爱子亲切,也顾不上是不是对王爷失礼了。

  “从我爱上云儿开始,就已经决定一辈子不娶妻不纳妾了。伯父,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王爷语气坚定的说完,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青云爹愣愣的看着王爷离去的背影,这个男人真的能成为自己儿子的依靠吗?

  ——完——

  番外 赐婚(上)

  皇宫,御书房。

  南朝新帝南宫清颇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四哥南宫禄,“四哥,你刚才的话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南朝禄亲王冷着一张千年冰山脸不客气的说道。

  是,是,他这个四哥从小就没跟他们兄弟开过玩笑,要开也会找他的那个贴身小侍卫开。现在是四哥在求他嗳,怎么搞得像他欠他好几十万似的?

  “可是男子和男子结婚,在我朝并没有先例啊。”南宫清皱着眉头说道,四哥一来就抛出这么个惊世骇俗的要求,纵使他见多识广,也被吓住了。

  “你只要下了这道圣旨,不就有了先例了。这点小事皇上就不用推脱了吧?”四王爷不悦的说道。这个老七,自己平时为他当牛做马办了不少差事,害得他和云儿相处的时间减少。现在就来求他办这么一件小事,他就推三阻四的,真是太不像话了。

  到底是谁不像话啊?南宫清哭笑不得的想到,男子结婚有违常理,自己这道圣旨颁布下去,会让天下人怎么看呢?“四哥,要不我跟朝臣商量一下再答复你?”南宫清试探着说道,先拖一拖再说吧。

  “那些个冥顽不灵的朝臣知道些什么?我和云儿的事没有他们置喙的余地,你只要下旨就行了,怎么这么麻烦?”四王爷看出南宫清想拖延,立马不客气的说道。

  “七哥,你这样子就不对了。四哥家里现在都快闹翻天了,你要是再拖下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在一旁心怀鬼胎的十王爷南宫旭帮腔道。四哥和小侍卫堂堂正正的成亲的时候,就轮到他和寒儿了。呵呵,这种利人利己的事怎么能不大力支持。

  “十弟你怎么也跟着瞎胡闹?我这道旨意要是下了,不知道会在民间和朝廷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啊。”南宫清不禁头疼的说道,这明明不算什么光彩事,怎么四哥和十弟都那么积极呢?

  “七哥,老百姓才不会管我们娶的是男是女,是人是鬼哩!他们更关心的是国家是否安稳,课税是否减免,生活是否安宁。七哥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件事,只要在赐婚的旨意后面加上,为了恭贺禄亲王成婚,特免去百姓一年的苛捐杂税,想必全天下人都会为四哥他们祝福的。”十王爷振振有词的说道,其实他这些理由他早就想好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好的契机,没想到四哥那边首先东窗事发,这番说辞正好派上了用场。

  南宫清沉吟良久,看着咄咄逼人的两位兄弟,只好不太情愿的承认,“这也未尝是个好办法。”

  于是,天承元年十一月,清惠帝下旨赐禄亲王南宫禄与侍卫林青云成亲,同时免去了百姓一年的课税,以示举国同贺。这道旨意颁布下去,除了个别老官员颇有微词之外,百姓们无不额手称庆。的确,管他王爷娶的是谁,只要不用交税就是好事。

  当天晚上,王府就接到了圣旨,等青云爹听完了圣旨的内容以后,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最后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皇帝莫非是糊涂了?”

  “哈哈,皇帝没糊涂,只是被我和云儿感动了而已。”王爷得意洋洋的举着圣旨,拉过站在旁边面红耳赤的青云,难得眉开眼笑的说道:“岳父大人,这可是皇上的旨意,我们身为臣子是绝对不能抗旨的对不对?所以,岳父大人,你就等着三天之后参加我和云儿的婚礼吧。”

  看着王爷得意洋洋的样子,青云爹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过了好一会儿,青云娘才小心翼翼的拉着青云爹的袖子,“他爹,怎么皇上下旨让小云嫁给王爷?小云不是已经成亲了吗?成亲了怎么还能嫁人?”

  青云爹无可奈何的看着青云娘,老伴重点不再这里好不好?重点是,青云是他们的儿子又不是女儿,怎么能嫁给别的男人?

  当然,除了桐桂没人顾得上跟他们解释,王府上下陷入了准备王爷大婚的热潮当中。呜……,上次假结婚把弄得他们太难受了,这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演得,这次说什么也要把上次少喝的酒补回来。

  两天里,青云爹心里烦躁的四处乱逛,结果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笑呵呵的过来搭话,一开口就是我们王爷对林侍卫怎么怎么好之类的,听得他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无奈之下,老爷子只好到府外去逛悠。

  青云娘一点也不介意青云要嫁给王爷,也不知道桐桂跟她说了些什么,青云娘不仅没有反对,反而高高兴兴的跟着桐桂给青云绣起了鸳鸯被。青云爹说了她几次她权当没听见,要不就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别操那么多心了。真是,自己的儿子能不操心吗?

  青云爹慢悠悠的来到长安街,却没想到走到哪里都能听见人们议论他儿子和王爷的亲事。

  “哎,听说禄亲王要娶的是个男人?”买菜的大婶颇为八卦的跟卖肉的大叔说道。

  “那又怎么样?反正又不关我家的事儿。这次皇上为了庆贺禄亲王结婚,免了咱们一年的课税,我总算可以凑够钱送我们家小胖去上私塾了。”胖大叔笑呵呵的说道,儿子能上学的话,就不用像自己一样当个穷杀猪的了。

  “就是就是,我们家小闺女以前穿的都是她姐姐们替换下来的衣服,今年总算有余钱给她做件新棉袄了。”大婶同样眉开眼笑的说道,小丫头穿新衣服的样子,不知道会有多俊呢。

  老爷子心烦意乱的进了一个茶楼,坐下后才发现在即的对面做了一对青年男子。那个面对着自己的青年男生女相,长得十分柔弱,而背对着自己的男子就显得壮实多了。

  “王哥,皇上准了王爷和他的贴身侍卫成亲,咱们的事是不是也有希望了。以后咱们也不用偷偷摸摸的约会了,你,你过段时间就去我家提亲试试吧?”柔弱男子神情楚楚的说道。

  “好,我一定去!我一定会把你娶回来的。”壮硕男子说道,想不到竟然是个异常温柔的声音。

  青云爹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走在大街上就看见几对男子手拉着手逛街,进了茶楼又碰见一对,没想到京城的男风这样盛行。

  想到明天就是自己的儿子嫁人的日子了,真是怎么想怎么别扭。回到王府,看见王府被欢天喜地的仆人们用最快的速度打扮的喜气洋洋的,大红灯高高挂起,大红双喜随处可见,简直耀花了他的眼。

  回到客房,就看见老伴和桐桂正在一边说笑一边绣鸳鸯床单,看样子已经快完成了。进门就被老伴抓个正着,笑呵呵的让他看自己绣的花样。看着自己老伴高兴的样子,青云爹不禁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搞错了,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青云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女儿。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管不了就不管了。

  番外 赐婚(下)

  第三天,王爷和小侍卫的婚礼正式举行,朝中的大小官员纷纷前来祝贺。王爷身着大红喜袍,站在大厅门口迎客,一张千年冰脸在今天化成了春水,惊坏了一帮官员,没想到王爷还有这种表情呢。看着官员们对着王爷的笑脸发呆的表情,刘春在王爷身后偷笑,他们没见过的王爷的表情还多着呐,都让林侍卫看了。

  熙春园里,若寒巴着正在换喜服的林青云看个不停,亮闪闪的眼睛里盛着满当当的羡慕。向来和若寒形影不离的十王爷不禁有些吃味,若寒干吗这么专注的看着林青云啊。林青云再好,也要嫁给四哥了。

  十王爷拉住若寒的手,在若寒耳边轻轻的说道:“你是在羡慕吗?要不改天我也弄套喜服给你穿穿?”

  若寒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你的喜服呢!”十王爷狡猾一笑,继续在若寒耳边说道:“穿上喜服就可以嫁给我,你说你稀不稀罕。”

  顿时,若寒白净的小脸成了一朵大红花,又偷偷看了眼大红的喜服,好像想到了穿在自己身上的样子,脸更红了。十王爷得意的笑笑,光说说就把寒儿羞成这样,要是真弄套喜服给他穿,不知道小家伙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想想真是好期待的说。

  吉时已到,在房间里磨蹭了半天不好意思出门的青云还是被桐桂拉出了门。好在自己身上穿的喜服仍然是男式的,也不用戴红盖头。如果真让自己像新娘子一样戴着凤冠,披着霞帔,还要顶个红盖头出来嫁人,自己还不如一头装死算了。

  坐上轿子在王府流了一圈,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轿子停下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过后,一只手伸了进来。青云将手递上,马上就被紧紧抓牢了,熟悉的温暖包围了自己,原先的惊慌都不见了。马上,自己就会成为王爷名正言顺的伴侣了。

  王爷领着他进了大厅,周围站满了不认识的官员,见他出来都发出惊叹声,没想到让堂堂禄亲王倾心的男人,竟是这样一位貌不惊人的人。本以为即使不是天生尤物,至少也应该千娇百媚的。

  探究的目光让青云禁不住紧张起来,和王爷握住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王爷发现了青云的异样,安慰性的握了握青云的手,冰冷的视线在大厅扫了一圈,很快,就把那些好奇的目光压了下去。

  在管家洪亮的声音中,青云就像个木偶一样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完成了三拜的动作。

  看到高高在上的王爷神情自若的跪在自己面前,青云爹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原先听人说皇族嫁女儿,驸马家的老人还得给公主下跪。本以为自己也得下跪了,没想到竟然是王爷携着青云跪在了自己面前,就冲着王爷的这个表现,想来王爷以后也会善待青云了。

  送入洞房之后,一会儿两人又出来了。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王爷解释道:“云儿又不是女人,没必要想女子成亲一样在房间里苦等。”众人这才知道禄亲王到底有多么宠爱自己的新婚“妻子”,竟然不舍得留他在新房里枯等。

  王爷携着不好意思的青云,神情自若的接受着百官的祝酒,往日冰冷的脸上也带上了满足的笑意。王爷刚喝下一杯酒,突然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立时,百官马上放下酒杯,整了整仪容,在看到那片明黄的时候齐齐的跪了下去,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让众臣起了身,青云爹娘急忙让出主位,让皇上坐了。皇上看着皆是一身红衣的两人,笑呵呵的说道:“四哥,没打声招呼我就过来了,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吧?”

