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人》————绍离(现代短篇) 

《铁人》————绍离(现代短篇)


  「哈…」
  
  门才打开,轻快开怀的笑声便自廰里流泻而出。
  
  锦关上门,对著在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的人好奇问道:「什麽事这麽好笑?!」
  
  「锦织先生连史瑞克长什麽样都不知道还不好笑?!」看著电视的人头也没抬,随著电视的内容,又爆出一串长笑:「你那三只水母画的也算可爱了,可惜不是史瑞克。」
  
  锦探头看了下,原来是前阵子自己上的节目录影。
  
  坐到东身边,锦趁他看得专心之际凑到他颈边磨蹭:「这麽久的节目现在才看?!」
  
  「这两天才有空嘛!」推开脖子边作怪的东西,东仍是专心的看著电视。
  
  是啊! 东这阵子忙著电影宣传,短短时间几乎跑遍全国,确是好久没好好休息了。
  
  锦略带怜惜的说道:「最近可忙坏你了。」手里也不忘趁机揩油又摸上那毫无赘肉的纤瘦腰身。
  
  「还好啊! 也不是太累,」眼睛转也没转,东随口答道:「好像以前巡回表演那样,可惜这次你和克没有一起。」
  
  说到这个,锦不由想起前几日的电视转播,东也是顺口一句”…想起三人以前感情好的时候…”,结果被随行的导演吐槽”…难道现在感情不好…”
  
