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曾经是个雏儿(下)》———— 杜水水 

《俺曾经是个雏儿(下)》———— 杜水水


  春节二


  初一的清晨,兄弟俩齐齐的站在俺面前笑,俺拿眼睛寻问他们,天轩拉过俺的手,把一把钥匙放在了手心里。

  "这是--"俺左看右看,觉得这把钥匙大了点,不象房门钥匙呀。

  天轩笑吟吟的点着俺的鼻子说:"这几天都机灵的过了火,怎么才过了除夕,就笨成了这个样子,这是汽车钥匙,我和天宇送你的礼物!"天宇在一边点头。

  "可、可是俺不会开车!"俺很激动,俺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车。

  "没关系,不会,可以学的!,来,先看看你的坐骑去!"天轩拉着俺,天宇跟在后面走出了房间,然后看到了那辆崭新的、即将为俺所有的车。

  "哇,是宝马,天轩,是宝马!"俺惊喜的跳了起来,兔子一样冲了过去。

  是银色的宝马耶,俺做梦都不敢梦到,俺也会拥有宝马的一天!于是,俺大胆的伸出手,上前摸摸,呵呵......没咬俺!再下摸摸,呵呵......也没咬俺!

  这下俺放心了,上下齐手,摸了个痛快!

  那哥俩儿也不说话,只站在一边好笑的看着俺对着一辆车发疯,俺也顾不上管他们了,眼里,只有俺的宝马。


  再一天的早上,吃饭的时候,天宇说:"快点吃,水水,今天我教你开车!"

  俺含着一口牛奶,看看天轩,再看看天宇,含糊着说:"那个,不去驾校呀?"

  "把嘴里的东西给我咽了再说话!"天轩皱着眉用纸巾给俺擦嘴角。

  天宇笑着说:"我和哥已经和驾校说好了,到时候考试就成,你就在家练习吧!有我做你教练,保证你一个月内上路!"

  俺欢呼着,张开胳膊抱了一下天宇,说:刘天宇万岁!


  刘天宇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辆黑色奥迪,说虽然俺的宝马是自动档的,但要扎实基础,必须从手动档开始学起。于是俺颠儿颠儿的跟他上了奥迪。

  可惜,这个教练不咋地,还没教几天,他就烦了,拉着俺的手说:"你的手是猪手呀,怎么前后档分不清楚呀!"

  俺白他,委曲的说:"人家现在手脚眼分不开嘛,顾了手,顾不了眼,顾了眼,又顾不了脚,你说咋办?"

  他咬着牙,说:"再看我做一遍!"

  俺心想,看一百遍都不成,看着的时候挺容易的,俺一做保管不成。离合当成了刹车,刹车当成了离合,反正是搞不明白。


  其实,俺一直没敢说,俺是叶公好龙!这车,看着喜欢,一开上,就恐惧。俺也不知道咋回事,对铁的、大个的、复杂的、尤其是会叫唤的机器,都会莫名的害怕,心里会不由自主的产生抗拒感。记得长这么大,每次做恶梦的内容,多半是被困在高压电线杆下或变压器里出不来,然后自己被自己的吼叫声吓醒。

  有时候看到黑铁管子也害怕,俺妈活着的时候,说俺这叫机械恐惧症。俺想应该是这个理儿!

  但奇怪的是,俺对计算机就不怕,可能是它比较小,而且不会叫唤吧!


  最后刘天宇被逼的实在没撤,说:"杜水水,你坐我腿上来,握住我的手,感觉我的脚是怎么动的,手又是怎么动的。"

  于是,俺俩个加一起180还多的大男人,就挤在了一个小座位上,窝在他怀里,你别说,还真温暖,窝着窝着,俺就把刘天宇的说话声当成了催眠曲,然后俺睡着了!在梦里,俺还梦到俺妈给俺缝了一个特漂亮的小书包,背着上学去,小朋友们都羡慕的围上来摸,得意的俺那个乐呀,呵呵......于是,俺一下子乐醒了。

  俺睁开眼睛,发现刘天宇正瞪着牛眼看俺,那架势恨不得想把俺给吃了,俺赶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赔笑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刘天宇,下次俺再也不敢了!"