  “怎么会?皇上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一件事需要你和众位大人作证。”

  “哦?是什么事?”皇上感兴趣的问道。

  王爷神秘的笑了一笑,拉着青云的手面向众人说道:“我南宫禄今天在天子和众位大臣面前发誓,与云儿成亲之后,我今生只宠爱他一人,绝不再纳妾,如违此誓,天打雷劈!”说完。也不管朝臣有多么惊讶,王爷挑衅的朝着青云爹看了一眼,那意思好像是说:这样您老人家可满意。

  皇上有些头疼的以手扶额,果然一来就没什么好事。众位大臣更是万分讶异,没想到王爷为了这个小侍卫,连子嗣都不要了。青云则是神情激动的看着王爷,他告诉过自己今生不会纳妾,自己也只当他说说而已,即使以后他真的纳妾,自己也不会说什么。可没想到他竟然当着皇上和百官的面立誓今生不纳妾,这给了自己多大的震撼。这个优秀的人,以后真的就只有自己,也完全是自己的了。

  眼泪不知不觉湿了眼眶,王爷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毫不避讳的在青云的眼角落下一个轻吻,温柔的声音穿透耳膜直达心灵:“云儿,我许你一生,绝不反悔。”

  良辰美景,洞房花烛。

  王爷的寝楼变成了今天的喜房,青云从今天开始搬离了熙春园,正式成为了禄亲王府的当家主母。

  大红花烛下,青云脸红的举起酒杯,手臂和王爷的交叉而过,喝光了这杯意义非凡的交杯酒。一放下酒杯,王爷就心急的抱住青云,薄唇逮住青云的红唇,拖着青云有些瘫软的身子朝新床走去。大红的缎面上绣着两只戏水的鸳鸯,这是青云娘和桐桂修了三天的成果,里面渗透着母亲深深的祝福。

  褪下一层层的衣服,两人终于裸裎相见。连续几天没有亲热过的恋人如同干差烈火,恨不能把自己的热情全部燃尽。

  交缠的是躯体,发出的是呻吟,滴落的是汗水,释放的是激情……两个相爱的男人在属于自己的洞房花烛夜正大光明的索要着对方,仿佛对方是世上最鲜美的食物,怎么也尝不够;是世上最上乘的宝石,怎么也摸不够;是世上最美丽的风景,怎么也看不够……

  夜渐渐过去,在天际发白之际,新房里暧昧的声音才慢慢停止。一丝若有若无的呢喃隐约传来:

  “云儿,我爱你!”

  “禄,我也爱你!”

  ……

  ——完——

  番外 男儿本色(1)

  新婚燕尔,小侍卫和王爷两人整日里甜甜蜜蜜,如胶似漆,羡慕坏了王府里的男女老少,鸡鸭狗马。直到某日——

  “什么?你要去边关巡边?”王爷的书房里突然传出这样一声吼叫。听到久违的林侍卫,哦,错了,是王妃的吼叫声,王府众人没有心理准备,惊得大厨扔掉了手里的勺子,小丫鬟扔到了手里的盘子,老管家一个趔趄倒在地上……总之,一句话,王府的平静日子到头了……

  “你要巡边不带我去?”青云冲着神色安然的王爷喊道,那声音里隐隐听得见磨牙的声音。王爷看了一眼青云的表情,不禁感叹他和青云真是越来越有夫妻相了,自己今天在早朝上就是这样磨着牙和皇上说话的。

  “云儿,不带你去是有原因的。前些日子皇上收到密报,北国在我南朝边境大量屯兵,恐怕半年之内,边关有变。所以只好让我跑一趟了。”王爷好声好气的说道。唉,他也是一刻也不想离开云儿,可是也不敢带着云儿去。万一要是打起仗来,伤了云儿,自己可真是要心疼死了。

  “南宫禄,你瞧不起我!”青云突然梗着脖子说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落下,仿佛受了不小的委屈。

  王爷一看青云这种表情,马上就急了,赶紧将青云抱在怀里,柔声说道:“云儿,我没有瞧不起你啊,我现在眼里心里全都是你,怎么会瞧不起你呢?”

  “那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去边关,别忘了,我也是个堂堂男子汉。”青云不服气的说道,这句话在心里早就憋了不止一天了。

  “我知道你是男子汉啊,但同时你也是我的妻子。为夫怎么舍得让娘子受伤呢?万一你在边关出了事,到时候为夫也不活了,直接到岳父岳母面前以死谢罪得了。”王爷好笑的说道。自己明明是为了云儿的安全着想,怎么到了云儿眼里就成了瞧不起他呢?

  “我不管,这次我一定要跟你去边关,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偷偷的溜去,你看着办吧。”青云说完,挣开王爷的胳膊,气呼呼的出去了,任王爷怎么叫也叫不回来。

  云儿这是怎么了?王爷狐疑地看着云儿远去的背影,满头的雾水像是在下小雨。一扭头,看见刘春和桐桂走了过来。自从刘春前一阵子搬到王府之后,桐桂和他的感情几乎可以用日进千里来形容,看来王府不久又要办喜事了。

  看着这甜甜蜜蜜的一对,王爷不禁有些泛酸,真不知道云儿小脑瓜里都想了些什么,自己马上就要走了,还跟自己闹别扭。

  听刘春说王爷要出去巡边并且不带青云的时候,桐桂就预料到要出事。果然在过来的路上看到了怒气冲冲的青云,现在又看见王爷怅然若失的站在门口,看样子好像是小两口吵架了。桐桂忍着笑意,上前行了礼,说道:“王爷是不是在想公子为何生气?”

  王爷看了憋笑的桐桂一眼,又看了眼故作高深的刘春,转身回到书房,“进来说话。”

  “桐桂,你知道云儿为什么生气吗?”进了书房,王爷就急切的问道。

  “奴婢并不知道确切的原因,只是发现了点端倪而已。”桐桂谦虚的说道。王爷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怎么几天没跟你说话就变得跟刘春一个样了,净喜欢掉书袋。快说你发现了什么。”

  桐桂脸一红,瞪了一眼偷笑的刘春,才说道:“王爷,事情是从老太爷走得那天开始的。那天,老太爷临走拉着公子说了好一会儿话,桐桂站得远没抬挺清楚,好像说什么‘男子汉’,‘要有男子气概’之类的。”

  王爷听后觉得奇怪,岳父大人跟青云说这些话干什么?

  “后来,有一天王爷出去办事,朝中一位大臣前来拜访,公子只好代王爷招待他。”王爷点头,青云现在是王府名正言顺的主人,这样也是应该的。“可是,那位大人的头一句话就把公子给惹恼了。”

  该不会是那个人故意刁难云儿吧?王爷马上变得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如果身上有毛的话早就竖起来了。桐桂笑着说道:“那位大人倒也有礼,只是第一句话就称公子为‘王妃’。”

  称“王妃”有错吗?王爷不明所以的看着桐桂,云儿是他的妻子,他是堂堂禄亲王,那云儿当然就是禄亲王妃了。

  桐桂看王爷一副不开窍的样子,不禁气得一跺脚,冲着旁边笑眯眯的狐狸说道:“你跟王爷说吧。”

  王爷疑惑的目光转向刘春,刘春只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重任,不紧不慢的说道:“正是因为没错才有错。”这句话说完,王爷更疑惑了,桐桂更是用看见白痴的表情看着刘春,心想,还不如不让他说呢。

  “王爷,林公子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按说叫王妃没有错。可是,林公子同时又是一位男子,将那些女人的称呼加在公子头上,林公子会不高兴也是正常的。”刘春说道。

  “所以,云儿才想跟我去边关,想展示自己的男子汉气概了?”王爷恍然大悟的说道。

  “正是。”桐桂和刘春都用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王爷。

  知道了症结所在,王爷心里也有了底。晚上,王爷悄悄的溜进寝楼,青云早就已经躺在床上了。进了被窝,习惯性抱住青云的身体,感觉到有一瞬间的僵硬,王爷知道青云并没有睡,大概还在跟自己生气。

  “云儿,你还没睡吧?”王爷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到青云的脸上。青云仍然没有回答,只是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快速的扇动起来,立马就被王爷识破了。

  “云儿,你为什么要随我去边关?”王爷在青云耳边轻轻问道,等了好久青云才瓮声瓮气地说道:“只有上过战场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云儿,照你这么说,全国得有一半以上的男人都不是真正的男人了。”王爷好笑的说道,不知道云儿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过了半晌,才听到青云回话:“是我要做真正的男人。”

  “为什么?”王爷轻声喟叹,自己什么时候把云儿当成女人了?

  青云突然转过身,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起来特别明亮,“禄,以前我是个胆小懦弱的人,虽然是王府的侍卫,可是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功夫差,每次都得别人保护,那次还连累了李强差点死掉……后来,我嫁给你,那些大臣见了我都叫我‘王妃’,我知道他们这样叫没错,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我也是个男人啊!我不想像个女人一样,永远在你的羽翼之下,我想堂堂正正的站在你的身边,你明白吗?禄,你明白吗?……”

  青云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哽咽起来,王爷伸手一摸,果然,青云满脸都是泪水。心疼的将青云抱紧,王爷在他耳边喃喃的说道:“我知道,云儿,我知道……”

  王爷就这样抱着青云,直到他的呼吸变得绵长……

  番外 男儿本色(2)

  王府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因为王爷要外出巡边,有许多事情要安排。青云整日里呆在寝楼不愿出去,王爷也忙得顾不上陪他。青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王爷赌气,每天晚上一听到门响就假装睡觉,任王爷怎么叫都不理。

  眼看着离王爷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青云也开始变得焦躁起来。最后一天晚上,王爷回到寝楼时,难得青云没有早睡,坐在床沿上等着他。

  “云儿,你还没睡啊?”王爷惊喜地问道。

  青云僵硬的点点头,等王爷走近了,突然站了起来,伸手将身上的长袍敞开。王爷顿时瞪大了眼睛,云儿长袍下面竟然什么都没穿,光滑匀称的身体在烛光下闪闪发光,让已经连续禁欲好几天的王爷热血沸腾。

  “云儿,你这是?”王爷疑惑的看着青云,手已经不自觉的伸了出去,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是要拉上袍子,还是要抚上他的身体。

  青云拉住王爷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抬起头,半眯着眼睛说道:“抱我。”说完,仿佛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张脸登时变得通红,像上了胭脂一样。

  王爷吞了吞口水,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云儿,难道你这是在色诱我吗?”

  青云的脸更红了,如果说刚才只是上了胭脂,那么现在就完全变成一块红布了。青云以为王爷是在嘲笑自己,气得拉上长袍就往外走。

  王爷长臂一伸,将青云圈在怀中,笑呵呵的说道:“云儿别闹,你把我勾引成这样,要是就这么走了,我可怎么办啊?”王爷一边说,一边拉着青云的手去摸自己已经斗志昂扬的欲望。

  青云羞得想抽回手,却被王爷攥的紧紧的。青云明显的感到王爷的那话儿越来越大,越来越热,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让青云的身体不知不觉也跟着燃烧起来。

  身上的袍子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青云躺在凉滑的丝被上,无力的承受着王爷热情的吻和炽热的爱抚。

  灵动的唇舌沿着青云的脖子向下游走,所过之处无不留意一个个嫣红的旗帜,证明这片领地已经被攻陷。粗糙有力的手指迅速而准确的找到青云的每一个兴奋点,就像烧火棒一样,把青云的欲火越拨越旺。

  双手分开长腿,诱人的花穴露了出来,一张一翕的期待着被攻陷,被入侵。手指探路,温柔的侵略者耐心十足的开拓者疆土。眼看着桃源的洞口越来越大,侵略者终于不再忍耐自己的欲望,在青云的呻吟中,提枪上阵,直捣黄龙……

  “啊……云儿……你好热好紧……太舒服了……”王爷舒服的喊出来,看着青云本来就飘红的脸上更加红艳。

  “啊……恩……啊……”青云已经完全无法言语,只能用最简单的吟唱表达自己的感受。

  这吟唱好像催情药一样,使王爷更加狂躁的抽动着身体,将青云带上一个有一个高峰。这次王爷好像要补偿青云似的,直到青云射了三次,才允许自己在青云体内释放。

  青云筋疲力尽的躺在王爷怀里,任王爷将自己被汗湿透的头发拨到脑后。色诱完了,当然要进入正题,“禄,带我去好不好?”

  看着青云期盼的眼神,王爷只是温柔的在他头上落下一个吻,什么都没说。

  青云失望的转过身子,背对着王爷,心中不禁泛出一阵阵苦涩:难道连色诱都不行吗?