  关了电视,锦扳过东的脸来半是认真、半是好笑的问道:「以前感情好,难道现在感情不好?!」
  
  「咦?!」东楞了一下。
  
  锦却挑挑眉,笑得凉凉:「前几日的记者会。」
  
  「啊…」终於知道锦在问什麽,东抿抿唇,不知想到什麽,自己又低低笑了起来。
  
  「喂,回答!」锦半点不放松。
  
  瞅了锦一眼,东才用低得听不清的声音说道:「现在的感情和以前的感情又不一样,怎麽比?!」
  
  「哪里不一样?!」盯著东的眼底不由浮出笑意,明知东的意思,可锦偏要他亲口说出。
  
  一下红了脸庞,东横了锦一眼,低声骂道:「明知故问。」
  
  「就要你说出来。」锦笑得又痞又甜。
  
  「偏不说。」东也赌上了气,微挑的眼角明明蕴满了风情却硬是不松口。
  
  「啊…」锦口气一转,低声笑道:「有些事用做的比用说得清楚。」
  
  想也知道锦要干嘛,东起身要逃,锦那里可能放手,圈著腰的手往下一勾,趁著东身形不稳跌下时,往前一压便把他牢牢压在沙发上。
  
  「别…明天要录现场。」
  
  「不管!」锦回得霸道。另一只手已经探进衬衣里不规矩的游动起来。
  
  「那…你可别又怪我在电视上…嗯…勾引人。」
  
  「啧!」想起东只要精神不济,一双眼睛就特别水雾,不时还会傻笑乱放电…那勾得人神魂颠倒的模样实在…可恶!锦只好松手。
  
  但小菜总要吃的,头一低便在那唇上流连徘徊,堪堪撩拨到要擦枪走火时才停止。
  
  看著那迷迷蒙蒙的眼,水亮水亮的唇,锦愈想愈是不甘,在东的唇上轻轻咬上一口,然後在他耳边呼出温醇的低语:「你不肯说又不肯做,该当怎麽补偿我?!」
  
  那微热的吐息酥麻了东的半边身子,缩缩脖子,低声笑道:「明天看节目,给你个惊喜。」
  
  「不能现在说?!」唇刷著东的唇,锦用著甘美的嗓音,轻轻的诱惑著答案。
  
  「不行。」眯著眼睛,笑吟吟的嘴角仍是坚定的拒绝。
  
  「这麽神秘?!」鼻头柔柔地磨著他俊挺的鼻头,锦仍是不放弃。
  
  「嘻嘻…」想到以前自己的文章,东笑道:「比埃及还神秘。」
  
  「嗯,」知道磨不出答案,锦也不再追问,顺著东的话意,轻声哼笑:「可不准你偷偷跑去当法老王。」
  
  「法老王可不会骑踏车呢!」东吐吐舌头,自言自语道。
  
  「什麽意…唔…」
  
  扣著锦的头往自己方向压下,东用唇堵去他所有的疑问…
  
  *****
  
  才推开房门,一团白色事物便飞射而来,好得东反应迅速,用著没拿东西的手一把抓住,原来是个枕头。
  
  「干嘛啊?!吓死人了。」看到倚在床头上的人,东不由埋怨。
  
  「除了我,你这屋子还有谁能进!?」锦冷冷的声音跟他的脸色一般样。
  
  东却彷若未见,放下东西,迳自扳著指头:「多的咧!以前中居、leader、太一、达也…」
  
  看他真要一个个算出,锦不由怒气更盛:「能进你房间总只有我一个了吧!」
  
  「也不是啊!」拍整著手上的枕头,东随口答道:「钟点女佣有钥匙的,还有…」
  
  想也没想自背後扳过东的身体,锦霸道的占领著他唇舌,直吻到他气息不稳才得意的点著他的唇,说道:「这里总是只有我能进了吧!」
  
  眨了眨眼,东认真想了想才道:「也不是,最近吻戏特别多,像濑户…」
  
  「东山纪之!」锦不由吼了出来:「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吗?!」
  
  「呵呵…」扬起一阵轻笑,东说道:「谁叫你故意找我撒气,人家累了一天呢! 也不见你慰问一下。」
  
  锦冷哼了声:「问?!我是要问,你说的惊喜该不会就是参加夏威夷的铁人三项竞赛吧?!」
  
  「啊…锦真是聪明呀! 一下就猜到了。上次参加小光的节目不说好了三人一起参加马加松吗?!你和克现下反悔了,我只好一个人去挑战,也还真巧,夏威夷还真有一个人完成三项竞技的比赛。」
  
  说好?!有人跟你说好吗?!夏威夷的铁人三项难道是今天才有?!想也知道这只小狐狸又拿出看家本领,装傻是也。锦冷冷瞅著任他掰去也不答话。
  
  背对著锦吐了吐舌头,东随後放软了声音:「你不帮我加加油吗?!」
  
  「加你个头!」锦实在忍不住,又是一阵咒骂:「你是嫌自己不够累还是嫌人家心操得不够?!」
  
  「不过就参加个铁人三项,也不顶难的。」东不算安慰的安慰著眼前暴怒的火龙。
  
  「不顶难?!」锦翻著白眼,气到没力:「你知道业馀选手得花多久时间调整体能?!才一个半月时间,你打算怎麽调整。」
  
  「哪要调整什麽?!」东一付锦太过大惊小怪的样子:「我的体能一向很好。哪一年的舞台戏不是我最辛苦。」
  
  「不用调整?!你也知道自己瘦到水里浮不起来,光游泳这关你就完了。你…」锦又恼又怨:「真不知要怎麽说你…」
  
  「放心啦,有营养师啊!」东仍是陪著笑:「你不嫌我太瘦吗?!这下可非得胖起来不可,你送的巧克力我可是第一个吃掉的唷!!」
  
  “第一个”吃掉,呵呵…可恶,就知道怎麽哄人! 锦眼底的冰霜融了些,但还是不满!
  
  横了东一眼,没好气道:「我宁可你一辈不吃。」
  
  东嘻嘻笑道:「那你还送!」
  
  「我要知道你是为这个增肥才知吃巧克力才不会送你。」
  
  「是喔!」东嘟著嘴小声说道:「那…今天Peggy、黑谷、阿部、假崎屋…他们都说要送我巧克力,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喔!」
  
  「不准!」锦恶狠狠骂道:「上次在上海背著我跟人家搞什麽一日恋人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还有…哼哼…东山先生这麽想结婚…」
  
  一句话突然断在大力的拥抱下,东在锦耳边低声喃道:「所以啊,至少二、三个月没人再问我结婚的事也不会再有什麽结婚企画,锦还不高兴吗?!」
  
  「你…」锦楞了一下,一时竟答不出话来。
  
  原来…自己这阵子的不开心他都看在眼里。虽然明白是为了效果,但是看到东主持的节目一个接著一个东的结婚企画,心里还是闷闷的难受。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还是叫这敏感人儿看了出来。
  
  「你别再不开心,我看了好难过。」搂紧了锦,东的声音低的叫人听不清。
  
  「你这个笨蛋! 这样不爱惜自己,我…就能开心了?!」锦一时间只觉喉咙哽哽的,但心里又随之涌上一股暖暖甜甜的感受。这就是东的体贴,不会说好听话,不会刻意讨人欢心,但…总在不经意时熨暖人心。
  
  「不会有事的,锦别担心。」抵著锦的额头,深深望进那真心为他担忧的莹润眼里:「我答应你绝不勉强自己,要真的不行,大不了弃赛就是。」
  
  又在敷衍著安慰人了,前年脚掌三处骨折都坚持要完成一个半月的公演的人怎麽可能弃赛?!
  
