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蚀空(第二部)》————~Sho~ 

《异蚀空(第二部)》————~Sho~

  51.封门

  在深夜以後黎明之前两个小时,雪珀他们才开始行动,那时一来月光微弱,二来守军的精神也倦怠了,是最容易潜入的时刻。

  「为什麽不等到风波过後再出去呢?」雪珀悄声问道,城门是不可能一直封锁的,就如同经济不可能每天停摆,他们等到大门再次开启的那天难道不行吗?

  「封锁城门的确只有三天,但他们那三天的时间可不只有封锁大门那麽简单,他们会在这三天内搜查所有角落,我们要避免的只是在被抓到前离开这个国家。」克罗德答道。

  「可是…...」话才说到一半,雪珀立刻止了住口,因为他发现他们的目标来了。

  三名士兵谈笑的往他们前面通道走来。

  「上面不知怎麽搞的!突然要我们严守城门?关了谁也出不了这,何必要找一堆人严守此地?又不是要打战!何必搞得这麽谨慎。」

  「别说了,你也只是加班加到半夜,而我呢?这几天可是我难得的假日耶!是假日!假日!不用值班的假日!好不容易终於放假可以返乡,却为了这次事件中途取消,鬼才知道我下次假日是哪时候放。」他气愤的大喊叫屈,他可是足足花了三个月才跟长官请了一星期的长假返乡,却因为这个事件!什麽也没了。

  「先别说这些,我听说这次的目标除了死刑犯外,似乎还有个俘虏和魔法师呢!」另一位士兵神秘的说。

  「俘虏?魔法师?!你从哪听来的,我们怎没听说过?」两名士兵疑惑的看向自己同伴,他们可从不知有这一回事。

  「那是我昨晚执勤时,偷听来的!长官们正好在讨论,说什麽特斯蓝……俘虏…魔……」说这话的士兵的声音突然停止。

  「魔什麽的?继续说呀!干麻突然停止。」他跟另一名士兵疑惑的扭头看去,只见那名士兵整颗头往地上滚落,不用多想,这名士兵绝无生还机会。

  在两名士兵还被这一幕震得反应不过来时,雪珀已用黑魔法「暗色锋刃」吻过另一名士兵,这名士兵的鲜血刚喷出来时,克罗德又回手一刀,再次削断最後一名士兵的喉咙,乾净利落的袭击,连附近的士兵都没察觉异状,他们顺利盗取士兵的衣服。

  「恶……你砍的士兵衣服你自个儿穿!」雪珀厌恶的看向没有头士兵的衣服,那衣服几乎没有一块不是被血淋湿的。

  「是!是。」克罗德无奈的边说边开始脱起另外两件士兵的衣服。

  「呐!这件可以吧。」克罗德递给雪珀一件比较乾净的衣服,自己换完另一件衣服後又把三名士兵的尸体藏入草丛中,抬头看了看天色,月光几乎隐没在云层底,以这种天色看来这些尸体要被发现只会是早上了。

  城门附近戒备极为森严,附近全无任何百姓在走动,青一色的全是士兵,数百位士兵整齐的站在城门前,两侧还有不少骑兵在管制,也难怪雪珀他们会抢士兵的衣服穿,如果不穿士兵统一的衣服,恐怕在还没到城门前就被抓住了。

  「你们在干麻?!」骑著战马穿著黑盔甲的军人,把前往城门附近的两名士兵叫住。

  「报告长官!我们正运送物源到城门。」假装士兵的克罗德拉著其中一批马载满货物的马答到。

  「哪一队的?怎没向上面报告。」

  「第七分队第二小队27、07号」克罗德胡乱说个号码,依稀印象这一小队是这个时间运送货物的,但送货物的士兵早已被他们『处理』了。

  「嗯。」黑盔甲军人点了个头,正准备继续前行,突然瞄到站在克罗德身旁的雪珀,感觉极为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等一下!」他又把两名士兵叫住。

  52.怀疑

  黑盔甲军人巴斯德看像雪珀,他觉得这低阶搬运的士兵很眼熟,在同个兵营里觉得眼熟的士兵并不是什麽稀奇的事,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麽…

  …

  身装士兵服的雪珀被他看的浑身不对劲,但又不敢说些什麽,深怕一开口就泄漏了自己的身分。

  巴斯德再看了看眼前两名士兵,确定还是想不起什麽事情後,道「你们可以走了。」

  两名士兵转身继续往仓库行,在确定已离开黑盔甲军人的视线范围後,雪珀顿时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会被抓包呢!你没看那军人的面貌,不就是昨天在角斗士发言的那位吗?」

  「嗯。」克罗德低头沉思,敷衍的回雪珀一句。

  「怎麽了?」看了看克罗德严肃的表情,连雪珀也开始紧张了。

  「他没认出我。」这是克罗德疑惑的地方,照道理来说贴满城墙的他会比较容易被察觉,但那位军人反而是注意到雪珀,这又是为什麽呢?

  「他没认出你?」

  一个奇怪的声音自雪珀身上传来,但又不像是雪珀的嗓子所发出的,克罗德奇怪的看雪珀一眼,似乎有点疑惑雪珀为什麽用这奇怪的嗓子发生。

  雪珀也摆给克罗德不明所以的表情,但他的背後可不这们说,两只小幻兽在雪珀背後晃呀晃就是想闹新夥伴克罗德一场。

  「你有听到什麽声音吗?」克罗德道,因该不是他听错吧,整个仓库就只有他跟雪珀两个人。

  「你有听到什麽声音?」

  「你有听到什麽声音……吱吱」

  这下克罗德更疑惑了,他又听见了那种声音,而且似乎还多一个人,那「吱吱」声是怎麽一回事?

  「嘿!小黑,那新来的夥伴似乎比夜默还……蠢?」贝贝小小声的在雪珀背後和狄狄交流。

  「嗯……」狄狄沉思了一会,道「块头似乎也比夜默还大。」

  小家伙们的对话听在雪珀的心里却是哭笑不得,他怎麽也没想到两龙会在此刻醒来,之前两龙都是在魔法空间沉睡恢复体力,有时後睡个二、三天,有时候会睡两个多星期,而这一次是他们沉睡最久的一次!整整一个半月。

  「喂!雪珀那大块头的叫什麽名?」贝贝好奇的在雪珀耳边道。夜默换成一个大块头,这不挺新鲜的吗?终於有人可以给它们玩了!

  「克罗德,似乎是一位军人。」

  「军人啊!难怪身体看起来这麽健壮,你没看那肌肉!都鼓了起来呢!」贝贝举起自己的黄色小小手臂,压了压…

  …它开始怀念以前的高大身躯。

  「是位军人呢…

  …」狄狄还在沉思中,它在想如何给这新夥伴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一个黑球如何?它张口喷出一个黑球往克罗德身上砸……

  再另一头的情况

  「报告长官!前方一切都很正常,没发现任何异状。」一名士兵行礼对著自己的长官报告整个情况。

  「嗯,下一个。」巴斯德点了点头,对著另一个属下道。

  「报告长官,这是上面吩咐送达的魔法师画像。」

  画像卷轴送达至巴斯德手里,打开一看他楞住了,不光画中的魔法师他在角斗士里也看过他,更重要时他知道他刚才错过了什麽重要的事了!

  「立刻去搜仓库和大门里的士兵,告知魔法师已潜入其中!」

  53.仓库

  克罗德正纳闷那奇怪的声音从哪来,突然他觉得背後有一阵凉风,转头一瞧,一颗黑暗魔球扑袭而来?他连忙拿起盾牌挡住。

  「嘶────」魔球砸上盾牌发出不小的磨擦声。

  「拜托,雪珀你要练习魔法也看个情况,这魔球砸上仓库,我们还需要混吗?」克罗徳小声喊道,盾牌整个都发黑腐蚀了,连看都不用看这铁定报废。

  「不是我发的。」雪珀困惑的看著盾牌,心里却暗骂「狄狄,你要玩也得看个情况,你没看到我们两鬼鬼祟祟的吗?」

  「看个情况?对了你们在做什麽?」一听克罗徳这麽说,狄狄才开始注意周遭的情况,这里似乎是一个仓库,而且雪珀穿的是士兵服?「雪珀,你什麽时候从军啦?魔法师不是可以不用当兵吗?」

  「呃……」这真是难以解释的过程,雪珀思考了一会道「总之我们现在正伪装士兵逃离这…

  …?」话才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背後一轻,顿时又被人往後提起拉至仓库柜的後头。

  「有人来了。」克罗徳捂住雪珀的嘴,压低声音说著,而两龙早已躲在其他角落。

  外面有不少杂乱的脚步声,混杂著人们的话语「喂!这里,快把这里打开检查。」仓库的门被开启,他们的形踪被人发现了,为什麽?刚刚那黑球的声音因该不至於会被外面查觉才是,难道是那位军人想起什麽吗?

  进来仓库的士兵总共五位,他们手持著火把仔细的检查各个角落,依照他们这种速度,不用多久雪珀他们隐藏的事实就会被发现,克罗德也知情况危及,他压低声音道「你三我二,不出声?」

  雪珀错愕的看著他,什麽!要他一口气解决三名士兵?而且还要不被外面的人发现?怎麽可能,能瞬间解决两个就是奇迹了你还要我三个!

  看到雪珀错愕的表情,克罗徳要不是很清楚自己解决两名士兵已是极限,他也不会让雪珀解决三个,杀死五名士兵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困难,困难的是如何在士兵都来不及发声的情况下解决。

  三名?有可能吗?雪珀懊恼的想著,而士兵正慢慢的往他们逼近,他知道没有时间让他犹豫,正打算告诉克罗徳他也没办法时,另一头角落的黄色小爪子悄悄的伸出比了OK的手势,而在不远处的角落,蓝色小爪子也伸出两个爪子比了2这个数字。

  狄狄、贝贝?他们也想要一人一名士兵?彷佛证明他的想法似的,两个不同色彩的小爪子又共同伸出一个爪子。

  知道有两龙会帮忙,雪珀连忙向克罗德点个头,示意他没问题。而克罗德在确定雪珀可以处理三名士兵後,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一名士兵已经在他们附近搜查,而另一名士兵也离他们不到三步时,克罗徳动手了。

  他压低身子,匕首从下往上的刻开士兵的喉管,转身,趁另一名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时,顺手又丢出匕首,匕首稳稳的刺入士兵的胸口。

  在被匕首插入胸口的士兵刚倒下瞬间,另一名士兵喉管才喷出鲜血,整个过程仅是眨眼的瞬间,彷佛排练过无数次般的流畅。

  当克罗德这里结束时,两龙和雪珀速度更是快了半拍完成,雪珀用之前准备好的魔法暗色锋刃划入中间士兵的脖子,因为这次不用顾虑其他四名士兵,所以锋刃比往常硬是大了一倍不止,它狠狠的把士兵的脑袋切下!尸首分离。

  狄狄和贝贝似乎在同个时间结束,它们杀人的方式跟雪珀、克罗德两人比起来另类不少,一个直接让士兵自体燃烧,身体就只剩一具皮骨焦尸。另一个则是从口中吐出黏稠的黑雾围绕在士兵的胸口,士兵表情开始极度的扭曲著,彷佛承受极大的痛苦,当黑雾消失时,心脏的部位也多出一个搂空的黑洞。

  克罗德在解决两名士兵後,就立刻转头看向其他士兵的状况,瞬间,他皱起了眉头。他实在百思不解,明明三名士兵都是同个人『处理』但为什麽死状会差那麽多?彷佛是三种不同个性的人所杀,手法相差极大。

  54.幻术

  在杀了五名士兵後,雪珀他们并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他们连尸体都没藏,就直接把门关上离开,少了五名查看的士兵,就算他们把尸体藏住也不会隐瞒外面太久。

  他们骑上外面的马匹,直接往城门奔去,其实要不是城门有设禁魔法装置使魔法无法顺利施展,雪珀早就轰了那城门直接出去,何必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怪麻烦的。

  「城门真的不能施展魔法吗?」他再一次的向克罗德确认,虽然书本里也是这麽写,但现实和书本还是有一些差距,或许在这世界生活的人们比他更清楚是否能施展魔法,或是破解的方式。

  「不能,但禁咒除外。」城门设的禁魔法装置的确会对高阶或中阶、初阶魔法有影响,可是却对威力强大的禁咒莫可奈何,也由於能施展禁咒的魔法师实在是屈指可数,所以这仅剩的破解法可以等於没有。

  雪珀没有能力施展禁咒,对目前的他来说能施展中高阶魔法已经是极限了。而一般攻城用武力的方式撞开城门,对人数仅两人的他们来说难度更高,不管是在物理攻击或是魔法攻击方面,他们俩都无法办到。唯一只剩下一种办法可行,那就是请上百名站在城门旁守卫的士兵帮忙『开门』,但这有可能吗?

  此时,没人发现躲在雪珀衣服底下的两龙正悄悄离开中……

  「队长!第四号仓库寻获五名失踪士兵的尸体。」

  听到自己属下的讯息,艾德格脸色慢慢开始严肃起来,搜查仓库的命令是他下的,因为巴斯德长官在不久前派人传话:「魔法师、特斯兰武将以藏身於他的管辖范围。」所以他才派人搜查,但怎麽也没想到搜查的五名成员会一去不回…

  …

  「队长!有两名队员违背命令骑马奔向城门。」紧接前面士兵的传话内容更想让他破口大骂,两名士兵奔向城门?这不就是他一直追缉的目标吗!

  「混帐!还不快去追!」一声怒吼比他更快发出,艾德格转头一看,是巴斯特长官来了。

  「所有人员听著!前往城门缉捕魔法师和战俘!刚才骑马奔向城门的士兵就是这次的追缉目标。」早在听闻五名士兵被杀,巴斯特就立刻从附近赶来这里,但还没问详细情况就让他听到更震撼的一句话,竟然有人眼睁睁的看著目标离去?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混帐!!

  在这一声命令下,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前往城门追捕魔法师等人,艾德格也在命令下前往,城门离这里并不远,没多久他就看到要缉捕的目标,那两人骑著马匹迅速的往门口奔去。

  其中一位是特斯兰国的克罗德武将,拥有著健壮高大的身材,及精准毫无多馀动作的剑术,他护著另一位魔法师,几乎以一剑夺一命的剑术,扫除所有阻碍他前进的人。

  另一位年轻的魔法师拥有一头月白色的长发,低头念著不知名的咒语,此时艾德格突然笑了,没人不清楚赫尔曼边境的城门都装置禁魔法,任何魔法在这装置下都成了废物,况且他不认为这名魔法师有施展禁咒的能力。

  所以他等待著、等待魔法师的魔法失败、然後被身後一群群士兵缉捕……

  但接下来眼前所见的,却让他难以置信「不可能……」疑问不经脱口而出,怎麽可能!!魔法怎麽可能会成功?!

  魔法师被克罗德顺利护送到城门前,他双手在城门前轻划两个双圈,城门的时空开始扭曲、裂开、一个可容马匹穿越的洞呈现开来,马匹顺利越过,魔法师在离开的那一刻,回头看了追逐他的士兵一眼,双眼的嘲讽在明显不过,彷佛在嘲笑身後士兵的愚蠢与无知。

  一双双充满难以置信的眼神在士兵脸上传开,没人相信空间魔法真的成功,每个人都以为那两人会被城门挡下,然後被他们抓住……

  但事实却不是如此,巴斯特在魔法成功那一刻起,也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眼前所呈现的事实,平常习惯指挥作战的大脑比众人更快恢复,他马上下令「城门打开!给我继续追!!没抓到人都不准给我回来!」

  55.开门

  『门 开 了』

  这是躲在城门不远处角落的雪珀、克罗德两人第一个念头,事实上刚刚出城门的并不是他们俩,而是一种…

  …在中国的世界被人称做『幻术』的影像,或许现在冷静而且懂得观查周围的人可以发现,原本应该有尸体的地方,现在一瞧别说尸体了连血迹都没有。

  魔法的确是不可能成功,但可没说不属於这世界的幻术也没办法成功,之前雪珀就有提过,他在之前的世界为了到处记录事件,所以也必须学会一些保命方法,会调配药剂的他,在之前的世界也仅懂得皮毛而已,他最多也只会调些小感冒、皮肉伤、或是迷药、泻药等简单的药剂,加加总总能超过十种就很了不起。其中一种是搭配药剂使用的幻术,那是他在之前世界最常用的保命方法之一。

  如果这方法用在之前那的世界,别说开门了…

  …连普通士兵都有可能发现那是幻术,但这里可不是中国,而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世界,对这个世界来说幻术可是新鲜的词,别说他们会用了,能发现这是幻术就很了不起,雪珀就是看中这点,所以他才会赌上一把,试试幻术能否真的骗得过他们让士兵把门开启。

  早在一开始,雪珀和克罗德就故意在士兵面前骑马奔向城门的方向,目的就是让人误以为他们要突破城门,当一离开士兵的视线时,他们就立刻跳下马匹躲在离城门不远处的角落里。

  然後雪珀再拜托两龙到顺风处散布一种类似罂粟花用途称为「祈想」的迷药,这种迷药可以短暂且大范围的使人看到施术者脑中所创造出的幻影,此种幻术也曾被中国世界称之邪术,算是修真道术的旁门分支一种。

  因为施展方法简单,而且也不太需要什麽修真的体质,所以类似祈想简单初阶不伤害人的幻术雪珀也会一两种,虽然祈想在打斗中没啥用途,但是在逃跑的时候却蛮实用的。

  「啪嗒!」突然有东西跳上雪珀背後。

  「这东西真好玩!」贝贝趴在雪珀的背上愉快的说道,这次它可玩够了本,没看到一群群士兵傻傻呆呆的模样,说什麽也比这好玩。

  「是啊!雪珀,那是什麽东西,怎麽我从没见过?还可以出现幻影呢!」狄狄也趴在雪珀的背後,刚才出现两个雪珀和克罗德时,它也差点傻了眼,原来这东西是这样用的呀!难怪雪珀说洒了这东西後它们一定会喜欢…

  …

  「一种类似魔法的幻术,但却不是魔法。」雪珀简单的解释给两龙听,但却省略了很多它们不知道的名词与秘密。

  「该走了。」克罗德道,虽然他不清楚雪珀是用什麽方法产生幻影,让士兵亲自开门,但现在如果不走的话以後恐怕也没什麽机会。

  对於穿著士兵服的雪珀和克罗德来说,和一堆士兵混在一起往城门外去追不存在幻影,比什麽都还容易。

  他们俩也就这麽轻易的混在士兵堆内,离开了赫尔曼国……

  或许谁也不知道,在雪珀混在士兵中要离开城门时,一个金发高大的身影从城门旁走出。

  「幻术啊……一个不属於魔法的魔法?呵…

  …小魔法师,你的惊喜可真不少呢!」低沈的嗓音像迷一般响起,或许也只有他,从一开始就发现原本应该有尸体的地方现在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我们会再见面的,小魔法师。」

  他们一定会再见面,但……不是现在。他会等待,等待雪珀成长到他所想要的程度时,再来摘取……

  56.捉弄

  把马匹带去河边休息後,他回到了火堆旁,手里拿著刚摘的果子正想拿给睡在火堆旁的魔法师,却发现果子一个也不留的被接走?

  「没肉吗?」

  克罗德脚下突然传出慵懒的声音,往下一看,两支奇怪的生物大口大口啃起他摘的野果,一附理所当然的样子。

  「没肉?快!去弄些肉来!」黄色的生物台起头来,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命令的道。

  堂堂的帝国武将,哪有被低下动物命令的道理?但问题是…

  …动物会说话吗?就算是高等幻兽也只能在人类脑中传递讯息,从口中说出人类语言?不可能!可眼前两只生物却颠覆了这理论。

  「干麻?动物说话神奇喔!真是没见识的人。」粗理粗气的话语再次从黄色幻兽的口中传出。

  「一般动物会说话吗?」蓝色生物看了黄色生物一眼。

  「会。」

  「什麽动物?」

  「人类。」

  「……」

  克罗德无言的看著这两只生物,总觉得这两只生物是魔法师身边的物品,他也就太好意思去动它们,眼睁睁的看著自己摘的果子被大口大口的啃去,心理真是说不出什麽滋味。

  两只生物似乎不懂羞耻这两字怎麽写似的,明显吃完比自己身体大不知几倍份量的果子,才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嗝!好饱,如果在来两只烤鸡会更棒。」黄色生物自言自语的说著,舔了舔满是果液的爪子後,才爬上雪珀身上继续完成之前未完成的大业。

  克罗德看了看睡在雪珀身上的黄色生物,在看了看不知从哪生出一大罐蜂蜜正吃著高兴的蓝色生物,他明显的察觉自己额上的青筋正跳动著,说真的!要不是他们刚才已赶了一天夜的路,他实在很想摇醒疲惫不堪的雪珀,问清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呜咿呜滋咿呜呜呜呜......」模糊的声音从罐子里传来。

  「什麽?」看著整颗头塞在罐子里的蓝色生物,他听不出那一句话所表达的意思。

  「我是说,你不问我们一些什麽问题吗?」蓝色的头整个从罐子里拔起,重复先前说的话。

  「你会回答?」

  「大概...」蓝色生物拍了拍自己微凸的肚子,往後仰躺在草地上。

  天渐渐微微亮起,在没多久他们就必须继续赶路,现在的他们离赫尔曼国的边境并没有太远,如果不赶紧离开的话,只要赫尔曼国有心追赶还是可以追的到他们。

  「天亮了。」

  「嗯……」雪珀轻微的回一声,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天并不是很亮,太阳还没完全出来。

  迷迷茫茫的起身,发现本来影身的两龙们此刻大摇摆的现身,正奇怪克罗德怎没疑问问他时,克罗得开口了。

  「那两只生物是你的?」

  「嗯,它们是我的幻兽,狄狄、贝贝。」抓起正在睡的狄狄比了比一下。

  克罗德看了看两龙,思索了一下,道「是什麽特别的品种?都没见过。」他认识的幻兽不少,但眼前这两只幻兽他从没见过,从幻兽外表来看,似乎是水系和火系幼儿型态的幻兽,但水火相刻似乎不可能为同一个人所有。

  「算是……混血的品种吧?」雪珀想了会,还是觉得这个词最适合两龙目前的状态,龙和幻兽的混血。

  「不是纯系?难怪可以水火两系在一起……」克罗德看了看两龙,思索了一会,心想如果幻兽不是纯种水、火系或许可以一起拥有。

  「嗯。」雪珀自己也没想到这样误打误撞可以解释不少矛盾的问题。

  57.村庄

  他们离特斯蓝国都,还要经过四个村落、两个城镇及一个商业城市,而现在雪珀抵达其中的罗兰村,罗兰村原名为特茵村,但由於村落的收入都是由一种名为罗兰的花茶来外销,久而久之人们都称此村落为罗兰。

  「这村落…都是如此的……」雪珀看见眼前败坏贫困的村落,一时找不出形容词。

  「残破?」克罗德接下一个词,眼神是出乎意外的严肃。

  「不!罗兰村原本不是这样的,他虽然小但还算是做繁荣的村落。」他皱起了眉头,不过是两年多没回来,怎改变这麽多?

