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Online(下部)云端的微笑》————无良刺猬 

《沧海Online(下部)云端的微笑》————无良刺猬


  下部:

  信任,人类之间最坚韧也最脆弱的东西。

  你信任我,所以我也给予你信任。



  下部 云 端 的 微 笑

  ˇAct.058 云之端ˇ 

  夜幕镇 黑暗祭坛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带着温暖穿破重重暮色,越过已荒废坍塌的祭坛照耀到他脸上时,我有些痴了,连怪兽BOSS巨大的身躯砸在地面的声音也没有听见。

  晨风徐徐,掠过脸上时有一丝凉意。

  四周渐渐有了光亮,模糊中,Ably银色的长发迎风飘散,在空中划出优美的痕迹,我噙着笑容默默地看他,任暗红色长袍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开吧。”

  看着他收回巨剑,我喊了一声,正在收拾战利品的所有人视线立刻从战场转移到他身上。

  他点头,环视祭坛一圈后,直接无视其他方位的十九个箱子,径直向正前方那一只走去,蹲下身子轻轻按住宝箱金色的锁。

  这已经是第八次了,自从四天前开放了云之端副本①后,我们便开始组织精英冲图,这次华夏之魂一共派出了30组人进入这个副本,不停地冲击副本。

  可恨的是,祭坛里那二十个宝箱像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七次打倒BOSS却一把钥匙也没开到过,所以至今我们还没能进入传说中美如仙境的云之端——不过这个结果也勉强可以接受,因为其它几个公会的人也仍旧没有进去过。

  抚着金锁,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抬手。

  [系统提示:队长选择打开“卢克碎裂的心”。]

  呆了一秒,我不禁苦笑,这些箱子的名字希奇古怪,有时还真的很让人毛骨悚然。

  之前的几次,什么爱丽丝的悔意,路西法的封印等等等等都让我们大开眼界,可惜的是并不是箱子的名字越响亮恐怖拿到钥匙的几率就越高。钥匙完全是随机出现在某个箱子里的,我们前七次不幸全都选到了空箱子。

  不知道是RP太烂还是几率真的很低。

  随着他的动作,箱子慢慢被打开。

  全队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担忧又是一次空欢喜。

  [系统提示:恭喜“河蟹的世界真美妙”小队获得进入云之端的资格,全部队员获得特殊物品“金钥匙”!]

  “哦也!”瑞雪当先发出一声欢呼,整个人差点就向Ably飞扑过去,所幸我站在她必经之路上,立刻伸手截住了她。

  看到我的动作后,Ably微眯着眼笑得很无赖,我则满不在乎。

  我就是吃醋,连小女孩的醋也吃,不行?被我拉住后,瑞雪不满地嘟嘴,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贼兮兮地又跳开了,和弟弟们闹作一团。

  Ably慢慢走到我身后,轻咳一声,一脸正经地偷偷从背后握住了我的手。

  没有挣扎,我瞥了一眼他完全看不出端倪的脸,突然感叹,其实他还很有当演员的天分啊,手捏那么紧脸上却一丝异样也找不到。

  公会另外的成员听到我们组开到钥匙后,无不在祝贺,我也不说话,手指轻轻反握上Ably修长的手,笑咪咪听绝焰对他们表示感谢。

  和公会的兄弟短短的交谈过后,绝焰已经从兴奋的状态下恢复,转过头来看我们,Ably这小子立刻把爪子缩了回去,脸上一片云淡风轻。

  看绝焰一如平常的表情,我也不多作猜测,不管他看没看到,我都不介意,现实里都和林烽在一起了,更不会在意在游戏里公布关系。

  只是……我不介意,不代表林烽他也不介意,我知道他对我们之间其实还不是很坚定,尤其因为他的腿,虽然现在已经治疗成功进入了恢复阶段,可他还是一直觉得自己与我有差距,总抱着怀疑忐忑的态度。

  他没表现出来,可我还是感觉到了。

  事到如今,我只能用那个办法了……虽然我不太乐意。

  “怎么?”

  他突然回过头问道,我笑咪咪回答。

  “没什么。”

  “嗯。”他没有多问,只是缓下脚步等我,我立刻快速跟上去。

  走在突然出现在祭坛里的白色长廊上,我仔细看了看金钥匙的说明。

  [ 金钥匙(特殊物品,不可给予、交易)

  有效期 10日0时0分

  持本物可自由出入“云之端”

  持有者云国声望+1000

  (注)此物在进入“云之端”地图后才会消耗时效。 ]

  没有与之比较的东西,自然不清楚这钥匙算不算好东西,不过就目前N多人不得其入的时候,这东西应该还是很稀有的。

  长廊只有几十米,尽头是一扇双开紧紧关闭着的木雕大门。门上雕刻着十分漂亮的云状物,犹如中国古代的祥云。

  一行八人走到门口,你看我我看你,竟不知道下面该做什么。

  “不然,开门看看?”

  绝焰提议,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等我们作好战斗准备,小草和小虫迫不及待一人一边往里拉开了沉重的木雕大门。

  一道刺眼的白芒从缝隙里透出,随着两扇门间的距离越来越大,白光也越来越耀眼。

  “吱嘎。”

  一直打开的门终于停住。

  我抬手挡在眼前,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慢慢眨眼以适应如此强度的光。眼前的白光太过刺眼,长廊里原本是十分明亮的,可和门外那边的光亮一比,简直就是黑夜。

  等稍微适应了光线,我慢慢走向门口。

  “天啊!”瑞雪尖叫。

  眼前是一幕醒目又令人心情愉悦的色彩搭配:湛蓝的一望无垠天空中漂浮着无数朵纯白的云彩,有的大如万丈高楼,有的却只有手掌那么小;风动,云朵也跟着飘动着,带起一股清凉的味道。

  “好大的棉花糖!”

  瑞雪指着不远处那一朵云大叫,我却没有精力顾及她的兴奋心情,只静静地和Ably对视着。

  “这就是云之端。”

  “是啊。”

  “我们在空中。”

  “是啊。”

  “……怎么下去?”

  回头看了看那扇进来的门,此时已经消失了,只看得到无尽的长廊。往后退一步,望着脚下的万里晴空,我摸摸鼻子。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我们所在的位置,犹如空中硬撕开的一个口子,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没有楼梯也没有飞马更没有神奇的树藤。

  面面相嘘半天,竟没有想出一丝办法。

  “不然我们干脆跳下去?”

  会里素有“呆鸟”之称的天使的提议果然没有侮辱他的外号。

  “谁知道下面是什么地方。”瑞雪耸了耸肩,“我们可不想和你殉情。”

  对上瑞雪的眼神,呆鸟立刻蔫了下去,和我们组队次数多了,会里的兄弟多多少少摸清楚了瑞雪的性格,知道她是很不好惹的人物,更有兄弟扬言,宁愿被浅蓝体罚也不愿意被瑞雪记恨,可见瑞雪的影响力之大知名度之高。

  “快看。”小虫突然指向一朵云,“那朵云马上就被风吹过来了,不如我们跳上去看看能不能走?”

  瑞雪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我则有些怀疑,根据物理原理来解释,好象云朵承载不了什么重量吧……

  Ably不赞同地摇头,没等绝焰的反对喊出口,小虫已经冲动地倒退几步,一溜助跑蹦了过去。

  “你们就……看……好……”

  最后一个好字形成颤抖的回音一直回响在空中,所有人就注视着小虫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往下看不见变成了远处明亮的星点。

  全场静默三秒。

  小草突然打了寒蝉,“这里……究竟有多高……”

  “为什么我感觉他还没掉到底……”

  全场又静默三秒。

  “啊哈哈,今天天气真好……”

  瑞雪干笑着,抬手举目做远眺状。

  我和Ably对看一眼,忍不住发笑,今天天气是挺好的。

  “啊啊啊,我终于掉到底了。”

  几秒后,小虫突然在队频大喊。

  “你没死啊?”小草疑惑。

  “喂!我没死你很失望啊?”

  那头开始咬牙切齿,眼看第N次草虫大战又要开始,我明智地选择将其扼杀在萌芽状态。

  “小虫你现在在哪?”

  “啊?哦,”他注意力被引开,频道里停顿了一下,他似乎在观察地形。“我刚才从云里一直往下掉,中间从几朵云穿了好几次,最后落在了这片云上面。”

  “这片云和我们在上面看到的不太一样,是实体的,而且他颜色比较偏红……啊!!”

  “怎么了!?”

  小虫突然的尖叫让我心中一紧。

  “好大……好大的棉花糖!”

  ……啥?

  注解:

  ①云之端副本:中立的雾族居住的地方——云国。传说中云之端位置神秘一般人无法找到入口,只有通过云国国主的试炼才有资格进入云之端。雾族是一个推崇自由与力量的种族,云之端里所有的财富与荣耀,只要你有实力,都可以带走。

  ˇAct.059 延续ˇ 

  身边一个影子窜过,等我反映过来才发现瑞雪早就跳了下去。

  ……其实她有时候还是很有爱的不是?

  回头看了Ably一眼,他笑了笑,“跳吧。”

  我能说不吗?

  怕自己没有勇气跳,干脆闭上眼往前踏步。

  风迎面扑来,在耳旁呼呼作响,脸上不是刀割般令人窒息,而是清新带着一丝暖意。

  我不禁睁开眼。

  视线里是Ably下坠的身体。他仰面朝上,眼睛弯弯地看着我,眼神柔和缠绵。

  我心中一窒,难道从刚才他就一直这么看着我?

  身体急速下降,心里却一片平和。

  于千万人中遇到自己心爱的人已是极度幸运,如果心爱的人也属意于自己,这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了吧?而我,幸运地等到了奇迹。

  眼看距离地面越来越近,我立刻伸出手想拉住他。

  “啪——”“啪——”“啪——”

  众人着陆。

  即使知道对身体不会有任何伤害,但当Ably落到地面那一刻,我的心还是不争气地狠狠收缩了一下。

  他毫不在意地站起来,拍拍裤子。我有些气恼,又有些好笑。

  自己一向是个冷情的人,即使真的想要,也不会特别明显地表现出来,如此不能控制自己感情的时刻,也只是因为这个人。

  只有在关于他的事情上,我才会变得如此细致敏感。

  我们着陆的地方是一块条带状巨大的“陆地”,柔软的粉红色地面上有一条十分宽阔白色的大路,路一直延绵到天边的尽头。两侧是云朵形成的树木,看上去很美味的样子……

  找到小虫的时候,他正在和一团团“棉花糖”搏斗。

  “70级雾型怪,云朵小妖,擅长化形攻击。”瑞雪边放技能边报出怪物资料,我有点好奇,雾型怪还是第一次听说,可能是新品种……

  顺着宽阔的大路一直杀下去,怪物虽然不算强,数量却很多,药品渐渐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但路依旧没有尽头。

  被包围——冲出重围——被包围无限重复。

  “不行了……”瑞雪一松弦,虚弱地靠在了“呆鸟”身上,呆鸟立刻受宠若惊+惊恐不已。

  望了望周围的重重云海,我很无奈地耸肩。

  “都下线休息吧。”

  “哦耶——”“终于休息了!”

  ……搞得像我逼他们打的一样,真是。

  其实,我要下线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游戏毫无进展。

  推开卧室门,客厅里那个恐怖的女人正拿着相机对两个小孩猛拍。

  “你干嘛?”

