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曾经是个雏儿(上)》———— 杜水水(现代 腹黑美强攻 可爱美受) 

《俺曾经是个雏儿(上)》———— 杜水水(现代 腹黑美强攻 可爱美受)

  


  故事开始的时候吧,俺是个雏儿!

  那个,别误会。是大学的同学们都这么叫俺,叫的时候,还冲俺一乐一乐的,渗人。

  后来把俺弄急了,掐着他们脖子,才告诉俺说雏儿的意思嘛,就是就是--

  俺还没娶媳妇,括弧,也没谈过恋爱。

  当然了,就更没有儿子,虽然一直觉得将来俺肯定生的是儿子,呵呵。。。

  俺才毕业,

  俺的一支脚在校门外,另一支在社会门口没敢迈进去呢,

  俺不知道第一笔薪水在哪儿等俺,

  俺也不知道今后的路咋走,

  所以,

  因为俺啥都不懂,

  所以,

  俺是个雏儿!


  但是,您别小看俺是个雏儿,好歹,俺从名牌大学毕业,

  而且,俺不吸烟,不喝酒。

  您也别小看俺戴着占了半边脸的大眼镜,

  摘下眼镜,吓你一跳,那真是自比潘安俏三分,且比宋玉俊几点尺

  --咳,那是不可能的。

  好吧,好吧,俺知道俺忒平凡了点,但不是有人说嘛,难得平凡!(某尾巴:人家说的那是难得糊涂好吗?)


  好了,俺不废话了。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俺叫杜水水,

  切,你看你看,俺话还没说完呢,你就又笑!不许笑俺的名字,这可是俺爸俺妈留给俺的能伴一生的东西,而且那个意义深远的,孔夫子都得佩服。

  话说想当年,

  俺妈生下俺,可把俺爸乐坏了,有点兴奋过度,也不管俺妈才被推出产房,就一个劲追着问:孩儿她妈,取啥名儿好呢?取啥名儿好呢?

  俺妈因为生俺这个8斤重的大胖小子,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她现在就想喝水,也没听清俺爸问啥,只是无意识的喊着:水,水......

  于是,俺傻老爸就象得了圣旨一样,铿然决定,从此后,俺就成了杜水水。


  一眨眼,俺顶着杜水水的名字,走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走过了傻不拉叽的少年,眼瞅着就进入了豆寇年华的青年(水水:看俺这词儿用的,要不怎么能上名牌呢。被踹飞~~~),虽然在初二时俺妈意外去世,大二又送走了相依为命的俺爸,等俺上完大学,手里连块瓦片都没有了。

  但俺过得很开心,一个人吃饱了全家都不饿。


  谁说不饿?俺现在真的饿了,NND,俺早上还没吃饭呢,这眼瞅着就中午了,这个面试咋还没轮到俺?

  俺刚毕业没几天,想留在北京,反正老家啥人儿都没有了。可俺谁也不认识,只好和与俺同命运的同学一起,四处奔波,到处找工作。

  管洽谈会俺就参加过N多场,那个协议也签过N多张。

  还好,俺咋地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也陆续收到了几份面试通知书。

  权衡了半天,俺来了这家。

  听说这家是西洋鬼子开的(某尾巴:人家那叫外企好不好?)软件公司,总部设在美国,曾出过好几套大型游戏软件,里面上班的全都是商业精英、软件奇才,money给的也特别丰厚。

  俺现在就缺money,极缺!


  摸摸小肚子,忒饿,前心贴后心了都,不行,俺得先找地儿填肚子去。

  捅了捅站俺旁边的苗尾,问他饿不?

  苗尾是俺同学,上辅的兄弟。山东大汉,182的个头,头发刺猬似的,还显摆着说那叫毛寸!小麦色的皮肤,配上浓眉大眼,简直"阳光乱蹿"的很,照得俺系的MM们呀,见了他就放绿光。不象俺,白斩鸡一个,怎么晒都晒不出那色(shai)儿,所以没有MM理。(某尾巴:别把原因都归到色儿上成不?你长得就不咋地,还蔫不拉叽的!水水:俺大肚量,不和你这厮一般见识!)


  今天,如果不是他,俺可不敢来这么大的公司面试。


  您又问了:苗尾,这名字也忒逗了,你的名字差点差点,整个同学,咋也这名儿?

  那个,他爸老么,生的孩子肯定也最小,并且是个男孩,收尾工作做的不错,取名苗尾,以示表扬。

  --这都猜不到,没文化!

  本来,大一的时候吧,大家都还亲切的叫他小尾巴,但他逮谁和谁急,尤其是俺,瘦胳膊瘦腿的,可经不起他那老拳,于是,为了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俺们只能叫他苗尾,连尾哥都不许叫,不叫就不叫呗,但这让俺不满了好多年。


  小尾巴,咳,苗尾看了俺一眼,掏出10块钱,说:"我还是排着吧,总共没几个人,你去买,肉牛火烧,快点!"

  成咯!俺一听牛肉火烧,眼都绿了--俺已经一个月没见浑了,曾经使折了三双筷子,都没在泡面里找出一丁点肉来,吃得俺呀,都快成泡面了。


  俩鸭子加一个鸭子,俺是撒(仨)丫子就跑。

  跑,跑......你说,这繁华地段吧,看着车水马龙的,啥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连个摆小摊的都没有,还以人为本呢,还社会主义优越性呢,NND。

  好容易看到一个老北京餐馆,磨了半天,人家才卖给俺俩烧饼,还没肉,居然要了俺10块钱,黑、真黑!赶明儿,俺上物价局告他去!

  在小服务员45度角的热烈目光下,俺昂首阔步的走出了餐馆--丢人不丢份儿不是。

  边走边吃,心里盘算,面试应该快轮到俺了,俺可是等了一个来月,虽说希望不大,但总得试试,俺可是万分期盼有肉吃的日子。


  说起肉,不禁想起那个叫什么《无极》的大片来了。

  那可是俺第一次坐电影院里看那么大的片儿,那次是俺家教的学生考了班里前十名,家长特别奖励俺的。

  那电影,盖了!(小尾巴:没见过世面!被俺踹飞~~)场面那个宏伟,人物那个漂亮,情节那个扑朔迷离,俺喜欢!

  就是那个无欢,俺觉得不咋地,因为一个馒头,就引发那么大的血案,而且说话娘娘腔,丢俺们男人的脸。

  咳,扯远了,里面不是有个奴隶昆仑吗,昆仑同志就曾对东洋鬼子演的那个光明大将军说过:跟着你,有肉吃。

  俺现在真是万分理解他的心情,如果现在有谁给俺肉吃,俺也跟谁走,管他东洋鬼子,西洋鬼子呢。



  初遇

  等到了面试公司门口,俺的那个烧饼也快吃完了,没带水,噎得俺直伸脖,这一伸不要紧,让俺发现一个好物件:嘿,瞧瞧,好家伙,那长得一个派儿,流线型的!擦得那一个亮,照得俺满面油光光的......

  看看里头,看不清,看看后前,看清了,蓝白相间的标,嗯,是宝马!

  嘴里嚼着烧饼,在这车屁股后面转了三圈,没敢伸手摸,怕它咬俺。

  俺这是第二次看到宝马了,第一次在街上,小尾巴,咳,苗尾告诉俺的。他说,他的人生目标就是开上大宝马,住上大别墅,搂上大美妞!说这个的时候,眼睛亮得大尾巴狼似的,吓得俺直躲。


  宝马,谁不喜欢?切,俺也喜欢,但俺可不敢想,摸都不敢,人家的,摸坏了,裤子当了都赔不起。

  正瞅着高兴,车门儿开了,前门。

  先是一条长腿,又是一条长腿(小尾巴:你这儿解肢呢呀?),裤线笔直笔直的,然后是一支手,手指干干净净、修长白淅,再然后,就是脸了......俺看得有点傻--原来,里面还有人呀!

  这人,也忒高了点,比俺这177的个子得高半个头,没准比小尾巴还要高。

  就那脸长得,啧啧......说他眉眼俊雅吧,形容得不够,说他目若朗星、眉如墨吧,又太硬了点,说他绝代风华吧,咳,那是女人。反正,一句话,象宝马--让人看着流口水,但不敢摸。(小尾巴:还名牌呢,就这水平)

  俺下意识的伸脖咽下最后一口烧饼(连口水),抬头看着这人。


  这人冲俺微微一笑,一瞬间竟然象是春花初绽,绽得俺呀,晕乎乎的,俺觉得俺的口水流下来了。

  他轻声吐出了几个字:"看够了没有?"

  暖暖的热气吹在脸上,带着香味,不似香水那么浓,到有点青草的味道,俺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的。

  这人声音忒她妈好听了点。

  "对,对,对不起!"d

  回过神来,俩鸭子加一个鸭子,俺是撒(仨)丫子就跑。

  不跑不行了,口水都滴到脚面子上了。

  跑上电梯,俺喘着气儿想,真她妈没出息,看个男人,都迷成这样,丢人丢大发了。


  垂头丧气的走回面试地点,小尾巴,咳,苗尾正盯仇人似的盯着俺:"死哪儿去了,啊?我都面试完了,牛肉烧饼呢?"

  "给!"我缩着脖子,离他远远的,问:"咋样?感觉咋样?"

  "呸,一群老虎似的,还母老虎,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这公司忒她妈难进。"他那样儿,幸亏没戴帽子,不然就真怒发冲冠了。

  俺躲他又远了点,问:"当场就OVER啦?"

  苗尾巴拉巴拉他那一脑袋毛寸,说:"没,让等通知,但感觉不咋地。"


  我蔫了。

  苗尾可是八面玲珑的主儿,想当初,在系学生会,虽然是个副的,但那是羽扇绾巾、左右逢源、指点江山、意气风发呀,老师喜欢MM爱,嫉妒的俺,红眼狼似的。

  如果他都不成,俺更没戏。


  "杜水水--"

  直到苗尾把烧饼吞进了肚子,俺的名字才华丽丽的出场。于是,唰!现场剩下的几个人的眼睛都看向了俺,有几个还意义不明的笑了几声,弄得俺怪不好意思的。

  活动活动俩腿(小尾巴:你这开运动会呀!),俺推门进了屋,仨人,并排那儿坐着呢。


  "为什么报考本公司?"中间那个帅哥连眼皮都没抬,那小样儿,一个字:酷!

  "俺想买房子、娶媳妇。"

  噗--旁边美女把茶水喷了出来,另一美女笑得咯咯的,象老母鸡。

  谁说母老虎了,这不挺能笑的吗?我没敢抬头。


  "看你资料,英语过专八了?"这回是老母鸡,咳,那个美女问的。

  "嗯哪,大三过的。"这可是实打实的,俺可没作弊,俺妈是中学英语老师,对俺的英语是从娃娃抓起的,俺的童年时光都浪费在这鸟语上了,搞得俺差点连人话都不会说了,从没红过脸的俺爸,差点和俺妈急。但无论如何,这教育结果嘛,是明确滴、显著滴、很见成效滴。(小尾巴:边儿去!你这作报告呢呀!)


  "假如被本公司录取,你将计划如何做?"轮到喷茶水的美女问了,一边问还一边用香喷喷的面巾纸轻轻的擦那张红红的小嘴儿。

  "以领导为核心,少说话,多干活。"好歹俺爸是俺县教育局长--的秘书,这点俺懂。

  话一出口,连中间的酷哥嘴角都弯成下弦月了。

  有门,俺的大板牙不觉呲了出来。

  就在这时候,吱扭......进来一人儿,顺带着,是一股青草香味,嗯,嗯,这味儿,俺闻过!


  三位美女帅哥都站了起来,酷哥也不酷了,和俩美女一起,都笑得花似的,嘴里还叫着:"总经理好"。

  回头一看,妈呀!笑迷迷的,居然,居然,居然是宝马!

  俺不由自主站了起来,两腿抖得邪乎--完了完了,俺的傻样,这主儿可是全看到过,俺还冲着人家恶心巴拉地流过口水!这下准没戏了,但愿,他没认出俺,没认出俺......

  俺把自己缩成极小概率。


  "进行的怎么样了?"宝马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柔柔、带着磁性,真他妈好听!

  "目前来讲,没有完全符合条件的,但财务部和人事部需要的人,应该能定下来。"其中一朵花如是回答。

  "继续吧",宝马一转身,走了,连看都没看俺一眼。

  可能把俺给忘了吧,俺长成这样儿,他肯定记不住,呵呵。。。俺知道俺就是喜欢自己吓虎自己!不觉长长吁了一口气,但隐隐的,心底下有些失落。


  一周后,意料之外的,俺被录取了。乐得俺大板牙呲了好几天。

  没苗尾啥事儿,于是,俺被这个大尾巴狼狠地宰了一顿,涮羊肉!

  吃了俺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心疼得俺又把大板牙收回来了,并且狠狠的决定,再也不受他的恐吓和威胁,"小尾巴"是叫定了。


  不过,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小尾巴是党和人民培养出来的、又红又专的好苗子, NND,没几天,居然就让他进了政府机关,作了一名道貌岸然的公务员。这不是打入人民内部嘛,让俺愤愤不平。



  录取

  于是,俺当机立断,揪着他不放,又把俺一个星期的伙食费给吃回来了,还是涮羊肉,撑得俺胃疼了一宿。

  小尾巴还免费送俺一个字:

  该!


  忘说了,自毕业被学校赶出宿舍后,俺和小尾巴就同居了,不是,那个,就同租了。

  一个建筑面积50平的两居房,没客厅,有个小门厅,带厨房。卧室一人一间,俺住小的,小尾巴住大的。

  小尾巴总有理由,他说他有女朋友,俺没有,所以大的归他。

  俺这个恨呐,你说,现在这些个MM都什么眼神呀,怎么就看不出他是一个顶着纯洁外衣的大尾巴狼呢,从小学到大学,就没一个注意俺的,真TM不公平。


  房子在北京城西部,虽然离城里远点,但坐地铁很方便。

  看着这个被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新房呀,俺心里热乎乎的--俺也有个家了!


  一周后,俺上班了,穿的是俺贷款买的七匹狼的西服(贷小尾巴的款,利益比高利货还高,外加一顿涮羊肉,因为还没钱吃,先打的欠条)。

  领带是买衣服的时候,人家见俺可爱,免费赠送的,小尾巴给俺打好了套脖子上,叮嘱俺不许拆开,不许再去麻烦他。


  大早起,收拾完后,一照镜子:吓,帅!瞧这个子(177)不错,瞧这脸(大眼镜后面),白净!瞧这衣服(打折的),笔挺。

  自己美得在镜子面前扭了半天,被急等上厕所的小尾巴一脚踹出了门儿。


  俺被安排到了财务部,里面姓白的一个资本主义斗争脸的老头儿,带领着腰有水桶粗还穿套裙的仨中年老大姐。

  俺一去呀,可把老大姐们乐坏了(老头儿不算),说财务部已经有N个年头没进过雄性的、年青的、大学毕业生了。

  据说N年以前到曾经安排过两位,但都挨不住寂寞,跑了。

  老大姐们拉着俺白白嫩嫩的手,不撒,笑得俺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下落。


  俺被白老头安排在最里面的位置,一台崭新的办公桌,一台台式代尔电脑,一把转式皮椅,旁边还摆着N多台貌似打印机、传真机、支票机、碎纸机之类的东西。

  俺左瞧瞧右看看,作梦似的,办公环境忒她妈的好了!

  唉,真不愧是大公司哦!坐在那儿,俺的大板牙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呲了出来。

  想俺一个小县城来的土疱子,没爹没娘,房无一间,地无一垅,能上了名牌大学,进了名牌公司,看到了名牌老大姐,那个,看到了穿着名牌的老大姐,这辈子吧,就没白活,值!


  小日子就这么过了起来,虽然有时候白老头儿会训俺两句,但看在俺老老实实做人,本本份份做事的份上,到也过得去,手把手教了俺很多东西。

  更别提那仨老大姐了,变着法的护着俺,个个象老母鸡护小鸡雏儿似的,话又说回来了,在他们面前,俺就是个雏儿。

  俺的这个小日子过的,滋润!


  俺不是正宗财务专业毕业,俺是学计算机的,上大学时,人家泡妞,俺泡图书馆,终于让俺拿了个第二学历基础会计。这也算是对地下俺爹俺妈的一个交代吧,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不笨,可以靠很多本事养活自己,俺想,俺爹俺妈在地下知道俺有了这么好的工作,一定会乐活过来的。呵呵。。。。。。


  但美中不足的是,俺再也没见过宝马。

  其实,俺一直都在幻想,毕竟在一个楼办公,虽然财务部那地儿象冷宫似的,离核心地代老远,但上下班,坐电梯,总能遇到吧,遇到了,俺一定装得象个正常人似的,呸,俺就是正常人!不再对他流口水,俺一定让他看俺的大板牙,俺的大板牙遗传,可白了,连俺们县城的谁家的那个谁都夸过俺的白牙。

  可惜,俺再也没遇见过宝马。


  眼瞅,一个月过去闻,当俺领到第一份薪水的时候,俺捧着那一大把花花绿绿的money,竟激动的哭了,好象,自俺爸没了以后,俺就没再哭过。这次,也不知道咋了,收都收不住。哭得那叫个伤心呀,眼泪哗啦哗啦的,哭得小尾巴实在看不过去,赶走了正在和他玩KISS的MM,把俺使劲搂进怀里,笨手笨脚帮俺擦眼泪,嘴里还安慰着:别哭别哭,大老爷门儿,哭啥,没出息劲的。

  弄得俺都没脸见他了,第二天恢溜溜的起个大早挤地铁去了。


  当然,临了也没逃了,晚上,就被他逮着狠狠的宰了一顿。

  不是涮羊肉,那张欠条还让他宝贝似的藏着呢,改韩国烧烤了,瞅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象烤俺的肉似的,生疼!

  那小子边吃还边唠叨:"你说,你一个雏儿,挣那么多钱干嘛?哥儿够意思,帮你花花,你还得感谢老子,吃、吃!"

  "呸,俺还没还清助学借款呢,俺还要娶媳妇、生儿子,给俺老杜家继香火呢。"俺不乐意了,夺了他口中的肥牛使劲的嚼。


  俺俩正吃得热乎,一侧头,发现一人儿站俺旁边了。

  斜眼向上看去:妈的,今儿算出门遇到鬼了,怎么就碰上这孙子了。

  你说,这北京城也老大的一个地方,这韩国烤肉城也得有个N的二次方那么多吧,怎么就能碰上他了,邪了门了。

  筷子一丢,拉起小尾巴就走。

  不明所以的小尾巴叼着肉直冲俺喊:"咋了,咋了,才吃多点儿?忒小气劲儿了啊!"

  俺生气了:"你走不走,不走俺可走了,妈的,遇到瘟神了。"



  往事


  小尾巴看了看旁边那位挡在俺前面不动,醒过闷儿来了,也站了起来,撸着胳膊叫:"怎么着,找茬儿的?哥儿可不是吃素的,瞧见没,吃肉的。"

  那人瞅都没瞅他一眼,直直的看着俺,轻声说:"水水,别闹了,我找了你好长时间了,咱们聊聊,成吗?"

  "别,咱不熟,别水水水水的叫,趁俺没发火前,滚!"俺垂下眼皮,拉着小尾巴走出烤肉城。

  那人追了几步,看俺瞪他,叹了口气,站那儿没动。


  回到家,气儿还是不顺,连带着看着小尾巴也不顺眼,不管他疑问一大堆,一个无影脚就把他踹进屋里睡觉去了。

  一个人看着电视,脑袋里却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电视里演的是啥,往事一幕幕,却跟电视剧似的。


  那人,叫乔志林,比俺大四岁,是俺妈的学生。

  俺那县城本就不大,他离俺家不远,虽然没啥交集,但也从小就认识,而且这人不仅长得精神,也聪明的没边,从小学就三道杠,再被夸得邪乎点儿,简直就成了俺们的凯模。

  高一的时候,俺妈是他的班主任,那次春季植树,俺妈带他们班的学生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后来听别的老师讲,俺妈就是为了救他,才被车撞死的。他妈的,当时这小子正在路中间逗女生耍帅呢,骑着自行车,还双撒把。汽车过来的时候,他都没看见。


  俺妈长的漂亮,远近闻名的,虽黑了点,但高挑个子,杨柳细腰,大眼睛水汪汪、黑葡萄似的,特招人儿,当地人都偷偷叫她黑牡丹。俺和俺妈走在街上,总会有人指指点点:

  "瞧见没,这就是黑牡丹和她儿子。"

  "呦,妈够漂亮的,只是这儿子,咋这样?是亲生的吗?"

  "怎么不是!不懂了吧,这叫遗传变异!"

  气得俺再也不和俺妈一起逛街了。


  俺妈虽然漂亮,但没人敢打她的主意,因为俺姥爷是体育老师,手上有功夫,还是祖传的,就俺妈一个闺女,所以功夫全传给俺妈了。

  俺妈耍的四平拳厉害着呢,想当初,俺傻老爸就曾被打的差点生活不能自理,好在俺爸皮厚,终于经历了千锺百炼,才突破重重包围,抱得美人归,但也落下后遗症,成了一个老婆奴。


  出事的时候,俺妈以为凭着自己的功夫,救人应该没问题,却忽略了,自己两条腿,车是四条腿,自己再快,也快不过百速的汽车,推开了那孙子,自己就再也没躲开,就这么没了。

  老人们叹着气说:俺妈是天上的仙女儿,时候到了,被收回去享福了。俺才不信呢。

  俺妈死的时候,35岁,俺12岁。m

  俺妈特温柔,只有在俺学英语的时候严厉点,平时,总是细着嗓子、水水水水的叫俺,叫得俺幸福得天鹅似的,天天脖子梗梗着,就差嘎嘎嘎嘎的叫两声了,弄得同学们都拿白眼珠子看俺。


  办完俺妈的丧事,那人被家长带着上门谢恩,还痛哭流涕的,说要给俺们补偿,被俺连人带礼物都赶了出去,妈都没了,补偿有个屁用,你能把俺妈再补回来吗?

  从那起,俺就恨上这个孙子了,一直恨,不管他怎么套近乎,俺就是恨他,觉得他就是杀母仇人,虽不兴替母报仇这一说,但看到他就不给他好果子吃。

  俺姥姥走得早,俺姥爷受不了老年丧女,跟着一个徒弟到国外,宣扬中国功夫去了。

  俺爸是孤儿,早些年从东北那疙瘩儿考学过来的,幸亏俺妈给了他一个家,还给了他一个儿子,所以他拿俺妈当生命支柱,俺妈这一走, 曾经180高、身壮如牛的俺老爸,就再也没支撑几年,也跟着走了。然后,这世界上就再也没人叫俺水水了。

  大二暑假的时候,俺七万块钱卖了那两室一厅、俺住了十几年的房子,还清了给俺爸治病的钱,俺就真正成了孤粗寡人。于是,俺就更恨那孙子了,尤其到过年过节的时候,恨得想咬死他。


  在俺上大学的时候,他也找过俺,那时候他已经在北京工作了,穿得人模狗样的,说要资助俺读完大学。被俺拿羽毛球拍赶了出去,可能是被打狠了,就再也没来。

  今天居然又遇上了,一见到他,就让俺想起俺妈俺爸,心里就堵得慌。

  于是,俺就把被角,当成他,使劲的咬,咬,咬。

  结果被子被咬了几个大窟隆,象耗子啃过的一样,俺这郁闷那。

  一夜无眠,第二天,俺顶着两黑眼圈上班去了,幸亏黑边大眼镜档着,没被老大姐们发现,不然,又得被"疼爱"半天。


  好在俺是个雏儿,俺没那些个深沉劲儿,啥事儿都来的快,去得也快,这不,才几天,俺就把遇到那人的事给忘了。

  今儿是个大晴天,小尾巴随单位美其名曰外出考察去了,得十来天呢,没大屁股妞串门了,没人乱扔垃圾了,也没人和俺抢电视了,这爽!



  再遇

  哼着小曲儿进了大楼,一没留神,撞上一人儿,鼻子里瞬时涌进了一股清草味,俺脑袋立马"轰"的一声。

  NND,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盼了这么多天,终于让俺撞上了,

  宝马!


  练习了N多次的大板牙这下有用武之地了,俺冲他慢慢咧开了嘴。

  宝马惊讶了一下,低下头看了俺一眼,细长的眼睛透出一丁丁笑意,然后一转身,走了。

  那动作高雅的呀,俺又差点流口水。


  喂喂,那个,走得这么快干嘛,你还没看到俺的大板牙呢。

  追了几步,人家乘上左边那电梯走了,靠近了一看,上面贴着几个大字:总经理专用电梯!

  靠!愿不得碰不上他呢,愿来跟俺走的不是一条道儿,这世道,啥都有特权,切。

  看来宝马是彻底忘了俺了,不过,细想想,也能理解,咱就贫下中农的一个平凡人儿,凭什么让人家总经理记得呀,简直痴人说梦!


  不过,不是没有收获,毕竟让俺知道了他上班的时间,和所经过的跑线,这就够了,以后有宝马可看了,当然,俺肯定是偷偷地看、偷偷地看!

  宝马!呵呵......


  曲儿也不哼了,脚步也不那么快了,俺就这么蔫不拉叽的上了九楼。

  还是俺的财务部好,那几位老大姐,没得说,今儿也不知道给俺带了啥好吃的,记得昨天是栗子面的小窝头来着。

  想着口水就流下来了,心情立马又爽了起来。


  一进大门,白老头儿就在中间儿站着呢,瞅着俺,呲牙一笑,吓了俺一大跳。

  老头儿可是不容易笑,前阵子,俺作了那么难的一个报表,老头儿都没舍得向俺笑一下,今儿是咋了,笑得俺胆颤心惊的。


  "小杜呀,有个特别的工作,需要你办,把手头所有的活都先放放,紧急的就交给小崔她们做",白老头继续朝俺笑,俺继续胆颤心惊。

  还小崔呢,那老大姐,年龄比俺妈都大。


  俺作服从状,听白老头下文:"是这样,听说你英语八级呢,周四下午有个老美,总公司的,要听咱的年度财务汇报,这是每年都有一次的历行工作,以前呢,都是请翻译部的人帮忙,现在来做是最合适的,毕竟你懂业务,这几天,就辛苦你了。"

  第一次听白老头儿说话这么客气,受宠如惊得俺有些反应不过来,直着眼珠子就点头点头再点头。


  白老头儿推头进去的时候,又回头补充一句:"对了,准备周密些,总经理和其他部门的经理们也会参加,年终要进行评比的,尽量少出差错。"

  老头儿进他办公室了,仨老大姐"呜"的一声就围了上来。

  这个说:"宝贝,多吃苹果,养养嗓儿,到时候给他们来个大震憾。"

  那个说:"就是就是,谁说咱财务部是冷宫了,冷宫里也有人才,对不,宝贝?"

  还是崔姐冷静,没哼声,直接把一大堆材料抱过来,"呯"的往办公桌上一放,整整一办公桌,瞧得俺眼发直。


  俺咋就这么聪明涅,两个通宵达旦,就凭着俺超容量的脑袋,凭着白老头手把手教的那几着,凭着老大姐们的大苹果,俺就把那堆材料整了个底透儿。

  末了,还整出一个20多页的英文汇报稿和一个PPT文件,拿去给白老头儿过目,白老头儿很给面子,只字未改的通过了。

  俺真是太有才了!(小尾巴:你就吹吧,欺负白老头儿英文差)


  一转眼周四就到了,一大早,俺就起来了,打扮一新,却有些心神不宁的--

  又能见到宝马了,真好,虽然他不记得俺,但只要瞅他一眼,心里就舒服。

  这几天上班,俺几乎天天都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看他,那细长的眼睛,那修长的手指,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咳!想着,心里就痒痒的!

  只是到时候别出差才好,更不能流口水,俺可再也丢不起这个人了。

  呵呵,宝马......



  汇报

  随白老头屁股后面进了会议室,安装好机器后,大小经理们就陆续来了,一个个西装革缕、意气风发的,看着就让人眼馋,其中就有那个面试时的酷哥,好象他是人事部经理,手握人事大权,厉害着呢。

  他好象发现俺在看他,冲俺微微一笑,标准的六颗牙,那个帅气,惭愧得俺赶紧闭紧了嘴,把俺的大板牙藏了起来。


  最后进来的是宝马,他陪着的是一个高鼻子老外,老外的品种跟咱不大一样,年纪不好猜,但看上去挺年青的,估摸着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吧。眼睛居然是蓝色的,很漂亮,让俺不由想起了演左罗的那个阿兰.德龙,现在虽然老了,但因为这个蓝眼睛,依然迷死个人儿!


  正走着神儿,腿被白老头儿踢了一脚,一看,原来宝马的欢迎词已经结束了,白老头儿也发了言了,就等俺汇报呢。

  俺赶紧站了起来,一抬眼,与宝马的细长眼睛对了个正,他似笑非笑的瞅着俺,春花似的,俺骨头都苏了。

  咳咳。。。千万别流口水。


  俺悄悄擦了擦嘴角,镇定了一下,活动了活动筋骨(小尾巴:啥动作,运动会呀?拍死你!),精神头十足的上去了。

  要知道,俺的心理素质好着呢,想当初,俺妈走的那么突然,都没影响俺中考,进了俺县最棒的中学。高考时,俺前桌的考生都晕倒了,监考老师都毛了爪儿,可俺的眼皮都没抬一下,所以才会考上名牌呢,牛!


  那个,咳!又走神了。

  接下来,俺就凭着俺厚实的鸟语功底,叽里哇啦的汇报起来,小棒棒指着PPT文件里的图片和文字,说的那叫个天花乱坠呀。

  底下几十双眼睛瞅着俺,尤其宝马的细眼睛一闪一闪的,最亮!

  俺真有些众星捧月的感觉,越说精神头越足。

  想当初(小尾巴:你怎么那么多个想当初呀?),俺就是凭着这精神头把大学辩论赛时的对手打败的。

  听说那个主辩因此还住了好几天医院,并放出话来,一定要报这一嘴之仇。

  可惜,后来俺爸也没了,俺忙着学习,忙着打工,就再也没去参加过比赛,什么都没再参加过。


  第二天,白老头儿告诉俺,汇报的效果不错,蓝眼睛老外挺满意的,并且,要把那个汇报文件带回去,向各个分公司推广,发扬光大。

  俺这个乐呀,屁颠屁颠地跟在白老头儿后面,问:"奖金,给多少呀?"

  白老头儿正好回头,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喷了俺一脸。

  没就没呗,还用茶水喷俺,真不厚道!