  「繁荣?」雪珀很难把繁荣套在眼前的村落。

  「罗兰村,以外销罗兰花茶为名,有富裕繁荣的小镇之称,至少两年前是如此。」至少他当年离开前还是富裕的。

  一个穿著破旧衣裳的孩子眼汪汪的看著他们,克罗德笑了笑从包裹里掏出些乾粮递给孩子。

  孩子看见乾粮很高兴的跑过来,正打算伸手拿,另一旁的小孩却看不下去,拿起石头往克罗德身上丢。

  「别拿!!我们才不削他们施舍!」半大的孩子丢著石子气愤的大喊。

  看著有人带头,其他孩子也不客气的拿起石子往他们身上丢。

  「滚!滚开!凭什麽拿著我们的东西施舍我们!」

  「我才不需要你们的施舍!我才不要你们的施舍!!」

  「都是你!要不是你们我们怎又会变成这样!」

  愤怒的声音,充满著无奈的悲痛,但听在雪珀的心里却觉得莫名奇妙,他是不是又搞砸了什麽事情?怎周围的人们都用愤怒的眼神看著他们,他们刚才有做些什麽令人愤怒的事情吗?印象中除了克罗德好心递乾粮给小孩外他们几乎没多做些什麽。

  但雪珀没想到就是因为递乾粮的缘故,才惹得村名愤怒的情绪。

  孩子们的举动引来大人的注意,大人们在听了孩子所说的片面之词後,竟也拿起了锄头、农具往雪珀们逼近。

  「呃…

  …这是该玩笑的吧?」看到越来越多的村民往他们靠近,雪珀表情很复杂,如果这些是士兵、敌人也就罢了,反正魔法直接轰条道路出去就行,但这些可都是村民呀!不能伤的!

  「啧!」一柄刀把朝著他们身上丢,克罗德伸手接下,如果丢的是石头也算了,砸到顶多会痛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这丢刀的人也太狠些,虽然他们可以闪过,但不保证他身後的村民也闪的过。

  「要离开?」雪珀边说边躲过往他身上丢的东西,他发现自己的灵敏度没因为当魔法师而减少,躲躲这些外行人所丢的石头还算绰绰有馀,没必要用到魔法。

  「等,我得找村长问个事情。」边躲过石头的克罗德,边趁村民不注意时悄悄的往村长的住屋靠近。等到他们走到村长住屋附近时,克罗徳才一手捞起雪珀,快速的进入屋子里。

  村名们发现克罗德逃进村长的家中,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办,想闯进去但又怕村长受到伤害,所以也只能在外面叫喊著。

  「亚利桑那!!」一进屋子克罗德立刻往屋内大喊,他必须先找村长问清楚。

  「来了来了!外面怎这麽吵?」屋内立刻传来回应,一个老翁匆匆忙忙的走出。

  有著一头白发的老翁年纪约七八十,穿著灰色的袍子,看得出没来得及整衣就跑了出来,他抬起头来看见克罗德站在他眼前,整个人吃惊的呆楞在原地。

  「克…克…罗德…将军?」亚利桑那结巴的道,不为了别的!就是因为站在眼前的人是早已传出死讯的将军。

  克罗德将军?不是两年前就战死了?

  58.误会

  看到亚利桑那一副难以致信的表情,克罗德莞尔一笑,道「好久不见了,亚利桑那村长。」

  「这……这…将军,您不是…死了?」亚利桑那似乎不太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他一度以为这是幻觉。

  「传闻罢了,我还活著呢!」他轻笑道,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该死!特斯兰国在搞些什麽?竟然会传他的死讯!」

  「还活著啊…」亚利桑那察觉自己的失态,咳个两声恢复以往的从容。

  「将军啊!您找我有什麽事吗?」

  「我有两年多时间没回来了,最近情况如何?」

  「唉…您也知道这个本村一向偏僻,尤其是最近半年道路莫名的封闭连花茶也销售不出去,政府也不知搞什麽鬼,村子连连受到盗贼的抢夺通告了也不处理!结果就如同大人所看到的,村子因为没了收入又因为盗贼不停的抢夺,才变的如此…

  …唉!」亚利桑那说完,又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对没办法改变的现状极为无奈。

  「道路封闭、盗贼四孽?政府为何不管?」克罗德表面虽然平静,可心里却讶然的想,难怪村落变得如此的贫困,难怪村民的反应都如此激烈,原来是误以为我们是盗贼呀!但…

  …政府都不管吗?在仔细想想,克罗德发现事情似乎没他想像的简单,究竟这两年是什麽原因改变了这一切?

  亚利桑那愣了两下,没想到自己随意抱怨个一两句,将军竟然会严肃的回问他「呃…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这半年多来我向上面回报了数十次,回报的人一个也没回来,可能是被路途上的盗匪灭口了。」说著说著亚利桑那也为那几位送讯的年轻人感到惋惜,这些年轻的孩子竟然会一去不回…

  …

  「送讯的人上国都的路都相同吗?」亚利桑那一说完,克罗德接著回问。

  「这怎麽会呢!我就算在愚蠢也不会让那些孩子步向同样的道路呀!从一开始到最後,每个孩子走的路都不同,从最先几个走小路、到中间几个绕远路的、甚至是最後直接穿越森林不经过道路的都不行…

  …为什麽……明明盗贼不清楚我们会往哪走呀……」亚利桑那说到後面时,彷佛忘了眼前两人的存在开始喃喃自语了起来。

  比起亚利桑那的想不透,克罗德却更明了了原因出现在哪,事实上问题出现在哪已经很明白了。

  为什麽送讯的人会一去不回?为什麽盗贼都知道他们走哪?

  问题不是出现在那群盗贼中,而是在通报的最後地点『国都』

  即使克罗德很明白问题出现在哪,但他还是没有明说,毕竟国都出现问题在这里解释,不但不会让事情有缓解,反而会越弄越糟。

  「盗贼的问题我会帮你。」克罗德道,他会这麽说单存是认为那群盗贼身分恐怕有问题。

  喃喃自语中的村长听到这一话时,彷佛瞬间被点醒般讶然惊道「大人要帮本村除盗?」

  亚利桑那怎麽想也想不到将军会亲口答应帮他,传闻中的克罗德将军不是一向嗜血、无情吗?

  「不,我只教村民学会抵抗。」这一句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一次帮忙,那下一次呢?他不可能每次都跑过来帮助村民,也不可能每次都刚好有人帮助村民,所以他决定让村民不会只知道等待别人的帮助而是让村民学会作战。

  「谢谢。」亚利桑那打自心底感恩的道,听到这一句他知道克罗德帮他的不只是眼前的问题,而是更多更多……

  或许传闻中嗜血无情的将军,就只是传闻罢了!

  他并没有传闻中的无情不是吗?

  59.除盗

  「盗贼的问题我会帮你。」

  当克罗德说此话时,雪珀整个人傻眼我们要帮村民除盗?呵呵…这会不会太扯了,他承认他不是个好人,更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对於与自身毫无相关的事物也不会冒著身命安危去帮忙,况且多管閒事的人都不会有好下惨,但接下来村长所说的话,更是验证了他这话。

  「盗贼的人数颇多,几乎接近二千多人,而且拥有刀剑和马匹,穿著破不成型的甲衣和头盔…

  …以前他们只会一个月来一次,後来半个月来一次,现在则是十来天就抢一次。」亚利桑那慢慢的开口道出接下来的事实。

  雪珀一听,心理咕哝著「盗贼配马?配枪?配甲?还有两千多人?!这是啥盗贼呀!再次怨恨的看著身旁的克罗德『大』将军,你看可好!没事览啥麻烦,而且这麻烦还不是普通的大!」

  但克罗德听到此话彷佛这是意料中的事,一点吃惊的反应也没,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茶,嘴角似乎还有一丝上扬?

  「我知道了,你先与外头的村民解释现在的情况。」克罗徳道。

  「是。」亚利桑那起身,开门往喧闹不停的村民走去。

  门一开,之前被阻饶就不小的声音立刻放大三倍……

  「村长!你别被里面那贪得无餍的恶魔给骗了!」

  「食粮已经被他们给搜刮一空!我们再也没多馀的食粮供他们搜刮了!」几名村民愤怒的指著屋内两人大吼。

  「好好好!各位,先息怒…先息怒……」亚利桑那手挥了挥,示意村民安静下来,可是他的声音很快地又被村民的怒吼给遮盖。

  「村长!他们是贪得无餍的恶魔!别被骗了…」

  「各位…先安静下……」

  「村长我们没有多馀的食粮呀…」

  「村长……」

  「村长……」

  轰!轰!轰!!

  一颗巨大的火球从村长的家飞出!撞击!飞出!再撞击!飞出!直到撞上了远边的防土墙才勉强停止。

  而最先被撞击的村长家整栋房子只剩了後半部,前半部别说门了,那玄关大厅和墙壁也所剩无几。

  「.........................」

  村民吵杂的声音赫然停止,每个人张大眼睛看著案发现场的源头……两个年轻人?

  凶手悠閒的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道「村长,这下安静了,你可以解释了。」

  哼哼!这样是不是有效率多呢?至少比某人直喊安静有效率吧?

  「呃…谢谢,各位村民,我想解释我们眼前这两位大人的来历,他们都是我的旧识…

  …」亚利桑那悄悄的看了雪珀一眼,确定这旧识一辞他没太大反应才接著道。

  「他们不是盗贼!更不是你们口中贪得无厌的恶魔!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突破这次灾难的英雄!」

  刚刚好不容易平息的喧哗声,现在又有复出的现象,人人都直看雪珀、克罗德两人,一改之前厌恶的眼神,现在人人都用尊敬的眼神看著他们。

  这让雪珀很难适应,不久前村民明明就是一副恨不得把他千杀万宰的模样!现在却用一副崇拜的眼光看著他们?这也转变的太快了吧…

  …

  60.催粮

  从踏入特斯兰国国境开始,他就一直看不透克罗德的想法,好比说之前轻易答应亚利桑那帮村民除盗,还有听见盗贼可怕的实力後却面不改色…

  …这一切都显得异常,最後他看见前置的准备时,他更肯定自己的想法。

  村民们用几跟韧性极佳的竹子弯成巨型弩弓,用门板床板底下的木板加工为简易的木盾,请村中的工匠连夜打造不少箭头,组织一群五百名的年轻人到森林砍筏树木,大量制矛制盾…

  克罗德则是组织五百名猎手配置巨型弩弓日夜操练,五十名曾练过武艺的男子进行统领训练,百来名熟悉山岭的猎户进行突袭训练,近千名的男子配矛盾在空地上进行步兵演练...

  这一切有效率的准备深深的燃起村民的希望,但雪珀却不是这麽想,萝兰村是一个很大的村落,整个村落至少有千多户的人家,他想如果不是这村落置落地方偏远,早已是一座城镇了。

  一个可以威胁数千户村落的盗贼,实力定是不容可观,所以他对克罗徳的前置准备感到不可思议,这些前置训练、准备与其说是与盗贼一抗高下,到不如说是采防守拖延型?

  虽然他从没学过如何训练军队,也没看过这类的书,但他看过冥夜训练不少次军队,所以他敢肯定克罗徳一定是想拖延作战时间。

  虽然他不知道他是为了什麽而拖延…就如同他不清楚他之前的奇怪举动一样。

  隔天的早上,山上的盗贼终於派人到村庄里催粮了。

  盗贼就如亚利桑那所言骑著瘦弱的马匹,戴著不成原形的头盔和盔甲,双眼毫无焦距、精神涣散,如果不是确定他是活人,他还真以为这是故乡里传说中的僵尸。

  亚利桑那走上前来与两位盗贼商讨粮食的事情,根据克罗德所言他要求村长向盗贼拖延三天的时间交粮,以粮食紧缺及运送不便为由。

  两位盗贼虽然满脸不耐烦,但还是答应带村长找首领商粮。

  在接近天黑时,亚利桑那村长和两位猎人才从盗贼本部回来,虽然身上没伤痕,但从满脸疲惫的倦容可以看的出这次交涉的艰难。

  「结果如何?」克罗德迎上前问。

  「最晚明天天黑前。」亚利桑那疲倦的道,他已经尽力了,没想到最多只能延一天。

  「是不是明後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路记清楚了没?」

  「记清处了!」两位猎人答道。

  「好!通知突袭人员准备,凌晨二点行动!」

  「是!」简洁有力的回答,习惯军队式命令的村民,并没发现自己早已改口为军式用语。

  夜空一片漆黑,村子的灯火也特意熄灭,雪珀用黑暗魔法短暂的遮掩星月,四周的环境被黑暗浓浓的包裹著,在身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人们彷佛被裹在透不过气的压抑感中。

  在黑暗的遮掩下,近百名由猎户组成的突袭队在领队人的带领下顺利的进入敌人的营帐,放火烧毁盗贼的一切。

  营帐里,泛起一片艳红色的火光,冲天的火光打破黑暗的垄断,照亮了血色的夜月。

  61.军队

  随著焚烧的面积越来越大,不少盗贼从营帐骑马冲出,虽然他们全身狼狈、精神涣散,可确没有村民所预料的惊慌失措。

  越来越多的盗贼从营帐逃出,渐渐的雪珀可以发现他们不是随意的往外逃窜而是有秩序的排成队形,如果忽略他们身上狼狈不堪的衣物以及涣散的精神,他们就如同正规军队般有秩序、从容的面对突发状态。

  如果忽略?

  不对!不对!这哪是什麽盗贼?这分明是军队吧!

  雪珀现在发现眼前有秩序排好队形的盗贼才不是什麽盗贼,而是正宗标准的军队!问题是…为什麽军队会在这里?

  冒充盗贼的军队迅速的整好队形,没有任何犹豫的往村落攻去,会如此做,是因为村民把他们逼到没後路可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攻占村庄,让自己拥有与村落谈判的筹码。

  瘦弱但却可以看的出素质良好的马匹迅速的跃过河边冲往村落,以往总是无往不利的前进方式,今日却踢了铁板,河底下藏著办马匹的绳索,绊住了马匹纷纷使马上的骑兵跌落。

  天空彷佛算计好似的落下无数只火色箭矢,点燃了倾倒在水面上的灯油,仅一瞬死伤一片。

  但军队出身的他们毕竟不是一般盗贼可比拟,在得知前方有陷阱枪火埋伏时,他们已在第一时间内听从指令转换前进方式,以减少最大损失。

  当骑兵队愤怒的冲向岸时,原本埋伏在村边的村民拿著木盾往前阻挡骑兵前进,而後方手则拿著木枪以木盾为支力点往前刺,演练过无数次的队形此刻发挥该有的效用,其死伤之大竟不亚於血河之数目。

  但村民毕竟是村民,只经过仓促的训练和正规军队当然无法相抗,尽管他们已占尽最大的地形优势,但还是有不少骑兵冲过外围的防护往村子里突进。

  而达到村落内围的士兵并没有想像中的轻松,他们紧接著要面对的不仅是来自天上的弩矢,还要防备不时冒出练过武艺的村民。

  此时特罗德早以冲进过岸的士兵当中,从左上方杀进敌军。

  身处敌阵的他,几乎每跨三步就有一位骑兵从马上衰落,河面通红的火光照映他溅满鲜血的脸庞和无情的双瞳,手持著沾满无数鲜血的阴冷长剑,凛利的剑锋一挥一命的剑法惊动了周围的士兵。

  所有接近克罗德身边的士兵都被他的冷冽气势所摄,纷纷拉停战马恐惧的看著他,一部份的队伍渐渐以克罗德为中心包围著,他们认为彷佛死神般的克罗德才是威胁军队的存在。

  而克罗德并不在乎骑兵包围著他,或许该说他正希望被一群骑兵所围绕,他需要藉著士兵的包围引来统领者的注意。

  果然,没多久一名手持银剑的高壮骑士拨开围绕的人马,来到克罗德面前。

  来者的气势与克罗德相比竟不落下风,身材魁武的他尽管身上的盔甲已狼狈不堪,但从头盔里所透露山岳般气势,更可以突显出他的不凡。

  谁又能全身狼狈却不失气势呢?

  62.解释

  「你,是何人?」雄浑的嗓音夹带沉重的压迫,他居高临下的道,但没想到眼前的男子的不但没被自己的气势压下,其气势竟不落於他?

  「圣迪诺尔,你可知你欠我一个解释?!」克罗德狂笑道,一手掀开脸上半面头盔,仰头看向圣迪诺尔。

  他知道他的名?沉吟了一会,道「我圣迪诺尔何时欠你?」

  克罗德不语,嘴角漾起冷笑,继续看圣迪诺尔。

  圣迪诺尔疑惑的看著男子,越看越察觉不对劲,眼前的男子他似乎认识?但他一时想不出名子。

  等了许久,圣迪诺尔还是没开口,克罗德叹了口气,他已经放弃让圣迪诺尔自己想起的打算了,也没看他有什麽动作,从刚才站在他後方就没动的骑兵脸上开始出现血痕,血痕不仅出现在脸上,连手腕上也慢慢的冒出丝丝鲜红的液体。

  「喂!你没事吧?」一旁的骑兵发现异状,轻拍身旁满脸血痕的士兵。

  「………………..」士兵并没回答,只是身体随著那阵轻拍往前跌落。

  「喂!喂?」士兵看见自己同伴往下跌落,心一惊,他豪不犹豫的拉住,手竟是一轻没意料般的沉重?仔细一看自己只拉住一只手,而剩下的全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

  身旁的人看的骇然,而圣迪诺尔终於意识到眼前的男子是何人。

  「嗜血将军…克罗德?」难以致信的神情、怀疑的语气,圣迪诺尔并不认为有谁的刀法可以像克罗德那样精准,但…将军不是在两年前就死了?

  彷佛没看到圣迪诺尔难以致信的神情,克罗德爽朗的道「还不错!总算是认出我了。」

  「可是……将军您…您不是…」

  「死了?那是军方的说法罢了!」同样的话他已经说第二次了,他怀疑自己回到国都後,这话还要重复几次?

  「军方的说法…

  …这的确是有这个可能。」圣迪诺尔怀疑的态度渐渐转为相信,他身为军方高层的人,很明白这种事不仅有,而且很常发生。

  谈话还没结束,克罗德转移目光开始注意村落的战况,村民几乎已被圣迪诺尔的军队所掌控,但死伤的人大多是军方,这并不代表村方的手段较为高明,而是说明了军方特意放水,损伤才如此惨烈。

  差不多是结束的时候,而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克罗德便道「你先收兵,我保证村落不再反击。」

  「你保证?」圣迪诺尔突然了然,他就知道这次村落反击是他在搞鬼!不然一向委屈求解的村民是不会突然反攻的。

  没等克罗德回答,他便把冷冽的银剑指向天际,用沉重的嗓音大喊「兄弟们!战争结束!」

  收到指令的军方,迅速收兵并开始收拾战场,而村方也在村长的指示下带走伤患回到村落。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圣迪诺尔你为何会流落於此?」

  「你回来晚了。」充满感叹的口气,圣迪诺尔第一句话就没头没尾。

  克罗德不解此话真意,回来晚了?