  锦心里无奈,轻哼了一句:「做不到的事别乱开支票。」
  
  「谁说做不到?!」东一下抬起头来,认真不过的说道:「不过就是游泳、慢跑和骑脚车,有什麽难的,要是连这都做不到,我东山纪之四个字便倒过来写。」
  
  这付慷慨激昂的模样哪里是前一句才答应绝不勉强的人。锦看了只能莫可奈何的摇头。
  
  东话才说完便看到锦盯著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无奈,这才意识自己说了什麽,当下吐了吐舌头,又自笑道:「还好我的名字倒过来写也不挺难。」
  
  锦知道东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向来是万难劝回,况且这次还刻意瞒著让事情先在媒体曝光,为的不就是让他想劝也劝不了! 心里的气恼是肯定的,但一想到东的用心,锦心疼都来不来及哪里还气得下去。
  
  当下只得一叹,盯著他幽幽说道:「夏威夷呢! 这麽远…想去帮你打气都不行。」
  
  「没关系,不论锦在那里替我加油我都感受得到。」东轻笑吟吟。
  
  「心电感应吗?!」锦轻声柔柔。
  
  「嗯。」
  
  「那…」瞧著东的眼里流泄著两人才知其意的笑:「东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
  
  「呃…」这个不用心电感应都知道吧!!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是…明天要体能测试呢!」
  
  「先让你欠著,明天测试过後…」
  
  更加歉然的说道:「再接著是游泳练习,身上可不能留印子。」
  
  「…多久?!」冷硬的声音大概可以想见青筋的抽动程度。
  
  「…呃…呵呵…到比赛结束就行…」
  
  「…」再忍不住一声爆吼:「东山纪之,你确定你参加铁人三项是为了安慰我不是为了憋死我?!」
  
  电视还开著,人却不知到哪儿去了。锦踅进厨房、房间、健身房、浴室都没看到人,再要到书房去时眼角馀光才瞄到东整个人已经摊在沙发上了。
  
  真是累了吧!!那天看到他的训练排程,锦都吓一大跳,就算是精力旺盛的青少年都算过苛,何况他们这种年岁的人。要他来说简直是自虐! 但要扳著脸说这小狐狸几句,不是叫他几句软言软语给哄掉就是让他皱眉嘟嘴给赖掉。唉! 真是愈来愈被他吃的死死…要检讨!
  
  轻手轻脚的走近一看,锦不由笑咧了嘴。只见东一条腿挂在沙发外,遥控器顺著手臂落在地上,身上T恤卷上了一半,露出小半截细白腰身,唇瓣微微开启著,呼著浅浅的鼾声,再加上脸上没半点防备的纯真表情…让人真想一口把他吃进肚子里。
  
  忍下冲动,锦转身到房间拿了条薄被,替他盖在肚上,轻轻的把他挂在外面的腿和手臂移到沙发上。这麽浅眠的人被这麽骚扰竟没有丝毫动静,看来真是累坏了呐!
  
  愈加谨慎小心地把他的头轻轻抬起,锦滑进沙发,让东枕在自己腿上。不过这次可吵著他了,只见他皱著眉头、咕哝二声,调整一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沈沈睡去。
  
  锦看了好笑可也不舍得扰东好眠,自桌上随手拿了本书便看了起来。
  
  腿上的人动了下,锦不由拿开书瞧了他一眼,这一看再转不开眼去,这好看的眉眼实在百看不厌,每次看都觉比刚才又更漂亮了些,又更贪恋了些,又更舍不下了些…无穷无尽直到眼底、心里都装满了他为止。锦不禁自嘲,爱一个人真像傻了一般,可就算傻了…也教人半分不悔!
  