  她笑咪咪地摇头,不语。

  以为我不知道她在心里暗暗地YY?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不过随她去吧,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才按了两下门铃,通话机里就传来陈姨乐呵呵的声音。

  “小海吧?等一下啊,我正在炖汤……”

  “我去开吧……”

  林烽坐在轮椅上,起色今天看上去比昨天好多了,只是头发有些长,眼睛被稍微遮住了点,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魅力,至少我现在就很想狠狠亲他几下。

  目光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不过陈姨突然从厨房冒出来的身影还是让我扭开了头。

  “小海啊, 呆会儿做完复健再带小烽去剪下头发吧,你看他这头,乱得跟鸡窝似的……”

  “嗯,好!”我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林烽微笑着,一脸平静。

  只是他心中的真实情况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在客厅和陈姨聊了会儿,林烽突然出声,“妈,我们先过去了,一会该迟到了。”

  “哦!你看我这脑子,那你们快去吧。”

  听到陈姨的命令,我起身推起轮椅,陈姨递过提包跟在身后嘱咐。

  “小海,你开车要小心,到了医院就给我打个电话啊。”

  “知道了陈姨。”

  一直到楼下他都很老实,当我费劲地抱住他往车上放时,下腹猛地一紧。

  “喂。”

  “嗯?”他无辜地看着我。

  我咬牙,“爪子别乱摸。”

  他微笑着耸肩,收回了在我下腹游荡的手。恨恨地将他放在副驾驶室,又把轮椅拉上车,我这才发动车子前行。

  到了拐弯处,他突然开口。

  “停车,关窗。”

  “什么?”我扭头。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喃喃自语,“算了……不关也行。”

  灼热的呼吸突然喷到脸上,唇上突然有一种温润柔软的触感。

  我只呆了一秒便闭上了眼睛。

  他含住我的上唇慢慢舔咬,仿佛在吃一个美味的冰淇淋,缠绵温柔地舔舐着,感觉有点痒,我不禁微微张开嘴,他立刻寻到缝隙,舌头猛地探了进来,一遍遍刷过我的上颌、舌头,攻势猛烈狂野,一点也不像个大病初愈的病人。

  一吻结束,我有些喘。

  “你就趁现在得瑟吧。”

  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又欺上来。

  “喂……”话被堵了回来。

  这次是真的要迟到了……

  手术成功后,林烽的腿便可以行走了,不过由于长时间没有运动,腿部的肌肉萎缩严重,无法负担起他身体的重量,所以医生为他制定了一个康复计划,其中每天中午到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和运动是必须的,我便担起了送他去医院的责任。

  陈姨为此对我很是感激,我却有些内疚。

  在她眼里,我只是林烽一个要好的朋友,但我对他儿子的企图,明显多多了。

  如果有一天她发现,一直以朋友身份自居的我竟然是他儿子的恋人,我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态度,肯定不会是笑咪咪地继续请我喝茶。

  不过,即使这样,我还是不会轻易放弃我和林烽的感情。毕竟林烽,他为了和我在一起,选择了坚持活下来面对现实而不是轻松解脱,对此我很是感激。

  坐在一旁看他一个人无数次重复地伸腿收回,我无能为力,只能认真记住医生的嘱咐。

  “回去后要多做些运动,最好是能促进血液循环的,给他多吃点水果含铁量高的……”

  促进血液循环的……运动?

  我想我知道是什么运动了。

  将林烽送回家里,我拒绝了陈姨热情的邀请,立刻赶回了家,果然邢悦那个女人还在。

  “给我个网站,比较安全有权威一点的。”

  “什么网站?”她装傻。

  “信不信我现在上去找瑞雪?”你不说大有别人在……

  她急了,一把拉住我,“哥!别走嘛,你要哪方面的嘛……”

  咳,“当然是……”

  “H?!H?!”

  “你和林烽已经进展到H啦?”

  “是,”索性豁出去了,我点头,“有没有什么能减轻痛苦的东西?”

  听说男人之间第一次都会很痛。

  “当然有!就知道哥你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小攻……”她立刻兴奋地差点尖叫,翻开包包就开始找东西。

  “你要什么牌子的?柠檬味的还是草莓味还是玫瑰味?”

  ……我说邢悦,你平时都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的吗?

  “要不要点增加情趣的东西?这个圆圆的东西能……”

  “停!”

  我随手拿了一盒管状物体,打断了她的话。

  “好了,就这个,我走了。”

  她一旦开始兴奋就没完没了,我还是立刻闪人比较好。

  “对了,”走到门边我回头,“照顾好池池,今晚我不回来了。”

  “哥!记住!前戏是非常重要的!你要做个好小攻哦!”

  好小攻吗……其实这个东西我打算自己用……

  不过还是不告诉她比较好。

  ˇAct.060 融合(上)ˇ 

  灼热、恍惚,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面前的一切仿佛是自己虚构的一样,微微荡漾着雾气,空气中甚至氤氲着波纹状的水汽。

  但内心深刻地知道,这是真实的。与我紧紧相拥的这具无比温暖的躯体,是专属于我的。

  “呃……”

  脖子被狠狠咬了一下,虽不至于见血,但仍然有些疼痛。

  “别走神……”林烽不满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捞住我的脖子,由下而上一路慢慢地吻了上来。

  “你属狗的?这么喜欢咬人……”

  他没有分辨什么,认真地继续着嘴上的作业,当他柔软温润的唇瓣贴在我胸前时,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传向神经末梢,让我的心跟着急速跳动起来。

  我抬起头轻轻推开他,发现那俊朗的眉眼里充斥着汹涌的欲望,我不禁颤抖了一下,今天真的要做?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林……”

  没等我叫他,一旁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立刻如蒙大赦地拍了拍他。

  “电话。”

  “嘘……”他模糊地发出一声叹息,一刻不停地执行着在我胸前种草莓的任务,我不甘心地继续叫他。

  “万一别人有什么急事……”

  “我现在想做的事情最急。”

  他想也不想地打断我,手也顺着我的后颈慢慢向下滑动……

  眼尖地看到来电显示,我赶紧直起身子,收回撑在两旁将林烽困在中央的手。

  “你妈……”

  他顿了一下,终于停下动作,眼里有着丝丝猩红。

  对视两秒后,他抿了抿唇,我接到信息立刻捞起衬衣披在他身上,下床将电话递给他。

  “妈……”林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低沉性感的沙哑嗓音令人着迷。

  “怎么早就睡了?晚饭吃了没?”

  他点头,越过电话看向站在他对面的我,似乎对我突然离他这么远有些不悦。我干笑,就目前我只穿了一件内裤的状况,躲在最不可能被看到的地方——电话背面,应该是最安全的吧。

  “吃了,小姨呢?”

  “你小姨现在的情况稳定多了,不过我还是得在医院照顾他一晚上。”

  “嗯,那就好。”

  “对了,小海他回家了?怎么没看见他?”

  他目光移到我身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转过头去,“他可能洗澡去了。”

  “哦,没走就好,多个人也好照应。你们早点休息,我也得去看看你小姨了。”

  “嗯,妈晚安。”

  “滴”一声挂断电话,他随手将电话一扔,靠在床头笑咪咪地看着我。

  我瞬间生起一种被野兽盯上无处可逃的感觉,不过,我叹了口气,乖乖地爬回床上——如果野兽是他,我根本不会想逃,顶多,是有些无措。

  重新覆在他身上,他揽过我的头便是一个火辣的舌吻,火热的舌头如同灵蛇在我们的嘴里翻滚、搅拌,他紧紧地勒住我后颈不让我有松气的机会,恍惚中,我咽下一口水,却不知是我的还是他的。

  自从有了和他做的想法后,我就知道自己的位置。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我虽然也非常想尝试拥抱他的感觉,但我明白,真的让我将他压在身下狠狠侵犯,我做不到。他是温柔的、桀骜的、放荡的、自卑的……却惟独,不是柔弱的。

  我知道他心里的伤口有多深,我不知道自己能治愈多少,但至少我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惜让身为同性的他凌驾于自己之上……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心中那抹无法忽视遗忘的悸动,但那三个字,我不会这么轻易就说出来。

  不敢将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我双腿跪向两边将身体撑起来,却不想这个动作让他更好地活动。

  “唔……”下身的火热被他修长的手指捏弄着,我无法自抑地从喉间溢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呻吟,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到,我立刻咬紧牙关。

  他慢慢地搓揉着,将我的坚硬与他的靠在一起摩擦,手指不停地划过顶端,让我不住地战栗,埋在他颈间的呼吸也灼热了起来。

  我只能喘息着,压下想呐喊的冲动狠狠地亲吻他的肩膀。

  他的手指灵巧充满了魔力,挤压、抚摩、摩擦……每一个动作都使我获得很大的快感,虽然有心理因素在里面,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技巧很好……

  他以前应该有很多女人……

  低头从两人身体间的缝隙看去,我却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他的灼热有些粗大,形状粗长,毛发不算多,颜色较浅带着淡淡的肉欲味道,这是显少有性事的表现。所以他也许不会是处男,但性经历绝对不会太多……想到这里,我有些愉悦,下一刻又为自己的傻气笑了起来,果然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为负,即使他以前有过很多女人又如何,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我,而且只有我。

  脑海里天马行空地跑过许多东西,直到下身一阵异样,我才发现已经进入正题了。

  “很痛?”发现我身体一缩,他立刻停止手指的前行,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摇头,洗澡时我对后面作了一下清理,那时已经经历过这种感觉了,手指插入后那里会微微发涨,但并不痛。

  得到我的许可,他手指恢复行动,又往前伸了一点,我轻舔着他的脖子,感觉呼吸困难。

  果然还是有些疼……在他伸入两根手指的时候,我禁不住哼了一下。

  他迟疑着停了下来,“痛?”

  “有点。”我很诚实地回答。

  “那怎么办?”感觉他的手在往外抽,“要不然就不做了……”

  手指全部抽出后,那种带着刺痛的压迫感随之消失,我心里却一重。如今这次半途而废,难保下次出现同样的状况……

  我在林烽疑惑的目光下走到床边,从外衣口袋里掏出那个管状物品。

  将东西丢给他以后,我猛地扑在他身上,将脸埋进枕头……

  “……”他低沉地笑了起来。

  喂,用得着那么开心吗?

  本想狠狠咬他几口,但□传来冰凉的触感让我分神了。

  看来工具还是很重要的……不知道林烽用了多少,当他的两根手指再进来时,疼痛少了很多,慢慢还涌上一股酥麻的感觉。

  ……那东西的成分不会有奇怪的东西吧,我怎么感觉后面开始热了起来……

  “……”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望向我的目光里有着无奈和一丝让我心疼的自卑,我立刻明白了。

  现在的姿势是他仰躺着,我爬在他身上,他可以抚摩我的大部分地方,却无法做到躺着进入我……我咳了一下,轻轻在他唇上烙下一吻。

  “先拿出来。”

  极力忍住手指抽出后的异样,我跪坐着在床头塞了几个软绵绵的枕头,抱了几床被子放在林烽两侧,慢慢将他扶坐起来靠在床头。

  这个过程里,他一直用一种渴望又温柔的眼神看着我,饶是我脸皮厚到如此境界,也感觉脸上有一股热气……妈的……我该不是脸红了吧……

  再次跨坐在他身上时,明显感到臀部被一个硬物给顶着,他轻笑着吻我的唇。

  “只是看你光着身子在那动来动去,我就已经受不了了……”

  低沉的呢喃萦绕在耳边,双手不由自主地揽上他的脖子。

  林烽,只为你……我才会如此妥协……只有你。

  ˇAct.061 融合(下)ˇ 

  一串串湿润的吻落在后颈、脖子上,有些酥麻,我不禁缩缩脖子。

  “别动。”林烽干涩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我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动作无疑又在他心上添了一把火。

  修长的手指不是很光滑,抚过我大腿时,那上面粗糙的老茧摩擦着皮肤,让我不由得颤栗。

  “放松……”

  他低声说道,我收了收跪坐的两腿,使自己和他之间留出了他手掌可以通过的距离。

  下身又涌上刚才那股奇怪的感觉,将头靠在林烽肩上,我紧紧咬住嘴唇,极力忍受那种异样。

  难以启齿的地方被修长粗糙的手指沾着冰冷的液体反复进出与拓张,强迫自己深深的吐息,还是被那种混杂着异样快感的违和感所打断,我不禁微微颤抖,他一手扩张,一手轻柔地从我后背顺着脊梁慢慢往下抚摩着,试图让我放松下来。

  脑子里很乱。

  特别是当我感觉到他抽出手指,将那蓄势待发的硬物抵在入口处时,我更是全身紧绷。

  自从当我发现自己在面对那个男人时心底那无法忽略的心动时,就已经做好了所有一切的准备——居于下位又怎样?放弃男人的尊严又怎样?相较自己,那个人太骄傲,太优秀,所迸发出的夺目光彩使他又如一块神奇的磁石,紧紧地吸住了我的视线与灵魂,而他却只是静静的、温柔的守护着自己……

  所以当那个耀眼的男人同意和我在一起时,我是惊讶的,但在喜悦的同时我也清楚明白的知道,他强悍的外表下有一颗需要认真对待的心,爱情需要的不只是激情与决心,还有忍让与体谅。我承认自己不懂得经营好一段爱情,但我会加倍努力,真心对待他。既然他不知道前行,那就让我来吧。上天已经给了我一个奇迹,那么在两人共同的努力,一定会出现另一个奇迹……

  我甘愿在他身下。

  所以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羞涩担心害怕,但心里没有一点的不甘与后悔,想得到那个人的欲望,胜过了其他所有。