  俺赶紧跑去了厕所收拾,听到后面那仨老大姐笑得那个欢实,楼顶都快被她们笑掀了。


  厕所在另一头。

  俺扑进去,摘了眼镜,用水冲呀冲呀,总算是干净了,还顺带洗了把脸。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吧,俺不近视,呵呵(小尾巴:不近视,你戴什么眼镜,冲大尾巴鹰呀!)。


  "那个,您也上厕所呀?"脸上还滴着水,就看到镜子里酷哥正冲俺乐。他笑得有些渗人,但他是领导,俺得主动打招呼。

  差点忘了,酷哥的人事部好象就在厕所斜对门儿。


  "杜水水,没想到没了那眼镜,你的脸蛋很漂亮嘛,水嫩嫩的。"

  酷哥也不厚道,离俺那么近干嘛?都快咬到俺耳朵了,而且还有要伸手摸上一把的趋势。

  俺赶紧离他1.5,瞪着眼吼他:"谁漂亮了,谁水嫩嫩了,那是形容女生的好不好,俺这叫帅,知道不?哼!"

  一甩头发,俺横着就出了门儿,留他一个人在那邪恶的笑,这头大色狼!


  很小的时候,俺是漂亮过,但俺讨厌别人说俺漂亮,俺知道俺象俺妈,儿子都随妈,这是天道,但俺比俺妈白净,这点随俺爸了,俺爸就是小白脸。(小尾巴:有这么说自己爸爸的吗?!)

  想当初(小尾巴:你再提这仨字儿,小心俺跟你急!),俺爸就是凭着他180的个儿和那张小白脸骗俺妈上的钩。

  俺知道俺长得什么了点儿,但俺不是小姑娘,谁说俺漂亮,俺和谁急,和人打架,但俺不会象小尾巴那么抡拳头,俺用眼睛瞪,能够两分钟不眨眼,瞪得人家再也不敢夸俺了。


  后来,事情越演越烈,俺有把眼珠子瞪出来的趋势,俺妈不忍心看下去了,给俺配了副大眼镜,黑边的,戴上能盖着半张脸,从10岁起就戴上了,一直戴到如今。

  那眼镜,是俺妈留给俺的物件之一,虽然样式老了点,但俺宝贝着呢,准备永远都戴着,戴到俺也成为地下工作者为止。

  虽然因为这眼镜,俺还没谈过恋爱,俺还是个雏儿,但俺不后悔,俺认了。



  酒吧


  小尾巴终于回来了,晒得那叫一个黑,就剩下一口白牙到处吓人了。

  这小子没白疼,给俺带了许多好吃的,都是成都特产,那个鸭子、那个兔子,那个麻椒,还有那个火锅底料......吃着香油佐料的涮火锅,辣得俺鼻涕眼泪一大把,但真的好吃,香得俺呀,差点连舌头都吞进肚子,爽!


  九寨沟是个好地方,小尾巴的照片里都有,当然,照片里最多的是和四川小MM搂搂抱抱的合影。

  小尾巴笑得那叫个灿烂,让俺眼馋得很,暗暗下决心,等俺有了钱,俺一定要去看看,不光为泡MM,俺要爬那山,看那水,吃那香香的地方小吃,什么都吃:冷串串、龙抄手、火锅......

  咳,不能再想下去了,口水又流出来了。


  小尾巴借口高原反应强烈,硬是扒着俺请他吃饭,俺心血来潮,给他露了一手,什么鸭黄豆角、清蒸桂鱼、八珍豆腐、让白菜(水水:让字俺不知道应该是哪个字。小尾巴:还名牌呢,切!被俺一掌拍飞~~~),吃得小尾巴直管俺叫娘。


  俺做的这几道菜,都是俺妈最拿手的。后来俺妈走了,俺就学着做给俺爸吃。

  每次吃完,俺爸都会摸着俺的头说:水水长大了,这菜,和你妈做的一个味儿。

  可俺知道,俺做的不及俺妈的一半好。


  吃完饭,打着嗝,小尾巴说实话了。

  他交了一朋友,女的(费话),还是一个单位的,不一个部门,纪检监察科的,早就有点意思,借这次出去,没条件创造条件的拉近乎,感情就更深了,关系就定下来了,不仅KISS了,还那什么什么了。


  听得俺一愣一愣的,俺就纳了闷了,您说现在这年青人儿(小尾巴:好象你有多老似的),咋进入状态这么快涅,才认识几天呀,就那什么什么了。

  而且,这个小尾巴,在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夜不归宿,老去那什么什么,宿舍里另几位也都差不多都那什么什么过,就剩下俺一个雏儿,怎么想怎么郁闷。

  也想过让他们带俺去玩的,但他们死活不肯,说怕毁了俺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纯洁无比、价值堪比国宝的--雏儿,如果毁了俺,那就罪过忒大了,心里会一辈子不落忍的。

  可怜俺这个孤家寡人那!哎......


  越想越不满,气得俺恨不得想把小尾巴肚子里吃下去的鸭黄豆角、清蒸桂鱼、八珍豆腐、让白菜全给俺掏出来。

  经不住俺的又捶又打,小尾巴拉过俺咬耳朵:"看在你清蒸桂鱼的份上,今儿哥儿们带你去一个好地儿,让你傻小子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夜生活!"

  神秘兮兮的劲儿,钓足了俺的味口,俺眨着眼睛琢磨,去就去吧,你去得,俺也能去得,见识见识也好,俺不想再当雏儿了。


  让俺猜到了,小尾巴带俺去了酒吧,三里屯那地儿的,酒吧氛围够火,但名字忒俗,大大的、闪着妖治蓝光的仨字:蓝夜。

  发现里面够暗的,冷个丁看不清楚,一进门儿俺就差点一脚踩空了,幸亏有小尾巴在后面托住了,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没敢到处乱瞅,怕人笑俺是个雏儿,紧跟在小尾巴后面,作他的小尾巴。


  小尾巴肯定不是第一次来,路趟得门儿清,一边朝里走,屁股还随着音乐一扭一扭的,扭得俺直想踹他。

  找了一地儿坐下,侍者就过了,问俺们喝啥,瞅着小尾巴,俺没敢哼声。

  小尾巴装大尾巴狼,一挥手,说:先两黑啤吧。

  俺没喝过,酒上来后没敢愣喝,倒进杯子,看着细腻的泡沫,先伸舌头舔了舔,淡不拉叽的、没啥味道,到被小尾巴爆了一下脑壳儿:

  "你属猫呀,还带舔的,喝不死你的,喝吧。"

  俺嘻嘻笑着,有点兴奋。



  打架


  刚进门儿的时候,音乐还挺好的,轻轻柔柔,让人听着全身发软、想睡觉。现在就不介了,越来越劲爆起来,很多人都下了池子在那扭,小尾巴也坐不住了,丢下俺,扭了进去。

  俺也不管他,一个人在那儿舔啤酒,觉得这酒吧,怎么有股馊味,不好喝。

  时间一长,俺舔的没意思了,就听歌。

  那唱歌的,都是真人(小尾巴:废话,你见过假人唱歌的吗?),还有长头发的,看不清男女,只能听声音辩别。唱得都不错,象CD似的。


  过了一会儿,俺看看表,快十点了,想一想得回去了。

  除了高考那阵儿,俺还没在十点钟以后睡过觉呢。

  伸脖向池里看去,池子里那叫一个乱,黑乎乎的,也瞅不清谁是谁,好在小尾巴穿的白T恤,个子也高,让俺没几眼就逮着了。

  那厮正忙着呢,和这个MM蹭蹭,和那个MM蹭蹭,跳到高兴处,被个长发MM拉下来,张嘴就啃,吓得俺一闭眼。

  马三立老先生早就告诫过俺们--病从口入哦!

  啧,啧,这些人咋就不当回事呢。


  俺这口气还没喘匀乎,就出事儿了,池子里打起来了。满场都是扭在一起的人,满场都是挥动的拳头,满场都是MM的尖叫声。

  那被围在中间儿的主角儿,好象、好象、好象就是小尾巴。

  俺个娘呀!

  俺一着急,抱着啤酒瓶子跑了过去。


  眼瞅着,一个轮圆了的板凳砸在了小尾巴背上,砸得小尾吧直踉跄。

  俺这个心疼呦,俺被小尾巴欺负的那么狠,俺都没舍得打过他,你们就这么对待俺兄弟。

  还有,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把俺的眼镜碰掉了,摸了半天,没找着。

  这下,俺、俺、俺也急了。


  有没有告诉过你,俺姥爷会武术,还是祖传的?

  有没有告诉过你,俺妈也会武术,也是祖传的?

  哦,告诉过呀,那俺有没有告诉你,俺也会?

  瞧你瞧你,都这时候了还笑,是真的,俺从不说谎,俺姥爷的家底全教俺了,比教俺妈的还全,俺妈是女的,有些招式学着不方便,俺是男的,所以,俺姥爷就全教俺了。

  从四岁就练,基本功扎实着呢,同门师兄弟一大把,还有人叫俺小师叔呢。

  俺县里公安局的那个刑侦队长,就是俺师兄。

  但俺除了和别人过过招,没打过架,俺爸俺妈教育得严,说俺是书香门地(俺姥姥家是教师世家),不可以打架。

  大学里,同学们那么喊俺雏儿,俺都没动过手。


  可今儿个,俺真急了。

  小尾巴,那可是陪了俺四年的兄弟,他有个好歹,俺就更啥都没有了。

  大眼镜,那可是俺妈留给俺的,俺还想让它陪俺一辈子呢。

  于是,俺上场了!w

  那个、那个上场的结果,就是俺没经验,被不知道谁的大脚巴丫子踹了好几下,

  然后,俺终于进入状态,把敌人全干爬下了。

  小尾巴扶着腰在一边叫好,俺打疯了,一脚把他踹出多老远,气得他冲俺直竖中指。

  

  后来,酒吧的老板出来了,块头木铁柱似的,眼睛不大,长的一般,但很有威慑力,眯着眼睛冲俺笑。

  然后,让俺包赔损失,说桌椅板凳都是俺破坏的,看俺还是个孩子份上,只要赔个本儿就成了。

  "谁孩子了?俺都上班了,俺还是白领呢。"俺抖着身上被扯破的白衬衫冲木铁柱吼。

  木铁柱更乐了,眯得眼都没了,说:"成呀,不是白领嘛,好说,把钱拿来。"


  "啥,就这几个破桌椅,咋那么多钱?"一接帐单儿,俺傻了。

  "破桌椅,您知道我这一瓶酒多钱吗?"木铁柱歪着头瞅俺。

  "喂,你不讲理,打架的时候,怎么没人管,哦,和着打完了,就全冒出来了?酒吧没保全吗?而且,咋就光让俺赔,对方为啥不赔?"俺傻了,转头找撞祸的小尾巴。

  他比俺还傻,还坐在地上没起来呢。



  四遇


  "对方当然得赔,但这架,可是你们挑起来的,你们得陪大头儿",老板还真有耐心,和俺说话,心平气和,聊天似的。

  俺想问小尾巴怎么回事,但瞅那闯祸精,脑袋耷拉得简直一个垂杨柳。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小尾巴啃了人家一个大哥的MM,人家不干了。

  瞧瞧,俺不是早说过嘛: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哦!


  咋办,俺眨巴着眼睛看着老板,和他商量:

  "要不,俺分期付款给您,成不?"

  老板象听到多好笑的笑话似的,笑得咯咯的,等笑够了,才朝俺摇了摇头。俺这个泄气呀。


  "那您说咋办吧?"小尾巴终于站起来了,白T恤和没穿差不多,露着上身青一块紫一块的疙瘩肉,一瘸一拐的走上前问。

  老板瞅了瞅他,又瞅了瞅俺,掐了烟,说:"这么着,我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俩,在酒吧当两天MB吧,来钱快,遇到个好主儿,还能赚两块。"

  啥意思?俺用眼睛问小尾巴。

  小尾巴急了,抄起椅子就想砸过去,被俺拦腰抱住了。

  说实话,俺虽是个雏儿,但俺不傻,这老板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而且那个被俺打的大哥,就站在他后面,老实着呢,可见他们一伙的,即使不一伙的,这老板来头也不小,俺们惹不起,如果真砸下去,恐怕就不是钱的事儿了,估计今儿晚上连这门都别想出去。


  "什么叫MB?"俺实在好奇,小尾巴听到这两鸟字,咋反应这大涅。

  老板又乐了,凑俺耳朵边,悄悄告诉俺:"就是MONEY BOY。"

  英语,那是俺最拿说的呀,这句,俺懂了。

  那个,那个男的也能够当那什么什么吗,俺挠了挠头,没吱声。


  小尾巴的脸象吃了大便似的。他比俺还穷呢,所有钱,都泡MM了,根本没钱还。

  如果容俺半年,这钱,到应该没问题,可现在,俺这几个月的薪水全还助学借款了,除了自己用来吃喝拉撒的,一个籽儿都没剩。

  可是,真要让俺俩当MB,哈。。想象着那情景,俺就想乐、也想哭--看来,俺这个雏儿,当不了多久了。


  "呦,这儿排电影呢呀?怎么和精武门似的?",一个声音懒懒的传了过来,俺听着耳熟,扭头一看,妈妈的,酷哥!

  那个那个,一个酷哥,俺还能忍受,可,可,他旁边站的,似笑非笑瞅着俺的,不就是宝马吗?

  还有蓝眼珠的老外!蓝光闪闪的,朝俺笑得那叫个欢实。

  俺滴神那,怎么一到丢人的时候,就遇到他呀,这世界忒他妈小了点。

  俺又把自己缩成了最小概率。


  "呵呵,三位这热闹看得怎么样?精彩吧?"这老板,一个劲冲包房里出来的这仨人翻白眼。

  "精彩!精彩极了,简直就一个精武门现场嘛!"酷哥绕场一周,邪邪地眼睛使劲瞅着俺和老板乐。

  宝马到是象没事人儿似的,靠在吧台边,手里玩着手机,那姿势,简直一个玉树临风。

  蓝眼睛老外,想靠前,被酷哥挡在了后面。


  老板一指俺:"都这小子干的!"

  俺一缩脖子,躲小尾巴后面去了。

  "今儿我算是开了眼了,小水水,你这破坏力,简直一个国际水平嘛,哈哈。。。。",酷哥欠扁的大脸凑了过来。

  俺假装没看到他,把脸扭向一边,正好看到宝马在笑,只好又把脸扭回来了。


  老板一愣,问:"怎么着?看了半天热闹,和着,都认识呀?"

  酷哥手搭在老板肩上,一指俺:"他,你老爸的得意小门徒,财务部的杜水水。"

  又一指老板:"他,财务部部长白老头儿没出息的儿子,蓝夜老板之一,白千里。"

  俺也愣了,赶情,这世界是小了点,到处都是熟人呀!而且,这白老头儿也忒会生了,瞧这遗传变异的,这么大块一儿子,呵呵,佩服!


  小尾巴一看这架势,站马来了精神,凑上来说:"误会误会,原来都是一家人呀,哈哈。"

  "谁和你一家人",老板白了他一眼,朝俺说,"杜水水,是吧?听我家老头儿提过,看在老头儿份上,今天这事,可以商量。"

  俺这个乐呀!



  真颜

  俺屁颠屁颠地把小尾巴介绍给酷哥他们:"俺同租人、同学、铁哥们,苗尾。这,俺公司人事部经理李......"俺傻了,工作这么长时间,还在一个楼层,只知道大家都李经理李经理的叫,愣不知道全名,丢人了。


  "李明",酷哥主动伸出手和小尾巴握了握。

  噗--,俺一个没绷住,就喷笑了出来,这名字,可真......

  记得小学的时候,俺用李明这个名字造的句呀,没有万万千,也有千千万,没想到今儿个就让俺遇上了,真是缘份呐!

  但打死俺,都不会告诉他,俺曾经用因为所以造过一个句:"因为李明考试得了零分,所以,李明被他爸爸打屁股了。"


  李明同志,看俺乐他,挑着眉毛看俺:"小水水呀,没了眼镜,还是那么漂亮,得亏今儿是我在,换个别人,还真认不出你来,想怎么谢我呀?要不,先嘴儿一个?"

  说着,大嘴巴就撅了过来,吓得俺往旁边一跳。

  你说这头大色狼!枉俺以前还以为他酷酷的呢,原来就一披着羊皮的狼。

  瞅瞅宝马,瞅瞅小尾巴,又瞅瞅木铁柱,俺撇撇嘴,哭了--

  "俺的眼镜呢?"


  大家"哗"的一声全乐了,满场帮俺找眼镜。

  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就是力量大!没一会儿就在桌子底下找着了,镜片碎了,好在眼框还在。

  俺这个心疼呀,用纸巾包好,宝贝儿似的揣进了怀里。


  "好了,就这样吧,挺晚的了,收拾收拾,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吧。"宝马好象不耐烦了,搁下这句话,陪老外往外走,老外边走还边冲俺乐,你说你一个老外,跟着凑什么热闹呀,瞅得俺都不好意思了。

  走到一半,宝马又转过身,朝俺说:"你,砸了我的酒吧,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分期付款吧。"

  "喂喂,老大,这就完了呀,我还想罚小水水嘴儿一个呢,小水水,过来!"那个李明大色狼还在那蹦跶。

  俺赶紧离他远远的,宝马没理他,老外没理他,木铁柱更没理他,他忙着拎着他后面那位倒霉大哥,训话去了。


  回家后,俺甩着小胳膊小腿使劲把小尾巴训了一顿,这小子,一声没敢哼,溜溜的逃里屋睡觉去了。(小尾巴:我是不和你一般见识!)

  估计这小子那身伤得养几天,MM更不敢乱泡了。


  俺对这次酒吧之行的印象巨差!

  俺发誓,以后再也不去追求什么夜生活了,雏儿就雏儿吧,总比MB好。

  不过,俺也算赚着了,又遇到了宝马,真好!

  虽然俺的脸肿了点,虽然俺的衣服破了点,虽然俺的鞋子丢了一支,但俺还是很开心,他和俺说话了呢。

  这是宝马第二次和俺说话!

  呵呵,宝马......


  在小尾巴的坚决反对下,俺的眼镜最终没配成。

  因这事儿,他还没完没了的挤兑俺,说俺用个大眼镜欺骗了人民、欺骗了党,更欺骗了他纯洁善良的心好多年。

  俺赶紧道歉,顿顿做好吃的!

  吃高兴了,小尾巴说:"你摘了眼镜,那就是一鹌鹑变成了白天鹅,想泡啥MM都能成,何必让一个眼镜造成资源浪费呢。"

  俺想想也对,想当初俺妈给俺配这个,是为了保护俺,现在俺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它也应该光荣退休,以养天年了。

  于是,俺的大眼镜被俺藏在了俺妈留给俺的首饰盒里。(小尾巴:恶心,一个大男人,还有首饰盒。被俺拍飞~~)

  俺妈的首饰盒,是俺妈最宝贝的东西,虽然里面就一条俺爸给买的项链,但听说,就这首饰盒是俺姥姥传下来的,虽是桃木的,但也算古董。

  卖房子的时候,俺就带出了这个,俺想,将来俺会传给俺的媳妇儿。


  不戴眼镜的下场,有点恐怖。

  那仨老大姐,差点把俺吃了,那尖叫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粉丝遇到天王巨星了呢。

  如果不是白老头儿救俺,俺估计啥工作都干不成了。

  可怜俺的小脸蛋哦,被她们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李明同志还来凑热闹,撅着嘴,老想和俺嘴儿一个。

  当然,被俺仨老大姐一个排山倒海,给拍回了人事部。

  末了,崔姐众望所紧的作了总结性发言--

  这眼睛长的,就应该叫水水!

  俺倒!



  醉酒

  某天下班的时候,俺竟又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乔志林那孙子。

  他在俺面前犹豫了半天,才问:"是水水吗?"

  俺白了他一眼,于是,他立马确定,这就是俺。

  他追在俺后面,边走边说:"我学的是建筑设计,毕业后一直在石景山工作,前段时间才调回总部,总部就是你们写字楼旁边那栋。水水,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

  你说,这商业区,啥都挤一块呢,没个性!

  就这人,还建筑设计呢,盖起的楼肯定也TMD是废货。

  俺停下脚儿问他:"你咋知道是俺?"

  他低头半天没哼,俺可没耐性等他,抬脚就走。

  他赶紧拉住俺,说:"你和老师长的真象!"

  我一听就急了,揪着他衣领子说:"乔志林,别用你的嘴提俺妈,你不配!以后,离老子远点,就当咱从来不认识,成不?"

  他盯着俺,轻轻的说:"成,我不打扰你,就在旁边看着,只要你过的好,就成!"

  那眼神深情得让俺起鸡皮疙瘩,俺赶紧松了手,丢下他快步往前走去。

  没人处,俺靠在墙上,抹了一把脸,手上湿乎乎的。

  丫的,还敢在俺面前提俺妈,简直活得不耐烦了,真想整死他。

  

  周末的一天,蓝眼睛老外居然来财务部找俺,一进来,就管俺叫黄飞鸿!

  哇靠!原来这老外连黄飞鸿都知道,简直一个中国通嘛,那、那天汇报,俺还说那么地道的鸟语干嘛呀?简直瞎耽误功夫。

  老外说想请俺请饭,说是研究那个汇报文件的一些小细节。

  哈,多久的事儿了,他老人家还记着呢。

  俺犹豫了,毕竟俺没见过这么大领导,而且还是个西洋鬼子。

  去请示白老头儿,白老头儿想想说:"毕竟是总部来的的,相互交流一下,对你有好处,去吧。"

  俺对着镜子用爪子梳了几下头上的毛,就赴约了。


  老外请俺吃的是西餐。

  别看俺是雏儿,俺懂:摆俺面前那黑乎乎的,不就是牛排吗。

  俺左撇子,这刀呀叉的,忒用不习惯,后来光看吃不着,俺就急了,干脆下了爪子。

  老外也不介意,看着俺笑,还递过来一杯红酒。

  爪子抓着牛排呢,没空儿,只好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比啤酒好喝多了,那颜色看着也舒服,这老外,比小尾巴有品味。不觉就把那一杯红酒喝了个底净。


  后来的事,就不太记得了,只记得蓝眼睛老外操着拿腔拿调的普通话,一个劲的说这说那,可等他不说了,就瞪着蓝眼珠子看俺,看得俺发毛,再然后,俺就觉得很难受,肚子疼,恶心,然后就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失去意识前,俺还想呢,怎么就醉了呢,一定是喝那杯红酒喝的,高贵酒,劲大!你说,这多不合适呀,人家老外大老远的来了,请俺吃饭,俺居然醉了,真不好意思,等再碰上,俺一定得解释,俺是个雏儿,这"酒精考验"的场面俺还不太适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俺醒来的时候,俺彻底惊了--宝马!宝马的俊脸就近在咫尺,俺那个激动呀。激动了半天,然后开始觉得不对劲--

  俺没在俺床上,这个地儿,俺不熟。

  房间很大,床也大,壁灯泛着淡黄而柔和的光,装簧非常棒,既华贵,又不失典雅,简直象总统套房。(小尾巴:吹吧,你去过总统套房吗?水水:没见过猪肉,还没听过猪哼哼呀。俺从电视里瞧见过。)

  宝马就靠在床边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


  俺瞅着他,没敢乱动,只能使劲咽了口唾沫。

  他的脸在灯光下柔和极了,柔嫩的肤色泛着亮光,修长的眉毛有些皱,浓密的眼睫毛长长的,向上翘着,象极了小时候,俺妈给俺买的洋娃娃。(小尾巴:"恶心,男孩子居然玩洋娃娃,怪不得长得象女的。"被俺一脚踢成天上的一颗星。)挺俏的鼻子不似很多人那么短,是纤长的,线条很优美,淡红色的嘴唇很薄,紧紧闭着,和平时不大一样,平时老有些似笑非笑,感觉巨温和,而现在,稍稍给人冷竣的感觉。


  这是他睡着的真面目吗,还是......

  俺挠挠头。


  再抬头,额滴神那,他的眼睛正盯着俺使劲瞧呢,就象俺使劲瞧他一样。

  什么时候醒的呀?

  他流星般的眼睛细长细长的,眼角微微向上挑,眼珠子黑得象深潭,流动着一波波轻柔的光晕,就这么看着你,就能让你不由自主的陷进去,再也拨不出来。



  告白

  "看够了没有?"他终于出声了。

  俺郁闷,好象第一次,他说的也这句话,没创意,就不能换个新词呀。

  俺冲他讨好的一呲俺的大板牙(水水:俺终于有机会向他展示俺的大板牙了,激动ing!),试探着问:"这、这、这是哪儿呀?"

  "我家"

  "俺 ,俺咋会在这儿?"

  "喝醉了,正好碰上,就捡回来了"--咳!说的俺象小狗一样!

  "可俺就喝了一杯"

  "对付你,一杯足够了",如果没看错,他朝俺翻白眼来着。俺心想,瞧人家,翻白眼都国际水平,真帅!

  俺缩了缩脖,再问:"老外呢?"那个蓝眼睛老外,不会是嫌弃俺喝多了,把俺给扔大街上了吧。

  "走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星期六早上七点钟了。"他回答的还真详细,呵呵

  然后俺问了一个贼大胆,也是一直想问的问题:"俺和你睡一个床了?"

  "你睡了,我没睡",他、他又白了俺一眼,真帅!(小尾巴:抽死你,发花痴吧你就!)

  接下来,俺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开始和他大眼瞪小眼。

  俺以前瞪眼可是出了名的,能两分钟不眨一下,从来没败过北。

  今天,好象状态差点,只一小会儿,俺的眼珠子就贼溜溜的不知道应该朝哪瞅了。


  宝马好象很不高兴,俺得罪他了?没呀,总共没见过几次嘛。

  哦,对了,昨天俺觉得恶心来着,会不会是吐了他一身呀?

  俺不由伸出鼻子闻了闻屋里,没味,有也是他身上的清草味。


  他终于被我小狗一样的动作逗乐了。

  那一笑,春花初绽,笑得俺眼前百花齐放。(小尾巴:你就会用这一个词。)

  俺的骨头又要苏了。

  赶紧用手捂了嘴,怕口水流下来。


  "感觉怎么样?如果没事,下床,回家。"宝马冷回脸,赶俺。

  俺眨巴眨巴眼睛,委曲的撇了撇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俺这招可管用了,以前,俺一露出这个表情,俺爸俺妈立马投降,水水水水的围着哄俺。


  俺还不想走,好容易离他这么近。

  俺真的想时间就这么停止了,让俺和他变成永恒。

  除了俺爸俺妈,俺从来没想过要这么亲近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一闻到他身上的清草味,一看到他修长的身影,俺就想往他跟前儿凑。

  可俺知道,俺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是高贵的王子,俺连灰姑娘都不是--性别差着呢。

  俺从来没妄想过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就是就是想这么看着他......

  然后,心里就会热乎乎的。


  "唉,小东西,哭什么!"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摸俺的脸。

  俺哭了吗?俺抹了一把脸,脸上湿湿的,

  那个,这下又丢人了,以前是流口水,这次升级了,改流眼泪了。

  等等,他叫俺小东西?

  呵呵,他叫俺小东西!

  俺惊喜的看着他。


  "小东西,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回家吧!"他嘴里说着,开始起身拿衣服。

  俺一着急,眼圈又红了,一把拉住他,说:"俺,俺想不走,俺、俺欢喜你!"

  他惊讶了一下,没吟着,半天才问俺:"喜欢?你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怎么做吗?"

  "俺知道,俺知道,就是吃俺做的饭,穿俺洗的衣服,俺还会收拾房间,做家务,还有,还有,做情人作的事。"越说俺的声音越低,等说完,已经是满脸通红了。

  "呵呵呵呵......"宝马竟呵呵大笑了起来,俺窘得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喜欢他什么呢?俺也不知道。如果俺知道,就不会天天跟在一个男人后面,流着口水发花痴了。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帮俺的忙,不让俺一次性赔款,那么大的官儿,俺冲你流口水,你也没生气,还有,你从来都没笑过俺是个雏儿。"俺边说边想,还有一个原因不能说,那就是你长得象宝马。

  "雏儿?哈,这词形容的真是太好了!呵呵......" 他笑了起来,胸膛处一振一振的,振得俺也跟着颤。

  俺急了,一把推开他,瞪他瞪他,使劲的瞪他。

  他笑着把俺搂了回去,低声在俺耳朵边说:

  "小东西,你太可爱了,本来想让你离我远点的,但,现在,可能来不及了,咱们做一做情人做的事吧。"

  说完,他温软的唇就慢慢盖了上来,在俺的嘴唇上徘徊,开始轻轻的,轻轻的舔,后来,舌头进来了,把俺嘴里的每个角落都舔了个干净。

  然后,俺很没出息的昏了过去......


  约定


  当然,只昏了一会儿。

  当俺缓过神来,看他的细长眼睛都快笑没了。

  他舔着俺的耳朵问:"接吻都能昏了,服了你了,小东西,不会是初吻吧?"

  俺脸热得太阳似的,瞪他:"谁初吻了,俺吻过俺爸俺妈。"

  "呵呵呵呵......"他继续着他的舔舔工作,舔了俺的脸,俺的脖子,俺的锁骨,俺的......小豆豆,还不忘笑得一个欢实。

  俺早就软在了他怀里,用泪汪汪的眼睛看他。

  原来,这样的事,是这么舒服呀。

  怪不得小尾巴一提KISS就两眼放光呢。


  后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就到这吧,再进一步,怕吓着你。"

  俺不太明白什么叫再进一步,心想,等回去了俺得问问小尾巴。

  他好象看出了俺的心思,细长眼睛一瞪,说:"咱们之间的事是不能和别人说的,知道吗?特别是那个小尾巴,以后离他远点。"

  咱俩之间啥事呀?

  俺不太明白,眨巴着眼睛瞅他。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说:"接吻就是情人之间做的事情,知道吗?"

  俺点点头,俺被小尾巴熏陶了可不只一年了,这,俺懂!

  但有一点俺不明白,俺问他:

  "俺看到李明在茶水间里,一天就吻过好几个MM,那,都是他情人吗?"

  他一愣,不由扶了一下脑袋,然后咬牙切齿的说:

  "那纯粹一个大精虫!以后离他也远点。"

  俺只好又点头。


  "看来,你还是不太知道。"他笑说。

  俺羞得脸埋进了他怀里。

  他没说话,看着俺的眼神又柔又亮,重新低下头吻了俺。


  终于结束了,俺骨头都没了。喘息了几下,他严肃的问俺:"真的愿意作我的情人吗,小东西!"

  俺严肃地点头。

  他又问:"和我作情人,不能说,不能在公开场合吃饭,不能在公开场合KISS,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你愿意吗?"

  俺又点头。

  他还问:"作我的情人,一般时间不长,腻了,我可能会豪不留情的赶你走,你也愿意吗?"