  拨弄著他的发丝,手指不由自主的在那好看的脸上游移著,锦突然想起那日东抱著自己,低哑著声音说的话,心里一阵激盪再按捺不下,低头便在他光洁的额上轻轻印上一吻。
  
  「傻子,结婚的事由得人说去,我再怎麽生气也是一时,你倒舍得这麽折腾自己,就不晓得我更难受吗?!」锦忍不住心疼的低声呢喃。
  
  「背後偷偷骂人,锦织先生还真君子啊!」睡著的人张开了眼睛,可马上叫唇角漾开的笑给收得细细。
  
  「下次再乱来,就不是骂两句就能了事了。」瞅著东,锦的威胁叫那眼底的疼惜给破坏得半点不剩。
  
  「难道你还舍得打我?!」东笑得愈加开心,刚睡醒的微眯眼角勾带著说不出的风情。
  
  低下头,锦的鼻尖碰到东的鼻尖,恶著声音说道:「是舍不得。可我要把你锁得牢牢的,动也动不了,瞧你还能怎麽糟蹋自己。」
  
  抿著嘴慵懒笑道:「真的一动也不能动?!」
  
  「一动也不准你动。」锦说的霸道。
  
  「那…你煮饭给我吃?!」
  
  「嗯…叫外送。」不然外面的餐馆怎麽生存得下去!
  
  「衣服你洗?!」
  
  「呃…送洗。」美好的生命怎能浪费在这种无聊事上。
  
  「房子你打扫?!」
  
  「嗳…叫钟点女佣。」能用钱解决的事就用钱吧,不然赚这麽多干嘛!
  
  东憋不住笑出声来:「一动也不不动的大少爷是您吧?!什麽家事都不会的锦织先生。」
  
  「啊,体能十八岁的东山少爷要跟我讨论家事吗?!刚好我也有点意见,那咱们重新来分配分配吧!」
  
  「还分配什麽?!」东不由好笑:「哪件家事不是我做?!」
  
  「既然东少爷体力过人,床上那件是不是也换人做做?!」
  
  理直气壮的声音一下变的断断续续:「…是…是谁每次都抢著做的?!」
  
  见那瞬时烧红的脸蛋,锦不由更加坏心的笑道:「那也没办法,某人实在技术欠佳。」
  
  「…你不给我练习的机会,技术怎麽可能进歩?!」半垂著的眸突然小小抬起,用著眼角控诉著某人的专制和过度积极。
  
  「好啊好啊,让你练习,可一天至少得练三次。」锦大方不过的说道。反正这段时间东为了训练也不让他做爱做的事,最好哄得他自己答应”练习”,要不真要憋死人了。
  
  「什麽啊,按我的训练课程…」东转著眼瞳,露出个淘气诘笑:「一个月顶多二次!」
  
  「你是不是正常的男人啊?!」锦不由怪叫道:「一个月两次?!少说也得一天两次吧!」
  
  「你是不是正当的男人啊?!」东学著锦的口气,笑道:「一天到晚只想这个! 也想想别的吧!」
  
  「”艺业精进”不是你的座右铭吗?!」锦瞅著东直笑:「我可是身体力行喔! 倒是你…」
  
  「”艺业精进”不必用在这种事上。」东横了锦一眼,眼底也是只不住的笑。
  
  锦一下收起嘻闹的口吻,温著声认真说道:「答应我,不论用在什麽事上,都别累坏自己。」
  
  说完不待东在答话,便将他扳过身子,让他趴在自己腿上,然後在他肩颈上轻轻按摩起来。
  
  「锦…」闭上眼享受著锦的温柔对待,东轻声呢喃:「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感受著手下筋肉渐次放松,看到那张线条美极的侧面脸庞露出了舒服安适的满足笑容,锦的嘴角不由也慢慢弧上安慰温柔的笑。
  
  这次便原谅你了,下次再这样任性,便算是为我,也要好好罚你一顿…
  
  *****
  
  锦深深皱著的眉头没有半点要舒解的样子,眼里的眸光化为利刃,道道都是不悦。
  
  东给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低声讨好问道:「不好看吗?!」
  
  好看,就是太好看了! 剪短了的头发,衬得那张漂亮的尖细瓜子脸更加清爽明亮的晃得人张不开眼。这混蛋,没事又把自己打理的这麽漂亮干嘛?!嫌自己迷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你想我说好看还是不好看?!」锦沈著声懒懒问道。
  
  「问你呢,你又问我。」
  
  「回来再剪不好?!」口气满是埋怨不满:「干嘛现在剪短了。」白白便宜了别人!
  
