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乞丐养》————乐山哉(古装 忠犬阳光攻 别扭女王受 生子) 

《捡个乞丐养》————乐山哉(古装 忠犬阳光攻 别扭女王受 生子)


  捡个乞丐养(生子)1-2

  第一章

  死老头,叫我进宫居然就为娶妻这点破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想早点抱上孙子,休想。我才十九,就想拿个女人束缚我,做梦去吧。

  皇城玄天街上,南宫瀚罗一边随意的逛着,一边在心里咒骂宫里的那个死老头。

  这死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太上皇。照理说他急着想抱孙子应该把对象指向当今圣上才对,但偏偏这皇上握着太上皇的绝对死穴,于是太上皇只得把希望寄向皇上唯一的胞弟,当今的瀚王爷南宫瀚罗。

  南宫瀚罗曾经苦苦哀求自己的皇兄把太上皇的死穴告诉他,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结果换来的是皇上眯起凤眼,微微一笑:“秘密,就是不能说的秘密。”

  真真是气死他了。

  南宫瀚罗气愤的在心里把他二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招呼了个遍,脸上依旧是邪魅的笑容。

  行至一卖糖葫芦的商贩处,却见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童跪在十步外的街角,旁边竖着一个牌子,上书:卖身葬父。

  原来皇兄管理的天下也不咋样嘛,瞧瞧,连这么老套的剧情居然还在皇城上演着。

  上下打量了番小童,紫色的头发,倒真是罕见,虽然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却干干净净,从衣服缝隙里还能看到青紫肿块。只是头埋着,看不清脸。

  南宫瀚罗走上前:“把头抬起来。”

  小童高高仰起头,看向南宫瀚罗。

  呵,真是一张精致的小脸,如果那子夜一般黑色的眸子里透露的不是戒备和冷漠的话,会更好看吧。

  南宫瀚罗感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一般孩童该有的天真无邪的小家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客人,如果你不买我的话还请离开。”真是够冷够无情的语调。

  南宫瀚罗觉得小家伙比想象中要有趣的多:“你不告诉我,我还怎么买你?”

  “客人,你真的要买我吗?”难得的,那双眸子里一丝希望的神色闪过。

  南宫瀚罗看看小家伙,又想到宫里的那个死老头,一个绝妙的计划在心里酝酿而出。

  “对啊,我决定买你了。”

  “妖孽,我的名字。”薄薄的嘴唇一字一句吐出“妖孽”的时候,南宫瀚罗着实被他眼里的厉色给惊到。

  该是怎样的仇恨才会在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脸上出现那样的表情,南宫瀚罗猜不出。

  他只是忽然觉得有点心疼,没由来的。

  “买你需要多少银子?”南宫瀚罗抱起小家伙,问道。

  小家伙指指后面躺在草席上的被一块又丑又脏的类似床单的布盖着的人:“葬了他就好。”

  南宫瀚罗这才注意到街角里侧还有个死人。

  “李伯,叫人把地上的葬了去。顺便送个信给那个老头,就说我有儿子了,再管我娶妻就等着绝孙吧。”南宫瀚罗朝身后的李伯吩咐道。

  “是,我这就去办。”说完,一眨眼就不见了。

  “小家伙,你记着,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南宫瀚罗的儿子。嗯,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南宫瀚罗抱着小家伙边走边想,“啊,叫你南宫悠好了。”

  “南宫悠?”趴在南宫瀚罗肩上的小家伙有些不解。

  “恩,以后南宫悠就是你的名字了。‘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悠。”

  南宫瀚罗见小家伙依旧是迷糊的眼神,微微一笑,不打算再做解释:“你今年多大了?”

  “五岁。”

  “去过学堂没?”

  “学堂?”

  南宫瀚罗瞧着小家伙的眼神更加的迷糊,笑意加深了几分,就算比一般孩童成熟,到底还是个孩子,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到了王府大门前面。

  南宫瀚罗没有立马进去,他想看看小家伙更多的表情。

  不出所料,小家伙虽然不认识门匾上金灿灿的“瀚王府”三个字,就两边的门卫和大大的石狮子,还是足以明白他以后的“爹爹”是个多有钱的大官。

  登上台阶,走向大门,门口的四个门卫整齐的喊了声:“王爷。”

  小家伙瞪大了双眼:“你是王爷?”

  南宫瀚罗看着他的表情,这才对嘛,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是啊。”

  “喔。”只一会儿,小家伙又恢复到冷漠的表情。

  南宫瀚罗气结,这算什么反应,害他白白期待了下。

  进去后,李伯已在前厅候着了。

  南宫瀚罗把小家伙丢给李伯:“带他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出来。”

  自己则在前厅坐下,慢慢喝茶。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李伯就出来了。

  “这么快就出来了?洗干净了没?”南宫瀚罗跷起一条腿,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

  “王爷,小公子不让属下等人洗。他赶走了所有人。”

  “哦?真是个别扭的小东西。”南宫瀚罗放下茶杯,“算了,就让他自己洗吧。转告下去,以后小家伙就是我的儿子,王府的小王爷南宫悠,对小王爷该有的礼数一个也不能少。还有,我不希望听到任何闲言碎语。”

  “属下明白。”

  “恩,你去吧。”

  待李伯走后,南宫瀚罗继续喝茶等着别扭的小东西。

  过了半个多时辰,小家伙姗姗来到了前厅。

  真是个可人儿。

  皇叔的小儿子留在府里的换洗衣服穿在小家伙的身上倒是挺合身的。赶明儿要季师傅多做几件来。

  南宫瀚罗朝南宫悠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松松软软的头发随意的散在脑后,红扑扑的还带着水汽的脸蛋真有种让人咬一口的冲动。唯一不足的就是那双透着冷漠的眼睛了。

  南宫瀚罗在心里叹了口气,把小家伙抱到怀里,吩咐下人把所有人都集中到前厅。

  很快的,所有人都到了前厅。

  “以后这就是我的儿子,你们的小王爷南宫悠。”

  “小王爷好。”一致响亮的声音。

  南宫瀚罗明显感觉到小家伙在听后怔了下。

  他轻轻拍拍小家伙的背:“别紧张,习惯了就好。这几天你先在府里熟悉熟悉吧,过阵子我再带你去见那个老头。”又朝跪着的人挥挥手,“好了,你们下去忙吧。”

  “是。”

  只是依那老头的个性很快就有所动作吧。该怎么说服呢。

  晚上。

  南宫瀚罗洗漱后,走进房里,看到坐在床上望着自己的小家伙。

  没有说话,解下衣服,笑眯眯的走到床边,南宫瀚罗把小家伙塞到被窝里,自己随后也进去,又把小家伙搂到怀里。感觉到小家伙的僵硬,并不道破,只是像哄婴儿似的拍拍他的背,等他自己放松下来。

  闻闻怀里小家伙发丝的清香,抱着小家伙软软的小身子,比那劳什子抱枕要好上千百倍。南宫瀚罗满足的搂紧了小家伙。

  他喜欢抱着东西睡觉,这毛病跟了他少说也该有十五六年了。抱枕换了一个又一个,今天第一次抱小家伙的时候,他就觉得软软的很是舒服,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另外给小家伙安排房间,而是和他睡在一个房里的原因。

  “小家伙,明天我带你到处逛逛可好?”

  等小家伙放松后,南宫瀚罗轻轻问了句,却没听到小家伙的回答,仔细一瞧,原来小东西睡着了呢,南宫瀚罗不免好笑。果然是小孩子呢。

  他没有问小东西从哪里来,他的父亲是因为什么死的,这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在他身上又发生过什么。一来,既然认小东西做儿子,自然希望他可以重新开始一段人生;二来,相信李伯会查清一切,听说的远没有自己查的真实。

  翌日清早。

  南宫瀚罗睁开眼睛,发现小家伙缩在里侧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怎么,忘记你的新‘爹爹’了?”一只手撑起脑袋,一只手指指自己,南宫瀚罗微笑着看着他。

  南宫悠摇摇头。

  “那就叫一声来听听。我还没听你叫过呢。”

  南宫悠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才含含糊糊地叫了声“爹爹”。

  南宫瀚罗高兴地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却见小家伙先是瞪大了眼感到惊讶,后又羞红了脸。

  哎呀哎呀,这小东西也会脸红啊,难得难得。南宫瀚罗对自己又成功的看到小家伙新的表情沾沾自喜。却忽略了南宫悠眼里一丝莫名的神色,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小家伙当时的想法和决心。

  “王爷,太上皇来了。”门外一个声音响起。

  哟,老家伙的行动还真快。

  “臭小子,死小子,赶紧给我出来!”

  若不看他身上的金龙马褂,双龙绣边的鞋子,任谁也想象不到在大厅里喳喳呼呼的是当今太上皇。

  “父皇,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南宫瀚罗打了个哈欠,缓缓从偏厅出来。

  “死小子,你终于肯出来啦。昨儿个还报信说有儿子了?!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我让你早点成亲有错吗?!别想给我——”声音在看到南宫瀚罗背后的南宫悠后戛然而止。

  “好可爱的小娃娃。”太上皇一个箭步冲上去,“臭小子,你要给我生个这么好看的孙子该多好。”

  “这就是你的孙子,我的儿子啊。”他等的就是老头那句话。

  欲抱过去的手顿了顿:“你说什么?”

  “我说,这就是我的儿子。”

  太上皇收起了手,一改刚刚嘻哈的态度,认真地盯着南宫瀚罗:“小瀚,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可以褪去皇帝的外表和后辈们打闹,但并不代表他可以纵容儿子漠视祖制胡闹乱搞。

  “父皇,请跟我来。”

  南宫瀚罗和太上皇两人朝书房走去。

  小小的南宫悠在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片沉思。

  约莫一炷香后,两人都从书房回到了大厅。

  南宫瀚罗一脸得意。太上皇也恢复了原先的嘻哈样,走到南宫悠身旁,抱起他:“南宫悠是吧。这名字取得不错。读书了没?”

  南宫悠摇摇头。

  “逸老弟家的小儿子南宫瑛朔和你年龄相仿,改天带你去太傅府看看,这样你也有个伴儿。省的窝在府里跟这个臭小子待在一起,长大了肯定一个德行。”说完不忘用眼斜了斜南宫瀚罗。

  臭老头,居然在我儿子面前这么损我!哼!南宫瀚罗撇撇嘴。

  捡个乞丐养(生子)3-4

  第二章

  太傅府。

  “呵呵,老白须,快出来,朕带孙子来看你了。”人未到声先到。

  孙太傅慌慌张张地从里屋跑出来:“微臣叩见太上皇,臣未听到传唤,还请陛下见谅。”

  “哎,这又不是宫里,没那么多礼数。”太上皇忙扶住欲下跪的孙太傅,“是我要求他们不要通传的。

  “先不说这些,来瞧瞧我可爱的孙子。”太上皇得意地把南宫悠抱到孙太傅的眼前。

  “那个……陛下,据臣所知,您好像还没有孙子吧。”孙太傅一边打量南宫悠一边说道。

  太上皇听后吹胡子瞪眼的:“只准你们有孙子就不准朕有啦。”

  “陛下,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哼,这是小瀚在街上捡到的宝贝,朕已经收做孙子了。现在朕也有孙子,不会再被你们这些老家伙笑话了。”

  孙太傅心里一阵黑线,罢罢,谁叫太上皇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对他从小就不按常理出牌早已习以为常了。

  “那微臣恭喜陛下喜得小孙孙。”

  “这才对嘛。对了,朔儿呢,怎么不见他出来?”太上皇见平时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奔出来的南宫瑛朔没有跟在孙太傅的后面不禁问道。

  “陛下,臣刚叫他们默写《论语》中昨日学的内容,默不好不可以休息。”

  “哦?悠儿,那咱们去瞧瞧你以后的伙伴们。”说着,朝里屋走去。

  屋内,五个小家伙正认认真真地默写着。

  太上皇抱着南宫悠悄悄地挨个儿走过去,见各个纸上端端正正的字,赞许地点了点头。

  回到前面,咳了咳,说道:“大家先停一停。今天朕来是给你们添个伙伴。”他把南宫悠放在大家的面前,“这是朕刚收的孙子,南宫悠。以后会和你们一起跟太傅学习。”

  “哇,好漂亮。”

  “是呀是呀,秋秋,你看,他的头发是紫色的耶。”

  “好像阿嬷做的酥紫糕哦。”(= =|||)

  下面的小人儿们看着南宫悠你一言我一语。把旁边的太上皇和孙太傅逗得哈哈大笑,真是童言无忌,童真搞笑啊。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除了两个人。

  一个自然是当事人南宫悠,另一个则是太上皇的弟弟南宫逸的小儿子南宫瑛朔。

  别人尚沉浸在笑语中,两人的眼神早已交锋了好几回。

  “老白须,那朕就把孙子托付给你了,好好教。”他蹲下来,对南宫悠说:“悠儿,好好跟着太傅学习学习。皇爷爷先走了。”

  “嗯,皇爷爷慢走。”南宫悠招招手。

  太上皇又抱了下这才离开。手感真好,难怪那个死小子要收他做儿子了。

  孙太傅连忙跟在太上皇后面出去:“微臣恭送陛下。”

  现下,屋内就只剩六个小家伙了。

  南宫瑛朔搬了个小凳子走到南宫悠前,立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说道:“哼,不管你为什么成为了皇伯伯的孙子,总之,我是不会承认你这个小侄子的,更不会让你把皇伯伯对我的喜爱夺了去。”

  这南宫瑛朔可以说是逸王爷的老来子。他的出生不仅乐坏了太上皇,更让太上皇眼红。

  太上皇在位二十余年,只娶了一位妻子,也就是皇后,生下了皇上和南宫瀚罗,不久因病逝去。

  两个儿子大了之后,他更想要一个小孙孙陪陪,而南宫瑛朔的出生正好填补了他心底的这一空缺。

  所以,与其说南宫瑛朔是逸王爷的儿子,倒不如太上皇的小孙孙来得贴切。

  如今,他在皇伯伯心里的位置快被眼前这个家伙给占去了,他这个小醋坛子能不被打翻了嘛。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南宫悠不理他。

  南宫瑛朔有点急了:“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南宫悠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可恶,紫色的头发有什么了不起的,正常人不该都是黑色的头发吗。哼,简直就是书上所说的什么什么,对了,妖孽,叫妖孽。

  “你说什么?!”南宫悠一改刚刚的冷淡,眉间拧起,黑色的眸子牢牢地盯着南宫瑛朔。

  哎呀,糟糕,把刚刚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怎么啦,我说的不对吗?你看,你穿的还是我的衣服。”

  南宫瑛朔从小凳子上跳下,去拉南宫悠的衣服。

  “混蛋!”一把拨开他的手,南宫悠反手给了他一拳。

  小家伙哪受得了这般耻辱,于是两人就这么你一拉,我一扯,你一拳,我一掌乱七八糟地打在一块儿。

  其余的四个小家伙早看傻了,谁会想到第一次的见面演变成了打架的局面,哪还顾得去叫太傅。

  一不小心,南宫悠被旁边的桌脚绊了一下,身子一歪,整个人朝大地倒去。

  抓着他的南宫瑛朔来不及脱离他站稳,也连带着倒下。

  “啵”的一声,两人的嘴唇密密得贴在了一起。

  南宫悠被压在身下,瞪大双眼,压着他的南宫瑛朔也一下子愣住了。(一吻定攻受啊)

  距离那该有十五年了吧。

  这十五年里,发生了不少事情。

  比如说,皇伯伯(皇上)娶了裴将军的女儿,生了三个小弟弟和一个小妹妹。

  比如说,他心里珍藏的决定守护一生的男子爱上了一个名叫紫清的江湖神医。

  他还记得,这事儿被皇爷爷知道后,皇爷爷发了好大一场火,把紫清打入大牢,决定关一辈子。

  那个男子——他的爹爹,得知后,在数九寒冬的日子里,愣是滴水不沾,跪在皇爷爷门前三天三夜,只为成全。

  后来,实在是受不住,昏了过去。

  皇爷爷叫了所有的御医,却未能唤醒爹爹。

  皇伯伯看不下去了,把紫清从大牢接了出来。五天后,爹爹在紫清的医术下终于醒来。

  皇爷爷只得长叹一声,成全了他俩。

  后来的后来,爹爹和那个紫清的男子在府里举办了婚礼。来祝福的人不多,大概怕被皇爷爷吹胡子瞪眼吧。

  再后来的后来,爹爹把王府丢给了他,打算和紫清云游天下。

  那一年,自己十四岁。

  那晚的月亮很大很圆。

  他立在假山后,看着那两人在水榭里相拥相吻。

  第一次,他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也是第一次,他在别人面前留下了眼泪。

  那夜他喝得酩酊大醉,趴在眼前人肩上痛哭。

  第二天是在那人的怀里醒来的。

  也是从那天起,他的身后多了一条“尾巴”。

  捡个乞丐养(生子)5-8

  第三章

  “喂,悠,你慢点呀。”茫茫的皇室大草原上,一白一蓝两名少年策马奔腾。

  “驾——”手一扬鞭,马蹄声更短促了。

  “悠!你害人害己也别害马呀。你这速度,岂不是要了马儿的命么。”

  白衣少年见距离拉大了,不免有些心焦,也变得胡言乱语起来。

  “悠,哇——”后面的话还未吐出,整个人就从马上摔了出去。

  痛痛……痛,南宫瑛朔抱住手臂,一阵低吟。

  呜呜,痛死了。凭什么我和悠从小一起学习,一起练武,一起骑马射箭,结果每一样都不如他呢。

  前面的南宫悠听到声响,皱皱眉,调转马头,回到南宫瑛朔的身边。

  一个漂亮的跨越,南宫悠立在了南宫瑛朔的面前。

  黑色如丝般的长发在太阳的光晕中耀眼而夺目。

  白色的面庞因为刚刚的策奔微微涨红。

  高挺的鼻子。

  子夜般漆黑的眸子正看着自己。

  嘿嘿,悠始终是那么好看。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紫色的头发染黑呢,虽然黑色也很好看。

  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人的呢?是十四岁那年他抱着自己哭泣的时候?还是更早到第一次见面夺去他初吻的时候?

  自己也不清楚了,反正他认定了要跟他一辈子。

  南宫瑛朔躺在草地里,对着南宫悠看呆了,浑然没有发觉自己现在的狼狈样。

  头发上和衣服上沾上了草叶,碎屑,脸上蹭了点泥土,衣服的一角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而本人却还像个呆子似的看着他,就差没流口水了。

  再次皱皱眉,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十五年前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地宣称自己一定不会让别人把皇爷爷的宠爱夺了去的人,长大了会是这般模样。

  南宫悠叹息一声,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你的手没事吧。”为他拍去草屑,又给他把了把脉,探了探筋骨,南宫悠问道。

  “没事没事,反正摔过那么多次了,身体也早炼成‘铜墙铁壁’了。”

  南宫瑛朔笑嘻嘻地任他摆动,忽而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哀怨道:“倒是你,明明离我们的弱冠之礼还有一些时辰,慢慢走完全来得及,可是你却……你说,你是不是急着赶回去见你那云游回来的爹爹?!

  哼,你可别忘了,皇伯伯已经将你许给我了。他还承诺过等我们行了弱冠之礼后会选个良辰吉日给我们办婚事呢。你可别想抵赖!”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这个南宫悠就来气。

  十五年前,在他们摔倒的那一刻,屋子里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见。

  忽然,一声“扑哧”从后窗传来,缩在那儿的偷看之人见形迹败露,只得打哈哈从窗户翻进来,顺便还把一把老骨头的孙太傅拉了进来。

  “呵呵,那个,既然朕的两个小宝贝自己用实际行动订下了娃娃亲,朕就成人之美,等你们行了弱冠之礼后选个良辰吉日把事儿给办了吧。”

  太上皇拍拍身上的灰尘,捻了捻为数不多的胡须,不顾太傅一脸的黑线,笑着说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这是个玩笑话,偏偏被南宫瑛朔当了真。

  十四岁的那一晚在他面前流露出自己的内心后,第二天,他就去找了皇爷爷。

  皇爷爷本就因为爹爹的事伤了元气,然金口玉言,又被他吵得烦了,大笔一挥,一道圣旨昭告天下。于是,他就这么成了南宫瑛朔未过门的“妻子”。

  他有时候真不明白【他】,明明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爹爹,却又做这么一出,是为了让他心里好过一点还是报复爹爹的不珍惜?他不清楚。

  不过,更大的问题是,为什么是他嫁【他】,而不是【他】嫁他!