  我选择放下自尊去迎合他的一切……

  “呃嗯……”

  “别绷那么紧……”

  随着巨大的物体进入,身体仿佛被劈成了两瓣,入口处火辣辣地疼。一直轻抚我的背的手停了下来,我感觉到了他的犹豫。现在慢下来的话,受的罪更多,长痛不如短痛,等他进入三分之一后,我咬牙猛地往下坐。

  “嘶……”

  牙齿缝里冒着冷气,我正想挤出个笑容,却发现腰被他双手紧紧环住。

  “海…………”声音低沉嘶哑,仿若从喉咙中挤出来一般。

  他的手在颤抖。

  “这么感动?”我忍住钻心的疼,勾起笑容。“那下次换我……”注视着他墨色的双眼,忍痛开始缓缓晃动腰部。

  他一声不吭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的脸看穿似的。

  我这么努力了,他竟然吱都不吱一声……失败……

  本来无比疼痛的地方渐渐麻木了,上下晃动腰部的动作变得机械,我大口呼吸着,从来没有哪次□让我体力下降得如此之快的……

  我的动作越来越慢,力也快用光了,林烽洒在我胸口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握在我腰上的双手也越来越紧。

  感觉到体内的那个东西越来越硬,我不禁冷汗直下,该不会,他现在才开始有感觉吧……

  终于,他握在我腰两侧的手猛地用力,随着我的动作将我往上提,然后狠狠地往下拉,使那个在上一刻差点抽出的东西又深深地嵌了进来,而且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

  “啊……”

  我不由地发出一声低沉地叫喊。

  痛,但是带着一丝奇异的快感,等我回味那感觉时,下一次撞击又已经到来……

  “呃……哈……”

  “海……”

  “呼……”

  一次次抽出,撞入,由于体位的不同,使我和他更加地贴近,相对的,他也进入得更加深……

  我已经无法思考,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双手由搭靠变成了环在他脖子上,跪坐着,坐下——起立——坐下……这两个动作已经变成了本能,我低垂着头大口喘息,任林烽用湿漉漉地舌舔舐过我的眼睛、鼻子、嘴唇、耳垂、锁骨……

  内壁的肌肉早就柔软湿润,现在更是像在渴望著什麽似的紧紧缠住在里面大肆活动的异物。全身无力,身体仿佛随时要向旁边倒去,下一刻却又被那双有力的手拉回来,准确地将粗大含入体内,随着他的强烈撞击和摆动而摇晃着。

  下意识不停的上下移动,每一次的动作都那麽猛烈,像是要让对方进入到自己的最深处。我半□状的粗大被挤在两人的腹部,顶端不停地冒出白色液体。

  仿佛发现了我的“需要”,林烽不知什么时候撤下了一只手握著我的前端,轻轻揉搓著它的顶部,腰部也不像刚才全然不动,竟然主动往上挺进,虽然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但我还是发觉了。

  “林烽……你的腿……”

  欣喜若狂用来形容此刻的我最佳不过,这样的治疗竟然真的有效?听到我的话,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衬得他俊朗的面容更加性感,我一时把持不住,猛地在他手上解放了。

  “唔……”舒适感充斥著全身,我禁不住低头寻找到他的唇,在上面狠狠地撕咬。他热烈地回应我,灵巧的舌头滑进了口腔……

  抚慰我前方的手又回到腰上,这次的撞击更加强烈。

  发现下身有些力量可用,林烽更加变本加厉,动作越来越狂野,下身传来的异样快感让我心脏发紧,头部不断往后仰,手指也深深陷进林烽的肩头……

  盯着林烽身后的木制墙壁,我意识有些恍惚,第二次□后的虚弱让我双手都搭在了他肩上,眼睛微咪着,只有身体条件反射般跟随林烽的动作上下摇摆。

  我……究竟还是不是我?我此刻竟然在和一个男人□,而且还在只是后面得到刺激,前面被轻微碰了几下的情况下,射了两次……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有当小受的潜质。

  无奈地勾起嘴角,可我不后悔。

  只因为是林烽,我的林烽……

  “呃啊……”

  几下较之前更加猛烈的冲击之后,林烽一动不动地扣住我的腰,头也埋在了我的胸口。不知是不是时间太长我已经麻木了,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热流在身体里爆发。林烽从喘息中恢复过来,揽过我的头交换了一个热吻,我起身时感到后面一股湿意,下床后,白色的浊液竟顺着大腿内侧流淌了下来。

  我一时有点囧,林烽笑咪咪地靠在床头,目光不时扫过我的下身。

  “看够了没?”

  他不语,只是用温和的目光和我对视。

  真是败给他了。

  认命地拖着沉重的身体进浴室快速清理了下,转身将那个罪魁祸首连拖带抱弄进浴室。

  我一向不在他面前露出抱怨不满的情绪,但不知今天是不是太累,抱他进浴缸时,因为他的体重,我明显地皱了皱眉头,他灿烂的笑容立刻黯淡了几分。

  “海……”

  我站在一旁清理着身体,他躺在浴缸里叫我。

  “嗯?”

  “快了,就快了。”他坚定地看着我,“等我的腿好了,换我来照顾你。”

  笑他还像个小孩子,我走过去在他额头印上一个轻吻。

  “我等着。”

  ˇAct.062 君度迷梦(上)ˇ 

  现实却不近人意,林烽虽然很心急,但他的情况并没有什么飞跃性的改变。整整一个星期,他每天都用将近4小时来练习走路,然而,上天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休息下吧。”紧紧握住拳头,看着摔倒在地的林烽,我不禁开口劝道。

  他紧抿着唇,轻轻摇头,冷汗随着他的动作从坚毅苍白的脸颊滑下,滴落在地板上。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原来……我终于明白,这种感觉就是心痛。

  “医生说,适度的休息有益于你的恢复。”

  “医生也说了,锻炼有益于恢复机能。”他反驳着扶住墙壁,想站起来,气息还有些不稳。

  我气急地冲上去,“不管了,你现在必须休息。”说完,不管他的抗拒,将他一把拖到旁边的沙发上,狠狠地压住他的肩膀。

  “不要给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低声地说着,“我不在乎,你知道的,我不在乎。”他的手和脚用力过度,现在还有些颤抖。

  “海。”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抬头看着我。

  “我必须这么做,不只为你,还为了我自己。”那双墨色的眸子里,盈满璀璨的光彩,我有些失神。

  “我必须尽快恢复,早点站在你身边……”他停了下来,视线变得柔和。

  我突然觉得心口发紧。

  明明没有拥抱,没有任何亲密的肢体接触,但内心涌上的那股悸动,却让我感到温暖,甚至涌起流泪的冲动。

  惊觉自己的失常,我收回按在林烽肩上的手。

  为什么,我在他面前总是这么容易伤感?曾经别人说过冷漠自私的我,竟然也会这么在意一个人,这是我以前绝不会相信的。

  无法撼动他的决心,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但也和林烽订下规矩,每半小时必须休息5分钟,不然我就实施暴力将他拖回家。

  晚上是游戏时间,一个星期里,除了那个怎么也无法进入的云宫,我们将云之端都逛了个遍,怪物也杀了不少。

  林烽现在在游戏里异常认真,走路时一直低头研究如何迈步,有一次竟然撞到城墙,被瑞雪和双胞胎嘲笑了好一会儿,我也见到了他罕见的脸红。

  现在想起来,还是颇有韵味啊。

  “偷笑什么?”某人突然从后面钻出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干咳,一脸正经地说:“你看见我笑了?其实我没笑。”

  某人的脸色从迷茫到觉悟到愤怒最后转变为无奈,只花了两秒的时间。

  “你就笑吧。”手掌又伸到我头上,揉揉揉。

  我异常珍惜游戏里的时间,因为只有在游戏里,林烽才会稍微正常一些,让我感受得到爱情的甜蜜,而现实中我在他身上多半体会到的,是心痛。心痛他的艰辛、心痛他的坚韧、心痛他所承受的一切痛苦。

  我和他的角色,似乎在现实与游戏中不停转变着。在游戏里,他是保护者,但在现实中,我更像。

  我知道他不甘,不甘只能依附着我,爱情是平等的,他希望能以同等的姿态站在我的旁边而不是弱者,正如我希望在游戏中不是只是一味依靠他而已。

  也许,我应该变得更强了。

  朝虫虫丢去一个治疗术,我轻轻扬起嘴角。

  林烽在努力着,我也不能闲着,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我想,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甚至到没有距离,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系统提示:“和谐的世界真美妙”小队首先消灭异变怪物10000只,满足进入云宫条件,请于30分钟内进入云宫,拯救雨师龙雅。]

  由于我的兴奋,直接导致了全队的人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发疯一般的刷怪,我却不知道,这样也能触发隐藏剧情。

  任务栏里,这个任务是金黄色的,证明此任务是珍贵的隐藏任务且具有唯一性。

  绝焰立刻询问大家是否带够药品,还好刚开始打怪没多久,药物都很充足,也就省了一笔钱。云之端和乐园镇距离还是比较远的,虽然我们持有钥匙,但想进入云之端仍然需要清理副本里的怪物才能到达门口,这一来起码要花费一小时的时间,云宫肯定关闭了。副本里也有药店,贩卖着一些必须的红蓝药,不过那个价格,足以让人望而生叹。

  终于进到云宫,里面的景象却让人失色。

  本以为是如外表一样奢华高贵的宫殿,没想到,云宫内部却一片狼迹,四根巨大的立柱表面布满了划痕、血渍,器皿乱七八糟地散落分布在大殿里,地板上有着暗红的血污和水痕,角落长着墨绿的青苔,天花板有的地方甚至往下滴着污水,大殿最上端本该是雾族首领——雨师龙雅的御座,此刻却立着一个爬满青苔的石雕,金黄色的巨大座椅歪倒在一旁,已生了锈。

  仔细观察可以看出,那雕像似乎是一个美貌少女,不过,最吸引人视线最诡异的的,还是石雕头顶戴着的皇冠——在整个如废墟般的大环境里,只有这顶崭新的皇冠闪耀着耀眼光芒,如何不诡异?

  静默——至少在小草被攻击前,我承认我被这诡异的气氛唬住了,我正在猜测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一场不亚于阿蕾莎战役的战争。

  就在大家都无言的时候,小草莫名地大喊一声,我只来得及条件反射地给他扔过去治疗术,完全没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一击之下就能下掉小草近一半的血。

  “不要太分散了!后退!”

  绝焰手一扬,白色的迷雾从他手中散发出来,迅速地弥漫在队伍周围。他三转选择了很少人转职的巫灵者,治疗能力下降,辅助能力上升了很多,尤其在团队作战中,巫灵者是整个团队的支柱。

  “是隐身怪。”在小草又一次被攻击掉血时,Ably低喝一声,我立即发出照明术。照明术随着等级和魔力的增长,效果也在增加,这一照之下,引来瑞雪冷抽了一口气。

  白光所到之处,地板上全是漆黑的魔影,看着拥挤得仿佛赶集的影子,不难想象,其实看上去很空旷的大殿里都是怪物。

  “80级的幽冥傀儡,魔体。”

  我突然觉得任重道远。

  魔体,比寻常怪物拥有更高的攻击立更高的防御力更高的敏捷,他们唯一害怕的,只有光明系的法术,为了系统平衡,光明系法术对于魔体的伤害高达300%。

  默默举起法锤,和绝焰相视苦笑,对战魔体,整个队伍里只有我和他能担当伤害输出了,要知道,魔体的物抗和法抗可是寻常怪物的三倍。

  之后的战斗一点也不精彩,一队药物充足拥有光明系伤害输出平均等级70级左右职业搭配恰当的6人队与上千只80级魔体怪的战斗,最终结果只会有两个:要么,小队药物用完,团灭;要么怪物全部被磨死。

  最终,我手挥到发抖,绝焰扔谴责扔到吐血,最后一只幽冥傀儡终于倒地,数据化做虚无。

  整个大殿忽然摇晃起来,轰隆的声音像极了地震,一阵剧烈摇晃过后,石像开始随裂,一块块石肤从石像掉落,慢慢地露出了她的本型。

  洁白的连衣裙、白色的皮肤、白色的眼睛、白色的头发、白色的嘴唇。

  全白的组合本该诡异无比,但她,却将白色组成了世间最美丽的景致。

  雨师——龙雅,用美丽无法形容的女人,缓缓睁开了她白色迷人的双眼。

  ˇAct.063 君度迷梦(下)ˇ 

  “你们是谁?”