  俺歪脖儿想了想,还是点头。

  然后,他笑了,说:"小东西,但愿,你是特殊的吧。我很期待我们今后的日子"。

  俺也笑,俺也期待......


  最后,太阳老高的时候,宝马开着他的宝马车把俺送回了家。

  下车的时候,他说:"刘天轩,我的名字!"

  看着车远去的屁股,俺乐颠了。

  原来,宝马叫刘天轩。

  呵呵,刘天轩,天轩,小天天,小轩轩......

  呵呵......


  俺知道俺笑得时间长了点儿,但小尾巴你也不能看俺象看白痴一样呀。

  小尾巴看俺笑得渗得慌,就牺牲个人KISS时间,审训了俺一晚上,问这问那。

  俺很有骨气,打死都不说。

  最后,小尾巴摸着俺的脑袋很肯定地说:"可怜孩子,终于恋爱了!"


  嗯,俺真的感觉俺恋爱了,看谁都会冒星星,看谁都会笑,吓得公司的小MM们都躲俺远远的。

  气得宝马,那个,天轩使劲咬俺嘴唇,警告俺本份点,别逮谁和谁甩媚眼,俺这个气呀,那是媚眼吗,切!

  虽然俺俩见面的机会不太多,但一碰上,都能够相互一笑,然后,各忙各的,每次,俺心里都甜滋滋的,连部里的仨大姐都说,好象俺更漂亮了。

  有时候俺也会去他那里,他一个人住那么大的二层楼房,俺都替他寂寞的慌。不过俺多半在周末,没过夜,他总是只管咬俺,再也没看到他那时说的下一步。


  晚会


  他买了许多东西送俺,他说见不得俺穿那些老掉牙的衣服,而且身上干净的水儿似的,连个饰品都没有,有损俺可爱的形象。

  俺拒绝了,俺觉得如果俺们之间的关系染上了钱字,那就太没意思了。俺不是他包养的MB。

  他说俺太敏感,但尊重俺的意见,于是,那些东西就随手扔在了角落里。

  他对俺很好,温柔的水似的,俺知足了。


  俺给他做饭,做鸭黄豆角、清蒸鲑鱼、八珍豆腐、让白菜(小尾巴:你就会这两招。)......

  天轩说,好吃!每次,都吃得他不抬头。k

  看到他这样,俺不禁学了刘姥姥,扁着嘴,颤抖着,模仿老太婆的声音取笑他:老刘,老刘,食量大似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

  他笑着放下手里的筷子,追过来,一把把俺抓进怀里,又咬又啃,险些就把俺当老母猪给吃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俺会想,俺有情人了,俺应该不是雏儿了吧,呵呵......


  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俺不好意思地问刘天轩,问他怎么注意俺的,还有,公司里那么多的俊男靓女,怎么就选上了俺?

  他回答的很精典:"如果有个人,天天小狗似的盯着你看,你也会注意他的。而且,那只小狗还曾经叼着个烧饼,支着两支大镜片,绕着你的车子转了N多圈。"

  原来,他一直记得俺,没忘了俺,呵呵......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以后的几个月里,俺都处在高度兴奋中,不再和小尾巴吵架,不再去喝醉酒,也忘记了那个蓝眼珠的老外。

  但好景不长,元旦晚会的那一天,俺不仅见了蓝眼睛,还喝了酒。


  元旦晚会是公司的例行节目,那一天是官民大狂欢,大家不分地位高低,只要是公司员工,都会领到一个红包,吃上一顿大餐,还有奖可抽。

  俺手气好的没边,抽到了一台29寸超薄平角大彩电。

  家里到是有一台,但长期被小尾巴霸占着,俺是敢怒不敢言呐。

  这回,俺算出了口恶气--这彩电,连边都不能让小尾巴摸,气死他!


  正傻乐着,白老头儿端着酒杯过来了,老头儿今儿特精神,那小头发,倍儿亮!那小领带,倍儿红!那小西装,倍儿挺!

  老头儿夸俺聪明,才半年,业务就全上手了,然后和俺喝了一杯。

  俺不敢不喝,这老头儿,俺惹不起。


  蓝眼睛老外居然也过来了,不知道为啥,他显得有些尴尬,说:"杜,那天的事儿,我向你道歉!"

  把俺的台词抢了,俺没咋可说的,只好也和他喝了。

  远处,宝马,咳,天轩正睁着细长的眼睛看我们,俺一高兴,向他遥遥举杯,又喝了一个。


  然后,与仨老大姐碰杯,与李明碰杯,与认识、不认识的帅哥、MM碰杯,其中还包括面试时候的两朵花。

  呵呵,俺人缘咋就这好涅!俺真是太有才了!

  于是,俺又啥都不知道了,连午夜十二点的钟声,都没听到,红包更没去领。

  亏大发了!

  迷迷糊糊的,好象被人扶上了车,车上是熟悉的青草的味道,俺心里一暖,就睡了过去。

  梦里,俺梦到俺把大彩电抱回了家,气得小尾巴连大屁股妞都不要了,追在俺后面咬俺。

  他也属小狗儿的,呵呵......


  俺真的是被咬醒的。

  刚想挥手扁人,才发现,那不是小尾巴,是天轩。

  俺立马高兴起来,搂住他,嘴儿了一个。(天轩:都是李明带坏的,扣他薪水。)

  天轩咬着牙,说:

  "小东西,够招人儿的呀,男的女的,都敢招,连老头儿都不放过,看我怎么罚你!"

  俺冤枉呀,那都是同事好不好?俺拿眼瞪他说:

  "你周围那么多花蝴蝶盯着你飞来飞去的,俺都没生气呢。"

  他气乐了,说:"你也别找借口,没用,知道自己不会喝,还逞能,醉得小猪似的,一睡就一宿,你知道我一个人怎么过来的吗?小东西,今天就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俺瞅瞅自己,衣服早没了。

  就穿着个平角小裤头。

  满身被咬得都是草霉。

  哼!还说俺是狗呢,他才象!还是个色狗!



  缠绵一


  就趁这空儿,天轩脱了睡衣,然后俯下身子吻俺。

  天轩的身材真棒!俺练过,所以身材好是应该的,(小尾巴:臭美的你!还练过呢,你练过那什么什么吗?被俺踹飞~~)

  可他的身体不知道咋练的,没有一丝赘肉,但也没有那种巨汉型的疙瘩肉,比例均匀,小麦色的皮肤光滑无痕,隐隐闪着太阳的光泽。俺伸指头戳了戳,弹力十足!

  修长的大腿还夹着俺的腰,性感得俺快流鼻血了。(小尾巴:改流鼻血了,有进步!水水:俺们两口子办事,有你啥事,一边呆着去。)


  俺知道,今儿恐怕是到下一步的时候了。

  俺一直好奇着天轩说的下一步,俺知道男的和女的咋回事,生理课上都学过,但俺不知道这个男的和男的应该咋解决,所以,俺上网查了个透。

  一边查俺还一边想呢,俺不知不觉咋就变成一个gay了呢,难道俺真的不喜欢女人吗?

  好象也不是,记得大学时,俺曾和小尾巴一起对着俺系的系花流口水来着。

  仔细想想,也许无论男女,俺喜欢的只是天轩这个人吧。


  网上介绍的那叫个详细,还有教育片视频,看得俺直发傻,你说,

  那么大的一个东西,怎么就能放进那什么里面呢?

  简直奇迹。

  所以俺没出息的发抖了。

  尤其在这个新年第一天,俺想,俺肯定是要与跟了俺快20年的雏儿说拜拜了。

  说实话,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我这么卖力的工作,小东西居然给我走神,看来真是不罚不成了。"天轩不满了,一下子把俺翻了过去。一把拉下了俺的裤头,一下拉开了俺的大腿。

  "救命呀--"吓得俺大叫。

  他被气乐了,说:"我还什么都没干呢,鬼叫什么!"

  俺委曲的抓了枕头盖到脸上。

  被吃的可是俺呢,俺害怕嘛,还不让俺叫,

  没处说理了。


  "你给我拿下去,闷坏了怎么办。"天轩哭笑不得的拉俺脸上的枕头,俺打死都不出来。

  他一口咬在了俺的屁股蛋子上,俺"嗷"的一声喊了出来,一松手,枕头被抢过去,扔一边了。

  俺撇着嘴扭头瞪他,他闪着细长的眼睛,咧着淡嫩的嘴唇,笑得狐狸似的。


  "宝贝,别瞪我,一会儿,会让你很舒服的,"死狐狸的声音真他妈的性感,热气吹得俺浑身麻苏苏的。

  "宝贝,来,认识一下,这是我的小弟弟,摸摸看,感觉怎么样?"

  俺被手里那根热热的东西吓了一跳,低头看去,额滴神那,好大一个家伙,又长又粗,还象脉搏一样一跳一跳的呢。

  "轰"的一下,俺的脑袋就*了。

  这、这,他咋长的涅?

  同样的男人,差别咋就这大涅,俺不活了。


  天轩软软的唇又循环到俺的嘴上,"宝贝,你真甜,来,把嘴张来,让我进去。"

  俺受不了了,嘤咛一声呻吟了出来。

  天轩的呼吸粗且急促起来。

  边吻边把他的长腿挤进了俺的大腿间,手伸向了后面。


  "天轩......天轩......你、你确定,你的那个大家伙能放进俺那里?"俺颤着音贴着他耳朵问。

  "宝贝,放心吧,把一切交给我,好吗?"他的嘴又往下循环,经过俺的脖子、俺的胸、俺的小豆豆,一路吻到了俺的那里。

  瞬间,俺的小弟弟就被一个润湿的世界包围了。

  我身子不由一抖,呻吟着:"别,好脏的!"

  天轩不说话,加快了上下套弄的速度。只一会儿,

  "啊--"

  俺叫了出来,声音很大!自己都觉得丢人。

  但不能不叫,在一霎那的时候,俺觉得春天来了,百花齐放,俺随着春风,就飘在了云朵上。

  俺痉挛着,全身缩在一起,而眼泪流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男人的高潮呀,感觉、感觉,象在飞!

  呵呵......


  俺偷偷睁开了眼睛,看到天轩正吐出俺的东西,白白的,把它沾在手指上。

  然后,掰开了俺的股瓣,轻轻涂在了俺的后面,而嘴角还挂着银亮细长的水丝,俺看呆了。

  "宝贝,你这里真漂亮,有没有人告诉你,它是粉红色的?还在一张一合的招唤我呢。"天轩低低的声音象是从天边传来的。

  俺的脸烧得快能贴饼子了。

  突然,那里一痛,他的一根手指进去了。



  缠绵二


  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手指,记得第一次见面,那手从车里伸出来,修长白晰,干干净净的。那时候俺就想,什么样的人才能拥有这样一双手呢。

  而现在,它在俺的身体里。

  虽然不习惯,但俺觉得很幸福。


  天轩的三根手指都进去了,俺觉得很痛,呻吟着问他:"喂,你打算把你的整个手都放进去吗,俺受不了了。"

  天轩呲牙冲俺一笑,说:"宝贝,接下来要放进去的,不是手指。"

  然后用唇堵住了俺乱叫的嘴。

  然后觉得他身子往前一挺,

  然后,一个火热巨大的物体毫无预警的顶了进来,俺觉得俺那里象被破冰的河一样,被硬生生裂开了一道沟,俺要死了。

  "啊--疼,出去,出去,你把什么放进去了,疼,你给我拨出来,拨出来......"

  俺觉得俺的整个身体随之裂了,不觉声音带了哭腔。


  "小东西,现在不能拨不出来,拨出来,会死人的,呵呵......"

  "宝贝,你这里好紧!放松放松!"

  "吸气,对,吸气,放松,不然,我也不好受。"

  这只色狐狸,俺也要快死了,他还有心情笑。

  俺照他说的放松放松,很快他就律动了起来。

  那羞人的地方,就好象有把小钢锉在没完没了的锉着俺的身体。

  俺随着他的动作,不回摆动,象只无舵的小船。

  "哦......啊......真他妈太疼了......你快点儿......",俺无意识的喊着。


  你说,本来专门拉屎的地方,非得废物再利用的干点别的,谁能受得了呀。

  还有,谁说做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来着?对了,是小尾巴说的,回去,俺一定凌迟了他。

  啊--

  妈的,俺又泄了......


  在新年第一个太阳升得老高的早上,俺醒了,然后,俺知道,俺再也不是雏儿了。俺把这两个字扔在了那个新年的零点时分。


  全身都在疼,俺不是怕疼的人,想当初(小尾巴:真想揍你!),俺闻鸡起武,踢马步,练倒立,小伤不断,但从来都没怕过疼。

  可今天,俺下不来床了,连坐起来都费劲。

  卫生间水声哗哗的,肯定是死狐狸在洗澡。

  摸摸自己身上,是干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清理的。

  俺肚子饿了,想穿衣服找饭吃,俺蹭着往床下挪。

  于是,不自量力的结果,就是一下子没掌握好力度,连人带被全摔床下去了。

  虽然是长毛地毯,但全身摔得散架了似的,而且俺身上赤条条的,他妈的死狐狸,连个裤头都舍不得给俺穿。


  顶着水花,某只狐狸翩然而出,一看俺的姿势这么曼妙,乐得春花似的。

  一枕头甩过去,没起作用。f

  反到让敌人得寸进尺,凑过来把俺抱上了床。

  俺瞪他!


  "宝贝,摔着了没?让我看看。"死狐狸无视俺的反抗,拉开了被子,把俺整个凉了出来,然后上下齐手,摸的不亦乐乎。

  "宝贝,你的两支小豆豆真可爱,一碰就竖了起来。"

  "宝贝,你的小锁骨长的也好,要不怎么说叫美人骨呢。"

  "宝贝,你皮肤真滑,水嫩嫩的,还有奶香味呢。"

  妈的,他把俺的全身器官全摸遍了,俺都没这么摸过呢。而且他还属狗的,一边摸还一边在俺身上嗅。

  俺气得一脚巴丫子踹了过去,反被他握住了脚脖子,然后往开里一打。

  俺、俺、俺就什么都露出来了。



  性福


  眼瞅着狐狸要变成狼,俺不愿意了,使劲拉过被子盖上,然后含着眼泪瞪他。

  你说,这人,平时高雅斯文的波斯猫似的,还枉俺夸他春花呢,怎么一到床上,就成了西门庆了呢。(小尾巴:那,你岂不成了潘金莲?被俺踢飞~~)

  瞪得他受不了了,叹了口气,把俺揽进了怀里轻轻吻着,

  "好了好了,我保证今天肯定不动你。宝贝,你真漂亮,我还真是捡到宝了呢。"

  窝在他怀里,俺怎么想都觉得委曲,"宝贝"两个破字,就把跟了俺20年的"雏儿"换走了,俺真是亏大发了。

  

  四天后,俺终于恢复了本性(俺咋时候迷失过本性呀?挠头中),华丽丽的上班去了。

  得到仨老大姐外加白老头儿的热烈欢迎。

  俺请的是病假,骗了善良的人们,俺这个惭愧呀!

  而且,还顺带着骗了崔姐的小蛋糕,张姐的大苹果,王姐的乌鸡汤。(小尾巴:乌难汤好象是女人喝的吧?水水:不懂吧,滋阴补阳。)还有白老头儿的N句温暖的话。

  那个李明,俺忽略不计,因为,他一直盯着俺的脖子看,那眼神,和死狐狸差不多。

  晚上回到家,俺才发现,俺穿的是低领毛衣,露出上面一朵大草霉,那草霉长得,粉嫩粉嫩,那叫个茁壮呀。

  俺有点傻了。


  俺骗小尾巴说,俺出差来着,所以小尾巴屁股后面追着向俺要吃的,俺哪儿给他找去呀,干脆一个无影脚,把他踢成了星星。

  四天没在,小尾巴把屋里糟蹋得那叫一个乱,俺清理出N的二次方那么多的食品袋、泡面盒、烟屁股,居然还有用过的保险套。

  NND,他竟然敢在门庭里做,俺严重鄙视他。

  不过一见保险套,俺忽然想起来,死狐狸和俺做的时候,好象啥都没戴。


  小尾巴把俺的涮羊肉的欠条还给俺了,为了这,俺原谅了他的罪恶行为。


  食髓知味,从此以后,死狐狸就开始忙于自己的性福生活。

  可俺,就倒了大霉了,三天两头骗小尾巴出差,还不敢请假,有时候死狐狸做的狠了,俺连俺那张软软的大转椅都不敢坐。还骗仨大姐说,俺一入冬就积膘了,得减肥。

  只有那个酷哥李明,每次见俺,都笑得贼兮兮的,但没问追着瞎问,嗯,象个君子,值得表扬。

  很久以后,才知道,他他妈的什么君子呀,他早知道俺们的事儿了。

  他淫笑着说:"那个元旦晚会,刘天轩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走了你,我当时就在车库呢,可是看得真儿真儿的。那小子,啃你象啃骨头似的,哈哈......"

  俺真想拍死他,但没敢!


  满足了死狐狸幸福生活的最大好处就是,欠蓝夜酒吧的钱,不用还了。

  俺一高兴,嘴儿了死狐狸一口。

  主动的后果,就是又被死狐狸吃干抹净,然后闲了俺的大转椅,减了俺一天的肥。


  天轩说不许俺这个闯祸精再去蓝夜,直接把白千里叫到了家里就好,俺吓了一大跳,问他,不怕咱们的事被那两头狼知道。

  天轩告诉俺,在这世界上,他只有两个生死朋友,一个白千里,一个李明,而他俩和他一样,都是gay。

  他告诉俺,说,上大学的头两年特叛逆,有一段时候他吸烟、喝酒、打架、泡马子、泡同性恋酒吧、甚至吃蓝色小药丸。

  他爸曾气得打折了棒子,但他继母很却深明大义,认为这只不过是一个特殊时期,过了,就会又是一个崭新的刘天轩。就因为这个,天轩一直感激继母。


  他说,那天在一个同性恋酒吧里,high的有些过,和一群老黑打了起来,五个人打他一个,边打还边骂他"中国猪"!眼瞅着自己就不行了,只听一声高喊:"同志们,是中国人的,上呀!",然后,李明同志就华丽丽的上场了,紧跟着的就是大画家白千里同志。

  那次大战,以中国人全胜而告终,白千里的大拳头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于是,这三个个性各异、可能究其一生都不会认识的人,就这么走到了一起,风风雨雨、打打闹闹,从美国到中国,一下子就是七年。

  那个蓝夜,是他们仨人伙开的酒吧之一,还有一个叫he love boy的,是同性恋酒吧,也在三里屯。

  两个酒吧的生意,由于一个只顾了忙、一个只顾了玩,就归可怜的白千里打理,这两位大爷,高兴的时候,才去露一脸儿。

  俺和小尾巴上演精武门的那次,是蓝眼睛老外要求去的,他说要看看中国的酒吧与美国有啥区别。

  还真别说,就让他看出来了,他说,美国的酒吧里,没有黄飞鸿......


  欠条


  白千里是拎着两瓶子酒来到天轩家的,后面还跟着个大尾巴狼--李明,他手里拎的,竟然是一大篓张牙舞爪的海螃蟹,说是朋友从福州带过来的。

  当俺从白千里手里拿过欠条时,那大块头,还免费送了俺几个笑,笑得俺直发毛。

  李明那个大色狼,从大块头背后伸出脖子,呲牙咧嘴地朝俺使劲作鬼脸!让俺哭笑不得--你说这都快奔三的人了,怎么总跟个孩子似的呢。

  看着那写着N多money的欠条,俺乐开了花,直接把它撕了个粉碎,吹上了天。


  那俩人一看架势就是来蹭饭的,于是俺挽了袖子、系了机器猫图案的小围裙,认命的进了厨房。(小尾巴:切,还说人家孩子呢,看看你,还机器猫,丢不丢人!水水:俺乐意,怎么着?)

  俺忙的正凶,李明悠了进来,拉着俺的小围裙说:"啧、啧,瞧瞧、瞧瞧,我们小水水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来,让哥嘴儿一个。"俺用铲子打他,他满厨房乱窜,耗子似的。

  最后那只色耗子是被白千里拎着耳朵拎出去的。死狐狸明知道俺被调戏了,居然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和那俩人坐那儿聊的那叫个欢那,气愤!


  那天,俺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玻璃肘子、白水桂鱼、玉盏鸽蛋、火腿青豆、水煮肉片、清蒸蟹,还有一小盆寒菌冬苋菜汤。最后压轴的,是四盘黄白黑相间的海参泡米饭。

  李明看得眼都直了,喊里还嘟囔着:"了不得了、了不得了,老大,你家里简直是藏了一个海螺姑娘,进得厅堂,下得厨房,上得温床,哈哈......真有福气了!"

  连白千里都跟着点头。

  天轩轻轻笑着,得意之情不言于表,俺羞红了脸......


  这顿饭的直接后果就是,从此后,家里多了俩吃白食的!那俩家伙只要有时间就会过来蹭饭吃,弄得俺们的二人世界都过不成,最后天轩烦了,勒令他们:每个月,只许来一次。俩馋猫在威逼利诱下终于签订了太平条约。


  在这世界上,忽然多出这么两个人知道俺们的事,让俺一下子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军作战了,起码有人在默默支持着,俺不管,这种支持的程度有多大。


  可能是俺太开心了吧,一天下班的时候,又遇到了乔志林那孙子,俺鬼使神差的居然朝他呲了一下大板牙。

  可把他激动坏了,使劲拉着俺的手要请俺吃饭,拽都拽不回来。

  俺细想想,白吃谁不吃,今儿个爷高兴,宰他个冤大头的。


  俺们俩进了颇有皇家园林气质的天赐饭店,找了一个雅间,坐了下来,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乔志林手拿着啤酒杯,伸到俺面前,盯着俺的眼睛说:"水水,没想到还有能与你坐在一起吃饭的一天,我真高兴,喝一杯吧。"

  俺转动着手里的杯子,真不想和他喝这一杯酒。抬着眼瞅他,不哼声。

  乔志林也不介意,一仰脖,就把那杯酒喝了,然后重重的把杯子墩在桌子上,红着眼睛说:

  "水水,我知道自己欠你的,我一定得还上。你能原谅我吗,那时候,我才16岁!"

  "那年,我12岁。"我冷冷的说。

  他蔫了,低下了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很长时间,我都会做恶梦,一闭眼,就会看到老师躺在我面前,全都是血,一床的血。"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

  又提俺妈!俺握紧了杯子,眼圈不由红了。

  "俺都没见到俺妈最后一面,大家都不让俺看。"俺狠狠的瞪他,是他让俺见不到俺妈最后一面的。

  乔志林看着俺,忽然抬起手,轻轻地替俺擦泪:"水水,你长得真象老师,比老师还漂亮。那时候,我曾经有一个愿望,想自己将来聚媳妇,一定娶一个象老师那么漂亮、那么温柔的女人。"

  俺一掌打开他的手,把酒慢慢倒进嘴里,和着眼泪一起咽下。

  作梦吧,俺妈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除了俺爸,谁都娶不到,娶不到!


  "到现在,我都没有交女朋友,因为,我忘不了老师临终的那双眼睛,那么漂亮,那么迷人,我知道,如果世界上还有谁能比得过那双眼睛的话,就只有你了,水水、水水......"

  俺拿起筷子使劲向他扔了过去:"不许再提俺妈,不许叫俺的名字!"


  他躲开了筷子,轻轻笑了:"我的命是老师换来的,所以,我一直都在努力好好活着,替老师,替你。那年,我高考接到通知书时,去了老师的坟上,一坐就一宿,梦到老师冲我笑了。于是,我就决定,我一定要帮老师好好照顾你,看你开心,看你幸福,陪你一辈子。"


  俺鄙视地看着他,说:"不用你照顾,俺过的好着呢,只要以后不要再在俺面前出现,你就是照顾俺了。"

  说完,俺站了起来,往外走,可是,没几步,俺就不行了--晕,俺又喝酒了!



  强暴


  俺是在乔志林的床上醒来的,他就睡在俺旁边,这孙子,还睡着。

  环视环视四周,妈的,住这么好的房子!

  虽然比不上死狐狸的总统套房两层楼,但三室两厅,也是他妈的一精英待遇,丫的,凭什么让他过的这么好。

  俺下了床,检查检查身上,除了头痛,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心想,幸亏他没动俺,不然整死他,然后直接穿了外衣出了他家。


  北京的早晨很冷,西北风一吹,俺不由打了个寒颤,脑袋立马清醒了。

  往事毕竟往矣,俺不应该老是这么仇恨乔志林。其实,俺觉得自己也不是个爱较真儿的人,也不知道为啥,在这事儿上和乔志林没完没了的。

  毕竟那是一个意外,那时候他才多大。他也挺可怜的,这事影响了他的一生,影响得他都不能正常交女朋友了,呵呵,没准现在还是个雏儿呢,也没准变成了gay。

  呵呵......俺恶劣的想着。


  看着东方初升起的太阳,红艳艳的,俺的眼里不觉又含满了泪水--

  俺妈也许真的是仙女吧,被老天收了回去,现在正在天上,笑嘻嘻的看俺幸福着呢。

  就不知道俺傻老爸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俺想,应该在吧,他们那么恩爱。


  俺挺羡慕俺爸俺妈的,虽然他们走的早,但毕竟在短暂的一生里遇到了自己真正爱的人,并能携手一世,这是千年才会修得的情缘吧。

  就不知道俺和死狐狸,能有多久的情缘,一世不敢想,那样的人,俺没有信心能守得住他。

  只盼着,有那么一天,虽然分了,他还能记得有一个叫杜水水的雏儿,曾经爱过他。


  天儿终于冷到了极致,小风嗖嗖的,还连续下了几场或大或小的雪。

  没几天就要春节了,星期天,小尾巴非要拉着俺去新生活买年货。

  可俺最怕冷,不肯动,无精打采地窝在被窝里,看着大彩电,想着死狐狸家温暖的大房子。

  俺这房子吧,啥都好,就是暖气供得不咋地,忽冷忽热的。


  有一周没见到死狐狸了,也不知道在忙啥,给他发短信吧,也爱搭不理的。

  这叫人郁闷。

  俺掐指算了算(小尾巴:你算命的呀!),俺俩交往前前后后也有三个多月了。

  俺就想呀,死狐狸老不理俺,会不会是腻了呀?

  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越想......

  然后,俺就睡着了。


  俺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老鼠爱大米,专门给死狐狸设的。

  俺赶忙打开来接,他就说了俩字:

  "过来!"

  俺这个气呀:死狐狸,以为俺是鸡呀,想招就招,人家鸡还有钱可图呢,俺图啥,就图你这个大尾巴狐狸。

  虽然气,还得去。

  穿上外套俺就跑了出去,兔子似的。


  俺这里五环外,他那里三环里,离得老远着呢,但俺怕他急,咬咬牙,打了个的,花了俺一百多的money。

  死狐狸开了门,连话都不说,一把把俺揪了进去,直接往卧室里带。

  俺有些发蒙,还想挣扎两下,但看他死人一般的脸,俺没敢。

  毛衣都没脱,直接就被他扒了裤子,打开腿,捅了进去。

  没有前戏,也没有润滑,俺那个疼呐,不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他稍一停顿,又开始律动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俺都泄了两回了,死狐狸还是没完没了,幸亏俺练过,韧性超好,他一会儿背后式,一会儿前位式,一会儿把俺的腿折成"M"型,一会儿,又打成"一"字型,甚至,被他弄成了"o"字型,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俺们俩的交合处,在不断往外冒着血。

  俺坚持不住了,带着哭腔求他停下来。

  他不仅不理俺,还越捅越凶,妈妈的!

  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那里,也麻木的没了感觉,渐渐的俺好象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未婚妻


  俺是被他的最后一声吼叫声吵醒的,他爬在俺背上,喘着粗气,那东西,还在俺的身体里插着。

  俺不看他,扭头看向窗户,天儿居然已经黑透了。

  出来时,也没告诉小尾巴一声,回去肯定又得撒谎说俺加班了,唉。


  他把他的分身拨出来,坐在俺边儿上吸烟。

  俺呲着牙,翻过身来,平躺在床上,全身好象不是自己的一样。有气无力的问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咬着牙说:"李明那小子,给我了一杯加了料的酒,说什么要看看我在女人面前是不是真的不能勃起。"

  俺听着不由咛笑,好你个李无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给我等着!


  俺忍不住气他:"忍不住,叫MB呗,你们酒吧里不是那么多漂亮MB,你一招手,那人肯定呼拉呼拉的,干嘛非招我?"

  他用细长的眼睛轻轻撇了俺一眼说:"说什么呢,你可是我情儿,你有义务帮我泄火。再说,那些MB,怎么能比得上我的小东西呢......"

  作势又要压下来,俺赶紧作投降状。


  "对了,女人?什么女人?那个李无赖想让你在什么女人面前勃起呀?"俺奇怪的问。

  "我的未婚妻呀。"

  俺愣住,心里猛得一痛--原来人家连未婚妻都有了呀。

  既然未婚妻都有了,那还叫俺来干什么,找未妻婚不就行了?俺还真贱,急着送上门来让人家操。

  一咬牙,俺坐了起来,勉强提上了裤子,也不管那地方又粘又疼,好象还有东西顺着大腿往下趟。俺顾不了了,扶着老腰一点一点往外挪。

  "你干什么去?"死狐狸一把拉住俺,皱眉问。

  俺一踉跄,跌他怀里了。r

  呵呵,都这时候了,俺还能投怀送抱,俺真是贱到家了。


  "那什么,你未婚妻不是来了吗?俺给人家腾地儿呀。"俺扭着脸,四处乱瞅,就不瞅他。

  "什么话?我未婚妻来不来,和你有什么关系?"刘天轩沉下脸来。

  是呀,和俺有什么关系,俺算他什么人呀!俺是一个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一个发泄品罢了。想着,眼圈不由红了,俺赶紧使劲眨眨眼睛,愣把眼泪给憋了回去,人家都说没什么关系了,眼泪还流给谁看?