  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王爷就开始起身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把青云吵醒了。王爷见青云睁开眼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云儿,你不起来送送我?”

  青云很不客气的丢给他两个白眼,翻过身打算继续睡。可王爷却不放过他,硬是给他套上衣服,拉着他给自己送行。

  迷迷糊糊的到了门口,已经有一大队人在外面等着了。那些人都穿着闪闪发光的盔甲,手拿长枪,在初升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威武。青云羡慕的看着那些军人,真希望自己和他们一样威风八面的去边关。

  王爷上了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回头看正盯着士兵流口水的青云,嗤笑一声,说道:“还不上马?”青云赚头,发现王爷身边还有一匹白色的马空着,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让我上马?”

  “是啊,小傻瓜,这里能和我并肩而行的,除了你,还有谁?”王爷满眼笑意的说道,俊美的面容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天神一般。

  青云几步蹿到马前,忽然又不确定的问:“你要带我去边疆,还是只要我送你一程?”

  呵呵,多疑的小家伙,王爷好笑的看着青云,“那你就送我一程吧,把我送到边关,再把我送回来。”青云的脸色由黯淡到明媚,看得王爷一阵阵窝心。他的云儿啊,从来都是把心情写在脸上。

  云儿飞快地上马,和王爷肩并肩向城外走去。百姓早就知道了禄亲王要巡边的消息,早早的就在街道两旁等着。看到王爷和青云并骑而来,都激动得欢呼起来。有许多让人指着青云喊道:“那就是王妃。”众人纷纷对着青云欢呼,甚至有些老妇人激动得跪下来磕头,青云不解的看着王爷。王爷微微一笑,说道:“云儿,你我的婚姻是受天下祝福的。”

  青云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愧疚,这些荣誉和感恩都是身边的男人带给自己的,而自己几乎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这次去边关,自己一定要让他刮目相看。

  在满城百姓的欢送中,禄亲王夫妇带着亲卫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京城,向着边关而去。

  城楼上,望着并骑而去的两人,十王爷南宫旭感慨地说道:“七哥,我从来没想到四哥竟是一个这样痴情的人。这一去凶险无比,四哥又带了这么大个包袱宰身边,一定会很累吧?”

  南朝皇帝南公清转头一笑,“即使是包袱也是甜蜜的包袱吧?让你把袁若寒那小子扔下你愿意吗?”

  “当然不能。”十王爷立马叫道,开玩笑,若寒可是他的心头肉。

  “还有,你可不要小看了那个小侍卫哦!”南宫清若有所思地说道。小人物也能做大事呐……

  番外 男儿本色(3)

  现在已经是初春,南朝天气已经开始转暖,翻开枯草,常常可以看见娇嫩的新芽,好像新生的宝宝一样娇嫩。但是越往北行,天气就越冷。凌冽的北风呼啸而过,掠过地上未化尽的积雪,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地势也越来越崎岖,连绵的群山开始出现在人们眼前。从远处看去,山顶上的积雪就像一顶顶真丝做成的帽子,在不甚灿烂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刚开始两天,青云还对这不同于江南的风光兴致勃勃,每天坚持骑马前进。可越往北越冷,青云有些耐不住了,每天骑在马背上虽然威风,可是又累又冷,十分辛苦。但是青云看看仍然精神奕奕的王爷,还有穿着盔甲也不停前进的士兵,也不好意思喊累,只好咬牙坚持着。

  王爷看出青云的不适,劝他到后面的马车里休息。可青云不肯示弱,尽管腰已经直不起来了,也坚持坐在马背上。最后,王爷实在看不过去,强行把青云从马背上拽下来,扔到了马车里。

  青云气急败坏的对着扔下他后又骑马返回的王爷大喊:“喂,我要骑马!”王爷则权当没听见,骑着马一溜烟跑到前面去了。

  青云正要跳下车,却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公子,您不愿意和在下共处一室吗?”青云诧异的回头,果然看见刘春手里捧着一本书,懒洋洋的靠在车内的软垫上,表情委屈的看着他。

  “呵呵,刘春,你怎么在这里?”青云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是王爷的谋士,当然要跟着王爷了。”刘春理所当然的说道,“还有,我们一开始就在队伍里,公子竟然现在才发现,真是太让我伤心了。”说着,刘春用书掩面,肩膀微微抖动。

  青云以为刘春在哭,赶忙安慰道:“刘春,对不起,我这两天光顾着看风景了,也没注意队伍里有什么人,我不是故意忽略你的。”青云这么一说,刘春的肩膀抖动的更厉害了,青云手忙脚乱的要掏手帕,却听见车厢外传来一个声音:“公子,刘春是在偷笑。”

  青云一听,刚掏出来的手绢掉在地上,像傻了一样愣了一会儿,突然挑开车帘,对着那个宽阔的背影扑了上去,“李强,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原来,这驾车的正是王爷的影卫李强,刚才他一边驾车一边听车厢里面的动静,知道刘春在逗弄青云,于是就很不给面子的揭穿了刘春,赢得了青云一个大大的拥抱。

  刘春早已放下书,微微发红的脸上哪有一丝泪痕,嘴角还微微的抽搐着,像是憋笑的后遗症。“公子,你要是再不松手,李强这次可就真死了。”

  “啊,对不起。”青云讷讷的松手。原来自己用力抱着李强的脖子,已经快让他不能呼吸了,赶紧松手,把新鲜空气还给李强。

  “呵呵,没关系。”李强憨厚的一笑,身上没有一点影卫的冷酷气息。

  于是青云和刘春李强聊起天来,也忘了自己刚才一定要下去骑马的事。王爷远远的忘了一眼,看见他们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有些吃味。但是一想起青云缩头缩脑摇摇晃晃的坐在马上的样子,又释然了。虽然带着青云是背了包袱上路,但自己仍然觉得很甜蜜,爱人近在咫尺的感觉真好。

  又行了五日,终于来到了边关。南朝和北国的边境以东西走向的祁山为界,中间仅有一条山谷相通。祁山是两国的天然屏障,不管是南朝想攻打北国,还是北国想入侵南朝,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因此,两国十多年来一直和平相处,少有纷争。

  这次北国在边境增兵来的非常蹊跷,据派往北国的密探传回的消息,北国皇帝将派上将军绍乾前来边境,具体的目的和部署尚未查明,很有可能会对南朝不利。

  祁山南麓并不是只驻扎着南朝军队,这里其实有个一个小镇子名曰祁山镇,因为这里处在两国边境,又有军队驻扎,因此商业特别发达。酒楼茶馆、青楼赌坊、客栈货栈、米店粮铺、牛市马市应有尽有。南北两国的商人大多在此处进行买卖交易,因此,几十年来,祁山镇由小到大,越来越繁荣。

  相比而言,祁山北麓因为气候阴冷,人口稀少,并没有形成有规模的城镇,只有北国的军队在那里驻扎。

  也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当青云他们到达祁山镇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热闹场景。有一半左右的店铺关着门,酒楼茶馆也都是天一黑就打烊。只有妓院赌坊晚上照常营业,只不过因为军队开始整顿,所以失去了一大客源,也显得有些冷冷清清。

  出去逛了两天后,青云不得不承认,他很无聊,以前王爷大多数时候会缠着他,即使王爷有事,桐桂也会时刻陪他聊天。可是现在王爷天天不是到处巡查,就是和那些将领们在大帐里开会,常常他睡得时候还不回来,醒了的时候发现他早就走了,只有身边的被窝里还有一点点余温。刘春当然是跟在他身边,甚至连李强都不知道被派去干什么了。只有他无所事事的呆在他和王爷的寝帐里,无聊的要死。

  这一天晚上,青云撑着不睡,终于逮到了晚归的王爷。

  “禄,你回来了?”就在青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帐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果然掀开帐帘,王爷走了进来。

  “云儿,你怎么还不睡啊?”王爷一边把身上的斗篷解了下来,一边疑惑地问道,往常这个时候青云早该睡了。

  看见王爷疲惫的样子,青云体贴的接过披风,放在椅子上,同时将王爷拉到椅子上,学着以前王爷给自己按摩的样子给王爷按摩肩膀。

  王爷舒服的喟叹一声,将青云带在身边,果然是做对了,不仅每晚给自己暖床,还可以给自己按摩。一下子大帐里那些恼人的争吵声和不甚乐观的军情都远去了。王爷睁开眼,将仍然兢兢业业给自己按摩的小人揽到怀里,“云儿,这两天冷落你了,会不会感到委屈?”

  “不会啊,就是有点无聊。要不禄,你给我个任务吧。”青云跃跃欲试的说道。王爷宠溺的捏了捏青云的鼻子,笑着说道:“云儿想接什么样的任务?要不要封你做大将军啊?”

  青云摸了摸鼻子,“将军我可做不了,要不我做将军的小兵吧。给将军拉个马,报个信什么的,还可以伺候他的生活起居。”

  “哦,云儿看上了那个将军了,想给他拉马报信,伺候起居?”王爷危险的说道,同时在心里将这里的将领过滤了一遍,看谁有可能是他的情敌。

  青云一看就知道王爷肯定是想歪了,好笑的说道:“王爷,我看上的将军是南宫禄,不知道王爷要不要我服侍他啊?”

  王爷突然将脸凑向青云,鼻尖对着鼻尖,唇对着唇,温热的气息喷到青云脸上:“云儿,要伺候南宫将军可是很困难的,要先通过一个人的考验才行哦。”

  “什么人?”青云疑惑的问道,王爷的唇几乎要擦到他的了,害他全身都开始发热起来。

  “他的小弟弟。”王爷若有所指的说道。

  小弟弟?是十王爷吗?青云有些混乱的想到。却在王爷拉着他的手碰到一个火热的东西是明白了过来,脸顿时红了。青云啐了一口,手去没有收回来,“你不是很累吗?”

  “是很累啊,所以这次我不动,让云儿在上面出力。”王爷色色的说道。“我不要。”想起那次痛苦的反攻经历,青云飞快的拒绝。

  “呵呵,小傻瓜,让你在上面不代表让你插进去啊。”王爷带着笑意,在青云耳边一阵窃窃私语。青云的表情由不解到惊讶到犹豫再到同意,就像一个调色板一样。

  于是,这天晚上,王爷头一次尝到了“不劳而获”的滋味。

  番外 男儿本色(4)

  经过了一晚上的努力,第二天,青云终于由“无业闲王妃”升格为王爷的“贴身小亲兵”(倏倏:这好像又降回去了的说……青云:我愿意。),开始了与王爷形影不离的生活。

  但是,刚刚一个上午,王爷就后悔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青云最崇拜的人竟然就是带兵打仗的将军,自从领他进了大帐开始,青云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们。王爷第一次被他完全忽略了。好吧,他承认,坐在他侧面的那个罗将军有高大的身材,健壮的臂膀,坚毅的脸庞和来自战场的萧煞之气,脸上还有一道彰显男子汉气概的伤疤,但是,青云,你已经是“已婚男”了,没必要老盯着人家看吧?