  (这里他他他的有点混乱,为了让亲看得明白,俺标了下,他指悠,【他】指朔朔~)

  南宫悠脸一沉,眉一挑,喝斥道:“闭嘴。”

  南宫瑛朔乖乖噤了声。

  南宫悠带着他上了自己的马。行至南宫瑛朔的马边,伸手牵过马绳,向皇宫驶去。

  南宫瑛朔低着头,窝在他前面,心里却美滋滋的:还不是刀子嘴豆腐心,嘴里虽然不承认,其实心里还是有我的,嘿嘿。

  申时。皇宫门口。

  南宫悠和南宫瑛朔蹬下马,将马匹交给侍卫,徒步进去。

  “王爷,朔王爷,你们可算回来了。刚刚皇上派人来催了,叫早点过去呢。”李伯立在悠闲居门口,对过来的两人说道。

  南宫悠不解:“怎么了,往年不都是晚膳时开始的么?”

  “说是东篱国的君王来了。”

  “东篱国?他们不是与我国很少有来往么?”南宫瑛朔和南宫悠对望一眼,不明白这东篱国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李伯,你先下去吧,我们换个衣服就去。”南宫悠挥退了李伯,和南宫瑛朔一起进屋。

  “你说,东篱国打得是什么主意?”南宫瑛朔一边解下衣服一边问道。

  “不清楚,不过我倒是听说东篱君主后宫三千,却只得一子,偏这太子荒淫无度,民生怨声载道,臣民都有废除太子之意。”

  “那他来我国作甚,还选在弱冠之礼之际,此刻不该是待在国内安抚民心么?”

  南宫悠摇摇头,他也猜不出。

  片刻,两人都已换好了衣服,朝宴厅走去。

  宴厅里已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成一堆。

  远远的,看见南宫瀚罗和紫清亲昵地坐在一起,相谈甚欢,南宫悠脚步滞了滞,随后又掩饰好,向他们走去。

  南宫瑛朔察觉到身边人的小动作,内心一阵苦笑:六年了,还是忘不了么?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尽管内心不甘,脸上依旧笑脸盈盈,这大概是他南宫瑛朔唯一了不起的地方了吧。

  “二皇兄,紫清大哥。”南宫瑛朔朝他们喊了一声。

  南宫瀚罗见是宠爱的两个小家伙,笑眯眯地说道:“小朔,小悠。”

  “爹爹,紫清叔叔。”南宫悠礼貌地叫了句。

  紫清朝他们笑笑。

  “呵呵,六年不见,长这么大啦。”南宫瀚罗摸摸两人的头,“小朔,你的伟大事迹二皇兄在路上听说了哦。啧啧,真是想不到啊。”

  摸摸下巴,看向南宫悠,接着道:“只是,小悠,以后我该怎么称呼你们呢?弟媳?儿子?弟弟?儿媳?好困扰哦。”

  故作困扰地挠挠头。

  南宫悠一脸无奈。

  呵呵,又整到儿子了,感觉到儿子脸上细微的表情后,南宫瀚罗伸手就要揉捏南宫悠的脸蛋。

  “二皇兄!”

  “怎么啦,这不是还没成亲呢,就这么护着他啊。”南宫瀚罗收回手,朝嘟着嘴的南宫瑛朔调侃道。

  “不过,小朔,这么多年来,你生的越发可爱了,不像某个小家伙,明明才二十,却一副老气横秋的老头样。”说着,手就要向南宫瑛朔的脸蛋进攻。

  紫清连忙捉住他的手:“好了,都这么大人了,你也不怕被晚辈笑话?”

  “呵呵,哪敢呀。”感觉到南宫悠的不自然,南宫瑛朔连忙说道,“二皇兄,紫清大哥,我们先过去坐了。”

  语毕,拉着南宫悠坐到他们的位置上。

  “刚刚,谢谢了。”南宫悠感激地看着他。

  “嘿嘿,你是我的‘妻子’嘛。”南宫瑛朔回给他一个大笑脸。

  怎么悠的脸一下子变得好恐怖。

  “皇上驾到。太上皇驾到。东篱君王到。”

  呼,还好还好,来得真及时,南宫瑛朔拍拍胸脯,悠发怒就完了。

  偷偷看看身边人的表情,又恢复到没有表情了,那就好,悠的没表情就是最正常的表情。

  在座之人都停止了交谈,纷纷坐好。

  皇上位于大殿龙椅上,左侧坐着太上皇,右侧坐着皇后,东篱君王坐于贵宾席上。

  “众卿,今日是一年一度的行弱冠之礼之日,首先为我们今天的六位少年(还记得十五年前吗,就那六个小家伙,嘿嘿)步入成年敬一杯。”

  皇上举起酒杯,一饮而空,众人也纷纷饮下。

  “其次,这次东篱君王来此,除了观赏我国一年一度的弱冠之礼外,有意为他的女儿,东篱国乔公主,在这六位少年尚未婚配者中,挑个如意郎君。”

  此话一出,大家都惊讶不已,互相小声地谈论着。

  南宫瑛朔和南宫悠也在下面咬耳朵。

  “看来他们是想借我国实力来稳定民心呐。”南宫悠思索道。

  “哼,真是个狐狸。一来不会废了他儿子的太子之位,二来又增强了国力,一举两得。”南宫瑛朔撇撇嘴。

  又道:“不过,还好我们有婚约了。”

  后一句换来南宫悠一瞪,南宫瑛朔迅速把脸埋下去。

  “陛下,不瞒陛下,其实小女早已对贵国的一位公子芳心暗许。”东篱君王转向皇上,说道。

  “哦?是何人?”太上皇八卦的插话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小女并未告知。不过,小女和王后也一并过来了。”

  “悠,她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南宫瑛朔拉拉南宫悠的衣袖,握住他的手,悄悄说,“反正我不管,你是我的。”

  “你胡说什么呢?”南宫悠抽出手。

  “那把王后和公主请上来吧。”

  “有请东篱国王后和乔公主。”

  音落,从大殿外进来两个人。

  前面一个从头上的凤冠就可知是东篱王后,肤白发黑,保养得相当好,虽年近不惑,脸上却几乎看不到什么皱纹,依旧风姿绰约。

  而后面的乔公主,十足十一个娇小俏佳人。

  两人步入到皇上面前:“见过皇上,太皇,皇后。”

  “赐座。”

  待二人坐下后,皇上问道:“不知乔公主看上了哪家公子?是否在这大殿上?”

  乔公主娇羞地点点头。

  东篱君王笑着向皇上解释:“小女害羞。恳请陛下让小女以酒代语,将酒递到她的意中人前。”

  “好。小李子,给乔公主满酒。”

  乔公主托着酒杯缓步走到南宫悠他们一桌前。

  南宫瑛朔一阵紧张:不会真被他这乌鸦嘴说中了吧。

  众人也翘首以待。

  却见乔公主把酒杯递至南宫瑛朔面前。

  咦咦,这是什么情况?南宫瑛朔被眼前的情况弄懵了。

  “那个,公主,你确定你没弄错对象?”

  虽然他是很高兴终于有人在南宫悠面前不动摇,反倒喜欢他,但是,再怎么喜欢,也不会动摇他对悠的爱。

  乔公主眨着无辜的眼睛摇摇头。

  “真不好意思,公主,我已经有婚约了。”南宫瑛朔欠了欠身。

  “东篱君王,真是抱歉,小朔已经有婚约了。”皇上也抱歉地朝东篱君王笑笑。

  此时,东篱王后站起来,说道:“陛下,这‘婚约’二字说明二人尚未成亲吧。既然如此,倒不如让另一位出来,和小女比试比试,再决定娶谁也不迟。我东篱国实力虽不及你们碧溪国,但在这方面,不见得会输。”

  真是厉害的女人,这次带她来也是算计好的吧。哼!我们家悠才不会输。南宫瑛朔看向南宫悠,却发现悠低着头,转动着酒杯,不知在想什么。

  “请问,婚约者的另一位是哪家姑娘?”

  “也是我家的。”南宫瑛朔笑眯眯地看着王后,说道。

  “你家的?”王后不明所以地问了句。

  南宫瑛朔点点头:“是呀,就是我家的,而且还是我的晚辈呢。”

  知情之人听到后面一句都笑了起来。

  南宫悠终于有反应得在下面踩了南宫瑛朔一脚。

  痛痛,悠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

  王后嘴角挑起:“那就三日后比试比试看,输了,我们也好心服口服。”

  “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自从在大殿上答应比试后,悠一句话都没开口,南宫瑛朔知道南宫悠生气了,一离开大殿就拉着他来到自己的瑛华阁。

  “悠,我知道我不该没问你的意思就擅自答应她的,”南宫瑛朔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可是,我看不惯她那盛气凌人的气势嘛。好像我们一定会输得样子。”

  南宫悠不理他,自己一口接一口得喝茶。

  “悠,如果你不愿意去比试,大不了我找个人去。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南宫悠放下茶杯,起身,淡淡道:“我走了。”

  走至门口,忽然身子一晃,差点栽下去。

  “悠!”南宫瑛朔大叫一声,连忙托住他的身体。

  “悠,你怎么了?”

  “茶里……唔……茶里有问题。”南宫悠靠在南宫瑛朔怀里喘气道。

  南宫瑛朔这才感觉南宫悠浑身烫的厉害。

  该死!就知道那个女人没那么简单。看悠这情形,八成茶里放的是春药,还是药性极强的。

  没想到茶全让悠给喝了。

  混蛋!

  “悠,你忍忍,马上就好。”南宫瑛朔关上门,半抱半拖把他弄上床。

  “你……嗯……你做……做什么?”南宫悠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任他摆布。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那个,朔王爷,我找您有点事,可以进来吗?”

  果然是那个女人干得好事!半夜谈事,鬼才信!

  南宫瑛朔朝外头喊道:“李伯,我现在很忙,谁都不见,送客。”他知道李伯就在外面的暗处。

  “乔公主,您也听到了,真是不好意思,您请回吧。”一中厚的声音响起。

  只一会儿,外面安静了。

  就这短短的一会儿,南宫悠白皙的面庞泛起潮红,衣服已经被他自己解开了,身体在床上微微扭动,抵挡难熬的燥热。

  看得南宫瑛朔是心潮澎湃。

  “咕噜”,南宫瑛朔吞了吞口水,没想到南宫悠也有这样的时候。

  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他“嘿嘿”一笑:“那个,悠,你该知道你中的是春药了吧。反正我们也快成亲了。”

  说完,他开始扒南宫悠的衣服。

  南宫悠想用双手抵抗,奈何一点劲也没有,反而有种欲拒还迎的娇媚。

  “悠,你这儿紫色的月牙胎记可真特别。”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南宫悠的胎记。

  南宫瑛朔用手指在他腰腹处上方的小小胎记上描绘着,引起南宫悠一阵呻吟:“嗯……你、你别乱摸……嗯啊……”

  坏心得朝他身上的一点茱萸一咬,立刻获得南宫悠更大的呻吟。

  “你不喜欢我这样摸你么?你不喜欢我么?”手掌滑到小腹,手指伸进肚脐,在那小小的眼里打着转儿。

  小腹的肌肉猛地缩紧,南宫悠差点惊呼出声。“哈……”

  “混蛋!你……嗯……你放开。”

  放开?都这样了怎么可以说放就放呢。

  南宫瑛朔看着自己挺立的下身,因为南宫悠的呻吟又胀大了一分。

  把南宫悠抱起来后,南宫瑛朔在他胸前、肩上、脖颈一阵乱啃,一只手顺着他赤裸的胯骨缓缓下滑到他的下半身,分开他的腿,缓缓抚摸揉捏嫩嫩的大腿内侧,不安份的下体在他的幽穴处探来探去。

  南宫悠只觉得小腹处的火越烧越猛,呼吸越来越急促。

  终于,南宫悠仅存的一点理智被药性磨灭,主动攀上南宫瑛朔的肩,南宫瑛朔暗爽一声,小心翼翼地探进去。

  “唔嗯……啊哈……”南宫悠的双脚被大大的分开,环在南宫瑛朔的腰际,身体随着南宫瑛朔的深入浅出摇晃着。

  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宣泄而出似的,南宫瑛朔每一次都狠狠地顶到那一点上,一只手也不紧不慢地套弄他的下体,南宫悠觉得自己好像一会儿到了云端一会儿又下了地狱。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瑛朔才抱着南宫悠尽兴地瘫倒在床上。

  然后,拉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搂着南宫悠睡去。

  唔,好吵,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南宫瑛朔被外面的吵闹声弄醒。

  刚想起身,发现那东西还留在南宫悠的体内。

  嘿嘿,一想起昨晚,南宫瑛朔就一阵满足。只是,依悠的性子,等会儿他若醒来……

  南宫瑛朔想到悠醒后的表情就一阵发怵。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唉。

  只是,悠的味道真的好好哦。反正醒后也不免被骂,不如……坏心又起。

  稍稍在他体内动了动,引起怀里人一声低吟,摆摆头,又睡了过去。

  嘿嘿,南宫瑛朔又动了动,一下子顶在了敏感之处,只觉得内壁一阵收缩。

  唔,怎么会这样?!看着自己一下子胀大的下体,欲哭无泪。

  没办法,他抱过南宫悠,又是一阵翻云覆雨。

  等尽数撒入悠的体内后,看了看南宫悠,呼,还好还好,悠还没醒。

  南宫瑛朔慢慢地从他体内退出来,从床角拿过一件衣服,捂住南宫悠的耳朵,套上衣服,向门口走去。

  哪个混蛋,竟敢打扰他和悠的温存时间,等找出是谁,看我不拨了他的皮!

  南宫瑛朔在心里恨恨地想。

  但在拉开门后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东篱王后,太上皇,皇上,逸王爷,南宫瀚罗在他面前吵吵嚷嚷,见他出来了,都停了下来。

  南宫瑛朔把门带上,问道:“那个,大清早的,有什么事?”

  东篱王后先冲上前,质问道:“小女昨晚是不是找过你?为何她一夜未归?”

  啊呀啊呀,这算不算不打自招呢。

  “小朔,你不会做了什么吧?”太上皇紧张地问道。

  “我会做什么啊,就算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南宫瑛朔眨眨眼装无辜。

  东篱王后得意道:“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亏得昨天在宴会上装得一本正经。”

  “儿子,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逸王爷也出来说道,满脸难以置信。

  “我怎么啦。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昨晚我和悠商量事情,没想到悠喝了茶水后整个人不对劲,我一探发现茶里竟然有春药的成份。真是奇怪哦,好端端的,茶里怎么会有春药。”瞥了眼东篱王后,又道,“后来……后来,后面的事我想你们也该知道了。”

  南宫瑛朔摸摸后脑,说到后面有点不好意思。

  “你说什么?!”东篱王后和太上皇一起说道。不过前者是失算的讶异,后者是一脸兴奋。

  “真的,不信你们可以问李伯啊,昨晚悠在我房里一直没出去过。”

  “李伯!”南宫瀚罗打了个响指,叫了声。

  “奴才在。”

  “昨晚发生的事大概说下。”

  “是。昨晚小王爷的确在朔王爷房里未出来过,中途乔公主有来,不过因为朔王爷有事不见客,所以派奴才送走了。”李伯低着头,报道。

  “看,我说的没错吧。”南宫瑛朔笑眯眯地看着大家。

  “哼”,东篱王后见没戏可唱,含含糊糊说了声“我到别处再问问”,飞也似的走了。

  “小朔,你真的和小悠那个了?”太上皇两眼亮晶晶。

  “恩。”

  “老弟,儿子们,我们赶紧去筹备婚事吧。”说着,太上皇拉着他们就打算走。

  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折回来问道:“小朔,看你这样,就是说,小悠是下面的那个?!”

  南宫瑛朔点点头,不明白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老弟,你输了,哈哈,一千两哦,一千两,快拿来。”太上皇高兴地伸出食指在逸王爷面前一阵摆。

  旁边的皇上和南宫瀚罗对视一眼,表示不理解。

  “我和老弟打过赌,我说肯定是小悠在下面,而他坚决认为是小朔在下面。”仿佛是看出小辈们的困惑,太上皇解释道。

  一阵静默。

  为什么我们皇室家的人没一个正常的?!这是皇上的心理。

  早知我也加入赌局好了,我可一向看好小朔呢。一千两啊,清不用那么幸苦的为人诊治了。南宫瀚罗在心底如是说道。

  哪有自己的亲生父亲希望儿子是下面的一个?!南宫瑛朔在心里喊道。

  捡个乞丐养(生子)9

  送走了那帮人后,南宫瑛朔重新回到屋内。

  “悠,你醒了?”

  见南宫悠脸色苍白的靠在床上,南宫瑛朔上前,“我叫李伯放好了沐浴的水,要不要我抱你过去?”

  “出去。”南宫悠冷冷地说。

  “悠?”

  “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三遍。”闭上眼,南宫悠缓缓吐出。

  “可是,如果不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的话……。”字里行间满是焦急。

  只是,见到那人垂在床边的手握紧成拳时,南宫瑛朔丧气地走了出去。

  待会儿该怎么向悠道歉呢?看他家悠刚刚那个样子,唉……

  南宫瑛朔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撑着头,左一声叹气,右一声懊恼。看来昨晚做的太过火了。可是,这怎么能怪他,正是二十男儿血气方刚之时,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却要受这禁欲之苦,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他也不是那柳下惠,怎么可能白白放过。

  暗处的李伯看着朔王爷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汗颜,在心里感叹一句,皇室里还是小王爷最正常。

  咦,悠洗得时间是不是太长了?南宫瑛朔回过神来,推门而入。

  却见南宫悠一只手搭在浴池的边缘,一只手垂在胸前,头歪侧在一边。

  南宫瑛朔看着眼前的香艳图,只觉得鼻血快下来了。

  “悠?”喊了声,没有反应。

  匆匆走到那人的身边,发现那人的脸上有着可疑的红晕,触了触,该死,烧的厉害。而那人已经昏昏沉沉了。

  南宫瑛朔赶紧把人抱上来,擦干身体,放到床上。

  “李伯,李伯,快去请太医,啊,不对,把紫清大哥叫来。悠病了。”跑至门口,向李伯吩咐了声,又回到床前。

  “悠,悠,听得见么?”握住那人的手,南宫瑛朔在他耳旁呢喃。

  四周一片漆黑,仿佛掉入一个深渊,整个人如悬浮般,使不上半分力。

  “爹亲爹亲,醒醒,不要不看宇儿,不要不理宇儿,好不好?”

  “别叫了,你爹亲已经死了。”

  “哼,死了倒干净,真是想不到,我的哥哥居然有副这样的身体。”

  “姑姑。”

  “不许叫姑姑!我没有这样的哥哥!抢了我的人,还生下你这个孽种!你和他一样,都是妖孽,妖孽!怎么了,这样就哭了?”

  “看看,付出真心,最后不还是被抛弃了?哈,真是可悲啊。”

  谁的声音,为什么会那么熟悉,又是谁在那哭泣?

  模模糊糊中,一个小人一会儿哭得声嘶力竭,一会儿蜷缩在街角。

  “小兔崽子,竟敢偷你爷爷我的包子,给我打!”

  “我没有!这个不是偷的……”

  ……

  “小东西,长得倒不错,叔叔带你去个好地方,好不好?”

  “滚开!”