  他盯着俺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说:"好了,别闹了,把裤子脱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敢劳您架,您是老总,俺是一小卒,可以随您操,哪敢让您服务。"俺掰开他的手,眼泪还是不争气的下来了。

  "杜水水,我告诉你,"刘天轩一下子甩开俺,眼睛冷漠的让俺从心里往外哆嗦,"别太过分,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可以要你,也可以不要你,我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的人,当初收你,以为你懂事乖巧,没想到,和那些MB一样,居然争风吃醋,可别告诉我,你爱上了我!"说完,还拍拍俺的脸。

  俺暗自咬牙,是,俺哪敢自作多情,哪敢爱上高高在上的你,都是因为俺是个雏儿,俺啥都不懂,才会相信海市蜃楼能变成真的。


  "明白,现在俺明白了,俺不是特殊的,俺没敢爱上您,俺只是您泄欲的一个工具 ,那个,俺现在可以走了吧?"俺原来竟混成了和MB一个样子儿,好吧,就这样吧,事儿已经办完了,俺这个MB也算完成使命该退场了,抹了一把眼泪,在刘天轩冷漠的目光下,开始往床下慢慢挪。

  "我说让你走了吗?我还没满足呢,既然知道是泄欲的,那就做好你的本份。"看俺又要往外走,他铁青着脸,眼睛里喷*焰,又一次扑了上来,把俺整个翻了过来,双手固定在上方,拨下俺的裤子,身子一挺,就全进去了。

  俺咬着牙,咬着身下的枕头,没有作任何的反抗,身体随着他的撞击上下摇摆着,如一叶小舟任他肆意蹂躏、横冲直撞。

  不知道过了有多长时间,等俺再睁开眼睛,刘天轩已经在旁边睡着了,也难怪,他这次做的时间也忒长了点,没精尽人亡就不错了!心里狠狠的想着,眼睛却看着他英俊沉静的面庞,泪怎么也收不住了。原来,他妈的资产阶级都是狼,俺们只配当MB!

  好象今天的眼泪怎么这么多?NND,搞得老子都不象个男人了。恨恨的骂着自己,提上裢子,艰难的往外走去,没有看到后面,那双慢慢睁开的眼睛。


  冬天的冷夜,还真是冷,俺收了收身上的衣服,才发现,没穿外套!抬头望望天上的星星,星光微弱,冰冷不真切--应该是,快天亮了吧?

  这种高级小区里怎么连个出租车都没有呀,俺一步一挪的好半天才出了小区,看到雾蒙蒙的街上,已经有清洁工人在哗--哗--的扫街了。

  脚下一没留神,咚的一声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然后怎么都没起来,那个扫街的、戴着大口罩的老大姐走了过来问:"怎么了这是?和人打架了,看这脸怎么都肿了哟,还能动吗?"

  俺呲牙冲好心的大姐一乐,说:"没事、没事,就是想歇会儿,那什么,您能帮俺找辆出租车吗?"

  老大姐拿着大扫把开始四处觅摸。也许是太早了吧,街上的车辆希少的很,越显得这街呀,空旷漫长了!俺缩着脖子窝在地上出神。


  "来了来了,小伙子,快起来吧,地上多凉呀!"以为已经走了的老大姐跑了回来,身后是一车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谢过好心的大姐,咬着牙爬上后车座,怎么也坐不起来,好吧,就这么窝着吧。

  "小伙子,看样子,是被人欺负了吧?"司机从后车镜里看着俺,边开车边问。

  今天遇到的都是好人,俺乐了!摸摸自己被刘天轩啃得发肿的脸和嘴唇,把脸在座位上蹭了蹭。

  "这年头儿,什么人都有,小伙子,看你这么漂亮,大哥告儿你一句,以后,别自己晚上出门儿。"赶情,不是把俺当MB,就是把俺当女人看,晚上都不能随便出门了。

  "嗯,谢谢大哥!"俺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别睡了,小伙子,到了"司机推醒俺,俺四处看了看,可不是,不就是到了嘛。赶紧给了车钱,往下挪,然后回头瞅瞅,怕后面的血把人家的车给脏了,还好,没有。

  "小伙子,用不用扶你上去?"大哥在后面喊。

  "不用不用,谢您了!"俺扶着墙回头招手说拜拜。



  小尾巴


  "喂,那个苗尾,开个门儿"

  不知道是怎么爬上四楼的,靠着墙,俺摁着门铃喊小尾巴,也不在乎邻居会不会骂了!妈的,连钥匙都丢刘天轩家了。

  "怎么了、怎么了?"小尾巴睡睛蒙胧、跌跌撞撞地开了门,那脑袋毛寸东倒西歪的立在头顶上,巨滑稽。

  瞅着他,俺不由咯咯的笑了。但心里暖乎乎的--

  俺不是没人要,这不是还有个小尾巴陪在身边吗。


  忽略小尾巴张大嘴巴的脸,慢慢挪回了自己的窝儿,一下子倒在上面,闭了眼睛--他妈的,真累!

  小尾巴跟在后面眯着眼睛问:"说吧,这身伤是怎么回事?千万别告诉我是打架了,也千万别告诉我是女人吻的,我可不是傻B。"

  俺慢慢翻过身来,说:"喂、喂,就看俺这么冻着呀,帮俺把被拉过来。"

  小尾巴赶紧脱了俺的鞋,拿过双被子给俺捂了个严严实实,俺觉得一下子暖和了。

  小尾巴轻轻摁着俺脸上的伤,皱眉又问:"不会是被人强暴了吧?这几个月以来,你好象就没消停过,一会儿出差,一会儿加班的,说吧,到底搞什么猫腻?"


  俺看着他,在想,如果告诉了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俺应该不是个gay,但刘天轩又确实是个男人。让俺怎么开口呢?

  小尾巴叹了口气,说:"杜水水,你在世界上好象就我这一个朋友,我也就你这一个朋友,我对你怎么样,你也知道,我真的不希望你出什么事儿,有什么是非要瞒我的呢?"

  是呀,这世界上,就剩下这么一个人,还在时时刻刻关心俺。除了他,俺还能信谁呢。


  俺吸口气,把眼泪暗暗吞回肚子里,盯着他的眼睛说:"俺爱上了一个人,那个人是......男人!"

  "哇靠,哇靠,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个gay!"小尾巴惊得跳了起来。

  "如果俺是,你能接受吗?"俺直看着他的眼睛,问。

  小尾巴不跳了,坐在那扯了一把毛寸,然后抬头说:

  "能接受,这有什么呀,想当初,我去酒吧,就经常遇到俩男的在那亲嘴,不过,没想到这样我身边就潜伏着一个gay。"傻样儿,接收能力竟然这么强,没劲。

  俺被他逗乐了,笑着说:"去去,你才gay呢,俺是不是,你还不知道呀,想当初,咱们可是一起对着MM流口水的,只不过,俺爱的刚好是一个男人罢了。"

  小尾巴很兴奋,凑上来问:"小水水,那你会不会刚好爱上我呀?"

  "滚--"俺狠狠白了他一眼睛,见过自作多情的,比如俺,但没见过这么自作多情的,比如小尾巴!

  小尾巴委曲的说:"亏了我对你这么好了,去爱别人,不爱我,没良心的!"

  俺噗的一声又笑了,一转眼珠,嗲声嗲气的说:"谁说俺不爱你了,小尾尾,过来呀,让俺嘴儿一个。"

  小尾巴吓得一哆嗦,敢紧离俺远远的,结巴着说:"你、你、你千万别、别过来,我喜、喜欢的可是黄花大姑娘,你、你长得再漂亮,我、我也不会动、动心的,死、死变态......"

  "哈......"俺笑得捂着后腰--真他妈的疼。

  小尾巴站在远处恨得直咬牙。


  经过这么一折腾,俺真有些累了,就把小尾巴赶了出去。

  临了,俺也没有告诉他,那个男人是谁,因为俺答应过刘天轩,不说的。

  只是告诉小尾巴,那个人如春花般美好,如王子般高贵,如撒旦一般霸道,俺爱他,他不爱俺,他把俺当成了MB,而且已经不要俺了。

  小尾巴心疼的说,爱情这玩意儿,真他妈不是好东西,自古红颜多薄命,你别和自己过不去,这样的人,和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分了也好。如果你伤心的时候,哥们儿会借个肩膀给你靠!


  俺轻轻的抱了抱他,然后一把把他推出了门。隔着门,他还喊呢:"既然那个混蛋已经把你甩了,我替补,成不?"

  俺没理他,把脸藏进软软的被子,一下子睡了过去。


  --有友如斯,真好!


  rose


  第二天,俺就烧得一塌糊涂,满嘴的泡,嗓子也肿得说出来话来,全身疼得要命,尤其是后面,上个厕所就象上刑的一样。小尾巴想给俺上药,被俺哄了出去--这个地方,能说看就看嘛,切!

  小尾巴也急得不行,他想请假照顾俺,俺没让。毕竟是年底,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他又是新人,那能说不去就不去呢。他让俺去医院,俺那敢呀,还不被当熊猫给展览了呀。还是一个人窝在家里,是死是活随它去吧。

  俺生来贱命,这病,昏沉沉,躺了四天,缺吃少喝的,愣是没事儿了。并且,赶上了个旧历春节,也没有请过多的假。


  旧历的春节,俺知道自己要一个人过了,小尾巴想留下来,被俺一脚踢回了山东老家,他老家是聊城的,据说是一个美丽而古朴的城市,那里有胭脂湖,有美女,有天天响起钟声的鼓楼。

  除夕的晚上,俺和楼下的小孩儿一起放爆竹,看着美丽的烟花升空、炸开、爆响,然后毁灭,整个过程,就如同爱情一样,有开始,有叠起,有高潮,也有结束!

  俺收到了许多祝福短信,白老头儿的、三位大姐的、乔志林的、小尾巴的,甚至还有李明和白千里的,只是没有,天轩的。


  春节过后的第四天,下班的时候,俺就看到了天轩和他的未婚妻,听大家说,好象叫rose

  。(小尾巴:你们公司真缺德,就给这么两天假,你那儿还没好利落呢。水水:知足吧,人家外企,能给假,就不错了!小尾巴:屁外企,充其量假洋鬼子!)

  在一楼大厅里,她和天轩一起走了进来。

  那是个漂亮的女人。虽然不太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观,但俺真的不能不承认她的漂亮。

  深棕的半长卷发,蜜色的皮肤,一双浅灰的大眼睛,转来转去,灵动极了,嘴巴虽然大,但笑起来很性感,高挑的身材穿着白T恤,牛仔裤,很随意,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吉普赛女郎的韵味,清爽且奔放,并且没有一点有钱人的傲慢。

  站在她身旁的听着rose旁若无人的说笑着,天轩似笑非笑,不时点一下头,或插上两句。侧面看去,嘴唇微微翘着,线条分明的脸上,泛着光芒。

  俺不觉看痴了。

  唉,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一加一等于二,他们是双倍的发光体,吸引着所有的人们不觉放慢脚的,用仰视的目前看向他们。


  "哇--好漂亮的中国娃娃!"rose忽然看到俺,边喊边跑了过来,吓得俺没处躲没处藏的。

  这美国妞还真不客气,对俺上下齐手,嘴里还念念有词。

  俺不知所措的看着刘天轩。

  他没有表情的注视着俺,却没有说话。


  被美国妞逮着的结果,就是别扭的陪他们去吃饭。

  看样子这美国妞儿对中国倍儿感兴趣,啥都新鲜!俺知道俺长得太中国了点,但俺真的不愿意和这俩人去吃饭。

  你说,俺这么一大灯泡,就愣是插在了这两个发光体之间了,那真岂不是更亮了。


  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俺们这个奇怪的结合。

  俺不怕人看,但俺怕刘天轩看。

  他说话很少,只是时不时的抬眼看俺,那目光,如冷澶的水,冰得刺骨,却也深得足够吸引人,俺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咬上那性感薄情的唇。


  那美国妞也没个眼力劲,吃饭都堵不住嘴,说个不停,还不时的给俺夹菜,再趁机摸俺两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如坐针毡!你说,俺容易嘛俺。


  忽然,俺听到一阵钢琴曲传来,扭头一看,发现餐厅中间摆着一架钢琴,钢琴师正在那弹着贝多芬的小夜曲,不觉有了主意。

  俺有没有告诉过你,俺爸会弹钢琴。

  没有呀?

  那俺有没有告诉过你,俺也会?

  也没有呀,那现在俺告诉你,俺会!(小尾巴:踹死你,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俺傻老爸是师范学院音乐系毕业的,在县一中教过两年音乐课,但学校只抓学习不重视音乐,只好改行到教育局做了局长--的秘书。(小尾巴:踹死你,有你这么大喘气的吗?水水:这么一会儿,你可踹我两脚了,你给我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俺爸不希望自己的专业丢了,于是,就全嫁接到俺身上了,俺简直就一棵杂果树,啥都往让俺上嫁接,成活率还老高。


  咳!那么什么,好象俺又扯远了~~

  等钢琴师结束了这曲,俺就站起来了,就鸟语对美国妞说:"亲爱的rose小姐,迎接你远道而来,为表示我的敬意,现在给您献上一首中国名曲《化蝶》,这是一个凄美而感人的爱情故事,具体故事内容,您可以边听我弹奏,边让Ned给您讲解。"

  Ned是天轩的英文名字,俺刚才听他们说话才知道的,NND,好好中国人,取什么鸟名字,连小尾巴那小子都有英文名,叫什么"luke",等俺有了闲功夫,也为自己取一个,就叫"king",哈哈......



  化蝶


  话说,俺说完后,走向了钢琴,和帅气的钢琴师耳语了一番,他就很有礼貌的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俺。

  坐定,把手指轻轻的放在黑白键上,俺的情绪就上来了。

  记得当初俺爸教俺这曲的时候,说:"水水,你一定要记住这首曲子,它闻名于世界,它是千古绝唱,它是中国人自己的曲子,它不仅表现了两个人的爱情,也融入了中国千百年的精华。你一定要记住它!"

  轻柔而舒缓的音符,从俺的手指上传了开来,随着动作的摆动,俺看到刘天轩正与rose细细私语,也许他正在讲梁山伯与祝英台,也许在说着俺没听过的脉脉情话吧。

  不想看了,闭上眼睛,全身心的融入到这悠扬的旋律里......


  天轩,也许,这将是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弹曲子给你听吧,咱们相交只有三个月,还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俺更加的去爱你。也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你爱上俺!

  这很好。

  这样,结束了,俺就不会感觉痛。当然,你更不会痛,在你眼里,俺只是个类似MB的角色罢了。

  你会轻松的挽着美丽新娘走进殿堂,你会在华美的城堡里享受天伦,你会生一个或N多个可爱的宝宝......你会幸福的--生活下去。

  这就够了。


  而俺,虽然不会有美丽的新娘,也不会有华美的城堡,更不会有一个或N多个可爱的宝宝。

  但俺也会幸福的。

  因为,俺曾经爱过一个叫刘天轩的男人,很爱、很爱,以至于这种爱,能陪伴俺幸福地走过一生。

  这也够了!


  在今天以前,俺还曾天真的认为,只要能看着你,无论你结婚与否,俺都不会在乎。

  但俺发现,俺错了。e

  你与rose一同站在大厅的那一霎间,俺的心,就已经碎成了碎片。

  原来,你的眼睛里,从来没有过俺的影子,那望向rose 的深情目光,是俺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就在那一刻,俺知道了,俺中的是爱情的盅,伤了自己,却与别人无关。

  就让美丽的海市蜃楼随风逝去吧,无论将来你们幸福与否,都与俺再没有了干系......


  俺真的很羡慕,梁山伯与祝英台,他们生没在一起,死却在一起。

  生是短暂的,死才是永恒。所以,他们是幸福的。

  就让俺用这幸福的《化蝶》,祝福你与rose,天长、地久!


  按下最后一个音符,俺在空中划了一道美丽的收势。

  就象俺即将结束的爱情!


  餐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俺知道,这曲传唱百年的《化蝶》,永远能引起人们共鸣。

  俺站了起来,微笑着,向大家掬躬,向俺的爱情告别!


  回到坐位,发现rose已经泪流满面--她听出了这首曲子最凄美的内涵。聪明而感性的姑娘呀!

  rose拥着俺说:"太美了,宝贝,你太美了!就好象,你就是从那曲子里,出来的。"

  俺笑了。

  她又接着说:"Ned是梁山伯,rose是祝英台,杜是点化Ned和rose的美丽仙女!祝杜永远快乐长寿!来,干杯!"

  俺不由苦笑,俺哪是仙女呀,俺整个一个马有财!而且这个马有财是个gay,只爱梁山伯!


  俺一口张了那杯红酒,然后站起身来,对他们说:"今天很荣幸和你们共度晚餐,现在俺该回去了,祝你们玩的开心,再见!"

  从始至终,刘天轩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俺走。


  走出了餐厅,看着满天的星星,俺终于--泪流满面。

  好吧,好吧!星星们,再见了,明天,会又是一个艳阳天!


  回到俺家楼下的时候,已经午夜时分了。

  俺徘徊在楼前的小花园里,俺闻到了阵阵的,茉莉花的清香。看着四楼上透过窗户、闪着淡黄光彩的俺的小桌灯,不觉笑了,小尾巴那傻小子,肯定是怕俺寂寞,早早的从老家跑回来了,他一定带了好多好吃的,在等俺。


  细想想,生活永远是公平的,虽然,俺爸俺妈都离开了俺,现在,刘天轩又要离去,但俺并不觉得自己不幸,也不觉得孤独。

  因为,俺有俺爸俺妈留给俺的精神财富,有天轩留给俺的爱情回忆,有蒸蒸日上的事业,有知心交心的朋友,有呵护倍至的老大姐们,甚至,有那痛苦并逍遥着的乔志林!

  这,就足够了!



  纠纷


  一支修长的手,忽然从后天伸了过来,轻轻的拥住了俺。

  俺惊喜万分,猛回头--

  不是天轩,是乔志林!

  看着俺失望的眼睛,乔志林叹了口气,说:"水水,今天你的生日呀,真的忘记了?"

  俺睁大眼睛。

  已经有8年没有人给俺过过生日了,俺也早已忘记。

  2月22日,真他妈是个好日子!


  俺不由笑了,泪,却也跟着流了下来。

  乔志林,把俺拉进了怀里,轻轻的拍着俺的背。

  他低声说:"本来下班的时候,就去找你了,但看到你被个洋妞拉走了,以为,肯定是有人帮你庆贺了吧,但看着气氛又不太象,我不放心,就跟了过去,我听了你的曲子,还是那么好!可能你不记得了,在你6岁的时候,我曾在小学校里看过你的演出,那时候,你弹的是雪绒花。"

  "要知道今天是俺生日,俺就弹生日歌了,呵呵......"俺没有离开他的怀抱,因为,俺现在需要它。

  乔志林迟疑了一下,问:"那个男人,是谁?你的眼神瞒得了那洋妞,却瞒不过我。你爱他!"

  俺身子一震,推开他,说:

  "已经结束了,爱与不爱都不重要了。"

  "因为那个洋妞吗?"乔志林追问。

  "不,如果想找理由的话,那就是他不爱!"

  俺垂下眼睛,默默的往楼里走去。


  "水水--今天,让我陪你,可以吗?"乔志林的眼睛在夜幕里,比星星还亮,比星星还真。

  俺一迟疑,他就跑上前,抱起了俺,向他的汽车走去。


  "你们给我站住!",一声吼声,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回头一看,刘天轩站在那里,紧握着拳头,眼睛狼似的盯着我们,好象,一眨眼就会扑上来。

  乔志林轻轻的放下俺,平静的直视着他。


  刘天轩慢慢的走了过来,每走一步,都想是走在刀尖上,痛苦而扭曲。

  他死死地盯着俺,忽然,"啪"的一声,给了俺一个大耳光,"贱货,很好呀,才离开我没几天嘛,就又勾搭上新的了,还真有本事,小贱货!"

  俺傻了,捂着腮帮子,直愣愣的看着他,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乔志林扑过来,扭着他的手说:"你想干什么!"

  刘天轩疯了,甩开乔志林的手,上前一把掐住俺的下巴,张嘴就咬,边咬还边喊:"你,我还没玩够呢,谁都不能碰,你是我的、我的!"

  乔志林使劲的拽开他,迎面就是一拳,然后两个人撕打在了一起。

  俺踉跄着想上去拉开他们,可是,摇晃晃的脑袋一沉,就昏了过去。


  等俺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

  小尾巴坐在俺床边,那两个鼻青脸肿的商业精英,分别站在床的两边,一个靠墙,一个倚着桌子,衣服也破了,头发也乱了......看着这两个人的熊样儿,俺忍不住苦笑,扯了一下嘴角,生疼。坐起来对他们说:

  "打呀,怎么不打了?大正月的,开精武门呀,你们可真能!"


  小尾巴摸着俺的脸,说:"别理这俩混蛋,俺正睡得香呢,就被他们吵起来了,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气震山河呀,把整个楼的人都吵醒了。水儿,觉得怎么样?脸都肿了,还有哪儿不舒服呀?"

  刘天轩的眼睛刀子一般盯了过来,盯住小尾巴的手就不放。

  小尾巴经不起他的压力,把手缩了回去,讪讪的拿过杯温水,给俺喝。

  然后,醒过闷儿过似的开口问:"你们俩,哪个是水儿的男人呀?"

  俺"噗"的一声,把水全喷了出来--这个臭尾巴,有这么问的嘛。


  那俩人都一愣,然后相互瞪了一眼,刘天轩不确定的说:"应该,是我吧。"

  乔志林急了,上前说:"什么叫应该?本来就是你!但你问问自己,你够格儿吗?"

  又要开战,俺脸疼,头也大了,赶紧摆手:"大晚上的,都给俺小点声!"


  俺对乔志林说:"志林哥,今天晚上真的要谢谢你,还连累你挨了打,真是对不起!你先走吧,剩下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乔志林不干,他压低嗓音说:"我不能走,水水,他已经不要你了,跟哥走吧,哥会疼你一辈子!水水!"

  俺不由支了下头,苦笑!你说,现在就够乱的了,他怎么偏在这时候火上烧油。

  "哼!怪不得又搂又抱,原来真有企图!谁说我不要他,我还没玩够呢!"刘天轩轻挑着眉,看着俺冷笑。


  约定


  心痛得无以复加,俺不由使劲地揪住了心口处。

  看着乔志林关注的眼神,瞅瞅小尾巴茫然的表情,又瞧了瞧黑着脸的刘天轩,俺不由叹了口气,知道今天再劫难逃了!还是把一切,都解决了吧!

  于是,俺说:"志林哥、苗尾,你们都不是外人,俺也不瞒你们了,这个人叫刘天轩,曾经、曾经是俺的男人!"俺这个臊呀,没脸活了!俺紧跟着解释,"不过,已经不是了,俺们已经结束了。"说完,俺的眼泪就啪哒啪哒往下掉。


  把小尾巴和乔志林心疼的,赶紧跑过来安慰。被刘天轩都推开了,如果不是俺阻止的快,眼瞅着又要打起来。

  刘天轩看着俺,铁青着脸说:

  "杜水水,什么叫结束了,我怎么不知道?"

  俺抬头看着他,那细长眼睛闪动着莫名的情绪,俺心里又一疼,对他说:

  "刘天轩,求求你,放了俺吧,反正你也玩的差不多了,反正你嫌俺又争风吃醋,又不知道轻重,反正,你也只是把俺当个MB,反正、反正,你也不爱俺......"

  "谁说我只把你把成MB?谁说我不爱你?"他快速的接过话题,说着说着,猛然住了口,瞪大的眼睛,有那么一刻的茫然,好象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才确定了似的说,"如果不爱,那么,你在餐厅外哭泣的时候,这里面阵阵疼痛的是什么?"他猛得一把拉住俺的手,按在他的胸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你出来,就不由自主的跟了过来,我发现,我发现,我心里并不是没有你,可是,可是,你让我眼前看到的是什么?"

  "你真的分不清感情吗?俺对你怎么样,你真的不懂吗?你就是把俺当成个MB?"俺哭出声来。

  乔志林开了口:"刘天轩,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安慰一下水水,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刘天轩紧盯着他,冷笑:"误会?那刚才的表白又是什么?"

  "那只是我一个人的感情,水水一直讨厌我,从来都没爱过我。"乔志林难堪的低下了头,然后又抬了起来说,"你算什么,明知道自己都有未婚妻了,还来招水水,你把水水至于何地?"

  刘天轩不语。


  好一阵沉默,最后,还是小尾巴开了口:"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都说说,今后,你们打算怎么办吧?"

  "其实,今天我很庆幸自己跟了过来,因为,现在我才明白,我离不开水水!给我点时间,我不会让小东西这么不明不白下去的。我会给水水一个交待,也会给自己一个交待!"天轩铁青的脸缓和了过来。然后,一把拉过俺,占有般的吻上了俺的唇。

  边上那俩个人,看到俺们俩亲热,都不甘不愿地把脸扭向了一边。

  俺在他的唇下,望定他问:"你真的确定你要俺?你不是在耍俺?"

  刘天轩抬起头,细长的眼睛闪着莹光,他苦笑着说:"小东西,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经历过那么多,但我却从来没想过,我会栽在你这个小东西手里!这几天,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甚至是走路、开车,你都会出现,我想摆脱这种不由自主,可惜,我做不到!尤其今天,弹那首化蝶的你,简直象天使一样,跑出酒店的你,更让我觉得会立刻失去你。所以,我害怕了,我从没这么清楚的认识到,我想要你!想把你藏起来,想把你永远的留在身边!水水,我还有这么机会吗?"

  听着他的话,俺的心不仅臆动起来,原来,俺并非是自作多情,并非是一项情愿,那些痛苦,并非只有俺一个人在承受,这就够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接着说:"我不敢承诺,我会给你永远,但我会珍惜眼前的一切,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小东西,不要拒绝我!"

  俺迷茫的望望志林,又看看小尾巴,不知道如何是好!

  乔志林眼睛望向窗外,没有哼声!

  小尾巴开口说:"水儿,感情的事情,别人没有任何的发言权,无论你做什么样子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俺感激的冲他一笑,终于顺从了心的选择,叹口气,把脸慢慢埋进刘天轩宽阔的怀里。用手环住了他的腰,细细品味着那温温的青草香。

  刘天轩,俺彻底放弃了尊严选择你,你,还能再让我相信吗?在经过了那样的一夜,你真的会许给俺一个光明的未来吗?

  如果被众叛亲离,

  如果被人指指点点,

  如果一无所有,

  --你还会心甘情愿的选俺吗?

  俺,不知道!但就象你说的,无所谓了,即使选择了爱,那么,就让我们来珍惜这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吧。


  天快亮的时候,筋疲力尽的俺倒在刘天轩的怀里睡着了--睡梦中,暗自叹息,刘天轩,你知道吗?俺早就完了,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时,就已经全军覆灭,还好,你没有不要俺!接下来面对着什么,俺不知道!俺只知道,既然爱了,就要先交出自己的所有,包括尊严,包括未来,而未来的事情,除了爱你,俺一无所知!


  天亮时分,当俺醒来,那两个鼻青脸肿的家伙已经走了。

  小尾巴告诉俺,刘天轩已经向他们保证过,以后再也不会让俺受委曲,再也不会让俺哭泣,以后每年的今天都会为俺过一个开心的生日。

  乔志林走的很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

  面对着他的情感,俺也无可奈何:乔志林,欠你的情,俺记下了!



  番外一(天轩)


  我是个gay!

  不同于白千里和李明的男女都爱,我只爱男人。

  后来我想,我之所以能够成为gay,都是归究了我的父母。


  记忆里,爸爸妈妈从小就教我说北京话,教育我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自己是一个中国人!

  爸爸是一个帅气而睿智的人,带着浓浓的中国传统气息,没事的时候,他会给我讲中国老家的故事,以及他的成长历程。而妈妈非常美丽,体贴温柔,具备东方女性应有的一切优点。

  一切看起来是这么的美好,智慧的爸爸、温柔的妈妈,还有可爱的孩儿......

  但这一切的提前是,不吵架!


  从记事的时候,爸爸妈妈就经常的吵架,为了工作吵,为了生活吵,为了我吵,而且愈演愈烈,每次吵架,他们都会忘了我的存在,有时候,一整天我都没有饭吃。

  左右邻居瞧不起我们,从来不和我家来往。e

  我记得自己总是一个人玩儿,一个人上幼儿园,一个人......被欺负。

  记得5岁那年夏天,下雨了,小朋友们都被家长接走,只剩下我一个,老师很不高兴,把我推出了门外,她不喜欢我,说我是中国人,说我穿的脏兮兮的,说我是一个自闭的孩子。


  我背着小书包,走在雨里,在垃圾桶边看到两只流浪狗,它们相互依靠、相互取暖,看起来是那么幸福,于是我就想,如果有谁能给我如它们那样的温暖,我就永远也不离开他。

  终于,再在一次放学之后,家里,再也没有了妈妈的身影,她竟然,连声再见都没有给我留下。于是,我在长大以后,就彻底的忘记了她,也彻底对婚姻产生了恐惧。


  爸爸的第二次婚礼举行在我6岁的时候,我捧着花环,作他们的伴郎。

  那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但我不喜欢她,因为她是瞧不起我们的美国人。

  虽然她一直对我很好,但我记得的只是她的客气与疏远。

  弟弟出生了,我也不喜欢,因为他有一双美国人的眼睛。


  到我高中的时候,我彻底离开了那个家,家里人差不多是高高兴兴送我走的,因为,除了爸爸,他们都不喜欢我。

  就是那时候,我学会了打架、喝酒、泡女人,做这一切的目的,也许,只是为了感觉自己还活着,感觉自己不寂寞,感觉自己可以有那么多的刺激可以感觉......而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上了大学,一直持续到我认识了阿白,认识了明子。

  两个中国朋友的出现,让我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回到中国是我一直的愿望,潜意识里认为,那里很可能会成为我真正的家。当我拿到哈佛商业学院博士证书的时候,我义无反顾的踏上了这片神奇的土地。

  我一直庆幸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在这片土地上,让我感觉温暖、感觉踏实,这里有我最好的两位朋友,还有上天赐予我的宝贝,那个带给我一切温暖的--杜水水!


  每次想起初遇小东西的情景,就想笑,但从不敢在他面前笑,怕他向我扔枕头、怕他撇着嘴巴装哭,怕他埋进被子撅着小屁股当鸵鸟。


  他就那样举着个烧饼站在我的宝马车旁。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水水:什么眼神,那时候我已经20岁了好不好?),白T恤、牛仔裤,个子细细高高的,戴着个黑边大眼镜,头发有些长,柔软的贴在前额上,只有吃着烧饼的嘴是红红的,小小的,很可爱,怎么看怎么普通的一个男孩子!

  他绕着我的车开始圈圈,然后伸脖子,作鬼脸,还忽然脸冲前车窗往里看,起初,我以为他发现了我,后来发现,不是!他撅着小屁股,对车后的宝马标志研究了半天,然后咬着烧饼开始翻白眼。(水水:去去,人家那是在想事情呢!)

  还是第一次看到表情这么丰富的人,把我逗乐了。然后我迫切的想知道,如果他发现车里有人,会是什么表情。

  于是,我打开车门,站了出来。

  没有让我失望,他惊讶的看着我,一直一直的看,小嘴巴张到了极限,然后就看到一条清清亮亮的水线,流了下来。

  哈哈......真可爱,居然流口水了呢!(水水:5555,不许再说了,不许再说了)

  我实在忍不住,凑到跟前问他:"看够了没有?"