  龙雅纯白无暇的眼睛里闪动着纯真求知的光,配合她完美的脸庞,这个表情竟是那么的诱人,呆鸟在一旁已经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

  “啊呀!”可怜的呆鸟被猛地拧了一下,可惜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女王大人会突然对他动手。

  “有什么好看的,龙雅聋哑,一听就知道是个残疾人……”瑞雪女王扁着嘴,虽然一脸不屑,但目光也没有从那个曼妙的身影上收回,只是瞥向呆鸟的余光中带着一丝凶狠。

  上帝会保佑呆鸟同学的,阿门。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不回答我?”龙雅皱起眉头,但毫不影响她的美,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生气。“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她转过头,在看到倒在一旁的金色座椅后,脸色突然大变:“这是……这是……”她慌张地抬头,神色慌乱地扫过大殿,“这里不该是这样的……怎么回事……这里应该很干净啊!”

  “丽莎!丽莎!出来!”美丽的面容渐渐变得扭曲,“这里不对,快,快给我擦干净!”

  看着龙雅的表现,我毫不怀疑系统又送了一份超级重的礼物给我们——一个发狂的变异BOSS。

  “哦,天那,到底是谁干的!”龙雅已经不顾形象地尖叫起来,因为天花板上滴下了几滴污水,正好落在她昂贵的裙子上。“我诅咒他!上帝会惩罚他的!啊,奥力斯!奥力斯你在哪!去给我把那个讨厌的家伙揪出来……”

  “奥力斯!没有听见我在叫你吗?奥力斯!你在哪?”

  龙雅重复了无数遍之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脸上泛起羞涩的笑容,“哦,对了,他一定是去花园里给我摘花了,我上次只是说了一下,他就特意去摘了美丽的云霄花送给我,他总是这么温柔……”

  “花痴。”虽然很小声,但瑞雪这句话还是被龙雅听见了,白色双眸转向瑞雪,瞬间冻结起极地冰霜,“是你!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眼前!”龙雅手一扬,一道极快的冰箭射向瑞雪,饶是瑞雪敏捷很高,也没有完全躲过这意外一击,肩部中箭,血量锐减一半。

  虽然还没搞清楚BOSS为什么会突然跳离剧情直接攻击瑞雪,小队的人还是立刻做出反应,我迅速给队友加持上增益魔法,果断退到门边,战斗,已经开始。

  很快,我便意识到不对劲,龙雅不同于其他人型BOSS一样拥有极高的AI,她竟然只盯着瑞雪一个人猛打,对于给予她最高伤害的Ably和小草却毫不关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瑞雪作为一个弓箭手,按道理是不会吸引太多仇恨的啊……突然,联想起龙雅刚才的话语,我明白了这个任务的关键。

  “绝,只需要给瑞雪加血就好了。”我朝绝焰提醒道,飞快向其他几人丢去状态后,也专心保护起瑞雪。原来这个任务与其他任务不同的是,最终BOSS不是由战士来抗怪,而是由女性玩家来顶,相对于脆弱的法师,我有些庆幸,还好瑞雪是弓箭手,血量相对高一点也比较灵活,不然这次任务一准失败。

  “可恶!为什么你还会出现!”龙雅尖叫着,不停挥舞纤细苍白的双手,一道道绚烂的魔法从她手中飞出,“我明明已经杀了你的!你为什么要从地狱爬出来!为什么还要和我抢奥力斯?”

  “不过,你不会得逞的……”她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歇斯底里的笑声使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我似乎明白了一点,剧情应该是这样的,龙雅心爱的人奥力斯移情别恋,与情人幽会时被撞见,于是龙雅对那个女人怀恨在心,趁奥力斯不在之时杀了那个女人,并隐藏了实情,所以她才会说奥力斯不会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

  瑞雪的表情很痛苦,但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加快蚕食龙雅血量的速度,因为龙雅完全不理别的伤害,仇恨值对她而言似乎毫无用处。

  “为了实行这个计划,你不知道我有多小心。”龙雅又扬起天真的笑颜,然而那双眼里却只有摄人的冰冷,“我先把丽莎带到云殿深处,把她用魔咒封印起来,她整天就喜欢到处说人闲话,这么做是必须的……”

  那张漂亮的小嘴里不断吐出让人心寒的话语,“但是,不小心被丽娜看见了,我只好也将她封印起来,可是,谁能保证还有没有人看见呢?所以,我就把所有后殿的侍女都填入了魔井。”

  “我晚上睡在云宫里,突然觉得好孤单,使女们都不在了,好冷的,所以我就去找奥力斯,我需要他温暖的怀抱,可是,他不见了!他又不见了!他又去花园地一个人呆坐!自从杀了你,将你的尸体交还给魔族之后,他就变得神不守舍。”龙雅碎碎念着,突然猛地抬头,巨大的闪电一下子迸发,直直击中瑞雪,瑞雪头上冒出一个紫红的数字。

  - 13200

  竟然是爆击!毫无疑问,瑞雪当场被秒杀。

  “别动,我复活你,小虫把龙雅引过去一点。”

  我和绝焰在旁边干等,龙雅却一点反应都没,无论小虫怎么释放技能,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瑞雪的尸体。

  “呵呵,不管你是不是从地狱又爬了出来,我都不怕你……”她神秘地一笑,抬手抚摩着头上的皇冠,“因为,我将他的躯体投入熔炉,又将云宫所有侍卫的魂魄收取出来,与魔极水晶和黄金一起,炼成了这顶皇冠……这样,他就永远也不会变心了。”

  迷醉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他就会永远……永远地陪着我,不会再离开我了。”

  疯狂的女人。

  我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她的思维已经不正常了,有些东西,总会随着时间消逝,并且一去不复返。爱情就是这样的东西,不能因为对方不爱了,就将过错全部归于别人,而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对方身上。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当真正轮到我时,我就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反应了。

  爱情是盲目的,不是吗?

  ˇAct.064 习惯ˇ 

  “但为什么?”龙雅突然跌坐在地上,“为什么他不反抗呢?我不想的……只要他说不,只要他对我说这么一个字,我就会把他放出来的……”

  “滴答、滴答”晶莹的水珠从她低着的脸颊滑落,落在地板上使暗红的血渍变得鲜艳起来,“为什么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为什么他至死,都不愿再和我说上一句话……”

  龙雅将皇冠摘了下来,捧在手心里,一双美眸眨也不眨地盯着闪耀妖异光芒的皇冠。

  一阵炽烈的白光突然由皇冠发出,我被刺激地立刻闭上眼睛,那光是在太耀眼了,即使闭上了眼睛,我的眼睛仍然陷入了昏暗,有一种被灼伤的错觉。

  “奥力斯,是你么?真的是你?”

  龙雅清脆的声音在大殿里显得无比清晰,我先是小心地睁开一条缝,确认光芒已经淡去后,才敢睁开眼睛。

  龙雅此刻的表情激动得无以言表,她紧紧拉着那个男人的袖子,似乎害怕他再次消失。

  “上帝,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奥力斯,是你!”

  “是我,亲爱的雅。”

  此时的皇冠正戴在一个单薄的一袭金黄色长袍的男人头上,他没有太阳神阳刚俊美,没有战神英伟霸气,他看上去很瘦弱,身高也只在一米七左右,金黄色的头发一直拖到他的大腿上方,脸型也十分削瘦,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柔和的美。

  “你没有做梦。”灿若阳光的视线定格在龙雅的脸上,他前倾,将一个轻吻印在龙雅唇角。

  “我来接你了。”

  “奥力斯……不,你不会带我走的,你一定恨死我了……我不听你的劝告擅自学习了黑暗魔法和巫术……”龙雅又陷入疯狂,白色的眼哞里渐渐凝聚起雾气。“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我那么对待你……”

  奥力斯静静地听着,微笑着摇头,凝视龙雅的视线温存缠绵,“我不怪你,你这么做是对的……你那么努力,所以,我此刻才能和你在一起啊……”

  “不要难过,亲爱的,”他勾起嘴角,脸上是迷人的笑容,龙雅只是呆呆地望着他,“来吧……跟我一起走。”他伸出手,绅士地弯腰。

  “我们,将永远在一起。”

  龙雅不由自主地点头,将手放入奥力斯的手中,渐渐地,龙雅的身影变的模糊起来,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她的胸口钻出,轻微的震荡在空中形成了一阵冰冷的气流,那道黑影在扭曲的空气中不断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龙雅的身体无意识倒地之后,奥力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

  他将龙雅抱起,面无表情地看向我们,“首先,感谢你们解除封印,助我消灭恶魔;其次,这里只有五分钟就会关闭;最后,”他的身影也开始扭曲,却与刚才黑影消失的方式有所不同,“我相信,我们会再次见面的。”

  奥力斯冰冷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他头顶的皇冠似乎也感应到他的情绪,散发了冰冷的光泽,“希望再见面时,你们不会太让我失望。”

  [系统提示:完成“拯救雨师龙雅”任务,获得天使的祝福……]

  之后的一大串奖励我都没在意,我在听见天使两个字时就开始思索了,天使的祝福?谁是天使?龙雅?不可能,那是……奥力斯?

  见鬼了,那样的两面派都是天使?沧海的系统大神果然奇妙无比……

  直到回到乐园镇,听会里的人说起龙雅的故事,原来龙雅竟是爱莉丝的姐姐,她从小和爱莉丝一样被当做圣女继承者培养,却在最后输给了自己的妹妹,一次机缘让她认识了雾族的前首领,在首领的诱惑下,她背离了人类,抛弃人类的躯体选择成为雾族。为了拯救自己的姐姐,爱莉丝不惜耗损自己的寿命与圣力,召唤出了天使,向天使叙说自己的愿望,于是,奥力斯诞生了,出现在了新任雾族首领——龙雅的侍卫队里。

  之后的故事再不难猜测,为了将龙雅身体里的魔性激发出来便于清除,也为了削弱雾族的实力,奥力斯故意在龙雅爱上他之后与别的女人鬼混,使龙雅醋性大发,最后将云宫的势力铲除……果然是阴险啊,尤其是我们在中间还充当了别人的棋子。

  没想到,游戏里也不能随意相信NPC,NPC也是会利用人的,之前似乎太小看他们了……

  之后的几天,我都是陪在林烽身边,要么在游戏里,要么在现实中,我如今上线都不会去看他在不在线,因为他总是在我的身边……他,似乎已经溶进了我的生命里了。

  他的陪伴似乎变成了习惯。

  习惯是什么?习惯是不需要特地去想,下意识做出的事,比如看书、早起,或者——爱情。

  这习惯也导致了,只是短短和他分别几个小时,我就开始心痒难耐,无比地想见到他。

  “怎么了?不好喝?”

  邢悦坐在一旁凉凉地问,眼底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我无奈地看她一眼,“好喝,大小姐你泡的茶哪有不好喝的?”

  她顿时得意得尾巴翘到了天花板上去,“那是自然。”

  “……”我无言,“爸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急叫我们过来。”电话里口气还很急,害我只是匆匆给林烽打了声招呼就过来了,结果等了半天他还没到。

  “我怎么知道,别忘了,老爸最疼的可是你。”言下之意,我都不知道更何况她了。

  我有些烦躁,茶都喝了几杯了,再好喝的极品茶也架不住这么喝,老宅我常来,地方熟得不能再熟,自然没兴趣逛,电视里播放的那些节目也一点内涵都没有……我开始想念林烽的声音了。

  正当邢悦怂恿我打电话催时,老爸终于现身了。

  虽然已经年近50岁,但老爸看上去仍然很年轻,一米八七的高个,军人的提拔身资和俊朗的面容不知迷倒了多少十二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女人,尤其邢悦,对她老爸可是欣赏的很,奉人就自夸自己老爸多么厉害多么了不得,我都不想说她,她从5岁起就会炫耀自己的老爸了。

  老爸是个军人,却不是很严厉,小时候无论我们犯了什么错,他都会耐心地教导我们,邻居的小孩都特别羡慕我们有这么优秀的父亲。然而此刻,我却希望他不是我的父亲。

  假如,他不是我父亲,他就不会对我有那么多的感情,不会对我的选择那么痛心吧。

  我突然有些犹豫了。

  因为林烽,而去伤害我的父母,他也要因为我去伤害他的母亲,这一切,都值得吗?