  “哼,这么小,性子却烈得很,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放开我!放开……唔……”

  ……

  唔,胸口好闷,好难过。

  南宫悠缓缓睁开眼,转过头,见南宫瑛朔靠在床头,欣喜道:“悠,你醒了。要不要喝些水?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悠从小没病没灾,这次却因为那事高烧了一天,真是吓坏他了。

  忽又低下头,“那个,对不起,前天晚上,我……”南宫瑛朔吞吞吐吐道。

  南宫悠觉得浑身乏力,不想多纠缠,淡淡道:“算了。”

  “诶?哦,对了,悠,你知不知道……”南宫瑛朔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悠,也不知该如何对他说起。

  “紫清大哥,悠怎么样了?”南宫瑛朔满脸焦急。

  呜呜,都是他不好,害得悠病成这样。

  “好了,没事。”紫清从南宫悠身体中取出银针,微笑道,“只是……”

  “只是什么?”

  “你们知道轩辕氏么?”紫清扫了眼大家。

  “轩辕氏?”南宫瑛朔一脸迷茫,却见太上皇南宫瀚罗一脸沉思。

  “皇伯伯,您肯定知道,是么。”

  太上皇和南宫瀚罗对望一眼。

  轩辕氏,自古得天独厚,传为天之圣子。女子俏丽,男子俊秀。此外,男子可受孕,若孕女,同一般女子无异,若孕男,带一紫色月牙胎记。传说得轩辕氏者得天下。然,灾难降临,轩辕氏遭人迫害,全族被灭,偶有幸存,亦不知去向。于是,这神话般一族在时间的洗礼下,逐渐被人淡忘。

  “悠是轩辕氏,对么?”南宫瑛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所以说若不是当初二皇兄无意中看到了悠身上的印记,悠也不会成为您的儿子,是么?”

  原来这么多年来,对悠的种种施恩照顾只是因为他是轩辕氏,那个传说中可以稳江山的轩辕氏!

  枉费悠那么尽力地为他们去处理大小事,还把一个人深深的小心翼翼的藏在心里。

  南宫瑛朔心里一阵凉,他不知道如果悠知道后会怎么想。

  六年前那个夜晚,他不想悠再经历次。

  捡个乞丐养(生子)10

  “你要说什么?”南宫悠闭上眼,幽幽道,“若是为比试一事,你放心,我会去的。”

  南宫瑛朔一愣,自己倒是把有比试这回事给忘了。算了,还是暂时不告诉悠轩辕氏的事吧。

  “啊,悠,你若是不舒服还是不要去了。”

  非去不可呐。南宫悠在心里默默道。

  两日后。

  永和殿内。

  东篱王后一脸自信的喝茶。乔公主坐在王后的身边,偶尔抬头瞧瞧,又低下去。皇上和东篱君王随意地交谈着。太上皇不住的向南宫瀚罗询问云游的所见所闻。

  碧溪国的茶果然名不虚传,东篱王后又饮了一口,嘴含笑意。

  上次那个叫悠的坏了我的好事,就是上次坐在朔王爷旁边的那位吧。可惜头低着,看不清脸,总觉得有点熟悉。不过,没关系,乔儿的“东篱第一妃”的称号也不是随便给的,琴棋书画女红可是样样精通呢。

  再者,派去打听的人说这朔王爷的婚约者是个男人,呵呵,男人做王妃,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朔王爷悠王爷到。”

  南宫瑛朔跟在南宫悠的后面,心里犯嘀咕,感觉悠今天怪怪的,只是个比试而已,却把头发弄回原来的紫色。皇伯伯的寿辰上也没见悠这样过啊。

  “啪”的一声,一个完好的雕花小杯应声而碎,东篱王后盯着门口的南宫悠,眼里是说不出的惊讶、慌乱、恐惧、悔恨。

  “哥?是小、小宇?”

  “母后,你怎么了?”乔公主扶住东篱王后颤抖的身子,却被王后一把推开。

  “小宇,小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让你爹爹不要再来梦里找我了,十几年了,我受不了了。”东篱王后满面悔容,慢慢走到南宫悠前面。

  众人看着她的举动满脸不解。

  却见南宫悠绕过东篱王后,直接来到乔公主面前:“乔公主,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啊,可、可以。”乔公主看着眼前俊冷的男子,有点不知所措。

  “敢问公主喜欢朔王爷哪点呢?”

  “我、我觉得他很可爱,尤、尤其是笑得时候。”

  此话一出,在座的各位都笑了起来。

  南宫瑛朔气呼呼的嘟起嘴,哪里可爱了,这是英俊,是英俊!

  “公主,容颜易逝,况且婚姻并非儿戏,你是想要一个暂时可爱之人,还是真心相爱之人?再者相爱之人也不一定就不可爱。”

  “当、当然是后者。”

  南宫悠微微一笑:“那公主还想将这无意义的比试进行下去么?”

  乔公主摇摇头。

  “小宇,你就是那个婚约者是不是?”东篱王后问道。

  南宫悠转过头,不对题的回了句:“若是我现在杀了你女儿丈夫,再向你说声抱歉,你答应么?”

  东篱王后听后一下子失了力气,跌在地上。

  这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一报还一报呢。

  “你要找的那个妖孽已经消失了,十五年前就消失了,我不是你口中的小宇。但是,若是还要比试,希望你们的手段光明些。”南宫悠淡淡道。

  “妖孽”?南宫瀚罗想起了初遇小家伙的时候也听到过这个词,小家伙当时的眼神可吓人呢,顿时对事情的大概有些明了了。

  南宫瑛朔看着南宫悠垂在两侧的手握紧又放下,悠小时候活得不好么?认识悠是在他们五岁的时候,至于五岁前的悠,他一点都不了解。看这情形,悠小时候一点都不好,和这个女人有莫大的关系。该死的女人,他就知道这女人绝对没好心!

  不过,悠会来比试是因为这个女人吧,害他还小小兴奋了下。唉。

  “小乔,陛下,我们回国吧。”东篱王后轻轻道。

  东篱君王走下来,扶起她:“不选驸马了?”

  “不选了,我们做错的该我们自己还。”

  “好。我们回去。”君王温柔地看着她,说道。

  一日后,东篱君王和王后等人离开了。至此,这场比试以南宫悠全胜而落幕。

  捡个乞丐养(生子)11

  第五章

  午膳后。

  南宫瑛朔兴冲冲地来到瀚王府。

  “悠,皇伯伯说下个月二十二是个黄道吉日,准备把我们的婚事放在那天举行。”

  南宫瑛朔边说边进府,一进来,就被府里的紧张气氛吓了一跳,慌忙拉住李伯,问道:“李伯,发生什么事了?”

  “朔王爷,小王爷早上就一直觉得不舒服,午膳后说腹痛,刚刚在书房晕过去了。”李伯答道。

  “什么?!”南宫瑛朔扔下李伯,就往里冲。

  “小朔,你可来了。”南宫瀚罗笑眯眯地朝门口的南宫瑛朔道。

  南宫瑛朔看着卧在床上一脸惨白的南宫悠,担心得问道:“二皇兄,紫清大哥,悠怎么了?”

  “我说小朔,你也太不该了吧,小悠都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你还让他整天忙这忙那的。”

  紫清给南宫悠掖了掖被子,转过头说道。

  “啊,悠、悠……我、我我……”南宫瑛朔最初一头雾水,等到反应过来竟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他要当爹爹了!算来就是悠喝了那杯茶的那晚吧,没想到竟然中了!呵呵,呵呵。

  南宫瑛朔一个人在边上直乐,没注意到南宫悠的眼睛睁开了,正看着他。

  “把他赶出去。”南宫悠抚了抚额头,慢慢道。

  紫清低笑一声,对南宫瑛朔小声道:“小朔,天大地大孕夫最大,抱歉了。”说完,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我说,小悠,你也不要那么辛苦嘛,累坏了我的小孙子可就不好了。当然,小孙女我也喜欢。”南宫瀚罗搬了个椅子坐到床边,一手撑着下巴,揶揄道。

  当初可是你把王府丢给我一个人的。南宫悠在心里默默道。

  “爹爹不觉得男人生孩子……很奇怪很恶心吗?”张了张嘴,总算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南宫瀚罗摇摇头:“哪有爹爹会觉得儿子恶心的,你可是我最爱的好儿子呢。”

  “呐,小悠,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其实你知道自己是轩辕氏,对吗?你在这个大家庭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应该比谁都要了解,不然你也不会如此尽心尽力。”

  南宫瀚罗正色道,忽又想到什么似的,笑着说:“可是有一个人好像不太理解,还想为你拼命呢。”

  南宫悠当然知道这个“人”指谁,他黑着脸,不再言语。

  “呵呵“,南宫瀚罗手执折扇,捂嘴轻笑。

  “朔王爷已经对着那棵大树笑了一下午了,他没事吧。”假山后头,一黄衣婢女悄悄问旁边的红衣婢女。

  “不知道啊,从被小王爷赶出来就一直这样了。”红衣婢女摇摇头,不明白。

  “朔王爷该不会悲极生乐吧。”

  “不大可能,朔王爷不是被小王爷赶过多回了,应该习以为常了。我看啊,怕是患了失心疯。”

  “失,失心疯?!好可怕的。”

  “是啊是啊,我们快走吧,被传染了就不好了。”

  一眨眼,两名婢女就不见了。

  暗处的李伯一脸黑线和无奈,连他也看不下去了,为什么小王爷要嫁给这样的人?!

  南宫瑛朔不理别人的闲言碎语,依然乐呵呵。

  他最高兴得不是悠有了宝宝,而是紫清大哥在踹他之前,附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小朔,告诉你一个关于轩辕氏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哦,只有在对彼此都有情之下,轩辕氏才会孕育出下一代。”

  也就是说,就是说,悠也是喜欢自己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双喜临门诶。不行不行,得把它好好记下来,以后每年庆祝下,还要去庙堂多烧烧香供供佛,给悠和宝宝求个平安符。对了,首先要问问紫清大哥爹爹和皇伯伯,孕者要注意些什么,吃些什么。

  ……

  南宫瑛朔在脑袋中列着一件件要完成的事。

  夜晚。

  “朔王爷什么时候该行成了梁上君子?”南宫悠侧卧在床,眯着眼,对立在窗子那的某位说道。

  “悠,你察觉了?呵呵……”南宫瑛朔推门而入,讪笑。

  “这么晚了,你不回府,待在我这里做什么?”

  “我不放心你和宝宝嘛。”南宫瑛朔趴在床边,笑嘻嘻。

  南宫悠刚想说什么,孰料,一阵疼痛袭来,南宫悠捂住腹部,脸色又变得下午时见的惨白色。

  “悠,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南宫瑛朔使劲搓搓手,小心翼翼地穿过衣服放到南宫悠的小腹上。

  他记得紫清大哥他们走时说过,悠属体寒,现在虽为十月,还是有些寒气,寒气进体对胎儿有害无利,悠的腹痛多半也因为此,一个不慎可能会造成滑胎。

  待南宫悠的脸色缓和后,南宫瑛朔解下衣服,爬到床上。

  “你做什么?”南宫悠皱皱眉。

  “悠,你往里去点。”南宫瑛朔钻到被窝里说道,“紫清大哥说你腹痛是你体寒引起的。反正我生性好动,全身热乎乎的,正好给你捂捂。”

  南宫瑛朔说完又把手搭在他的小腹上。

  南宫悠本想拒绝,奈何南宫瑛朔身上的确暖和和的,腹部也舒服多了,算了,就当是多个暖炉好了。

  调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睡去。

  见悠没有反对,南宫瑛朔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要保持镇定,被悠发觉就惨了。

  恩,悠的腹部还是平平的,南宫瑛朔稍稍移了移手,真看不出里面住着我和悠的宝宝,嘻嘻。

  捡个乞丐养(生子)12

  次日清早。

  睡梦中,南宫悠觉得自己被条大鲶鱼压着,喘不过气又动弹不得。

  睁开眼,不意外的看到垂放在胸前的手臂,手指从腋窝处穿过,紧紧抱着他。一条腿霸道地搭在他的腿上,整个脸埋在他的颈窝处。

  南宫悠用里侧的手把南宫瑛朔抱着自己的手轻轻拨了下去,总算舒服了。坐起后再把他的腿推向一边,见他只是微微动了动,没有醒来,南宫悠跨过从他的身上跨过,到屏风后面穿衣。

  南宫瑛朔正梦到自己在逗宝宝,粉嘟嘟,滑嫩嫩的,好小好香,一旁的悠好笑地擦掉宝宝舔着糖人流出来的口水,嗯,好幸福。猛然间想起昨晚和悠一起睡,于是伸手摸了摸,空空如也。悠呢?“呼”得起身,见悠正在穿衣,揉了揉眼,南宫瑛朔问道:“悠,不再睡会儿了吗?”

  “不了,快早朝了。你若是想睡就继续睡吧。”南宫悠边系腰带边道。

  这么早?!不行,悠现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待会儿进宫得和皇兄说下,不让悠上早朝了,思及此,南宫瑛朔道:“我也不睡了,和你一起去。”匆匆下床穿衣。

  “你不是不愿意上朝的么。”

  “呵……呵呵,怎么会呢。”

  “对了,悠,我差点忘了,皇伯伯说把我们的婚事定在下个月二十二日。”

  “哦。”南宫悠只淡淡地应了声。

  南宫瑛朔偷偷瞄了眼悠的脸色,和平常无异,一汪平静的水。

  “悠,你不高兴么?”

  “没有。”南宫悠扫了他一眼,“你若再不快些,我先走了。”

  “来了来了。”南宫瑛朔抓上帽子尾随而去。

  “小悠最近如何?”太上皇跷起一条腿,对埋头在折子中的南宫瑛朔问道。想来这会儿也该三个多月了吧。

  “一点也不好。皇伯伯,有没有办法可以不让悠吐?”一想起悠每天天尚未亮,就趴在床沿吐得昏天黑地,沾点油的腥的犯恶心,好不容易能吃点了,胃又涨得难受,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南宫瑛朔看着心疼却无能为力。

  太上皇敲了敲南宫瑛朔的额头,说道:“笨蛋,孕吐是正常的,再过一阵子就好了。”

  “唉!”南宫瑛朔大大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只是不想看着悠这样难受。目光随意的移了移,扫到一边还有一小叠折子,不免暗暗叫苦。什么因为悠现在特殊,所以悠平时的公务移交给他处理。哼,直接说自己懒好了,眼前浮现出皇兄那张坏坏痞痞的笑脸。

  等到全部处理完,已过了午时。

  悠现在应该在午休吧,那还是在街上逛逛好了,看看有没有青梅山楂类的。

  “大家来评评理,这位公子吃了餐居然不付帐,大伙儿说说,这算什么事啊。”一个类似小儿的瘦瘦的男子抓着另一位个头比较高的男子说道。

  “小二哥,我没有不愿意付账,只是我的家仆与我走散,我身上并未带银两。这玉佩拿去典当绝对够付账钱,你不愿与我同去,我……”这高高的男子还未说完,话就被小二打断了。

  “你说这玉佩值钱,谁相信?今儿个掌柜的去置货了,店里就剩我们两个小儿,这要陪你去了,店里怎么办?况且,我们小店只是一般的店,价钱又不贵,怎么会连这么一点小钱都没有呢?”小儿咄咄逼人道。

  周围的群众议论纷纷。

  南宫瑛朔好奇的走过去。

  捡个乞丐养(生子)13

  “怎么回事?”南宫瑛朔向旁边之人询问道。奈何八卦的兴奋让他的声音高了不少。

  所有人的眼睛都射向他。

  小二瞧见是位头顶纱帽,眉眼弯弯,一身白如雪的衣裳上挂着一大一小两个玉佩的公子。只是这公子头上的冠玉让人一看就知道非官既富,定是位有钱人的公子哥,于是献媚的向他说了遍事情的大概。

  看来和刚刚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相差无几嘛。南宫瑛朔从怀里摸出一些碎银,交给小二,问道:“这位公子的钱我替他付了,这么多够不够?”

  “够了,够了。”小二立马笑嘻嘻地说道。

  周围的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也都散去。

  高个男子抱拳说道:“多谢公子相助。不知公子能否陪同在下去趟当铺?”

  “几个碎银子而已,就不要见外啦。”南宫瑛朔摆摆双手。

  见南宫瑛朔微带孩子气的举动,男子朗笑出声。

  “呵呵,公子,这玉佩还是要当的,总不能期望你这样的人时时刻刻都出现吧。只是,我刚来这皇城不久,不知当铺在何处?”

  南宫瑛朔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抓住他刚刚的话打岔道:“你要去当铺?我可以带你去。”

  “麻烦公子带路了。”

  高个男子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

  走在一起的时候,南宫瑛朔发现男子比他高上大半个头,如此,该比悠也略高些吧。

  高个男子转过头,面露微笑,问道:“不知公子如何相称?”

  “我叫王朔,叫我小朔就好。”南宫瑛朔道。

  “在下姓白,名若风。”

  “白若风,白若风,”南宫瑛朔喃喃道,“来去如风,不沾尘烟,好名字啊好名字。”为什么我的名字就这么俗呢,读起来还拗口。

  白若风好笑地看着南宫瑛朔脸上显出不甘的神色,开解道:“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小朔还是不要放在心上。”

  “呵呵,哪有。”南宫瑛朔见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

  不觉间来到了万家行当铺。

  白若风当完玉佩从里头出来,走到南宫瑛朔身边,邀请道:“小朔,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小茶楼不错,不知小朔能否赏脸一道喝杯茶,就当是刚刚的解救之恩。”

  正好用来打发时间吧。南宫瑛朔想了想,点点头。

  “小儿,来杯老君眉。”

  “好!,客官您稍等。”

  白若风拣了个倚窗的位置,坐下后,对小儿吩咐了一声。

  南宫瑛朔则举目四望。

  小茶楼坐落在街上不起眼的位置,但是从现在他们坐的地方朝外望去,皇城的大半都尽入眼帘。

  楼内洁白无暇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名人书画的仿真品和几把装饰用的木剑,蓝白的珠帘将各个茶座隔离开来,幽幽丝竹声传入耳内,偶尔客人的一声高调更是给这素净的小店添了几分暖色。

  起初他以为说的‘小茶楼’不过是通称,没想到这家店店名就叫‘小茶楼’,不仅如此,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小’,也就只有一般茶楼的一半大小吧,共两层。

  南宫瑛朔还是第一次知道皇城有这家小茶楼,好奇道:“白兄经常来?”

  白若风抿了口茶,慢条斯理道:“不,这是第二次来。第一次是随朋友而来。”

  南宫瑛朔看着眼前剑眉星目,侧脸微笑着望向窗外的男子,不禁叹道,要是悠也天天能这么对我笑该多好。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么?”注意到南宫瑛朔投过来的眼神,白若风问道。

  “啊,没有。对了,白兄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南宫瑛朔转移话题道。

  白若风放下茶杯,平静道:“对,我家在南方,这次随家仆出来一是生意之事,二来也快过年了,带些北方这儿的年货回去。”

  捡个乞丐养(生子)14

  “难道小朔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白若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问道。

  “不怕白兄笑话,我虽长居于此,的确是第一次知道。”南宫瑛朔看着杯中尖尖茶叶向水面悬空竖立,继而徐徐下沉,竖立时,如鲜笋出土;沉落时,像雪花下堕。嗅了嗅,香气高爽,品了一口,滋味甘醇,有神清气爽之感。

  白若风见此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略带自豪的说道:“如何?这小店的茶水还好吧。”

  南宫瑛朔点点头,赞叹道:“‘洞庭帝子春长恨,二千年来草更长。’楼悠茶妙。”

  白若风但笑不语。

  随后,二人就茶道又随意地聊了些。

  待茶水饮尽,已是未时三刻。

  楼前。

  白若风抱了抱拳,说道:“今日多谢小朔了。”

  南宫瑛朔也学白若风抱了抱拳,回礼道:“白兄不是谢过了。”尾音调高,引得白若风一阵暗笑。

  “白兄,在此别过,后会有期。”南宫瑛朔招招手,转身而去。

  白若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挑起。

  后会有期呐。呵,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哦,朔、王、爷。

  南宫瑛朔刚踏入府内,就差点和迎面而来的人相撞。

  稳住身子,定睛一看,问道:“李伯,你急着去哪?”难道是悠出了什么事?南宫瑛朔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慌忙抓住李伯,说道:“是不是悠哪不舒服?”