  忽然,我闻到他的身边散发着一种纯纯的奶香味--原来真的是还没长大的孩子呢。

  他好象吓了一大跳,然后冲我一呲牙,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撒腿就跑,跑得那叫快呀,半路上还差点摔一交。

  我不由低低的笑出声来......


  再见到他,居然是在面试室里。

  他回头看我,然后把自己缩了缩,看着小小的、那缩成一团的单薄身体,竟让我有一种想疼爱的感觉。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会对如此普通的男孩子产生兴趣呢,本来就不是我所喜欢的类型嘛。

  我决定应该甩开自己可笑的想法,一眼没看他,扭身走出了面试室。


  没想到他居然被录取了,怎么可能?我很怀疑李明的判别能力,后来有一次提起此事,李明才笑着说:"你猜小水水第一句话说的什么?他竟是说:俺想买房子、娶媳妇!把我逗的呀,不行不行的,这么好玩儿的人,能不录取吗,玩谁不是玩呀。"(水水:NND的李无赖,我要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我听了,又跟着一阵好笑。



  番外二(天轩)


  原以为,那孩子不过是路边的一道风景,过去了也就忘了,但发现,很难。因为这个小家伙天天贼头贼脑的跟在我后面,我曾经假装不经意的回身,就发现他小狗似的躲在铁树后,笑得欢实着呢。

  让我哭笑不得。


  这孩子一看上去就很纯,很真,我想很难有人忍心欺负这样的孩子吧。


  一年一次的财务年度汇报会上,我又一次遇到了这个小家伙,他让我刮目相看,英语说的很流畅,PPT文件做的也好,而且讲起话来神采奕奕、灵活自然,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简直象换了一个人。连我身边的蓝眼睛老外(天轩汗:水水老是这么称呼这个老美,我是耳闻目染呀)都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然后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和人一样可爱的名字--杜水水!


  小东西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每次想起他,心情就会变得很好,嘴角都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慢慢弯上去。


  只是这么纯的孩子,居然去了蓝夜。


  那天晚上,本来没注意他,是李明捅了捅我说:"好玩的来了。"

  我顺他手指看去,看到那孩子坐在那儿正捧着杯啤酒,小狗似舔呀舔呀,高兴的不得了。逗得我和李明又哈哈大笑一阵。

  紧接着他就给我们上演了一场精武门,我真的没想到,细胳膊细腿的傻小子,动作利落、漂亮,看得出功底很扎实,打得那些个小阿飞满地着牙。连我看得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接着,我又发现了一个太让人惊讶的事情:这孩子眼镜没了,没了眼镜的他,长得简直太漂亮了,大大的眼睛水盼琉璃,长长的睫毛乎扇着,象两把小扇子,挺挺的鼻子小巧玲珑,菱花似的唇瓣,诱得人恨不得咬一口,整张脸与修长柔软的身体相映--

  这、这模样更象女孩子一点吧,咳,应该说,这模样比女孩子更漂亮吧。(水水:打你打你,居然敢说俺象女孩子!哼,罚你不许上俺的床!)

  --长成这样,对这孩子来讲,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我不由苦笑起来,发现自己如果再看下去的话,也要流口水了!


  是不是最终相爱的两个人,都会有缘份注定的巧合?

  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只会陷于欲望,不会陷于感情,而如今,对这个小东西,竟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一种无法难以自抑的渴望。

  每次上班,我都会习惯的看看周围,如果没有看到那个小身影,就会一天的心不在焉,会想他在干什么,会想他是不是交了朋友,会想他是不是......忘了我!

  久了,我竟有些痛恨自己的不由自主--我刘天轩,竟为一个孩子如此牵肠挂肚,简直笑话!


  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夜晚,才要回家的我,无意中看到蓝眼睛老外正抱着杜水水往车上走,心里一沉,不由自主下了车,快步跑了过去。一问才知道这个小东西喝多了。

  我不禁气了起来:这小东西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就这么坦荡荡在一个陌生面前喝醉了,而且这个陌生人还是个没有节操感的老外。

  老外很尴尬,因为被我看到了杜水水脖子上的吻痕。

  我气愤难当,当场想给这老外一拳,竟觉得,这孩子的吻只能是我一个人。

  礼貌而又不客气的告别了老外,顺便把这个美丽的小东西捡回了家。


  小东西窝在我怀里,软软的,带着纯纯奶香的身体,小嘴巴在睡梦里一张一合,诱着人想一亲芳泽,纤细的锁骨在白嫩的皮肤下横亘着,而腰,出奇的细且充满弹性。我有些把持不住了,赶紧把他放在床上。

  这小家伙醉了还不老实,只听他嘴里含含糊糊嘟囔着:"老远的来了,请俺吃饭,俺居然醉了......呃......真不好意思......俺、俺是个雏儿,这"酒精考验"的......呃......场面俺还不太适应......"

  我爬在床边低低笑出声来,这孩子,简直太逗了!


  微笑着坐在床边看着他,不知不觉看了好长时间,看他的脸,看他的脖子,看他纤细的身体!然后我发现,我的那里硬了,我竟然对他产生了欲望,想狠狠的亲吻他,进入他,蹂躏他,看他在我的身下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哭叫呻吟......

  狼狈地跑进浴室里,用凉水冲着身体,我心里不由苦笑:对这样干净的一个孩子产生欲望应该算是一种犯罪吧。

  真后悔捡回了他,但如果不捡,难产让他在那个蓝眼睛老外的身下呻吟痛哭了吗。

  我气得骂了一声:"妖孽!"


  没想到小东西醒来之后,眨着小狗般湿碌碌的眼睛,居然对我说:"俺,俺想不走,俺、俺欢喜你!"

  我从来没有体会过如此的快乐,怎么也想不到,这小东西竟会主动向我告白,对这个胆小的小东西来讲,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胆量呢。

  我竟有些想当场大笑!但是,我犹豫了--

  面对如此纯净的孩子,我又何偿不喜欢他呢,但是,我不确定,我的喜欢到底能持续多久!其实,我一直知道,他喜欢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光芒,我不陌生,而且,这样纯真的孩子,是藏不住心事的。(水水:我以后要戴墨镜!)。

  可是,家庭给我带来的恐惧和反感,使我在这美丽的孩子面前,有些望而却步了--我,否能给得起他一份承诺呢?我不知道!

  但最终,还是把他留下了!

  因为,我的不由自主!

  因为,我不能想象他窝在别人怀里俏笑的样子!

  因为,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后来的日子,这个美丽的小东西就象一个美丽的万花筒,随时带给我太多的惊喜,他能做很好吃的菜,然后笑嘻嘻的看着我在他面前吃个精光。他会帮我洗衣服、洗床单、洗碗、收拾房间,每次干活的时候,都会哼着我不知道的小曲儿,那欢快的身影就象一只活泼的小兔子......因为他的到来,第一次,我冷清的房间充满了人声、笑声、歌声,还有--温暖!

  每当这时,我都会静静的坐在一旁,象吸血鬼一样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切。


  而且,我发现,他不同于现在那些轻浮的孩子,虽然跟我在一起,但他依然节俭如初,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一项过份的要求,也从来没有动过我任何贵重的东西,他甚至把我钻石的胸针往角落里一撇,不肖的说:"男人怎么也戴这东西,切!"。

  有时候,我故意不给他生活费,看他怎么解决我们的生活问题。他就象没有发现我的故意一样,照历蹦蹦跳跳的买菜、作饭、洗衣服,冰箱永远是满满的。


  直到有一天周五,下着大雨,我坐在车里,看到前面人行道上,那孩子一手拎着几个硕大的食品袋,一手举着伞,在路上吃力的走着,大牙齿还呲得特别的开心。心里不由一疼,我赶紧迎上去连人带东西一起哄上了车,问:"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他兴奋的告诉我说:"你不知道,超市呀,就是要在下雨天去,人少,这些东西就会大减价。你看,这西瓜,八毛钱一斤,便宜吧,还有这个鸡蛋,二块九毛五,还有这西芹,才五毛钱一斤.,俺今天赚了!"

  看着眉花眼笑展示着战利品的小东西,我的心一阵惭愧,眼睛不由湿润了--我真是庸俗透顶,竟存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后来,问他为什么不向我要生活费,他还反问我:"两个人在一起,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俺也是男人耶,俺也有薪水!"

  无语。


  可是,我始终没有动他,因为,身经百战的我,竟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仪式,来迎接我与他神圣的第一次。而第一次之后,我也不能确定,我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他。因为我知道,那小东西是一个付出一次,便付出一生的人!


  可惜,我还是没有经受住小东西无意的诱惑。

  记得那个元旦晚会后,小东西醉晕如酡,倒在我的怀里,辗转反复地说:"天轩,我爱你!天轩,我爱你!"。面对他迎上的娇艳红唇,我再也忍受不住了,只想把他压在下身,好好的品尝这上帝赐予我的美味天使。

  终于,当进入他的一瞬那,我竟感动的热泪盈眶--原来,与一个人合为一体的感觉,竟可以这么温暖、这么快意!

  那怕这种温暖霎间即逝,那我也满足了,为曾经的拥有过!


  面对我疯狂的索取,小东西从来都是羞怯的配合,不会半推半就,不会欲迎还合,永远的那么自然,直率,单纯的让我感到,每一次结合,都象是第一次!而且他在我面前越来越是快乐!呲着白白牙齿,总是问我:"天轩,天轩,俺的牙齿白吧?"

  微笑地看着他,我想,也许,他也觉得,在我拥有他的同时,他也拥有了我吧!


  每天晚上,当我在一边工作的时候,他总会陪在我身边看书,时不时转头对我笑一下,眼睛亮亮的,放佛能掉出星星来,或者一边咬着红红的苹果,托着粉嫩的腮帮,一边翻着白眼睛想事情。顶上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来,投下不大不小的一处阴影,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格外温馨、温暖。

  于是我不确定地问自己:是不是,流浪的小狗,已经找到了它的另一只?以后就可以相互依靠着,共同面对风雨了?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冰冷而寂寞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向融化......



  番外三(刘天轩)


  快乐的时刻,总是要面对岁月的不快乐--我没想到,rose来了!


  不得不说Rose 是一个美丽、洒脱的好女孩儿,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有因为出身豪门而娇纵蛮横,总是跟在我身旁,一口口叫着:"Ned、Ned、Ned......"。我也能隐约的体会到她对我的爱慕,可惜遗憾的是,我排斥女人,我只爱男人!


  她的到来,时刻提醒着我内心潜在的矛盾--我应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告诉那个小东西,我即将要有一位未婚妻?即使这个未婚妻是我不愿意接受的,即使这个未婚妻只是我的暂时妥协,即使我对他的存在越来越可不忽视。

  而我更介意的是,怕看到小东西那双受伤而绝望的眼睛!

  是说,是不说,竟让我这个商场多年的奸滑商人犹豫......

  我愤恨自己的犹豫,时常问自己:为一个杜水水,值得吗?


  而没想到,那个欢蹦乱跳的小东西,竟被我伤得那么深!

  而这一切,仅因为一杯酒,仅因为他的一句:"那什么,你未婚妻不是来了吗?俺给人家腾地儿呀。"

  在一瞬那,我真的愤恨了,同时还加杂着失望--原来,让我犹豫得难以取舍的情感,在他眼睛竟是如此轻微,轻微到他竟然能这么轻易的说出离开,他竟然连个犹豫的表情都没有给我!


  于是,我愤怒了!

  愤怒这连日来的心理斗争算什么?不值得的!

  愤怒他杜水水凭什么让我如此在意!一个平凡幼稚的小孩子罢了!

  愤怒为什么只一句话就能让我如此愤怒!那个锐利冷静的刘天轩哪里去了?


  愤怒亦让我失去了理性,开始口不择言,"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可以要你,也可以不要你,我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的人,当初收你,以为你懂事乖巧,没想到,和那些MB一样,居然争风吃醋,可别告诉我,你爱上了我!"

  终于还是看到了那双受伤而绝望的眼睛!

  一霎那,我莫名的烦躁起来,是不舍、是心痛?我分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我!

  于是,一味的进入进入,一味的索要索要,看着小东西在我的身下痛苦绝望的呻吟,我才能感觉,他是我的,起码,他现在只是我的......


  他摇摇欲坠、蹒跚而去时,我无论如何的不能入睡,索性不由自主的跟了出去,看着他瘦弱单薄的身影投射在阴冷的路灯下,看着他摔倒在地上挣扎不起,看着他在清洁工的帮助下颤动着爬上出租车。我的心竟狞在了一处,而眼睛不受控制的湿润了,却再也没有勇气跟上去,--伤他太深了吧?为什么,那个小东西,没有一点反抗,没有一点争取的言语给我?如果他缠我,求我,也许我会......

  我会怎么样?我茫然的问着自己,却没有答案!


  再见到他时,应该是2月22日吧,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天,竟然是小东西21岁的生日。

  他竟然想用一曲《化蝶》,来终结我们的情感,看着那坐在钢琴旁边的身影,才发现,原来,他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天使,只要有一片天地,就能放射出最美的光芒。而从前,我从来不知道。

  望着我的天使,我竟再不敢确定,我是否还是他的天堂?

  是否,一首化蝶,将意味着我会真正的失去他呢?我开始坐卧不宁!


  看着他那双痛苦的、会说话的大眼睛,我无语以对!

  看着他泪流满面的跑走,我又不由自主站起来,追出去,连声"再见"都没来得及和rose说。记得后来,rose还取笑我说:"Ned,原来在美人面前,你也有失态的时候,我很幸运能看到一个失魂落魄的刘天轩!"


  静静的站在一角,看那个美丽的小东西,对着一朵花儿笑,对着楼上的灯笑,对着一望无迹的星空笑--只是不敢上前,因为我再不确定,这个美丽的笑,是否还能属于我?

  痛苦的站在一角,看那个美丽的小东西,对着一个男人说话,对着一个男人微笑,对着一个男人拥抱,我终于愤怒的爆发出来--小东西,竟然向别人投怀送抱,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别人谁也不能动!

  我冲了出去,我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水水:俺咋就成了个东西呢!郁闷......)


  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早上醒来,抚摸着熟睡的小东西,我心满意足地想:原来,爱真的就一个字,说出来,便什么都有了!

  关键在于,你懂,还是不懂!

  关键在于,你说,还是不说!

  关键在于,你是否有勇气去面对这份沉甸甸的爱!


  爱就一个字,却是一生的承诺!原来,我也能做到!原来我比任何人更渴望爱与被爱!原来一句承诺,并非如想象的那么难以启齿。


  我很庆幸,那一天,我清醒了,我确定了,我迈出了第一步!

  所以,我得到了我最珍惜的爱情,得到了我最珍惜的小东西,得到了我最珍惜的幸福时光。这已经足够了,而过程,已不再重要!


  小东西,终于,你成为我那只美丽的、可爱的,永不放弃的--小狗!

  而现在的你,可否作好准备?准备与我一起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了吗?

  (哭得稀里哗啦的水水:你就是一个闷胡芦,什么都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只会用微笑来打发俺,以为你的牙白呀,有俺的白嘛,切!)


  ......


  情人节一


  2月24日情人节,刚好是星期六。

  小尾巴一大早,就占着卫生间梳洗打扮,然后拿着一大把玫瑰花,吹着口哨颠儿了。

  俺在家里补眠,快晚上的时候,收到了天轩的短信,他说:宝贝,来吧,我在床上等你!

  俺犹豫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收拾起来,屁颠屁颠的往外跑。

  到了他家,一进门,俺就贼溜溜的向里张望,被天轩爆个爆栗,他笑着说:"找什么呢,宝贝?"

  "俺怕rose在。"俺摸着脑袋傻傻的笑了。

  "小笨东西,也不用脑袋想想,她怎么可能在这儿,今天我让李明陪她去承德避暑山庄了。"天轩奸笑着说。

  俺指着他大笑:"你真不厚道,大情人节的去什么避暑山庄?不怕李明恨你,还有rose,她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去了?"

  "我对rose说,中国有句话,叫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幕幕,然后,她就高高兴兴的走了。李明吗?不听不行,我扣他薪水,呵呵......"。

  李明真可怜,他那堆情人们还不哭死呀。

  "小心李明在rose面前诽谤你!"俺想着李明咬牙切齿的样子就想乐。

  "如果那样就好了,让rose主动退出,会是咱们最好的选择,好了,宝贝,今天咱们不谈她,好不好?"天轩把手伸进俺的上衣,捻着俺胸前的小豆豆,低低的说。

  俺全身一软,顺势靠在了他怀里。

  他一把抄起俺,往卧室里走去。


  "宝贝,我想死你了!"天轩喘着气,嘴唇一路吻,衣服一路解,等到含住俺的小弟弟时,俺已经光光的了。

  看着他身上穿得整齐的睡衣,俺觉得不公平,使劲的扯着,但越急越脱不下来。

  "呵呵......原来我的宝贝都急成这样了,来,把手松开,我自己脱!"天轩取笑俺,俺把脸埋进被子里。

  一会儿,一具温热的身体覆盖了上来,他说:"宝贝,闭上眼睛,我送你件好东西。"

  俺刚想说不要他的东西,就被他堵住了嘴。

  忽然,左胸针扎似的一疼,俺不由叫了出来,推开他低头一看,妈妈呀

  一个镶着钻石的铂金细环,挂在了俺的小豆豆上,俺的小豆豆立马红肿了起来,旁边还冒出了血,衬得那细环更晶莹闪亮。

  俺不干了:"拿下去,拿下去,俺不要戴这种东西呢。"说着就要往下扯。

  天轩把俺的两支手固定在头顶,低头用舌头舔着那鲜血,说:"宝贝,别闹,仔细看看,上面刻着X&S,它代表着你和我永远在一起,懂吗?好了,现在你的身体里打上了我的烙印,你永远是我的了,小东西。"

  说不感动是假的,俺认了,戴就戴吧,恐怕这是俺能拥有的天轩的唯一东西了。


  天轩慢慢俯到俺的身上,舌伸进了俺的嘴里,吸吮着俺的每一个角落,津液顺着俺俩的嘴角流下,落进彼此的心。

  他的手沾了厚厚的润滑液,缓缓下滑,滑过胸,小腹,然后伸进俺的身体,轻轻的绞拌,拉扯,深入......

  直到手指加到三根,才抽了出来,然后把自己的肉棒慢慢的插了进去,

  "啊--"b

  那凶器在俺里面强烈的徘徊、滚动起来,俺想仰起脖子,但动不了,只能不由自由的颤栗着。

  "阿......天轩、不要......哎呀......拨出来......求、你了......啊、啊、啊--!"俺又羞又怕,不由自由的张开嘴,呻吟着,嘶吼着。

  "呜呜呜......"不知道过了多久,俺觉得俺要射了,不由弓起了身子。

  天轩一下子摁住了俺的前端,说:"不许射!"

  疼得俺全身乱颤,眼泪哗哗流了下来,俺用眼睛使劲的瞪他、瞪他、和着泪水再瞪他......

  天轩不忍心了,说:"宝贝,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咱们两个一起出来。"说完,加快速度,使劲抽插起来。俺的那里已经破了,甚至麻木了,这家伙怎么这么长时间,简直就一禽兽!


  "啊--"不知道过了多久,俺都要快昏过去的时候,终于感觉到天轩腰身一挺,同时,松开了握着俺的手,俺也跟着泉水般喷了出来,俺才长长的吁了口气,瘫在床上,一动不能动了。

  "宝贝,别睡,我还没结束呢。"天轩摇动着俺,又把他那个大家伙插进了俺的后面,快速的行动起来。

  眼睛看到小穴随着他肉棒一翻一翻的,翻动出红红的内壁,而耳朵里,充满着扑哧扑哧的抽插声,俺觉得腰快断了,后来,终于意识模糊了起来......



  情人节二


  俺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混蛋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邪邪的笑着,而细长的眼睛正欣赏着俺的私处,俺纳闷,随他目光低头看到,妈妈咪呀,

  俺的小穴里,居然插着一大把红玫瑰。

  这恶魔!俺怒发冲冠了俺!


  "情人节快乐,宝贝!"他吻了俺一下,把俺抱起来进了浴室,放进了放满水的浴缸,那花在水里瓢瓢摇摇,好不妖冶!

  俺又气又羞,冲他吼:"拨出来,快点!"

  他没事人似的,边帮俺清洗,还边问俺:"宝贝,你说用精液养起来的玫瑰花,会不会格外的艳丽呢?"俺咬了他一口,咬在他胳膊上,出血了!

  他看俺真急了,才一棵一棵,把那些玫瑰花拨了出来,每拨一棵,上面都带着白白的淫液。

  俺眼睛一闭,决定,再也不理这混蛋了。直到洗完澡,耳边都一直在响着他快乐的笑声!

  笑吧笑吧,把你的大牙笑掉了才好呢。

  俺恶劣的诅咒着。


  然后,躺在床上,天轩轻轻拍着俺的背说:"那天晚上,我知道伤得你很严重,对不起!其实,我一直有跟在你后面,看着你那个样子,我这里,很疼很疼! "他把俺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感觉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俺说:"俺这里也疼,一直一直都在疼,天轩,以后不要这样对俺好吗?"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天轩搂紧了俺,用深情而低沉的声音道歉。


  俺抓了抓头,犹豫了一下,问:"能说说你的故事吗?你京片子比俺说的都溜,怎么一下子就成了洋鬼子了呢?"

  "爸妈都是北京人,美国留的学,就留那儿了。后来生了我"。他边用手指梳着俺的头发,边说,还凑俺跟前,使劲的嗅。

  "去去,小狗儿似的,闻什么呢",俺缩着脖子想踹他一脚,结果又扯到伤口了,疼得俺一呲牙。

  他赶紧把俺扶正了,还顺代着嘴儿了一个。


  俺笑着躲他,感叹的说:"你爸妈真牛,赶上《北京人在纽约》了,短短几十年,能创那么大家业。"

  死狐狸苦笑了一下,这是俺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弱势的表情,要知道在俺心里,他是king,永远的强者。

  他说:"是《北京人在纽约》的续集--他们离了。"

  "啊--"俺惊讶得叫了出来,原来,还有这么一处儿呀,以为死狐狸是被人呵护的王子呢,原来和俺一样,单亲家庭出来的,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说:"不是想听我的故事吗?那要乖乖的,不许再打岔。"

  俺啄木鸟似的使劲点头。


  "那时候,两个人处境都不太好,日子过得紧巴,还受美国人的欺负,后来就经常吵架,终于在我5岁的时候,他们离了。我跟了我爸,他挺传统的,认为我是老刘家的子孙,就不能跟那女人走。"

  "那你妈呢?"俺不由问道,问完了,还向他吐吐舌头,他又点了我一个。

  "我妈跟着一个澳籍华人去了澳洲,就再也没回来。没一年,我爸就再婚了,继母是美国一个船王的女儿,家里很有钱。她和她父亲,都喜欢东方,喜欢东方人,所以并没有亏待我。"


  "说起来,还应该感谢我的继母吧,虽然一个美国人,后来和我爸还又生了一个,但对我很好,让我受到最好的教育。我爸爸总觉得自己一个男人,不能老靠老婆过生活,在继母的帮助下,终于建立了自己的公司,并且发展越来越大。"

  "爸爸念念不忘中国,他把第一个子公司建在了中国,就是咱们这个公司。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就是那时候认识的李明和白千里,他俩一个混文凭的纨绔子弟,一个流浪画家,但都比较谈得来。"

  李明那个纨绔子弟俺还能理解,白千里那大块头居然还是个画家,俺就想象不出来了,说他黑社会还差不多,哈!


  "我25岁经济博士毕业,然后,我自己要求来了中国。虽然这里没有亲人,但我一直把这里当成真正的家。尤其认识你以后,更给了我家的感觉,我想就这么在中国呆一辈子,也不错。"俺好感动,不觉搂近了他。


  "rose,她爸爸的公司和她父亲有业务来往,而且我们从小就认识,这是继母的意思,这次rose来,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带我回去,准备定婚的,我没有反对的权利,但我实在不太喜欢她,我更喜欢中国人的含蓄和传统。"


  记得,俺当初听到她未婚妻叫rose时,俺也乐了--俺认识的人,除了天轩,名字咋都这葛呢,连个老外,也这样。

  "原来你都三十岁了呀,没瞧出来嘛,大叔!"俺笑他。

  "小东西,别以为自己还小,我爸在你这么大时,已经生我了。"

  "啊--你爸还是先进生产者呢呀!呀呀......"还没说完,就被他爆了脑门,说俺没大没小。


  "那你打算怎么办,会和她结婚吗?还是......"这个话题是俺问还一直不敢问的话题。

  他摸着俺的脸,没哼声。

  俺知道他为难,生在这样的人家,身不由己呀。

  "天轩,俺不会怪你,俺早预料到了,结婚嘛,这是早晚的事,即使不是rose,也会是别人,作为大公司老总,你总得娶妻生子的。不过,你的现在是俺的,俺拥有过,就知足了,天轩,记得将来,不许忘了俺......"

  低下头,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天轩,咱们的现在,能够维系多久呢?俺真的希望是,永远!


  天轩把俺搂得紧紧的,好象要把俺揉进他的身体里。

  他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是轻轻的:"以前,也交过几个BF,但都没有你来的轻松,你人长得漂亮,又乖巧,从来没图过我什么,还给我做饭,洗碗,洗衣服,给了我一个家的感觉,我真的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尤其是经过了那晚,我想了很多!给我点时间吧,小东西,我就不信,我刘天轩的人生,自己就不能做主!我会给你一定满意的答复......小东西,不要离开我!"

  说完,他又把俺压在身下,一点点吻了起来......


  怕那个rose忽然回来,第二天天还没亮,天轩就把俺抱上了他的宝马车,送回了俺的小窝。

  小尾巴还没起床--每个星期天,他起码得10点钟醒,人家还有理由呢,说自然醒有利于身心健康。俺就不信了,星期一他自然醒个试试,不被开了才怪。


  天轩把俺放在俺那张辅着机器猫床单的小床上,帮俺换了睡衣,拉过机器猫的被子盖上,说:

  "对不起,宝贝,委曲你了,再睡一觉吧,记得伤口要上药。如果周一实在不能上班,就请假。"

  说完,吻了一下俺的脑门,轻走轻脚的走了。



  谈话


  俺被折腾的忒惨了点,所以将尽一个星期没有缓过劲来,那混蛋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小尾巴买通了,让小尾巴帮俺请了假。

  小尾巴这个叛徒,对天轩言听计从,还笑嘻嘻的跑到俺说屋子里,对俺说:"水儿,放心和你男人好吧,如有需要,我会给你腾地儿,没关系!这几天,我也好着呢,你不在的时候,小媛(他女朋友)经常来,呵呵......瞅瞅咱哥俩,都多性福呀!"说完,还大笑三声。气得俺一抬脚,把他踹成了星星。


  rose从避暑山庄回来后,几次想见俺这个中国娃娃。

  但俺那敢见她呀,俺被她未婚夫做的正在床上养伤呢,打死也不敢见呀。


  等俺上班的时候已经进了三月份了,天气渐暖,春天的气息浓了起来。

  俺三位老大姐觉得俺最近老请假,肯定是身体不好,又是给俺炖补品,又给俺送补药。

  叽叽喳喳的,弄得财务部快成了保健室,把白老头儿惹急了,狠狠的训了她们一顿,这才消停,俺也偷偷嘘了口气。


  天轩这几天一直在为回美国做准备,俺心里难受的不行,直觉告诉俺,他这一去,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

  天轩好象也在不安,只要有时间,就让俺去他那儿,然后抱得紧紧的。


  天轩走的前一天,rose还是找上了俺。俺想,见就见吧,最起码能了解她的一些想法。

  俺们是在俺面试时买烧饼的那个老北京餐馆见的面,俺想让她再尝尝北京的好东西。

  这次二进宫,俺是西装革缕、挽着rose的胳膊,趾高气扬的进去的。

  丫的,让他们瞧不起俺!


  喝老豆浆的时候,rose脸都皱到一起了,表情特痛苦。俺哈哈大笑--大部分人都吃不习惯这个味道,更何况是个老外?

  rose吃着烧饼,对俺说:"中国娃娃,你真的好可爱!"俺不置可否的冲她呲了呲大板牙。


  她犹豫了一下,说:"情人节那天,我根本没去承德!"

  "咳......咳......"俺呛了一口水,猛烈的咳嗽起来--这妞,也忒可怕了点!

  她接着说:"那天,我看到你们了。"缕了一下头发冲俺笑,笑得俺发毛,"那天晚上,我就在Ned楼下,看着你进去,又看着你被他抱出来。"

  俺彻底愣了,原来,真的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下麻烦大了,怎么办?

  俺无意识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舔舔嘴唇,艰难地说:"俺、俺......俺和天轩不是真的,rose,俺们只是玩玩!你、你别担心,俺、俺不会造成你们之间的影响的。"

  rose笑了:"别急、别急,呵呵......我并没有怪你,我也以为男人玩玩,是很正常的事。但是,我发现,你们是真的!"

  俺一个不稳,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她被俺的表情逗笑了:"呵呵,你真可爱!如果我是男人,我也爱你,小baby!"

  俺赶紧解释:"不是,不是的,rose,俺们......"


  她摊了摊手,阻止了俺说话,说:"昨天,Ned,来找我了,他居然告诉我,他是个gay!你不知道当时我是多么的震惊!他讲了你们的故事,然后,他说他爱你,希望我能给你们这个机会。第一次看到Ned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呵呵,感觉,用你们北京人的一个字形容,就是"爽"!"

  俺暗自翻了翻白眼,想,这妞儿,学的也忒快了点!天轩,真的会为了俺去找Rose吗?这一招也太险了吧,万一......那俺们可咋办呀!

  俺不由愁眉苦脍起来!

  Rose笑了,拍拍俺的手向往的说:"别担心,中国娃娃,今天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当马有财,我要当点化梁山伯与祝英台的仙女,不过呢,我不会让漂亮的中国娃娃变成蝴蝶的,我要让你们象王子和公主那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呵呵......!"

  呵呵......没想到一曲《化蝶》,竟然还有这个作用。

  她,她,她说什么?她不当马有财?她不当马有财,哈哈......

  俺抓住她的手,高兴得两眼唰唰的放光,而忘记了自己不是公主!


  "其实,我有那么一点,就一点,爱Ned,从小就时候和他在一起,可惜,很遗憾,他不爱我。"rose笑的有些苦涩,"其实早在你弹化蝶的那天晚上,Ned追你跑出去,我就知道,我没机会了。"

  俺惭愧的低下头撕衣角--是俺、是俺破坏了rose的爱情,俺对不起她。

  rose拍拍俺的头:"你是最美丽的中国娃娃,你能给Ned的那些中国的东西,而 我没有,你们在一起,会很好!而且,我自信自己不会没人要,何必找一个gay,所以,我放手了!"