  ˇAct.065 真相ˇ 

  “爸!”邢悦惊喜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猛地朝老爸扑了过去,庄叔叔跟在老爸身后进门,脸色看起来十分好,估计又阴了哪个商场对手一把。

  “小丫头,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还这么皮。”老爸伸手拧了下邢悦的鼻子,惹得她不悦地嘟起嘴,庄叔叔也开始习惯性地逗弄邢悦。从小,庄叔叔就喜欢逗我们,邢悦那丫头不止一次被气哭过,我心理承受能力较强……目前为止,只在庄叔叔手里吃过一次亏,为此还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次一见面,两个岁数加起来快有一百岁的大男人又以欺负邢悦为乐趣,娱乐起来。

  “咳,”我忍不住打断那三个玩得正开心的人,“爸,你在电话里说得那么急,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

  邢悦立刻惊醒,瞪了瞪那两个憋笑的老头子,“对啊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老爸看了我们一眼,“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告诉你们一声,前段时间我和你们老妈去办离婚了。”

  什么!?

  我呆了一下,邢悦已经蹭地跳了起来,“我不同意!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他神色如常,翘起腿懒洋洋地回答,“都已经批下来一段时间了。”

  “爸!你们怎么这样!你都没问过我们!”而且也没有听谁说起过,老妈那边就更是没什么消息,她长期在外旅游,偶尔打电话回来或是我们打过去,都是一些寻常的问候,她根本没有提过和老爸离婚的事!

  “丫头,又不是你离婚,这么激动干什么。”老爸温柔一笑,抬手摸了摸下巴,“况且,你妈这次找到了真爱,我和庄重都替她高兴,你就别搅和了。”

  “我不管!你们不能离婚!我现在就打电话问妈!……等等……”邢悦突然停了下来,神色古怪地看向老爸,“真爱?老妈的真爱,不就是你啊?”

  我倒没有邢悦那么吃惊,懂事起我就察觉到我的父母不像其它家庭,他们两人一年中在一起的时间并没有多少,往往老妈在家里照顾我们时,老爸就和庄叔叔出差去了,而老爸在家时,老妈往往是在其他地方旅游,他们相处时,气氛也不像夫妻更像是朋友,我曾经以为那是爱情演化到极致的表现,现在看来,他们之间也许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理所当然。

  我一时有些失措,刚刚还在祈祷老爸不是我父亲,现在突然有些忐忑,无论是我、邢悦还是邢妍,都长得像老妈多一点,小时候庄叔叔还开玩笑我们不是老爸生的。现在,我却害怕老爸亲口证实我这荒谬的猜测。

  “庄重……”老爸微微张口,不知为什么又顿了顿,他转头看向庄叔叔,眼神中竟有一丝请求的意味。

  我突然福至心灵仿若顿悟地冒出一个想法,为什么从我有记忆起庄叔叔一直时不时出现在家里,为什么他和老爸相交多年没有闹过一次矛盾,为什么他一直没有结婚,为什么他看向老爸的眼神中充盈着珍惜,为什么他总是和老爸行影不离,为什么……太多个为什么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因为他和老爸彼此相爱!

  这个猜测多么符合实际,但又太过疯狂。

  我不禁有些唾弃自己,不会的不会的,我是怎么了,自己变态就把所有人都想成变态了——况且,我又不是天生的GAY,我只是喜欢上了林烽……

  “我来说吧,”庄叔叔从沙发后绕过来坐下,将手中刚泡好的茶递给老爸后缓缓开口,一举一动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我来告诉你们所有的一切,不过,”他轻举起一根手指,微笑着摇了摇,“你们要先答应我,别太吃惊哦。”

  我突然想冲上去揍他一拳……我知道他的姿态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相反很多人都会迷失在他的魅力之下,但只要想到他有可能和老爸有着什么关系,我那隐藏得很深的恋父情结就会猛地爆发。

  邢悦默默地点头,眼神和微微握紧的双手透露出疯狂又不安的复杂神色。

  “这个故事从一次战争开始,那次战争规模非常之大,伤亡人数达到两千万之巨,在一个分战场上,一个特种兵跟随部队进入了战场,他运气很好,枪林弹雨中队友死伤率达到50%,他却毫发无伤并且成功地完成了最终任务,他成为了英雄,但可惜的是,他最好的兄弟,他的队友永远的留在了战场上,那个人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让他照顾自己的妻儿……”庄叔叔缓缓说着,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让这个故事充满了张力,十分生动。

  “他是个十分讲信用的人,于是他找到了兄弟的妻子——那时得知丈夫死讯悲痛欲绝的女人,为了完成对兄弟的承诺,他决定帮助那个女人抚养三个孩子,所以,他们结婚了,可是谁也不知道,为了这一切他牺牲了多少,其中最珍贵的,还有他的爱情。”

  “庄重……”老爸突然出声,但又仿佛意识到什么,静默了。我终于看懂了老爸和庄重之间那和谐的气氛,曾经以为是他们兄弟俩感情太好,我现在才明白……

  “他和兄弟的妻子协议好一切都以孩子为重,他们决定隐瞒这一切,除了女人当时已经七岁大的大女儿,其他两个孩子只有三岁和四个月大,他们对于谁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根本不清楚……”

  “好了……不要再说了……”邢悦轻声打断庄叔叔的话,“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爸,”她抬头,眼中是我从未看过的正经。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成长,有时候只需要一瞬间。“我尊重你们的决定,既然当初是为了我们在一起,那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没有必要了。”

  邢悦的表情有失控的趋势,我立刻开口劝道,“悦悦,你先坐下,让我和爸说。”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点点头收住了话语。

  “其实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爸,这些年你对我们的好,我时刻记在心里。不管事实如何,你都是我们的父亲,无关血缘。”

  我必须花很大的力气来控制自己的声调,因为我发现它似乎有走调的趋势:“但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您不用再为我们牺牲什么了。”

  “爸,我们都希望您能得到想要的幸福。”

  而他,现在应该就在您的旁边坐着,对吧。

  我突然觉得,和庄叔叔相比,自己的退缩实在太过可笑,他能等这么多年不改变,我却只是遇到一点困难就开始犹豫起来。

  邢悦在一旁仍然有些失神,老爸听了我的话,突然笑了起来。

  “臭小子,不枉费爸最疼你,还是你懂老爸我啊!”

  他又恢复了爽朗幽默,仿佛刚才的脆弱不曾出现,“噢,对了,忘记告诉你们,赶紧看看有什么要收拾的,我们下午就起程去F国。”

  “去F国?我们都去?”

  “去做什么?”

  他微微一笑,“去参加你们老妈的婚礼。”

  ˇAct.066 意外见面ˇ 

  到达F国后,老妈抱歉地告诉我和邢悦,她也很想告诉我们,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她的对象——我们该称为爸爸了的人非常忐忑,害怕我们不能接受他一直在拖延告诉我们的时间。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别说他只比老妈小了四岁,即使是十岁,我想现在的年轻人也没有谁会在意。只要真心相爱,性别都不是问题何况年龄?

  婚礼在F国市中心一家有名的教堂举行,之后的晚宴上,到场的宾客都是赏心悦目型的,当然这得归功于我们那个便宜老爸,据说他是某著名国际影视公司的成名经纪人,朋友自然是一些型男靓女。

  其中最吸引人的,还属那个一出场就夺取所有人注意的男人,他似乎是天生就该享受这样的注目的,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他实在太贴切不过——天子骄子,没错,他就是属于那种上天最偏爱的人,上帝似乎巴不得把所有一些能想到的美好都赐予了他。

  眼熟,这是我的第一反应,然第二眼,我就认出他是谁了,虽然他两个形象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不过就算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样貌,又有谁会相信那是真的尤旭?谁会想到游戏里那个会笑着和兄弟开粗俗玩笑的男人在现实中会是那么光彩照人的大明星。

  尤旭,在演艺界如此发达艺人多如过江之鲫的今天混得风生水起,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有才能,连我这种不怎么关注电视电影的人都耳闻过他的事迹:十二岁出道,十六岁时荣获国际最佳男演员奖,之后多年蝉联此奖项,随后是最佳男歌手,最佳音乐人,最佳……作为一个影视歌三栖的著名艺人,他实在太过成功,完美得近乎不像人。

  有他的FANS曾经这样形容他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灿烂温暖夺目。但这也是他的悲哀吧,连笑容都只能是一个弧度,不能多一丝不能少一分。

  旭,九日,我从未想过会有和他在现实中见面的一天,也从未想过,和他的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正想着,那个受人瞩目的男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款款而来,脸上挂着一成不变完美的微笑。

  “好久不见,海。”

  低沉的声音一如游戏中那样有力充满磁性,我看着那张完美的俊脸,和他相视一笑。

  “好久不见,旭。”

  “没想到令堂所选择的人竟会是我的经纪人,这是在太巧了。”他嘴角绽放迷人的微笑,手里把玩着盛满红色美酒的玻璃杯,这一副慵懒的样子和印象中的九日有些不太相符。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个帅哥,”拍了拍他的肩,我笑嘻嘻地问,“平时看我自诩大帅哥时是不是都在偷笑啊?老实交代。”

  他吃吃一笑,眼睛里光华流转,那含义我有些看不清,“没有,谁敢笑话你啊。”

  交谈中,总感觉现实的九日少了几分漠然,多了几分……性感?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职业所产生的错觉。

  只短短交流了几分钟,尤旭就被拉去给我那便宜老爸顶酒,我则被邢悦那帮娘子军扯到角落里拷问。

  “哥,你怎么都没给我说过你认识尤旭啊!!”她一脸苦大仇深仿佛我对她隐瞒了什么滔天秘密,那些小丫头也跟在一旁起哄,“对啊哥,认识尤旭都不告诉我们,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说也可以让他帮我签名吧!”我什么时候就变成她们哥了……

  “就是!哥你不知道,现在尤旭的亲笔签名火成什么样了!贵着呢!那可是……”小女生猛地被旁边人扯了一下,才惊觉自己差点泄露秘密,连忙住了嘴。邢悦干笑着插话:“哥,你看咱都谁跟谁了,改天一起约尤旭见个面呗?”

  我说邢悦,你建议就建议,在一旁比画什么狗的动作,我会怕这个吗?再说了,我也没说不答应,你看看你这个动作像狗吗?明显就是一猪。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说,面对妹妹有时候是要忍让的,我是个好哥哥。

  宴会结束后,我已经惨得不能再惨了,果然有儿子的人再婚就是好,实在不行就让儿子来顶一下。不过幸亏从小被庄叔叔骗着逗着喝酒,酒量锻炼得还行,不然今天就是直着来横着去了。

  “喂,解释一下?”刚打开宾馆卧室的门,就看柔软的大床上明显有一个巨大的突起,沙发上的外套和拖鞋都明显昭示着,这间暂时属于我的房间里有了别的侵略者。

  “解释什么?订的房间不够了,从不能大晚上还让贵客去找住处吧。”邢悦靠在门边幸灾乐祸地笑,“再说了,人家听见和你一起住,表现得很乐意啊,你就不决定……恩?”

  “喂喂,说话悠着点,不怕你嫂子吃醋?”

  她呵呵一笑,“我哥夫不会吃醋的,知道你专情得很。”说完,笑嘻嘻地闪人了,我则头痛抚额,看着那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人。

  他明显是被灌醉的,脸上还残留着几丝红晕,衣服还没来得及脱完就直接倒了下去,看得出实在是醉得不清,衬衫领口被他扯得大开,露出胸口大片白皙的皮肤,隐约还可以看到那樱红的两点……

  上帝耶酥如来林烽!请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吞口水的……这只是男人的正常反应而已!

  在沙发上坐了半天,看着床上睡得有些痛苦的人,我不禁挫败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九日会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如果是当作朋友还好,偏偏他一出现对我态度就很暧昧,连邢悦都看出来了。

  我如今是不会再动摇的,我这一生,只认定了林烽一个。

  九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黑暗里的他没有给我回答,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呻吟,翻过身又继续睡了。我苦笑,摊开毯子在沙发躺下,闭上双眼。

  希望林烽今晚能入我梦。

  ˇAct.067 同行ˇ 

  也许我心中对九日的在意,已经消逝得所剩无几了,所以整夜我竟然是在酣睡中度过的,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但比较恐怖的一点,是我发现自己正呈大字型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旁边还有暖暖的余温。

  我没有梦游的习惯,昨天更没有醉到神智不清,我明明是在沙发上入睡的……所以结论只有一个——是九日把我……额,抱到床上的。

  这个推测在九日的微笑中得到证实,浴室门突然打开,他□着上身走出来。

  “醒了?”他擦着头发在床边坐下,床面随着他的动作向下陷了几分,“昨天晚上起来上厕所,发现你在沙发上躺得有点痛苦,就把你抱过来了。”

  他笑得很灿烂,眼里暖暖的,“你不介意吧?”