  李伯的一只胳膊被南宫瑛朔抓得一阵疼,可是碍于对方是王爷,只好忍痛答道:“朔王爷,小王爷没什么事。刚刚皇上遣人送来了一些苹果和馒头干,说是对小王爷的孕吐有好处。对了,还吩咐道最好不要进食山楂、荔枝、桂圆等。”

  听到悠没什么事,南宫瑛朔舒了一口气,手也随之松开。

  李伯悄悄活动了下胳膊。

  南宫瑛朔这才发现李伯手中的食盒。

  “李伯,你刚刚是不是说不能吃山楂?”

  “是。”

  南宫瑛朔把手里的袋子提到眼前,不解道:“为什么?我买了山楂了。”

  “说是皇后娘娘吩咐的,荔枝、桂圆属热性食物,不利于养胎,山楂容易导致小产。”

  “山楂悠曾经吃过,不会有问题吧。”南宫瑛朔想起不久前刚买了山楂给悠吃过,紧张道。

  “一两次应该没关系。”李伯看着朔王爷紧张的样子,心里猜测:“这要是小小王爷出生之日,恐怕朔王爷会紧张得晕过去吧。”

  “李伯,这些我拿过去吧,你把这山楂处理掉。”

  南宫瑛朔从李伯手中接过食盒,又把山楂给了李伯,朝里屋走去。

  屋内。

  南宫悠正靠躺在榻上看书。见南宫瑛朔进来了,只随意的瞥了眼,问道:“今天的事情很多吗?”

  南宫瑛朔边把食盒放到桌子上,边道:“没有,不过路上遇到了一个人,耽搁了一些时间。”取下盒盖,拿出一块切好的苹果片,走到南宫悠边,讨好般道:“这是皇兄刚刚送来的,说是对孕吐有好处,悠,尝尝看。”

  南宫悠用书本挡了去,回了句“我不饿”。

  “悠,尝尝看吧,就尝一片,一片就好。”近乎乞求的声音。

  南宫悠无法,放下书本,就着苹果片咬了一口。

  “怎么样?”

  甘甜爽口,难得的胃里没有翻滚,于是微笑道:“还不错。”

  皇嫂的食物就是好。南宫瑛朔见悠没有吐出来,高兴得又从食盒里拿出一片。

  “你说你今天遇到谁了?”南宫悠漫不经心的问道。

  南宫瑛朔索性把食盒拿到一旁的凳子上,回道:“也不算遇到,准确说我今天做了件好事。”

  南宫悠一听这话失笑道:“朔王爷会做好事?”

  小时候哪一次捣蛋的事不是他干的?就算不是他亲自而为,也是他主谋的。

  “呃……”南宫瑛朔的脸庞有些发红,他自然明白悠有所指,支支吾吾道,“是……是真的,对方和家仆走散,没现钱付饭钱。”

  “哦?”南宫悠感兴趣道。

  于是,南宫瑛朔把在路上遇到的事一一道来。

  捡个乞丐养(生子)15

  第六章

  十一月二十二日。

  逸王府。

  “逸王爷,恭喜恭喜。”

  “呵呵,里面请,里面请。”

  从辰时起到现在的未时,这样的对话不知已重复了多少遍,而且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南宫瑛朔身着艳红的喜服,在王府里到处穿梭,脸上是掩饰不了的喜悦和得意。

  “小朔,你乱晃个什么劲儿,还不快去大门口迎接迎接。”逸王爷见自己的小儿子没有一点稳重的样,斥喝一声。

  南宫瑛朔摸摸鼻子,不甘不愿的来到大门口。

  “小朔?”

  南宫瑛朔正无聊的呆在门口,忽然听到一声叫唤。抬眼一瞧:“白兄!”向白若风走去。

  “小朔,你怎么在这里?”白若风抬抬头,看着门口的“逸王府”,若有所思道,“我听说今天朔王爷成亲,看你这身打扮,难不成你是……朔王爷?!”

  南宫瑛朔甩甩袖子,兴奋道:“嗯,是我的婚礼。白兄急着赶路吗?不如喝杯喜酒再走吧。”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朔王爷。不过,”白若风摊了摊手,接着道:“可是我没带什么贺礼呀。”

  “没关系,朋友嘛,人到了就行。”南宫瑛朔说着领白若风朝内走去。

  “哦?朋友?朔王爷把我当成朋友?”

  “是啊,非敌既友嘛。”第一次见面就觉得白若风看上去很易亲近,之后的茶楼小叙让南宫瑛朔觉得他有种说不上的大将风范却又平易近人之感。

  “对了,白兄,你找到你的家仆了没?”

  “呵呵,难为朔王爷还记得,找到了。再过两日就得回去了,没想到回去之前还能见到朔王爷一面,而且还赶上了朔王爷的婚礼。”白若风笑道。

  “白兄还是叫我小朔吧,朔王爷听着怪别扭的。”南宫瑛朔看着周围不少偷偷打量白若风的婢女千金们,戏谑道,“白兄可真受欢迎,把我这新郎官给比下去了。”

  白若风被他的话逗乐了,回道:“小朔怎知她们看的就一定是我呢,没准瞧得就是你这新郎官呢。”

  “呵呵,白兄,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人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白若风抬头看了看“天轻居”三个字,说道:“难道是小朔的那位?”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白兄果然聪明。”说罢,推开门,轻轻道:“悠。”

  南宫悠也是一身红衣,只不过因为这几天胎息不稳,脸色有些苍白,倚在床上假寐。

  一开始,南宫瑛朔怕会影响到悠和宝宝,打算把婚礼延迟,但是南宫悠执意不肯。一来,紫清说没大碍;二来,以后肚子大了,也不方便。

  听到声音,南宫悠睁开眼睛,看到了南宫瑛朔身后的白若风。

  未及南宫悠开口问,南宫瑛朔就向南宫悠介绍道:“悠,这就是我上次在路上遇到的白兄白若风。”

  “白兄,这是悠王爷,南宫悠。”本来还想加上一句“我的王妃”,但一想到悠的反应,南宫瑛朔还是把这话吞回肚子里。

  “悠王爷。”白若风抱了抱拳,对于朔王爷的王妃是个男子没有一丝的惊奇讶异。

  捡个乞丐养(生子)16

  南宫悠微笑着朝白若风点了点头,随南宫瑛朔叫了声“白兄”。

  “悠,要不要叫紫清大哥过来一下。”南宫瑛朔看着悠没有血色的脸,摸了摸脉,担心的问道。

  南宫悠微微调了调身体,拂开南宫瑛朔的手,笑了笑,说道:“没事。”

  “可是我不放心。”

  “没事,你去忙吧,有事我自会叫李伯。”

  “不要,我不放心,还是陪着你好。”南宫瑛朔握住南宫悠的手。

  南宫悠知道他是真不放心,又不好发作,幽幽道:“外面有那么多客人,莫要给人笑话了去。”

  “可是……”南宫瑛朔还想说些什么,南宫悠瞪了他一眼,虽然这一眼在南宫瑛朔眼里没有以往的凌厉,反倒有丝媚眼的感觉。看得南宫瑛朔一阵心驰神往。

  “那有事一定要叫李伯。”南宫瑛朔走至门口,叮嘱道。

  南宫悠轻轻应了声,又闭上眼。

  白若风临出门,回头又看了一眼南宫悠。

  走廊上。

  白若风问道:“悠王爷不舒服吗?”

  “啊……那个……”南宫瑛朔有些发窘,总不能告诉他悠怀了宝宝吧,于是含含糊糊道,“是有些不舒服。”

  白若风听南宫瑛朔的话语,显然不愿多透露些什么,他也不再多问。

  酉时。

  逸王府内高朋满座,灯火万照。

  大红的“喜”字遍布各个角落。

  一角的紫清感叹道:“这阵势,这气氛,和当年的我们怎么比。”

  南宫瀚罗嘻笑道:“那说明父皇开明了。”

  “不过,”南宫瀚罗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缓缓道:“依我看,他更乐于看他那两个宝贝不时上演的好戏。”

  “嗯?”紫清不解。

  “等等一起看好戏就是了。”南宫瀚罗朝紫清眨眨眼。

  紫清心动,就着南宫瀚罗的嘴唇吻下去。

  “项将军,长乐公主到。”

  一位白发老翁携着一名十六七岁少女步入府内。

  皇上、太上皇、皇后迎了上去。

  项将军和其他几位老臣一起辅佐了太上皇几十年,如今几位老臣相继离世,如今在世的就只剩他和孙太傅了。在一场战役中,项将军受了重伤,治愈后落下了病根。等到皇上继位,朝政稳定后,偕同唯一的女儿长乐公主一直在平仙山修养。

  “老项,多年不见了,身体如何?”太上皇围着项将军转了圈,问道。

  项将军拜了拜:“托陛下、皇上的鸿福,旧疾一直未犯,身体一直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呵呵。”太上皇又转向长乐公主,笑道,“几年不见,然儿越发玲珑标致啦。”

  “皇伯伯!”长乐公主撅了撅嘴。

  “呵呵,不说了,不说了,知道然儿向往的是侠女的风范。”

  长乐公主从太上皇和皇上的衣缝中向内望去。

  “小然可是在找小悠和小朔?”皇上向里努了努嘴。

  “谢皇哥哥。”说完,就往里奔去。

  “悠!”

  见到南宫瑛朔正和南宫悠朝外走来,长乐公主喊了声。

  捡个乞丐养(生子)17

  “嫣然?!”南宫瑛朔和南宫悠同时道。

  糟了,怎么把这号人物给忘了。南宫瑛朔暗叫一声。

  想当年,这小丫头片子从第一眼见到悠就一直追在他后头跑,嚷嚷着长大要做悠的新娘。玩过家家的时候,只准悠做新郎,自己当新娘。更可气的是,居然让我当马被她骑!哼,现在悠是我的,还有悠肚子里的宝宝!

  项嫣然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指着南宫瑛朔道:“南宫瑛朔!你这个小人,坏人,烂人,伪君子!为什么抢走悠?!皇伯伯下诏的时候,居然还不让人告诉我,害我一直蒙在骨里!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该一直呆在这儿不和爹爹离开!”

  长乐公主像头发怒的小狮子般数落着南宫瑛朔的不是。

  周围大部分人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偶有几个新来的不知情的一团迷糊。

  白若风就是后者中的一个。

  只是他不像他人一样去打听,而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看事态的变化。

  “那个……嫣然……我没有……”南宫瑛朔支支吾吾的想开脱。

  但未等他说完,长乐公主大叫一声“看招!”,抡起一掌就向南宫瑛朔劈去。

  南宫瑛朔见状,立马朝别处跑去。

  “我让你使诈,我让你使诈!”项嫣然跟在南宫瑛朔的后面,左一掌,右一掌,却都擦着南宫瑛朔的衣服而过。

  好男不和女斗。朔王爷在心里默念着,又要顾及到不打翻桌凳,只好在花园、假山、走廊里躲来藏去。

  长乐公主见动不了南宫瑛朔丝毫,气急,转回到南宫悠面前。

  “悠,南宫瑛朔他欺负我。”一副欲泣的模样。

  南宫悠莞尔,对躲在柱子后头的南宫瑛朔道:“瑛朔,你过来。”

  小时候,只要每每做出这番表情,悠铁定会帮她教训南宫瑛朔。果然悠是最疼她的。

  “才不去。悠,今天可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为什么你还要护着这个小丫头呀?”南宫瑛朔探头不服气的说道。

  “悠,你看,你看,他又在欺负我。”项嫣然摇着南宫悠的手,撒娇道。

  只是摇的力道猛了些,南宫悠觉得胃里一阵翻滚,腹部也不舒服起来。

  强压住胃里向上涌出的感觉,南宫悠才道:“嫣然,先别摇了,好吗?我有点不舒服。”

  项嫣然注意到南宫悠的脸色不好看,问道:“悠,你哪不舒服?”

  远在他处的南宫瑛朔也连忙赶来,轻轻地喊了句“悠”。

  南宫悠只是闭着嘴,不说话,南宫瑛朔赶紧把他带到天轻居。南宫瀚罗和紫清也尾随而去。

  只留下长乐公主在那一脸莫名其妙。

  咦,我的力气有那么大么?

  白若风望着那群人远去的背景,一脸若有所思。

  刚刚见到悠王爷暗暗捂住腹部了。果然是轩辕氏呢,呵。

  刚一进屋,南宫悠就伏在桌子上大吐特吐起来。

  “呕……呕……”

  南宫瑛朔心疼的为南宫悠拍着后背。

  刚刚要是过去就好了。都怪他,害得悠这么难受。

  捡个乞丐养(生子)18

  男子与男子行婚,自然没有男女通婚的繁文缛节,也不必待字闺阁,等候洞房花烛。

  当南宫瑛朔等人出来的时候,已接近吉时,其他人都已入座。

  太上皇、皇上和皇后,同小公主和几位小皇子一桌,位于上首。

  南宫瀚罗、紫清、逸王爷和将军、太傅等作为上辈,同为一桌。

  南宫瑛朔、南宫悠、项嫣然、白若风和几位自小一起长大的同伴坐在一桌。

  礼上,南宫瑛朔和南宫悠一一向各位长辈们敬了酒。

  回到座位上,长乐公主无意中撇到南宫悠杯中“酒”的颜色,狐疑地自言自语道:“咦,这好像不是酒的颜色嘛。”

  凑到酒杯前闻了闻,果然没有酒味,于是问道:“悠,你不喝酒了吗?”

  南宫悠被问得一愣,又不好道出实情,囫囵道:“啊,最近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项嫣然没有深究其意,夹起一块清蒸鱼块,放到南宫悠的碗里,开口道:“我就说怎么你瘦的好厉害,脸色也不好,相比那个小人可是胖了不少。哼”朝南宫悠另一边的南宫瑛朔翻了个大白眼。

  我哪里胖了?!分明是你眼里容不了我粒沙!南宫瑛朔回瞪着长乐公主。

  项嫣然不再理会他,“悠,你要多吃点,好好补补。”说完,又夹起一块蟹黄鲜菇送到南宫悠碗里。

  南宫悠看着碗里油腻腻的饭菜,只觉得刚刚的那股难受劲儿又涌上来了。

  看着南宫悠苍白无奈的脸色,南宫瑛朔也高兴不到哪去。

  他趁长乐公主不注意,偷偷的把悠碗里的鱼肉倒到自己的碗里,又夹了几个素菜给南宫悠。

  白若风见到南宫瑛朔的举动,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一天下来,南宫悠感觉浑身酸软无力,不舒服,胸闷恶心。

  回到天轻居,南宫瑛朔帮他解开衣服,想让他好好睡一觉,没想到,摸到里衣,发现湿漉漉的,骇了一跳。

  大冬天的,居然冒了这么多虚汗!南宫瑛朔觉得自己有要骂人的冲动。他赶紧找来李伯,准备好洗澡水,把南宫悠抱到浴盆里。

  “悠,有没有好受些?”南宫瑛朔为他揉了揉胃,又捏了捏腰,问道。

  南宫悠整个人泡在热水里,半耷着脑袋,眼睛闭着,任凭南宫瑛朔在自己身上弄着,似有似无的“嗯”了声。

  南宫瑛朔看着南宫悠的样子,有一丝好笑,这还是悠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这么软弱吧,就算是六年前,悠哭也哭得好有气势。(= =|||)

  如此想着,南宫瑛朔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这么大的豆腐,不能一口全吞下去,那舔两口应该没问题吧,何况今晚还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呢。

  看着悠胸前的两点茱萸,南宫瑛朔还是没胆含上去,毕竟现在不同上次,悠没服春药。

  南宫瑛朔只好把手沿着南宫悠的腰线一直滑下去,摸上了悠的肚腹。

  这才四个月大,还看不太出来,南宫瑛朔左瞧瞧,右看看,不过相较于以前平坦的小腹,还是有些突起。按了按,有点硬硬的。

  “呃……把你的手拿开。”南宫悠睁开眼睛,不悦道。

  南宫瑛朔慌忙把手从他腹上抽回。

  “悠,怎么了,是不是按痛你了?”

  “废话。”南宫悠没好气道。

  南宫瑛朔干笑了两声,又道:“悠,水快凉了,还是出去吧。”

  “嗯。”

  捡个乞丐养(生子)19

  “瑛朔,你想要吗?”南宫悠转过头,对躺在身边乱动、不老实的人突然道。

  “诶?”美人在怀,怎么可能不想,尤其对象还是悠。

  只是,紫清大哥说过:“小朔,你也明白小悠现在的身体情况吧,所以,胎息尚未稳定之前,激烈的‘运动’最好不要做哦。”

  “可是……可是你的身体……”南宫瑛朔略带顾虑道。

  南宫悠撑起身子,位于南宫瑛朔上方,似笑非笑道:“难道说……你不想要?”

  “当然想……”

  “要”字还未出口,南宫瑛朔惊讶地看着悠摸上自己的挺立,握住。

  用么指和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嗯……”一声呻吟从南宫瑛朔的嘴里滑出。

  南宫悠缓缓套弄起来,身体俯下来,凑在南宫瑛朔的耳边,柔柔地问道:“舒服吗?”

  温热的气息喷在南宫瑛朔的脸上,垂下来的几缕头发若有若无的拂过他的脖颈处。

  “唔……舒服……”

  南宫瑛朔被挑弄的酥酥麻麻的,下体也随之胀大了几分。

  南宫悠怔住,他没想到南宫瑛朔这么快就有了反应。随后,苍白的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手上也更加卖力的套弄起来。

  沉浸在快感中的南宫瑛朔并没有感觉到南宫悠的变化。

  嗯……好舒服……好舒服,悠果然天生聪颖呀,就连情事也不例外。

  南宫瑛朔闭上眼睛。

  “呐,是你要求黄爷爷写明把我‘嫁’给你的吧。”南宫悠把脸俯得更低,南宫瑛朔都能感觉到悠滑嫩嫩的脸蛋好几次都擦过自己的脸。

  “嗯。”

  兀自兴奋的某人已经落入陷阱中了。

  像是作为对他诚实回答的奖赏似的,南宫悠用双唇轻轻触了触对方的嘴唇。

  悠、悠、悠居然主动吻他了!

  南宫瑛朔心潮荡漾,差点泄了出来。

  感到手里的分身顶端湿湿的,南宫悠用手指顶住,脸上的笑容扩大。

  “春药的事,为什么没有及时找紫清叔叔呢?”

  “因为悠好香,好好吃的样子。”南宫瑛朔说着,突然一个转身,把南宫悠压在身下。

  南宫悠被他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看着他满眼的欲火,饿狼般的模样,心惊,这火好像玩大了。

  南宫瑛朔吞了吞口水,对南宫悠傻傻一笑,细细啃咬起悠的嘴唇来。

  舌头意图撬开贝齿,探进里面,汲取蜜液,

  “南宫瑛朔!”南宫悠低吼一声,想挣开。只是出于身体上的顾虑,不仅没能逃脱,反倒让对方有机可乘,将舌头探了进去。

  这厢正春光无限,却听“哗啦”一声,房门被撞开,太上皇、皇上、逸王爷、南宫瀚罗、紫清以极不优雅的姿势摔倒在地。

  “哈……哈哈,你们继续,继续。”众人爬起来,全当没看见似的,自说自话地打算离开。

  “逸老弟,皇儿,我刚接到关外密报,我们去商讨商讨。”大半夜的商讨国事,谁信?!

  “清,你上次栽培的花开了吧,我们去看看。”没星没辰黑灯瞎火的,怎么看?!