  看着青云殷勤的为各位将军添茶倒水,王爷浑身开始散发出强烈的不满,使得大帐内气压骤降,空气中可以明显的闻到一股危险的酸味。在王爷冰冷的注视和青云崇拜的目光下,这些征战沙场的将军们,抖着手端着王妃亲自倒的茶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王爷看着小蜜蜂一般眼睛亮闪闪,拿着水壶随时准备添水的青云,再看一眼战战兢兢的将官们,终于说道:“云儿,你去帮我准备午饭吧。我好久没有吃你做的饭了。”林小兵一听,立马屁颠儿屁颠儿的去给王爷做饭去了。王爷不禁点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青云还是可以称为“贤妻”的。

  等青云走了,大帐的气氛才缓和下来,大家又开始讨论起刚获得的情报来。

  “王爷,我们的探子今天早上发来消息说,北国的上将军邵乾已于昨晚抵达北麓的营地。从去年十一月到现在,北国在北麓的驻军已经增加了两倍。另外,我军士兵在祁山巡山时,也不时碰到一些形迹可疑的猎户,经过审问,已经能确定他们是北国的探子。”刚才青云一直盯着看的汉子说道,饱经风霜的脸上有着军人特有的坚毅表情。

  王爷皱眉思考片刻,转向另一个相貌三分儒雅的将领:“华将军,北国在边境增兵,燕京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那个儒雅的华将军回道:“怪就怪在这里,燕京那边一点异样的消息也没有,北国皇帝北辰绝远派邵乾来的名目竟然跟王爷一样,也是巡边。”

  “NND,也不知道那个北国皇帝搞什么鬼,打就打呗,还弄得神神叨叨的。”罗将军气恼的说道。

  “罗将军少安毋躁,我们何不听听王爷的第一谋士刘先生的看法。”华将军一下子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到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刘春身上。

  刘春见大家看着他,也不好再装聋作哑,清了清嗓了,不卑不亢的说道:“华将军谬赞了,刘春只是王爷一个小小的门客,算不得什么‘第一谋士’。边关的情况刘春没有各位将军知道的多,我只能根据现在得到的情报做出了一点推测,不知道会不会对各位有所帮助。”

  “刘先生但说无妨。”华将军见刘春不卑不亢,不由得也去了三分轻视。

  “王爷,各位将军,北国自去年冬天就开始向边关增派军队,现在更是把他们赫赫有名的上将军也派了过来,显然他们是有所图谋的。而北国朝廷并没有什么表示,刘春斗胆猜测,他们在等待。”

  “等待?等什么?”性急的罗将军问道,王爷和华将军的脸上也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一个契机,或者一个理由。”刘春说道:“北国自北辰绝远登基之后,国力日盛,已经隐隐有了南下的心思。而我朝新帝初登大宝,去年又出了征西将军叛乱一事。北辰绝远定然认为现在是南下进攻我朝的大好时机,所以开始向边关增派军队。但是,南北两国历来国力相当,又有祁山天堑作为屏障,所以北辰绝远虽然有心,却不能贸然突进。所以刘春猜想,北国按兵不动的原因是在等待。”

  “刘春,照你的意思,北国很有可能在寻找除了翻云谷之外的第二条路,那些假扮猎户的探子是在祁山中寻路对吗?”王爷若有所思的说道。

  “的确,他们一方面在寻找跨过祁山进入我朝的方法,但是,我觉得他们还需要一个理由。”刘春缓慢又不失条理的说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即使找到了第二条路,北辰绝远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名目就与我国开战。据我猜测,不出十天,邵乾必定会有所行动。”

  “这样说来,我们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华将军叹气似的说道。众人点头,看来也只能先这样了。

  正当王爷和众将官们为边关战事头疼的同时,青云正在军营的厨房为食材而头疼。

  “就这些吗?”青云抬头问身边正在淘米的一个小兵。

  “什么?”小兵奇怪的问,大大的眼睛不解的望着他。这个小兵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稚气。

  “吃的东西。就只有这些白菜和土豆吗?”青云指着厨房旁边仓库里那一大堆白菜和另一堆表皮已经有些皱了的土豆。

  “我们平时就是吃这些啊。啊,对了,外面的地窖里还有萝卜。”小兵是个健谈的孩子,以为青云不满意食物,所以安慰道:“你是新来的吧?军营里冬天可以吃的蔬菜就这几样,没关系,习惯了就好了。”

  “呵呵,我的确是新来的。我是禄亲王的贴身亲兵,负责王爷的伙食。王爷吃的东西也在从这里拿吗?”青云没有讲明,因为他这个“王妃”的身份实在让他很难说出口。

  “哦,原来你是伺候王爷的人啊?”小兵眼睛睁得大大的,万分崇拜的看着青云。“王爷和将军们的饭菜前些天都是由大师傅在小灶上烧的。食材也是这些,只比我们多了些腊肉。喏,就在那边挂着呢。”

  顺着小兵指的方向,青云果然看到有一大串腊肉挂在那里。青云前两天一直在小镇上逛,三餐也基本上在那里的酒楼里解决。没想到军营的将领们也吃得这么简单。“将军们平时都是吃这些吗?”青云问道。

  “是啊,不过将军们有时会到镇上的酒楼去打牙祭,还有一些士兵也是。但这一阵子去的人不多了,听说要打仗了。”小兵缩着脖子,说到打仗,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呵呵,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青云一边捡着土豆,一边和小兵说话。反正他自己在家乡的时候就是吃这些,也不会嫌弃,但不知道一向锦衣玉食的王爷习不习惯呢?

  “陆宝。哥哥你叫我小宝就行了。”小兵高兴的回答,都说禄亲王冷酷无情,没想到王爷身边的亲兵这么好说话呢。

  “哦,我叫林云,你叫我云哥就行了。”青云开心地说道,小兵不疑有他,高兴的叫了一声“云哥”。青云看到他真诚的样子,不禁有些负罪感来。

  番外 男儿本色(5)

  青云连续给王爷当了几天的贴身小兵之后,已经颇能适应这个角色了。青云深知自己没有什么大本事,文不成武不就,本来以为到了边关就可以建功立业的。结果直到他见到了那些将军,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军人,他们身上的带着战场上的戾气,伤疤就像他们的勋章一样,代表着他们的荣誉。在他们面前,即使是气势逼人的王爷,也显得不那么突出了。

  由于青云看那些将军的眼神太“热情”,已经被王爷禁止进入大帐了。所以,王爷他们商议军情的时候,青云只好在军营中乱逛,看那些士兵操练。长枪兵手拿长枪,按照口令,直刺、上下挑、左右扫、回旋刺,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弓箭手弯弓搭箭,拉弦射击,动作娴熟,几乎招招命中靶心……

  这是一个纯男性的世界,飞扬的尘土里融合着汗水味道,震天的喊声里飘荡着豪迈气势。青云羡慕的看着他们,虽然想和他们一样进行操练,上阵杀敌,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个有些任性的要求会给王爷带来麻烦,又不好意思说了。听说北国的上将军已经来了好几天了,却仍然没有动静;巡山的士兵又抓住了不少探子,却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王爷猜测不出对方的用意,这几天显得有些烦躁,自己就不好给他添麻烦了。

  看看天色,估计再过不久王爷就该和那些将军商量完了。青云回到厨房,准备给王爷做午饭。王爷当时只是随口说说,青云却认真的执行起来,一日三餐都亲自动手,给王爷做饭。

  青云会做的菜式不多,再加上食材有限,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种花样。好在王爷并不嫌弃,只要是青云做的,就会吃得干干净净,末了还会毫不吝啬的夸奖几句,仿佛青云给他吃得是绝顶美味一般。

  青云本来也很高兴,以为自己做的饭真的像王爷说的那么好吃。直到昨天,刘春尝过之后无意说了句“还能吃”才让他知道,原来自己的厨艺实在很一般。痛定思痛,青云决定下午去镇上买点菜,顺便到镇上有名的酒楼飘香楼去看一下,试一试能不能偷师。

  中午,青云把自己的想法和陆宝说了,结果陆宝说他有一个亲戚在飘香楼厨房工作。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下午一起探访飘香楼。

  下午,青云换上一身粗布衣裳,和陆宝高高兴兴的到了飘香楼。陆宝熟门熟路的拉着青云绕到了飘香楼的后门,正好一个四十多岁胖乎乎的汉子走出来,看见陆宝,笑着说道:“好个小宝,又来这里揩油了吧?你大哥昨天还念叨你来着,快过去吧。”

  小宝笑嘻嘻的答应着,拉着青云朝里走去。进了厨房,小宝放开了手,叫了一声“大哥”,就扑到了一个人背上。那人正在洗菜,小宝突然扑上来,差点让他一头栽倒水里。

  等他站起来,青云才发现这个男人跟他差不多大,样貌普通,个子不高,脾气很好的样子。即使差点被小宝扑到,也没有生气,笑呵呵的将小宝从背上扒下来,说道:“你真是个小老虎,见到我就往上扑。这么长时间没出来,肚子里的那点油水早就熬干了吧?”

  小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过青云介绍道:“大哥,这是我在军营里新结交的哥哥,林云。云哥,这是我的结义大哥,王海。”

  青云和王海寒暄几句,大家就算认识了。王海一听青云想要学做菜,有些为难的说道:“林兄,行有行规,偷师在所有酒楼都是被禁止的。林兄要是想买菜的话,每天辰时之前在镇子东边有早市,可以买到一些鸡鸭咸鱼干菇之类的。至于想再飘香楼学做菜的话就难了。”

  陆宝见王海拒绝,可怜兮兮的说道:“大哥,云哥被安排负责禄亲王的伙食,可是因为会做的菜花样不多,已经被王爷骂了。大哥求求你,就教云哥几招吧。”

  青云低下头,强忍着笑意。陆宝这孩子平时看起来挺老实,没想到说起谎话来竟然脸也不红,看在他帮自己的面子上,青云决定不揭穿他了。王海看见青云肩膀抖动的样子,以为青云再伤心,有些同情的说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这样吧,我把做菜的方法写下来,你回去试着做,如果出了问题再来问我,怎么样?”

  怎么样?青云当然是举双手同意了。

  回去时,青云顺便在飘香楼买了两只烤鸡和许多点心,送一只鸡给陆宝,感谢他替自己说情,剩下的拿回去给王爷打打牙祭。

  出来的时候,青云正抱着东西往回走,突然看见;两个眼熟的身影在街角一闪而过。青云马上追了上去,却找不到了。

  青云本来轻快的心情又变得有些沉重起来,那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而且还是出现在这里?

  揣着满腹的疑虑回到军营,王爷竟然已经在寝帐里等着他了。见他进来,劈头就问:“下午去哪里了?”

  青云一听,王爷口气不善,马上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行踪。王爷听完,半晌才说道:“所以,你是去学做菜给我吃了?”口气已经温和了许多,夹杂着丝丝的感动。

  “是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我做的饭根本不好吃你还能吃这么多。”青云主动抱住王爷的腰,有些抱怨的说道。

  “没有啊。谁说不好吃,云儿做的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了。云儿做多少我就吃多少。”王爷肉麻的说道,心里涨满了感动。“但是云儿,最近镇里也不太安全,到处都可能有北国的探子,你以后外出要跟我说一声,我派人保护你好不好?”

  青云乖顺的点头,突然说道:“王爷,我今天在镇上看到两个人,很像三王爷和窦雯月。”

  “南宫康和窦雯月?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云儿你可看清楚了?”

  “当时他们在街角一闪,我追过去看时已经不见了。不过,真的很像。”青云越回想越是肯定的说道。

  王爷沉思一阵,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在青云脸上“啵”的亲了一下,笑道:“宝贝,你真是我的福星。”说完,急匆匆的出了门,说是去找刘春商议去了。

  青云愣愣的摸着被亲的脸颊,傻傻的想道:我有做什么吗?

  番外 男儿本色(6)

  王爷听了青云的话,突然间想到一种可能,于是急匆匆的来到刘春的寝帐。

  刘春正在看书,手中的书被人劈手夺了去,王爷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兴奋表情,“刘春,我想到了。”

  刘春被吓了一跳,摸了摸蹦蹦乱跳的心口,说道:“王爷想到什么了?”