  63.再战

  「我王已逝,皇城二分为两派,左派为军方支持二皇子,右派为老臣支持四皇子,其馀则保持中立。两派实力相当并各拥护自己的皇子,但在半年前我方左派被告知西方边境战况不明朗,迫切派二万大军参与战势,此军队由二皇子所领,朝西前进。」

  「二皇子在半途中惨遭暗杀亡故,我方怀疑有诈,立即赶往战场,但想不到边境情况比预料还糟,右方故意把八万大军改写为八千大军。双方交战,虽赢,但我方损伤惨重,残存者不到两千…

  …」话到此,圣迪诺尔彷佛回到当时,整个人恍惚了一会。

  「经过长途跋涉後,军方终於回到皇都,还未进城便收到消息,消息指出皇都已被右派所掌控,左派势力都被铲除,所有回城的士兵都成为叛军而诛杀之,所以我们迫不得已四处流窜,靠抢夺为生。」

  听了此言,克罗德久久不能言语,想不到他不过两年没回,皇都便变动的如此大,但圣迪诺尔言语中有些许的怪异之处,他便问「左派势力都被铲除?仅三个月?」

  「很奇怪是吧!左派势力可不是一年半载就解决的了,右派何能三月内铲除?但事实便是如此,他们全在这三个月内消失,一点痕迹也没留下,我也派人查过,结果亦是如此。」

  结果亦是如此?克罗德沉思,三个月内大臣全消失?到底皇都在这三个月内发生什麽变动?但怎麽想都理不出头绪的他,决定皇都察看,但这些军人又该怎麽办?

  「你接下来打算怎麽办?」背负两千名士兵的他,并不是哪里都去的得。

  圣迪诺尔沉默。

  突然士兵们传来一阵骚动,其中一名士兵慌张的跑了过来,道「队长!特斯蓝国派十万大军攻打过来!」

  听到此话,圣迪诺尔没预料中的惊慌反而还松一口气,他下了某些决定一个让他无法回头的决定,也是唯一的决定,答道「我圣迪洛尔生於战场死於战场,何处有战何处有我!此地在战!我将在此!」

  萧索的语间中充满著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哀…

  克罗德察觉圣迪诺尔的决定,心中传来一阵惊慌,他想战死於此地?

  「特斯蓝国需要你!」他不能让他就此送命。

  「国已分,王已逝,特斯兰已不再是特斯兰。」

  「可是子民依旧呀!」他们当年参军从来不是为了利,更不是为了权,而是为了人民而战,他不认为圣迪诺尔会忘了这一点。

  圣迪诺尔意味有深的看了克罗德一眼,子民依旧?哼!这是他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兄弟们!让今日的特斯兰子民永远记住我们!」长刀一扬悲壮的嗓音大声叱喝。

  「冲啊!」

  「杀!」

  「杀!杀!」

  众人齐吼的音浪聚成阵阵音波,枪兵交击的声音、马匹嘶啼声、士兵抱著英雄末路的悲哀前进,但他们不後悔,因为他们从未愧对特斯兰!是特斯兰先负於他!

  64.改变

  离开战後的第三天。

  「我以为你会参战。」他一直以为克罗德会随著同伴一起奋战,可是他并没有,他只是默默离开那里,什麽话也没说。

  克罗徳嘲讽的笑了笑「当时的我,也是这麽认为。」

  「那…」

  「为什麽是吧?」

  雪珀点了点头,是呀!是为了什麽?

  他的大手举起来,拍上我的头「我只想知道目前特斯兰的现状,亲自去看而不是靠他们来转达。」

  「有差吗?」伸手把头上作怪的大手挥下。

  「有差,至少我现在看见差别了。」他一向精明的双眼此刻却多出了疑惑还有掺杂了他看不懂的思绪。

  他们已经来到皇都了,整座皇都秩序是那麽的安乐和平、富裕,彷佛每个角落都散发著淡淡白光,尽管这一切都显得那麽美好,但雪珀的胸口却忍不住隐隐作痛了起来…

  「你们的皇都…比想像中的还繁荣、还安乐、还富裕、还…」後面那句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这座城竟然有种令人喘不过气的虚假感?

  过了一会,雪珀发觉克罗德根本没再听他说话,他只是很专注的走过每一条街道,很仔细看过每一个人,随著走过的街道越来越小,也看过更多更多的人,那一丝雪珀看不懂的思绪开始慢慢的加深加浓,最後他们几乎走遍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时,雪珀也开始察觉不对劲了。

  这座城没有贫民区、没有乞丐、没有穷人、也没有小偷扒手…每个人都充满天使般的慈爱的笑容,就像他的世界所传说的桃花源似的,是个没有纷争的和乐世界,但理想中的世界有可能存在吗?

  「想不到特斯兰皇都是个没有穷苦的城市。」原本是称赞的话,到了雪珀口中却整个变调了,他彷佛是在嘲讽似的,嘲讽这里的虚假。

  嘴角扬起一丝嘲弄,他就是忍不住这样说,他总觉得这里每一个人都好虚假、虚假的表情、虚假的笑容、虚假的慈爱…看到最後,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虚假了。

  「以前也是有贫民区、穷人、小偷、也有只看利益的商人,原本这里是座很繁荣也很平常的城都。」克罗德所说的是两年前的特斯兰,那个可以让他看的出人们最根本本性的特斯兰,而不是到处充满神父的特斯兰。

  他终於知道圣迪诺尔充满意味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了,特兰的确不再是特兰,不再是他所认识的特兰。

  「那,为什麽现在不一样呢?贫民都跑去哪里了?小偷呢?那些商人呢?」是什麽改变了这一切?雪珀彷佛在控诉的说,来到这里他觉得胸口一直闷痛,他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里和乐的气氛,这里只有让他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可是这里不就是理想中的世界吗?那…为什麽他只有厌恶的感觉呢?

  克罗德发觉雪珀变得不对劲,小家伙的情绪似乎有点不稳?他微担忧的道「我不知道,你累了!要不要先到旅馆休息一会?」

  我累了?察觉自己的眉毛皱在一起,他不明白自己怎麽了…手中握著克罗德递来的房间钥匙,他被拉到旅馆的房间里。

  「你先睡一会,明早我在叫你。」

  喀!身後传来了关门声。

  他被带到一间温馨舒适的单人房间,床边有扇雪白色的窗户,窗户外头是座典雅的光明圣堂,圣堂朝拜的人多到连远方都可以看清,雪珀看那彷佛是在办祭典的人潮,心理又开始困惑。

  什麽时候光明教主的信仰者变这麽多?

  65.梦

  『Διαβ?στεκαιστε?λτεαπ?』

  『οπουδ?ποτεστονκ?σμομετοπορε?τενα?χετεπρ?σβαση』

  『του?φ?λου?σα??στου?συνεργ?τε?σα?.α?στ?λνει

  υπενθυμ?σει?σεσυνεργασ?αμετο?στεναμηχ?νετεκαν?να

  σημαντικ?ραντεβο?-θηκε?στε』

  回盪在沉闷空间的呢喃声,如祭吊的咒语般,哀伤、压抑、吊诡,他茫然的看向眼前,朦胧的清晨、雪色的大地、古朴的城堡…

  他,拿著暗色的烛火随著众人的脚步缓慢、缓慢的前进,绕过数百座坟墓,走过银色的大地,跟随著黑袍者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古堡。

  当他有自我意识时,他就在此。

  在此,跟随著黑袍前进。

  数十位黑袍者在古堡的大厅停下,他们围成一圈黑色大轮,在正中央的祭台上放下暗色的火烛,众多黑袍者中,有位黑袍者缓慢的走到圈内,低喃的念出奇怪的咒语。

  『Διαβ?στεκαιστε?λτεαπ?』

  此刻,暗火燃烧所产生的黑烟有了变化,他们慢慢聚成各种不同的脸,那是已逝的黑袍者面孔,脸孔越来越多,多到彷佛每吸一口气就吸进一张脸孔的错觉,才开始发生变化。

  其中,一名脸孔对他述说一段故事,一段属於他的故事…

  『四千年前,有段被遗忘的历史,一个不被历史记录的真相。』

  这世界有三块大陆,分别为南边的海徳蓝大陆、夹在中央的克利夫兰大陆、和北边的沃德大陆,海徳蓝大陆与克利夫兰大陆中间相隔了死亡沙漠「爱尔瑟雅沙漠」,克利夫兰大陆与沃德大陆中间相隔了位於顶端山脉的死亡森林「珍妮芙山脉」,因为大陆与大陆相隔了不可越局的界线,所以三块大陆的联络方式一向是由海运传送。

  沃德大陆终年气候恶劣,位於最北边、有不被太阳祝福之地、以及最不适合人类居住大陆之称,大陆百分之七十都由森林所组成、人口百分之九十不属人类,他们分别为魔兽(物)、暗夜精灵、亡灵、女妖等数百种黑暗生物所组成。

  在这些黑暗生物居所里,有个属於人类的国度,她是黑魔法师的最爱、骠悍的黑暗骑士武士捍卫之地、以及亡灵法师唯一的生存地「暗魔达斯国」,一个由黑袍者所组成的国度。

  暗魔达斯国虽然人口不多,面积不大,但其坚悍的实力却不容质疑。

  保持实力的最好方法莫过於打斗,暗魔达斯国是没有法律的,一切对错取决於决斗,或者强者的仲裁,在这里「竞技场」是民众最乐爱的地方,也是民众解决纷争之地。

  上千座大小不一的竞技场每天有数百场生死决斗,有魔法师与魔法师的决斗、骑士与武士的决斗、也有骑士与魔法师的决斗,只要你够强有什麽不可以,这是属於暗魔达斯国的法律。

  也因如此,暗魔达斯国是唯一奉行奴隶制度的国家,强者有属於强者的军队,越是强大的人跟随者越多,跟随者越多代表你的身分越高,所以暗魔达斯国人民相当好战,也幸好暗魔达斯国是沃德大陆唯一的国家,才没有全年战争的事情发生。

  但大部分的人们总习惯光明,人们崇尚光明彷佛身体的本能般,也因如此才造成暗魔达斯国的毁灭,以及鄙视。

  而他们的毁灭,一切都由圣职者所企划。

  【圣职者】崇尚光明神的人,他们无法坐视黑暗的一切。

  66.相会

  他们的毁灭,一切都由圣职者所企划。

  一切都由圣职者所企画…

  眼前的影像越来越模糊,雪珀艰涩地睁开眼,双眼中有一丝茫然,好一会,目光才落在一个熟悉而高大的身影上。

  「克罗德?」天还没亮,眼前的人他几乎看不清长相,但那一身黑衣很难认为是克罗德,克罗徳好像很少穿一身黑…

  「谁!」充满霸气的语气,似乎是在生气?怎麽了?

  身子突然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中,感觉手臂被狠狠的捏了一下,夜默那张冷峻的脸近在咫尺,刹那间他惊醒了!

  「夜默?」

  别怪他反应迟钝,实在是他和他太久没相见,一时之间很难联想到是他,虽然他们是约在特斯兰皇都,但雪珀完全没想到这麽快就相遇。

  夜默听见怀中的人喊他的名,心里才平静些,他放轻手中的力道。

  虽放轻力道,但一点也没放开的打算,雪珀脸一红心里突然乱糟糟的,为了掩饰自己的反应,他结巴的道「克…罗德是特斯兰国武将,上次困在角斗士里时,是他帮忙我逃出来的。」

  究竟是谁帮助谁出来他也说不清,反正他现在暗自庆幸还好天还没亮,要不然被夜默发现他的反应可就糗了!

  雪珀不知道的是,虽然天色未亮,但对於习武达到一个阶段的人,这种暗度跟白天差不多,所以夜默很清楚的看见怀中的小家伙,从脖子开始红到耳根,然後他发现一向冷漠的自己,嘴角竟然有上扬的倾向…

  似乎有什麽东西开始变了…

  「呃…你到这多久了?」尴尬呀!著实的尴尬呀!原本以为夜默会接话的雪珀,没料到他却一声不吭继续抱著他?还有…还有…自己在紧张啥劲?

  「四天。」怀里的人身体慢慢僵硬,他微带笑意的放开。

  呼!终於放手了。

  「那!你有没有发现这座城不太对劲?」果然,放开他後自己又能正常讲话了。

  「恩。」

  汗…还是跟以前一样简短呀!虽然他从没指望半个月能改变什麽,但至少也让他有接下句的开头呀!

  看见底下的人愤恨不平的表情,夜默难得开口道「黑暗消失了。」

  「这我知道,你不觉得这里的人都很虚假吗?」就像戴面具一样,让人感到不舒服。

  夜默摇了摇头,他的意思不是这个「不仅贫民,连黑魔法师也是,黑暗魔法已是禁忌。」所以这个国家的所有学院已经不在教黑暗魔法了,连之前会黑魔法的学生老师也消失了。

  让雪珀最讶异的不是黑魔法的消失,而是夜默完整的说完一句话?而且这句话还很长很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忍不住往右边窗户看…恩,很正常是东边升起。

  小家伙惊讶到脖子不自主往右边太阳望,夜默很清楚造成如此反应的原因绝对不是黑魔法的消失,而是自己多说了几个字,但…有必要这麽惊奇吗?他平常只不过是懒的修饰话罢了!对於那种听不懂得傻瓜而言,他没必要理会。

  67.互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对!不对!太阳今日打东边出来没错…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刚刚夜默说了什麽?不仅贫民消失,连黑魔法师也消失?

  他眨了眨眼,黑魔法师消失了?黑魔导士消失了?那一群老妖怪消失了?

  怎可能!

  黑魔导士是被奉为十大最难惹的职业之一耶!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更何况是把他们弄消失?

  魔导士又不是魔法实习生,怎能说消失就消失?想到黑魔导士恐怖的实力雪珀身体不经一颤,祸害遗千年…妖怪臭万年…这亘古不变的道理,不可能在这失灵。

  「还有呢?」还有什麽消失了,还有什麽改变?

  夜默并没接话,他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改变大致相同。

  咚!咚!咚!

  「天亮了!雪珀!」

  喀!

  房门突然传来敲门声,雪珀还来不及回应,门就开了。

  从昨天开始克罗德就发觉雪珀变得不对劲,他微担忧的来到小家伙的门口,礼貌的敲了三下,就开了门。

  原以为自己会看见雪珀还睡在床上,但没想到第一入眼的却是一名陌生男子。

  男子一身黑衣,目光漠然的看向他,克罗德下意识的握住腰间的剑柄,身体沉著的拉开架式。

  夜默眯起双眼,刚刚仅冷漠的眼神,此刻寒如严冬。

  双方几乎同时动手,两柄不同色彩的长剑互相撞击,一银、一黑,克罗德的长剑沉重的划过肩头,夹带一道闪电弧光倾斜劈向夜默的颈间。

  夜默横剑一挡,身形借力向後飘去,後脚踏上墙壁往前一顶,以极快的速度飞窜向前,手里的利剑自半空中向右劈下!剑芒勾转出一道诡异的血光。

  此剑散发阴冷诡异的气息,克罗德大惊,後退一步险险的躲过此剑!

  兵器交击间,转瞬已过了十来招。

  雪珀微愣的望著打斗的两人,他是不知道正常人的反应是如何,但他想应该不是眼前的这一种。

  不过是门开的一瞬间,他们就突然打起来了?而且双方招招阴狠,彷佛要致对方於死地似的,难道他们俩不仅认识?还有仇?

  正常人会一见面就打起来吗?

  其实,克罗德会打起来原因很简单,同伴房间突然出现陌生男子任谁都会心生警戒!更何况男子面露不善,还挡住『生死不明』的同伴,他不攻击才是奇怪的事。

  而夜默只是单纯的不爽!好不容易见到雪珀,没想到小家伙竟然把他认错人?心里突然感到微些不快,几乎是下意识的把他搂进怀里,直到听见雪珀喊他名,才惊讶自己的举动,他是怎麽了?

  还没仔细多想,他又被雪珀布满红晕的小脸所吸引,刚刚不快的思绪很快的被他抛到脑後,然後他发现一向冷漠的自己,嘴角竟然有上扬的倾向…

  但这种情绪并没维持多久,房门突然传来敲门声让他收起了笑容,身体下意识的挡住雪珀,门开了…是克罗德,他眯起双眼,冷漠的看向他。

  而对方也摆出警戒的眼神,右手握住刀柄,双方几乎同时动手。

  68.欢葬曲

  不过眨眼间,他们已过数十招,雪珀心想「呃…是不是该停下来的时候了?可是要怎麽请他们停?自己说停他们想必不听,但魔法他也只会杀伤力的那种,中国幻术?不…难不成要他幻出一堆美人出浴图吗?这招好像对夜默没用…」

  乱七八糟的方法从脑中不停闪过,几乎没有几个能用的,但不试试又怎能知?先丢一个魔法看看好了。

  「吾伟大的主呀!倾听吾的祈祷,赐与吾暗黑之力,疯魔的欢葬曲。」原本他只想丢一个初阶黑暗困兽术,但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串古代的文字,令他不由自主的默念这句话。

  黑色的狂风席卷整栋旅馆,彷佛凶暴的焚风般侵袭整条街道,破碎声、惨叫声、风咆声,搅混在一起。

  雪珀失神的望著前方,止不住声的一遍又一遍默念著如同预言般的咒语,琥珀色的双瞳渐渐变成一团漆黑,黑亮的反射血色的光彩,竟让人感到妖异的美丽。

  场面变得混乱难堪,转眼间整条街道被雪珀破坏得如同废墟般,更何况是旅馆的房间…早已成了虚无。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人命的!』

  夜默和克罗德脑中闪过同样念头,双方在一个眼神下同时停手。

  一停手夜默立刻看向被黑色气息笼罩的雪珀,那变色的妖异黑瞳虽然很美但也同样让他担忧。

  一个一年级魔法实习生会有这样的实力?一个一年级魔法实习生能在转眼间毁灭整条街道?就算他是破坏力最强大的黑魔法实习生也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在短时间变这麽多,就算是有魔法器帮助也不行…

  那散发出强大黑暗之力的雪珀,力量是哪里来的?

  如果力量不是雪珀自己的,又是谁的?

  身子突然被拉近一个温暖的怀中,漆黑的双眼被大手遮住,眼前一黑。

  「雪,停下。」夜默冰冷的声音此刻却带些担忧。

  停下?什麽停下…

  他又没做什麽…

  只不过是念了古文咒语罢了...

  只不过念了他脑海浮现的咒语罢了…

  原本一片漆黑的视线,渐渐开始看见了,他的耳边又响起哀伤的呢喃声…

  暗魔达斯国一直存在著,在数千年前,数万年前,他与圣典娜雅国共同存在,共同牵制、有了圣典娜雅就有暗魔达斯,他们就像光明与黑暗般永远对立,有了她就有他,如同水火般不容,如同正负两极般相斥著。

  圣典娜雅国位於南边的海徳蓝大陆,四季如春、被太阳所祝福之地,充满著光明与希望之地等称呼,人口百分之九十为人类,剩馀百分之十为精灵、圣兽等温询生物所占居。

  圣典娜雅国信仰光明圣教,热爱和平、厌恶黑暗,圣教大局一切由圣职者所主持,他们备受人类尊敬以及热爱。

  有了光明就有黑暗,有了圣职者就有黑袍者,当光明圣教在三块大陆上大放异彩时,另一道势力必会起来牵绊。

  那就是【黑袍者】追求黑暗神的人们,唯一能牵绊圣职者的人们。

  69.圣职者

  在另一边的海德蓝大陆上…

  一片祥和的雪白壁上,悬挂许多众神的雕像,人们歌颂的乐曲连绵不断回盪在殿堂中,在教堂的光明神前跪著一位正在虔诚祈祷的白袍男子,这里是艾尔瑟亚国家的光明教堂里。

  『约书亚,恭喜你成为教宗候选人,圣职者的一员,也欢迎你加入我们。』圣提拉牧师带著温和的笑容述说著,他很高兴自己的学生能成为圣职者的一员

  约书亚起身,虔诚的望向光明神像『我很荣幸为光明神奉献,还有那件事有新的讯息吗?』

  圣提拉微笑不语。

  约书亚皱眉,离雪珀、夜默俩人消失的时间已经过了七个多月,虽然他一直在寻找消息,但还是一点讯息也没有,难道真如圣提拉所说被战争所波击吗?

  『克利夫兰大陆战势发展的如何?』上次圣堤拉有提过南边的赫尔曼帝国发生内战,但一直以来他都没听过下文,到底战势发展如何?什麽时候会波及海德蓝大陆都没在听说了。

  『战争停了,各国都在观望中,先别提这些了,你的第一站被分配到哪里,和谁搭配?』所谓的第一站是指圣职者被分派的地方,因为约书亚才刚成为圣职者不久,所以教方会选择一名圣职者与约书亚搭配执行任务。

  『是…』

  「约书亚!」

  「约书亚?」柯尔比的手往约书亚脸上挥了又挥。

  「呃…是!」一回神约书亚才想起自己在翠娜镇的祈望饭店里,有点懊恼自己怎会在执行任务时失神呢?