  “南宫瑛朔,你给我出去!”南宫悠黑着脸,大吼一声,把南宫瑛朔踹了出去,“砰”的关上门。

  “唔”,南宫瑛朔捂着发痛的屁股站起来,抬眼,就看到一群人以同情的眼光看着他。

  “小朔,唉……”太上皇摇摇头走了。

  “再接再厉。”皇上微笑得眯起凤眼,抛给他一句。

  “儿子,加油。”逸王爷拍拍他的背。

  “小朔,你真的没问题吗?”南宫瀚罗瞥了瞥他下身的“小帐篷”,满眼戏谑。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哦。”紫清火上添油了一句。

  捡个乞丐养(生子)20

  瞧着南宫瑛朔越来越呈猪肝色的脸,五个人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徒留下他一人只着单衣在院子里吹冷风。

  呜呜,难道真要他自己解决吗,不要啊。南宫瑛朔看着并没有消褪下去的下身,欲哭无泪。

  “悠,开开门吧。”门外,南宫瑛朔敲了敲门,说道。

  “你去睡其他屋,我要睡了。”从里面传出冷冷的音调。

  “悠——”

  屋内不再有任何声响。

  南宫瑛朔悻悻然地离开。

  躺在没有悠的床上,南宫瑛朔被欲望缠身,翻来覆去睡不着。

  实在是抵挡不住,终于颤巍巍的把手伸向自己的下身。一边回忆着刚刚如媚般的悠,一边套弄着。

  咦咦,好像哪不对劲。糟了!南宫瑛朔一个激灵坐起身,太沉迷于悠难得一见的温情中,竟然把不该说的全说出来了。这么一想,欲火早已消了大半。

  南宫瑛朔重新回到天轻居,绕着屋子转了圈,发现有一扇窗并没有关上。

  轻轻把窗子推开一条小缝,往里瞧了瞧,悠背对着他侧身躺着,不知道睡着了没。

  南宫瑛朔跃身而入,小心翼翼地来到床边。掀开被子,窝了进去。

  刚想舒口气,南宫悠转过身,冷眼盯着他。

  南宫瑛朔被他盯得发毛,心虚到:“啊,那个……悠,我……其实我,不是,关于那个诏书和春药的事……”

  说了半天,也没能组织好一句完整的话,南宫瑛朔看着南宫悠越来越黑的脸,做好承受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心理。

  谁知,南宫悠只淡淡地说了句“睡觉”,便不再理他。

  呃……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悠原谅他了?

  南宫瑛朔不敢多问,乖乖地睡在一侧。

  第二天。

  “小朔,昨夜睡得可好?”

  一大早,白若风笑眯眯地来问他。

  南宫瑛朔打了个哈欠,面带倦容,愤愤道:“不好!”

  混蛋,都是那帮人害的。

  “呵呵,看来小朔功夫还未到家嘛。”

  “白兄,连你也取笑我。”南宫瑛朔哀怨道。

  “怎么会呢。小朔,今日前来,是要和你告辞的,家父刚送来书信要求我赶早回去。”白若风敛去笑容,正色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留,白兄一路小心。”

  南宫瑛朔送白若风至府外,抱拳于胸:“白兄,后会有期。”

  “告辞。”接过等候在外的家仆手中的缰绳,纵身一跃,策马而去。

  后会有期哦,朔王爷。

  捡个乞丐养(生子)21

  第七章

  临近年关,皇城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回来陪同家人过年的,有专程冲着由皇室举办的一年一度的烟花会而来,在街上可以看到各色各样的人。

  朔王爷自洞房花烛那夜后,一直表现的很乖。规规矩矩的吃饭,规规矩矩的批阅奏折,殷勤的为悠处理瀚王府内的大小事务,规规矩矩的睡觉,一切以悠为宗旨,总之,用李伯的一句话概括就是:朔王爷终于有当好小丈夫和爹爹的觉悟了!

  其实南宫瑛朔会有如此难以让人置信的表现,并且有持续发展下去的迹象,倒不是因为八卦兼看戏的五人组讨论得到的结果:基于“妻”威下的愧疚。

  而事实上,朔王爷发现最近的表现讨得悠的喜欢,偶尔还能吃到豆腐渣,这可比他预想的好得多的多。

  “悠,这是我从宫里带来的玉泉水和皇嫂派人做的几个小点心,你尝尝。”

  悠最近常常感到口干舌燥,耳鸣,原先还以为是发烧的症状,紫清大哥却说正常,这些都是妊娠引起的体内变化,不是病态。

  还好快过年了,各个地方进贡了不少好东西,这玉泉水便是其中的一个,润肺止渴等等,皇兄说了一堆,可惜没记住多少,反正是个好东西就是了。

  南宫悠抬了抬眉,抿了一口,问道:“事情你都处理好了?”

  “嗯。”南宫瑛朔点点头,坐正,努力使自己表现得最好。

  “你坐得那么直不累么?上来吧。”南宫悠看到他的样子,轻轻一笑。

  南宫瑛朔高兴得三下五除二脱掉外衣,坐到榻上,侧身摸了摸南宫悠的腰腹。

  最近悠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要弥补前阵子因为孕吐没有得到营养似的,这会儿长得飞快,一般的大衣已经罩不住凸出的肚子了。

  “最近事情很多吗?”南宫悠斜靠在榻上,漫不经心道。

  “也不是很多啦,嘻嘻。”

  最近皇城里有点不太平,虽然往年到这个时候或多或少都有滋事挑衅的人,但是总隐隐感觉今年会有大事发生。若是往年,倒也无所谓,可是现在……但愿担心是多余的。

  半夜。

  唔,怎么感觉什么东西在手里蠕动。

  南宫瑛朔神志迷糊地摸了摸,不像是虫子之类的啊。

  模模糊糊地睁开眼,歪了歪头,看到悠的眉毛皱皱的。

  南宫瑛朔又探了探,这个……记得没错的话是悠的肚子吧。那、那刚才的是……

  宝宝动了!

  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南宫瑛朔左摸摸右摸摸,虽然动的不是很厉害,但足以让宝宝的傻爹爹兴奋大半天。

  “你还睡不睡了?”南宫悠被他吵醒,怒道。

  “悠,我刚刚摸到宝宝动了!”南宫瑛朔高兴地诉说道。

  “我知道。又不是第一次,你激动什么。”

  “诶?不是第一次?可、可是……悠你都没告诉我过……”听到不是第一次,南宫瑛朔的兴奋减了一半。

  南宫悠拨开他的手,背向他,睡去。

  估摸悠睡着后,南宫瑛朔又悄悄得把手贴到他的腹上,满脸傻笑。

  捡个乞丐养(生子)22

  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

  皇城内到处张灯结彩,人人脸上喜气洋洋。

  刚入酉时,街上就聚集了不少人。小贩的吆喝声,文人们吟诗作对,亲人之间互道祝福,小娃娃们在爆竹声中追逐打闹,尽显祥和。

  宫内,屏退了所有的侍仆宫女,皇室一家人围着大大的圆桌在一起吃团圆饭。

  “小朔,你今天看上去很高兴啊,为什么?”皇上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我有么,我有么?”南宫瑛朔瞪大双眼装无辜。

  废话,都写在你脸上了。南宫悠白了他一眼。

  唔,说实话,自己也有一点点好奇。南宫悠又在心里加了句。

  南宫瑛朔接收到南宫悠的白眼,赶紧埋下头来扒饭。心里却在打着小九九。

  “儿子,你拿错碗了。”逸王爷“好心”提醒道。

  唉?唉唉?

  南宫瑛朔抬头看了看两侧。

  “悠,那个……我没注意。”看着悠前面空空如也,南宫瑛朔赶紧把碗放到脸色不善的南宫悠前。拿起自己的饭碗,又一阵干扒。

  斜眼再瞧了瞧悠,见悠就这么就着碗吃了起来。

  那碗里可是有他的口水的诶。呵、呵呵。南宫瑛朔对着碗独自暗笑。

  皇上太上皇等很有默契的彼此交换了下眼神。

  饭后,皇上率领众人行至城楼。

  戌时的更鼓刚刚敲响,一声“快看”,就看到一箭烟花划入高空,“啪”,四散成无数五颜六色的星星点点。

  如哨令般,紧接着无数烟花开在空中,似流金散玉般,装点着墨色的丝织。旧焰未落,新焰又起。

  城上,文武百官交头接耳,不住的赞叹,年年有却岁岁花样不同。

  城下,百姓欢歌笑舞,舞狮踏球。

  满城齐乐。

  “悠,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南宫瑛朔匆匆抛下一句,沿着城梯而下。

  没过多久,隐隐传来南宫瑛朔的声音:“悠!看这里,快看这里!”

  南宫悠循着声音望去。

  那人从小厮的手里接过烟花,摆在地上,点燃。

  “咻——”的一声,一箭烟花更高得飞入空中,彩色的底色中是个大大的紫色“悠”,久久的映在这夜色中,煞是好看,将其他的烟花都比了下去。

  “悠!”南宫瑛朔又喊了声,朝自己摆着手,笑得一脸灿烂。

  心里慢慢涌起不知名的情愫,如果说婚事和春药是他设计和借题而发的,自己是不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陷了进去?不然,也不会留下他吧。

  南宫悠摸了摸自己的肚腹。

  “悠,好看不?”南宫瑛朔回到城上,期许地问道。

  看着他在一片耀眼中呈现的红扑扑的脸,南宫悠回给他一个大笑脸:“很好看。”

  “那明年我们和宝宝一起放,好不好?”

  “好。”

  一吻落下,南宫瑛朔欣喜于悠在其他人面前第一次的主动。嘿嘿,就知道悠会喜欢。

  立马改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吻下去。

  捡个乞丐养(生子)23

  深夜的气息渐拢,依旧挡不住新年的喜庆四处弥漫。

  仍能闻见屋外“乒乒乓乓”的烟火鸣放声。

  屋内。

  褪去里裤,南宫瑛朔小心翼翼的把南宫悠侧压在身下。手指慢慢深入因为有孕而微微湿润松软的后穴。

  “悠,我、我真的要做了。”南宫瑛朔在南宫悠耳边厮磨,声音里满是激动、兴奋和难掩的欲望。

  南宫悠早被他刚刚的撩拨弄得浑身欲火。

  蹙眉,嘶哑道:“你做不做?!”

  以前不是明里暗里都想做的吗,怎么这会儿让他做却犹豫了起来。

  南宫悠将手伸到后方,摸到南宫瑛朔的下体,用食指轻轻一刮。

  南宫瑛朔哪受得了这般诱惑,握住他的手,抱住他,“噗哧”一下,整个闯了进去。

  “啊——呃——”南宫悠低叫一声,另一只手保护性的置于腹部。

  “悠,你里面好热好舒服。”南宫瑛朔一边律动,一边满足的在南宫悠耳边呢喃。

  “闭、闭嘴。”南宫悠恼怒道,可惜他现在的分身正被对方握在手里。

  呀,悠还有骂人的精力呢,不行不行,南宫瑛朔坏心又起。

  “嗯……唔……”

  南宫瑛朔深深地顶入几分,手中也一道揉搓了几下玉茎,成功的使南宫悠只剩下呻吟的气力。

  “悠,我爱你,我、我好爱你……”手上套弄着,体内深深插入着,幸福的快感让南宫瑛朔不住地诉说着对南宫悠的喜欢。

  “呼……你、你慢点……”受不了对方前后的刺激,南宫悠央求道。

  南宫瑛朔故意夸大他的要求,顶在他的敏感处,手指顶住玉茎丝丝冒出白色液体的顶端,停下动作。

  “你、你干什么?”

  “悠,你不是叫慢点嘛,我这够慢吧。”南宫瑛朔笑嘻嘻地看着他,一脸“纯真”。

  “我……你、你混蛋!”

  南宫悠难耐的扭着身子。

  “可是……不是悠你叫慢的嘛,我怎么混蛋了?”圆圆的眼睛故意带些湿润,一副你冤枉好人的样子。

  南宫悠现在对自己一时心动在城楼上许诺晚上让他做的决定很后悔,非常后悔。可是,这会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快点……快点给、给我……”南宫悠临近崩溃的边缘,终于低声而出。

  南宫瑛朔“嘿嘿“一笑,抬高他的一条腿,一阵冲刺。

  “啊……嗯……”

  忽然,南宫瑛朔又停下来,南宫悠受不了了,低吼:“又、又怎么了?”

  “悠,我听皇嫂说过,宝宝五个月开始是可以听到外界的声音的,你说等他长大了会不会问我们当初在做什么?”

  南宫悠两眼一黑,有一掌敲晕他的冲动。

  “他、他现在睡着了,唔……瑛朔,你、你快点……”南宫悠放低身段,软语相求。

  “好。”

  南宫瑛朔坏坏一笑,把悠整个抱起来,小心的隔开他的肚子,一脚怀在腰间,没入更深的地方。

  捡个乞丐养(生子)24

  “呃……嗯……”南宫悠随着南宫瑛朔的深入浅出上下动着。

  感觉到手中悠的分身越发胀大,接近极限的时候,南宫瑛朔突然用力一顶,释放出来,尽数洒进体内。随之松手,南宫悠“啊”的一声喷出,身子抖了抖,瘫软在南宫瑛朔的怀里。

  南宫瑛朔抱着他躺进暖和和的被窝里,紧紧地贴着他。

  “悠,你真好。”

  “啵”,在悠的脸上香了一个,南宫瑛朔轻轻给他按摩腰背。

  南宫悠疲惫得哼了哼,只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着悠的睡颜,南宫瑛朔心里被幸福溢得满满的。一面嘴里低低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面用丝帕为悠清理干净。

  屋外的烟火爆竹声零零落落,已近殆尽。

  夜深。

  满足地搂住南宫悠,偷偷又亲了下,一道睡去。

  “抓贼啦!有贼啦,快抓贼啊。”

  西西索索,外面一群脚步声渐近。

  南宫瑛朔迷迷糊糊地起身,见悠沉沉的睡着,没有被吵醒的迹象,悄悄从床上下去穿衣,打开门,拉住一个路过的小厮问道:“出什么事了?”

  “回朔王爷,府里遭贼洗了。”

  “嗯?新年里头跑贼?爹爹呢?”南宫瑛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老爷带人抓贼去了。”

  “哦,你去吧。”既然爹爹去管了,那就无所谓了。

  南宫瑛朔打算回屋,不经意间瞥到一抹黑影闪过。

  “谁?”南宫瑛朔匆匆从房里取下长剑,提气,跳上房檐,追赶在黑影后面。

  那黑影不疾不徐,一直与朔王爷保持一定的距离,似是有意无意的在等他。

  南宫瑛朔追了一段距离,等到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森森的密林中。

  “你究竟是何人?”南宫瑛朔对着黑漆漆的四周大声问道。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尖细变调的怪笑从四面八方传来,久久不停,给这密林徒增里几分恐怖。

  末了,才听得一句:“朔王爷,我可是等你很久了呢。”

  这时,阵阵香气袭来,南宫瑛朔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终是抵不过迷药的侵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糟了,悠还一个人在房里。晕之前,南宫瑛朔喃喃道。

  一宿贪欢的结果就是腰酸背痛。

  南宫悠就是因为酸痛而醒来的。

  若是平时,身边总有一个人会及时发现并且轻轻按摩,但是这会儿,怎么不见动静,难道还在睡?

  南宫悠慢慢地转过身子,却发现连南宫瑛朔的影子也没瞧见。

  唔,大年初一的,一大清早跑哪去了?

  南宫悠皱皱眉,敲了敲后腰,唤来李伯。

  “李伯,朔王爷呢?”

  “回小王爷,属下清早起就没有见着。”

  那么,人会去哪?南宫悠满肚子疑问,抚了抚腹部,对李伯说道:“算了,不管他,更衣吧。”

  捡个乞丐养(生子)25

  第八章

  饭桌上,逸王爷一家用早膳。

  “爹,你看到瑛朔了吗?”南宫悠开口问道。

  “怎么?人不在房里?”不会呀,这臭小子平时黏小悠黏糊的紧,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嗯,李伯说清早就没看到他了。”

  “那臭小子会跑哪去?小悠,你别担心,等等我去宫里看看,没准烦他皇伯伯去了。”逸王爷安慰道。

  “什么?小朔没来过?”逸王爷讶异道。

  “是啊,没见他来啊。怎么了?”太上皇不解道。

  逸王爷捻了捻胡须,气呼呼道:“还不是那个臭小子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连早膳都没有一起用!”

  太上皇拍了怕他的肩,笑道:“好了,好了,新年头天不要生气了,许是去了小瀚那呢。”

  等到夕阳日暮,去了南宫瑛朔常去的几个地方,还是没有问道他的踪迹。

  逸王爷当真气急了,臭小子,等你回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打道回府,见南宫悠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连忙走过去,摇醒他,心疼道:“小悠,你怎么在这睡着了,快回屋去,天寒地冻的,容易受凉。”

  “没事,爹,找到瑛朔了没?”南宫悠揉了揉酸疼的腰,问道。

  “还没有,我告诉你皇爷爷了,你放心,没准他晚上就回来了。你现在的身子吃不消,还是回屋去吧。”

  南宫悠不再强留,作罢道:“那爹,等瑛朔回来了叫他喊醒我。”

  可是一连好几天,别说南宫瑛朔的人了,就连影子也没瞧见。

  众人这才意料到事态的严重。

  这天,逸王爷把全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都召集在一起,询问除夕夜可有看到朔王爷的。

  其中一名小厮站出来,结结巴巴道:“回、回老爷,小的看到……看到朔王爷他、他除夕夜追了一个黑影而去,之后、之后再没看到过他回来。”

  “混账!你怎么早没有禀报?!”逸王爷瞪着他。

  我冤枉啊,您又没问过我。小厮满眼委屈。

  “好了,老弟,你现在怪他也无事于补,”太上皇安抚道,“倒是……除夕夜府上发生了什么事?”

  逸王爷正要开口道出,就看到皇上身边的一名贴身小厮慌慌张张奔来,急道:“陛下,逸王爷,皇上请你们赶紧进宫,关外八百里加急,说朔王爷出大事了!还请求暂时不要告诉悠王爷。”

  “你刚刚说什么?”正欲推门而入的南宫悠闻言色变,手没把持住门框,身体就这么软了下去。

  “小悠!”太上皇和逸王爷大惊,还好及时赶来的南宫瀚罗扶住了南宫悠。

  “小瀚?你……”两人看着一身普通行装打扮的南宫瀚罗,万分讶异。

  “没那么多时间解释了,先进宫再说。”南宫瀚罗转过头对南宫悠道:“小悠……”

  “我也去。”南宫悠只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好吧,但是……”

  “我明白。”南宫悠给了他一个知道怎么做的眼神。

  捡个乞丐养(生子)26

  宫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太上皇看着送来的折子,胡子气的一翘一翘的。

  “就是你看到的那回事儿。”皇上不冷不热道。

  “致碧溪国皇帝、太皇、逸王爷等,

  各位是不是在寻找你们最宠爱的朔王爷呢?不要着急,他可是好好的在我国殿内做客呢,为尽地主之谊,自然会留朔王爷多住几日。

  当然,最为贵宾的你们,是不是该拿出点什么作为回礼呢?至于这个什么也不用我多加描述吧。

  天朝国君王上”

  “真是岂有此理!”逸王爷后背着手,踱来踱去。

  南宫瀚罗摸了摸下巴,思考道:“我觉得不对劲,从这里到天朝国宫殿就算是快马加鞭日夜兼辰的赶路,少说也得一个多月吧。小朔才失踪了几天……里面会不会有诈?”

  “嗯,”皇上点点头,又道,“这里面还有奇怪的地方,虽然我国与天朝国基本无往来,但也互相通过信函,字虽然是天朝国君王的字体,但是语气一点也不像。”

  太上皇叹息一声,道:“仔细一想,这里面果然大有文章啊。先不说其他,单这封信的真假就很难辨认。事到如今,想和天朝国君王确认也来不及了。”

  “这样,父皇、皇兄留在皇城,暗中寻找,万一小朔忽然回来了也好有个信,若是引起两国纷争,也能应急。我和皇叔带些人兵分两路出城寻找。”

  太上皇想起了什么,问道:“难道你这身装扮……”

  南宫瀚罗颔首,同意道:“是我先接到情况的,紫清已经联系了江湖上的一些朋友,先行动了。我打算和你们说明情况后就动身。”

  决策后各人正想照计划执行,才注意到从一开始就一言未发的南宫悠捂着腹部一脸惨白。

  “小悠,是不是哪不舒服?”