  "rose,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谢谢你!"俺继续抓着她的手,感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喂、喂,抓够了没有,抓够了,就放开吧。"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抬头一看,天轩微笑的站在边儿上。

  "你、你怎么来了?"俺不觉站了起来问他。

  "在车里,就看到某人挽着个外国美妞高高兴兴地进了饭店,所以我是来抓奸的!"他咬了俺耳朵一口。

  俺有些不好意思--rose还在旁边呢。

  俺知道,他是不放心俺。

  rose笑着站起来:"哎,好了,生活是这么美好!我们应该感谢上帝!ned,你一定要好好爱美丽的中国娃娃。杜,欢迎你有机会到美国,到时候,我给你介绍最帅的美国小伙子!"

  "我想,他没这个机会认识什么美国小伙子了,我不会允许他离开我半步!"天轩细长的眼睛闪动着流光,嘴角斜翘,一手揽住了俺,一手极度有风度的握住rose--"rose,谢谢你!"

  

  第二天,俺和天轩一起,在首都机场送走了rose。

  临进安检,rose笑着说:"我喜欢美丽的中国,喜欢中国娃娃,以后我还会再来的,我会去武台山,去承德避暑山庄,不过,我会选择夏天来!"天轩歉意的笑了,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生活是这么美好,我们应该感谢上帝!

  --虽然俺不信教,但俺记住了rose的话!

  Rose,谢谢你!无论俺与天轩能走多远,俺们都不会忘记你,是你教会了俺们,什么叫感恩!

  Rose,你是俺见过的最美的美国姑娘,同样,祝你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he love boy


  这是没料到的结果,满意的让人觉得不真实,但俺和天轩,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然后在他的威逼利诱和小尾巴的鼓动下,俺搬进了刘天轩的家,彻底沦为了他的专职情人兼保姆。

  临走前,小尾巴还假模假样的抹着泪说:"水儿,终于能把你嫁出去了,真舍不得你,但知道你性福,哥哥就放心!来,抱一下!"

  当然,被天轩一把甩到了旁边。


  搬过来后,和乔志林通了电话,告诉了他新的地址和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他沉默了半天,才说:"水水,只要你开心就好,如果有一天,你们分了,记得我来当替补。"

  他的这份情意,俺这一生是再还不了,但俺很感动!


  没几天,美国那边就有消息传来了--定婚计划取消。看来rose把事情给解决了。真好!

  紧跟着消息过来的,是天轩老爸的电话。那老头儿在电话吼得经天动地的,他训天轩没出息,连个美国妞都哄不住,也不知道在中国都怎么混的。

  俺躺在天轩腿上,看着天轩一边摸着俺的头发,一边装着痛苦的语气向他家老头儿道歉,而嘴角越说越翘,把俺笑得捂着肚子直打滚,还不敢出声。

  放下电话,天轩一下子摁倒俺,扒了裤子,在沙发上狠狠"教训"了俺一顿。

  这头精力充沛的大色狼!


  晚上天轩没有应酬的时候,会带俺去he love boy,然后叫上白千里和李明,一起喝酒,当然,喝酒的是他们,俺只能喝饮料。久而久之,那里成了除俺家外,第二个聚点。

  虽然he love boy是一个同性恋人聚集的地方,但俺被这几个人保护的很好,那些想靠近俺的人,都在不知不觉间被他们剔除干净了。

  虽然,李明一直嘲笑俺生理上成熟,心理上仍是个雏儿,但俺不糊涂。朋友们不动声色的保护,让俺体会到久违的温情。

  俺愈加的珍惜他们,珍惜俺现有得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但是有一件事让俺很不爽!

  有一个矮不拉叽的小日本儿,竟然、竟然每次都对俺家天轩甩媚眼,虽然有时候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那扭来扭去的神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俺这个气呀,你说这可恶的小日本儿,六十年前,抢俺们的国土,六十年后,抢俺的男人,咳!那个,抢俺的爱人!简直是太太太过分了,不给他点教训,俺就不是杜水水!


  一日,俺凑到这小日本儿面前,笑得花儿似的,温柔的和他说:"你看,都认识这么久了,也没机会和您认识,来,干一杯吧。"看他喝了那杯加料的酒,俺笑得更象朵花儿了--菊花!

  "好!山口先生真是爽快,为了表示俺对您这位国际友人的敬意,请允许俺给您唱道歌儿。"小日本儿听了很高兴,带头鼓掌。

  俺笑咪咪的走上台,对台下的客人们说:"今天,为了欢迎山口先生,下面俺献上一首最流行的(60年前),最热烈的(干吼),最脍炙人口的(地球人都知道)歌曲!"

  然后张开了俺的血盆大口就喊:"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白千里嘴里正含着一口酒,"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全喷到那小日本儿的脸上了,那个小日本儿脸都绿了,俺这个乐呀!

  天轩忍着笑,警告似的白了俺一眼!

  后来,那位山口先生就开始跑厕所,边跑还边放屁,那屁响得,和当初日本鬼子的小钢炮差不多,把酒吧里的人震得都躲他远远的,最后,可怜的国际友人山口先生被保安连拉带拽的送去了医院,当然,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he love boy......

  俺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这就是敢饶你杜爷爷的下场!

  

  在he love boy,俺认识了一个调酒高手,名字叫Aelln,个子中等,长腰细眼,长得美丽妖冶。

  他和白千里是一家的。


  Aelln是个研究生,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在其他酒吧打工当侍者,被人当街强暴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白千里看不过眼,就捡了回来,顺便帮他报了仇,然后,就再也没离开。


  虽然不说,但能看得出他很爱白千里,调酒的时候,深情艳绝的眼睛经常瞟向白千里,可白千里老是在他面前摆着一张大便脸,实在让人看着不爽,俺同情心泛滥,生气的对Aelln说:"那张大便脸有什么好,咱不要了,好不好?俺给你介绍一个更棒的!"俺手里不是还有一个英俊潇洒的乔志林嘛。


  但Aelln说:"水水别闹,白千里这个人只是别扭了点,其实,他挺在意我的,上次,一个不要命的喝醉了酒调戏我,就是被气疯的白千里的铁拳揍爬下的,打得那人差得生活不能自理,以后再也没有来过he love boy。"说完,Aelln盯着远处正喝酒的白千里,妖艳的眼睛里,满是深情,温柔得呀都能拧出了水儿来。

  俺笑了,心想:自己真八婆,跟着瞎操什么心呀,人家一起这么多年都没有分开,那肯定是没问题的。老天保佑Aelln千万别把俺给他介绍男朋友的事儿告诉白千里呀,不然,那木铁柱,一个老拳挥过来,俺还不立马就over了呀!


  水水


  俺觉得Aelln调酒的动作很帅,长长的头发披在纤细的腰间,随动作来回摆动,白晰的脖子微微下垂,露着纤细的锁骨,简直性感得没边了。

  于是俺也跟着学,结果李明笑俺的动作象机器猫短路,被俺一瓶子打跑了。


  有时候,俺也会刺激李明,笑他说,天轩和白千里都名草有主了,就剩下他一个讨人嫌的,没人要。

  好象踩到了李明的尾巴,他跳着脚的骂俺是放屁,然后就努力证明给俺看,每次都会带不同的玩伴,而且或男或女,五花八门的。这俺才知道,他是男女统吃的双性恋。里面到有一个很粘他,阳光灿烂的一个男孩子,和小尾巴有些象。

  俺又八婆地问李明有戏没,李明笑得哈哈的,然后拉着俺的手说:"哥就喜欢水水这样的,又白又嫩,怎么办?甩了刘天轩,跟哥吧,哥会好好的疼爱你!"弄得俺浑身起鸡皮疙瘩,甩了他的胳膊,躲得远远的。


  Aelln笑着说:"别招他,他天天没正行儿!"

  晚上的时候,拉了正在电脑前工作的天轩,让他管管那个李无赖,天轩笑笑说:"宝贝,别担心,他是逗你玩的。"

  俺白他一眼,说:"乔志林搂俺的时候,瞧你凶得,狼似的,怎么换了李无赖,这么耍俺,你都没反应?"

  "两个下面的,闹一闹有什么可担心的呀?"天轩好笑的看着俺。

  "啊?啊?那个、那个,李明是下面的?"俺这下受的打击可太大了,嘴巴张得,半分钟都没收回去。

  天轩哭笑不得地帮俺合上嘴,顺便捏了捏俺的脸蛋子,说:"小东西,别老管人家的事儿,你怎么不管管你老公我的性福问题呢。"

  危险、扯呼--俺"咯咯"笑着逃跑......


  后来俺才知道,在美国的时候,李明交过一老黑,听说190的大个子,唱摇滚的,还喜欢飙车,两人虽然肤色不同,但感情特别好,曾经因为这个,向家里出柜,翻得鸡犬不宁的。后来老黑在一次黑市飙车时,出车祸死了,李明很受打击,得了抑郁症,连学业都没完成,就被家里人接回来,修养了整整半年。

  然后,就开始游戏人间。

  他的家人经历了这事,也不再敢管他,随他这位太子爷瞎折腾。

  --李明出身高干家庭,本身就被惯得无法无天的。


  原来,这人还是一痴情种子,真是没看出来。自此后,俺对那无赖有了重新认识,再不和他乱闹了,惊喜的李明问俺:"小水水,不会是真的看上哥了吧?"俺不说话,抿嘴羞笑,翩然离去,留他一个在那呆惹木鸡。

  看着他那傻样,俺笑倒在天轩怀里--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俺按照天轩的口味自创了一种调法,淡淡的蓝色,半甜半酸之间,是浓浓的辛辣,再加上冰块与薄和,喝过后让人回味无穷。天轩很喜欢,连白千里和Aelln都夸不错。

  天轩给它取名字为--"水水"。

  "水水"只有俺圈子的这几个人能喝到,其它人,门儿都没有。

  

  在一起久了,俺对天轩也有了相当的了解。他是一个绵里藏针的家伙,平时看着,似笑非笑极其温柔,但如果你超除了那层底线,受伤的那个,肯定不是他。而且这人骨子里的霸道简直登峰造极。

  因此,俺虽说虽闹,却从不会碰他的逆鳞。俺知道,那碰不得。

  尤其对俺,所以,俺没有天轩的允许,从来不会随便外出,不会随便交朋友,更不敢随便的去见乔志林。

  有时候想,幸亏财务部除了老头儿就是中年老大姐,不然,早被天轩圈在家里,不许上班了。虽然觉得自己爱的太没骨气了,但又一想,爱,从来都不是等价交换,在取舍之间,既然俺选择了收取爱情,那么,俺就不能抱怨,那些被舍掉的自由。

  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最近,俺觉得自己越来越女里女气的了,本来想学Aelln留起长头的,但望着镜子里的眉眼,怎么看怎么象女人。

  今天在办公室的时候,就有人叫俺小姐来着,逗得仨老大姐拍着桌子笑。

  一生气,借了崔姐的剪子,一下剪了已经到肩的头发。还让翟姐帮俺修理了一下。

  看着小镜子里,短头发、大眼睛的男生,自己觉得,嗯,象,象男人了(小尾巴:什么话,你本来就是男人)。



  惩罚


  回到家里(俺不敢坐天轩的车,都自己坐公交车,好在家离公司并不远)天轩已经到了,他一看到俺这个样子,一愣,但没有理俺。

  俺以为过一会儿就会没事儿的,谁知道,这个腹黑的家伙,吃饭的时候不理俺,书房办公的时候不理俺,俺把咖啡都送到嘴边了,还是不理俺。甚至办完了工,径自就走进了卧室。

  俺急了,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小狗儿似的抓着他的衣角。

  他回头,说:"洗澡去。"

  俺知道今晚上又再劫难逃了,赶紧钻进浴室,把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洗了个通透。


  等俺出来,他已经从另一个浴室洗完了澡,光着小麦色的身体靠在床上看报纸,俺一点点蹭了过去,低着头瞟他。

  天轩抬头看了看俺,把报纸放下,摆着个死人脸问:"知道自己错了吗?"

  俺赶紧点头。

  "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他这谈话方式,还真象俺中学时的教训处主任。

  "不该剪头发!"俺老实回答。

  "杜水水,你听着,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自作任何的主张,听明白了吗?"

  俺作投降状:"明白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你说,应该怎么处罚你?"

  俺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天轩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指着自己已经站起来的小弟弟,说:"视你表现好坏,定是否原谅你,现在,自己坐上来,插进去,快点!"

  俺一哆嗦,但没敢迟疑,一把扯下了身上的浴巾,上床爬到了他身边。

  接过他递过来的润滑液,别别扭扭的抹在自己的小穴里,把手指插了进去开始作扩冲,俺的脸烧得快*了--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俺第一次自己把自己的手指放进自己的小穴,感觉很怪异,里面热热的,紧紧的,内壁随着手指在收缩。太奇怪了,俺继续不下去了。

  一咬牙,抽出了手指,爬到天轩身上,天轩就这么看着俺,眼睛,狼似的放着光芒。


  扶着他的阴茎,对准自己后穴,慢慢坐了上去。太粗了,进到一半,就疼得不行,俺不由哼了一声,犹豫着是否继续。

  天轩可等不及了,伸过手把俺往下猛的一按--全根没入。

  "啊--"俺疼得大声叫了出来。太深了......小穴含着那根没顶的大家伙一缩一缩的疼,肯定是裂了,俺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栗。

  "宝贝,没事吧?你太诱人了!动起来好不好?快、快、快动起来,宝贝!"天轩扶着俺的腰,吻着俺的嘴唇呢喃。

  这个混蛋,怎么不装了,刚才不是还象狼似的,凶得想吃了俺吗?

  咳,那个,好象他已经在吃俺了!


  骑虎难下,俺扶着天轩的肩膀,自己动了起来,不停的摆动着腰支,上下沉浮着,感觉小穴里面的家伙越来越大,越来越粗,直到它顶到俺的那个点,一阵麻苏苏的感觉涌了上来,嗯......痛并快乐!

  俺不由自己的加快了速度,嘴里还无意识的呻吟着:"啊不......嗯......天轩......太深了......嗯......俺、俺......受不了,啊......"

  天轩的额上也渗出了汗珠儿,麦色的皮肤泛着红色。他一手扶着俺的腰,帮俺来回摆动,一手握着俺的前端,帮俺套弄。

  "啊--"不一会儿,俺就一泻千里,溃不成军,瘫在他身上,成了一堆烂泥。

  他还是不放过俺,一翻身,把俺压在了身下边,抬高俺的腿,继续快速的抽插起来......


  被惩罚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腰象折了一样酸疼。一只手扶腰,一只手还得忙碌着帮那个混蛋作早餐。

  天轩洗漱完毕,进了厨房,看着俺的可怜相,轻声笑了起来。

  俺把他当成空气,不理他。

  他从后面拥住俺,咬着俺的耳朵说:"宝贝,昨天晚上,你真是热情极了!"

  一胳膊肘子过去,被他挡住了,俺觉得委曲,撇着嘴说:

  "你别得意,狗急了还跳墙呢,俺、俺、俺要搬到小尾巴那里去住,哼!"

  "你敢!"天轩一下子沉下了脸,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狠狠的看着俺。

  俺也扭着头瞪着他--瞪人的功夫,俺最善长了!

  忽然,他一下子用腿固定住俺的下身,拽了俺的裤子,手指伸进了身体里。

  "不,不,别,别闹了,出去、出去,一会儿还得上班呢。"俺吓坏了。

  他不理俺,拨出手指,一挺身,肉刃就捅了进去。

  "呜、呜,疼,天轩!"俺委曲的哭了,看到血顺着大腿流下,一滴滴滴在裤子上、地上。

  "不许说离开我,不许,听到没,宝贝!你我的,我的......"天轩喘着粗气,边用力抽插边狠狠咬俺的耳朵。俺整个身体都趴在了灶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生病


  俺有些伤心了,他这么对俺!

  肿着两只桃大的眼睛,俺连班都没上,躺在床上假装尸体。

  天轩也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俺一眼,转了两圈,拿着车钥匙走了。


  俺越想越伤心,觉得自己把整个人都给了他,他怎么还不知足。看人家白千里,表面上装得冷二郎似的,可对Aelln却是溺爱而放纵的不行,而且从不干涉他的任何行为。

  想当初,俺爸那么爱俺妈,俺妈学交际舞时,他都没反对。看着俺妈被别人搂搂抱抱,除了急得干搓手以外,一点干涉的意思都没有。

  后来,还自己去偷偷学,当教育系统元旦晚会上,俺爸帅气得邀请俺妈跳舞时,俺妈感动得都哭了。

  可这个混蛋刘天轩,怎么就不懂得体贴和牵就呢。


  哭着哭着,俺就累了,流着口水睡了过去......

  做了一个梦,内容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刘天轩拿着一大把玫瑰花狠狠地插入俺小穴的情景,俺"啊"的一声,惊醒了过来。

  然后发现,自己一身的汗,发烧了,脑袋一抽一抽的疼,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无力、酸软、疼痛......

  天轩,回来呀,俺不气你了,呜呜......

  俺没出息的开始想他了。


  可是,他始终没有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有。

  俺坐在电话旁边,不想吃饭,不想喝水,不想睡,就这么等着,等着......

  天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时间过去了48小时、2880分钟,172800钞,他还是没有回来。

  俺不敢给他打电话,怕他不理俺,怕他在电话里冷冰冰的对俺说:"你走吧,我不要你了!"

  如果真是那样,如果他真的不再要俺,那俺还不如死了好!

  没人疼、没人爱,就自己一个人孤独地、卑微地、廉价地活在这世界上,还不如一只猫一只狗,那,还不如死了好,死了,俺就可以去找俺爸俺妈了,就会又有人疼俺、爱俺,就会又有人整天"水水水水"的叫俺了。

  这么想着,俺身心疲惫,痛彻心骨,不觉又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忽然真的有人叫俺水水,俺心里一乐,想:肯定是俺爸俺妈来接俺了。

  嘴里不由带着哭腔喊了出来:"爸爸、妈妈......"


  身子被一个人抱了起来--熟悉的清草味。

  天轩吗?

  俺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发现,大家都在,天轩、白千里、李明、Aelln,甚至是小尾巴,大家都用关心的目光看着俺。

  抱着俺的是天轩,他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满含着愧疚和不安。

  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紧天轩。

  "天轩、天轩,俺错了,不要不要俺,俺会乖,俺会听话,俺保证不离开你,不要不要俺,呜呜......"

  "乖、乖,宝贝,不哭不哭,是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回家。我的宝贝,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天轩拍打着俺的后背,轻轻的哄着。


  "好了,好了,人也醒过来了,让他们两个自己呆着吧,咱们也该回去了",白千里对大家说。大家点头,陆续朝外走去。

  小尾巴回了一下头,对天轩说:"刘天轩,不管什么理由,这样的情景,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水儿,值得更好的呵护。"

  天轩朝他点了点头,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他了。"


  李明笑着说:"两口子打架,床头吵、床尾合,咱们这些外人呀,搀和不进去,还是看热闹的好!"

  大家都笑了,全部退了出去。


  屋里,就剩下了俺和天轩两个人,俺有些不好意思了,把头埋在天轩的怀里,傻笑。

  天轩搂着俺的胳膊又紧了紧,把头放在俺的肩上,在俺耳边说:

  "对不起,宝贝,我是混蛋,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在家,连你发烧了都不知道,如果不是白千里命令我给打电话给你,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他后怕的叹了口气。

  俺委曲的撇了一下嘴,摸着他胸前的钮扣说:"以为你不要俺了,俺都不想活了。"

  "傻瓜,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我的宝贝,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以后,不许死呀活的乱说,听到没?"俺笑了,他慢慢的吻上了俺的唇......


  小肥猪


  这场病,生地很好(小尾巴:瞧你这点出息!),虽然差点转成肺炎,下边也发炎的厉害,但在天轩的照顾下,没几天就好了!天轩没有不要俺,对俺比以前更温柔体贴了,亲自喂俺吃药,喂俺吃饭,抱俺洗澡......而且,他带俺去理发店重新理了头发,让俺变得更man了一点。

  俺也下了决心,以后俺会留很长很长的头发,不管象不象女人,只要天轩喜欢!


  进入夏季的时候,白老头儿退休了。

  他的身体一直不好,有严重的心脏病,这次发作的很严重,白千里打算让他家老儿退休,在家里颐养天年。老头儿倔的很,说什么都不愿意,还说,除非白千里结婚,生个孩子给他抱,不然,绝不退休。

  老头儿早知道自己儿子是个gay,而且还有个男朋友叫Aelln,只是一直睁一眼闭一眼的装假不知道,这次,想出难题逼儿子结婚。

  没想到的是,老头儿没难住白千里,8月的某一天,真的领回来一个七八岁、肥嘟嘟的小男孩儿。把白老头儿惊得又差点犯了病。

  俺也纳闷,偷偷问怎么回事?

  天轩告诉俺说,白千里在美国画画时,曾经有一个日本女孩儿疯狂的爱上了他,投怀送抱,有了这孩子。可是,与女人比起来,白千里更爱男人,甩以没多久,两人就分手了。

  白千里知道自己再不会有孩子,因此,在那个女孩儿回日本的时候,死活留下了他,一直在美国朋友家中寄养,这次,如果不是老头儿逼,还不会领回身旁来呢。

  俺很奇怪,有了孩子,为什么不带回中国留在亲人身边?

  天轩说:"阿白不喜欢他父亲的教育方式,而且两个大男人,都不会带小孩儿,回来也是受罪,而且老白和阿白父子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协调。"

  也对,一对别扭人!


  孩子的出现,把白老头儿乐坏了,立马办了退休手续,回家当起了全职保姆。

  那孩子肥嘟嘟的特别招人疼,吃起东西来,小肥猪儿似的,而且好象对中国饭非常的感兴趣,尤其是饺子。

  他刚来时,一句中文都不会,愁得老头儿天天翻字典,Aelln主动提出教孩子中文,白老头儿同意了。

  而小肥猪儿学的第一句中国话,不是爸爸、不是爷爷,而是饺子!

  黑漆漆的眼睛、翘着的小肉嘴,小馒头似的小手儿,让俺爱的老忍不住想摸他的脸,以至于小肥猪儿一看俺,就先把自己的两小腮帮子捂起来,郁闷得俺什么似的。

  白老头儿,好似默许了Aelln的存在,Aelln很快住进了白老头儿家。祖孙三代,四个男人,开始了真正的家庭生活,白千里明显的开朗了许多。


  看着人家齐乐融融,俺有些难受,窝在天轩的怀里说:"天轩,俺不会生孩子,对不起!"

  天轩一下子笑了,搂着俺使劲的亲,然后说:"没关系,宝贝,我也不会生!"

  俺咯咯的笑了起来。

  俺提议让天轩生一个试管婴儿,天轩认为,试管婴儿需要母体,要找素质高又不缠人的母体简直不可能,而且没有母爱的孩子太可怜,坚决否决了俺的提议。

  俺细想想,理解了他的想法:他从5岁就没了母亲,其中的辛酸有多少,只有自己知道,而别人再怎么对他好,终不是母爱。

  俺,何偿不是呢。只是比他幸运,比他多享受了几年罢了。


  而且天轩告诉俺,他在美国还有一个弟弟,小他七岁,已经23岁了,所以他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

  这样,俺心里才塌实了点儿。


  白老头儿一走,财务部经理的位置就空了出来,本来俺认为下一任部长要么是公司再派新的来,要么就是崔姐的,可是命令一下,居然是......俺!

  俺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对不起三位老大姐--她们在财务部已经N多年了,轮资格轮功劳,都是俺这个半拉子雏儿不能比的。

  俺站在办公室的中间向三位老大姐掬躬致歉,三位大姐都乐了,上前拉住俺的手说:

  "杜,不用道歉,好好干吧,老大姐们支持你!"

  后来李明告诉俺,是三位老大姐联名上书,推荐的俺!理由是:她们三位,年龄资历都差不多,谁干,都会对别两个人不公平,所以不如都不干!而且,俺是个好孩子,她们当儿子一样疼俺,并且俺是名牌大学毕业,年青、业务精,塌实肯干,又有前途,这个位置俺最合适。

  俺听了,很感动!

  从俺来到财务部开始,仨老大姐就象姐姐又象妈妈一样的爱护着俺,无论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给了俺太多的温暖和帮助,而,这次又把这对她们来说可能是唯一的机会让给了俺,俺如果说不感动,那就太没有心了!为了不辜负她们对俺的这份心意,俺决定,这个经理,俺干了!

  于是,俺这个20岁的半拉子雏儿,终于华丽丽的走马上任,成为整个公司最年轻的经理!



  请客一


  为了庆贺俺升官发财(薪水也会跟着涨),小尾巴吵着要俺请客。

  天轩替俺安排好了一切,把饭局设在了凯悦豪门。

  这是俺有生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请人吃饭,俺这个紧张呀,不到五点就开始在房间里挑衣服,挑来挑去,扔了一床,最后挑花了眼。

  自从搬进天轩家,天轩就给俺买了许多衣服和饰品。俺觉得,俺的人都是他的了,再推辞,就太矫情了。

  天轩倚着门看俺忙活,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帮俺选了一件BUONA GIORNATA 收腰银粉色衬衫,下身是纯白色的杰尼亚休闲裤,脚上是hapy boy的浅色休闲鞋。最后,还配上一条Dolce&Gabbana铂金项链。

  你还别说,这么一穿,往镜子前一站,咳,长得、长得象个人了!(小尾巴:废话!)

  粉色衬衫与粉色的唇相互对映,衬得俺肤色越发的嫩白,并且因为渗入了银色,把俺原本就水汪汪的眼睛,照得更加水盼琉璃,纤细的脖子被铂金项链锁定,闪着银白的光芒。整体淡色,把俺修长而不显单薄、活泼而不显轻浮、高贵而不显媚俗的气质全部烘托了出来,效果简直--棒极了!

  天轩走上来拥住俺,说:"宝贝,真漂亮!"

  然后,他把俺抱在腿上,吻了一下又说:"真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的你!你藏在哪好呢,你是我的!"

  俺捶了他一下,嘻嘻的笑,心里美的不行不行的。

  

  凯悦豪门,是一家很高档的综合性大酒店,十层楼的建筑风格,远远看去,有些似西藏拉萨的不达拉宫。

  楼前是很大的一个停车场,中间立着一面复古式牌坊,上面提着四个大家"凯悦豪门"!

  走进一楼大厅,陈列着假山流水,轻轻的音乐流荡着,感觉很舒服。

  俺与天轩并肩走了进去,大厅立刻静了下来,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唰--"的一声对准了俺们,那些个小服务员们更是悄悄围了上来。

  对着天轩眼发光,对着俺眼发直。

  其中,两个小女生还挤在一起惊叹着:"哇--好漂亮!极品受耶!"

  俺惊得脚下一踉跄,天轩赶紧扶住俺的腰。

  立即,大厅里充满了吸气声,又有人喊:"哇--还是美攻美受耶!"

  俺脸上充满了黑线,天轩咬着牙说:"得建议这里的老板换人了!"

  俺左右瞅瞅,走到一名象领班模样的女孩子面前,问她:"小姐,三秦厅在哪边?"

  小领班直愣愣的看着俺,半天才反映过来似的说:"两位、两位先生,这边请!"

  俺不由乐了,悄悄对天轩说:"原来,不只俺一个人会流口水,大家的涶液腺都蛮发达的嘛!"

  天轩低声的笑了起来!


  被小领班领进了三秦厅,发现李明已经在那儿了,这小子还带了一个男伴,好象就是以前去过he love boy的阳光大男孩儿,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得开心呢。

  李明一见俺们进来,立马迎了上来,看着俺说:"乖乖,了不得了,这不一天仙吗?"

  俺扑到他的身上,咬着牙,掐他脖子!

  这小子大声喊救命,还对天轩说:"救命呀--刘老大,你媳妇也忒凶了点儿!"

  天轩好笑的把俺从他身上扯了下来,笑着说:"到一起就闹,你们多大了?"

  然后李无赖隆重的向俺们介绍了他的男伴,姓李单字名唐!

  俺趁着握手的当儿,朝天轩挤挤眼,意思是说:看来俺们的李太子爷要固定下来了。

  天轩要笑不笑的点点头。


  正在俺们聊着的时候,白千里和Aelln领着小肥猪儿一家三口进来了,俺"嗷"的一声扑了上去,抱着小肥猪儿就啃,今天小肥猪儿特给面子,伸着小脸儿让俺啃了个够。

  小肥猪儿伸着小手戳戳俺的脸,操着生硬的普通话,一字一顿地说:"漂、亮、咯咯,今、天、你、真漂、亮,嫁给我吧!"

  一下子把大家都逗乐了,这谁教的呀?

  李明还打趣说:"嗯,白千里,你儿子有发展前途,有当gay的潜力!"

  天轩不干了,扯下小肥猪塞给他爸爸,一把揽过俺,对小肥猪儿说:

  "你来晚了,漂亮哥哥早就被嫁出去了!"

  小肥猪儿撇撇嘴,有要哭的架势,大家赶紧拥上去哄他。

  俺暗暗踹了天轩一脚,低声说:"跟孩子闹什么,真是的。"天轩只是笑。


  一会儿的功夫,小尾巴也来了,没带女朋友,毕竟,俺们这些人的情况,不是普通人能够接受的了的,而且,俺们也不想再扩大公开范围。

  乔志林是最后到的。好久没见过他了,一看他进来,不由扑了上去,被天轩一把拉住了。

  --天轩对乔志林有一种潜在的敌意。

  俺不满的白了他一眼,走过去拉着乔志林的手,问他最近的情况。

  乔志林从进门儿就一直盯着俺,直到天轩盯他,他才笑笑说:

  "水水,怎么觉得你胖了,不过,更漂亮了!"

  俺摸摸自己的脸--胖了吗?可能吧,最近俺忒开心了点,吃嘛儿嘛儿都香!

  把乔志林介绍给几位朋友,大家相互寒喧了一阵就入座了。



  请客二


  悄悄问Aelln白老头儿怎么没来。Aelln低声说:"你和天轩的事儿,老头儿还不知道呢,怕他受不了刺激,呵呵......"

  俺挠挠头不觉得笑了!


  天轩坐在俺旁边,拍拍俺的手说:"开始吧,主人是不是应该说两句?"

  俺活动活动腿,站了起来。(小尾巴:这毛病还没改!)

  俺举起杯子,对大家说:

  "非常感谢大家光临!说实话,俺刚毕业那阵子,真的没想到过俺会这么幸福!那时候甚至觉得,只要有谁给俺肉吃,俺就跟谁走,可后来才发现,原来,俺只愿意跟一个人走,那个人就是刘天轩!"