  「你在想什麽?」

  「没什麽…」只不过想起上次和圣提拉牧师的对话罢了。

  「其实你也不用想太多,大部分的人们都习惯光明,他们崇尚光明彷佛身体的本能般自然,所以!不会有人反对我们的,这是人们的希望,也是我们的义务。」柯尔比说完,手里的钥匙转开走道上其中一间房门。

  门一开启,如同他所预料,光明圣教的落网之鱼『黑暗魔法学徒』就在此。

  他扬起笑容「很高兴见到你!欧妮丝特?贝拉,法兰西斯学院黑暗魔法系六年级生。」

  房里的女孩并没有回话她不断的挥舞双手,红地毯上的影子迅速移动,汇集起一团团地狱火,黑色的火焰如雨点般砸向约书亚与柯尔比。

  约书亚手一扬,一面低声吟唱咒文,一面施展早已预备好的圣之护盾,带点金色的透明护盾包护在两人身上,抵挡住带著侵蚀之力的黑暗之火。

  女孩并不讶异地域火焰被抵档住,她尖声念动咒文双手微微伸展开,一具狰狞的面具立刻罩住她的面容,恐怖的面具疯狂扭曲抽蓄著,还散发出淡淡的黑雾遮掩住房间的事物。

  女孩的手不断的在雾气里变换手势,只见无数黑暗灵魂从地底下渗出,奸笑著、疯狂的在房间内旋转著。

  「怨灵的召唤?」约书亚惊呼!怨灵的召唤是高阶魔法召唤术,这咒语虽然破坏力不即其他高阶黑暗魔法强大,但受到怨灵的精神攻击会有很麻烦的後遗症。

  「这大概是她最後一击吧!」柯尔比道,这个魔法原本就超出欧妮丝特自身承受能力的力量,对敌人对自己都会造成莫大的伤害。

  说话间,柯尔比和约书亚的魔法阵已经完成,房间里不知从何处传来飘邈的歌声,如天籁般的歌声竟轻易盖过怨灵刺耳的尖叫声,怨灵一丝一丝的被金色的圣光包容著,淡淡的金色光彩在空气中缓缓流转著,令人沉醉在这如神迹般的魔法里。

  黑暗精神攻击对光明精神攻击,比的就是精神力,还未成为真正魔法师的欧妮丝特哪能承受柯尔比和约书亚两位圣职者的攻势,更何况怨灵的召唤已完全超过她所能承受范围,没多久怨灵几乎被圣光吞噬完,淡淡的金光下只剩下欧妮丝特一个人倒在地上。

  「结束了。」柯尔比扬起手中的剑,俐落的往女孩脖子一划,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恩。」双手一合,约书亚怜悯的看向女孩,第一次他希望雪珀永远也别回来这里。

  70.马车

  当挣开双眼时,雪珀发现自己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脸颊贴著黑墨色的衣服,他撑起身子,想弄个清楚怎麽回事。

  「醒了?」低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恩。」微点了头,抬头往声源一看,是夜默,心里微松一口气,确定身边的人都认识後,他才放心的问刚才疑惑的事。

  「我们怎会在马车上?」

  「小魔法师,我们被追杀了,现在正逃亡中呢!」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另一旁传来。

  雪珀讶异的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周围有三人,一个是克罗德、另一个是他从没见过的男子?

  「请容我介绍一下,在下名契斯特?亚罗多雷斯,为前任特斯蓝国的外交官。」契斯特扬起亲切的笑容,礼貌的伸出大手。

  在握手的同时雪珀仔细看了契斯特一眼,这个人长得十分英俊,浑身带股慵懒的性感,彷佛笑面虎似的,眸子里闪著一丝狡猾光茫,男子绝对不是易与之辈,但这麽样的一个人,怎麽会跟他们同行呢?

  还没询问,克罗德便道。

  「我们被追杀了。」

  雪珀摆出一附我早知道的表情,心想「这情报早过时了,刚契斯特就有说过了,不就是被赫尔曼国追杀吗?」

  「不是赫尔曼国,是特斯蓝国。」克罗德平静的道。

  「特斯蓝国?」特斯蓝国没事追杀他们干麻?他又没在那边惹事过。

  「嗯,你还记得你施展了高阶黑暗咒-疯魔的欢葬曲,一个失传的黑暗咒语吗?」

  雪珀皱眉,他依稀想起有这麽一回事,原本他只想丢一个初阶黑暗困兽术,但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串古代的文字,令他不由自主的默念这句话,之後他就失去记忆了,还做了个奇怪的梦。

  「黑暗咒语-疯魔的欢葬曲,几乎摧毁了特斯蓝首都东部道路,你好大的本事呀!雪珀!竟然摧毁了五分之一的城市!」想不到看似文弱的他,破坏力却这麽强,当雪珀施展这魔法时,克罗德整个人都傻眼了,他不是没看过小家伙施法过,当初在竞技场时他就展现出不小的实力,但也没这次夸张。

  摧毁了五分之一的城市?他打哪这麽大的魔力!雪珀开始怀疑是不是克罗德在唬弄他了,他一双眼睛直望著夜默,似乎想从夜默身上寻求答案。

  夜默微点了头。

  雪珀惊讶的看著夜默,他点头了?点头了?自己摧毁了五分之一的城市?左看又看上看下看,最後他决定望向契斯特,逃避现实的道「契斯特,你怎会跟我们同行呢?」

  「喔!小魔法师,敢做不敢当可是不行的喔!我会跟你们同行与克罗德觉对拖离不了关系,特斯篮国被右派所掌控了,我这仅存的左派势力现在不逃何时逃?」又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看看之前左派的份子哪个还存在皇都呢?消失的消失,逃走的逃走,就剩下他这麽一个还留在皇都里,不用想也知道要不是他躲的好,哪能活到现在?

  「与克罗德觉对拖离不了关系?什麽关系?」雪珀直接忽略第一句,抓出第二句来问。

  这次换契斯特逃避现实了,他看了克罗德一眼,克罗德耸耸肩一副你自己看著办的表情,他挠挠头尴尬的道「你还记得自己最後一次被贝维斯弄晕吗?」

  「嗯。」雪珀点头,他当然还记得。

  「是不是一醒来就到了角斗士的车厢里?」

  「嗯!」奇怪,他怎麽知道?

  「那是我把你从贝维斯府上带到角斗士的车厢里,当时我收到上级的命令,前往赫尔曼国解救克罗德,为了让克罗德顺利逃出赫尔曼国所以我把你带到角斗士堆里,我想!有了魔法师後克罗德将军一定能顺利逃出赫尔曼国的!」契斯特扬起灿烂的笑容,也因为这次的任务让他顺利存活,没成为消失的左派势力之一。

  「……………………」

  71.蚀雨

  喀拉咖拉咖啦……

  在这乡野不平的泥泞地里,马车无疑的是痛苦的乘坐工具之一,窗外的风景一次一次的变动,他除了看到一片一片的绿以外很难再看见其他色彩。由於大多数的人都被这块大陆的国家所通缉,他们难免要绕路避过一些重点城市,所以原本就遥远的路程经过他们这一绕就更加遥远了。

  雪珀仔细的比对前些日子到手的日记本,之前因为发生太多事情了,他很难完整的把书读完,况且此书是以这世界的古文字所写,除了阅读外还要比对字典,这让原本就没时间越读的他,越读的速度更慢。

  书本所谈的世界是以黑暗为轴的国度,日期不明、作者不详但由著者所描写的状态来看极有可能只是篇架空历史小说,一篇由前人所写的幻想小说。

  为什麽这麽说?

  因为雪珀曾问过契斯特,是否这世界的历史有过「圣典娜雅国?」或者是「暗魔达斯国?」

  他的回答是否定的。

  更甚者连「黑暗」也不曾有过国家,唯一肯定的是「沃德大陆」确实存在於克利夫兰大陆的上方,这和本书描述的位置是相同的。

  日记所写的是不存在的国度,所以有可能是前人所架空出来的世界,但词汇中的「黑袍者、圣职者、圣典娜雅、暗魔达斯」却又如同他的梦境般相似。

  这不经让他怀疑此书的真实性,以魔法方面的角度来看这此书无疑的是真实的!他所描写的咒语即鍊金都有一定的成功率,甚至是现在已失传的黑暗咒或噬魔鍊金,都有一定的成功比率,这书所描写的黑魔法比圣蒂斯学院典藏的黑魔法更多!更完整!成功率也更高!

  唯一可惜的是,他除了一些简短的架空历史、黑暗魔法施展法、及暗系鍊金术外就没有其他系别的魔法介绍。

  要不然以一个失传的光之魔法会比一个失传的黑暗魔法更加受到欢迎,也更具价值。

  他轻轻的翻阅书本,另一手淡淡的发出黑色的光芒,黑色本是不该有光的,可是这由漆黑外表泛著极细金魔纹的水晶,却打破这个道理,黑色的光芒确实是不刺眼的,他像细丝般淡淡的延伸出去,会集成更多更多黑色地带,如果不是他从没见过黑洞,他会把这黑色光芒说成是个小黑洞,黑色连著黑色不是黑洞的模样又是什麽?

  在经过连续十来天的路程,这本不算太厚的日记本也差不多该翻到最後一章了,除了一些莫名奇妙的历史外,剩馀的东西都是对他来说都是极具实用的,好比说上次他莫名奇妙施展出的「疯魔的欢葬曲」此书也曾记载过。

  随著施展黑魔法次数增加,雪珀渐渐的发现,他已经不能使用光系魔法了,前些日子的他还能勉强施展出初级的治愈术,但现在的他连一般人都能施展的照明术都无法施展,好在水系和火系并没随著光系而消失,他们只不过是沾染著黑色气息有点变些调罢了。

  光没了,可以用火代替。

  再黑暗中,不是只有光才能打破。

  光与火本来就是最相近的性质,火可以融於黑暗而不至於被黑暗吞噬,而光却不行,当原本就不平衡的四系,打破平衡时,其他系就很容易被吞噬掉,更何况是以相反性质的光呢?

  他笑了笑,顺手往外头丢个赋雨术,不出所料一大片黑色的云彩垄罩上头,下起了小范围的腐蚀黑雨,这水还能用吗?

  答案又是否定的。

  72.域火

  「你又在毁坏树木了。」契斯特发现外面下著极细的黑丝,无奈的道。

  说真的,这些日子以来,外头的天气特异状况常常发生变化,就像现在眼前的腐蚀雨,也是三步五时的发生一次,前两次他还以为是附近的黑魔法师在作怪,後来他发现这怪异现象出现的次数不仅平凡,而且总是在他们周围发生,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在搞鬼。

  「有什麽关系!马车又没伤著。」雪珀答道,他在施展魔法时有特别绕过马车才施展,要不然这马车怎麽可能没报销。

  「外头有人?」克罗德没头没尾的道。

  雪珀点了点头,外头的的确确是有几个人,他们这一路来都没遇到山寇有一半的原因是多亏了这些黑色的『雨』才能请他们离开,要不然单独一辆马车默默的行驶在偏僻的山野中,怎麽可能一件麻烦也没遇到。

  「这些雨是怎麽弄成的?」契斯特好奇的道,他伸手往外一接没想到连防魔法的手套也会被蚀出几个小洞,这证明这雨的腐蚀能力不仅是魔法所造成,雨水中也含带著腐蚀性,也就是说就算魔法效果没了,这些雨水还是存有腐蚀效果。

  「不知道,我只是用一般初级水性魔法-赋雨术,就变成这样了。或许是最近黑魔力大增,所以连水性质也被沾染到吧!」

  说完又施展起基本的火焰术,带著淡青色的火光从手掌里浮出,青色的火光中央点竟然也是夹带著黑色。

  「你瞧!连火魔法也变样了!」

  契斯特看向那青黑色的火,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但他还是觉得很稀奇,这种青黑色的火通常是出现在黑魔法里的地狱火,常常是召唤黑暗魔物的产物之一,但照理说施展一般火魔法不会跑出这种东西才是。

  「再施展其他火系魔法看看。」

  雪珀往车窗外找寻合适的施展魔法地点,发出一道中级的火墙术,一样是夹带黑色的青色火焰在外头燃著。

  「没用的,怎麽施展火系水系魔法永远都是变样的,我已经试过好多次了。」这就是为什麽外头常发生惨叫的原因,那些明晃晃的山寇可都是他的杷子,最近除了看书外,就是试试书上的写的魔法,要不玩玩这些变味了水火魔法也不错,当然他没过份到把外头的人弄死,只不过是受了轻伤加上衣服没了…

  手上的日记终於翻到了最後一页,因为年代久远背後书目的字迹渐渐模糊起来,彷佛要消失似的,很难再让人看清。

  奇怪…

  渐渐模糊?

  刚才还不是能看清楚吗?雪珀迅速的往前翻回几页,果然!不只後面字迹变模糊连前面的字也一样。

  这书怪怪的!他立即向书施展空间停止术,试图挽回字迹消逝的状态。但字迹并没有因为空间停止术而停止,反而还加快消逝的速度。

  「啪!」书本自动的合了起来,当他再次开启时已经是一本空白的日记本了!

  不仅里面的字没了,连书本封面的魔法阵图腾极也跟著一起消失,就像一本普通的空白日记般…

  雪珀脸色一暗,心里有些不快…这本书上的魔法他不仅还没记起来,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忘了备份了…

  73.消失

  他无奈的翻了又翻日记本,还是白茫茫的一片连个字迹也没留下,他开始後悔当初忘了备份的自己了。

  为什麽他会忘了备份呢?

  这种以前他不会忘的事情,怎换个世界就忘了做呢?

  越想脸色就越黑,越想心里越不痛快…书本上写的可都是失传的魔法!是个大宝库呀!他竟然把到嘴的肉给丢了?

  老天!他做了什麽…

  雪珀心里哀号著,字没了这空白的日记本还能做什麽?他拿起日记本的手突然有种烧毁的冲动!

  然而事实上…日记本确实泛著青色的火焰正燃烧著…

  「雪珀!你没事烧书干嘛?」狄狄惊呼!那本他上次也读过一些,都是有用的东西呀!怎自己的主人突然把书烧了?

  他没事烧书干嘛?疑惑的看向狄狄,狄狄一脸惊奇的模样看著日记本,他再次把视线移回日记本上,书本烧起来了?

  他真的把书烧了?他只不过是心里想烧罢了!但书却自己烧起来了?

  雪珀赶紧施个水魔法想把火浇熄,此时的他完全忘了自己的水性魔法也带著侵蚀性质!

  火会熄吗?

  会!!

  书会在吗?

  ………………………………….

  看著焦黑的尸体慢慢化成一阵烟雾,雪珀彻底无言…字没了他或许能用恢复魔法或者是时间倒退魔法复原,书化成烟雾他还能做什麽?

  「你为什麽烧书?」狄狄重复上一句话,丝毫没看见自己的主子发黑的脸色。

  夜默抬头看了一眼雪珀,他不是不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只不过是一本书没了,况且他也不是刚好读完?

  发现夜默的视线,雪珀没好气的道「我不可能看一次就记得!那些咒语我根本不可能完全记住呀!」

  天知道这些咒语多难记住!光是那个发音就够让人头疼,更何况日记本的咒语是以古字写成!如果是中文字他当然会记住些!但别忘了!这里是异世界!异世界!

  夜默不以为然的继续做他的事,想当然雪珀心里所想的他也没去猜测。

  一直摇摇晃晃的马车突然停下,雪珀疑惑的拉开车帘,在外头的契斯特道。

  「我们已经到了海丽特码头,先在这等一下,我去弄个船票。」

  清晨的码头气温骤降,温差的程度是白天所想像不到的,雪珀缩了缩脖子呼出白口烟,身上穿的衣服似乎无法抵御这猛然刮过的寒风,看了看尚未天亮的天空,和帮运货物至船上的海员,契斯特似乎和海员在沟通些什麽。

  克罗徳开口解释「他在购买船票,一般来说临时购买通常票价不只贵一倍,因为向海员私购可以省下很多麻烦。」麻烦当然是指搜身,和检查身分。

  契斯特似乎已经好了,他向我们挥挥手示意过来。

  「快点上船吧,船要开了。」海员急催处,开船的时间已经过了,他原本是要搬最後的货物上船,没想到会被契斯特拦下来,要求私下购买四张船票,原本是打算不理会的,但对方出手辽阔,不会跟钱过不去的他当然花点时间交易。

  74.出港

  船很快的远离陆地,太阳升起後温度慢慢上升,雪珀已经不打算去加件衣服,蔚蓝天空的景色渐渐盖过大陆所占的视线范围,他趴在甲板上享受海风徐徐吹来。

  海员只给他们两间客舱,毕竟这艘船只是载运货物的商船,客舱的数量有限很难凑足四间,他们倒是无所谓,马车上四个人挤在一起都可以忍受更何况只是两人一间呢?

  他数著海鸥的数量,开始思索之前看过的日记本咒语还记得哪些,还没想起多少,一阵清淡的果香味打断他的思考,仔细一闻味道似乎从底下舱房传来,他好奇的走向香味所在,那是在第一层最底部的物舱里,附近没多少人,大多数人都在甲板上干活去了,现在目眼所及的人只有自己和…

  …契斯特?

  「你怎跟来的?」他记得自己走过来时他不在场呀!

  契斯特点了点自己的鼻尖,道「我也闻到些,很特别的味道。」

  似有似无淡淡的清果香,感觉不是真正的果香味,因为他想不出有哪种水果可以发出这种果香,但记忆里似乎曾闻过这种香味,一种吸引人带著危险香味的果香…

  「嗯。」原来他也闻到了,不难猜出此种香味虽然清淡但却有著吸引人的魅力。

  雪珀摆弄著门道上的锁,发现是道魔法锁时!脸上充满著笑意…

  魔法锁?!这跟图书馆地下室相比简直是小孩子的玩意!简单又不复杂,他转个两下轻声念两句。

  「Διαβ?στεκαι!」「Διαβ?στεκα!ι」

  锁就应声开启,你瞧不是简单容易多了吗?心理在高兴的同时又不忘咒骂图书馆的锁其困难的程度竟花了他数多月的时间才开启。

  契斯特并不讶异雪珀轻松的开启魔法锁,能同时被贝维斯及赫尔曼国看中的人材不会差到哪去。

  门悄悄的开启一道小缝,原本清淡的果香瞬间变得浓的刺鼻!

  仅一眼就够了!

  当他们瞧见里面藏著东西後,雪珀惊讶到阖不起嘴,而契斯特暗骂一声脏话,用他最快的速度关上门来,并且再次套上魔法锁。

  「那…那是什麽?」雪珀惊呼!

  里面是一个绿发金瞳的诡异女人!她有著…一条鱼尾?!

  「雅里娜亚海的生物-海族赤多界种的美人鱼。」契斯特似乎还没从震撼中惊醒过来,他拉著雪珀极快的离开现场并解释著。

  「该死的!这艘船竟敢运送这样的『货物』?!人鱼是高智能擅长水性魔法的海底生物之一,其攻击能力不亚於人类的高级魔法师!可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地方,最可怕的地方是他们竟是群居动物!团结能力极强!会散发果香味告知其他人鱼她遭受危险,不用多久就会有其他人鱼围攻这艘船!」

  这些笨蛋!简直不要命了!敢猎捕人鱼就算了!他们还想瞒著海神运过大海?他从没见过这麽愚蠢的事情!

  「海底的人鱼会发现这艘船吗?味道不是极淡极淡吗?有可能传进海底通知她的夥伴吗?」雪珀问道,要发现这味道很难,要不是他施法时不经意的闻到,他想他很难会去注意到。

  「一定会的!一定会发现的!这种味道只有海族生物才会闻到,人们只能闻到极少的部分甚至是无。」如果不是雪珀有著水性体质他也不会闻到的。

  海底一向是海族的天下,就像陆地是人类天下般!在陆地上海族永远无法打赢人类,在海面上人类也同样赢不了海族。

  他们各有各的界,谁都不侵犯谁!

  也只有这群笨蛋会想试著挑战海族的权威!

  75.人鱼

  难得看见契斯特慌忙的从底舱爬楼梯上来,克罗德笑道。

  「嘿!被火烧屁股啦?」

  契斯特没理他这玩笑,只是低声在克罗徳耳边道。

  「这艘船藏了人鱼!」

  克罗德微愣一下,以为夥伴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随道。

  「别傻了!这儿可是海上。」

  刚说完,发现契斯特的表情没如同以往露出被发现的神色,他吞了吞口水,一脸难以致信的道。

  「真的?」

  契斯特点头,他这时候哪会跟他开玩笑!

  雪珀在一旁看著他们俩个人的对话,然後发现一向冷漠的夜默,眼中闪出一道光彩,他才好奇的问。

  「如果其他人鱼来了,会怎样?」

  会怎样?

  克罗德往西南边海岸看去,发现船已远离大陆不小段距离,他才道「首先,人鱼喜欢在离大陆远点的海上下手,如果不够远他们总爱刮个大风再下个大雨,最好还是来阵强烈的暴风雨把船吹的远远的,好方便他们下手。」

  船远离大陆才不会有人有机会『逃脱』不是吗?

  「他们会把船移到没有任何船只行经的航线上,以免有漏网之鱼不小心逃到其他船上。」

  所以被人鱼看上的船,从没有人幸免逃走过。

  「那如果我们偷偷把人鱼放了呢?」

  放了会不会免於人鱼的灾难呢?

  「放了?」契斯特摇了摇头。

  「你放了她,船只会沉的更快,人鱼不在乎你是否放了她,只要在大海上她终究是能逃离的,她不会把你这种假惺惺的动作放在眼里,只要你敢抓她,她就会让你嚐到他们的代价。」

  「这麽麻烦!那现在我们该做什麽?」雪珀心想,放了也不行!逃也逃不掉!那他们还能做什麽?