  南宫悠看着关心的众人,眼前越来越花,轻轻地说了句“腹痛”,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来人呐,快传御医!传御医!”南宫瀚罗抱住他,焦急的朝外大喊。

  可恶!看小悠这样,一定是忍了多时了!

  小朔啊,你要再不现身,你的宝宝可就保不住了。

  “御医,怎么样了?”

  通堂里,南宫瀚罗等四人对收拾行具的御医问道。

  “唉,焦心上火,疲劳乏力,大动胎气了。”御医摇摇头,说道。

  “那宝宝……”

  “放心,小世子没事,不过这几天得在床上好生将养着,每日记得服用安胎药。”

  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朦朦胧胧中,南宫悠觉得有人在自己的腰腹处按摩。

  转过头,似是南宫瑛朔,南宫悠忽的睁大双眼,轻道:“瑛朔?”

  “小悠,你醒了。觉得怎么样,腹部还痛不?”

  见坐在床边的是南宫瀚罗,南宫悠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回道:“不怎么痛了。”

  “你也真是,腹痛怎么不说出来呢?”南宫瀚罗在他的腰腹那垫了几个软软的垫子,嗔怪道。

  “这几天给我好好躺着,小朔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交给我和你皇爷爷他们。”

  南宫悠“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南宫瀚罗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唉,但愿小朔别出什么大事。

  捡个乞丐养(生子)27

  “小王爷,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李伯看着在腹上缠上束腹带的南宫悠,担心道。

  “嗯……李伯,马车行李都备好了?”忍受着腹中微微的绞痛,南宫悠问道。

  “都准备好了。”

  “那我们走吧。”南宫悠拿起佩剑,出门。

  这日。

  马车里。

  南宫悠靠在厚厚的软塌塌的被褥上,安抚着腹内躁动的胎儿。

  十天了,爹爹去了十天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呃……”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南宫悠猝不及防,呻吟一声。

  李伯把马车停下,探头问道:“主子,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南宫悠看了看天色,叹道:“好吧,今日不走了。”

  终于不走了!李伯心里一阵激动,照小王爷这几天的赶法,他这五十多的人都受不住了,何况小王爷现在的身体!

  找了家客栈,把马车交给小儿打理,李伯带着悠王爷进了上房。

  “李伯,你也去休息吧。”

  打发掉李伯,南宫悠坐到床上,解开衣衫,露出因为长时间的束缚而变形的腹部。取下束腹带,火辣辣的疼沿着腹部弥漫开来。

  胎儿也像是因为终于得到了空间,在里面动手动脚的。

  掏出药瓶,服下一粒安胎药,又好一阵安抚,南宫悠才觉得不那么难受了,终于躺下休息。

  半夜子时。

  一记飞镖破窗而入,“啪”的一声,钉在床沿。

  南宫悠警觉地起身,拔下飞镖,就着月光打开飞镖上的纸条:

  “欲见南宫瑛朔,速来十里外君衡山脚凉亭,切记只可一人。”

  开窗望去,月色下客栈、街上都静悄悄的,没有动静,就连一丝风也没有。

  会是谁呢?

  南宫悠穿好衣服,带上剑,没有通知李伯,跃出客栈,朝凉亭而去。

  再说说和逸王爷兵分两路寻找南宫瑛朔的瀚王爷这边。

  考虑到对方的人可能为数不多,避免被发现的原因,南宫瀚罗沿着小道一路寻找蛛丝马迹。

  就在两日前,收到紫清的飞鸽传书,说在华州一个小镇上的当铺里发现了南宫瑛朔随身携带的玉佩。

  根据捡到玉佩的粗壮汉子描述,他是在山上砍柴的时候发现的,见玉佩光滑又好看,兴许值几个钱,就捡了回去当给了当铺。

  华州?

  离两国交界的莫云关比较近呐,难不成真是天朝国君王干的?

  南宫瀚罗叫人带信给逸王爷和皇上后,立马赶往华州和紫清会合。

  皇宫里气氛也是紧张万分。

  关外折子连连不断,都是关于时常有人半夜烧掉一小批粮草,虽然数量很少,几乎危及不到士兵的食物问题,又或是半夜出贼,专偷士兵不值钱的家当。但是却抓不到人,搞的人人心慌。

  太上皇这位曾经的皇帝和现任的皇上被折子弄得心烦意乱,在位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再加上还没有消息的南宫瑛朔,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捡个乞丐养(生子)28

  快马加鞭来到华州,南宫瀚罗刚下马,就看到紫清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

  “去别处说吧。”紫清示意周围一群瞪大双眼,好奇地看着他们的百姓,低声道。

  南宫瀚罗点点头,随紫清来到安排好的客栈。

  “如何?打听到什么了?”刚一进屋,南宫瀚罗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怀疑他们还在这后面的群山中。”紫清一脸肯定道。

  南宫瀚罗眼前一亮:“哦?何以见得?”

  “据这里的居民讲,后面的群山虽然从外表看与其他山无异,就是会感觉一山连一山多了些,实则里面是个大迷宫,若不是在这里长住的人是决不可能轻易走出去的。而且,”紫清顿了顿,接着道,“在我来到这里的前一天,有居民看到几个头戴斗笠看不清长相的人买了一些干粮进山了,第二天清早有人就捡到了小朔的玉佩。”

  “那这么说……”

  “没错,一定还在山里。我已经联系好了当地的居民们,明天一大早就开始搜山。”

  南宫瀚罗急道:“不现在?”

  “你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好好休息一晚,明早才有力气不是?”紫清微微一笑,冲淡了房里紧张的气氛。

  南宫瀚罗斜了他一眼,羞赧道:“去。”

  第二天清晨,一群人开始细细地搜山。

  然而一天下来却什么也没找到。

  就在众人要放弃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眼尖,发现了被密密的树枝挡着的山洞。

  南宫瀚罗和紫清率先进去,看到了窝在一角闭目的南宫瑛朔。

  南宫瀚罗连忙奔过去,喊道:“小朔,小朔。”

  南宫瑛朔睁开眼,瞧见来人是谁之后,眼眶红了红。

  “呜呜……二皇兄,终于看到你们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弄得一身狼狈?”南宫瀚罗看着他浑身脏兮兮,衣服都破了几个洞。

  “先别说了,我们还是先回去要紧。看小朔这样,八成是逃出来的。”紫清在一旁分析道。

  南宫瑛朔点点头,和他们一道下山。

  “除夕夜府里闹贼,我出去看了看,看到了一个黑衣人就尾随而去。没想到竟然是个陷阱!”南宫瑛朔愤愤道,“追至一密林人就不见了,闻到了一阵奇香整个人就昏了。再醒来的时候就被人点了穴绑在马车里,被他们一直带着。这不,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发现山里有如迷宫般,找不到下山的路,然后就遇上你们了。”

  在客栈里换了身干净衣服,喝了些粥,南宫瑛朔向他们讲道。

  “对了,悠呢?”

  失踪了这些天,不知道悠怎么样了,那晚突然不见想必悠会很生气吧。

  “都是你这个臭小子害的,小悠竟然带着李伯悄悄去找你去了。”

  这时,逸王爷推开门进来道。

  “皇叔(逸王爷)。”

  “爹爹?!”

  “是我通知皇叔的。”南宫瀚罗解释道。

  “爹爹,你说悠就和李伯两个人出去了?”南宫瑛朔不确信地问了遍。

  “爹爹难道还骗你不成。”逸王爷白了他一眼。

  糟了!

  南宫瑛朔惊得从凳子上跳起,忙往外奔,嘴里同时说道:“二皇兄,借马一用。”

  “小朔,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南宫瀚罗在身后喊道。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悠!快回去告诉皇兄,这些事都是天朝国二皇子所为,天朝国君王并不知情,莫要中了他的圈套!”

  南宫瑛朔丢下一句,就不见人影。

  什么?!

  屋内的其他几个面面相觑。

  捡个乞丐养(生子)29

  第九章

  “白兄?!”

  南宫悠匆匆忙忙赶到凉亭,赫然发现坐在凉亭石凳上的竟是白若风。

  “悠王爷,好久不见了。”白若风抬头,朝南宫悠露齿一笑。

  “悠王爷这声‘白兄’,白某可不敢当。”

  南宫悠急急问道:“你知道瑛朔在哪?”

  “悠王爷何必这般心急,坐下来喝杯茶如何?”

  白若风斟上一杯茶,端到南宫悠面前。

  “你究竟是何人?”南宫悠突然剑指白若风。

  白若风轻轻弹开刺过来的剑,反问道:“啊呀啊呀,难为我在这里花了三天的时间等候王爷,这就是王爷的待客之礼吗?”

  “你设计遇到瑛朔,却在除夕之夜将他捉了去,意欲何为?”大概明了了眼前之人就是带走南宫瑛朔的那个人,南宫悠直接问道。

  “呵呵,悠王爷果然聪明,不过那天我的确与家仆走散,只是没想到却因此而遇到了朔王爷,本还想借着什么理由什么身份去拜访拜访的,这倒给了我一个好机会。至于为什么,”白若风把倒给南宫悠的茶一饮而尽,接着道,“这你等到见到那位再问吧,主上的心思我们这些作为下人的哪有权利可问。”

  “主上?那位?你……”一个踉跄,南宫悠一手扶住石桌,一手用剑抵地。

  “呵呵,悠王爷虽然聪明,可惜啊可惜,太大意了,拔飞镖之前难道就不先验验是否抹了毒吗?”

  白若风突然把脸凑到南宫悠耳边,轻道:“不过,悠王爷放心,只是小小的迷药而已,只是……不知道迷药对悠王爷腹中的胎儿是否有影响呢?”

  听到后一句,南宫悠瞪大双眼:“你……”

  抱起昏迷过去的南宫悠,白若风迅速地消失在黑色的阴影中。

  捡个乞丐养(生子)30

  “小朔,等等。”

  南宫瀚罗和紫清飞快地追上南宫瑛朔。

  “小朔,你一个人孤身前往没问题么?”紫清从怀里掏出细小的丸子,交给南宫瑛朔,说道,“这是血樱,要是找到了小悠,把丸子掰开,散发的特殊气味会让雪鸽有所反应,到时我们也好及时知道你所处的地方。”

  南宫瑛朔小心的把几粒丸子收好。

  “对了,小朔,你可知道他们大概的方向?”南宫瀚罗追问了一句。

  南宫瑛朔点点头,说道:“虽然没看到他们的相貌,但是从他们言语中大概了解到会南行或者往东。”

  “两个方向?!”南宫瀚罗惊道。

  “嗯。”

  “那这么说你知道是天朝二皇子所为也是通过他们口中得知的?”紫清觉得事情有些复杂。

  “没错。”

  “小朔,你南行寻找,我们去东面找,有任何消息就用雪鸽联系。至于这里,就交给皇叔负责吧。”南宫瀚罗吩咐道。

  南宫瑛朔和紫清都没有异议。

  “二皇兄,紫清大哥,那我先走了。”

  “嗯,一路小心。”南宫瀚罗嘱咐了句。

  “驾——”

  江南好,

  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

  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江南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就算是急着赶路的朔王爷也情不自禁地感慨了句。

  从北关的灵州赶了一个月的路,到跨入江南的第一步起,江南的美慢慢展现在眼前。

  若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说不定还能和悠计划一起到这来踏青呢。

  二月,正是万物复苏的时节,江南在点点滴滴间露出了春意,不是春意盎然,却让人感受到新的希望新的生命。

  想到这个,南宫瑛朔就一阵心疼,宝宝现在也六个多月了吧,且不说悠孕期前期的辛苦,单是这会儿一个人挺着个肚子,就让朔王爷难过不已。

  还好他所听不假,这一切的幕后人是天朝国二皇子,而天朝国君王已经接到皇兄的书函,也往这里赶来了。只是,为什么要对悠出手,难道是因为知道了悠是轩辕氏的原因?

  若真是如此,莫非那个二皇子要谋反?!

  南宫瑛朔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紧了紧缰绳,他绝对不会让悠成为那个二皇子手里的一枚棋子!只是,江南这地方这么大,又该如何找起?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朔王爷觉得此刻的自己和这首闺怨词的女子再相似不过了。

  从西面开始,寻找了半个月,半个江南也快被翻过来了,还是找不到悠。原先还抱着悠和李伯会和府里联系得到他的消息而回去的,没想到悠已经落入了他们手中。

  李伯是怎么当的?!

  明明知道这根本不能怪李伯,南宫瑛朔还是免不了在心里痛斥他。

  烦闷地看着外面的雨丝,南宫瑛朔叹了口气。

  三月天,丝不断。

  推开一扇窗,想吹走屋内的烦闷。

  一股寒意袭来,南宫瑛朔打了个寒颤,刚欲关上窗,无意间瞥到一名清瘦的男子撑着一把伞漫步在雨中。

  那、那个侧脸,分明是悠!

  南宫瑛朔兴奋地大叫一声,伞也没拿,就从客栈冲出去。

  捡个乞丐养(生子)31

  然而当朔王爷立在南宫悠面前,却突然激动的出不了声了。

  南宫悠先是奇怪为何一人站在他前面,等看清来人的面庞后,墨黑的眸子里是满满的惊喜。

  “瑛朔。”低低的轻呼一声。

  “悠——”

  扑过去抱住悠,不顾街上投来奇怪的眼光,哽咽道:“呜呜……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南宫悠“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呐,我也想你。

  抱了一会儿,怕悠会觉得不舒服,虽然十分留念悠身上淡淡的清香,南宫瑛朔还是不舍的放开了他。

  “悠,我们到里面去吧,外面天寒。”不容分说,南宫瑛朔拉着南宫悠来到客栈的房里。

  “瑛朔,你——”

  “悠,你——”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南宫悠倚在床上,看着他,面带笑意道。

  “我……我想问你和宝宝过的好不好?”南宫瑛朔侧身摸了摸他的腰腹。比分开前粗了好多,不问他收到字条的那晚的情况,不问他是如何脱逃的,不问他为何出现在大街上,只想知道他这么多天过的好不好。

  “还好。”南宫悠轻轻一笑,握住他的手。

  “悠,对不起,让你和宝宝受苦了。”回握住悠的手,南宫瑛朔心疼道。

  “呃……”南宫悠忽然低吟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宝宝闹你了?”南宫瑛朔覆上他的腹部,感觉到宝宝在里面动得厉害。

  缓缓的在悠腹上打着圈圈,安抚着宝宝。

  嗯?怎么感觉什么东西硬硬的紧绷绷的?南宫瑛朔解开悠的衣衫,竟然是紧紧的束腹带!

  慌慌张张的把它取下,更加圆滚滚的肚子呈现在面前。

  南宫瑛朔一声未吱,低着头专心地安抚躁动的胎儿。

  快哭了吧,南宫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安慰道:“我没事。”

  依然一言未发,可是南宫悠却感觉到了手背上的液体,凉凉的。

  “什么?!白若风竟然是那个二皇子的手下?!”

  晚上,两人偎依在被窝里,互相说出自己的遭遇。

  南宫瑛朔不可置信地叫了句。

  “可是,他为什么把你带到这儿来后,突然又放了你呢?”南宫瑛朔对白若风的做法相当不理解。那么说,难道那个二皇子并不想夺位?

  “谁知道呢。”南宫悠回想到放走他的那天,白若风只喃喃自语了句“呵呵,他的目的达到了呢”,便带着一堆手下,转身离开。

  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南宫悠恍惚间发现白若风的背影是如此落寞。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说着,南宫瑛朔就要起身检查。

  南宫悠按住乱动的他,说道:“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那为何……”为何没有和我们联系,为何没有赶回去?

  南宫悠的脸微微红了下,小声道:“我……没带银两。”

  捡个乞丐养(生子)32

  唉唉?朔王爷一个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南宫悠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害的!

  “悠,你、你不会去做工了吧?”脑海里想象出悠挺着肚子帮人做工的画面,紧张道。

  “你觉得我这样还能做么?”南宫悠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道,“我把剑当了,至少能维持一些时日。”

  南宫瑛朔这才注意到他随身携带的佩剑不在了。

  那如果没有找到,悠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想想就后怕,南宫瑛朔紧紧地贴着他,以后再也不和悠分开了,嗯,不分开了。

  第二天。

  南宫瑛朔将紫清给的血樱掰开,引来一只雪鸽,把写好的纸条系在鸽子腿上,通知紫清他们。

  不知道皇兄那边怎么样了。

  把悠的佩剑从当铺里赎了回来,朔王爷数了数自己的银子。

  老是住客栈也不是个办法,一来花销太大,二来鱼龙混杂,也是个容易惹事的地方,对悠和宝宝都不好。

  在城里转了几天,南宫瑛朔相中了一处比较偏远安静的农家小院,家主也不是个贪财之人,听说南宫瑛朔是和待产的妻子因为天灾而迁徙到这儿来的,便便宜地卖给了他,不仅如此,还很热心的把这附近的产婆介绍了遍,听得朔王爷阵阵黑线。

  “悠,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南宫瑛朔得意地向南宫悠炫耀着自己看上的屋子。

  南宫悠好笑地看着他一副小人得志般的模样,顺着他意,点点头,赞道:“嗯,不错。”

  乐呵呵地搬出个凳子,把南宫悠按坐在凳子上,朔王爷卷好袖子,拿起抹布,对悠说道:“悠,你在这休息,我把屋子打扫下就好。”语毕,拎起水桶,朝里屋走去。

  南宫悠则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看着他忙活来忙活去。

  “呼——,累死我了,累死了。”打扫了一整天,南宫瑛朔觉得腰酸背痛手抽筋,不禁怀念起在府里的日子来。

  唉,有个下人当打手也好的啊。

  晚上,南宫悠亲自下厨,烧了四菜一汤来犒劳朔王爷的辛劳。

  记得在厨房里帮悠照看火侯的时候,看着悠熟练地在锅炉中翻炒,南宫瑛朔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为什么他不知道?!

  饭桌上,嚼着美美香香可口的饭菜,南宫瑛朔喜滋滋地想,悠果然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标准的贤“妻”,嘿嘿。

  “你一个人在那乐什么?”南宫悠对一个劲儿傻笑的南宫瑛朔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朔王爷匆匆往嘴里塞进一口菜,掩饰道。

  笑话,要让悠知道了还得了。

  嗯,其实过过这种生活也不错。至少这样的生活能体会到做“丈夫”的感觉,嘿嘿。

  却听南宫悠轻轻一笑,指着他的脸蛋,笑道:“这里,沾了米粒。”

  南宫瑛朔顿觉形象受挫,在脸上乱抹一气。

  “没了吧,没了吧。”

  “唉——”南宫悠移近身子,把还留在朔王爷脸上的米粒擦去。

  大概是因为怀孕的原因,悠的呼吸重了些,温热的气息喷在对方的脸上,南宫瑛朔觉得一股热流在小腹处蹿起。

  但看了看悠伟岸的肚子,不甘心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为了悠和宝宝,还是忍忍吧。

  捡个乞丐养(生子)33

  “悠,你说宝宝长大了会像谁?”南宫瑛朔趴在榻边,轻轻地戳着南宫悠的肚皮。

  最近,宝宝在悠的肚子里不太老实,总是无缘无故突然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动得厉害的时候,就连悠隐忍的性子也受不了,痛得直冒汗,夜里抽筋盗汗也越发严重了。

  朔王爷现在是数着天数过日子,就怕宝宝突然出来。

  本来打算带悠回皇城去,但是皇兄来信说暂且不要回去,皇城最近事多,紫清大哥说不日便会到这。

  其实他也不敢冒然就带悠上路,悠现在的身子估计也上不了路吧。

  “我怎么知道!你别动了。”南宫悠烦躁地拍掉他的手,侧了侧。

  南宫瑛朔赶紧帮着他翻了个身。

  产期将至,就算紫清大哥说了会来,但是怀着宝宝的是悠,难怪最近悠的脾气上来了。

  “好好,我不动了。”南宫瑛朔乖乖地坐好。

  “对了,悠,宝宝从哪里出来啊?”南宫瑛朔随口问道。

  正在安抚胎儿的南宫悠愣住了,他也不知道。

  “悠,你、你该不会也不知道吧。”南宫瑛朔张大嘴,天,忘了问紫清大哥了。

  废话,我怎么会知道?!南宫悠白了他一眼。

  南宫瑛朔没由来的一阵心慌,紫清大哥,你可要快点过来啊。

  (= =|||这时候才想起,偶对这一对无语了……)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南宫瑛朔特意向几位产婆询问了生产的过程以及要注意的地方,就是不知道这些对身为轩辕氏的悠有没有用。

  这日一大清早,南宫瑛朔吻了吻还在熟睡中的南宫悠,悄悄地出了门。

  “公子,是来给宝宝买衣服吧。”

  南宫瑛朔来到一个摆满小孩子衣服的店里,老板立马笑脸迎了上来。

  “嗯,老板,把你们这儿漂亮的几件拿来我瞧瞧。”南宫瑛朔说道。

  对即将出世的宝宝的衣服可不能马虎,况且是悠和自己的宝宝,肯定是个漂亮的小家伙,当然要买漂亮的衣服给他。

  “好!,客官你稍等。”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南宫瑛朔看到远处一个白影有点像白若风。

  白若风不是离开了吗。

  南宫瑛朔没有多想,又在街上买了几个小孩儿玩意,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进了小院,却没有看到悠。

  咦,平常悠这会儿应该在院子里走动走动的,人呢?