  “北国按兵不动,其实是在等一个人。”王爷整了整脸色,说道:“南宫康。”

  “王爷是如何知道的?”刘春仔细的问道。

  “云儿今天去镇上时,看见有两个人很像南宫康和窦雯月。刘春,如果真的是他们俩的话,窦志叛党一定早就投靠北国了,南宫康就是他们等待的理由。”王爷简单的分析,刘春也已经完全明白了。

  “王爷,京城那边还没有传来三王爷失踪的消息,看来三王爷应该是偷偷出京。我们马上派人封闭出关之路,同时搜索全镇,一定不能让南宫康到了北国手里。”刘春说完,就匆匆忙忙的去安排了。

  却说青云照着王海给他写的食谱做出了第一道菜,虽然卖相不怎么样,味道还是不错的。陆宝尝过之后也不住的称赞。隔日青云又去飘香楼和王海学了第二道菜。但是,陆宝尝了第二道菜之后,很不客气的评价:“不好吃。”青云照着食谱又做了一遍,仍然做不出那个味道来。于是,青云只好又去了趟飘香楼。

  因为王爷已经下令封关三天了,因此祁山镇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许多商人都回到南方去了,店铺大多都关了门,街上走动的人也少了。

  青云来到飘香楼的时候,正好飘香楼也在前一天关门了,老板已经回家乡避祸去了,只留下王海看店。王海听了青云的说法,于是让青云当场做给他看。青云噼里啪啦的做完,王海尝了一口,皱着眉头说道:“少了调料了。”

  “没有啊,我都是按照你写的食谱做的,没有少放什么东西啊。”青云掏出王海给他的菜单,不解的说道。

  王海将食谱浏览了一遍,突然一拍脑门说道:“哎呀,忘了把五香面写上了。”说着,王海放了些五香面到锅里,一会儿之后,青云尝了一下,果然味道好多了。

  “真的是这样啊。可是军营厨房里好像没有五香面了,镇上哪里能买到啊?”青云问道。

  “呵呵,要是前些天大概还能买到,不过前天李记调料店的老板已经回乡了,现在怕是买不到了。”王海遗憾的说道。看到无比沮丧的青云,王海又有些不忍,从橱子里拿出一个小包递给青云,“不会是你们王爷点名要吃这道菜吧?我这里还有一些五香面,反正现在飘香楼不开张,也用不大着,你带回去用吧。”

  青云感动的看着王海,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付给你钱吧,总不能白拿你们的东西。”

  “没关系,反正现在飘香楼歇业也用不着,你拿去吧。”王海大方的说道。

  告别了王海,青云出来的时候,王爷派来保护他的两个侍卫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等着。青云走到巷子尽头,也没有发现那两人的身影。正在疑惑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王妃,咱们又见面了。”

  青云惊讶的回头,看见了一个他经常在我噩梦中出现的人——莫寒,那个以前劫持过去他,并且差点杀了李强的人。

  “呵呵,你认错人了。”青云干笑着说道,忍不住寻找那两个侍卫的身影。

  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莫寒阴阴的笑道:“哈哈,王妃不用找了,你的那两个侍卫已经被我解决了。王妃如果聪明的话,就是乖乖跟我走,还可以免受些皮肉之苦。”

  青云一边往巷子口后退,一边继续和他打哈哈:“这位大哥,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根本不姓王,再说,我这么瘦,怎么能叫‘王肥’呢?”眼看着拐出去就是大街了,青云转身就向外跑,可还是慢了一步,刚喊出“救”字,就被莫寒打晕了。

  青云迷迷糊糊的恢复了意识,只觉得身边闹哄哄的,有许多人在讲话。

  “窦将军,我们都已经在祁山镇困了三天了,怎么邵乾将军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好像是三王爷的声音,青云心中一凌,小心的克制着有些急促的呼吸,装作仍然昏迷的样子。

  “王爷不必着急,虽然南宫禄派人封了翻云谷的道路,但是邵乾将军神通广大,一定能顺利救王爷出关的。”阴冷的声音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竟然是窦志的声音。

  “我能不着急吗?本来你们说我一到北国军营,就与南宫禄和南宫清开战,帮我夺回王位。现在倒好,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门都不能出。老子还不如呆在京城算了,在那里即使被监禁着,也能吃香喝辣,比在这里啃萝卜土豆好多了。”三王爷喋喋不休的抱怨着,窦志虽然极力的安抚他,可语气已经相当不耐了。如果不是这个无能的三王爷对他们有用,他早就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突然,青云的腰上被人重重踢了一脚,一个女声说道:“这个贱货怎么还不行?莫寒,你不会出手太重把他打死了吧?”青云心想,我还没被他打死,就先被你踢死了。青云呻吟一声,装作刚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看见窦雯月正俯身看着他,一张本来漂亮的脸像母夜叉一样。

  看到青云醒了,窦雯月又在他腰眼上重重的踢了几脚,青云痛的把身子蜷了起来。窦雯月一边踢一边骂:“我打死你这个贱人,狐狸精。”直到窦志出声喝斥,窦雯月才停了下来。“小月,这个人留着还有用,你别把他打死了。”

  窦雯月恨恨的罢了手,交代旁边一个小厮摸样的人说:“旺财,去把他丢到柴房去,别脏了姑奶奶我的眼。”

  “是小姐。”那个叫旺财的小厮傻乎乎的答道,拽着青云的腿把青云拖了出去。青云的后脑受了莫寒一击,刚刚又被窦雯月狠狠的踢了一顿,旺财拖着他倒进了厨房,一路上在门槛上磕了两次,到了厨房,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又晕了过去。

  “喂,你没死吧?”旺财被青云吓坏了,大力的拍着青云的脸,不一会儿就拍红了。旺财吓得赶紧把莫寒叫了过来,莫寒试了试青云的鼻息,知道他只是晕了,才对着旺财大声喝斥道:“傻瓜,他没死,你叫唤什么?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

  旺财不敢回话,任由莫寒骂了一顿。莫寒骂够了,才说道:“好好看紧他。”出了厨房走了几步,忽然又转回来说道:“还有,晚上做饭的时候多放点调料,不知道你怎么做的饭,除了咸味什么都没有。”

  “可是,调料买不到……”旺财呐呐的小声说着,可是莫寒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解释,头也不回的走了。

  番外 男儿本色(7)

  青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厨房的炉灶里仍然烧着火,让青云不至于感到寒冷。

  一会儿,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青云认出来正是那个被称作“旺财”的小厮。看到旺财,青云就想到了“福禄”,他到现在没有回去,王爷那边该着急了吧。想起他那天还要自己小心一点,没想到自己今天就沦为了阶下囚,真该骂他一声乌鸦嘴。

  旺财见青云醒了,高兴的凑了上来:“大哥,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青云本来是防备他着的,看他有些傻乎乎的样子,不禁放松了警惕。

  “可是我现在手绑着没法吃啊。”青云可怜兮兮的说道。

  旺财看了眼青云被绑住的手脚,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为难的说道:“可是小姐说不能给你松绑,一松绑你就跑了,到时候小姐就要打旺财。”

  青云已经能够确定眼前这个比他还大一些的男子有些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窦志他们为何要带个傻乎乎的小厮在身边。记得以前窦雯月身边有一个叫小茹的丫鬟一个叫罗琼的护卫,并没有这个傻小厮。

  “窦小姐以前就是你的主人吗?”青云不动声色的问道。

  “以前?以前旺财一个人住,那天旺财正在做饭,小姐就来了。然后小姐说我的房子她要了,还有那个叫将军的和叫王爷的,还有那个莫寒也住了进来……”旺财絮絮叨叨的说道。

  青云搞了半天才明白,原来窦志他们来到祁山镇之后没能及时出城。王爷封了边关,又在镇子里搜查,他们不敢住客栈,只好在镇中找了间民居住。旺财没有父母,加上他又傻乎乎的好控制,所以窦志就把这里作为据点了。傻乎乎的旺财不仅房子被人占了,还得给他们烧火做饭,做牛做马。

  “旺财,他们住你的房子,吃你做的饭,没有给你钱吗?”青云疑惑的问道。旺财虽然傻,但是能活到这么大,想必钱的用途还是知道的吧?

  “钱?不用,小姐在这里住我就很高兴了。”旺财嘿嘿笑着,一张有点黑的脸上飘上了两朵可疑的红云。青云暗自翻了个白眼:看着单纯的家伙脸红的样子,肯定是喜欢上窦雯月那个母老虎了。

  “你喜欢窦小姐?”青云一针见血的说道,看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作少女怀春状真是一种对视觉的折磨。

  “啊?你怎么知道的?”旺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

  青云再次翻了个白眼,旺财就只差把“我喜欢窦雯月”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怪不得心甘情愿的为那女人当牛做马。

  “你喜欢她什么?”青云感兴趣的问道。青云身边的人都比他精明,头一次见到一个比自己还老实的人,青云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嘿嘿,小姐很好看。”旺财老实的说道。青云无语,他几乎已经忘了,窦雯月那个恶毒的女人有一张漂亮的脸,怪不得旺财对她这么死心塌地。

  先不说青云和旺财闲聊,军营这边已经快找翻了天了。青云下午领着两个侍卫出去之后,倒了晚上掌灯还没回来。王爷耐不住了,带着刘春直接去了飘香楼,陆宝听说了也跟了过去。

  到了了飘香楼,王海说青云已经走了。王爷不相信,派人把飘香楼搜了个遍。甚至自己亲自到厨房搜了一圈,连锅底也瞅了一眼,仿佛青云会躲在那里似的。

  刘春看王爷已经急得乱了方寸了,赶忙将王爷劝了回去,同时派人在附近搜索。陆宝正要跟着回去,却被王海拉住了。

  “小宝,那个人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着急找林云?”

  “大哥,那就是禄亲王爷啊。我刚刚才知道原来林云是王爷的男妻,我一直以为他是王爷的亲兵呢。”陆宝小声说道,看来青云是王爷的妻子一事给了他很大的震撼。

  “哦,原来是这样啊?”王海若有所思的说道,眼中快速的闪过一缕精光。王海看陆宝着急走,马上拉住他,“小宝,你先等等,今天林云说军营厨房里没有五香粉了。前天李记关了门,想必你也买不到了,我这里还有一些,你拿去吧?省的到时候大师傅让你去买的时候你买不到,还要被他骂?”

  陆宝不疑有他,接过那包五香粉,做了个鬼脸说道:“谢谢大哥!其实我们的五香粉早就没了,我一直懒得买罢了。”

  看着陆宝蹦蹦跳跳远去的身影,王海无声的笑了,忠厚的脸竟然笑得十分狡猾。军营厨房里没有五香粉一事,陆宝以前就跟他说过了,否则他也不会特意准备了。

  深夜,一只鸽子飞了出飘香院的后院,飞过南朝军队封锁的关卡,向着黑黢黢的祁山飞去。王海看着那鸽子飞远了,脸上才露出满意的微笑来。

  青云沦为阶下囚的第二天,是在旺财呜呜的哭声中醒来的。手脚被绑了一夜,已经完全麻木了。青云一动,腰部就感到一阵酸痛,窦雯月看上去娇娇弱弱的样子,没想到力气那么大。腰上想必已经青了一大块了。

  青云勉强转过头,看见旺财正一边烧火一边哭。二十好几的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一样,鼻涕眼泪一大把。

  “旺财,怎么了?”青云实在看不下去,关心的问道。

  “小姐今天骂我了,还,还打了我一巴掌。她嫌我做的饭不好吃。”旺财哽咽着说道,一侧脸上有个明显的手掌印。在他看来,窦雯月责备他好像天塌了一样。

  “为什么不好吃啊?”