  感觉他身上散发的热度,我暗暗往后退了几分,“当然不介意,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而已。”既然他这么坦荡,我也不必那么在意,毕竟又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也许九日他觉得我十分亲切,想像游戏一样对我而已。

  和九日在餐厅吃完早饭,我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要将客人们送到机场,然后再返回,处理昨天遗留的事务。我对此毫无怨言,因为新郎新娘蜜月去了,邢妍邢悦得陪着那些还不愿意走的客人们去各处逛逛,相比她们,我还算比较轻松的。

  九日似乎有一段较长的假期,他的公司似乎开恩给他的经纪人放假,也连带他一起轻松起来。

  这几天他一直陪着我送客人,语言幽默风趣,待人态度温和,引得所有人对他赞赏有嘉,称他身为大牌明星却十分平易近人,实在难得。

  我倒觉得他有些无奈,明明不愿那么笑,偏偏身不由己,他为自己的形象似乎牺牲得太多,如果是我,我宁愿自己平凡些。

  庄叔叔和老爸早在婚礼第二天便离开了,只留下我们姐弟人在F国收拾烂摊子,居然还美曰其名让我们锻炼锻炼。

  处理完所有事宜后,邢妍和她的亲亲老公抱着放在我家思念已久的儿子离开了,所以,那么盛大热闹的婚礼最后,竟然只剩下我和邢悦。不过,此行回程途中有些意外的是,尤旭也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了。

  根据他的话,理由是这样的:“好久没有回国看看了,这次幸好公司给了比较长的假期,海,给我当当导游好么?”

  我能拒绝吗?于情于理,我好象都不应该拒绝一个远居他国想回家看看的殷切游子的请求,更何况,这个游子一定程度上还算是我的朋友。

  于是,在邢悦别有深意的眼神和尤旭灿烂的笑容中,我们回国了。

  一到家,我差点忍不住心里的渴望,就想立刻飞奔去林烽那里,不过我还是克制住了,谁让咱家里还有个客人呢?总不能撇下人家不管吧。

  于是我用了三分钟泡茶,两分钟安排他的住处,五分钟交代事宜并拜托邢悦照顾客人后,拔腿就往楼下冲。

  到达林烽家楼下的时候,我还有些气喘,于是站定缓了缓气息,才按响门铃。

  陈姨又到医院去照顾林烽姨妈,他一个人在家,我发现这个事实后忍不住高呼一声,一把抱住他扔在他床上。

  “喂喂,想干嘛?”

  他明知故问,脸色有些不悦。

  “干嘛?你猜我想干嘛?”

  “你先下去。”他撑起身子,手掌抵在我胸口。

  “怎么了?”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从进门起他就有些不对劲,“分开这么久,你就不想我?”

  “……想啊。”他垂下眼皮,“我想你,海。”

  看着他的动作,我突然有些心疼,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一旁,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紧将他勒住。

  “我也是……我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一个人。”

  我从来不是这么缠绵的人,可在林烽面前,我已不知说了多少肉麻的情话。

  “……好想你。”鼻子凑在他的发间,贪婪地吮吸着属于他的味道,明明是很寻常的洗发露,偏偏他身上的就这么好闻,真是奇怪。

  他却沉默不语,模样也不是在享受这一刻,我突然想起出门时邢悦递过来的奇怪眼神……她应该、大概、也许、不会是把九日和我们一起回来的事告诉林烽了吧?

  我突然很想骂几句脏话……

  “你猜我在宴会上遇到谁了?”

  “谁?”他顺应着我的话问道,语气不是很好奇,我立刻就猜了到。擦!邢悦那个坏蛋,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

  “九日。”

  “……哦。”他应了一声,随后没话了。

  静默几秒,我突然翻过身,扳过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吃醋了?”

  他瞥了我一眼,转开视线,“没有。”

  我失笑,倾身向前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你说谎。”

  他继续沉默,我则呵呵一笑,又皮糖一样地贴上去,狠狠吻住他。

  起初只是轻轻地一点,分开后,我盯着他的眼睛,却被他眼中的火热给灼伤,心脏似乎受了什么刺激,立刻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伸身按下我的头,两唇再次相贴,舌头便顺着缝隙钻了进来,不停地在内部侵略着。直到两人都快脱气,他在我唇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后,才放开我。

  “是,我在吃醋。”他揉弄着我的头发,性感的唇有些红润,让我又有吻上去的冲动。

  “我羡慕他可以站在你身边,而我……”

  “羡慕什么?猪啊你,笨蛋。”我又一次觉得他的敏感有些让我头痛,我知道他自卑,不确定,但我以为我不说,他也会明白我相信我,不过,看来有些话不说不行了。

  “别说他只当我是朋友,就算他有什么想法,那也不关我的事。”

  我头埋在他肩窝处,心脏跳个不停,“我只认定了一个人,只有那个人,我想相伴在其左右,你明白吗?”

  他表情似乎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是谁啊?”

  “是谁?你居然还敢问是谁?”我差点跳起来暴打他,可惜舍不得,我只好凑上去咬住他的耳朵。

  “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我爱你,我爱你林烽,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时想起林烽,我的心竟会抽痛起来,可令人痛苦的同时,又是那么的甜蜜。

  他突然静默了,半晌才轻轻地回道,“海,我也爱你。”

  “但我不会只说一次,我会天天说,时时说,让你知道,我爱你。”

  ˇAct.068 勇气ˇ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如果再没有什么动作,就不是男人了。

  于是我动了,我猛地压上去,狠狠地在他唇上嘴里索取,他也用力地回应着,唇上的动作比我更加激烈。

  乱了,醉了,等我回神过来,已经衣衫尽解和他滚在一起,他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握住了我的脆弱,开始有规律地□起来。

  “呃、林烽……别、你妈……”

  理智上知道要拒绝,可是身体却不听指挥,在他的拨弄下越来越热,激动不已。

  “我知道……就一下,一下就好……”他轻声回答着,另一只手引导着我覆在他那鼓胀的部位。我有些惊讶,什么时候起,他这里已经恢复得这么好了……

  “喂。”林烽不满地用力在他正照料的地方猛地一捏,我立刻回过神来,瞪向他,“轻点!弄断了怎么办?”

  话这么说,手里还是认命地开始工作起来。

  和林烽一起到现在,我和他只真正做过一次10,我发现小说里那种夜夜笙歌的情况和现实里其实并不太符合,毕竟男人天生不是承受一方,偶尔一次还行,如果天天那么疯狂地做,我只能说他天赋异禀,我甘拜下风。

  大多数时候,我和林烽都只是充当对方的右手而已,不过,这其中的感觉和自己做又有些不同,虽然只是心里原因,但感觉却好上许多。

  疯狂完毕,又被他狠狠地在胸口颈上咬了许多痕迹,这才罢休。

  “我一会儿得回家去一下。”

  想起九日我就头痛,不过也不能就将他扔在家里不管。

  “不是已经处理完了?”他平躺着,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我的头发。

  “家里有客人啊,”我翻过身,笑嘻嘻地望着他,“猜猜是谁?”其实就我这表现,他肯定猜着是谁了。

  “……”他无言,“不会是九日吧?”

  “答对了。”凑上去咬了他脖子一口,“不过没奖励。”

  “他……怎么会去你家?”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好,他立刻顿住了,只是静默地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在这里玩几天,让我给他当导游……”这是实话,我真不明白九日跟着我来我家是什么意思,现实中的他,我猜不透也不想浪费心思去猜了,我现在眼中只有这个暂时失去光芒的笨蛋。

  “我也去。”

  “嗯?”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现在,就想这样出现在别人面前?而且还是在这样敏感的时期。

  “我和你一起去给他当导游,好么?”

  亲爱的林烽,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我,会让我很想……想到陈姨很快就会回来,我只好克制住自己的兽欲,“好。”

  他看我毫不犹豫地答应,突然叹气,“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既然我敢和林烽一起去见九日,就不怕他发现我和林烽的关系,我倒不要紧,东窗事发我不怕,我怕的只是,林烽……还没准备好。

  “你不怕,我就不怕。”

  勇气,是互相给予的,只要双方都不退缩,就没有什么能阻挡。

  “你怕了,我也不会怕。”

  他眼神坚定,嘴角泛起迷人的笑容。

  带着林烽回到家里时,九日正和邢悦相谈甚欢,邢悦竟然还将人家的两张亲笔签名给弄到手了。一见到我,两人都站了起来,反映却大不相同,尤旭有些欣喜,而邢悦那个小坏蛋似乎想起了自己干的好事,正焦急地抽空想溜。

  我当然不会让她得逞,扶着轮椅把手稳稳地靠在门边,她只好干笑,“哥,你回来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烽早明白了事情原委,此时自然没有心情和邢悦啰嗦,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那个光彩夺目的男人身上,九日也暗暗打量他。两人就这么直直地对视,互相审视。

  “呵呵,林大哥也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邢悦快步抢过来,推着林烽就往大厅里走,看着她的背影,我突然很想笑,这个笨蛋暂时先放过她……等解决了九日的问题再收拾也不迟。

  “这位是……”尤旭看着林烽,有些疑惑地问道。也不怪他看不出来,我当时如果不是和林烽太过熟悉,也不会认出林烽就是Ably,只因为他们气质相差很多。

  “九日,你好。”林烽率先伸出手,不待我介绍便微笑着介绍自己,“初次见面,我是Ably。”

  我敢说,这绝对是九日第一次没有掩饰地表现出自己的情感,我从他脸上看到了太多情绪:吃惊、难以置信、失望、兴奋……等等。

  不过,下一刻他又开始了演出,只见他也伸出手握住林烽,笑着回道,“你好,很抱歉,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来。”

  “没关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的林烽似乎有些不同,他变得比平常更加强势、更加成熟……也更加迷人。

  “哥,怎么你们还站着啊,大家都别客气啊,快坐吧。”

  邢悦泡完茶从厨房出来,见我们仍在寒暄,立刻笑眯眯地喊着。

  “先坐下吧。”我对九日笑了笑,转身弯腰抱起林烽,“怎么样,有没有碰到脚?”他摇头,伸手环住我的腰,“没事。”

  虽然他面上没有什么表现,我还是从他眼角看出一丝愉悦,林烽……因为你的这点淘气,让我更加放不开你了,怎么办?

  我承认自己看不懂九日的心思,所以故意在他面前和林烽这么亲热,让他能够早日离开为好,不管他怎么想的,我只想要林烽一个,即使是失去一个朋友,我也甘愿。

  将林烽安置在沙发上,又找来毯子给他盖上,我这才坐在林烽旁边,笑眯眯地问尤旭。

  “不知道你想先去哪里逛逛?”

  ˇ Act.069 迟来的告白ˇ 

  “很久没回国了,不知道又有了什么新鲜的地方。”尤旭笑得很优雅,“ 我想到处逛一逛,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这样啊,那抱歉了,为了参加我妈的婚礼,我把工作都推迟了,最近工作可能会很忙……”我惋惜地提议,“不如这两天趁我还有空,我和林烽带你在S市好好玩玩。”

  林烽也笑呵呵地附和,“对啊,难得你来这里一次,一定要好好玩玩。”

  看着明显憋笑的林烽,我暗自摇头,他似乎被邢悦影响得越来越坏了?

  尤旭脸色又是一滞,随后笑着说好好好,不过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和尤旭出行,是一项很具有挑战性的活动。出门的时候,他便穿起黑色的外套翻起领子盖上帽子戴起墨镜,起初我还疑惑他为什么在不算冷的秋天做这些打扮,等他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人家是个大明星啊,随便走到哪都是超级吸铁石,能不变装么。

  其实我个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就像平时和普通朋友出游一般,可每次将林烽从车上抱上抱下的时候,他带着孩子气刻意的撩拨总是让我失笑。

  两天里,九日表现得得体又细心,尤其是在对待我们这一方面做得非常好,我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个性格很好的人。

  就像在喧闹的游乐场,我和林烽刚说口渴,他立刻就笑着向冷饮店走去。如果,如果他只单纯地是朋友,那该多好?

  尤旭待在S市的最后一天,将林烽送回家后,我开门上车,握着方向盘突然有些不安。

  尤旭拉开门坐进副驾驶室,沉默着直视前方。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我是无话可说,他只是出神地望着窗外,似乎被迷离的路灯所吸引。从我这个角度望去,可以很清楚地将他的眼神纳入眼中,所以我明白,他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将车开到车库,他迟迟不下车,我也坐在位置上不动,等着他开口。

  “海,”半晌,他从窗外撤回视线,直直盯着我,“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很幸福?”