  「祈祷吧!祈祷在人鱼赶来到之前先遇到其他船只,好方便我们偷渡到另一艘船上。」

  祈祷?多麽不实际的作法!但还没来得及祈祷,远处一大片乌云就先告诉他们结果。

  他眯起眼,心想「如果人类的军队也有他们一半的速度那该多好。」

  至少很多战争的结果都是不同的不是吗?

  没多久,无风的时刻过去了,整个海面上开始刮起狂大的巨风,强烈的暴风在海面上卷起一道又一道的波纹,浪头越来越大,船只明显的剧烈起伏著。

  啪!啪! 啪!

  一瞬间,雪珀以为自己听见人鱼啪动水的声音,或许自己听错了,狂风暴雨的声音怎可能听的见这细微的声音呢?

  眼角不经意的瞄到海边,一双金碧色的双眼遥望著他,深红色的嘴唇扬起诡异的笑容,墨绿色的长发散布在海面上,深蓝色的鱼尾欢快的在海面上拍动。

  被关在船舱的人鱼此刻竟漂浮在海面上!!

  她什麽时候跑出来的?!

  雪珀被这诡异的一目震的忘了抓住栏杆,一道大浪来了,身体不由自主的顺著晃动往外头飞去。

  原要进船舱的夜默看见雪珀往海面上跌去,赶紧捉住栏杆另一手捞在雪珀腰上,把人拉回甲板上。

  「发什麽呆?」夜默微带怒意的语气道。

  雪珀似乎还没从刚的惊险反应过来,听见问话才指著人鱼出现过的海面。

  「她跑出来了。」

  海面上除了波涛汹涌的海浪外就什麽也没,夜默皱起眉,二话不说先把人扛进船舱里。

  76.暴风雨

  舱房里也没比甲板上好到哪去,东西倒的倒、丢的丢,活像是刚被抢劫似的,只差没血溅当场,当然!这的确比外面好了那麽一点,好比说不像某个白痴忘了抓栏杆而往海外摔去…

  看著异常沉默的三人,他突然不知从何处开口,暴风雨都来了没多久他们即将与百来只人鱼见面,这真不该庆幸还是悲哀,契斯特心想「或许是庆幸吧!人类很难有见到数百只人鱼的机会。」

  现场只剩暴风雨敲打的声音,趴在桌上的狄狄首先受不了沉默,开口道。

  「雪珀,你上次施展的幻术可以在人身上定点吗?」

  雪珀不知黑龙为何如此问,但他还是答「可以,但需要点时间画咒符。」

  听到此回答,贝贝突然吃错药似的,脸上充满惊恐。

  「等等!小黑…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它该不会是想『这』麽做吧?这可不好玩了…别忘了在某方面来说,它跟『它』可是完全不同的!!

  狄狄彷佛要验证贝贝所言,淡蓝色的身躯飘到贝贝眼前,愉快的道「红龙呀!我当~然~不是开玩笑的!」

  难得有机会看到贝贝吃鳖,狄狄当然不会放过如此好机会!

  「噢!别这样!换个办法如何?」再怎麽差的办法,绝对也比这个好。

  「可以!」狄狄很乾脆的道。

  出乎意外的回答,贝贝有些傻住,这麽容易就放过它?

  「但…办法你想!」嘿!老家伙!我有可能这麽容易放过你吗?哈哈哈…

  听见狄狄这麽一说贝贝长耳朵立刻往下垂,该死的…

  看见贝贝满脸愁容,和两龙莫名奇妙的对话,雪珀满脑子疑问,他道。

  「贝贝是怎麽了?看起来似乎很伤心的样子…」

  「喔!你只要知道你现在准备到海里与海族度假外,就是画画你说的咒符在我们身上,至於这位台兄?」狄狄看了贝贝一眼。

  「他恐怕要到空间格里冥思了!」纯火系的灵体加上纯火系的肉体可不像黑暗系的它那麽方便,可以享受海里度假呀!他现在爱死这个水性幻兽的身体了。

  嘴里吐出淡淡的黑雾形成一面光亮的镜子,镜子上浮出各式各样的海类种族,随机抽取其中几种『海龙族』『成年人鱼』及『幼年期的蓝亚海妖』

  「海龙族的特徵是头上的银色长角及手部有少部分的鳞片,你把夜默、克罗德幻化成海龙族,海龙族擅武与他们的长项比较相近,至於你和契斯特就幻化成成年人鱼,他们成年後的人鱼耳朵似鳃,手指与手指间隔成璞状,无鱼尾,擅水性魔法。」

  听狄狄这麽一说,他们恐怕真的是要来个海里度假游!

  但重点是…

  「伪装海族的办法已解决,那麽是不是该想想如何在海里长时间生存?」

  这才是重点吧!扯了一大堆如何伪装掩饰,但人终究不是鱼!长时间在海底生活,用两个字形容『找死』

  「如何在海底呼吸?我没说吗?」狄狄惊讶的道,他刚说这麽多重点却被他忽略了。

  「你没说。」他道。

  「是喔!我这附身体可是水性幻兽,虽然灵体不是水性,但身体确实能施展一些特殊的魔法,好比说在水中长时间的生存及呼吸。」这也是为什麽他从刚才就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它能让大家在海里生存,被人鱼追杀还有逃生这一路可以选不是吗?

  77.平静

  船的振幅明显减弱,当完全不在摇晃时,狄狄从外头回来咧嘴一笑。

  「你说说!我多久没看到这些小人鱼啦?没想到第一次见就可以看到上百只,你们也快上来瞧瞧,还挺壮观的。」

  从底舱爬楼梯上来,船已经停止摆动了,而上头的帆布早不知吹到哪去,如果忽略海上数百只人鱼不计,你真会以为暴风雨已经过去了。

  海面上漂浮著百来只的人鱼,每只人鱼都平静的看著我们的船,眼中的戏谑在明显不过,从他们的观点来说,我们是他们难得一见的乐趣,毕竟人类在海上不是乐趣是什麽?

  可惜现在人类都不敢抓人鱼,害他们这个乐趣更是难得一见,人类与海族的公约其一,海族不得尚自攻击人类的船只,除非人类主动攻击在先。其二,海族不得无故攻击斩杀人类,除非人类冒犯在先。如人类猎捕人鱼,人鱼可以私下处理人类…

  …等等公约,这些公约无非是维持人类与海族的和平,所以现在人鱼攻击人类是他们有理在先。

  「你看看!是不是挺壮观的?」狄狄兴奋的掐住贝贝的脖子用力摇晃著。

  贝贝眼里冒著为数不少的星星,他虚弱的道「是是…我的好狄狄,别晃了好吗?」

  在海边他引以自豪的火系魔法派不上多大的用场,攻击力减半不说,在这里他头昏眼花,看到大海就有想吐的冲动,果然!这个纯火系幻兽的体质,在海上只会加强这可悲的副作用。

  没等狄狄放手,贝贝就先躲进空间格里冥思,虽然在里面很无聊但至少不会头昏眼花看到大海就想吐。

  「却!这麽快就进去了,不好玩。」狄狄撇了撇嘴。

  海上的人鱼其中有一只慢慢漂浮至天空,她有著一头海蓝色的长发,和娇小可爱的脸蛋,一条鱼尾泛著青蓝色的色彩映著天空闪烁银蓝色的光芒,天空蓝的大眼水汪汪的瞪视船上的人类,她骄傲的道「愚蠢的人类,竟敢捕猎我们人鱼族?」

  雪珀躲在一旁,趴在木箱上观看这难得一见的奇景,不时还发出惊讶的语气!

  「啧啧啧!真有这种生物?还这麽多只?」说实在,在之前的世界里别说人鱼了,连鲸鱼都是难得一见的海物,刚刚发现第一位人鱼时,他还以为是变种人类,没想到竟是另一种生物,还为数不少?

  不过想想,这里的种族多变,人类、精灵、矮人族、龙族、海族、兽族、魔族、神族…样样不少,跟他们的世界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不足为谈。

  「狄狄,那位发言的蓝尾人鱼是什麽身份?这麽骄傲?」

  「八成是海族的公主,海族只有皇族的鱼尾才会闪耀著银蓝色的光芒,他们都有著蓝发和蓝瞳,看看这位小姐的模样,其乾净纯正的血统不容质疑,身份为海族的公主机率最大。」狄狄跟著趴在雪珀前方的木箱,无趣的解释著,贝贝跑进空间格里,它的乐趣又少了一个。

  唉…早知道就晚点逗它了…

  78.婪海城

  接下来的过程他实在不想多说,也不知道是海族出身在海里所以乐趣不多思想贫乏,还是公主本身不太适合经历所谓的惊悚场面,人鱼公主只是在那边发表感言,然後继续施展她引以为傲的水系高级魔法『海龙效应』『海啸扑船』…

  …

  船就这麽噗噗噜噜的沉了下去,雷呀雨呀风呀样样都来,只要水系魔法能产生的副作用几乎被人鱼一试究竟,会游泳浮出水面的海员们当然被围在一旁的海族围攻,魔法?海叉?棍子?

  噢!这真让雪珀想起接上的小混混围打乞丐的状况……

  一样无言。

  「别看了。」夜默拉著雪珀往海底下游,前面那两个人一条龙已经离他们一段距离了,等等人鱼解决完海员难保不会发现他们,一般海族是不会浮出海面上的,更何况是用幻术幻化成海龙族的他跟克罗徳。

  就常识而言,海龙族比人鱼族更不可能出现在海面上。

  「你知道海族城市的路?」雪珀游到狄狄面前问,双头黑龙是黑暗系的,照理说应该不清楚才对,更何况黑龙被结界关了数万年,以人类的变迁来说城市在数万年後早就迁移了。

  「大概,海族跟人类不一样的地方是,他们的地域观念很强,不管城市经过数千年数万年甚至千万年也永远不可能改变位置,他们虽与人类一样会为了地域而战,但也仅是边界的领地,至於六大界海族的主城镇根本不会迁动半分。」

  「那我们打算去那个主城镇?」听起来海族似乎跟人类差不多,有国界、有魔法、有种族,差最多的好像也只有水和空气而已。

  「婪海城,也被称为贪婪市,这个城市就像人类的黑市一样,什麽种族都有、什麽东西都卖、为所有海族的交易中心点,她的位置离三块大陆最靠近,也算是所有海族的中心点,所以婪海城也是最繁荣最混乱的无人管辖城市。」

  「听起来好棒的感觉!海族的黑市耶!」在以前,人类的黑市就是他的最爱,现在难得有机会去海里的黑市,怎麽可能不去挖些奇珍异宝?

  「棒?」狄狄想了一下,似乎很难认为婪海城与这个字能扯上什麽关系,黑市=混乱=危险,由此推知实力弱小者千万别进这里,不然难保进入後会成为另一种『商品』

  嘿嘿…不知道海族黑市里火系魔兽受不受欢迎呢?

  「黑市不都藏有不少特别的宝物?这样不是棒是什麽?」雪珀摸了摸自己的空间袋,心里盘算著能交换些什麽好用的宝物…

  「要这麽说也可以啦,但进入他族的领域还是谨慎为妙。」虽然在海里有它的帮助可以在水里呼吸,有雪珀的幻术能在外表上做些变化,但意外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它可没兴趣成为婪海城里的商品之一。

  「嗯。」

  海族的房子很特别,他们是用贝壳、珊瑚与沙子建造而成,屋顶的屋瓦是一片片鲜豔贝壳,窗子用美丽的珊瑚所架空而成,用水晶海砂所砌成的墙也呈现各种特别的颜色,海族的房子比起人类真是漂亮多了。

  虽然海族普遍都是飘浮在水面上,但步道、广场的模样与人类相差无益,只不过材质微些不同罢了,人类喜欢用木头十头水泥建造房子步道,而海族则喜欢用贝壳珊瑚来建造。

  79.小贩

  婪海城广场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铺,因为他们不用担心下雨日晒,所以除了屋子内的商店,全都是一块布就成了一家店面,况且这里是海族的黑市外围,所以小贩类的商店几乎把能占满的土地给占满了,仅留中央道路供人前进,也幸好海族里的生物在海底面大都平浮而行,小贩最多也只会摆在道路的两旁。

  「先生!要不要看看人类的首饰?这可是从人类那里来的好东西喔!」

  小男孩带著害羞微笑,捧著简单样式的项鍊递向雪珀面前,继续推销他的货物。

  「制作精美不说,听说它还附带祝福魔法呢!只要七十银币,如何?」

  雪珀拿起项鍊一瞧,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心想『人类做的项鍊?附带祝福魔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骗人的,更何况是说给人类听?』手里偷偷画个符号,埋个小小的黑暗魔法进去,虽然没祝福有用,但危机时却可以帮个小忙。

  「不了。」他淡淡的回绝,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没有交易用的海族币,另一部份是自己的空间袋有限,不方便乱塞杂七杂八的东西。

  看著雪珀迅速的离开男孩似乎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向下一个顾客推销他的货物。

  「先生!要不要看看人类的首饰?这可是从人类那里来的好东西喔!物美价廉不说它不仅制作精美,还附带著人类圣系的祝福魔法耶!它只要四十银币!」

  果然不管是在海族还是人族里,商人永远是看人说人价,看鬼说鬼价,前前後後明明同一个货物,价钱却整整相差三十银币。

  「十银币!不卖就算!」大汉连问都不问,一手抢起男孩的货物另一手把十银币放在男孩的手里。

  男孩尴尬的接过十个银币,想拒绝可是看到大汉魁武的身躯,到口的话又活活吞进肚子里,心理咕哝著『今天是什麽日子?货物没卖出一个不说,还整整亏了二十银币!罢了罢了,还是早早收拾东西回家好了。』

  他草草的打包地上的货物,这时候的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因此而逃过一劫。

  「老大!这东西好像真带有圣系魔法耶!」大汉发现项鍊竟然可以吸引光元素靠近,立刻拿给老大瞧。

  而他口中的老大一把抓起项鍊仔细一看,还真发现有魔法元素的波动,至於判断哪一系的魔法他可就没那个实力了。

  「你怎知是圣系的魔法?」连他都只能粗略判断项鍊是否附有魔法,他不认为自己的小弟有能力判断,不然又怎会当他的小弟?

  「卖这项鍊的小贩说的,他还说项鍊是附带著人类圣系的祝福魔法。」

  「传闻人类中的祝福魔法?做的好!回去赏你一把!」老大高兴的戴上项鍊,这可是好东西,海族可没人会使用水系以外的魔法。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项鍊所赋予的魔法和他口中所谓的圣系魔法相差甚远,但稀有度倒是可以一比,正趁众人不注意时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悄的飘入项鍊中。

  而带著项鍊的人,瞳孔慢慢的从深蓝转为暗黑色…

  80.拍卖

  雪珀发现其实人类要在海族里做生意,还真的是利润超高,他只不过把自己身上的配件附上些黑暗迟缓咒等咒语,中间的利润就像滚雪球般的水涨高长,更不用说被赋予法术的配件对海族而言可是正宗的人类制作。

  海族的武器配件不像人类般的精美实用,因为在海里海族无法用火去锻造它们。

  海族会的魔法只有一种水系魔法,虽然他们的水系魔法比人类精纯,但比起人类的七大系魔法,还是有量的差别。

  这更说明雪珀所赋予的黑暗魔法配件在这里有多麽受到欢迎,当然雪珀也会火系水系魔法,但海族怕火,所以赋予火系魔法还真的是没人要,而附上水系,还不如海族里的人去赋上水属性,雪珀的水魔法在这里看来简直是小孩子的程度也不如。

  就在口袋里的海族金银币越积越高的同时,雪珀所附上的配件也随著黑市拍卖广为流传到各个海族的手里。

  而渐渐的,那些拥有黑暗属性配件的海族,眼瞳也开始慢慢的加深直至黑色…

  「噢!我要那个!那个!」狄狄兴奋的指著拍卖场上的物品「聚水珠」要求别人帮它买下。

  「那是做什麽用的?」一边标下黑龙中意的物品一边询问珠子的用法,他们已经从拍卖场卖出不少魔法配件,也在外面摊贩地铺挖了不少好东西,就在钱还足够到拍卖会逛上一场时,狄狄提议到魔法能量最大的一家拍卖场看。

  「那可是好宝贝呀!聚水珠,顾名思义就是汇聚水能量的珠子,它算是海族宝贝的一种,由魔导士等级的人鱼所制成,在海族里稀有度并不算高,所以价钱我们还接受的起。」

  狄狄没说的是,有了这个水珠子後,在水性幻兽身体的他的水魔法将会提高一倍不止,这下子它的水性魔法将可以敌抗贝贝的火性魔法,之前它是附在水性幻兽的身体,所以能力比不上附在火性幻兽的贝贝,但拥有这颗珠子後的它在能力上将不弱於贝贝。

  「价钱我们还接受的起?」雪珀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标下的金额手头上的海币不仅不足以支付还必须变卖之前买的一些好商品。

  「当然!你看我们不是够付了吗?」它豪不在乎有人为了自己的商品而变卖之前买的物品。

  「……………………………」

  「各位先生女士们,我们即将要到最精采的时刻!不管你手上的金钱是否足够,不管你到最後是否有幸标下此商品!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能荣幸观看我们年底最後一件商品,海族的压箱宝七海大神器之一『水龙杖』!!!」

  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在场的所有海族们只差没把眼睛挖出来辨认真伪,接著一震如雷贯耳的欢呼声穿透整座会场!在第一时间内,所有的婪海城的海民都为之疯狂。

  水龙杖,人鱼王国的传承神器,在数千年前曾出现在人鱼王的交接典礼上,八百年前曾出现在人类的大魔导士手上,就消失在历史的记载中,而今天却出现在婪海城最大的拍卖场上。

  这对海族来说意义是多麽重大!不管这水龙杖的钱能标多高,人鱼王城一定会用更高的价钱将之买下,而现在买下的人不但不会亏损,还可以得到人鱼王的一个人情。

  就在这把水龙杖将所有婪海城的海族都吸引住的同时,拥有黑暗属性配件的海族也慢慢分聚在各个婪海城的角落。

  他们暗黑色的瞳孔闪烁著不知名的光芒,彷佛被控制般在无人察觉之地慢慢念起不属於海族的咒语,一道道黑色的魔法阵从黑暗配件的中涌出…

  再次交织成诡异的图腾…

  81.钠亚

  钠亚是一位欧斯族的平民,居住在黑市的天堂婪海城已有十七年的经验,今日是他见过城市最疯狂的一天。

  他最初的印象是从大批的黑魔法配件开始,不知是从何方,在今早莫名奇妙拍卖一大批人类稀有的黑魔法配件,海族只会水魔法,这黑魔法配件尽管赋予的魔法等级不高,但对於海族来说,毫无疑问!它们是稀有的!

  身为婪海城地下组织扒手的纳亚,从接到消息以来就一直在拍卖场的後门等待,等待黑魔法配件的买主出来,他所跟踪的买主是一位海玛族的贵族。

  传闻的海玛族是拥有澄黄色的瞳孔,但纳亚好奇的是这位贵族瞳孔颜色竟是乌黑色?

  他不记得有哪个海族的瞳孔是乌黑色的,或许是自己知识浅薄吧!纳亚这麽想。

  贵族一出拍卖场就无神的走在大街上,纳亚一直保持距离跟踪著,直到贵族来到西区的黑梦街,纳亚才开始察觉到不对境,黑梦街是贫民地下组织的聚集地,身为贵族的海玛一族是不可能来到此。

  当他正疑问的时候,街上的人群彷佛受到什麽刺激般突然骚动起来,他们争先恐後的往东边拍卖场前进,隐隐约约的纳亚听见人群议论著『水龙杖在……拍卖场…现身…』

  纳亚吃惊的想,水龙杖在海族中现身了?

  今日是什麽日子呀?

  他恍惚了一会,立刻回了神过来,提醒自己在办任务中不能恍神,好在贵族并没跟丢,他还在无人的小巷里。

  贵族来到黑街无人的小巷干麻?方便他下手吗?钠亚自嘲的想,但这却给准备偷窃的他一个大好的机会,他悄悄的走到贵族身後,发现贵族的双眼无神口中念念有词。

  钠亚并没有像那麽多,一手拔起在腰间的黑魔法配件,配件像是有灵性般吐纳出黑色的丝线,丝线慢慢散落在沙地上交织成诡异的图腾。

  身前的贵族缓缓的倒下,七孔流出黑浓色的血液,血并没有溶於海水中反而随著丝线慢慢散落在图腾附近,扩展了图腾法阵的范围。

  钠亚愣住了,他惊恐的发现在阵法中央竟出现一位穿黑袍的魔法师,法师的脖子彷佛生锈似的,困难的把头转到钠亚面前,白灰色的肌肤、毫无生气的灰瞳、不吉祥的黑袍、苍白色的双手…这一切的特徵都显示著这位法师的身分。

  「亡…灵…法师…」钠亚吃惊的道。

  亡灵法师看见钠亚吃吃的笑了起来,伸手一比,一道黑线从食指射向钠亚的额头。

  慢慢的钠亚发现自己的七孔也流出黑浓色的血液,血液再次扩大图腾的范围,从图腾中亚纳发现有更多更多的亡灵从法阵里涌出…

  众多亡灵的图腾在不知名的角落慢慢的扩大,它们攀爬在道路上、蔓延在屋墙里,彷佛无恐不入般,诡异的令人心寒…

  百年不响的大钟响了,响的突然、响的莫名,深深被水龙杖吸引住的海民,丝毫没发现古钟响起,他们完完全全的被拍卖场上的叫价声所迷惑住,没有任何一位海民可以在欢呼声中察觉警报。

  他们从没想过千年不曾现身的神杖,为什麽会在今日现身?