  “因为我没放调料,我昨天去买的时候,他们已经关门了,我买不到。”旺财委屈的说道。

  青云只能用翻白眼来表达自己的鄙视之情,果然不愧是“千金小姐”,逃难的时候都不忘讲究吃。“却什么调料?五香粉吗?”青云问道,如果是五香粉的话,自己正好昨天从王海那里拿了一包。

  “恩。”旺财点点头。

  “呐,我怀里有一包五香粉,你拿去用吧。”青云实在不忍心看旺财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赶紧把自己的那包五香粉贡献了出来。

  旺财高兴的拿了五香粉,顺便把青云手上的绳子松了松,虽然挣不脱,不过可以让他稍微活动一下麻掉的手腕。

  中午,已经两顿没吃的青云正巴望着那些旺财伺候完那些“主子”,还能想起拿些剩饭给自己吃。却没想到旺财突然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叫:“不好了,不好了。”

  番外 男儿本色(8)

  “不好了,不好了。”旺财一边跌跌撞撞的跑了厨房,一边喊道。

  青云看到旺财大惊失色的样子,赶忙问道:“怎么了,旺财。”

  “吃完饭,小姐突然倒了,还有那个将军,还有那个王爷,还有莫寒。他们都突然倒了下去,小姐嘴里还往外流血。怎么办?怎么办?”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旺财摇着青云的身体,俨然把他当作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旺财,你别摇了,我头都晕了。”青云赶忙制止青云,“你是说窦小姐他们中毒了对不对?你给我解开绳子,我去看看。”

  “可是小姐说不能给你解开绳子。”旺财犹豫的说道。

  “你再不给我解开绳子,让我去看窦小姐,他们就要死了。”青云恐吓道,这个家伙真是不懂变通,这都什么时候了。

  一听窦小姐会死,旺财急忙给青云解开绳子,拉起青云就跑。可是青云被绑了一夜,腿脚已经全麻了,一步也走不了。旺财着急之下,把青云打横抱了起来,急匆匆的往堂屋跑去。

  到了堂屋,旺财把青云放到了窦小姐身边。青云转过窦小姐的脸,只见她脸色发青,嘴角流出黑血,早就已经没气了。青云又检查了一下三王爷和莫寒,症状和莫小姐一样,都已经命归黄泉了。只有窦志还剩一口气,不甘心的看着青云,喃喃的说着什么。青云将耳朵凑过去,听到他说的是:“怎么会?怎么会?……”说了几遍之后,窦志终于咽了气,临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旺财抱着窦小姐的尸首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哭声让青云都禁不住动容。青云不明所以的看着桌上吃了一半的饭菜发呆,突然浑身打了个冷战。想起中午旺财在菜里加了五香粉,结果他们吃过饭就死了,难道问题出在那些五香粉上吗?

  青云越想越是觉得身上发寒,如果自己没有被莫寒抓来,而是回到军营用那些五香粉给王爷做晚饭,那么死的就是王爷。王海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给他有毒的五香粉?一想到王爷差点被毒死,青云顿时觉得心像被撕裂一般疼痛。

  青云转身就往外走,却被旺财拦住了。旺财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一边说:“你不能出去,小姐不让你出去。”

  青云很想告诉旺财窦雯月已经死了,可又不敢再刺激他,只好安抚道:“旺财,我是出去找大夫来给窦小姐治病,不是想要逃走。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一会儿就回来。”

  旺财让开路,青云迈着酸软的步子,半跑半走的出了旺财家。

  出了门才发现,旺财家极为偏僻。在交错复杂的小巷子里转了半天,青云才转到了大街上。这时正好有队官兵走来,青云用了最后一点力气冲到了一个士兵身上,说了句“我是禄亲王妃”就瘫软下去。

  大帐里,一夜未眠的王爷从早上开始就不停的走来走去,士兵每报告一次,王爷的脸就会变黑一分。众将军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如此焦躁的样子,细心的将领还在王爷的鬓边发现了一缕白发,明明昨天王爷的头发还是又黑又亮。王妃只失踪了一个晚上,王爷竟然就有了白发。没想到王爷竟然对那个普通的王妃痴情如斯。

  已经过了快一天了,青云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王爷心就像被放进了油锅里,受尽煎熬。昨天晚上,守着空荡荡的寝帐,王爷不止一次的后悔把青云带了来,后悔自己只顾着军情没有照顾好青云。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青云真的出了事,自己是否有勇气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个善良单纯的云儿,那个孝顺父母的云儿,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云儿,那个喜欢把心事藏在心里的云儿,那个会笑着叫自己“禄”的云儿,那个会对自己翻白眼的云儿,那个喜欢给自己做家常菜的云儿,那个夜里会像小猫一样窝到自己怀里的云儿……难道是老天嫌他得到的太多,要把云儿收回去了吗?王爷越想越是烧心,不知不觉鬓上生了白发。刘春早上去找王爷的时候,惊得差点叫了出来,只是一夜而已,王爷好像生生老了十岁。

  就在大家快要被王爷散发出来的焦躁气息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兵进来报告:“找到一个自称是王妃的男人。”

  王爷一听,急匆匆的冲了出去。扫视四周,终于在马背上发现了那个让他望眼欲穿的身影,一瞬间,泪湿了眼眶。几个箭步冲到马前,将虚弱的青云从马上抱了下来,像是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空了一夜的心,在重新将青云抱入怀抱的那刻填满。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青云睁开眼睛,入眼便是王爷通红的眼睛和白了的鬓角。青云眼睛也开始涌出泪水,像水晶一样滑过脸盘,落入王爷的掌心里。

  “你可回来了。”王爷紧紧地抱住青云,仿佛稍一松手青云就会消失一样,熬了一夜的眼睛通红通红,一眨不眨的看着青云。

  当大家都为眼前一幕深深打动,并准备好手绢,等着青云说出煽情的话好掬一把感动的泪水时,青云咧嘴一笑,用足以让在场所以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怎么像只兔子?”

  咚的一声,高大的罗将军没做好思想准备,倒在了地上。其他人呆愣半刻,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爷刚开始还能摆出严肃的样子,可是看见青云不知所谓的表情,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云儿,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好吧,我是兔子,你也是兔子。现在我要教训你这只小兔子。”王爷说着,抱起青云就走。

  青云反应过来,急忙喊道:“别,禄,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能赶得上我的‘教妻大事’重要。”王爷脚步不停,目标是十丈外的寝帐。

  眼看着小白兔就要被带进狼窝吃掉了,青云尖叫一声:“三王爷死了。”

  番外 男儿本色(9)

  “三王爷死了。”青云尖叫道,果然让王爷止住了脚步,本来准备散了的将军们也被青云抛出的这个消息给引了回来。

  王爷看了眼青云严肃的表情,转身,朝大帐走去。刘春和众位将军也跟着来到了大帐。

  “云儿,你说三王爷死了是怎么回事?”王爷抱着青云坐到了主位上,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大家也一致装作当作没看见的样子,静静的等着青云说出答案。

  青云一下子被这么多他崇拜的将军盯着看,脸不禁有些红了,看到王爷又是一阵醋意,恨不能把青云藏起来,抱着青云的胳膊不知不觉又紧了紧。

  青云自动自发的靠在王爷的怀里,缓解腰上的疼痛,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我昨天从飘香楼出来……”

  在青云讲述的过程中,大家都皱着眉头思考。王爷的眉头皱的比所有人都紧,不过不是因为青云说的话,而是因为青云手腕上的青紫。青云被绑了一夜,手腕上被勒出了深深的痕迹,王爷的轻轻的抬起青云的手,温柔的给青云揉着手腕。一边揉一边心疼,不知道青云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痕。

  等到青云说完,刘春问道:“公子,你是怀疑三王爷和窦志他们突然暴毙是因为吃了飘香楼的王海给了你的五香粉,而王海本意是谋害王爷对不对?”

  青云连忙点头,同时满含情谊的看了王爷一眼:幸亏没有让你吃了。

  “刘春,你派人去将南宫康、窦志、窦雯月和莫寒的尸首带回来,对外不要泄露他们已死的消息。华将军,你秘密带人去飘香楼抓王海,注意不要打草惊蛇。”王爷沉着的安排完,抱起青云就向外走去,他现在迫不及待的要检查一下青云的身体,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伤痕。

  结果,王爷气愤的发现,青云不仅在脚腕上还有两道深深的淤痕,腰上也青了一大片。“那个女人死了正好,要是落在我手里,我会让她生不如死。”王爷一边小心翼翼地给青云上药,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青云趴在床上,想起旺财哭的撕心裂肺的情景,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窦雯月知道自己死后会有人为她如此伤心,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不久,华将军来报告,飘香楼已经人去楼空,找不到王海的踪迹了。王爷一听,马上让人带伙房的陆宝到大帐去。青云拉住了王爷,说道:“禄,小宝还只是个孩子,我觉得他只是被王海骗了。你把他带过来,我跟他说好吗?”

  不一会儿,陆宝就被带进了寝帐。陆宝稀里糊涂的被人带了进来,一看到冷着脸的王爷,就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小人陆宝参见王爷,王妃。”

  “小宝,你快起来吧。”青云温和的说道。陆宝看了眼冷淡的王爷,又看了看勉强坐在床上的青云,思虑了半晌,仍然跪在地上。

  青云叹了口气,问道:“小宝你不用害怕,我相信你并不是北国的奸细。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王海的。”

  “我,我以前也想像其他人一样去镇上的酒楼打牙祭,可是因为没有钱,只好在酒楼门口看看,过过干瘾。有一次,让大……呃,王海看见了,就领我从飘香楼后门进了厨房,给了我好多东西吃。后来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一趟,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奸细。”陆宝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

  青云挣扎着从床上爬了下来,揽着陆宝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别哭了。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昨,昨天晚上。”

  青云心中一动,追问道:“他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有,他给了我一包五香粉。”

  “你今天用了吗?”