  天轩溺爱的看着俺,伸手搂住了俺的腰,乔志林低头不语。


  俺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

  "啥都不说了,现在,请让俺代表俺爸俺妈感谢大家对杜水水同志的一贯关怀,代表俺自己感谢大家对俺的一贯帮助,代表俺的儿子--"大家都瞪圆了眼睛,天轩的手一紧。

  俺吐吐舌头接着说:"咳,当然了,俺是不大可能有儿子了!不管怎么样,俺真的非常感谢大家对俺所做的一切!为表示俺的谢意,俺敬大家一杯那个--水!"

  大家"哗"的一声全乐了,纷纷站了起来举杯相贺。


  坐在这桌上的人,除了俺和小肥猪儿,都是能喝的主儿,于是一会儿就开始了内战,拼酒拼得那是风声水起。俺这个看热闹的,都觉得要醉了。


  席间,李明宣布,他已经与阳光大男孩儿李唐同志确定了正式关系,打算买套房子,过幸福的二人小世界。


  大家纷纷举杯向他们庆贺!俺羡慕的不得了--什么时候,俺和天轩,也能这么正大光明、坦坦荡荡的走在一起,走在街上,走要众人面前呢。

  天轩悄悄拍拍俺的手,以示安慰。


  俺看大家都忙着,就跑到小肥猪儿那儿,教他玩起了你拍一我拍一,才玩一会儿,李无赖就蹭了过来,喷着酒气,张口就叫:"小水水--"

  俺踹他:"叫俺经理!"

  他笑,说:"小水水经理--",俺又扑到他身上掐他脖子。

  李唐在旁边拿着酒杯笑,俺对他说:"等你们搬了新房,你养他可千万别放养,这个东西呀,得圈养,不然花花草草的,有你收拾的!哈哈......"

  李明不干了,跳着脚的喊:"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我用别人养吗?我是那种人吗?"

  大家一起点头说:"你就是那种人!"

  气得他扑在李唐怀里,假装哭。m

  小肥猪扭着小肥屁股跟在俺后面一起乐!


  因为有孩子,不能太晚,宴席就提前结束了,但又意犹未尽,于是小尾巴提议议去he love boy 酒吧。除了Aelln带小肥猪儿回家外,大家都去了。


  小尾巴早就想来he love boy,俺但没给他机会,你说一个异性恋,对同性恋酒吧这么感兴趣干嘛!他也不怕他这个直的被人掰歪。

  he love boy离蓝夜不远,但两者的风格截然不同,在俺看来蓝夜太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而he love boy没有那么喧哗,因为消费水平比较高,来的一般都是社会中上层人物,每张桌子边都摆有花草树木,既雅净又隐密。

  歌手只唱那咱轻轻柔柔的情歌,大家说话也都是轻声细语的,坐在这样的环境里,让你既轻松又享受,所以这里回头率很高,来的一般都是常客。

  大家没有进包房,随意的坐在了酒吧中间散落的几张桌子上,然后又开始喝酒、聊天。

  小尾巴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贼头贼脑的乱扫摸,被俺踢了一脚后开始傻笑,他说:

  "水儿,这和我想象的真不一样,感觉真他妈不错!"

  "怎么着?也想加入我们的行列呀?那等着,我给你找一漂亮的MB。"李明笑话他。

  一提这MB,又不由又想起了第一次去蓝夜的情景,大家相互取笑着哈哈的大笑起来。


  他们喝酒,俺和小尾巴为谁先唱歌开始锺子、剪子、布,最后俺输了,小尾巴猴子似的跳上来了台。小尾巴嗓音不错,不然也不会在大学泡过那么多的MM,一曲《霍元甲》被他模仿得是淋漓尽致,还真有点儿周董的味道,而且人又高大、阳光,在这个同性恋酒吧里,立马吸引了大批的目光。

  这个傻小子自己还不知道已经被N多条狼给盯上了呢,看大家看他,唱的更加得意,到女声部分,居然翘着兰花指,扭着腰身,作起了女儿状,害得俺一激灵。

  大家看他可爱,全笑着鼓掌。


  唱完了歌,小尾巴背着一身的目光走回了坐位,还示威似的向俺一挑眉,俺才不愤他,跳起来走上了台,向乐队借了一把电吉他,坐在椅子上,就着微弱的灯光,唱起了张信哲的《爱就一个字》:


  拨开天空的乌云 像蓝丝绒一样美丽

  我为你翻山越岭 却无心看风景

  我想你身不由己 每个念头有新的梦境

  但愿你没忘记 我永远保护你 不管风雨的打击 全心全意

  两个人相互辉映 光芒胜过夜晚繁星

  我为你翻山越岭 却无心看风景

  我想你鼓足勇气 凭爱情地图散播讯息

  但愿你没忘记 我永远保护你 从此不必再流浪找寻

  爱就一个字 我只说一次 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

  野花太放肆 守住了坚持 看我为你孤注一掷

  爱就一个字 我只说一次 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

  热闹的城市 搜索你的影子

  让你幸福是我一生在乎的事!


  天轩,听到了吗?这是俺为你唱的歌,这是俺对你一生的承诺。

  虽然承诺一生需要太多的勇气,但只要你幸福,其它一切俺都可以不在乎!


  俺的嗓音没有张信哲那么高,但柔和清澈,一波波深情的音符从嘴流出,流进了每个人寂寞的心!

  大家都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一齐看向俺,听俺唱这动人的歌谣,其中,天轩细长的眼睛,泛着璀灿的光芒。

  一曲完毕,大家都鼓起了掌,天轩走上台,轻轻的给了俺一个大大的拥抱......


  最后,为感谢大家今天的光临,俺给他们每人调了一杯"水水"。看着那淡蓝色的色彩,小尾巴一个没忍住,一下子全喝了,然后被呛得使劲咳嗽,乔志林拍着他的背笑他:"你怎么属猪八戒的呀。"

  俺特别端了一杯送给李唐,语重心长的对他说:"李唐同志,我们就把李明小朋友交给你了,这孩子不懂事,你要多费心,要打要骂别客气!"

  气得李明过来掐俺。俺边跑边在心里狞笑:小样儿,别看你现在跳得欢,秋后让你拉清单,哼哼......


  回来后,天轩趴在俺身上边抽插边喘息着说:"小东西,你简直是个妖孽 !以后,不许再唱这样的歌,就是唱,也只能唱给我一个人听!"

  俺呻吟着,再一次搂紧了他!

  天轩同志,俺喜欢你的霸道!你也只能是俺一个人的,呵呵......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借顾到人事部转了一圈,发现李明小朋友没上班,俺心里这个爽!

  第三天,李明小朋友还是没上班,但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气息微弱但脾气老大。

  "杜水水,你个王八蛋,你在李唐那酒里放什么了啊?我和你有仇呀,你这么整我?"

  俺捂着肚子忍住笑告诉他:"那杯酒里也没放啥,就是放了点上次你给天轩放的那东西,你不是怕天轩在女人面前勃不起来吗?俺也怕李唐对着你这张老脸勃不起来,怎么样,李唐把你伺候的很爽吧?"

  "爽你个头!多久的事儿了,你还记得!哎呀,我的腰呀......杜水水,你这个小人......。"

  放下电话,俺对天大笑三声:哈!哈!哈!俺杜水水终于报了仇了!

  仨老大姐看俺不太正常,都躲得远远的......



  尾戒


  俺看上一对Tiffany男士尾戒已经好久了,复古的花纹中间各镶有一颗小小的钻石,不华贵但很雅致,很适合天轩。

  俺向这家珠宝行定了下来,但要求他们在戒指上刻上x&s。

  天轩给了俺许多许多的东西,其中俺最珍惜的,还是俺左乳上那枚细环。

  如今,买下这对尾戒没有逼婚的意思,(小尾巴:你那叫私定终身好不好?)只是俺希望天轩也能拥有一件俺送的礼物,无论俺以后在不在他身边,每次看到它,都能让他想起俺。

  而且尾戒戴出去不会那么敏感,也很时尚漂亮,最重要的是它是俺们两个人共同拥有的东西。

  很值得买!

  等货到了手,俺屁颠屁颠的去找天轩。


  成为财务部经理的最大好处,就是能见到公司总经理,俺每个月月初和月末都要固定的到十二楼的总经理室向天轩汇报工作,不过,每次俺们都很正经(小尾巴:那什么时候你们不正经?被俺拍飞~~),只是单纯的讨论工作。这次,俺决定假公济私一下。


  敲门进去的时候,天轩正和美丽的女助理商量事情,俺站在一边作毕恭毕敬状,偷偷看着他们,两个人贴得那叫个近!也不怕生痱子!(小尾巴:现在都秋天了好不好?)

  女助理看俺来了,一笑,点个头,扭身走了。

  俺看着天轩,天轩看着女助理,这让俺很生气!

  "喂、喂,还看呢呀,人都走了!"举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瞪他。

  天轩不理俺,直接把报表从俺手里抢过去,认真的看了起来。俺这个气呀,慢慢蹭了过去,伸出手,在他的关键部位狠狠一拧--

  "啊--",他叫了出来。

  "小妖精,找死呀!"天轩咬着牙起身,把俺一下拎到他腿上,扒下了俺的裤子就打起俺的小屁屁来。

  "呜呜呜,别打别打,会有人来的!"俺怕了他了,他真狠!


  俺还真是乌鸦嘴,才说完,就有开门的声音。现在穿裤子已经来不及了,急中生智,俺往下一蹲,藏进了他的老板桌下面。


  "老大,总部来了一份邮件,说是很重要。"

  是李明,这讨厌的大无赖都不知道敲门呀,俺在桌子下咬牙骂他。

  "哦,我看看。"天轩接过传真认真的看了起来。

  然后听到李大无赖坐在沙发上的声音,晕,他居然不走。

  俺蹲得脚有些发麻,而且裤子还没拎上来呢,屁股处凉嗖嗖的。


  俺的脸紧靠着天轩的腿,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清香味,裤子穿得很干净,裤线笔直笔直的,俺贼笑着伸出手,轻轻拉开了天轩裤子的拉链......

  天轩面无表情,没拿邮件的那只手悄悄滑下来,一下摁就住俺的手,俺这时候才不怕他,在他手上张嘴就是一口,他疼得一哆嗦,松开了。

  俺慢慢把手伸进他的紧身短裤,一点点掏出他的分身,然后,开始轻挑慢捻还复弹,不一会儿,小家伙就涨成了大家伙!

  天轩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看着天轩拼命保持平静的痛苦表情,俺在下边吃吃的笑!


  "怎么,老大?这邮件有什么问题吗?"李明看天轩神情不对,赶紧问道。

  "嗯--没、没有没有,但确实很重要,看来我爸爸是一定要我弟弟来中国了,他可能会到咱们公司任副总,你去帮忙安排一下吧。"天轩憋着气息对李明说。

  "知道了,老大",李明门一关走了。


  天轩迅速站了起来,捂着分身,快步走到门前,锁了门,拉下了百页窗。动作一气和成,那速度之快呀,可以申请吉尼斯大全了,哈哈......

  俺从桌子低下钻出来,就那么光着屁股、呲着大板牙朝他得意的笑--叫你打俺小PP!


  天轩咬牙切齿,一把把俺推趴倒在办公桌上,说:

  "小妖精,今天可是你惹我的!那我就不用客气了,把屁股给我撅起来,腿张开,再张大点......"

  俺看他急了,不敢哼声,只好乖乖从命。

  天轩掏出一瓶乳液,挤了一大堆,全部抹了进去,然后,分身顶着那里一挺,就、就进去了。

  扶着桌子,俺一时适应不了大家伙的贯穿,不由抽搐了起来。这个家伙也太猛了,俺的屁股呀!


  天轩一边抽插一边训俺:"今天玩的太过了!李明发现怎么办?他早就想看你的小屁股了,小妖精!"

  "下次再也不敢了......呜呜......你轻点、轻点......那里都裂了!"俺喘息着求饶。

  "裂了,我看它好着呢,张得这么大,就等着让我上呢。"天轩说着粗话,把手指顺着内壁捅了进去,与分身一起来回抽插、律动了几下。

  "啊......坏蛋,你放了什么在里面,拿出来,疼,疼......"俺被刺激的哭了起来,心想,以后再也不敢惹这个霸王龙了,他简直、简直混蛋!


  一直到下班,俺都没能出了天轩的办公室。来来回回被他"嘿咻"了好几次,累得俺连站的力量都没有了。没办法,只好等大家走光了,才被他抱回了家。


  躺在床上,俺一抽一哒的抽噎。

  天轩洗完澡,看俺还在哭,就笑了:"宝贝,这次,可是你挑起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办公室还真是个做爱的好地方呢。"

  俺抓起个枕头扔了过去,说:"人家是送好东西给你的,谁知道你这个大色狼做的这么狠!"

  "什么东西呀,宝贝?"天轩把枕头扔在一边,上前揽住了俺。

  俺颤微微的拿出盒子给他,说:"愿意戴就戴,不戴就扔了,反正俺的东西你也不希罕。"

  天轩打开来一看,半天没有说话。然后,拿出来,一只自己戴在小指上,一只给俺戴上。吻着俺的手指说:"宝贝,也许这辈子,我都不能给你一个正式的婚礼,但你要记住,只要有刘天轩一天,就会让杜水水幸福到底!"

  俺无声的紧拥住他......


  家贼


  今天,俺们家里进贼了!

  发现的经过是这样的:

  家里的食物不多了,所以,俺一下班就跑去了超市,狂采了排骨、白斩鸡、沙拉、各类蔬菜等一大堆东西,超市的人很多,俺就等呀等呀,好容易才结了帐回到了家。当俺喘着粗气、抱着东西、到了家、开了锁、进了门儿、换了鞋子的时候(小尾巴:停!停!你唐僧呀,这么罗嗦!水水:人家在交待案情嘛!),一抬眼,妈呀,一个贼安安稳稳、逍逍遥遥地坐在俺家沙发上--看报纸,旁边居然还摆着一杯正在冒着热气的咖啡,脚上还穿着俺家天轩的拖鞋。

  俺勃然大怒!

  撸着胳膊俺就冲了上去,站在他面前瞪他,

  瞪第一眼的时候,发现他蛮帅的。

  再瞪一眼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是清灰色的。

  再再瞪他一眼的时候,发现他长得挺面熟的。

  再再再瞪他一眼的时候,妈呀--他"扑哧"一笑,站了起来。


  "那个,别以为你比俺高,就敢往俺家闯,俺不怕你,俺可是练过的!说吧,哪部分的,交待清楚了,把俺家的咖啡还给俺,把俺家天轩的鞋子脱下来,把俺家的报纸你给俺放下......俺就放你走!"俺作茶壶状,仰着脖子一手插腰一手指着他叫唤。

  那贼笑得呵呵的,说:"如果"俺"不走呢?"说着还往俺跟前凑了一步。

  "那、那、那俺就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这人怎么给人这么强的压迫感,俺咽了口涶沫,后退再后退。

  正当俺们大眼瞪小眼,正当俺在想撤,正当俺真想打110的时候,亲爱的天轩同志拿着公文包回来了。


  俺欢呼一声,跑上去,拉着天轩的衣角喊:

  "天轩、天轩,咱家进贼了,俺赶他都不走!"然后一指那贼。

  天轩笑了,拉着俺的手走到那贼面前,说:

  "认识一下吧,这个,我的爱人杜水水",又指着那贼对俺说,"这个,我弟弟刘天宇,英文名字Kan。"

  俺彻底愣了--这贼,咋就这么一会儿就变成弟弟呢?

  "那个、那个,天轩,你确定他真是你弟弟?你没有认错?你们根本不象嘛!"俺小跑着追上正在卧室换衣服的天轩问。

  "哈哈......哥,你家宝贝实在太可爱了!"那贼居然倚在俺们卧室的门上毫无顾及的大笑。

  俺气愤,哄他:"出去出去,不许随便进人家的卧室!"

  "哦,原来这是你的卧室呀,那我哥住哪儿?"那贼连笑起来都贼兮兮的。

  "俺 ,俺 ,俺们......你管得着吗?"一个贼,问东问西的,俺偏不告诉你!


  天轩换完衣服,无奈的笑着走了过来,拥着俺,耐心的解释:"宝贝,这确实是我弟弟,你看,这鼻子,这嘴,不是长的很像吗?这次爸爸派他来中国,是让他好好了解中国的,可能要呆上一段时间。"


  听了天轩的话,俺开始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被暂时称为天轩弟弟的贼,明显的老外嘛!

  有着美国人的大骨架,个子很高,估计要到190了--比天轩要高!(水水:没事儿长那么高干嘛)。

  身材匀称壮硕,周身显着男人的那种张放硬朗--比天轩壮多了!

  眼睛深睿明亮,眼珠子还是浅浅灰,浅得都似透明。--没天轩的细眼睛漂亮!

  嘴巴和鼻子确实和天轩很象,纤长薄软--但没天轩性感!(小尾巴: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总之一句话,虽然帅,但没俺家天轩帅!


  眨眨眼睛,俺勉强接收了这个事实,说:"那他跑咱家来干嘛?"

  "我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那贼,咳,刘天宇说。

  "那咱们的关系岂不是全被他知道了吗?"俺小声的提醒天轩。

  "我早就知道了,rose告诉的。"真是当贼的,简直贼耳朵,这么小的声音都听得到。

  这个rose,原来还是个大嘴巴,会不会是全世界的人全知道了呀?

  想到这儿,俺不由把脸挤到了一起!


  "放心吧,来的时候天宇就告诉我了,家里,还不知道这事儿。"天轩说。

  唉,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俺们什么时候能象李无赖和白千里那么幸福呢。俺继续愁眉苦脸着。


  "肚子饿了,你们谁做饭?"刘天宇捂着肚子在边上叫。

  俺使劲白了他一眼--吃白食儿的,还这么嚣张,吃不死你!

  俺也不知道为啥,这对个人,俺有一种莫明的抵制感,觉得他和天轩太不一样了,天轩是内敛型的,温温而雅,外柔内钢,而这个刘天宇,锋芒毕露,威慑力十足,有些让俺不舒服。


  一桌子好吃的,差点吃掉那贼、咳,刘天宇的舌头。

  边吃还边对他哥说:"哥,你哪儿捡来的这么个宝贝,这菜做的,比唐人街中国餐馆的要强太多了。"

  天轩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着说:"街上捡的,没人认领,我就圈养了,并打算一直养下去。"

  俺气得在桌子底下拧他的胳膊--俺是小狗儿呀,还来圈养的,讨厌!

  刘天宇笑得嘎嘎的......


  晚上,躺在天轩怀里,问他:"天轩,说句话你别生气,你弟弟,俺总觉得他怪怪的。"

  天轩抚摸着俺左胸的细环说:"我和弟弟从小就不亲,很多年都没在一起了,对他也不是太了解。不过,这次他来中国,明显的和我比较近亲了,我很高兴!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我们要相信他。"

  俺点点头,换了个姿势,在天轩怀里睡去......



  游玩一


  这几天很不爽,天轩竟然交给了俺一项艰巨的任务,带那贼、咳,刘天宇逛北京城。

  要找也应该找个MM陪他嘛,干嘛要俺。天轩却说,这是他弟弟自己提出来的,说是不好麻烦别人。

  切,那就好麻烦俺,俺不愿意行不行?


  好象是不行!

  看着前面兴致勃勃走着的刘天宇,俺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吧好吧,远来都是客,别人俺都能帮,更何况是天轩的弟弟,俺认命了,就陪这家伙游遍北京城吧。


  说实话,俺在北京城住了也有些年头了,但从来没有系统的去玩过,开始的时候是没钱,后来是没时间,这次能陪刘天宇出来,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交待了--俺要好好浏览浏览祖国的大好河山。

  俺拟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书,刘天宇看了,笑俺太古板,但还是依了俺,从西山最西部的天泰山开始,拉开了俺们宏大的游玩计划。


  天泰山原称天台山,为京都"三山五顶"之一,属翠微支脉,自古便因景物清雅绝丽著称,而其中始建于明代的慈善寺,更是佛道民俗三位合一的好去处,据说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民国将领冯玉祥就曾经三次住在慈善寺。


  坐车只一盏茶的功夫,俺们便已到了慈善寺。

  站在寺门外,向里张望:青砖矿瓦,绿树苍阴,竟见不得一个人影,好象如此的静寂,只是专为等俺们的到来一样。不由得盲目性的向刘天宇一呲呀,说:"咋样?俺选的地方不错吧?"

  刘天宇嘴角一翘,没说话,迈脚走了进去。


  俺对大自然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因为一看到那山那水,就会让俺想起老家的那个小县城,想起和俺妈俺爸,想起和他们一起游玩的幸福时光。而且俺总认为,大自然的美丽是不能用嘴说的,只能心领神会。就象现在,默默的漫步走在静寂的佛院中,听鸟儿偶然掠过笼翠山林,一声啼叫,便觉得这寺院变得更加的静寂了。


  刘天宇看到在大路的旁边有一条小径,顺山势崎岖而上,幽深阴郁,好象没有尽头,他招手示意,俺紧随其后。

  古老的石阶有些陡,枯黄的落叶斑斑点点的绣于阶上,越加显得人迹的稀无,只有偶然的六角亭,寓示着人来过的痕印。不知道,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小径,在此沉睡了多少的年头,而又为什么,引不来更多人的驻足与观望?也许是因为没有尽头的感觉与自然的神秘莫测,容易令人产生恐惧之念吧,就如俺现在,看着两侧丛林的纷乱,听着彼此轻微的喘息,竟害怕起来,颤声对刘天宇提议:回去吧。

  没出息的样子,引得刘天宇一阵轻笑,气得俺一个无影脚扫了过去,成功的结束了那贼笑声。

  折回来再走,便是寥寥落落的小殿堂,供奉着这样那样的佛像,没有人,香火自然不太旺盛,只有零零散散的几点,明灭着不太精神,俺想肯定是看山的人,为了使这些神佛不必太过寂寞,而供上的几柱香吧。


  于佛于道,俺是一点都不通的,只是对那高耸的建筑与陈列的讲究更有些浓郁的兴趣,雕染画柱、彩柒油墨,好似一切奥妙都应寓其中,引人去追究所以。

  曾记得前段时间去过一个名叫爨底下村的地方,那里清代遗留下的四合院,便是如此的阶地分明,三阶是谁,五阶又是谁,七阶又是谁,不能随便的翻盖,不可随性的建筑,严厉的等级制度浑然的融入了这些冷硬的建筑之中。神龛也是这样,大佛大殿,小佛小殿,陈列有度且有序。其实,人与人之间何偿不是这样呢。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象天轩那样的人物,恐怕是连看都不会看俺一样吧。


  俺们继续往前走,看到了最大的殿宇,观音殿。

  殿里也很空落,观音两旁,只两个童子、香案摆列,其它再没有什么。俺心里还想呢,这观音也忒穷了点。

  抬头看向那座千手观音,清眸微合,云幔半垂,到是无比的沉凝超然,令人肃目,真想俯身参拜,但终是没有照做。

  俺想,象俺这等深陷情爱之中的人,而且还是喜欢男人的、离经判道的人,从里到外都是不洁净的,所以是没有资格来参拜这个观音的,观音如果有知,肯定也不会接受俺对它的参拜的吧。

  不由的微叹一声,拉了刘天宇往外走。m

  忽然,一抹青云身影从俺们眼前经过,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了,刘天宇奇怪地问俺:"这寺里怎么还有尼姑吗?"

  俺也不知道,冲他摇头,被他拉着去追人。



  游玩二


  只是一个角度,展现眼前的竟又是一番天地了,摆于俺们面前的,是一个典雅别致的茶舍,墙的中间书着一个大大的茶字,浑圆润滑,似散着袅袅清香,两旁黄绫飘浮着一幅对联,曰:一壶斟日月,三盏品乾坤!大惊,转头对刘天宇说:"没想到这寺院里,竟然有之么磅礴大气的东西。"

  就因为这幅对联,俺就想坐一会儿,这正合了刘天宇的心思,

  他拉俺说:"那边有个长廊,咱们坐那里吧。"

  才坐定,一女茶童手提茶具姗然走出,定晴一看,竟是刚才所见过的那抹青云!虽然不是出家人,却也是长得目朗眉清,青衣袅娜,举指见形朴质,到与这古寺浑为一体,俺和刘天宇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看,看得小姑娘脸都红了。


  听天轩说过,他爸爸对茶道很有研究,现在看来这个刘天宇也不差,他点了一壶铁观音,对俺说:"这里的铁观音不知道怎么样?"俺喝茶只为了解喝,才不懂这些个呢,冲他傻笑。

  沏完了,张嘴微微喝了口,顿时觉得淡苦犹香,口齿生津,不禁连连点头称道,刘天室轻笑了起来。

  一杯尽半,俺们才有功夫打谅四周,不觉得吃了一惊:看前,玉带轻绕、白雾飘盈间,环山若抱,青翠且黛,几点房屋缀于山间,虽无炊烟袅袅,但似闻到犬吠鸡鸣,一派乡村山景,闭目深吸,通身立即清爽自在起来,真应了那句"神怡心旷三清外,地阔天高一念中"!


  此情此景,不由让想起以前读过的一首诗:

  胜境宠开万象罗,寻秋拾级过山阿。

  浮屠矗立嚣尘净,峭壁旁皴古木多,

  放眼狂澜谁倒挽,关心旧碣几编摩。

  勒名勉出登高句,买石何防载橐驼

  这首诗念给刘天宇说听,他沉吟了一下,说:"嗯,好有气势的诗,到应了这景儿了,没想到你知道的蛮多嘛。"俺得意洋洋的向他扬起了下巴。


  然后,俺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关于天轩的,关于他的。

  他说他对天轩这个哥哥又敬又怕,因为天轩很少在他面前笑,小时候还老欺负他。

  俺说,瞎说,天轩才会欺负人呢。

  他不和俺一般见识,接着说,自己这次来中国,一是为了了解中国,好就是向哥哥多学学打理生意,并希望能把感情更进一步。

  俺点头,告诉他说:"你哥也想借这次机会好好补偿补偿你呢。"刘天宇笑了。

  可能是接触时间还不长,俺们谈得并不过深,只是觉得在这清风拂面、茶香扑鼻的环境,为这挣脱世俗外的悠闲与超然而感觉心境很爽。


  不知不觉天儿就晚了,扭头看向廊外,斜阳已渐西沉,红霞映衬着幽墨的山脉范着一波微妙的涟漪,再看不清房屋村落、闻不到犬吠鸡鸣,愈显得静、显得美、显得诡秘......令人心跳!

  俺看得无语,刘天宇感叹的说:"如果能在有月亮的晚上,约几位朋友在此品茶赏景,肯定是件非常不错的事。"

  俺也不由向往,心想,如果能和天轩一起,来这里独享这片宁静与美丽,不管人世冷暖炎凉,不问闲愁淡恨,不考虑什么从前将来,只把彼此的灵魂共同交溶入这神仙画府,那会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呀!

  可惜,俗人终是摆脱不了俗世的束缚。


  和刘天宇慢慢走下山,回身再望,那慈善寺好似太虚幻境,竟已隐于群山众岭之中,再也看不到半点痕迹,这情景不觉让俺迷离起来,就好象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刘天宇可能与俺有相同的心境,只是默默的拉着俺的手,继续往山下走......


  天泰山之游之后,俺和刘天宇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了,加上俺俩年纪差不多,又都是爱玩的性格,俺们就天天往外跑,还向天轩要了一个车,什么八大处、香山、故宫、长城、颐和园、坛柘寺、龙庆霞等等等等,都玩疯了!累得俺每天都小狗儿似的,回来洗完澡就扑向大床,然后觉得这世界上山美水美,都不如俺的大床美!

  到把个刘天轩给冷落了,下班回来也没人给做饭了,更没人和他一起"嘿咻嘿咻"了,于是天天摆着一张臭脸。

  一天晚上,俺都要快睡着了,某只色狠爬了上来,摸着俺的小豆豆,央求俺:"宝贝,给我吧!就一次,好不好?"

  俺睁开眼睛、笑吟吟的对他说:"二选一,你是让俺陪你呢,还是让俺陪你弟弟?"

  那家伙一声没哼,灰溜溜的躺到床的另一侧,蒙头大睡。

  哈哈......俺捂着肚子偷笑--可爱的小轩轩咯!(小尾巴:你也真够坏的!)

  后来,还是于心不忍,钻进他的怀里,轻轻握住了他的分身,帮他套弄。

  然后惹起他的强烈斗志,把这几天俺欠的帐全补上了,"嘿咻嘿咻"了两三次,从里到外把俺彻底的吃干抹净。

  第二天起床,俺是腰酸背痛腿抽筋,手扶着腰慢慢蹭出了房间,刘天宇看看他哥笑咪咪的样子,再看看俺的惨样,狞笑着趴在俺耳头边上说:"水水,精力不错嘛,晚上都知道加班,值得表扬哦!今天咱们去爬长城怎么样?"

  "不要呀--"俺惨叫,怪不得他们是兄弟呢,原来都是折磨人的祸害!

  

  刘天宇那个混蛋,居然成了俺们公司的副总经理,还搬到天轩隔壁办公。哼,有个当老板的爹就是好!

  每次俺去找天轩汇报工作,他都象个大灯泡似的坐在那里狞笑,还美其名曰什么"我在向哥哥学习经验",就好象他这个副总经理没别的事儿可干一样。

  而且最讨厌的是,他居然和李明打的火热,原来他们早在美国就认识。这两个人狼狈为奸,跟在俺后面一口一个叫"小水水"。气得俺使劲瞪他们,瞪得过往同事都乐,让俺这个财务部经理丢人丢大发了。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天轩很忙,这两人就经常拉着俺去he love boy,俺调水水给他们喝,刘天宇赞不绝口,李无赖却死活不肯喝!刘天宇问为什么,俺笑着告诉他说:"李明小朋友曾经被一杯水水整的很舒服。"然后,李明就满酒吧的追着揍俺,俺就跑到大块头白千里后面躲难。

  俺们这一群人里,就白千里两口子象大人样儿,也难怪,人家都当爹N多年了!


  打打闹闹间,俺总是想,自己有这么多的朋友,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还当了经理,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人,俺算是事业家庭两齐活了吧,也应该是一个真正的man了。

  说给天轩听,他只会点着俺的小鼻子说:"小东西,你离一个真正的man还远着呢。"

  这话让俺很郁闷。



  生日


  今天是天轩的生日。

  本来想和天宇商量给他哥开一个大大的生日party的,但那死小子连着几天都没回家,气得俺找天轩告状,天轩说他那么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要俺不用操心,还笑话俺说:"明明比别人都小,却比谁都容易操心。"

  俺不和他一般见识,哼!