  南宫瑛朔入屋,却看到悠侧躺在床上,面向里,身体蜷缩着。

  匆匆放下手里的东西,朔王爷把手贴到南宫悠腹上,感觉到宝宝在里面躁动的厉害。

  南宫瑛朔脱下鞋袜,上床,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让悠半躺在自己怀里。一手在他腰腹揉捏着,一手在肚子上画圈圈,安抚着胎儿。

  “悠,好些了没?”

  “嗯。”

  其实南宫悠倒不是主要因为宝宝的动手动脚而很不舒服,比这次胎动厉害的也不是没经历过。

  只是醒来的时候他觉得今天腰沉得格外厉害,肚子也比平时重了许多,起都起不来,再加上宝宝不时地凑热闹,感觉腰那边要断了似的。

  捡个乞丐养(生子)34

  日近晌午,南宫悠才觉得好受些了。半天下来,竟全身是汗!

  南宫瑛朔准备了一桶热水,扶着他慢慢坐到里面。

  “悠,我去弄些吃的,马上就来,若是有事喊我一下。”想起悠从早上起就没进食了,南宫瑛朔对泡在水里的南宫悠道。

  “嗯。”

  温热的水漫上了沉重的大肚子,因为偶尔的胎动引起的水波就如无形的手掌般,恰到好处地摩挲着酸疼不以的腰。难得的舒服让南宫悠暂时忽略了隐隐作痛的肚子,迷迷糊糊得就着浴桶睡着了。

  因为担心独自在房里的南宫悠,南宫瑛朔只弄了碗米粥,就匆匆赶回房。

  刚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了。记得春药事件时也和这个情景差不多吧。那时悠可是烧的不清。

  南宫瑛朔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不烫后,轻轻拍了拍他手背,在耳边道:“悠,醒醒,快醒醒。”

  南宫悠幽幽转醒,把手伸给南宫瑛朔,说道:“扶我起来吧。”

  刚起身,南宫悠突然闷哼一声,脚底一滑,差点栽下去,南宫瑛朔手忙脚乱地抱住他,“怎么样,没撞到哪吧。”

  轻轻呼出一口气,南宫悠抚摸着腹部,待里面的动静小了些,才缓缓道:“没事。”

  贴着悠高耸的肚子,隔着薄薄的衣服,南宫瑛朔都能感觉到宝宝在里头欢快地动着。

  真的没事吗?

  跨出浴桶,才走了一步,南宫悠就觉得肚子不对劲了,坠涨得厉害,还隐隐作痛,宝宝好像也在往下钻着,整个人异常疲惫。

  不会是……要生了吧。

  离产期应该还有五、六日吧,不会的。

  努力驱赶掉不安的想法,南宫悠一手撑着腰,一手托住腹底,朝床边走去。

  用了一碗米粥后,南宫悠就没有胃口了。

  南宫瑛朔也不勉强,把软软的枕被塞在悠后腰处,让他半靠着休息。

  一觉醒来,南宫悠又觉得疼痛感没有了,酸酸的后腰也好了些。

  难道上午的是错觉?

  南宫瑛朔见他醒来了,帮他翻了个身,关心道:“要不要再睡会儿?”

  这几日悠睡得并不安稳,难得有机会可以好好地休息下,自然要把握住。

  南宫悠点了点头,又沉沉睡去。

  黄昏时分,南宫悠是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激痛弄醒的。

  “呃……”

  抚摸着颤动不已的腹部,南宫悠转过头,却没有看到坐在床边的南宫瑛朔。

  捡个乞丐养(生子)35

  人跑到哪里去了?

  南宫悠闭上眼睛,觉得腹中的胎儿动得越发厉害了,心里的不安也扩大起来。

  正思索着,南宫瑛朔急急地推门而入。

  “呃……你去做、做什么了?”话刚出口,就是一声呻吟,吓得朔王爷差点把手里的汤碗丢到地上。

  “悠,你哪里痛?是不是肚子痛?”

  南宫瑛朔见悠按在便便大腹上,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心里一阵焦急。

  南宫悠没有回答他,准确来说是疼得没法回答他。

  约莫一炷香后,疼痛才有所缓解。

  南宫瑛朔看着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全身又湿漉漉的悠,心疼地为他抹掉额头的汗。

  “帮我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湿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让南宫悠甚感不舒服,不仅如此,那个令人启齿的地方刚刚好像流出了一些什么东西,虽然很少,但是还是能感觉到的。

  “悠,我刚去炖了碗鸡汤,你吃着,我去拿衣服。”朔王爷把碗递给南宫悠就去取衣服。

  褪下悠的亵裤,南宫瑛朔就闻到了一丝血腥味,翻过来一看,淡黄的液体里还有血红。

  这、这、这个难道说……

  南宫瑛朔一阵哆嗦,探了探悠的后穴,那里还留着一点液体。

  “悠,你是不是觉得肚子坠涨的很?”

  为了确认悠是不是真的要生了,南宫瑛朔问道,声音竟带着抖。

  南宫悠摸了摸肚腹,应道“嗯。”

  像是要向两位爹爹宣示自己的存在似的,宝宝又不安分起来,在里面跳起了舞蹈。

  “呃……嗯……”

  南宫瑛朔忙把手放到悠的肚子上。

  这一摸不要紧,悠的肚子竟硬得跟一石头似的。

  这下,朔王爷可以完全下结论了:悠的确是要生了!

  紫清大哥还没到,怎么办,怎么办?

  南宫瑛朔,不能紧张,别紧张,放松,放松,至少知道宝宝是从哪里出来了。

  朔王爷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回忆当初产婆们教给他的。

  这个时候应该干嘛来着,应该干嘛。啊,对了,要揉腰捏背。

  南宫瑛朔踢掉鞋子,爬到床上,却又慌乱的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南宫悠看着脸色不自然的南宫瑛朔,摸着刚才因为突然一阵收缩而变硬的肚子,心里倒也明白了几分。

  肚子又硬了起来,南宫悠紧紧抓住衾被,把头埋在南宫瑛朔的胸前,愣是把呻吟咽回肚子里。

  “呼——”舒了口气,好些了,南宫悠开口问坐在他后面的人,“宝宝……是不是要出来了?”

  捡个乞丐养(生子)36

  “没事,没事,宝宝出来了就好了。”

  答非所问的南宫瑛朔朝南宫悠露出一个笑容,殊不知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南宫悠看他这样子,任命的叹息一声,罢了,求人不如求己,还好自己也在医书上见过女子生子的情节,这会儿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于是对南宫瑛朔吩咐道:“你,嗯……你去看看穴口开、开了多少?”

  南宫瑛朔听话的把一根手指伸到悠的后穴里,探了探,说道:“悠,一指。”

  一指啊,阵痛的间隙不长但也不短。

  “你去厨、厨房烧些热水来,再、再找把干净的剪刀消、消下毒。”

  南宫瑛朔得到命令般窜了出去,又折回来:“悠,你一个人……”

  “唔……还、还不到时候,你快去。”南宫悠安抚着在里面乱踢的宝宝,疲惫道。

  “哦,悠,我马上就来。”

  南宫瑛朔奔到厨房,揭开锅盖,放了满满一锅水,蹲下身准备点火,发现柴草居然用完了!

  怎么办,现在去山里砍些柴肯定来不及了,去问邻家借吧,最近的也离了一段不短的距离,没那么多时间了!

  南宫瑛朔牵出一匹马,正欲出院门,却看到远远的,一群身着和那次绑架自己的那伙人一样的服装,朝这边过来。

  该死!怎么在这个时候?!

  急急忙忙赶回屋里,南宫悠正在忍过一波阵痛。

  见南宫瑛朔又折回来了,开口道:“你,呃……你怎么、怎么又,嗯……又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因为磨人的阵痛断断续续。

  “悠,二皇子的手下又来了。我知道山上有一个山洞,我带你过去。”

  这会儿,南宫瑛朔突然觉得自己很镇静。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悠再次落入他们手中,受到一丝伤害。

  南宫悠被半托半抱着带到后门口。

  南宫瑛朔在马背上绑上一件厚厚的棉袄,然后拍了拍马脖子,那马听话的把身子俯下来,南宫瑛朔扶着南宫悠小心翼翼地跨坐到马上,待马重新立好后,自己也骑了上去。

  无法,若是步行过去,一来这不算短的上山路会要了悠的命,二来也很容易落入他们的魔爪。

  马匹在小路上走着。

  尽管有件厚厚的棉袄垫着,南宫瑛朔也控制着速度,可是重重下坠的肚子还是不可避免的撞到马背坚硬的脊骨,每每这时,南宫悠就觉得腹中的胎儿又下降了一分。

  靠在南宫瑛朔怀里,不住的安抚着躁动的宝宝,极力忍住快出口的呻吟。

  若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南宫瑛朔的双手从南宫悠的腰间环过,抓着缰绳,每一次的颠簸,都能感觉到悠的肚子剧烈的动着,阵痛也愈加密起来。

  可是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抽出一只手给南宫悠擦着那像是永远流不完的汗水。

  捡个乞丐养(生子)37

  “呃……啊——”

  一阵比之前明显严重许多的坠痛突然冲击而来,南宫悠反射性的猛然挺起了腰腹,一股暖热的液体从下体涌出。

  南宫瑛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搂紧他。

  羊水一破,说明产程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即使坐在马上,但压迫腰胯的沉坠酸痛却让他的两腿越来越酸软无力。阵痛一阵接一阵,间隙越来越少,南宫悠只能本能的跟着腹部的收缩用力。

  “嗯……呃……”南宫悠埋着头,咬着南宫瑛朔的衣领,含含糊糊地呻吟着。

  南宫瑛朔知道若非痛到极点,悠是决计不会吭声的。

  “悠,再忍耐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擦汗已经没有意义,南宫瑛朔低着头,轻轻地在悠脸上亲吻着,好像这样能够减轻悠的痛苦。(= =|||悠都这样了,小朔童鞋你还吃他豆腐呀~)

  奋力抵抗痛楚的南宫悠并没有听清南宫瑛朔说了什么,他感受到羊水慢慢流出,宝宝也已经挤入产道,越来越靠下,好像就卡在他的胯间,甚至有种胎头已经抵在了穴口的感觉。

  许是因为感知到出口被挡着,宝宝激烈的在腹中抗议着。

  “啊……嗯……”南宫悠的呻吟也大了几分。

  注意力被悠大声的呻吟转去的南宫瑛朔没有注意到前方一个浅浅的泥潭。

  也许在平常骑马的人看来这不算什么,但是马儿前蹄落入又抬起的落差却让一个临盆之人难以忍受。

  暴裂般的痛从腹底传来,南宫悠觉得抵在穴口的胎儿竟硬生生的被推了回去。

  “啊——”

  南宫瑛朔看着悠无意识地空张着嘴巴,眼神也有些散乱起来,身体随着一波强过一波的坠痛起伏颤抖,微微痉挛。

  悠,你不要吓我!

  夜幕已至,南宫瑛朔不知道那群人追到哪里了,他只想快快赶到洞里。

  南宫悠眼前发黑,人也浑浑噩噩起来。

  从早上起,到现在他只吃了一碗粥,喝了几口汤,临盆在即胎儿却又被推回腹内。

  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难受地在南宫瑛朔胸前微微蹭着,无意间像是蹭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南宫悠哆哆嗦嗦地抬起一只手,摸着,一个状似指环的东西。

  这个傻子!

  不过是小时候在小摊上买的不值钱的指环送给他当作生日贺礼的,竟然把它穿起来戴了这么多年。

  也因为这枚指环,如泄洪般,有关于他的记忆蜂涌而出。

  第一次的相遇,

  第一次和他一起过生日,

  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泣,

  第一次相拥相眠,

  ……

  七年前,因为一个男子自己封闭了记忆,自己禁锢了自己,

  七年后,因为另一个男子打开了所有,从身到心。

  “瑛朔,嗯……”

  听到悠突然喊他,南宫瑛朔有种悠要临终的感觉。

  呸呸,不会的,不会的。

  “悠,你别说话,保存点力气,马上就到了。”声音却是颤颤的。

  “瑛朔,”南宫悠摸到他一只手,十指交握,放到蠕动不已的肚腹上,“我、我从没后悔过,

  呃……怀上你的宝宝。我发……嗯……发现我喜、喜欢你。”

  捡个乞丐养(生子)38

  第十一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悠,你别说了。”抱着悠越来越冷的身体,南宫瑛朔心慌不已。

  又一波阵痛,南宫悠已经没有力气叫出口了,只是象征性的在南宫瑛朔怀里抖了抖。

  “悠,悠,快看,前面就是了。”

  南宫瑛朔看到自己曾在洞口做的标志,欣喜道。

  到了洞口,南宫瑛朔把南宫悠从马上抱下来,摸到他的下身一片湿。

  羊水什么时候破的?!

  匆匆生了火,解下棉袄,摊在地上,又从洞里一角把干草捧出来置在棉袄上,小心地把南宫悠放在上面,随后出洞,拍了拍马,说道:“雪琪呀雪琪,看你了,把那些人引开。”说完,抽了下马屁股。

  马儿嘶鸣一声,奔了出去。

  南宫瑛朔又在洞口用树枝藤条稍稍掩饰了下,这才返回洞里。

  “嗯啊……”南宫悠的呻吟又大了起来,声音变得短促。

  南宫瑛朔慌忙把他的亵裤脱下,仔细一看,穴口大开,竟是宝宝已经露出了小半头顶,卡在悠的胯间,随着宫缩一下一下顶出,只是力尽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悠,我看到宝宝的头了,你再使点劲。”南宫瑛朔失声道,不知是激动还是难过。

  “呃……”南宫悠忽的挺起,又重重落下,大口大口地喘气。

  几次之后,宝宝的头只是卡在那边,没有继续往下移。

  “呃……唔……”

  宝宝卡在那边不上不下的让南宫悠很难受。

  南宫瑛朔见状忙用两只手在他肚子上推按。

  “嗯……呃……”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南宫瑛朔才松了一口气。

  用牙把脐带咬断,擦去宝宝身上的秽物,胡乱的包扎了下,就放到一边。

  抬眼看去,悠紧闭着双眼,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南宫瑛朔颤抖地把食指靠近悠的鼻子。

  呼,还好还好。

  篝火即将燃尽,南宫瑛朔不敢放多少树枝,只好几根几根的放着,又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下来,罩在悠的身上。

  就在这时,一群马蹄声在外面响起又停下,南宫瑛朔警觉地起身,偷偷探向外面。

  捡个乞丐养(生子)39

  “二皇兄,紫清大哥!”见来者是谁后,南宫瑛朔这些天来的高兴、委屈、担心、难过一并爆发,眼泪就这样流了出来。

  但一想到还在昏迷中的悠,南宫瑛朔随便擦了擦眼泪,拉起紫清就往里。

  “快,悠还在里面。”

  两人赶紧跟随他进去。

  刚进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南宫悠一脸灰白地躺在那,下身混在羊水血液中,半截脐带露在外面,相比新生命嘹亮的哭声,这人要有多惨就有多惨。

  事不宜迟,紫清忙封住他几个穴位,在肚子上揉了揉,把胎盘娩出,又给他服下几粒药丸,慢慢给他行针。

  南宫瀚罗从包袱里取出两套衣服,一套让南宫瑛朔换上,一套帮南宫悠换上。

  “紫清大哥,悠怎么样了?”南宫瑛朔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

  紫清摇了摇头,叹息道:“不太好啊,好在胎儿已经娩出,要是再晚上一会儿,怕是会引起大出血吧。”

  南宫瑛朔对生产了解不多,但还是听说过大出血的恐怖的,当下脸就白了几分,结结巴巴道:“那、那悠……”

  “笨,清不是说‘好在’吗,这说明现在没什么了。”一旁抱着宝宝的南宫瀚罗伸手敲了敲南宫瑛朔的头,接着道,“再说,你还不相信你紫清大哥的医术吗?”

  虽然南宫悠是他捡来做儿子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确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这最后一句,也算是给那人下的要求吧。

  “对了,宝宝叫什么名字?”

  呀,小家伙生的小东西真是可爱呀,和小朔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南宫瀚罗轻轻点了点小东西的手背,滑滑嫩嫩的,没有一般刚出生的婴儿皱皱的皮肤,白白软软的,难道这也是轩辕氏的一种与众不同之处?果然德天独享呢。

  “唉?”经南宫瀚罗这么一问,南宫瑛朔这才觉得漏了些什么。

  一心在悠身上,居然忘记了宝宝,不仅没取名字,甚至连宝宝是男是女都没在意。

  唔……他这个爹爹不要当了!

  “让我抱抱。”

  南宫瑛朔从南宫瀚罗手里接过宝宝,把手伸到里面摸了摸,是儿子!

  呵、呵呵。

  “叫南宫希,希望的希。”

  “希”“惜”同音,他希望儿子能记住他出生的不易,珍惜这一切。

  想到这个,就想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看着正在被紫清医治的悠,眼眶又红了。

  “好了,都当爹爹的人了,怎么还那么爱哭。”

  知道南宫瑛朔所想,南宫瀚罗微带轻松的说道。

  “他怎么一直在哭?”朔王爷看着自家儿子眼睛半眯着,小嘴扁扁的,“哇哇”得哭着,担心道。

  会不会生病了?

  南宫瀚罗还未回答,外面又响起了马蹄声。

  “来了。”

  南宫瀚罗微微一笑,走出洞外。

  来了?谁来了?难道是皇伯伯他们?

  南宫瑛朔抱着南宫希也跟着出去。

  捡个乞丐养(生子)40

  来者共六位。

  领头的是位五六十的老者,旁边站着一位妇人,后面的四位居然和二皇子的仆从一样的服饰。

  但令南宫瑛朔吃惊的不在此,而是那位老者有一头和悠一模一样的紫发!

  “见过天朝太皇。”南宫瀚罗作了作揖。

  “贤侄不必多礼。”

  天朝太皇对旁边的妇人做了个手势,那位妇人忙从南宫瑛朔手里接过南宫希,哄了哄,便进了马车给他喂奶。

  天朝国的太皇?!

  南宫瑛朔有点愣,那位老者却不介意,反倒朝南宫瑛朔笑笑,“小宇多亏你照顾了。”

  小宇?这名字好熟,在哪听过的呢?

  啊,对了,当初东篱国来访时,东篱王后也是这么称呼悠的。

  这、这么说……

  悠居然是天朝国的皇子!