  他们从没料过百年不响的警报,今日会莫名响起...

  82.水龙杖

  水龙杖在拍卖场上已经标到了天价的价格,如此天价的价钱真让人怀疑买主是否有现金购买此杖。

  但不知是海族们今日发疯了,还是被现场疯狂的气氛影响大脑判断,已经是如此天价的价格,神杖价钱还不停的直线飙高?

  真是疯了!

  雪珀相信就算是人类的拍卖场上,这水龙杖的价钱也没现在价钱的一半,神杖发出一波又一波淡蓝色的水纹,水纹散发的气息让雪珀感到不安,神杖似乎想警告什麽?他释放精神能往神杖的蓝波靠近,想直接从水龙杖找出答案。

  但精神能很难靠近神杖,它似乎被什麽声音干扰著,既然不能查看神杖的讯息,雪珀就乾脆顺著干扰的声音来到外头,精神能一出会场,那干扰他的钟声瞬间放大百倍,使精神能被反弹回去。

  嘴里传来一股熟悉的血味,他压住喉中的腥甜,仔细一听,如果忽略海族们的欢呼声,那奇怪的钟声真可以听见。

  「你们听的见钟声吗?」他压低声音道。

  原以为这声音只有夜默他们会察觉,没想到身旁的所有人都朝他看一眼,然後侧耳仔细一听。

  自己说的声音有这麽大声吗?雪珀困惑的想。

  狄狄发现外头似乎有钟声,看见雪珀讶异的往身旁的海族看,他解释「海族跟人类不太一样,他们连平民都会武,所以你刻意压低声音,他们反而会注意。」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压低声音,海族才不会注意?

  这真是怪理论…

  「你知道外头的钟声是什麽吗?他似乎藏有不少的能量。」

  「不清楚,但我也发现声音藏有不少能量。」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麽结束,没想到以他为中心点,身旁的海族都恐慌的往外逃窜,海族如同染湿的布般分成两种,一种是为著水龙杖疯狂的叫好,另一种是以雪珀为中心点,察觉到外头的钟声而恐慌的往外逃窜。

  然後,越来越多海族察觉到钟声,场面也变的越来越混乱,原本疯狂的叫好声变成了尖叫声。

  他也随著人潮被人群往外头推,一出外场连雪珀也不经愣住了,想不到外面会比场里更混乱?

  无数双断手残尸漂浮在水面上,海族惊恐地往各处逃窜,而追逐他们竟是双眼空洞苍白肌肤的人类?

  「亡灵!!是亡灵们!!」

  「亡灵攻袭婪海城!快!快去通报!」

  随著海族的逃窜雪珀也顺著水流被带到另一个地方,而他也察觉到追赶他们的人类,并不是真的人类,而是种叫亡灵的生物。

  什麽是亡灵?雪珀开口问身旁的海族们,不是问狄狄而是问海族们,因为身旁的同伴早就在混乱中给冲散了。

  海族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雪珀,似乎在想身为水魔法霸主的人鱼,怎可能不知亡灵一词?尽管疑惑,但海族还是开口解释。

  「亡灵是指出卖灵魂的人类,或者指出卖灵魂的生物,他们把灵魂卖给黑暗,藉此交换永生以及力量,被交换的生物所有意识将被剥夺,他们将成为没有意识的杀人机器,除了杀虐的痛快外,他们什麽也感觉不到。」

  海族没说的是,这些亡灵似乎跟以往的亡灵不太一样,他们竟然存有自我的意识?为什麽?

  这个问题,如果由人类来看或许可以看的出蹊跷,但海族一向以出卖灵魂为耻,当然看不出问题所在。

  83.亡灵

  「所以亡灵就是鬼?」如果以他们那世界来说,大概就是僵尸或者幽灵鬼怪类的东西吧!雪珀这麽想。

  为雪珀解释的海族,听见这一句话差点呛到水,鬼?亡灵等於那种轻飘飘没杀伤力的幻体?

  「……………....」

  这种解释好像离本质有一段不小的差距,但他还是选择尊重他人意见的回答。

  「如果你要这麽解释也可以。」

  「嗯,我大概懂了。」

  他真的懂了吗?海族怀疑的想,但很快的他便把这种念头抛至脑後,加入战局。

  整座婪海城的亡灵,数量直逼五十多万,而海民虽然有数百万人,但还是很难抵挡数量直线增加的亡灵们,亡灵最可怕的组合莫过於亡灵军队加上亡灵法师。

  亡灵不怕死亡,只要有亡灵法师的存在,他们就可以永无止境的复活,他们拥有永无止境的生命,以及强大邪恶的黑暗力量,如果除去亡灵没有自我的思想,亡灵可以算是生物链上最完美的存在。

  但是令所有海族困惑的是,为什麽这种没有思想的生物会无故攻击婪海城呢?

  亡灵应该是没有思想的,为什麽这些亡灵,彷佛有计画似的慢慢的攻破的他们的城墙,迅速占领他们的土地?

  他们真的没有思想吗?

  海族不知道了是,事实上亡灵有极少部分是有思想的,那极少部分存有思想的亡灵们,上辈子八成是黑暗魔导士、黑暗骑士、黑暗战士等,最接近黑暗存在的强大人类,他们当人类时早已习惯黑暗的侵蚀,所以成为亡灵时,自我思想并没被黑暗所侵蚀。

  这也是为什麽这些亡灵可以有计画的攻打城市,如果是以往没有意识的亡灵,海族早就胜了,如同杀人机器的亡灵们,永远只会最简单的攻击、最直线的思考方式,这种单一化的攻击,海族军队们可以轻易的攻破。

  但那是指没有思考的亡灵,眼前这些亡灵彷佛全被拥有思考能力的亡灵所控制,这对生命族群来说,毫无疑问,是令人头痛的…

  被海族杀死的亡灵,因为有亡灵法师可以不停的复活。

  可以不停复活也就罢了!大不了海族把亡灵法师给砍了,但地上的擦不掉的图腾还是不停的冒出亡灵们,亡灵有增无减…

  而婪海城的海族们,又岂是任人割宰的料?

  能被称为黑暗之都的城市,必有他的道理,海民们自动自发的组合成各种队伍,以应付现在危机的状况,他们用计绕过亡灵,暗杀亡灵法师们。

  运用水系魔法把一群群亡灵给毁灭,尽管海族已杀死绝大部分的亡灵,但还是比不上亡灵增加的数目。

  渐渐的,拥有生命的族群,气势开始弱了下来,他们有生命、会疲劳、会思考,看著杀不完的亡灵们,海族尽管强大,还是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慢慢的他们开始感到绝望。

  他们多麽希望其他国家的军队能快一点赶来,如果再不快点赶来,恐怕婪海城被亡灵攻占是迟早的事情。

  84.十字

  你听过亡灵屠城吗?

  你想过亡灵有思想吗?

  你看过百万亡灵据守在一起过?

  答案也许是有,也许是没有。

  但有个人可以告诉你,没看过的人,确实占绝大多数。

  亡灵是最强的存在,也是最弱的存在。

  要毁面他们很难。

  但,如果知道方法,毁面他们也是件简单的事。

  这也是为什麽有思想的亡灵极少出现在人类战争的缘故。

  他们是可以毁灭的,他们是会消失的。

  前提是你必须知道方法。

  历史战争中的亡灵,是炮灰、是消耗品、是没有思想的弱等生物。

  黑暗法师召唤出的亡灵是亡灵中最低品质的存在。

  没思想的亡灵,对有思想的亡灵来说,也是种消耗品。

  他们不会对战争的胜败照成太大的影想。

  他们是生物进化中的失败品,是最没意义的可悲生物…

  也只有没思想的亡灵才会被召唤。

  看著黑压压的一片亡灵,雪珀说不出是喜欢还是讨厌,身旁的海民几乎全数被亡灵所吞噬,海族所散布的黑血也不断扩大图腾,从图腾里不断的冒出各种低等亡灵,而他也陷入了孤身奋斗的行列。

  亡灵怕什麽?

  他刚才有问过海族,虽然那位海族同胞已逝,但他还是在死前告诉他答案。

  亡灵怕圣系魔法。

  虽然雪珀已知道答案,但他还是迟迟不敢使用,就连他这个半世界的人类都知道海族『只』会水系魔法,如果他现在冒出圣系魔法,不就被当成亡灵一样被围砍吗?

  所以他只好等待,等待海族全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才敢施展魔法。虽然这麽做很没道德,但他还是选择这样做,他没忘记海族不管对人类还是亡灵都一视同仁。

  等到身旁最後一位海族被淹没时,他开始施展圣系的守护结界。

  「存在光明界面的使者啊!请容许我呼唤您,为我聚集光之元素…帮我区隔周遭的黑暗,圣光守护───」

  从海面上,降起无数双黑暗十字架,它们纷纷插立在雪珀的周遭,为雪珀立起一道道结界,但…怎麽十字架又是黑色的呢?

  雪珀纳闷的想,平时练习光明魔法没几次成功就算了,但起码危机时刻会灵验个半下吧?

  眼前的守护结界不但没半点『光明气息』其黑暗气息还有增无减,这证明了什麽?他的光明魔法消失的一乾二净?还是他连半调子的光明魔法也使不出?

  亡灵停止了对雪珀的攻击,很专心的吸收散发纯正黑暗气息的结界…

  「…………………………」

  看著亡灵们贴在结界上吸收能力,甚至某只低等亡灵根本是直接大口咀嚼,雪珀无言了……他知道这种结界,不但没半点防御状态,对於黑暗生物的亡灵来说,可是丝毫没攻击力的纯能量体,他们可以直接吸收增强实力…

  但知道是一回事,现场看到又是另一回事,看见自己的魔法被彻底吸收时,说实在的还真不是滋味。

  双手一举,雪珀放弃以圣魔法攻击,这种连半调子都不如的东西还是收起来别丢脸的好,黑暗魔法八成对亡灵没用,火系魔法在水中无法顺利施展,算来算去,最後还是只剩下水系魔法能用。

  唉…可悲呀可悲………

  85.离奇

  「位於水之界面的灵使们,请您聆听我的呼唤……为我唤醒身藏地底之下的蛟龙们,唤水之蛟──」

  水声越发响亮,身旁的水元素似惊恐般不停的涌动著,夹带黑暗元素的黑水们浩浩荡荡的卷起千层大浪,从地底下涌上数以百计的黑暗蛟龙,它们迅速扑向亡灵法师。

  亡灵法师并没有雪珀想像的惊恐,他似乎早已预料此事,口中的咒语连念都没念,只是顺著水流轻轻的往後飘去。

  而奇怪的是那一群黑暗蛟龙们,似乎把亡灵的当成自己的主,在靠近他们时立刻化成一般海水,连亡灵的衣角都不敢伤到似的,要不是海水确实往前移动,雪珀真认为自己把幻术当魔法用。

  这是怎麽一回事?

  他记得海族用水性魔法时很正常,并没有发生他这种离奇的状态呀!

  难道他真的把幻术当魔法用?

  雪珀立即再施展三、四道中级的水魔法『海啸之箫』『消噬之雨』『水弓之箭』…魔法如同先前的状态一样,每当快要触碰到亡灵时,所有攻击都立刻化开。

  看见自己的水性魔法对上亡灵连清风都不如的效果,这对雪珀来说,所受到的打击绝对比圣魔法被亡灵轻松咀嚼还大上许多。

  他真想骂脏话,而事实上他也骂出口了…

  「他X的!!这怎麽一回事?明明海族都杀的了数十只亡灵,为什麽我连他们的衣角也碰不到?」

  既然连水魔法都没用那他还剩什麽?哼哼!!火魔法??见鬼了火魔法要是在海底下能施展才叫鬼!然後雪珀像是自暴自弃般连续施展十几道火性魔法『凤凰之舞』『焰火墙术』『爆火之枪』『炎火术』……

  而火系魔法确实也没辜负他的期望,华丽的现身为华丽的凤凰扑向亡灵、数百具灿烂的火枪从天而降、在亡灵面前突然出现将近三层楼高的火墙…

  …然後…然後…

  然後那些火性魔法都现身不到两秒,就立刻被海水扑灭再次化成虚影,在雨中施展火魔法人们称为蠢,在海中连续施展火魔法我们又该称他什麽?

  身边滚热的海水连雪珀自身也觉得难受,在施展近二十多次的中上级魔法後,它发现自己的魔力也耗的差不多了,他半依在墙边喘息著,连续在海中施展近十道火魔法,他也觉得自己很蠢。

  但,光系魔法施展会被亡灵吸收,水系魔法施展会自动化成一般无攻击力的海水,火系魔法在海底施展根本是行不通的事!

  那他还剩下什麽?幻术?幻术对於亡灵根本无法造成攻击,黑暗魔法?可能吗?最後施展不又像光魔法一样被吸收?

  亡灵毫不间断的逼近雪珀,无数把的黑暗镰刀砍向他的身躯,人在危机的最後一刻都会有什麽反应?

  他不知道,他脑海中只是想著自己的人生真的只活到此?

  他不要!

  手捂住头身体下意识往内缩,他喃喃念起自己最擅长的黑暗束缚咒语。

  『死亡藤蔓』

  从地下窜起黑暗性质的死亡藤蔓,它们纷纷卷绕亡灵的黑暗镰刀,而雪珀也因为最後的防御,耗尽了自身所剩的魔力,开始陷入了昏迷状态。

  身边的亡灵还是不停的逼近,而雪珀却已经没意识抵挡…

  86.吞噬

  在另一头的亡灵可没这麽幸运…

  在密密麻麻的亡灵之中,夜默像一条滑溜至极的游鱼穿梭自如,就是因爲他超一流的速度和多变的步伐如同亡灵的收割者,所到之处,悲叫惨鸣之声连绵不绝。

  手上的动作随著位置不断的缩短攻击的线路,精准俐落的攻击,迅速冷静的判断。此时的夜默犹如疯狂的杀人机器,狂野和冷酷在他身上揉合,给人一种异常矛盾的感觉。

  那把掺著古怪魔法的剑诡辩无比,在夜默手中如同活物般灵动异常。亡灵在它面前往往一交锋就被瞬间吞噬。

  夜默身前迅速空出一片空白地带。

  而狄狄则像玩闹般,把自己伪装成海妖,吐出极大似水泡的黑球滚落至亡灵面前,球体一一吞噬亡灵的身躯。

  「夜默!你打个主意,我们现在要干麻?找人?帮海族抗敌?」狄狄打量目前的状况,恩…好像也只有两种选择。

  「找。」说话间又有不少亡灵被血剑吞噬。

  「找人?喔!去找克罗德与契斯特吧!」某龙似乎又刻意忘了雪珀的存在,自顾自的判断一个方向往前行。

  前行没多久他才发现夜默跟本没跟来,他才返回道。

  「先不用找雪珀啦!他那边一定比我们安全,他的黑暗魔法可以轻松吞噬一般亡灵,至於高阶有意识的亡灵爱命爱的死,根本不会参与战斗。」

  这也是为什麽他一点也没打算找雪珀的缘故,跟雪珀一比,没有能吞噬亡灵剑或黑魔法的克罗德、契斯特,明显比雪珀危险多了。

  要是雪珀听到此话大概会吐血,想不到亡灵只要用黑暗魔法就可将其吞噬,用不著大费周章的施展什麽圣系魔法,而施展出的圣系魔法也因为雪珀的特殊体质,变质成黑暗性质的魔法,想当然此种法术非正规方式施展,一定连丁点杀伤力及防御力也没,反之它们对於亡灵来说可是百分百元汁大餐呢!

  至於水系魔法爲何不能成功,是因为雪珀本身的水系魔法夹带少数的黑暗性质,对於亡灵来说薄弱的黑暗性质水魔法不仅可依附其身,碰触时连吞噬都办得到,就像纯系的黑魔法可以吞噬亡灵一般,非黑暗纯系的水系魔法亡灵当然可以吞噬。

  而狄狄本身是只黑暗性质的龙,所释放出的黑魔法纯度极高,一定可以轻松吞噬亡灵,至於夜默手里的魔法剑也是雪珀用纯种黑暗性质制造而成,此剑本身黑暗性质纯度高出亡灵,连带的也附有吞噬效果。

  总之黑暗是否能吞噬黑暗,最後就是比纯度能量。

  听了狄狄的解释,夜默还是觉得不妥,要是雪珀认为黑魔法对亡灵没用怎办?

  察觉到夜默的想法,狄狄立即回。

  「应该不至於吧…只要他别问海族亡灵的弱点是圣系魔法,大概没问题。」说完又继续朝克罗德、契斯特的方向游。

  但某龙大概怎麽想也想不到,雪珀确实问了海族亡灵的弱点,也施展了圣魔法,甚至搞到最後连自己也不相信黑暗魔法能解决亡灵…

  要是他能在昏迷最後一刻睁开眼,或许他可以发现被死亡藤蔓所缠绕的亡灵一一消失。

  87.水晶

  从地下窜起死亡藤蔓它们纷纷卷绕亡灵们,在雪珀昏迷後的刹那间,怎麽杀也杀不死的亡灵竟被藤蔓轻松吞噬,尽管如此数万只亡灵还是不断的逼近陷入昏迷的雪珀。

  漆黑的费罗伦斯水晶发出沉闷的轰隆声,自行从空间袋里浮出。

  他兴奋的嘶吼著,强大的黑暗气息立即笼罩海域,象徵绝望、哀伤、愤怒的浓厚黑暗吞没亡灵,漫天飞舞的黑色气流越发越激烈。

  脱缚的黑暗之力直冲天际,灯塔般散向四面,就算在深海域中,那道黑暗光芒还是如此耀眼。

  婪海城北面的亡灵无一残存,就连亡灵法师所画出的阵法也被浓厚的黑暗深深吞没。

  黑暗与黑暗的共鸣,引来更强大的亡灵。

  「是谁唤醒了我……」低沉的嗓音四面响起。

  「想不到万年之後…我们还有相见的机会…费罗伦斯帝下…」

  在雪珀身前凭空出现一道人影,接近青色的苍白肌肤覆盖著灰黑色的长袍,亡灵之首「暗魔」有张极好看的脸庞,但与年轻的脸庞不符的是那对双眼,银灰色的双眼有著看不透的深沈。

  「暗魔阁下…」

  与暗魔嗓音完全不同的低沉声音,从黑暗晶体传出。

  黑暗晶体中投影出另一个人,如果暗魔代表黑暗法师,那暗魔称呼的王者就是黑暗战士,费罗伦斯脸上带著银灰色的恐怖面具,身穿黑色盔甲,盔甲外面是披著破旧的黑暗披风,披风虽然残破但所藏有的黑暗气息可不容小观。

  「您怎来到海族领域?」费罗伦斯道,银色的面具覆盖脸上,暗魔很难判断帝下的表情。

  「陛下,是您呼唤我的。」暗魔的声音充满著平静。

  「不…我是问大批亡灵为何占领海域?」亡灵大部分都由人类组成,他们所属领域应当是大陆上而不是海域里。

  「三大大陆已经没有亡灵生存的空间。」暗魔原本平静的声音,此刻夹带微些愤怒,他紧接道「光明圣教大盛兴起,圣职者的度选开始了,各个大路上的黑暗迅速被扫荡中。」

  费罗伦斯只是点点头,万年了…万年了…差不多是光明圣教大放异彩的时刻,会有这种结果他并不讶异。

  他只是平淡的道「有了光明就有黑暗,有了圣职者就有黑袍者,当光明圣教在三块大陆上大放异彩时,另一道势力必会起来牵绊。」

  「现在还不是时候,但…快了…等下一届的『达斯』培育完成,就是我们兴起的日子。」

  「下一届的达斯?陛下找到人选了吗?」

  彷佛暗魔问了很好笑的问题似的,费罗伦斯诡异的笑了起来。

  「找到了,下一届的『达斯』很特别,有著不属於我们世界的黑暗特质…呵呵…真期待他接下来的发展……」

  费罗伦斯越说越小声,当黑暗晶体的黑浓色彩恢复时,雪珀身前的两道身影也消失一道。

  「有著不属於我们世界的黑暗?」暗魔疑惑的喃喃自语著,然後发现黑暗晶体所处的位置,他彷佛了然般诡异的一笑。

  今天的他心情特别好,所以他决定护送下一届的『达斯』到他们万年前的本部黑暗沃德大陆上。

  海底下的沙子,自行交织成亡灵特有的空间图腾,图腾上所聚集的黑暗浓厚的包住雪珀,转眼间雪珀消失无踪。

  随著雪珀的消失,响彻云霄的警钟也停了,婪海城的亡灵迅速融入图腾里,百万亡灵来的莫名去的也莫名,除了两大黑暗之首外,谁也不清楚原因。

  88.沃德大陆

  北边的沃德大陆终年阴暗,不是黑夜就是阴天,但尽管如此,沃德大陆还是有很多生物,好比说黑暗属性的生物或无孔不入的人类。

  沃德大陆虽然没有阳光、没有国家、没有法律,但他还是深受某部分人士的喜爱,就像黑市、违法禁品、人口贩卖…等不需要国家存在的市场。

  所以近百年来沃德大陆已经成为人类最大的黑市,他们唯一的法律就只有两种那就是武力和金钱,如果你没有以上所说的两样必须物品,那…请别来此,否则你可能会被当成另一种商品贩售。

  砰!!