  天轩坚决否决了俺的提议,理由是最近太忙了,忽略了俺,要和俺过个浪漫的二人世界。俺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说让俺把自己洗干净了,系上蝴蝶结送给他就成了。

  于是俺就早早的把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洗了个干干净净,但没系蝴蝶结,俺不会!

  但俺买了许多枝玫瑰花和百合,把它们插到了房间的每个角落里,让整个房间都散发着浓浓的花香。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指针都指到十一点钟了,天轩都没有回来,打电话,明明有声音但没人接,又给天宇打,这臭小子连机都没开。

  俺这个郁闷呐,光着身子趴在床上戳着天轩的照片继续等,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俺醒来后发现,天轩一夜没有回来,心想,以前无论加班多晚,他都会回家的,反到自己生日了,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大坏蛋,不会是给自己去开洋浑了吧。

  俺愤愤的做着早餐,嘴里念着那个让俺又爱又恨的家伙。


  叮咚--

  门在响,俺快步跑过去,才打开,天轩就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脸色苍白,细长的眼睛茫然无神,嘴唇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修长的眉紧皱着,好象在忍耐极大的痛苦。

  俺吓坏了,急忙扶他躺在沙发上,他一把推开俺,说:"别碰我!"

  俺委曲的撇撇嘴,站在远处看着他。

  天轩闭了好一会儿眼睛,才从沙发上慢慢坐了起来,把手伸给俺:"对不起,宝贝,过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天轩?"扑入他怀里,俺忐忑不安地问他。

  天轩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昨天--",然后又皱眉不语。


  俺拉着他的手摇了几下,"天轩!"

  他好象一疼,身体缩了下,才艰难的开了口,"昨天,我、我,被人......被人、强暴了。"

  "啊--"俺惊愕的张大了嘴巴,一把抱住了他,"谁,是谁干的,王八蛋......"

  看着天轩的样子,俺忍不住哭了--俺的天轩,俺都不舍得碰,谁这么王八蛋敢碰俺的宝贝。

  他摇着头说:"不知道是谁,昨天,我下班晚了点,在车库里找车的时候,被人弄晕了,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车里,但、但......"他的手紧握在一起,细长的眼睛闭了一下。

  俺知道,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象天轩这么强大的男人,竟然被人......那种屈辱和不甘是能够想象的。


  俺轻轻脱着他的衣服,"别想了,天轩,来,把衣服脱了,俺帮你洗个澡。"

  他点点头,全身无力的任俺摆弄。

  天那!天轩的身上大大小小的落满了吻痕,甚至还有咬痕,俺不禁失声大哭,"天轩--咱们找医生吧?"

  "宝贝别哭,不就是被......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没关系的,别哭了,乖!"天轩把俺搂在怀里,俺小心翼翼的和他身体拉开一点距离,怕碰到他的伤口,猛然想到:身上的伤都这么多,那里,那里会不会更严重。

  "天轩,咱们到卧室里,好不好,别让天宇撞上。"

  天轩点点头,俺扶着他进了卧室,轻轻扶他躺在床上,说"天轩,趴过来,让俺、让俺看看你后面。"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转过身去,那隐忍羞愤的表情,让俺再一次含满了泪水。

  王八蛋,如果让俺知道是谁,俺一定活吞了他。


  轻轻的掰开他的股瓣,发现那里被撕裂的很严重,整个已经肿了已经,顺着深红的小洞,还有血在往外渗,短裤上蹭的都是。俺拿来消毒水和药棉,一点点给他擦拭,天轩手抓着枕头,僵硬着身体一声没吭。

  "里面,还需要清理吗?"

  "不用。"天轩难堪的摇头。

  看来那个王八蛋是戴着套子做的,他也怕留下痕迹吧,王八蛋。


  俺俯下身子,轻轻的伸出舌头舔进洞头。天轩猛的一震,回身一把拉住俺说:"水水,别、别,太脏了。"

  俺流着泪笑了:"俺的天轩怎么会脏,这个地方,俺都没舍得碰过呢,现在让俺帮你消毒。"

  他猛地抱住俺,狠狠的吻了上来!


  天轩是在极度疲惫中睡去的,俺窝在他的手臂间,忽然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

  如果、如果那个变态有杀人灭口的企图的话,俺的天轩,是不是就再也回不来了。是什么人如此恶毒呢?天轩是正当商人,不会与黑社会有任何瓜葛,而且他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也不可能得罪那些市井之徒。窃财?窃色?报复?......

  唉,俺想的头都大了,也敛不出头绪,怪不得大家都笑俺是雏儿,俺真没用。

  但是俺暗暗下了决心,以后再也离开他半步,去他娘的闲言碎语,俺就与他同进同出,以俺的身手,保护天轩,应该是没问题的!

  天轩,俺的大宝贝,如今,换俺来保护你、呵护你吧!



  感冒


  当天,天轩就发起了高烧,嘴唇上起了一排水泡,这是可以预见的,在那么冷的地下车库晕了一宿,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呀。俺想拉他去医院,他死活不肯。只好打电话去了公司,让秘书取消了近两天天轩的一切活动和安排。

  然后俺在家里开始忙活儿,一会儿喂姜水,一会儿喂药,一会儿试体温,一会儿握着他的手发呆。以至于刘天宇回来,俺都没有发觉

  "我哥怎么了?"那家伙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睛盯着天轩问。

  晕,好嘛,又一位感冒的。c

  "出去、出去,你哥也感冒了,别交叉感染才好。"俺把天宇推了出去,怕他看到天轩的那身伤痕。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问:"怎么也发烧了,哪儿鬼混去了?"说着把他拉回了他的卧室,又找来药给他服下。

  天宇拧着眉头说:"shit,中国的冬天真冷,我去了壶口瀑布一趟,什么都没带回来,到把感冒带回来了。你也离我远一点儿吧,别又再感染一个。"

  俺默默的叹气。这下好了,一个羊是放,两个羊也是放,照顾起来到是方便许多。


  用了一下午时间,炖了一锅皮蛋瘦肉粥,用碗装了,先端给天宇一碗,看他狼吞虎咽的吃了。

  "你难民呀,别噎着,慢点吃,这是几天没吃饭了?"俺特怕他把那一锅全吃了。

  "不错、不错,还是我们小水水做的饭好,那陕西饭偶然吃一下还好,连吃几天,我的肚子快饿扁了。"刘天宇腆着肚子如是说。

  不理他,把凉的差不多的粥端进了卧室,轻声叫:"天轩、天轩,别睡了,先喝点东西吧。"

  天轩勉强睁了下眼睛,然后摇头。

  "天轩,就吃一点,不吃饭,病永远都好不了。"俺哄他。

  天轩在俺的搀扶下慢慢坐起来,喝了两口就怎么也喝不下去了,他抬头说:"宝贝,帮我擦下身吧,刚才出了太多的汗,真的不舒服。"天轩天生有些洁僻,俺点头。

  用温水一边帮他擦,一边看着那身伤,俺的眼圈又红了。又往那里上了一回药,把被子给他盖上。


  "我哥好象比我严重多了",才收拾好,刘天宇就走了进来。

  俺生气了,"不在床上躺着,怎么又跑出来了?"

  天轩抬了一下眼睛问:"天宇怎么了?"

  "和哥一样,感冒了,哥,看你很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呀?"刘天宇坐在床边关切的问。

  天轩摇了摇头,勉强笑着说:"这算什么,用不着去医院。水水,到是辛苦你了,一下子要伺候我们两个人。"

  俺帮他掖了掖被角,说:"没关系的,只要你快点好起来。"

  刘天宇打了个哆嗦,用鄙夷的眼睛看着俺:"简直是重色轻友,对俺,怎么没见你这么温柔?我真可怜呀,没人疼没人爱的。"俺一脚把他踹了出去,看在他生病的份上,用的力量不重。


  听说天轩、天宇都感冒了,那群朋友就陆续找上了门儿,甚至连小肥猪儿都被带来了,水果补品的一大堆。客厅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天轩这时候已经能出来走动一下了,慢慢走到客厅和大家聊天。

  小肥猪儿一个劲想往前凑,被Aelln摁住。小肥猪儿不干了,张牙舞爪地叫唤:"Aelln爸爸,放开我,我要和我媳妇玩。"

  大家都呆了,问他:"谁是你媳妇呀?"

  "漂亮哥哥呀,那次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小肥猪儿得意的指着俺说。

  俺、俺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俺就是嫁,那个、爱,也应该是爱天轩嘛,俺尴尬的望着众人。

  大家全被逗乐了,李明更是指着俺大笑:"小水水,你完了、你完了,你这是红杏出墙呀,你!"

  白千里纠正他:"不对,这叫重婚!"

  俺这个晕呀,趴在天轩身上装哭。

  众人没敢留得太久,一是怕影响病人休息,二是怕感染小孩子,一会儿就全告辞走了。


  晚上,拥着天轩,对他说:"昨天的事就当从没发生过,天轩,你还有俺和这么多的朋友呢,天轩,你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俺爱你!"

  天轩吻上了俺的唇,一会儿,抬头问:"不会传染给你吧?"

  "如果传染,早就传染了"俺笑他。

  他紧紧的搂住俺的腰,贴着俺的嘴唇,低低呢喃:"宝贝、宝贝,有你真好......"


  元旦


  时间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它没有把俺历练成一个man,它却给了俺走向man的捷径。因为天轩,俺觉得自己在一夜间长大了。

  以前俺爸对俺说:当人痛苦的时候,人总是追着时间跑,而当人幸福的时候,时间总是追着人跑。俺的日子是在俺追它、它追俺的相互交替中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的度过的。

  因此,俺感激时间给俺的恩赐。


  天轩彻底好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元旦了。

  这此晚会最出风头的是刘天宇小朋友,他已经来到中国N个月了,这是他在中国度过的第一个新年,为了纪念这个美好的日子,他穿了一套瑞福祥的白色中山装来参加公司的元旦晚会,笔挺的衣服扣着一排笔直的钮扣,愈显得他个子高挑而挺拔,往那儿一站皓眉朗目、神采飞扬!于是,所有的MM们都对着他又笑对是放电,可惜这家伙皮厚,愣是没有被电伤。


  第二个出足风头的,就是俺。

  按照惯例,当第一次舞曲响起来的时候,总经理会邀请公司最美丽的MM跳舞,为了这一刻,所有的女性动物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期待被命运之神选中。

  而今年,刘天轩把手伸给了俺!


  俺不会跳舞,大学四年都没有学会,局促不安的被天轩牵着进了场,随着舞曲,他低声的说:"别担心宝贝,把一切交给我吧。"

  他的手紧紧拦住俺的腰,随着音乐,翩然而动,一直知道,俺的天轩是最帅的,但从来没有象今天晚上这么耀眼,五彩的霓虹灯映着他英俊的面庞和深情的眼睛,如星星般闪亮,俺觉得自己醉了,醉倒在这温情的一刻。而脚步,随着他一起起动,竟没有错过半拍。

  风在耳边掠过,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俺们越舞越流畅,越舞越洒脱,俺看见,俺的顺服的头发飘了起来,扫过天轩的嘴角,而天轩的嘴角越翘越高,如银钩般,瞬时钩住了俺的心。

  天轩,这就是爱人之间的默契吧?无论世事如何变换,俺们的心,永远都是相连在一起的!


  一曲终结,全场陷入瞬时的寂静,也许他们也沉静在了俺们的深情中了吧,也许,在明天的早起,关于俺们相恋的消息就会传遍地坏每个角落吧,也许,在起舞的那一刻,俺们就已经做好了被世人涶弃的准备了吧。

  天轩,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俺可是早就准备好了!


  当反映过来的众人掌声响起来的时候,俺已被天轩拉着跑出了现场。

  一路狂奔,坐车,回家。

  然后一路脱着彼此的衣服,向卧室挪去。

  当他的分身闯进俺身体的瞬间,俺哭了,高声叫着:"天轩,用力......让俺真正感觉你。"

  天轩疯狂的进出着,炽热的吻落遍俺的全身,胸前的细环被他拉扯揉捏......俺痛并快乐!

  "小东西,叫我、叫我的名字......"

  "啊--天轩......天......轩,慢点,疼......"

  "做了这么多次,小东西的......小穴还是这么紧,腿再......张开点,感觉到我了吗?宝贝!"

  "哎呀,别咬......天轩,不要咬俺......那里......啊......"

  "舒服吗?大声的告诉我,宝贝,舒服吗?"

  "嗯......舒......服,天轩......爱你!"

  "舒服就叫的大声点,宝贝,这个世界,只有你和我!"

  "啊--"

  俺从来没有象今夜这样高昂,好象全身都淹没于欲望的海洋,在一波波激烈的撞击中,即将昏过去的那刻,他带俺飞上了天堂。

  天轩,俺有没有告诉过你:俺是你的天使,你是俺的天堂!


  "俺不是黄蓉,俺也会武功......"

  新年的清晨,清冷而温暖,俺扭着小屁股在厨房里边唱歌边做饭,刘天宇拖着拖鞋走了过来,邪笑着看俺:"哟,这么高兴呀,看来昨天被我哥伺候的很爽嘛。"

  白他一眼,不理他。爽不爽,干嘛告诉你。这死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怎么着俺也算是他的嫂......咳、那个他哥哥的爱人呀,说话也不知道轻重!

  "是不是说不出话来了呀,小水水,昨天可是喊得整个大厦都听得见呢,害得我都失眠了,说吧,该怎么补偿我呀。"

  讨厌的刘天宇,大新年的找俺的茬儿,俺勾着手对他狞笑:"怎么着,羡慕了,好呀,让哥哥也伺侯伺侯你,宝贝,过来......"

  "哈......"先被逗乐了的却是刘天轩,他正拿着报纸在客厅里看,听俺们打闹的厉害,就探进头来张望,刚好听到俺刚才说的话,他笑咪咪地接话,"宝贝,咱们闺房里说的话,还是不要向别人讲的好。"刘天宇哈哈大笑。

  俺闹了个大红脸,委曲的抱怨:"你弟弟都骑俺头上来了,你也不管管。"

  "小水水,这么长时间,怎么一点长进没有,骑头上的姿势是不正确的。"这头大色狼!

  看着这兄弟俩笑作一团,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不客气的把铲子狠狠扔了过去,成功的消灭了敌人的嚣张气焰。



  李明一


  刘天宇每天都会在阳台上"哼哧哼哧"的锻炼,一会儿伸胳膊,一会儿伸腿,看着那身疙瘩肉,俺就渗得慌。

  随手拉过天轩,戳戳他的朐口,摸摸他的肚子,再掐掐他的腰,很满意的点头:嗯!弹力适度、肉质刚好、色泽光滑,不错!(小尾巴:你这买肉呢呀?)

  天轩看着俺在他身上胡作非为,微薄的嘴唇慢慢向上拉开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贴紧俺问:"宝贝,你这是在诱惑我吗?"

  俺赶紧摇头,干脆伸手搂着他的肩膀。嘻嘻笑着指那肌肉男说:"天轩,看到没,千万别长成那样,不然俺可是不要你了!"


  刘天宇不愿意了,转回身来瞪俺:"小水水,刚才是谁冲着我流口水来着,我长的怎么样了?"

  俺撇嘴:"就你那身材,还想让俺流口水,作梦!"

  "我这身材?健康有力、持久性强、技术高超、包你满意--宝贝,要不要试试呀?"这无赖,越来越象李明了。

  "天轩,他又欺负俺!"俺告状,这次是人脏俱货,看天轩怎么整他。

  天轩看着俺们俩,无奈的放下报纸揉脑袋,"都多大了,老这么闹,还有天宇,别太过分了,水水还小呢,让着他点。"俺得意的笑、笑、笑!


  刘天宇气愤的上前拦腰就把他哥哥给抱了起来,边抱还边跑。"叫你笑,我把我哥抢回美国去,看谁还这么宠着你。"

  天轩吓了一跳,窝在弟弟怀里推他,"别闹了、别闹了,天宇!"

  天轩的身材被那个肌肉男一抱,好纤细哦,"咕咚"--俺咽了口涶沫!随手擦了一下口水,然后,赶紧跑上前扯刘天宇的胳膊,"你给俺放下来,不许你碰俺的东西,天轩是俺的,是俺的!"

  "是我的,我的!"这无赖,抱那么紧干嘛!

  俺们俩拉开了拉剧战,天轩受不了了,哎哟一声低哼了出来,俺俩赶紧松开了手。

  天轩从天宇怀里挣扎着下来,边揉胳膊边说:"两个宝贝,我这胳膊腿实在经不得你们这么闹,好了,都去吃饭,还要上班呢。"

  刘天宇得意的笑着走进了餐厅,气得俺真想把他的狗食夺过来,饿死他算了,这个无赖!


  和天轩商量新软件投资问题有时候,俺不时的抬头,看着那一米八几的完美身材随意的斜靠在椅子里,透出一份发自骨子里的优雅,修长的手指比手里的纸张还要白,温润俊美的面庞因为认真而愈显的出色无比。俺不禁看得痴了,口水又流了下来,甚至都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天轩无奈的爆了一下俺的小脑壳说:"工作呢,认真点儿,小脑袋里整天想什么呢?"

  俺嘻嘻笑着,探起身子在他光洁的额上亲了一口,"这是俺的",又在秀逸的眉上亲了一口,"这也是俺的",刚想再亲一下那纤长的睫毛,就被他拧住了耳朵。

  他又好气又好笑的问:"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昨天还没有满足你吗?不许再闹了!"俺委曲的撇撇嘴,低声说:"你是俺的,是俺的!"

  弄得天轩赶紧说:"好,好,好,都是我家宝贝的,行了吧?"

  不知道为啥,自从天轩被人那什么之后,俺就一直不踏实,先后找了几家私人侦探去探听,可那王八蛋就象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一点线索也没找到,再加上早晨刘天宇那么一闹,虽然是他弟弟,也让俺很不舒服,总是觉得终有那么一天天轩会被人夺走,会永远消失在俺的面前,再也无法见到,那种情形连想着,都会让俺觉得受不了。


  天轩看着俺的小样儿纵容的笑着,才想再说什么,门"呯"的一声被推开了,李明那厮就横闯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的开始发呆。

  俺和天轩对视一下,都忍不住笑了,一起站起来走过去问他:"怎么了,李明?"

  "李唐走了!"李明耷拉着个脑袋郁闷的回答。第一次见他这熊样儿,俺幸灾乐祸的想笑,被天轩一眼盯了回去。

  "怎么回事,最近你们不是好好的吗?"c

  "那个,他说我三心二意!"李明委曲的说。

  "那你,自己认为呢?"天轩真是个好哥哥,温柔舒缓的语气,立马平息了刘明的焦躁不安。

  李明又羞又窘的说:"我不就是和朋友玩了回419嘛。"

  "啥叫419?"俺好奇的问他们。

  李明抬头看看俺,没说话,天轩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明子,你做的有点过分了,这么做,你、你没想到过会伤害到李唐吗,你,确定爱他?"

  "应该、应该是吧,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俺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儿,爱不爱,自己都不知道,那这还叫啥爱情呀!

  天轩递了一支烟给他,为他点上,一直看他吸了起来,才又开了口,"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我去玩419,你认为可能吗?"

  "那怎么可能,你这么疼你家小水水!"李明快速的回答,然后,自己晃然大明白。

  "看吧,如果真爱一个人,是不能容忍自己去胡作非为的,这从另一方面来讲,你对李唐的爱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嗯,还是俺的天轩,分析的头头是道,如果他敢去什么那个419,俺、俺、俺就和他拼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李明茫然的问天轩。

  "以前,你不是爱过Lee吗,你回想一下,那时的爱与现在的爱,一样吗?如果一样,就去争取,如果不一样,我劝你再考虑清楚,别对不起人家,李唐是个好孩子。"

  Lee应该是车祸死掉的那个外国老黑吧,这件事俺听Aelln提过的。


  "明子,再提醒你一句,你已经失去过一次,我希望你能怜取眼前人。"这是天轩在李明临走前,给他的最后一句忠告。



  李明二


  晚上,为了慰藉可怜的李明小朋友,俺们陪他去了he love boy。

  除了Aelln在吧台调酒,大家围坐一团,喝着酒聊天。李明明显的心不在焉,蔫不拉叽的喝着闷酒。俺蹭过去送给他一杯"水水",他一口就张了,然后拧着眉头冲俺呲牙:"小水水,我又要被人扔了,以前是个死鬼,这次是个活魔,只有你,能慰藉我这颗受伤的心了!来,嘴儿一个!"

  俺猛向他翻白眼儿,切,呲什么牙,俺可不怕你,论大板牙,谁有俺的大,俺也呲给你看!"李明小朋友,不要伤心,叔叔给糖吃!"俺走过去,小狗儿似的摸了摸他的毛儿,他踹俺!

  刘天宇也笑着说:"别和弃妇似的,来干一杯。"

  "你才弃妇呢,我面前可是有整片的森林,只要我一招手,别说个李唐,他妈的,李世民我都能到手!"李明斜着眼睛在那吹牛,俺哭笑不得地问他:"不会是喝多了吧?"

  "555555,还是小水水关心我,来,让哥抱一下。"

  "喝不死你!"俺赶紧离他远远的。


  正说着,那个让他闹心的李唐同志就进来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眼镜先生。

  大家赶忙站起来让坐儿,李唐拉着那人的手说:"大家都别客气,我只想和李明说几句话就走。" 转身向李明说,"李明,可以单独谈谈吗?"

  李明看着面前拉着手的两人,一点表情都没有。半天,才开口:"就在这说吧,大家都不是外人"。

  李唐犹豫了一下,半天才说:"这段日子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尤其是你的这些朋友,都对我非常的好!但,我知道,你不爱我,你、你对我也就比个419,多几个9,呵呵......"看着李唐苦笑的脸,俺有些同情他,爱上不爱自己的人,是件太痛苦的事情,以前俺和天轩,也曾经这样相互折磨着走过。


  李明抿了一口手里的酒,眼睛盯着杯子,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419。对你,我也不是多几个9那么简单,不然,以我的性格,也不会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说吧,是分是合?我都随你,如果合呢,咱们就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如果是分,我,也不会亏待你,毕竟你对我真的不错。"

  "呵呵,"李唐笑了,"还怎么合,连做爱的时候,你叫的都是Lee的名字!今天我来,只是想和你说一声,算了吧,我们!我不想这么痛苦的折磨自己,何苦来着呢,你自己,多保重吧!"

  说完,拉着眼镜先生的手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说:"李明,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你的钱,是因为我爱你,可惜,你不爱我,我还真他妈贱,连个死人都争不过!"说着,眼泪掉下来了,抹着脸,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而那个眼镜看了大家一眼,也跟着走了。


  人都走了,李明还在盯着他那个杯子看,好象那个杯子能看出花儿来一样。

  好半天,才冲大家一笑,说:"让大家见笑了,来,干杯!"一仰脖子,把酒喝了个干净,"呯"的一声墩在桌子上,然后站了起来,对大家说:"祝贺我吧,又被人给扔了。Water ,过来,添新酒,咱们要不醉不归。"

  始终没说话的白千里举起杯子,说:"明子,来,为明天会更好干一个!"李明又一口干了。

  俺难过的窝在天轩怀里,看李明发疯,但他越喝越猛,不由担心的悄悄拉了拉天轩的衣角,问他怎么办?天轩冲俺摇了摇头,没说话,继续陪李明一起喝。

  刘天宇站起来,站到吧台边上,看着Aelln表情严肃的调酒,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卧室里,俺窝在天轩的怀里说:"天轩,为什么?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

  天轩扶着俺的腰,激烈的挺进着、抽插着,等到结束,才抱紧了俺,喘息着说:"李明是只在爱情里迷失的羔羊,他总是忘不了Lee。李唐,也许真的不适合他,没有把他带出那片迷途。不过,明子那么聪明,总会找到自己的方向的。我想,这只是时间的问题。别难过了,宝贝!"

  俺努力的与身上的人紧紧相贴,闭着眼睛享受着眼前最真实的幸福!天轩,我们会是最幸福的一对,没有人能分开我们,对吗?



  春节一


  李明小朋友去东北只身旅行了,能在大冬天去更冷的地方旅行的人没几个,他就是其中一位。他说,他要与哈尔滨的冰灯一起燃烧、闪耀、融化!

  看来是受的刺激真的不小,不然,以他的德性,是说不出这么诗意的话的。大家嘴上和他说笑着,在心里默默的为他!


  今年的春节来的早,腊月二十二,俺拉着刘天宇去购置年货,他还不愿意,问为什么非得他去,俺告诉他说:"这个家里,白吃白喝的就一个人,你不去,谁去,想过个真正的中国年不?那就要听俺的吩咐!"他举手投降,说是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俺们两个推着个大推车在超市里穿行,招来了N多道目光,想来也是,很少见如此人高马大的年轻人带超市,而且一来就是两只。甚至还有小女生在指指点点,倍儿感兴趣的样子,看来又是同人女心理在作崇。

  为了满足她们的好奇心,刘天宇坏心的揽上了俺的腰,还在俺耳朵边上作悄悄说话状,俺恶心的推开了他。

  他笑着说:"怪不得我哥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瞧这小腰儿,又细又软,嗯!象、象、象女人!"

  一个无影脚踢过去,被他飞快闪过。俺叫:"刘天宇,你等着,晚上有你好过的!"

  "怎么?想和我玩419吗?我可怕我哥打死我。"这个无赖,比李明还无赖!(李明在哈尔滨打了个大喷嚏,心想,这是谁在骂我呀!)气得俺一脚就踹了过去。

  在俺拿出浑身解术的威逼利诱下,天轩才告诉了俺什么是419,于是,俺对李明小朋友的恶行表示了严重的鄙视。

  俺追上刘天宇问他:"刘天宇,说真的,你动作那么敏捷,是不是练过呀?"

  刘天宇得意:"当然练过了,在床上!"气得俺又踹他,这人一点正行儿没有。


  打打闹闹的买了很多东西,一边往推车里装,那个烦人鬼还一边问这问那,这是什么呀,怎么吃呀,那又是什么呀,怎么长的这样?就好象从外星球来的一样。真是个大少爷,比天轩不知道差了多少。

  俺烦了他,勒令他在问口去排队占位置。

  

  中国旧历的新年,是有很多的讲究的,俺对天轩和天宇说:"这里面就俺一个纯正的中国人,要想过一个真正的、地道的中国年,你们一定要听俺指挥,听到没!"

  两个都是听话的好孩子,忙不叠的点着头。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俺隆重的给他们包了一顿饺子,告诉他们,这天是灶王爷要上天找玉帝汇报的日子,要喂他吃饱了肚子,捏住了嘴儿,免得到了天王老子那里乱说话。于是这两位西洋鬼子,乖乖的把俺的饺子全吃了。


  腊月二十四,俺开始打发兄弟俩打扫帚房间,告诉他们,这是要扫去一年的霉运,为来年带来好运,兄弟俩兴致勃勃的把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腊月二十五,俺才起来,那兄弟俩就小狗一样围了过来,问今天应该干什么?俺呲牙向他们一笑,说,今天,什么也不干。兄弟俩失望的上班去了。


  腊月二十六,下班回来,俺早早的把排骨、鸡、牛肉等一系列肉食收拾好,分门别类的放到不同的锅里炖,然后坐在沙发上,给兄弟俩讲那过去的事情:那时候,(小尾巴:你想唱歌呀!水水:去去,大过年的,别捣乱,找你的小媛去。)俺家不富余,天天盼着过年,终于到了腊月二十六这一天,俺妈会炖一大锅的肉和骨头,俺就早早的拿个小板凳端个小碗儿,坐在那里等,等呀、等呀,终于听到肉熟了,俺妈会把炖熟的第一块肉夹进俺的碗里,而这块肉将是这一年中俺吃过的最好吃的那一块,因为,它里面含着深深的母爱,可惜俺已经好多年没有吃过这样的肉了。兄弟俩听得,眼圈红了,说,水水,现在你可以随便的吃了!俺笑,夹了几块最烂的骨头,分别放在兄弟俩碗里,看着他们香香的吃下,觉得自己终于能体会俺妈的那份心情了!

  --也许爱的成分不一样,但爱的程度,都是一样的。


  腊月二十九,是蒸馒头的日子,俺一直不喜欢发酵粉弄出来的馒头,觉得什么味道也没有,只有用老面肥发出的馒头,才是最具馒头特色的,即筋豆,又有面的香味,含在嘴里是甜的。于是早晨发好了面,晚上回来再揉巴揉巴,就可以下锅了。当兄弟俩回来,看到餐桌上白白胖胖的一盘馒头时,都愣了,什么话也没说,拿起来就吃,一下子消灭了四个,乐得俺花儿似的。


  腊月三十,也就是除夕终于到了!这天,资产阶段刘天轩终于放大家的假了。

  早早的把兄弟俩哄起来,让他们到门口贴春联。俺检查了一次,发现这俩笨东西,好好的春联,愣是给贴反了,被俺训了一顿,重贴!等兄弟俩忙完一进屋,看到俺一身大红色的唐装,脚登散口布鞋,站在客厅中间,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他们看痴了,问:"北京人过年,都要这么穿吗?真漂亮!"俺回答:"那到不是,呵呵,早在几十年前,大家这么穿,现在虽然不普及了,但也有很多的人喜欢穿它,因为它带着浓浓的中国味道。"

  说完,俺又拿出了两套,一套浅蓝的给天轩,一套深蓝的给天宇,看着两兄弟穿好,往那一站,真是一个儒雅俊秀,一个洒脱张放,怎么看怎么喜欢!

  不好,俺又流口水了!

  他们俩个也很满意,一左一右,拥上来亲了俺一口。俺觉得幸福极了,拉着他们的手说:"但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天轩激动的抱住了俺。


  按旧习俗,除夕晚上是要守岁的,俺把两只大红灯笼挂在了门的两侧,指给他们看:"这就是中国红,只属于咱们中国的颜色!小时候,俺们那里是一定要打灯笼的,这预示着来看发大财,行好运,今天咱们把它摆在屋子里,让好运永远伴随咱们!"

  然后,俺们仨人坐在沙发上,包着饺子,看春节晚会,聊天,嗑瓜仔,不知不觉就到了那个最重要的时刻--零点,等钟声敲过,俺抱着拳对他们说:"天轩、天宇,过年好!俺给你们拜年了!"兄弟俩就要回礼,俺把手往他们面前一伸,说:"压岁钱,拿来!"看着俩人手忙脚乱的找着钱,俺咯咯笑得倒在沙发上--这两个假洋鬼子,真可爱!


  等到俺们躺到床上,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天轩拥着俺,舔着俺的脖子低低说话,他说:"杜水水,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吧,谢谢给我们哥俩过了一个纯纯正正的中国年,辛苦了!"

  俺把头抵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真实而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无论让俺做什么,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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