  「方便嘛!」东嘟著嘴小声反驳,有些不解锦的不悦:「人人都说好看,就你阴阳怪气的骂人。」
  
  横了东一眼,锦哼了一声:「弄那麽好看来干嘛!?那些洋鬼子说的好听是热情,事实上不就是爱乱吃人家豆腐。你不把自己打扮得难以下咽的模样也就算了,还弄得这麽一付美味可口的样子…」
  
  没想到锦计较的是这个,东”噗”地笑出来声来,但见锦神情认真,哪有半点玩闹的样子,更加觉得好笑:「只有你才想的到那里去吧! 什麽美味可口! 我参加的是铁人三项,可不是你爱吃的三杯鸡、三杯排骨。」
  
  「再瘦下去,你跟排骨有什麽两样!」皱著眉还是埋怨。说要增胖也不知增到哪里去了。
  
  「那不正好,等我比赛回来刚好…」东抿著嘴笑笑,脸一下红了,却不再说下去。
  
  见那带了羞意的笑容,红了的脸庞和不肯接下去的话语,锦也知道东说了一半的话是什麽意思。
  
  有一下、没一下的掻著东的腰,锦明知故问:「刚好怎样?!」
  
  「没…」低著头躲著锦的手指攻势,东就是不肯抬头看锦一眼。
  
  「啊…加”梅”酒味道应当也不错。」锦顺理成章的接过话来顺道扭曲一下东的话意。搂过他的腰来,抵著他的额,笑得低声暧昧:「你自己答应了,等你回来,把自己料理了给我”吃”。不过瞧你这几日晒的厉害,等你回来可做不成三杯排骨,要变成烤排骨或红烧排骨了。」
  
  反正这种话题他是怎麽也说锦不过,东索兴低著头只笑也不说话。
  
  锦也不再逗他,放开了他,正经问道:「什麽时候出发?!」
  
  「後天。」
  
  「这麽早!?」
  
  「嗯,先去适应环境…顺便玩玩。」
  
  「玩玩?!」戳了他额头一下,锦笑道: 「要是克我就相信,至於你,只怕练到最後一分钟都不会放松,跟我也说假话!」
  
  「谁叫你没事瞎担心,害我还得说谎哄你!」被戳穿了谎言东也不以为意,笑著说道。
  
  「谁担心你了?!最好让你吃点苦头,看你下次还敢乱来!」锦说的言不由衷,眼里的温柔光芒早早出卖了自己。
  
  「我现在还不苦吗?!」东嘟著嘴略略埋怨:「都要出门了还得在这儿听你罗唆!」
  
  那半是耍赖的表情看得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家伙,自认识起就是这付怪脾气,再苦再难的事要他去做都不皱皱眉眼,可要多说他两句就受不了。
  
  「…小心…」锦再不多说,将所有的关怀和心意全化成短短二个字,盯著东的莹润眼眸不肯稍放。
  
  知道锦要的是什麽,东轻轻哼出一声算是承诺:「嗯。」
  
  得了这声保证,锦的脸上才露出满意安慰的笑来。
  
  *****
  
  「喂…」
  
  东接起电话只听到电话那端传来轻轻一声招呼便无声息。但那听了二十几年的声音怎麽可能错认。
  
  「锦吗?!」唇角不自觉的放松了开,密集训练後的疲累好像也得了舒缓一般。
  
  「什麽事?!…怎麽不说话?!…锦?!」东的声调随著胸口堆积的不安渐次提高:「锦?!」
  
  察觉了的东的惶乱紧张,锦才幽幽说了一句:「没事,只想听听你的声音。」
  
  「吓死人了你!」一颗心顿时落了地,略带不满的埋怨也随之而出。
  
  锦低笑了出来,却没平日半点的飞扬得意,反而闷闷的低沈:「也叫你嚐嚐替人家担心却无能为力的感受。」
  
  听了这句,东知道锦的异样从何而来,他一定是看了电视转播,不过,电视上他的状况看起来应该不至於太差啊!
  