  “还没,本来打算待会儿做晚饭的时候用来熬白菜的。”陆宝小声说道。

  王爷迅速派人到厨房将那包五香粉拿了来,同时招来了军医检查药性。军医检验证明,这包五香粉里掺杂着药性极强的“软劲散”,只要一点就能让人四肢无力,无法战斗。

  同时,刘春也回来了,除了带回了旺财和那几个人的尸首,还顺便把那包没有用完的五香粉也带了回来。经军医检验,里面机竟然有“断肠草”的粉末,无怪乎会见血封喉了。

  王爷和刘春对视一眼,刘春会意,去通知各位将军到大帐去了,王爷将青云抱会床上,不舍的亲了几下才出了大帐。陆宝也被王爷拎了出来,交给士兵监视,虽然青云相信他,但是也不能完全证明他的清白。这个时候,他怎么敢让他和青云呆在一起。

  大帐里,王爷和各位将军聚集在一起,等刘春将这两天发生的事讲完之后,在座的各位都已经有了共识。华将军最先说道:“王爷,据刘先生所讲,之前三王爷和窦志逆贼已经勾结,等三王爷过了祁山,到达北国军营,就以为三王爷夺回王位为名攻打我国。后来被王妃撞破行迹,我们提前一步封锁了边关,使他们滞留在祁山镇。后来他们抓了王妃企图威胁王爷,未曾想却吃了北国间谍本来用来毒害王爷的五香粉而死掉了。这可真是……阴差阳错啊。”说完,华将军忍不住笑了。三王爷稀里糊涂死了也就罢了,反正他活者的时候也稀里糊涂。倒是窦志,本来是一个枭雄,却死的这般冤枉,怪不得他临死前会不甘心的说“怎么会”呐。

  “确实,王海是北国早先就埋伏在飘香楼的奸细,他接近我军伙房的小兵陆宝其实是早有图谋的。我怀疑,他之前就知道我军厨房里没有五香粉。他听说公子负责王爷的伙食,因此以教授公子做菜为由接近公子,然后在给公子的菜谱中故意漏写五香一项。然后在公子找他询问时,趁机把搀有断肠草粉末的五香粉交给公子,意图毒死王爷。”刘春慢慢分析道:“我猜想,他本来的目的是想毒死王爷之后,趁我军混乱之机诱使陆宝在士兵的伙食中下药,使我军士兵失去抵抗力,然后趁此机会进攻我军营。没曾想公子被窦志截去使得王爷方寸大乱,于是他将计就计,仍然将五香粉给了陆宝。反正只要我们有混乱,他们便有机可乘。”

  “可是他又不知道陆宝何时会在做饭时放五香粉,怎么能确定进攻的时机呢?”罗将军开口问道,虽然他平时脾气急躁,但并不是有勇无谋之人。

  “这当然是靠他们的探子了。我想,那些假扮猎户的人其实并不是为了探路,而是监视我军的行动。另外不排除镇上还有一些像王海一样藏而不露的北国探子存在。”刘春一番话,引得众位将军纷纷点头。

  终于搞清楚了北国的意图,大帐里的众人都感觉精神一振。罗将军问道:“王爷,您看我们该怎么办?”

  番外 男儿本色(10)

  “王爷。您看我们该怎么办?”罗将军看向王爷,神清气爽的问道。

  王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各位将军,北国算计了这么久,无非就是想挟南宫康入侵我朝。如今南宫康死在了他们自己的毒药上,实在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我们封锁了南宫康和窦志反贼已死的消息,邵乾定会继续等待机会偷袭,占领祁山镇的同时与南宫康会合。所以,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引他们来偷袭,顺便给咱们个反攻的理由。”

  刘春点头,王爷的想法和他的不谋而合,众将军也觉得这样可以化被动为主动,扭转现在胶着的局面。

  大家商定完计策已经是深夜了,机灵的大厨知道王爷和众位将军没有吃晚饭,特地留了饭菜。等王爷他们商议结束,就送了进来。刘春尝了一口,笑呵呵的夸奖道:“很好,没有五香。”众将军跟着哈哈大笑,反而把大厨弄得摸不着头脑。

  王爷没有和大家一起吃晚饭,结束后就急匆匆回到了寝帐。听门口的侍卫说青云已经吃过晚饭睡下了,王爷才放下心来。进了寝帐,王爷蹑手蹑脚的来到床前,青云已经睡熟了。苍白的脸上带着些疲惫,梦中还紧皱着眉头,搁在枕头上的手腕上,青紫仍然没有消褪。

  王爷伸出手指,轻轻的抚平青云眉间的褶皱。也许是感觉到王爷的手指的温度,青云的头向外靠了靠,眉头舒展,嘴角露出一个安心的笑。王爷轻轻在青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脱了外衫,将青云小心的抱在怀里,两人相拥而眠,沉沉睡去……

  两日之后,南朝巡山的士兵在巡逻过程中突然软倒,从山上望去,只见南朝军营乱成了一锅粥。祁山镇中传言,军营中突然爆发怪病,大量士兵在当值时突然软倒,浑身无力,四肢发软。

  是夜,南朝军营一片死气沉沉。一队旗帜不明的人由翻云谷过了关口,向大营扑来。等他们进入军帐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哪有传说中得了怪病的士兵。

  领头人暗叫一声不好,正要下令撤退,突然间火光四起,无数南朝士兵幽灵一般冒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前来偷袭的千余人虽然负隅顽抗,却免不了成为阶下囚的命运。

  翌日,南朝以北国偷袭祁山军营为名,向北国宣战,终于在这次南北战争中先声夺人,占据了主动。

  双方军队对峙了一个月,互有胜负。然而北国毕竟早有准备,兵力、粮草大大多于南朝。因此,一月之后,战局开始扭转,渐渐偏向了北国一方。

  翻云谷位于祁山的两座山之间,南粗北细呈喇叭形。两边的山脊坡度陡峭,但是树木丛生,藤萝密布,在山上用滚石,圆木埋伏袭击的效果并不好。因此北国军队过翻云谷后,能够轻易在南朝关卡外摆开阵型,而南朝军队却不敢轻易进翻云谷进攻北国。

  开战近两个月来,北国军队连连来袭,士气勇猛,而南朝这边兵力和粮草都开始出了问题。近半个月,面对北国来势汹汹的攻击,南朝几乎一直是闭关不出,等待朝廷的接济。

  战况越来越不乐观,王爷也经常眉头紧皱,已经半个多月没有露过笑容了。青云心中着急,却又感到无力,领兵打仗并非他所擅长,也不能为王爷分忧。青云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尽心尽力的烧好多菜给王爷吃,想方设法的逗王爷开心。尽管如此,王爷还是一天比一天吃得少,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差。

  这一天,王爷又是只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青云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默默的看着王爷。王爷知道青云的想法,叹口气说道:“云儿,我不饿,你多吃点。”

  “那我也不饿。”青云赌气似的说道:“你也不看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全身的骨头都出来了,晚上硌得我难受。你要是再不吃胖点,以后就不用上我的床了。”

  “那怎么行,要是不搂着你,我连觉都睡不着了。”王爷勉强扯起嘴角,他也不想惹青云生气,但是却总是忍不住担心战事。

  青云看王爷笑的勉强,心里也是一阵心疼。起身转到王爷身后,伸开双臂紧紧抱住王爷,仿佛想把全身的力量都传给他。王爷伸手握住青云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青云清了清嗓了,指着王爷剩了一大半的饭,故意用轻快的声音说道:“禄,我给你讲个笑话,然后你把这碗饭吃完好不好?”

  王爷轻轻颔首,最近自己吃得不多,青云就经常搜肠刮肚的说一些笑话给自己听,希望自己心情好一点,能多吃一点。因此,虽然青云的笑话每次都讲的很烂,王爷还是很捧场的听完。

  青云放开王爷,重新站到王爷对面,装出严肃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开头:“这个笑话可是我压箱底的绝活,是我所有知道的笑话里面最好笑的一个,你可要仔细听好了。”

  王爷无言的扯了扯嘴角,就知道第一句肯定是这样,他都已经会背了。

  “话说,有一次,我们村老李头的小儿子成亲,他娶的正是他们邻居老张家的闺女。这小李第一次成亲很高兴,穿着大红喜服去迎亲。本来几步路就到新娘子家门口了,可是这小李想炫耀一番,于是就想在村里走一圈再去老张家迎亲。结果你猜怎么着?”

  王爷心里叹了口气,反正他每次都没猜到结果。即使青云说了结果,他也丝毫不觉的好笑,但是为了不悖青云的面子,还是很配合的问了一句:“怎么着?”

  “结果啊,我们村的牛看见他穿着大红喜服乱逛,全都挣断了绳子,在他屁股后面追他。全村十多头牛,整整追了他一个上午,吓得他一边大叫一边把喜服脱了,才摆脱了那群牛。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玩?”说完,青云就哈哈大笑起来。

  王爷听完了青云的这个笑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敷衍地笑两声,而是突然沉思起来。

  青云自己一个人笑了一会儿,见王爷没有反应,只好上前推了推他,叫道:“禄,禄,你发什么呆啊?”正要伸手到王爷眼前晃晃看,突然被他抱了个满怀。王爷在青云嘴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开心的笑道:“云儿,我说你是我的福星,果然一点也没错。你这一个笑话,就把我的难题给解了。”

  青云听得满头雾水,可是看到王爷半个多月来头一次笑得那么真实,那么开心,不知不觉也跟着笑了起来。“你笑了,那现在是不是该把饭吃完了。”不管什么福星不福星的,让王爷多吃饭才是青云的最终目的。

  “我待会儿回来吃。”王爷放开青云,兴冲冲的朝大帐走去……

  番外 男儿本色(11)

  自从青云给王爷讲了牛的笑话之后,王爷就变得开心起来。南朝的军队也开始由被动防守变成主动进攻,但是青云却开始怀疑王爷和众位将军是不是被牛撞了,脑子不太清醒。

  第一天,陈将军领了一千人去向北国叫阵,结果,被打败了,陈将军很高兴,王爷也很高兴。

  第二天,刘将军领了一千人去叫阵,结果,也败了,刘将军很高兴,王爷也很高兴。

  第三天,罗将军带了两千人去叫阵,结果,又败了,罗将军很高兴,王爷仍然很高兴。

  第四天,华将军带了两千人去叫阵,结果,还是败了,华将军很高兴,王爷还是很高兴。

  第四天晚上,青云气喘吁吁的躺在王爷怀里,本以为接连败了四天,王爷会生气,突然向他求欢也是为了发泄怒气。没想到王爷对他仍然很温柔,欢爱过程中也充分顾忌他的感受,给了他极致的快感体验。

  青云拿手指描摹着王爷的五官,有些闷闷的说道:“你要是还有气的话咱们再来一次好了,你不用顾忌我,我……我能承受的住。”说完,青云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到王爷的胸口,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通红一片了。

  王爷抚着青云的头发,既感动又好笑的说道:“我没有生气啊?”

  “接连输了四天你怎么会不生气。禄,在我面前,你不用强颜欢笑。”

  “云儿,我确实没有生气。我很高兴!”

  青云抬起头,仔仔细细的看着王爷的脸。王爷为了表示自己很高兴,难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青云摸着下巴,郑重的点点头,突然起身穿衣服。王爷拉住青云,“云儿,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我去找军医来。”青云头也不抬的系着裤带。

  “找军医来干吗?”

  “给你看看脑子。”

  “啊?”

  “我怀疑你的脑子被牛给撞了。”

  “……”王爷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化怨气为实际行动,把惹得他牙痒的青云一把扯了过来,三下两下扒了个精光,热乎乎的又做了一次。

  王爷一边在青云身上尽情驰骋,一边说道:“云儿喜欢为夫粗暴一点就说嘛,你不说为夫怎么知道呢?”

  青云已经被撞得完全无法说话,只能不由自主的发出诱人的呻吟,边在欲望的浪尖上起伏边想:难道是我被牛撞了?

  高潮过后,青云再也无力去思考到底谁被牛撞了的问题,昏昏沉沉进入梦乡。王爷看着青云疲惫的脸,想起青云说他被牛撞了的问题又觉得啼笑皆非,亲了亲青云的额头,轻轻的在青云耳边说道:“不是我被牛撞了,而是有人要被牛撞了。”

  第五天,王爷仍然派了罗将军前去叫阵,结果仍然是失败。青云奇怪的看着吃了败仗也高兴的罗将军,抓住多日不见今天又突然现身的刘春,指着自己的脑袋,小声的说道:“刘先生,你说大家这里是不是都出了问题?”