  “我不知道,”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弹着,我回答道,语气中带着难以自已的轻快,“我只觉得现在的每一天都让我快乐、满足并期待。”

  “所以……只是他?”

  尤旭低沉地询问,面无表情。

  “也许曾经不一定只是他,但他却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出现的那个人。”

  “对的时间……”他沉默片刻,从口袋中掏出烟盒拿出一支烟,望着我笑了笑,“不介意吧?”

  我摇头,他旋即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我知道他抽烟,从他右手稍有些发黄的食指和无名指就可以看出他烟瘾不小。让我感动的是,为了林烽的健康,他这几天在我们面前竟克制住了自己的烟瘾。

  “海,你知道吗,有一个人,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欢着你……”

  “别说,不要说了。”有种预感他接下来的话我不会很想听见,于是我提前打断他。

  “不,你让我说完,”他吐出一口烟,深深地看着我,“如果今天再不说,这件事也许将成为我一生的遗憾。”

  感受到他的决心,我只好任他继续说下去。

  “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生活让我厌烦,我甚至开始厌恶起自己曾经最喜爱的表演……”他喃喃地叙述着我和他从认识到结交到朋友的点点滴滴,不知是我记性太差还是刻意遗忘,他口中的许多情节我竟已没有了印象。

  “我焦虑、害怕、彷徨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自身的优越让我从小就很自傲,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落到这种地步。”

  他顿了一下,深深吸入一口烟再缓缓吐出,模样是那样成熟迷人,“只要他在身边,就莫名的开心;他不在,就失落;想到他,心会痛;不想他,又心念。”

  “这样持续一段时间后,我终于承认,自己爱上了那个网络中虚拟的人物,爱上了那个我都不知道他是谁的人。”

  他抬头,眼神中的深意让我觉得坐立难安,我隐隐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我宁愿他不要说。

  “我喜欢你,沧海。”

  “也许你会觉得很可笑,见都没有见过,谈何喜欢?但我没有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爱上你了,真诚的温柔的平和的总是微笑的你。”

  我一时目瞪口呆,不知说什么才好。

  听到曾经心心念念的九日的表白,我没有如曾经想象中那么欣喜若狂,也没有如现今猜想的那么平静如水。

  只是伤感、遗憾,怅然若失。

  原来我和他在很久以前,就互相折磨着彼此,但如今再想这些,已经没有必要了,我和他早已不可能。

  “如果没有在现实中遇到你,我可以骗自己,你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梦,为你笑为你哭爱过恨过,已经足够。可是你,真实的活生生的你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优秀——我曾经假设,如果你在现实中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碌碌无为的平凡人,我还会不会喜欢你?或者你是个粗陋无比的懒汉,我还会不会敢说爱你?答案我自己也不知道。但真正的你又这么美好,我死了的心又复活了。”

  他的一番话让我吃惊,应该说他话中饱含的浓烈情感震撼了我。我从不知道也没有察觉,他竟是这么想的,一时间对自己和林烽这两天里在他面前故意表现的一切感到内疚。

  “然后,只几小时,它又死了。”

  他苦笑着侧过脸,“虽然知道已经晚了,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我,还有机会吗?”

  我立刻从百感交集中回过神来。

  凭心而论,他是比林烽俊美许多,气势也强硬不少,搁谁都会先考虑他。

  可我,只会是那个例外。

  “抱歉。”

  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但我仍只能说抱歉。

  “已经太晚了,对不起。”

  车内一时有些沉默,突然,他轻笑起来。

  “上去吧。”

  回到家里,邢悦竟然没回学校。趁着尤旭去洗澡的空,她溜过来神秘地在我耳边低语,“哼哼,我是林大哥派来监视你的!自己做事小心点。”

  我哭笑不得,林烽的个性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分明是这丫头想过来看热闹。不过一想到她对林烽的这份心,我决定原谅她的自作主张。

  之后一切如常,尤旭一直保持常态和我们说笑,我不禁怀疑,他所说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有谁告白被拒绝后还能面不改色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直到第二天送他上机时,他才隔着车门对我说。

  “其实,他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我眯着眼走下车,倚着车门轻笑。

  “但他是‘我的’选择。”

  最好的,并不一定适合自己;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他微微一笑,“我这回是真的死心了。”

  “我们,还是朋友么?”

  “当然。”我一直,都把他当作朋友。

  目送尤旭走进登机处,我转身上车,飞快朝家中驶去。

  ˇAct.070 事故ˇ 

  黑暗、寂静、冰冷。

  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会遭遇车祸,并且是在我感到如此充实幸福的时候,我惊慌失措,毫无办法。

  车子倾斜出去的那一刻我没有想到太多东西,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随后涌上深深的遗憾,如果……如果我死了,林烽怎么办,我还没有实现对他的承诺。

  昏迷中,我似乎听到了许多声音,我努力想听清在说些什么,可我太累太懒,无法听得明白,只能渐渐陷入沉睡,意识逐渐模糊。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是阳光灿烂的中午,金色的阳光从打开的窗户透进来照在地板上,反射出一室温暖。

  自己还活着这一事实让我感激上天,我不禁想跳起来同每一个人分享我的快乐,但这个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尝试动了动手脚,发现并没有明显的疼痛,只有些许久未活动形成的钝痛。

  正想翻身下床,房门便被由外往里推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看上去年纪已经不小了,身体却似乎很硬朗,走路笔挺有力,一身白色马褂让他显得更加精神。见到我醒来他似乎有些吃惊,随后神色复杂地向我问话。

  “醒了,感觉怎么样?”

  声音苍老,带着一丝熟悉的味道。

  我仿若被五雷轰顶。

  他的眉眼、神态、气质都刻着林烽的影子,尤其是他的声音,简直就是五十年后的林烽!而此时此刻,会出现在我病房里的除了林烽还会有谁?

  上帝啊,我究竟睡了多久?

  我战战兢兢地尝试开口,却怎么也说不出话,叫我如何能这么快接受?在我看来才短短几天,世上便过了几十年,林烽他反差这么大叫我如何反应得过来!?

  “那个,请问……”

  “爷爷,您现在来也没用,他可能还没……”

  门口突然又出现一个人,那人杵着双拐正吃力地走进房来,瞳孔在见到我的那一刻猛地紧缩了下,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海!你终于醒了。”

  他笑了,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神色,我则暗自汗颜,还好刚才没出丑……不过也怪他们,谁让林烽一直没告诉我他爷爷还在世,而且他和他爷爷还如此相像。

  明明他的动作速度很正常,在我眼中却显得那么地慢,我恨不得立刻拖住他的手将他拉进怀里抱住。

  忍不住思念,我从床上跳下走到门口扶住摇摇晃晃的他。

  “你小心点!虽然没什么大碍,但也得好好躺着休息。”他立刻埋怨我,我连连称是,余光却瞥向林烽爷爷,都说人老成精,希望他爷爷别看出什么来才好。

  “海,这是我爷爷,你叫他爷爷就好了。”

  我说林烽,还不用这么快吧……想是这么想,我还是嘴甜地叫了声爷爷,林老爷子盯我半晌也呵呵地笑了笑。

  “对了,我睡了多久?”

  “不久,才一天。”他疑惑地看着我,“不然你以为是多久?”

  我干笑,小说里主角要是车祸不都是昏迷个十天八天然后误了什么大事吗,怎么到我这就当睡了个懒觉就没什么事了?

  林老爷子在一旁我也不好做什么,只好和林烽闲聊着。

  “听到消息我还以为有多严重,没想到只是轻微擦伤,等我们赶到医院你已经睡着了!”他轻笑着回忆我当时的样子,“我和邢悦赶到时,那情形不知有多好笑,医生给你打着针你竟然就睡着了。”

  他表情虽然很轻松,我却可以从他眼中看到蛛丝马迹,他真的是担心了。

  “林烽……”我叹息,“我还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他瞪了我一眼,意思是我要少了根头发估计就不是在这里和他吹牛的事了。放在床边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我心脏一阵紧缩。

  他爷爷还在这里,他竟敢……轻微挣扎了下,没挣脱,我也放任他握住。

  只要他敢面对,我什么都不怕。

  “咳,乖孙,爷爷先出去逛逛,你好好陪小邢啊。”老爷子似乎发现了什么,笑眯眯地站起身就出门了,林烽旋即回答。

  “知道了爷爷,您小心着点。”

  咔嚓,看着落上了锁,他转过头来,眼睛里一阵灼热。

  “喂喂,轻点……”脖子被他狠狠地咬住,我颤抖着轻声求饶,他这下竟然是真咬,我感觉那里都快出血了。

  “我让你出事,我让你不认真开车……”他不知嘟囔着什么,大手顺着我的病服滑了进来,不停在胸口摩挲着。

  “呃,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他哪是担心过度,分明是找着借口名正言顺地吃我豆腐……

  “嘘……”

  唇被他轻柔地堵住,辗转反侧,我渐渐迷失,无法自抑地挺起腰在他身上磨蹭着。

  “唔……”令人脸红的水渍声传进耳里,我这才惊醒过来,轻推开他。他也不恼,将头埋在了枕头上。

  “别再让我担心了……小混蛋……”

  “我知道……傻瓜。”

  空气中似乎也洋溢着名为幸福的味道,他闷闷的声音突然从枕头中传来。

  “海,我们可能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什么?”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我妈,她知道了。”

  “知道……知道我们……”我明白无法隐瞒得太久,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其实都怪我,我一听到你出车祸的消息,就控制不住情绪……我妈她就看出来了。”他苦笑。

  “那么,她现在……”

  “她在给你熬汤,等她送汤过来,我就得跟她回去了。”

  然后呢?就不能过来看我?

  他沉默着点头。

  我知道陈姨的意思,熬汤给我只是当作以前我对林烽关心的回馈而已,然后我就和他们两清,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意思呢?”

  似乎被我的表情吓到,他立刻紧紧地拥住我,“白痴,我怎么可能放弃你……我永远也不可能放开的,即使你想放手我也会拉住你不让你走。”

  “可是,我妈的反应很激烈,我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我想先缓几天。”

  我明白了林烽的考虑,不管陈姨怎么想的,我们首先得让她知道的是,我们并不是一时冲动,这点可以让时间来证明。

  “只是暂时分开而已,我明白。”

  他点头,异常认真地看着我,“相信我,我不放手,你也别想,知道吗?”

  ˇAct.071 背叛ˇ 

  分离,竟是那么容易。

  我还没反应过来,林烽便已和我分开有几天了。这几天中,我似乎还停留在他仍旧在身边的状态,直到真的感觉到不习惯才发现,那个习以为常陪在身边的人早已离开。

  刚分开的几天,林烽还每天都找空给我打电话过来,但渐渐的,电话变成两天一通,最后竟没有打过来了,不过,他千叮咛万嘱咐我别主动找他,我也不敢就这么去他家里看看情况。游戏他也不常上,在游戏中等了他许久,好不容易他上线了,可往往和我说不到一会儿话他就又得下线了。

  我对自己对他都很有信心,可我不得不承认,心中开始有些不安,对未来失去了一向非常强的方向感,我突然觉得梦想中的明天似乎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等待、等待,等待似乎成为了我生命的节奏,我焦躁又自得——曾经都是他等我,如今也换我等他,可不知道的是,我的等待究竟会得到什么结果。

  “这个月,我们的平均等级提高了10级,收入却……”

  “喂,发什么呆,阳光看你好几次了。”猛地被旁边的绝焰推了下,我才回过神来,摇摇头认真地听起阳光的工作汇报。

  “这是非常严重的情况!如果不加以制止,那么可想而知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阳光的声音很激动,慷慨激昂充满了说服力,在场的所有与会人员脸色都凝重起来。

  “而在这样紧急的时候,身为负责人的他,又在哪里?根据下面的会员反映,Ably已经有将近5天没有上线了,这对于人事变动大、要求应变能力高的剑士团会造成多大的损失他有没有想过?”阳光越说越激动,甚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于这样不负责任的团长,我认为他根本没有资格担任!不管他与这次的事件有没有关系,我都建议将他撤职!”

  “同意!”

  “附议!”