  「马上要比赛了,有些紧张罢了。」东轻声解释著。
  
  「紧张?!」锦还想说什麽,可终究是一声叹息:「到了这时我也不多说什麽,也不再劝你什麽,但…你就不能让我安心吗?!」说到最後,声音竟隐隐有了咽音。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明知这不是我要的答案。」锦几乎是半吼起来:「隔了这麽远,你就非得把我的心吊起来寸寸折磨尽了才甘心?!」
  
  东拿著话筒沈默了好久,才说道:「太阳太大,晒得我都脱了一层皮,这下你真只能吃烤焦的排骨了。」
  
  锦哼笑了声,辨不清是喜是恼,却也不答话。
  
  东接著又道:「还有…海水灌进鼻子里,引起副鼻腔炎,引发头痛,医生看过也打了止痛针,已经没事了。」
  
  东说的清清淡淡却听的锦的心揪成一团。能让一向耐疼的东痛到要打止痛针,那该是多难挨的疼,难怪一向注重形象的他连上电视脸色都这样难看。旁人以为他是紧张,但又怎知骄傲如他就算再紧张也绝不会叫旁人看出半分。
  
  沈默了会儿,锦突然狠狠说道:「东山纪之,你给我听著,便算是用撑的,你也得给我撑完比赛。」
  
  东一下楞了,他还以为锦要说的一定是别逞强、顾好自己、弃赛也没关系之类的,万万没想到却是说出这句话来。
  
  「你…」锦的声音不自主的转为轻怜细疼:「挨这麽一次就够了,我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
  
  这执著性子看了二十几年还能不明白! 愈是困难愈要挑战,愈是不可能愈要做到,今年要是没完赛,明年、後年…东定要逼到自己完成才会罢休。
  
  顿时明白锦的意思,东在这头轻轻承诺著「嗯,有锦的加油,今年一定会完赛的。」吐了吐舌头,没说出口的是,这比赛还挺好玩儿的,每年都来一次也不妨,不过…这时还是识相别提的好。
  
  *****
  
  「四十五岁?!」手里的报纸一把丢在东的面前,锦的一双大眼冷冷地瞅著东,笑得阴阴凉凉:「莫不是我看错了?!东山先生想参赛到四十五岁?!」
  
  随口说说也叫人报导出来,记者没新闻好写了吗?!
  
  「呵呵…」东打著哈哈:「四十五岁也还好,你瞧我现在的体力不过十八岁,等我四十五岁时也不过二十四。」
  
  「二十四?!」锦哼哼然说道:「东山先生还真是青春年少啊!」
  
  看那脸色是真恼了,东吐吐舌头,随後腻著声道:「你和克都不参加嘛! 我们又还没解散,所以你们的事便是我的事。锦的体力还可以,我估量二年就能完赛,克嘛…就差了点,算他三年好了,最後一年是代表少年队…算算,不正好到四十五岁?!」
  
  锦真要被他的一堆歪理气到没力,当下冷冷笑道:「既然这样,明天就宣布解散好了。」
  
  「锦又在说笑了。」东陪著笑脸,呵呵说道:「今年是咱们结成二十周年纪念吔!」
  
  狠狠横了东一眼,锦不给半点面子:「那不正好! 刚好在这里划个完美句点。」
  
  「锦…」刻意加重了鼻音,隐隐带点撒娇认错的意味。
  
  又来这招,这小狐狸! 转过头去不理。
  
  「锦…别气了…」热热的吐息呼在耳畔,东的一双手也缠上了锦的腰。
  
  耳垂一下被轻轻咬住,东温湿的舌头细细描绘著锦线条完美的耳廓。锦只觉半边身子都要软了,闭上了眼,喘息不由自主的自唇里逸出。
  
  东带著挑逗的低沈的笑在耳边响起:「锦…还气吗?!」
  
  「…嗯…没…」难得你这麽主动,就暂时原谅你吧!
  
  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般,东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啊…锦的耳朵里有些脏东西呢! 我帮你掏掏。」
  
  说罢竟丢下被他撩拨起一身欲火的锦,喜孜孜的去张罗起工具来了。
  
  完全不敢相信东就这撒下他,锦几乎是吼著说出:「东山纪之,你先把我的火灭了再说。」
  
  「嗳?!锦…的气还没消吗?!」看样子明明是警报解除了啊!
  
  「我说…下面那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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