  刘春一下子就明白了青云的想法,笑眯眯的说道:“非也,非也,大家都正常的很,过几天公子就会明白了。”

  青云定定的看了刘春一会儿,突然转身,一边走一边嘀咕:“坏了,连刘先生都出问题了,全身一股牛粪味儿……”

  刘春愣在当场,半晌才抬起袖子使劲闻了闻,自言自语道:“我明明洗了三遍澡,咱么还有味道呢?不行,还得回去洗一洗……”

  于是,在刘春帐外的小兵传言,刘先生一晚上又接连洗了两次澡,创了军营新最。

  第六天,青云是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大响声惊醒的,那声音好像是千军万马奔腾前进,又像大雨前轰隆隆的雷声,青云觉得地都被震得摇动了。

  青云奔出帐门,没有发现王爷的影子,听声音是从翻云谷里传出来的。青云立即冲到向翻云谷前,只见翻云谷入口处尘沙滚滚,地上到处是牛的蹄印,刚长出来一点小草也被踩了个稀巴烂。

  青云正想要不要进去看个究竟,突然斜刺里一匹马冲了出来,马上的骑士对着军营里列阵以待的士兵们喊道:“众位勇士,禄亲王爷已经带领先锋随着牛群冲入敌营,我们杀敌报国的时候到了,大家随我冲啊!”说完,挥着大刀,又冲进翻云谷里去了。

  青云看得清楚,那个骑士正是罗将军,他转身以后,士兵们也跟在马后,气势豪迈的大喊着冲进了翻云谷。青云听说王爷已经领着先锋去了,不由得担心起王爷的安危来,当下迅速的来到马厩,骑上他来时骑的那匹白马,就往翻云谷疾驰而去。

  青云骑着白马越是往山谷中走,越是觉得心惊胆战。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战争是如此残酷。之间翻云谷里,到处是北国士兵惨死的尸体,看那形状,竟被刀剑所伤者在少数,大多数好像是被牛活活踏死的。有的直接被踩破了肚皮,肠子内脏流了一地。好端端的一片青山绿水,霎时成了骇人的修罗地狱。

  青云强忍住呕吐的欲望,刚走到一半,就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公子,等一下。”

  青云勒马回头,发现身后追来的竟然是从来边关后就没再见过的李强。

  “公子,王爷昨晚吩咐,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公子最好能留在军营。”李强恭敬的说道。

  青云听了不禁一阵心烦,他来边关就是为了上战场,王爷却总是想方设法的把他留在军营里。他知道王爷是为了他的安全,可是他不是女人,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放在温室里。他们俩成亲后父亲曾对自己说的话:你虽然嫁给了王爷,可是千万不要把自己当成了女人,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拿出男人的气概来。

  禄,我也是男人,我渴望和你并肩战斗。

  青云紧了紧马缰,调转马头,语气坚定的对李强说道:“不,我不要回去,我要去战斗。”

  出乎青云意料的是,李强并没有阻止青云,而是自马背后拿出一把刀,翻身下马,双手递给青云。“公子,王爷料到公子会决意上战场,所以吩咐属下将这把刀交给公子。王爷会在战场上等你,李强会时刻不离公子左右,保护公子的安全。”

  接过那把刀,青云脸色大窘,原来自己光顾着跑出来竟然连武器也没有带,没想到王爷连这个也料到了。

  青云一抖马缰,顿觉胸中豪情万丈,朝着李强喊了一句:“走。”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番外 男儿本色(12)

  青云和李强来到北国军营时,这里已经被践踏的看不出原样来了,两国士兵已然战成一团。

  一路上,李强简明扼要的将王爷的战略告诉了青云。原来王爷前些日子派刘春带人去将附近征集了500多头牛,今天王爷亲自带兵上阵,佯败之后诱使敌军大队人马进入翻云谷。我军连日来的失败已经使北国军队产生了轻敌之心,因此他们有一半的人追进了翻云谷。这时王爷下令放出群牛,使骑士穿红色斗篷引着牛群冲入敌军。由于翻云谷南宽背窄,因此北国士兵来不及逃出,进入翻云谷的多数被踩死在谷中。骑兵又引着牛群冲入敌营,先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再领大军杀入敌营。

  青云勒马,寻找王爷的身影。只见在战场中央,王爷骑着那匹黑马,与一个骑在红马上的人打的难解难分。王爷的武器是一把钢枪,横扫挑刺,招招致命。他从来不知道,王爷在战场上竟然是如此的勇猛果断,锐不可当。只是那个骑在红马上的人并不是善与之辈,一把长刀几乎被他抡成了圆圈,一招一式沉稳有力,咄咄逼人。

  “公子,正在和王爷交手的就是北国上将军邵乾。”李强在旁边解说。

  青云策马就要冲上去帮忙,突然耳旁一阵风起,同时听见“嘡”的一声。青云转头,发现刚才又一枚暗箭差点伤了他,是李强帮他拨开了。

  “公子,里面太危险。公子还是在这边观战吧?”李强担心的说道。

  青云看了眼战场上殊死搏斗的将士,毅然说道:“不,我要去助王爷一臂之力。”

  说完,青云拉紧缰绳,向着王爷冲去。李强紧紧跟在青云身后,时不时给他挡一下流箭。

  王爷见青云策马奔了过来,不由得有些分心。邵乾瞅准机会,一刀劈了过去,王爷低头躲过,发髻却被削去了一半。青云吓得心差点跳出来,高喊着冲了过去。

  “禄,我来了。”青云一手提缰,一手挽着刀,进了王爷和邵干的战圈。青云以前做王府侍卫时,也学过一套刀法,只是他生性胆小,不爱生事,所以很少使用。刚才看到王爷差点被邵乾所伤,一下子怒火中烧,不由得就将这套刀法使了出来,竟也是虎虎生风。

  王爷见青云来势汹汹,完全不同于往日胆小懦弱的形象,不禁暗暗称奇。手上的动作的长枪也越使越猛,和青云相互配合,竟将邵乾逼得捉襟见肘。

  邵干的副将见主帅遇险,急忙前来搭救,李强见了,举着大刀迎了上去。

  王爷见青云脸涨的通红,每一招几乎都用了十成力气,知道他的宝贝确实被惹毛了。不由得说道:“云儿,小心点别把他一刀劈了,咱们还得捉活得呢。”

  “他伤了你,我也要把他的头发削下来。”青云气呼呼的说道,刚才邵乾那一刀差点把王爷的脑袋削掉了,他岂能放过他。想让他年纪轻轻就守寡,没门!

  “好,好,等咱们抓住了他,就让你削个痛快,让他当和尚也没问题。”王爷轻松格住了邵乾劈向青云的一刀,对着已经气得老脸通红的邵乾挤挤眼睛。

  邵乾没有想到刚刚还冷气森森的南朝禄亲王在见了这个“云儿”之后,竟然突然变得油腔滑调起来。两人打他一个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言语上侮辱他,不由得心中火起,招式更加狠厉起来。

  邵乾虽然没见过南朝禄亲王妃,但早就从王海处得知王妃是个男人的消息。今天见了王爷对青云的态度,已经猜出了青云的身份。心念一转,开始主攻薄弱青云。

  青云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凭着一口气和这位久经沙场的北国将军战了十来个回合以后,渐渐有些后劲不足了。王爷一边和邵乾过招,还要注意维护青云,局面不久又反了过来。李强被邵干的副将缠住了,一时半会儿难以脱身。

  这时,邵乾瞅准机会,突然向青云拦腰劈来。青云急忙后仰,险险避开。邵乾手一翻,收住刀势,重重的在青云骑得得马屁股上砍了一下。马儿吃痛,突然立了起来,将没有坐稳的青云甩下马背。

  王爷想要回护,却又被邵乾缠住了。青云在地上滚了一圈,竟然落在了邵干的马旁边。眼看着青云就要被邵干的马踏上了,王爷惨叫一声:“云儿——”,急忙下马救人。

  这时,只见青云突然挥动手中的刀,一刀砍在了邵干的马腿上。邵干的马轰然倒下,青云竟然没有躲闪,千钧一发之际,王爷伸手将青云脱了出来,这才避免了他给马当肉垫儿的命运。

  邵乾没防备马突然倒下,摔倒在地上。刚爬起来,一把犹带着鲜血的刀就驾到了他的脖子上。原来刚刚李强看见青云遇险,发狠斩了邵干的副将后赶了过来,虽然没有来得及救青云,却将邵乾及时制住了。

  北国主将被擒,北国的士兵一下子少了主心骨,很快就被打败了。这一战,南朝用“奔牛计”,以少胜多,大破北国二十万精兵,在南朝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惊魂甫定的王爷把青云抱在怀里,检查了一番,发现青云身上只有一些擦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王爷沉着脸对怀里不安分的王妃说道:“云儿,你太胡闹了。怎么能在马下砍马腿?如果不是我拉得及时,你早就变成肉饼了。”

  “他砍我的马,我也砍他的马,这叫一报还一报。”青云理直气壮的说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危险。

  王爷无奈,没想到云儿冲动起来跟个小孩子一样,你吐我一口口水,我非要再吐回来才行。又好气又好笑的他只能用狠狠的吻青云来发泄,直到把青云吻的迷迷糊糊,大脑已经完全不会工作了,才放开他。“你要是被马压死了,谁能赔给我一个老婆?你不知道,我刚才都快被你吓死了。”

  翻云谷一战,南朝大获全胜,北国不得不与南朝签订和约,除了金银珠宝、牛羊铁器赔了一大堆,还保证二十年之内不侵犯南朝。军中传言,这一仗胜利多亏有禄亲王妃及时识破了北国和叛国贼南宫康的阴谋,同时献出了“奔牛计”,生擒北国上将军邵乾,使我军取得了突破性的胜利。

  禄亲王府 大厅

  刚刚接完圣旨的青云摸不着头脑的看着王爷,“禄?我什么时候单枪匹马,全歼了南宫康和窦志一党了?我记得好像是我被他们抓走的吧?”

  “呃,云儿,虽然你是被他们抓走的不错,但是他们是吃了你给的五香粉才死的,这个功劳应该算在你头上。”王爷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那我什么时候智谋过人,献‘奔牛记’了?”青云指着圣旨上绝对不可能是形容他的词斜着眼看王爷。

  “你不是给我讲过那个牛追新郎的笑话吗?”王爷一脸“你健忘?”的表情看着青云。

  青云翻一个白眼,这也行?“那这个勇不可挡,生擒敌将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因为你在邵干的马腿上砍了一刀,他才落马的嘛。”王爷理所当然的说道。

  青云满头黑线的看着王爷,“我从来不知道英雄是这么好当的。”

  “那是,我的云儿是个真英雄,男子汉。”王爷一脸崇拜的看着青云,手滑呀滑呀就滑到了青云挺翘的屁股上。“救苦救难的英雄娘子,为夫快要欲火焚身而死了,求你救救我吧。”

  “啪!”青云毫不犹豫的拍掉了王爷的“咸猪手”,面红耳赤的说道:“有人。”

  “哦,娘子的意思为夫懂了。”王爷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吩咐道:“你们都下去,不要打扰我和娘子亲热。”

  青云面红耳赤的看着偷笑的丫鬟,脸红的桐桂,奸笑的刘春,憋笑的管家一一退了出去。临了,管家还没忘了给两人把门带上。

  王爷见多余的人都走了,上来就将青云抱住,青云当然是抵死抵抗。据守在门口美其名曰“给主人看门”的丫鬟交代,当时只听见里面先是“噼哩嘭愣”的打斗声,然后是王妃“死鬼”、“色狼”的尖叫和王爷“宝贝”、“心肝”的呼唤声,后来是“嗯嗯啊啊”的暧昧声音,把几个小丫头听得面红耳赤,心神荡漾。

  最后,当一切平息之后,听见王爷满足的慵懒声音说道:“云儿,果然在外面做比在卧室爽多了,我们明天去花园试试吧?”

  “去死!”

  “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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