  「头儿!!」亚历豪不客气的甩开门,往里头大喊。

  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回音,空气里的烟香味证明他口中的头儿确实在此。

  不久,房里其中的一道门缓缓开起,一名身穿暴露红衣的妖艳女人摇摇晃晃的走出,手上还叼著长型烟斗,她傲慢的道。

  「干麻?」现在连中午的时刻也没到,对於她这种夜生活的人来说,根本就是太早,亚历最好有很好的理由才把她叫醒,要不然…

  亚历极快的回覆,打断头儿可怕的念头「底下的人在西面海岸边发现成年人鱼。」

  「成年?」她一听憾的连手中的烟斗都与地面接触,好一阵子才从惊讶中回复过来。

  干她这一行的,没有什麽稀奇的东西是拿不出来的,她是贩卖人口的头子,旗下的商品光是人鱼就有数十只,更不用说精灵、女妖还是法师,稀有的奴隶她卖过不少,但成年人鱼可是头一遭。

  或许成年人鱼在海里并不算是最稀有的海族,但却是最难遭惹的一族,不仅是因为难见,成年後的人鱼实力定是不容小观,他们所拥有的水魔法能力可不是一般魔法师能媲美。

  况且不是每只人鱼都能成年,只有自身能力强大到突破某种境界的人鱼,才能算成年,成年後的人鱼与未成年人鱼差在一双腿上,成年人鱼有双如同人类般的双脚,可以长期离开海水也能活。

  他们比起一般人鱼更好养。

  因为人鱼都不可能离开海水太久,但成年人鱼却可以在陆地上生存,这对於贵族来说,可以节省很多麻烦。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奴隶只能泡在水里不能拿出来赏玩。

  「你有没有给『他』扣上禁术带?」由亚历的语气判断不难发现成年人鱼尚未苏醒,他们得趁这时下手才行。

  「扣上了,在发现的第一时间我就立即从仓库存货掉出『禁术带』」

  所谓的禁术带就是能对防止任何魔法、武力、斗气产生,换句话说魔法师戴上後不能施展任何魔法,骑士戴上後会全身无力无法产生斗气。

  虽然禁术带价钱昂贵且稀有,但对於人口贩卖的组织来说,这种东西再贵也值得,毕竟很多稀有奴隶都因为扣上禁术带,才无法脱逃。

  「做的好,先把人鱼关到地下二层的水牢里。」

  脑子的思绪转了一圈,她已经算出这次的发现能带给她多少商机,在过二十天即将举办三年一次的盛大拍卖,很幸运的,她找到这次拍卖的压箱宝了…

  注解:

  87章所提及的费罗伦斯水晶曾在(重写29章)出现过,如果没看过重写文的人可以把费罗伦斯水晶当成黑魔法仗看待。

  89.伪?人鱼

  在黑暗里,不知为什麽总觉得身体不停的在摇晃,晃的他头晕想吐,最後他终於放弃挣扎挣开了眼睛。

  呃?

  这里是...笼子里??

  手指碰触铁拦,冰冷的触感证明这不是幻觉,清冷的空气立即让他察觉这里是陆地上,而不是海洋里…

  但…为什麽他会在这里?

  为什麽他没死?

  为什麽他会被关起来?

  一大堆疑问还来不及解决,盖在笼子上的帆布被掀了开来,原以为会被外头的阳光刺了眼,没想到天空除了厚厚一层灰云外,什麽也没。

  围在笼子周围的人,不停的用打探的眼光瞧他,彷佛他是什麽珍奇异兽似的,大锁被那群人小心翼翼的解开,牢笼一开他立即被一大块湿冷的布抱住全身。

  冷…

  身体不经寒冷一抖,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那群人拉出牢笼外。

  现在是干麻?

  他不喜欢这样莫名奇妙的被人带走,只是没想到到口的话却只发出蚊蚋般的声音,双脚一踏在地面没有他想像的有力,反而虚软的往前跌。

  身旁的人连忙把他扶住,虽扶住他可是拉著他却不往前走。

  但,谁又知道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根本走不动呢?

  下牢笼後他立刻被带到很壮观的峡谷上,峡谷上坐落著各式各样的灰色房屋它们和灰色的天空与黑色的泥地搭配起来彷佛是无声音的世界般,竟令人有种窒息的错觉…

  无声的窒息感?

  怎麽会呢?

  明明这里的空地上、屋里全都占满著人…明明这些人所发出的声音是那麽的吵杂,而他却觉得这灰色的世界是多麽的安静…

  再仔细一看,他发现在人群的中央是一个个被捆手绑脚跪在地上的人。

  地上那些人衣装不全,有些还浑身泥血的人跪在地上,围在他们周围的人手持棒子、皮鞭不听抽打。

  而被抽打的那些人,竟全都不吭一声,满脸绝望…

  隐隐约约的从人与人的互动中,他发现这里的气氛像极了婪海城里的人口贩卖商场,人们打探的眼光…人们绝望的眼神…人们无情的鞭打…种种现象明确的推论这里是哪。

  而他身处在这里究竟是哪种『人』的身分呢?

  「就是它吗?」

  艳红衣的女子拿著烟斗指向他,慵懒的眼神带点好奇,而那种好奇的眼光很不巧的,他刚刚就被别人这样看无数次…

  有什麽好看的?

  明明一样都是人类…

  「真是特别的蓝耳,比起其他人鱼好像更透明些。」她好奇的抚著人鱼带点半透明的蓝耳。

  而这一句话却惊醒了雪珀,人鱼???

  他没把幻术给解除?

  因为幻术不可以对施术者造成视觉以及触觉的影响,所以这个问题雪珀从没有想到,既然他是被「误认」为人鱼才被抓,那如果他现在解除幻术…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放了他?

  但这个办法他也只敢想想而已,要解除幻术除非他先逃离这里,要不然现在在此直接解除他们不把他当妖怪还当什麽?

  他可从没忘过这个世界并没有类似幻术这类的东西…

  90.失踪

  在另一头海底下的海婪城,绝对比陆地上那一边状况好上不少…

  「你有遇到雪珀吗?」水蓝色的大眼充满著疑惑,他一直以为雪珀和克罗德他们走在一起。

  「没,我以为『他』在你那。」契斯特答。

  「没遇到?」水蓝色的大眼眨呀眨,然後非常非常不好意思的看向夜默…

  阴冷的眼神正斜瞪著它。

  颤!

  它又不是故意的,它只不过照情势判断该先找哪方罢了,没想到最不可能有事的却成为唯一的失踪人口…

  「没办法找到雪珀吗?你不是他的魔宠?应该感应的到才是!」

  我是他的魔宠?「他的」魔宠?

  呸呸呸!!!

  堂堂黑暗巨龙竟被说成人类的魔宠?狄狄正恼火的想要抗辩,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夜默的眼神堵了住口。

  它只好无力的道「我试试看就是了…但不保证找的到。」

  它迅速的往上游,在海底下它很难感应的到雪珀,因为海水可以挡住它的探测,尽管很少,但距离一远就可以看得出差距。

  海面上随著黑龙的探测术,开始形成一层又一层的波文,波文一圈一圈的扩大,可以看得出附近的空气也跟随著波文在震动。

  好一会儿,狄狄才停止感应。

  「在北面的大陆上。」它朝著北面方向看去。

  很难得的…很难得的,夜默的眉头渐渐皱起,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朝北面的大陆只有一种…

  黑暗大陆…沃德。

  「不会吧?雪珀在沃德大陆?你确定你没感应错?海婪城离沃德大陆至少有两百钧里远耶!搭船也要七天!我们才离开不到半天,雪珀用飞的也不可能到达!」契斯特夸张的道。

  连克罗德也开始怀疑的道「要不要再感应一次?」

  叫它再感应一次?感应一次所耗费的精神力是多麽大他们难道不知?尤其是这种远距离的感应!!所耗费的精神力连他都很难再次施展,敢情他们就是不相信它的实力?

  堂堂黑暗巨龙竟被无能之辈怀疑能力?吼!!!!!!!!!!!!!!

  两颗参杂黑暗腐蚀之力的巨大魔法,毫不犹豫的砸向契斯特和克罗德,它狄克?费斯罗瓦德,从来不是好欺负的对象!

  虽然没砸中克罗德和契斯特两人,但黑暗魔法球在远发爆炸的恐怖威力,可没让他们两人忘了眼前『幻兽』的实力,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问题还是先放一边。

  「好吧!既然确定雪珀在沃德大陆,那我们要怎麽去?」他可不想用游的,这种距离就算游个两三个月也到达不了…搞不好中途就被鱼吃…喔!不…他应该说被海妖吃。

  「先到商船行经的海道,再搭船到海德蓝大陆,那里有门路可以去沃德大陆。」克罗德分析,他曾到海德蓝大陆游历过,所以他知道海德蓝有门路可以去沃德大陆。

  「门路?」

  「走私的商船。」沃德大陆的边岸还是有人类在活动,毕竟是三不管地带,尽管大陆恶名昭彰,但某些人类还是抵挡不了利益的诱惑,在那里建城。

  91.封印

  阴暗的监牢不时有水滴往下滴落,这里是洞穴地下二层监牢里,自从他被带到这里的第一天算起,起码也过了十多天不止。

  他比其他奴隶幸运的是,他并没有被关在窄小的笼子里,而是独自关在一间颇为广大的监狱中。

  但比其他奴隶更不幸的是,他是被关在湿冷的监牢里,整身下半几乎被浸泡在冰水当中。

  如果现在天气是炎热的夏天,他会很高兴被如此对待,可惜现在天气阴冷。

  如果他真的是人鱼一族,他也会很高兴被如此重视,可惜他只是只伪?人鱼。

  一个人被净泡在水里十来多天会怎样,他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浸泡在水里十多天来,腰部以下的部位如果还不脱一层皮,那他真不叫人类。

  之前在海里他半个多月来也没事,绝对不是因为这可悲的人鱼幻术所造成的保护,基本上幻术只会给人带来视觉障碍,不会给人带来任何实际的保护作用。

  而他之所以可以泡在海里半月多来也没事是因为他的魔法保护。

  由魔法所形成的保护膜可以避免周围所带来的微小伤害,想到这他又一肚子火,说也奇怪,这世界竟然有阻挡魔法、斗气和纯体力的东西,而好死不死他竟被这种『饰品』套在腕上。

  如果他不是被这种『饰品』深受其害的受害者,他会非常高兴赞颂发明此物的创作者,但还是很可惜的他是这种『饰品』的受害者之一。

  以上来自於地底二层雪珀的怨念…

  「喀…喀…喀嚓…喀喀…」

  细小的铁丝艰难的穿插在铁牢外的大锁钥匙孔里,颤抖的细丝不难看出此项任务之艰难,但这种锁对雪珀来说,它的难度绝对不在於锁的精密度,而是在於身体一点也不听使唤!!

  啧!

  他恨透了手腕上的黑色鍊子,第一次如此恨透一件美丽典雅的『饰品』

  要不是这件手腕上的鍊子,他早就离开这阴、湿、冷的地狱牢笼,而这该死的饰品不仅封死了他的魔力,还封住他仅剩不多的灵敏度和力气。

  害他现在连路都不能走好,搞得像某种低等虫类必须用缓慢的爬行才能前进。

  他发誓要是魔力恢复,他第一个砸的场一定就是这里!

  手上的铁丝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气的他真想直接扔了了事,还没动作远方传来的脚步声让雪珀赶紧收工,回到牢中一角缩著。

  但动作一急,让他本来就不灵敏的手脚打结,上半身再次跌落水中。

  冷…

  身体不经寒冷一颤,阴冷的冰水泼洒在身上,使他好不容易保持全乾的上身再次湿透。

  该死的,他要是能离开这水牢,就算三个月不洗澡也愿意。

  「喀嚓!」

  两名送饭的打开牢笼上的大锁走了进来,手上拿的食物根本不是人吃的,各式各样海藻及生鱼再次另雪珀倒胃十呎。

  要不是空间袋还在怀里,他真不知怎麽活过这一段可怕的监狱日子,他发誓下次他再也不敢以人类的身分去扮什麽狗屁人鱼,真的!他发誓。

  92.生病

  「不知夜默他们怎样了…」

  在寒气四逸的水牢里,一位少年轻声呢喃微弱却清晰可闻。

  雪珀生病了!

  他从未在如此低温的环境下呆这麽长的时间,就算有魔法保护他也很难在这种寒冷的地方渡过,更何况是失去魔法保护的他?

  他可以清楚感受到现在自己的虚弱,而这种虚弱不仅是被『装饰』所压制的虚弱,更是本质上身体的虚弱,他相信就算把手中的黑鍊拿走,仅剩不多的体力也无法支撑他逃出去。

  自从他被人发现偷撬锁的那天算起,又过了十多天不止,现在连他都很难算的清自己到底被关了几天,要不是每天送饭的人时时刻刻送来可怕食物的提醒,他真以为自己是关在一般的监牢里,而不是被当成人口贩卖的商品。

  毕竟关在这里太久了,却一点变化也没,实在令人疑惑…

  要卖不是早该卖了?何必要等如此久的时间呢?

  现在他也无力站起,整个身体几乎泡在水中,冷!非常冷!他不由一阵哆嗦。自己的情况已经变得非常糟糕,浑身虚弱无力,头脑再也无法保持清醒。

  虽然能感受到自己的虚弱,但是雪珀现在的神志还没有完全丧失。

  如果可以他真想缩回角落,看看能不能减低一些寒冷,感受到自己动作心不由己,他心下只有苦笑。

  哢嚓!

  门外铁锁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两名男子走了进来,刚走进来,其中一名男子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

  嘴里嘟囔著「真够冷的!怎这里温度这麽低?」

  外面就已经够冷了,没想到水牢里的温度更甚一筹,最近沃德大陆的天气很不稳定,原本就不低的温度,更是在这十多来天骤降将近二十几来度。

  连他这个长期待在沃德大陆的人都有些受不了,摇摇头,踏入水中他便朝一个角落走去。

  「起来!」

  多天来每日一贯的生活终於有些变化,尽管雪珀为这少有的变化感到些微的高兴,但大脑却一点也不听使唤。

  眼前的景物一点点的变模糊,他浑身发软,感到世界仿佛一点点离他远去。

  他虽然被两名男子架起,但双脚有如踩在云朵上,软绵绵的一点也不著力!

  模糊的视野中雪珀依稀察觉到他不仅被带到监狱的外头,更是来到另一栋建筑物,这里似乎是一栋广阔的会场。

  雪珀再试图睁开双眼,以便能看清会场内的布局,可是眼皮不听使唤,无论他怎麽努力,都起不了半点反映,反而眼前的景象更是迅速地变得更模糊。

  最後他放弃挣扎闭上双眼,改用听的,吵杂的喧哗声、热闹的欢呼声,还有一个声音几乎压过全场,而这个声音他听过…

  是那名拿著菸斗红衣女子的声音。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三年一次的盛大拍卖即将在今日开场!本商团为了这一次的拍卖不惜拿出珍藏已久的压箱宝……」

  女性的声音很宏亮,但雪珀还是很难抵挡睡意,此时的他还没看了解周围情况,就先失去最後一点意识。

  93.稀有

  拍卖如火如荼的进行著,而另一头的夜默也顺利搭上商船来到海德篮大陆。

  褪下幻术所照成的海族外表其实很简单,脑中默想自己原本的模样就行,他们顺利用极合理的理由骗到免费搭乘商船来到海德篮大陆的机会。

  来到海德篮大陆靠西北海岸的圣多拉底城市,他们照原订计画寻找开往沃德大陆的走私船,其中过程除了某幻兽外其他人都没有意见。

  是的,除了某幻兽外。

  「现在没什麽人了,我可以出来了吧?」狄狄没啥好气的说,他第一次做龙做的如此窝囊,躲在别人袍下不说,如果这个人是美女的它心甘情愿,但…很可惜契斯特是百分之百的男人。

  恶……

  「不行,越是人少的地方越要注意。」契斯特回,幻兽可是『稀有』物品,如果没两把刷子一般人是不会持有。

  而他们虽然有两把刷子,但他们现在最不想惹的就是麻烦。

  「没关系,如果有人想请我到府作客,我不介意送他们几颗黑球。」躲在袍下的狄狄笑的很阴险。

  「那更不行,他们看到你有如此实力肯定会更加疯狂。」更加疯狂的来抓珍贵稀有的幻兽。

  「噢!人类怎那麽麻烦…」它开始後悔当初的决定了,早知道跟著雪珀那麽麻烦它也不会坚持要跟著他,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对,应该是他不应该寄生於幻兽的身体才是。

  契斯特耸耸肩,没有否认。

  眼角瞄到从客栈走进来的克罗德,契斯特招手。

  「查到了吗?」

  「查到了,但有点麻烦。」克罗德走到契斯特面前坐下。

  「麻烦?」

  「恩,他们并不信任我们。」走私任何物品到沃德大陆本来就是死罪,而偷运人到沃德大陆更是公开的杀头罪名,他们当然不愿意运送来入不明的陌生人。

  「那现在怎样?」眼角瞄到袍子底下的狄狄,正偷偷的把桌上的食物往他衣服塞。

  啧!

  不乾净的小东西!没魔宠空间也不能往他衣服塞食物吧?身上会有食物味的。

  小爪不仅把饼乾水果搜括一空,连桌上的酒瓶酒杯也没打算放过。

  「夜默在负责沟通,用他们的方式。」

  爪子似乎很得意的把桌上的东西全搜刮完,而袍子正呈不正常的蠕动状态,中间还发出奇怪的声响。

  「他们的方式?」

  「博取他们的信任、协议交换,或者威胁。」後面是他自己多加的。

  「喔!我们是後者?」嘴上是这麽说,他实在很难相信那沉闷的小子威胁别人的模样。

  「你说呢?」原本打算握住酒杯的手一把抓空,他疑惑的往桌上一睹。

  空空如也?

  在圣多拉底城市最著名的马连亚力酒馆里,有四五名海贼在讨论酒保前的新面孔。

  「他是谁?我没见过!」满脸胡渣的男人比著左前方的新面孔。

  「肯定是外来的,圣多拉底没看过这个人。」他会如此肯定是因为他今天看到这位新面孔从海港的通关入口走进,况且如此惹眼的相貌看一次肯定忘不了!

  「老兄!是不是新面孔不要紧,听说『他们』想要去沃德大陆。」

  「他们?」

  「还有那新面孔的同伴,刚听到他要三张沃德大陆的船票,啧!大手笔呀!不知道他是否付得起。」

  94.酒馆

  在四五名海贼不远处的位置上,也有一群人在讨论酒保面前想要买沃德大陆船票的新面孔。

  他们也与那四五名海贼说著相同的话…

  「听说那小夥子要买三张票!!」

  「真的?看起来不像贵族,不知他付不付…得…起…」这话只说到一半就止了住口,彷佛被惊吓到似的呆楞看著前方。

  不仅他,连整间酒馆也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瞠目结舌紧盯著酒保面前的『交换物』。

  「三人份。」夜默毫不避讳众人眼光,直接从空间袋拿出令人瞠目结舌的物品。

  最先回过神的是酒保,酒保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的就从震惊中回神过来。

  「这…这…恐怕不太够…三人份…」口中是这麽说著,眼里却闪过一丝狡诈。

  啪!!

  和之前相同的物品再出现第二份,众人倒抽一口气。

  「我…我说不够就不够!不管你拿出十份或者百份,这种搬不上台面的东西怎麽能换我们的船票呢?」

  酒保彷佛变脸似的立即转换成尖酸刻薄的模样,食指趁众人不注意时偷偷的轻敲桌面三下。

  而一旁直愣愣看著桌上『交换物』的客人,眼角瞄到酒保的动作後,偷偷的往後门移动。

  他们的小动作夜默老早就看到了,只是不点破而已。

  夜默没多说些什麽,他收起桌上物品毫不犹豫的往门外走去。

  酒保讶异夜默的乾脆,但他并没想太多继续示意剩下的『客人』跟上去。

  走出酒馆的夜默并不急著离开,他知道自己身後有人跟踪,所以他顺著跟踪人的希望,来到偏僻的巷子里。

  正在这时,一股几乎微不可闻的风声突然在夜默身後响起。

  蓦地,空中闪过几道寒光。

  夜默在第一时间抽出剑,迎上那几道寒光。

  叮叮叮!

  金属相击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後面的偷袭者有半数以上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没料到对方竟然早有准备,原本他们认为很容易解决的对象,却是位身藏不漏的高手?!

  鬼魅!一定是鬼魅!

  对方的速度他们几乎跟不上,空气中只能看到一道道灰色残影,以及漫无边际的血雨,面对周遭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凄厉的惨嚎、冷酷有如死神的敌人,他们一再被打击信心。

  如果夜默知道他们是这麽想,一定不以为然,他并没有杀人,尽管场面看起来很血腥,但倒在地上的『客人』没有一位是真正的尸体。

  他没杀他们不代表他不想杀人,只是杀了他们会比不杀他们更加麻烦。

  他看准带领这群人的指挥者,身形疾闪、手腕一抖,长剑有如活物般朝向指挥者的颈前贴上。

  「停下。」

  身旁的偷袭者一看见领头被挟持立刻停止攻击,面色犹豫的看著领头。

  「全部给我停止。」被挟持的人一喊,剩馀的偷袭者全放下武器。

  啪!啪!啪!