  那、那前面这位,就是自己的老丈人!

  南宫瑛朔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有见老丈人的一天。

  “小宇还在里面?”天朝太皇问道。

  “嗯,紫清在为他行针,这会儿应该好了。”南宫瀚罗点点头,回道。

  回到洞里,紫清正在拔出最后一根针。

  “怎样?”

  “如何?”

  南宫瑛朔和天朝太皇同时问道。

  “暂时没事了,不过,得尽快赶回去,王府的药材齐全,对恢复有好处。”紫清擦了擦汗,说道。

  众人不再久留,第二天一早便上路。

  路上担心悠的身子吃不消,还是把脚程放慢了些。

  而一路上南宫悠多半是昏昏沉沉的睡着,除了一次半夜里突然发起了高烧。

  睡在旁边的南宫瑛朔觉得身边热乎乎的,迷迷糊糊地摸了下,悠的身体滚烫滚烫的,眉头紧皱着,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南宫瑛朔衣服也没套,就到隔壁房里把紫清喊了起来。

  紫清把了把脉,只说了句“得尽快赶回去了”。

  众人连夜起程。

  南宫瑛朔听后害怕地在后半路上一直握着南宫悠的手。

  捡个乞丐养(生子)41

  第十二章

  “悠,你醒啦,我拿水给你。”

  南宫悠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手忙脚乱倒水的南宫瑛朔。

  微微侧了侧身,唔,一股刺痛从下体传来。

  “悠,你别动,会弄裂伤口的。”

  南宫瑛朔惊呼,忙按住他,把水递到他嘴边。

  南宫悠就着喝了几口,问道:“这里……”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哑的紧。

  “我们回来了,悠,你已经睡了半个月了。”南宫瑛朔把他嘴边的水渍擦去,回道。

  南宫悠四处看了看,确是天轻居的陈设。

  “啊,小希这会儿该醒了,我叫奶妈抱过来。”说着,南宫瑛朔对门口的李伯吩咐了声,不一会儿,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进来了。

  南宫瑛朔从妇人手里接过孩子,遣退妇人,把孩子放到南宫悠身边。

  “悠,这是我们的儿子,可爱吧。”

  小家伙吃饱睡足了,正睁着黑漆漆的圆圆的眼睛四处乱瞧,两只小手舞来舞去。

  瞥见南宫悠在看自己,咧开嘴笑了,口水也顺着留下,小手对南宫悠招啊招的,竟意欲爬到他身上。

  南宫悠伸出手,把一根手指放在宝宝面前,眼尖的南宫希立马就握住了,兴奋地冒着口水。

  触着宝宝软软嫩嫩的皮肤,南宫悠露出了这半个月来第一次笑容。

  站在旁边的南宫瑛朔痴痴地看着他的“妻”儿温馨的画面,也把手覆到他们手上,深情地看着南宫悠,说道:“悠,谢谢你。”

  看着南宫瑛朔灿烂的笑容,南宫悠想起了曾经对他说的一番话,那时候是担心自己熬不下去了,说出来也是想对得起他,不想辜负他的一往情深,这会儿却是怎么想怎么别扭。

  南宫悠神色僵硬地别过脸,不再看他。

  南宫瑛朔“嘿嘿”一笑,他当然知道南宫悠想到什么了。

  看了看两位爹爹的目光都不在自己身上,宝宝不乐意了,小嘴一扁,哇哇哭起来。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哭了?”南宫悠看着小嘴一张一合哭泣地儿子,担心道。

  “会不会尿了?”

  刚刚才吃过了,睡也睡饱了,应该是尿了吧。

  南宫瑛朔说着,解开,伸手摸了摸,没湿呀。

  正纳闷着,一股细细的“水”流直冲他的脸而下。

  “小混蛋,竟敢尿到你爹爹脸上,看我不打你的屁股。”

  南宫瑛朔抹了抹儿子的“墨迹”,朝尿完后又笑起来的南宫希恐吓道。

  “哇哇——”

  “你敢。”南宫悠蹙着眉,不悦道。

  “悠,我说说而已嘛,你别动。”见南宫悠想起身,忙过去帮他。

  “宝宝的名字你起了没?”南宫悠半靠在床上,问道。

  “叫南宫希。”南宫瑛朔一边逗弄着儿子,一边道。

  “嗯。”南宫悠应了声,算是承认了。

  南宫瑛朔见南宫悠疲倦的神情,唤来奶妈把宝宝抱出去,喂了悠一些吃的东西,才帮着他躺下。

  捡个乞丐养(生子)42

  躺了的几日,南宫瑛朔一直陪在南宫悠身边。

  南宫悠看着在眼前晃来晃去的身影就一阵心烦,紫清都说没什么大碍了,为何这人还这般。

  但现在对南宫瑛朔而言这倒是其次,主要的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悠那晚及时赶到的除了二皇兄和紫清大哥外,还有他的亲爹爹。

  唉。

  南宫瑛朔叹了口气,他的老丈人,唔,天朝太皇曾找过他,简略的和他讲述了下很早以前的事。

  二十多年前,那时的天朝太皇也不过是个懵懂无知爱耍性子的皇子而已。

  一次偷偷出宫后,偶然机遇下遇到了悠的爹亲和姑姑两兄妹,两人同时喜欢上了太皇,太皇当时觉得男子喜欢男子挺新鲜有趣的。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悠的爹亲是轩辕氏,是可以孕育的是吗?”

  太皇看着南宫瑛朔愤愤然地插话道,讶异的同时也暗暗赞赏。

  “后来你发现了,所以你逃了?”

  大概的能猜到后面的故事,南宫瑛朔继续道。

  “嗯。”太皇点点头,不过回宫后自己却越来越思念了,派人去找,只是得来的是那人的逝去。

  过分,太过分了!

  “其实轩辕氏还有一个小秘密,两人中只要有一人无爱,是不能孕育的。”

  南宫瑛朔想起了紫清对他说过的话,说出来,一半是为悠抱不平,一半是提醒老丈人,就当作感谢他吧,若没有他当时的新鲜有趣,也不会有悠吧。

  其实自己也隐约感觉到了吧,这么多年,无心朝政,只想赶紧把政权交到儿子手中,只是心里缺失的那块永远也补不上了。

  南宫瑛朔见眼前似是陷入回忆中的老丈人,心里还是庆幸的,他和悠没有步入他们的后尘。

  “南宫瑛朔,你有完没完?”南宫悠起身,准备下床。

  “悠,你要去哪里?”南宫瑛朔见状忙过来扶他。

  南宫悠拍掉伸来的手,恼怒道:“不想听到你叹气的地方。”

  “我哪有叹气。”南宫瑛朔装傻道,手又搭在南宫悠的腰间。

  刚想吃上几口“豆腐”,南宫瀚罗和紫清就进来了,两人故意忽略掉朔王爷的手,南宫瀚罗说道:“天朝国的二皇子已经被擒住了,父皇叫我们都进宫。小悠,伤口恢复得怎样?”

  突然被人问到那个地方,还是这个爹爹,南宫悠的脸微微红了红,“好多了。”

  “那就好,我们进宫吧。”

  宫内殿堂,除了太上皇、皇上、逸王爷外,还有天朝国的君王、太皇和跪着的那位二皇子。

  南宫悠和南宫瑛朔同时一愣,前者自是注意到了和他一样紫色头发的太皇,后者是看到了戴在二皇子手上的玉镯子,那镯子很是独特,通透浅绿中有个墨绿的字“獒”。

  “居然是你,混蛋!”南宫瑛朔率先有了动作,在众人瞠目结舌中,一拳打向二皇子的脸上。

  “瑛朔,住手!”南宫悠连忙阻止。

  南宫瑛朔没有再出拳,而是压着二皇子,揪着他的衣领咆哮:“你知不知道悠和宝宝差点死在你手里!你究竟想干什么!”

  捡个乞丐养(生子)43

  夏獒,天朝国二皇子,曾在眉山与南宫瑛朔相遇。

  那时,八岁的二皇子第十一次离宫出走。

  那时,南宫瑛朔十岁,按照南宫逸定的家规,家中无论男女,十岁必须去眉山同南宫逸的师傅眉仙老人历练一年。

  于是,一个不甘寂寞,一个闲来无聊的两个小小少年就这样结识了。

  “呸!”夏獒吐掉嘴里的血,白净的脸上现出了红红的手掌印,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生在蜜糖里的朔王爷啊,这‘差点死掉’不是还没死吗。”

  “混账!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儿子?!”

  “啪!”地一声,二皇子的脸上又添了五指印。

  天朝太皇气得满脸通红,瞪着这个不孝子。

  “父皇,你现在知道有我这个儿子了?当初是谁把我扔在皇宫里不管不顾,自己跑去归隐山林的?!这就算了,可是皇兄,你我一母同胞,同在皇宫,为什么你连瞧也不瞧我这个弟弟?!”

  夏獒看着那个到现在都面无表情,神一样的英俊男子(请想象我们伟大的可爱的英俊的朽木白哉童鞋~啊啊,白白,我爱你~),满目悲凉,有些歇斯底里,“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了你十八年!我做得这些无非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哪怕一点点也好……”

  唉?兄弟恋?

  南宫瑛朔放下二皇子,转身看了看那个天朝国君王。

  呃,神色变都未变,好冷漠啊,还是我家悠好。天朝太皇就两个皇子吧,算上悠的话……唔,果然悠是最正常最好的!(= =~)

  南宫瑛朔开始同情起二皇子来,喜欢上这样的人……还不如喜欢一块石头呢。

  天朝太皇一怔,指着夏獒,“你、你……你……”

  “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下文来,末了,幽幽叹了口气,“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父皇,此事交与儿臣处理。”

  天朝君王终于开口,跪在地上的二皇子欣喜地抬头,看向他。

  却见那人看都没看他一眼,二皇子又失望地低下头。

  见到这幕的众人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皇上,臣弟给贵国带来的麻烦,我自会处置,为表歉意,我国会给予补偿,金银布匹不日便会运送过来,还望贵国包涵。”天朝君王转身朝皇上说道。

  “谁都有犯错的时候。我国也不想关于此事多加追究,如此就好。”

  “那在下先行告退。”

  天朝君王说完,冷冷地瞥了眼夏獒,说道:“带我去见白若风。”

  夏獒高兴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着天朝君王走了。

  什么什么,这样就算了?那悠和宝宝受的苦谁负责?

  “皇爷爷,皇伯伯,爹,爹爹,太皇陛下,那我们也走了。”南宫悠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对南宫瑛朔说道,“瑛朔,我们走吧。”

  一句话,成功地封住了南宫瑛朔将要抱不平的口。

  “小宇……”天朝太皇看着眼前另一个儿子,急急唤住。

  难得的,南宫悠当作没听到般,和南宫瑛朔出了大门。

  “小宇,你听我说……”

  天朝太皇追着出去。

  后面的八卦五人组看着都摇摇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捡个乞丐养(生子)44(最终章)

  最终章

  “南宫瑛朔,为何你没向我提起过那个人?!”屋里,南宫悠火大地问道。

  “悠,我……”

  南宫瑛朔是有苦说不出,就说当时不该答应老丈人最后不要告诉悠的要求嘛,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瞒着我了吧。”

  看着南宫悠手里快被捏碎的茶杯,南宫瑛朔内心一阵凄凉。

  呜呜,谁来救救他?

  “还有什么也瞒着我吗?”

  “没、没有了。”

  “真的?”南宫悠眉毛一挑,放轻语调道。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南宫瑛朔头点得跟一小鸡啄米样。

  南宫悠靠到他耳边,缓缓道:“要是再让我知道你瞒着我什么事,你就和你的右手过下半辈子吧。”

  和右手过下辈子?呜呜,死都不要,不对,肯定比死更难受。

  “不会不会,我保证。”南宫瑛朔举起一只手,发誓说。

  嗯,就算为了自己的性福着想。

  南宫悠白了他一眼,轻视道:“朔王爷,你的保证值几两银子?”

  “嘿嘿,”见悠态度软下,南宫瑛朔立马黏上去,给他又是捶腰又是捏腿的,“一两银子应该值了吧。”

  一两?我看一钱都不值吧。

  “对了,悠,那个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办?现在这六月的天,热得很,他这样两头跑,身体会吃不消的吧。”

  南宫瑛朔想起这十一二天,他的老丈人为求得悠的原谅,暂时居住在皇宫里,每天天刚亮,硬是不肯坐轿,不肯骑马,徒步从皇宫走到逸王府,等悠出来见他一面,每每都失望而归,第二天继续如此。

  南宫悠没有说话。

  见悠已经有松口的迹象,南宫瑛朔又添了一句:“紫清大哥曾告诉我过,轩辕氏还有个小秘密,两人中只要有一人无爱,是不能孕育后代的。”

  南宫悠抿了口茶,慢慢道:“那明天见他一面吧。”

  就说悠是刀子嘴豆腐心嘛。

  南宫瑛朔心里万分高兴。主要是他的老丈人搅得悠心情不好,悠心情不好,他也跟着受灾。事情快快解决了,他也好和悠好好“睡”上一觉。

  在南宫瑛朔大力煽动撮合下,悠最后还是原谅了他的爹爹。

  今天的是宝宝的百日宴。

  宴会的主角儿——南宫希此刻在太上皇、逸王爷和天朝太皇的逗弄下,开心极了,口水流了满前襟。

  一角的南宫瑛朔恨恨地盯着他们。

  那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宝宝都一百天了,可是能抱到宝宝的日子屈指可数!

  呜呜,我也想抱我的儿子。

  不甘心。

  “悠,我们再生几个吧,这样就不怕没宝宝抱了。”南宫瑛朔拉拉南宫悠的衣角,可怜巴巴道。

  “要生你自己生去!”推开南宫瑛朔的手,南宫悠没好气道。

  昨晚被他做的腰酸到现在,混蛋,到底要了几次!

  三个月后。

  “呕……南宫瑛朔,呃……你给我滚!呕……”

  “悠,你别生气,生气对宝宝不好。”南宫瑛朔连忙给趴在床沿吐得一塌糊涂的南宫悠拍背顺气。

  “你到底,呕……走不走?”

  “我走我走,悠,安胎药在桌上,记得服用。”南宫瑛朔一脸的不舍。

  “滚!”

  远处,看着上演的这一幕,南宫瀚罗无不可惜道:“看来,我们这次出游的计划得改变了。”

  “是啊。”紫清赞同道。

  “我说,你曾经对小朔说的那个轩辕氏的秘密是假的吧。”

  “咦,你发现了?”

  “切,你以为我是小朔的头脑?”

  “呵呵,岂敢。不过,这样不是挺好?”

  哼,真是只老奸巨滑的狐狸。

  我要不是只狐狸,又怎么套得住你?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照射着屋里屋外两对人。

  ——全文完——

  番外一:夏獒

  我叫夏獒,天朝国的二皇子。

  也许你会惊叹,哇,皇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皇族人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多好!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恨自己为什么生在这样的家庭里,非常恨!

  把我带到大的阿嬷说,我的母后,是个爱情牺牲品的可怜人,只因她深爱的人身份低微,两人终究没能在一起。而我的皇兄,现在的天朝国君王,实际上和我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所以在这点上,我的父皇对母后还是不错的,而母后为了感恩,生下了我,自己却因产后出血离开了。她也永远无法知道,诞下我,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至于我的父皇,在我的印象里,他只在十岁那年的生日宴上出现过。要说恨他?连起码的情感都不曾注入,又何来恨?要说不恨,若是你们的父亲这般如此,你会不怨?算了,不提也罢。

  所以,偌大的皇宫里,除了我这个二皇子,就是我的皇兄——夏忆敬。

  那是个神一般高不可及的男子,虽然只大我六岁,但是他的聪明才智,文韬武略远比同龄人高出不知多少倍。用阿嬷的话说,就是太过早熟。

  可是,偏偏我就就被这样的男子吸引。儿时起,见上他一面成了我最渴求最高兴的事。

  “小皇子,小皇子,你要去哪?慢点,慢点,至少先把鞋穿上呀。”

  睁开眼,问了问侍女什么时辰了,匆匆跳下床,鞋也没顾上穿,就往大殿跑去。

  快点,得快点,皇兄应该快要下朝了。

  我躲在宫墙的一角,看那人一袭金色龙袍,面无表情的率先出了殿门,官员们则诚惶诚恐地跟在后面。

  “皇兄,皇兄。”我跳出来,高兴地朝他喊道。

  他却连瞧也没瞧一眼,冷冷抛下一句“带小皇子去更衣”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般几次后,他索性连吩咐也省去了,全当我为空气。

  我不甘心,开始着手做一些能引起他注意的事情。

  放火烧宫殿,在食物里下毒,偷走上报的折子等等,可是所有的一切,他连眉头皱也没皱一下,就全部处理妥当了。(果然是神~= =|||)

  晚上,躺在床上,我想,要是我哪天不见了,他会不会来找我。

  于是,七岁那年,我第一次离宫出走。

  这招的确有些效果,为此,短短的一年时间,我就离宫出走了十一次。

  由原先出走只在皇城里乱逛,直到后来出走到碧溪国的眉山。

  在眉山的小屋里,我遇到了南宫瑛朔,碧溪国的朔王爷。

  同为寂寞和年龄相仿下,在眉山的半个月里,我们玩得很开心。

  他和我讲了许多有趣的事。

  比如说,他的皇伯伯和二皇兄最喜欢拿一个名叫南宫悠的开涮,希望能讨到南宫悠更多的表情;

  比如说,他的爹爹喜欢捏着他的小屁股,嘴里还一边嚷嚷:“哎呀,没有小蔚(就是皇上~)当初的嫩。”

  比如说,几个孩子一起玩过家家的时候,项嫣然一定要让南宫悠扮新郎,而他铁定成了她的坐骑;

  比如说,……

  太多太多……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皇宫贵族也可以和普通百姓那般,相亲相爱;原来皇宫也可以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家,而不是束缚的囚笼。

  听着听着,心中的羡慕渐渐被嫉妒、愤恨取代。

  本王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拥有!

  但是所有的嫉妒在得知皇兄亲自来接时顷刻化为乌有。

  “皇、皇兄真的来了?”抓住前往山上来的侍从,我兴奋地又确认了遍。

  “回小皇子,皇上就在山脚等着。”

  激动地放开侍从,就朝山脚奔去。

  他居然亲自过来了!以前离宫,也只是派手下寻我而已,这次竟然亲自而来!

  “皇兄——”

  在下山的路上,远远就可瞥到山脚一抹白衣长袍靠着红顶马车背手而立。

  来到山下,来到那人身边,这还是第一次和皇兄离得如此接近。

  “小獒,你玩够了吗?”

  冷冷的声音配上严厉的目光,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跪下,埋头,欣喜的感觉一下子去了一半。

  “臣、臣弟再也不玩了。”

  “记住你说的话。”

  突然,一道身影挡住了光亮。

  “起来吧。”

  我抬起头,一个和皇兄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立在我面前,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一只手,笑眯眯地看着我。

  虽然也是一身白衣,但与皇兄的孤傲冷漠不同,他就如一抹春风般,温和平易。(偶是白衣控 = =|||)

  感觉到自己有些失礼地沉浸在他如沐春风的笑容里,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拍掉他的手,恶狠狠道:“不用。”

  他只是耸耸肩,无谓地笑笑。

  “小獒,这是白若风,以后他就是你的玩伴和贴身侍卫了。”皇兄插言道。

  “属下白若风,见过二殿下。”白若风单膝而跪,在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那刻的一跪竟开始了一段长达十二年之久的孽缘。

  十二年,人的一生又有几个十二年呢。

  “你不睡吗?”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睁开眼,模模糊糊问道。

  “这就睡。风,是不是腰背又酸了?”说着,我帮他翻了个身,慢慢地揉捏他因孕而浮肿的腰腹。

  “那你快点睡。”嘟嘟囔囔了一句,他又沉沉睡去。

  吻了吻他的后颈,握着他那无力的右手,悄悄在心里重复着这三年来每个晚上都一样的话语:

  风,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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