  下面一阵赞同声,阳光的脸色十分符合他的名字,我突然有些作呕,“也许Ably现实中有很重要的事情呢?谁没有个紧急情况啊!”绝焰提出不同意见,我瞥了一眼静坐在主座在一言不发的浅蓝,一时没有了辩驳的心情。

  明白人都知道,Ably不可能做背叛公会、挪用公款、私下与秋城进行协议的事,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阳光居于副团长的位置早就不满了,这次趁着Ably现实有事,他肯定会煽动一些笨蛋和自己的亲信将团长的位置搞到手,为此目的,他甚至不惜搞出背叛这一噱头。

  可惜他不知道,我对林烽有多么了解,又对背叛、被冤枉多么痛恨,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我觉得Ably团长不会做那种事的……叛徒肯定另有其人……”

  “谁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万一他伪装得好呢?”

  “不可能!Ably绝对不会做那种事,前段时间会长还说升他做副会长!他都没答应,怎么可能为了一点小利益就出卖公会!?”

  “那不一定啊,听说他在以前的公会就干过这种事,背叛公会还不说,最后还将公会的好东西全部拿走了……”

  “不会吧……”

  人群里两种声音在争辩着,看着阳光越来越得意的面孔,我实在忍不住了。

  “阳光副团,你说Ably背叛公会,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当然有,人证物证你想先看什么?”他胸有成竹地微笑。

  “哦?不会是伪证吧?”

  “是不是伪证,大家看了就知道了。”他说完,突然从门口的人群里挤进来两个人。

  “我可以做证,我曾经亲眼看见Ably和秋城的副会长银月相携步入狮子酒吧。”

  “我也看见了,他们两个确实是在狮子酒吧见面了,而且不止一次,我还撞见他们在红色沙漠东部,银月当时还将什么东西给了Ably,似乎是谢礼。”

  我有些无法相信我的眼睛,沉水和夏草!?

  他们在说什么?Ably怎么可能和银月如勾混在一起?他明明和我已经和秋城势不两立了,他们当时都在场吧……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说谎?

  “至于物证,就在Ably自己身上,秋城副会给他的谢礼,他应该放在身上的。”

  “夏草!你这白痴在做什么!你搞错没啊?”瑞雪突然发飙从人群中冲了进来,在距离我们几步时被门口的卫兵拉住了。

  “你给我好好说话!别乱说!姐姐平时怎么教导你的?再昧着良心说话今天回家小心点!”

  夏草似乎抖了一下,不过还是壮着胆子回了一句,“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我压根就不信,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沉水和夏草说谎?浅蓝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这么低级的陷害,但他为什么不说话挑明立场?难道他就对Ably这么没信心?我不信。

  可我已经无能为力,现在的情况我再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Ably不在场根本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不在场!?我突然想起几年前的事件,那一次,Ably也是不在场,然后就传出他背叛的消息,甚至给他扣上了一顶黑锅。而现在,我不能再让那种情况再次出现,否则,他会继续一蹶不振、不再相信人性。

  我必须去找他。

  站在他家门口,我深吸气,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不出所料,开门的是陈姨,她看到我有些吃惊,却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厌恶,我可不可以认为,她对我的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进来吧。”出乎意料地,她竟邀请我进家门,我受宠若惊。

  “那个……陈姨您好,”我努力想表现得得体一些,此时竟比第一次见她还要紧张,“我想找一下林烽。”

  “他不在家。”

  我就知道,她对我态度为什么这么好,原来是从分隔我们着手而不是冷淡我。

  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她叹气,“他是真的不在家。”

  “那您能告诉我,他去哪了吗?”即使知道希望渺茫,我还是存有一丝幻想地问道。

  “他没有告诉你?”陈姨惊讶地问,脸上却没有炫耀的表情,只有惊讶。

  我一时搞不清她的态度,只好真正说出我的心声。

  “陈姨,也许您很难理解,为什么两个男人会相爱,其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可是我今天在这里告诉您,我对林烽是认真的,我没有把他当作女人,也不会同情他、可怜他,他是和我一样的、同等的男人,我们之间也存在这友情、亲情,存在着男人之间的相互理解,我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去伤害他,因为他是我想陪伴一生珍惜一生的人。”

  “陪伴一生?可你们不会有孩子的!你难道不想拥有一个健康的家庭?你不想有孩子吗?为什么还要拖着他一起下去?”她语气中似乎有种埋怨。

  “陈姨,我明白您的考虑,我对此感到很抱歉,我确实不能为林烽诞下子嗣,这也会成为我们一生的遗憾,但我不会为这一点就放弃他。人生有得必有失,如果真的必须用其他东西换来和林烽相伴,我想我会毫不犹豫舍弃掉,他也一样。”

  “您养育了林烽二十多年,我的父母也一样,我知道我们对不起的人有很多,你们的养育之恩我们也还未报答,可是不能因为这样,我们就没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力……我需要他,他也需要我。”

  “今天,我请求您接受我,也放过林烽,因为您是他的母亲,所以,他尊敬您听取您的意见,您就不能支持一次他的选择吗?”

  我止不住地颤抖,手扶在沙发上,“求您告诉我,他去哪了?”

  她眼中有泪光在闪动,“从小,从小烽儿就听我的话,从来不会违背我的意见,可每当遇见你的事,他便变得独立专横,我以为是你改变了他,他只要离了你便会恢复,现在我知道,我似乎错了。”

  “我从未见过他那么神采飞扬,就连他健全时也没有过这么精神……”她喃喃自语,语气已经松动。

  “我已经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些什么了……我想管,可好像已经管不了了……我不管了,不管了……”她伸手按了按眼睛,突然停住喃喃的自语,抬头对我说,“烽儿他早上就出门了,但他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他……唉,你知道的话,就去找他吧。”

  陈姨的话,好像是真的……她似乎已经开始接受我了,这是我这几天以来感到的最好的消息,我迫不及待想告诉林烽……

  但连陈姨都不知道他在哪的话,他会在什么地方?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会去哪里?

  ˇAct.072 另一个开始(完结)ˇ 

  脑海里闪过许多他可能去的地方,一个个又被推翻。

  我和他的回忆太多,我一时不知道他究竟会在哪里。一个个地方找实在太麻烦,干脆,不然……先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他也许会在那!

  和当时一样的热闹,不同的是此时的世界已经银妆素裹,大街上挤满了喜气洋洋的人们,整个广场弥漫着新年的味道。

  第一眼,我就看到了那个屹立在人群中的身影。

  挺拔、坚强、傲然于雪中,他向我伸出手,微笑。

  口中呼出的热气已漾花了我的眼,我不知道自己是奔过去还是走过去的,回过神来已将他紧紧勒在怀中。

  “为什么出门?”

  “快过年了。”

  “怎么不带手机?”

  “真想你。”

  “穿这么少,冻着怎么办?”

  “你瘦了。”

  “……你能走了?”

  鸡同鸭讲了半天,我终于发现这个问题,他……林烽,他是站着的,身边没有任何工具!

  他微笑不语。

  我莫名地激动情绪难以控制,他可以走了!他的腿好了!他怎么会这么平静?

  “林烽……林烽,我没有做梦?”

  “你没有做梦……我也没有做梦。”

  他的头轻靠在我耳边,喃喃低语,“我做到了。”

  “我今天站在广场上,就想,我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奔跑,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像正常人一样……抱着你、陪你……永不分离。”

  “所以激动得连电话都忘记带了?”

  他难得的脸红,“不、那只是……一时疏忽……我本来呆会儿就会去找你的。”

  “白痴。”

  “我是白痴,那你是什么?”

  他也不反驳,只是乐呵呵地反问我,惹得我揍了这混蛋一拳,

  “对了,我今天去你家找你,陈姨……”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急忙打断了。“她怎么?她说你了?”

  “不是,你听我说完……她说,她从未看过你这么快乐,她已经决定不再管我们之间的事了……”

  “你说,你妈的意思是不是……”

  他突然呵呵一笑,“你说呢?你这么聪明还不懂,给我装傻啊。”

  “谁装了,我只是不确定……我也没有什么声泪俱下,她怎么就……”

  林烽听了,笑着捏我的耳朵,冰冷的手一接触到耳朵,我立刻打了个寒蝉,“你不知道吗,其实我妈一开始就挺喜欢你的,她最近对你不理不睬,其实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你,面对我们的关系……她慢慢会接受的,我妈人挺开放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她很好,你用不用一直重复啊……”

  “我这不是怕你们以后婆媳关系处理不好嘛……”

  我不乐意了,“婆媳?谁是你媳妇了?你才是我媳妇好不好?”

  “哟,还否认啊?心也是我的了人也是我的了还说不是我媳妇儿?”

  “你找抽吧!?”一拐子过去,林烽立刻配合地呲起牙,一脸痛苦。“还真打啊?”

  “对付你就得真。”

  他揉了揉胸口,一脸不在乎,“打吧,能让你舒坦你就尽量打。”

  “我倒想啊。”我倒想放开了打,只可惜,舍不得。

  回到他家,陈姨和我们一起吃了晚饭,虽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我真的感激她,也敬佩她。能为儿子做到这一步,她的确是个好母亲。

  和林烽说了游戏里的事,他不怎么在乎,我晓之以理地和他分析了其中的重要,他立刻决定和我上线解释清楚。

  再次召开的公会会议上,出场的却都是熟人,邢悦和天涯两个会外人士竟然也在场,虽然他们的出场让我更有底气,但我从他们的表情上察觉出一些不对劲,这群人怎么看怎么诡异……似乎酝酿了什么奇怪的阴谋。

  “既然你们说他背叛公会,又拿出人证物证,我也无话可说,只好把他本人叫上来和你们说清楚了。”我边说边瞥了眼浅蓝,他仍然没有什么表示。

  Ably笑了笑,站起身来,“我只想说几句话,首先,我根本没有理由背叛公会;其次,我也没有时间进行暗箱运作;最后,清者自清,了解我的人自然会相信我,不相信我的,再多说也没用。”

  “至于我这个护腕,确实是银月如钩的,只不过不是他给我,而是我爆他捡到的。”

  Ably……他竟然自己去找了银月?

  “什么时候?”浅蓝突然发问,我也直直地盯着Ably,他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很早以前了,那次海被PK之后,我就去找过他们几次……”

  “你怎么不跟我说?”

  “小事而已嘛……”他轻笑,不以为然地摸了摸鼻子。

  林烽……你为什么……

  你究竟默默地为我做了多少事?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我望着他,一时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啊——好萌好萌——我演不下去了!”

  “我也是……天天看还是看不厌啊……”

  突然两道魔音穿耳,邢悦和瑞雪兴奋地扭抱在一起尖叫着,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我立即有了自己被戏弄的觉悟,转头望向Ably,他也是满脸的无奈。

  “你可真是我的好哥们啊!”

  冲上去往笑得贱贱的浅蓝胸口砸了两拳,他笑嘻嘻地摸我的脑袋,“小海啊,这也是哥替你们着急啊,每天看你魂不守舍的,哥哥我这心疼得哟……”

  “要不是这么做,你怎么敢去找你的小心肝呢……唉,还要让哥这么好的人扮黑脸,实在是为难我得很啊,你可要补偿哥哥喂喂……”

  浅蓝话还没说完,手就被一脸温和的天涯拉开了,“这次为了你们,大家确实是卯足了力气哦,光排练就练了几次了……”

  ……敢情还是排练过的?我仿佛感觉有冷汗在往下滴。

  “Ably大哥!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我是被逼的……我好无辜的。”夏草可怜巴巴地在Ably旁边请求原谅,阳光也一脸我很正直的样子。

  “你……你们……不会觉得奇怪吗?我和他……”

  “怎么会奇怪?”瑞雪蹦了起来,“谁说奇怪的,站出来!这明明就是王道!强强王道!我的最萌!谁说奇怪的!!!”

  “你的意见可以无视……”看着邢悦要开口,我连忙补充,“还有你,也无视。”两人立刻蔫了。

  “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有什么奇怪的,你就好好和你小心肝过日子吧,别整天想东想西的……虽然我还不太能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喜欢对方哈……”浅蓝拍开天涯的手,一伸手又搭在我肩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谢谢你啊……”我急忙把他的手撤下,避免被某人温和笑容下的利刃乱刀分尸。“如果把后面那句省略掉就更完美了。”

  之后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我明白经过生死相许后,我和林烽要面对的还有许多——工作、社会的压力,平淡生活的琐碎等等不同的问题。

  我坚信,我能和他走到最后。

  你问最后是什么时候?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双方都老掉牙了,然后双双躺在床上等候死神的时候吧。

  至于维持这段感情的秘诀么,其实就是需要一点点包容而已。

  - 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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