  两名男子无声无息的从巷口走进,其中一名是马连亚力酒馆里的酒保,另外一名则是为夜默鼓掌的男子。

  「够了,我愿意与你交易。」

  95.会场

  原以为醒来後就会被转手卖给其他人,没想到拍卖依然火热的进行著,其实雪珀并没有自己所想像中的睡这麽久,他从昏迷到苏醒的时间只不过过了半天左右而已。

  拍卖的会场是半圆形的建筑,整栋建筑的建材似乎是用黑色的石材所堆砌而成,圆顶上面完全篓空,从底下往上看可以清楚的瞧见沃德大陆最著名的灰天,没有太阳存在的天空。

  会场周围的石壁被放置魔法灯,使视眼不会因为黑暗所受阻,整间会场的人数高达九百多人,这九百多人虽然大多数种族都是人类,但不乏精灵、矮人等非人类的高等生物。

  然而沃德大陆是什麽地方?以黑暗大陆为称的沃德大陆少不了黑暗法师等毁灭性的存在,在这黑暗本地所举办的拍卖更是少不了他们的影子。

  况且这种贩卖各种奴隶的拍卖场,黑暗法师参与的数量一定比一般拍卖场多了一倍不止,他们需要的不是奴隶或者宠物,而是这些奇特的生物,这些生物可是魔法材料中的稀有品,要不是为了这些优良新鲜的材料,这些黑暗法师也不会特地浪费时间来到此。

  在这群黑暗法师当中,有三名法师来到此为著不同样的目的,他们毫不忌讳在拍卖场大谈事关国家机密的私事…

  『στε?λτεαπ?!』

  『Διαβ?στεαιοπουδ?ποτεστονκ?σμομετοπορε…』

  『στεαιοπουδ?ποτεστοτοπορε?τενα?χετεπρ?σβασηακ?μα

  στολογαριασμ?σα?,μ?σω!』

  『στονκ?σμομετοΔιαβ?στεαιοπουδ?ποτεστονκ?σμομε

  τοπορε?τενα?χετεπρ?σβασηακ?μαστολογαριασμ?σα?,

  μ?σωπορε?τενα?χετεπρ?σβασηακ?μαστολογαριασμ?σα?,μ?σω…

  …』

  极快难懂的吊诡语言,在旁人耳里这些偏僻杂难的奇怪语言,其实是经过黑暗法师在自己周围所建设的结界所压缩、扭曲所形成的另一种语言。

  事实上在结界内他们所用的语言与常人无异。

  「古斯特,你确定是这里?」梅洛怀疑的看著拍卖会场後面的拍卖奴隶、生物,他实在很难相信他们这辈子寻找的人就在这些奴隶里。

  「我的感应可从没出错,预知所明示的时间也是今年。」深邃的双瞳紧盯著每一名奴隶的身上,彷佛要从他们身上找出些端儿。

  「会不会我们要找的人不是在这群奴隶里,而是在这群观众中?」话是这麽说,事实上奥利斯泰很难相信古斯特所坚持的讯息。

  他们三人会聚集在一起是因为真神所给予的指示,光是没证据的指示还不足以让他们行动,最主要的是南边的海徳蓝大陆、中央的克利夫兰大陆,已经明显的被光明所占领,在这年头人们崇拜光明更甚黑暗於是正常的倾向。

  但崇拜光明到扼杀黑暗的地步可是前所未有,古老的谚语一再的出现在他们的梦中…

  『有了光明就有黑暗,有了圣职者就有黑袍者,当光明圣教在三块大陆上大放异彩时,另一道势力必会起来牵绊。』

  光明圣教积极的扼杀黑暗生物,导致沃德大陆迅速聚集三大大陆上所有的黑暗法师、生物,以及崇尚黑暗的人们,难道这是黑暗国度要觉醒的迹象?

  「在观众里?」梅洛仔细思考奥利斯泰所说的话,再看看人数明显比奴隶多不知几倍的观众,才道。

  「可能信很大,比起眼前的奴隶,观众比较可能藏著我们要找的人。」

  毕竟前方的奴隶大多数不是人类,他们所要找的人可是百分百的人类…

  然而在这群非人类中,真的有他们想找的东西吗?

  96.心眼

  极快又尖锐难懂的艰深语言,很容易的引起雪珀的注意,从他苏醒後他便开始注意角落三名黑暗法师。

  虽然他现在失去了魔力,但不代表他的观察力也失去了,尽管现在身体还是处於高烧状态,但整座拍卖会场的温度明显比水牢温暖不少。

  既然这温暖的气温让他神智逐渐清楚,那…他也懒得挣扎眼前的处境,雪珀开始观察位於角落的三名法师。

  这三位老头魔法程度肯定不错,光看他们手杖上的宝石,那个透明度!那种大小!那个纯度!

  啧!啧!啧!

  极品呀!

  好久没看过这种极品中的法杖,光是上面的宝石也知道是什麽货色,更别说是法杖上刻与的繁杂咒文阵法。

  这种极品法杖他只有在一个地方见过,那就是他们伟大的圣蒂斯学院校长,不过他记得校长的法杖属性好像是风系的。

  被雪珀如此专注注目的黑暗法师们,没道理不会发现。

  「奥利斯泰,你在看哪里?」梅洛往奥利斯泰的视角看去。

  人鱼?

  不过是成年人鱼而已奥利斯泰有必要用疑惑的眼神看著?

  「有什麽不对劲?」

  「用心眼去看,那孩子不太对劲…」

  雪珀突然发现他刚才观察的三名黑暗法师此刻正观察著他,不过他们比他高超太多了,竟发动心眼来看他?

  过了许久,雪珀发现心眼还是没收回去,他开始紧张起来,难道他们发现了什麽?用心眼看会不会看透幻术雪珀不知道,但看著眼前三名法师诡异的笑容…他觉得自己背後冷艘艘的,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清了吗?」古斯特收起心眼道。

  「看清了,没想到人鱼之族竟然有人会黑暗魔法!这真是太神奇了!」梅洛兴奋的道。

  奥利斯泰皱眉,他觉得梅洛的说法有点不太对。

  「海族只会水系魔法你忘了?」

  「没忘,所以我才说很神奇呀!」梅洛继续用兴奋的眼神看著人鱼,他心里开始盘算今天究竟带了多少钱,不知道够不够买下这奇特的人鱼…

  奥利斯泰放弃和梅洛沟通,基本上这家伙只要遇到对他味的东西,思考方式都会变成一直线,固执的不得了。

  「古斯特,你认为?」

  「海族是绝对不可能学会黑暗魔法,应该是人鱼身上配有强大的黑暗配件,才会扰乱我们的判断。」古斯特用他认为极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不合常理的现象。

  但他们都很清楚,一个正常的人鱼哪会配什麽黑暗配件?配水系配件还才差不多。

  拍卖快结束了,奥利斯泰发现会场的拍卖物仅剩不到两三个,照这个时间判断,如果他们不尽快找到他们所要找的人,那接下来要找寻找『他』,将是极大的困难。

  「先别管这条人鱼,我们的目标找到了没?」

  一听奥利斯泰一提,梅洛立刻回神,开玩笑这人鱼虽稀有,但被买走抢回来倒还是可行的,而他们所要找的人,消息就仅此一次,下次要找到可不是那麽容易。

  97.打转

  背後的压力一轻,三位法师终於把视线移开,雪珀发现三名法师的眼神游移,让他很好奇他们究竟想找些什麽。

  拍卖品剩下倒数两个,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则是台上正被竞标的银发精灵。

  而那三名法师,越到拍卖结束的时刻神情越是慌张。

  「古斯特,你找到了没?」梅洛慌张的道,他刚才搜寻大半的买主,都没有找到目标。

  「没!」古斯特此时也开始慌了,原以为这次可以轻易找到,没想到到了最後时刻,却一点讯息也没。

  「带有黑暗气息的人或生物有几个?」

  「如果含我们加上拍卖物的非人类总共有48个。」所以他们要寻找的人铁定在这48个以内。

  「扣除我们和非人类还剩41个,你觉得哪个可能性比较大?」

  奥利斯泰的心眼一直在这41个人之中打转,听到古斯特一问,他才收回心眼道。

  「41个人类当中,魔力纯黑暗的仅有7位。」

  「趁他们不注意时,在他们身上施展定位术。」

  「是!」

  奥利斯泰从怀里取出另雪珀赞叹不已的极品法杖,偷偷在袍子底下施展小型定位术,七根细如发的黑丝迅速的窜入椅下,很快的消失在黑暗中。

  古斯特拿起散发著强烈黑暗气息的令牌,令牌上有著影子形成的指针,指针不停以极快的速度打转。

  但不管古斯特如何把指针指向七位纯黑暗体的身旁,指针就是不停止,依然故我的打转著。

  「怎样?」梅洛紧张兮兮的道,他发现让他感兴趣的人鱼要拍卖了,不知道他们两位找到了没?

  「不是这七位。」古斯特叹息的道。

  他们三名的怪异举动一直引起雪珀的注意,尤其是他们手上散发黑暗气息的令牌更是让雪珀吃惊。

  好惊人的黑暗气息!

  令牌彷佛有生命般散发出不可忽视的黑暗,心口一暖自从古斯特拿出黑暗令牌後,他的身体就舒服许多。

  这场拍卖的尾声也将尽,女主持人也用他特有的嗓音高声道。

  「接下来,将是我们最後一件商品,这件商品从没在沃德大陆出现过,他是人们口中的传说,但今日我让各位大人见到真正的传说!!」

  「本年度最後一件商品-海族?深蓝海域特有的成年人鱼!!」

  只要不是自恋的人,当数百道视线突然集中在自己身上,感觉一定不太好,奇怪的是原本一直注意他的三名法师,此刻却懊恼的拿著黑色令牌,一脸著急?

  「二十金币起跳!!」最後的拍卖开始了,雪珀心想要是这群人发现他是冒牌的会怎样…

  他真有点好奇…

  「二五!」

  「四十!」

  「五十!」

  「一百!」梅洛看见人鱼开始出价,赶紧开口竞标。

  一口气价钱跳两倍绝对事件引人注目的事情,有不少视线朝著梅洛的方向望去。

  但成年人鱼会是什麽货色,众人都很清楚,买下他可以等於直接拥有一位魔导级的水系大法师,更别说是可离开海水的人鱼本身的稀有度,成年人鱼可是众所皆知的有价无市!

  「一百五!」

  「一百六!」

  价钱没有随著高价而停止喊价,雪珀这假人鱼的身价不停的往上涨…

  而古斯特手中的令牌指针,还是以诡异的速度不停打转…

  98.停止

  「叮!」

  若有似无的共鸣声,在嘈杂的拍卖场上竟是如此清晰!

  这道声音只有极少数人听见,整间会场除了雪珀和三位黑暗法师,就只有那七位纯黑暗体系的人听见。

  旋转不停的指针终於停了,它明明确确的指著一个方向,而他所指的方向没有任何一个人类。

  「怎…怎麽可能……」奥利斯泰一脸错愕的喃喃自语。

  三名法师所显现的表情全都是难以置信,可讽刺的是不管古斯特如何尝试变动指针指向,指针依然故我的停在那里。

  「错不了,是他…」古斯特的语气参杂些许的失落,他有些落寞的坐在椅上,整张容颜彷佛老了数十岁。

  真神开了他们好大个玩笑,他们一辈子的赌注、好几辈子的希望,最後却不是落在人类身上。

  「六百!」

  喊价声也渐渐减少,价码已经高达天价的程度,除了少数几个人外,现在已经很少人在竞标了。

  「六百二!」

  六百一十金币已经是这场拍卖最高价格的商品,会标到如此天价连主持人都很难相信。

  「六百二!还有要标更高的价格吗?」

  「六百二,三!二…」

  「一千!」古斯特出价了,尽管结果令他失望,但至少他找到了。

  雪珀讶异的看向古斯特,这老头竟然花一千金币买下他?他疯了吗?一千金币可以买下一整座城!一个小国家!这些钱竟花在他这只毫无价值的伪人鱼上?

  他突然头皮发麻起来,要是被这三位一看就知不好惹的黑法师知道他是冒牌的,不知下场会是如何…

  在雪珀担心未来的同时,整座拍卖场也为这个价码疯狂!不为别的!就为了一千金币破了沃德大陆的拍卖纪录!

  「一千金币!一千金币!!还有人要出比这更高的价钱吗?」明知道没有,但主持人还是疯狂的喊,她可是见证了历史一幕,能不疯狂吗?

  「一千金币,三!二!一!」

  「恭喜这位买主,得标传说中的成年人鱼!」

  三年一次的盛大拍卖会已经告一段落了,下次要等到同样规模的奴隶拍卖,还要等三年。

  古斯特领取他们要寻找的『人』,来到他们的秘密会议室-位於人烟稀少的隐密洞窟。

  「我们该如何向『他』解释?」梅洛看著被蒙眼的人鱼,非常非常的无力。

  如果『他』是人类,在这之前他已经想好千种万种的解释方式,但没想到『他』竟是只人鱼,一只会黑暗魔法的人鱼!多讽刺呀!海族永远只会水系魔法不是吗?

  他要跟只知道水系魔法的海族解释什麽?人类的历史?光明与黑暗的对立关系?还是他这只人鱼解释什麽是黑暗一族?

  这些东西光是用想的就觉得头痛,唉…什麽都好,真神干嘛要选只人鱼当接替者?

  他来越搞不懂真神在想些什麽了。

  「不知道。」奥利斯泰迟疑的回答梅洛的疑问,不是只有他不知如何解释,他相信古斯特也不知如何解释给人鱼听。

  成年人鱼的外表虽然跟人类很像,但生活环境、历史…等,都跟他们人类有一段很大的差距,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交集,要一个没有交集的生物了解他们的问题,这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99.洞穴

  现场沉默许久,雪珀好奇的偷掀眼上的蒙布,看见三位老头似在沉思般,一点反应有没。

  布要继续蒙著好呢?还是给他掀开,光明正大的看?哪种选择会比较好?

  「你拿起吧!等等再给你解除禁术带。」

  没想到偷掀的动作还是被发现了,他在心里吐了吐舌头,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点也不慢的把蒙布拿起。

  他会这麽大胆,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没事找死,是因为他发现这三位黑暗法师似乎对他一点恶意也没,而且当他们发现他发烧时,还帮他治疗,他心想搞不好这三位老头心地挺善良的!

  遮盖布拿起後,视眼果然宽了不少,他终於知道自己被带到哪了,这里是在洞穴里,虽然不知道洞穴外是什麽,也不知道这是哪块大陆…但他还是很高兴自己的发现。

  视线在洞穴里转了好几圈,当该看的都看完了,他才把视线停留在买他的黑暗法师上,三名黑暗法师似乎一脸头痛的样子。

  而且从他们的动作可以看出他们头痛的原因,似乎是他?

  为什麽?

  是他们自己要买下他的…

  干麻因为有他而苦恼呢?

  「孩子,你有名子吗?」

  奥利斯泰叹了一口气道,他已经接受事实了,是人鱼就人鱼吧!总比什麽都没有好太多了。

  雪珀想了想,自己的名子似乎没太大名气,不管报本名或是假名都不会有差别。

  「雪珀。」

  「雪珀,你想知道我们为什麽买下你吗?」

  「为什麽?」他虽然顺著问话接下去,脑中却有另一方答案,当药材?当奴隶?宠物?不过一千金币的奴隶、药材、宠物似乎都嫌太贵些。

  「虽然你是人鱼,但我想你和人类的关系颇为深渊。」

  如果雪珀真是只人鱼,他心里一定会想『被人类抓去卖难道关系不深渊吗?』

  但很可惜他只是只伪人鱼,所以他保持沉默,在心里默默的念著『沉默是金!沉默是金…少说少错…』

  「虽然海族只会水系魔法,但你却是海族史无前例第一位会黑暗魔法的人鱼!」

  废话,他是『伪』的,会黑暗魔法也不稀奇,他继续保持沉默,沉默是金…是金…

  「我想你应该也很困惑,为什麽自己会黑暗魔法,但这点我们也无法给你答覆,我想这大概是真神选上你的原因。」

  真神?

  「什麽是真神?」虽然他坚持沉默是金,但他只问这一个词,应该没太大问题。

  奥利斯泰一愣,什麽是真神?真神是他们最伟大的神,是他们唯一的信仰,是开创黑暗界的始祖,是……

  真神的解释太多太多了,他实在很难用一个词去表答。

  「真神是开创黑暗的神。」古斯特道,他知道要奥利斯泰解释真神实在太难了,所以由他开口解释,他挑一个广义的意思。

  「你们为了什麽买下我?」刚才不知道为什麽,他们跳过这个回答,而这个回答似乎是问题的核心。

  古斯特回答一个雪珀听不懂的答案,字懂,但和起来就不懂。

  「因为是真神选中了你。」

  100

  因为是真神选中了我?选我做什麽?

  古斯特不是没看出雪珀眼中的疑问,所以他拿起之前在拍卖场拿出过的黑暗令牌。

  「你看过这吗?」

  「没。」雪珀虽然在拍卖场看过,但他还是摇摇头。

  「这是暗魔的令牌,你身上应该有类似的东西。」

  令牌第二次看已经没有影子形成的指针,只有淡金色纹路勾勒出神秘的图腾,隐隐约约可以判断是古魔法阵。

  遗失的古魔法阵?他记得自己身上好像有类似的东西,是什麽呢?

  脑中回想来到这世界所接触的魔法事物,法杖、学园、魔法锁、炼金术、城堡、龙……书本…书本…日记本?

  他想起来了!是黑袍者所写的日记本!

  那本被他又烧又溶给毁掉的日记本,可惜那书本描述的黑暗咒语,那些可都是遗失的珍贵黑魔法…等等!

  他记得日记本上的图腾还有一个东西与他类似,好像是那个…变黑的水晶…

  雪珀在怀里的空间袋摸索了一会,拿出一个散发浓厚黑暗气息的水晶来比对。

  果真!

  上头的魔法阵简直是同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模一样!

  「费罗伦斯水晶。」

  古斯特看著水晶喃喃自语的说著。

  「费罗伦斯?」

  「你手上漆黑水晶的名称,最後一届暗魔达斯帝下所持有的信物,传说费罗伦斯水晶住有暗魔达斯帝下的灵魂,当每一届的帝下逝後,灵魂都会寄住在生前某一件饰物上,而持有帝下灵魂的人,将是下一届的黑暗国度的领导者。」

  说完,三名黑暗法师看著费罗伦斯水晶的眼神更加尊敬。

  但雪珀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眼神,他满脑子重复刚刚古斯特所说的话。

  漆黑水晶的名称是『费罗伦斯?』

  费罗伦斯是最後一届『暗魔达斯帝下』的尊名?

  然後…他们口中的帝下,灵魂就在这颗水晶当中?

  持有帝下灵魂的人,将是下一届的黑暗国度的领导者?

  前三点都不足以让雪珀感到震撼!最令他难以置信的是最後一点!

  是『他』持有费罗伦斯水晶?所以『他』是下一届的黑暗国度的领导者?

  三名法师好像嫌雪珀不够震撼似的,继续丢下一个炸弹…

  「你从没听过暗魔达斯吧?」

  他听过!!在梦里听过…但听过又如何?这不过是再次证明他们口中所说的是事实吗?

  「其实不管你是海族还是人类,现在的人都没听过暗魔达斯,暗魔达斯是四千年前黑暗帝国的国称,他是被人们遗忘的历史,一个不被历史记录的国家」

  三位长者似乎回到了回忆中,专注的说著…

  「暗魔达斯是拥有万年历史的强大国家,他是黑魔法师的最爱、骠悍的黑暗骑士武士捍卫之地、以及亡灵法师唯一的生存地,一个由黑袍者所组成的国度…

  暗魔达斯国虽然人口不多,面积不大,但其坚悍的实力却不容质疑…

  保持实力的最好方法莫过於打斗,暗魔达斯国没有法律的,一切对错取决於决斗,或者强者的仲裁,在那里「竞技场」是民众最乐爱的地方,也是民众解决纷争之地…

  也因如此,暗魔达斯国一年比一年强大,在当时暗魔达斯国说是三大大陆里最强大的国家也不为过……」

  既然暗魔达斯是如此强盛的国家,那为什麽今日却不复存在?既然他们实力如此强大,那为什麽还会被历史遗忘?

  故事与梦境渐渐融合…

  『但大部分的人们总习惯光明,人们崇尚光明彷佛身体的本能般,也因如此才造成暗魔达斯国的毁灭...而他们的毁灭,一切由圣职者所企划。』

  琥珀色的双瞳渐渐染上漆黑色,雪珀不由自主的默念著…

  「有了光明就有黑暗,有了圣职者就有黑袍者,当光明圣教在三块大陆上大放异彩时,另一道势力必会起来牵绊…」

  三位法师听了雪珀的默念时,眼中的震惊再也无法隐藏,但雪珀根本无从察觉。

  他的脑海又开始浮现梦境的景象,他的耳边又开始响起哀伤的呢喃声…

  似乎…似乎…有什麽东西开始让这世界变质了……

  【第二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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