  刘天宇点了点俺的头,又气得放下了,说:"给我滚下去,腿都让你压麻了!"

  俺赶紧连滚带爬的离开了他的腿,爬下了车。


  刘天宇一声不响的沉着脸往屋子里走,俺缩着脖子以后面跟着,不敢吭声--这刘天宇,脾气也忒大了点,不就是学车的时候睡着了嘛,俺改还不成呀,小气劲的。


  晚上,天轩回来的时候,刘天宇虎着脸告俺的状,俺垂着头,用眼睛瞄着天轩,看到天轩听着听着就笑了,于是,俺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只要俺的天轩不怪俺,俺才不怕你刘天宇呢!


  于是,第二天,俺的教练就变成天轩了,呵呵......

  天轩握着俺的手说:"宝贝,别害怕,也别紧张,你不总是说,我象宝马车吗,那,你就把这车当成我。"

  俺惊奇的看着他。他继续说:"来,感觉一下,把这手档,当成我的手,摸一摸,它是温的!"

  真的呢,感觉就象天轩的手,很温暖!

  "还记得咱们元旦晚会上跳舞吗?来,感觉一下,这脚刹和离合,就是我的脚,你想让它停,它就会停,你想让它走,它就会走!来试试看。"

  说完,天轩悄悄的打开了音响,

  随着音乐的流动,俺闭上眼睛,想象着那天和天轩跳舞的情景,音乐在飞,人在飞,而心也在飞!

  于是,俺一下子澄明了,而恐惧感竟莫名其妙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天轩!

  

  一个月后,在俺勤奋的努力和天轩耐心的教导下,俺光荣的完成了任务,成为一名合格的、光荣的、超酷的--司机!

  于是,俺在拥有了俺的天轩的同时,俺又拥有了俺的宝马......



  事变一


  得到消息的时候,俺正在和崔姐检查凭证,李明的电话过来了,说:"水水,到我办公室一趟。"呦,李无赖终于回来了,他不是说要和冰雕一起融化嘛,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估计是连人家冰雕都烦他吧,呵呵......

  俺迈开长腿,几步就颠到了他办公室,进屋就翻,边翻边问:"给俺带的好吃的呢?"李明斜眼骂我:"就知道吃!出事了!"

  俺看他很严肃,不象是在开玩笑,停下手问:"啥事?"

  "你们的事儿!"他说,"那边知道了,妈的,不知道谁告的密!"

  俺一愣,有些茫然,低头摆弄着他桌上的饰品说:"比俺预料的还晚了点,从那天元旦晚会天轩请俺跳舞,俺就知道,这事儿迟早会传过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呵呵......好办,冷拌!"

  "别和我嘻嘻哈哈的,总部把新接任的总经理都派来了,那边勒令天轩一周内回美国,他没告诉你吗?"李明飞嗔了俺一眼。

  俺望着窗外,除了楼挨楼,就是车挨车,其它啥也没有。

  "其实,俺也不知道怎么办,反正俺光棍一人儿,就看天轩想怎么决定了,俺都依他。"

  李明急了,问:"什么叫都依他,他家让他结婚生子,你怎么办?"

  "那俺就转为地下工作者,呵呵,反正他走哪儿俺就跟到哪儿。"俺就知道,俺和天轩,不会象白千里他们那样,那么顺利。

  李明眼铁不成钢的看着俺,来回度步,然后说:"反正你得有准备,既然新经理都来了,那说明那边是不打算让天轩回中国了,这一去,怎么样,咱们谁也说不准。"

  俺点头,俺知道,他在关心俺,可是这事儿,得当事人自己去面对。"谢谢你,李明,俺去找天轩商量!"扭头出来,直奔十二楼。

  天轩,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对俺说,想自己承担吗?还是想......俺不敢想下去了!


  助理小姐看是俺来了,点头微笑,说:"杜经理好!总经理和副总经理都在,请进吧!"看来,连这漂亮助理都知道俺们的关系了,俺苦笑。

  俺就知道,从元旦那天起,和天轩的事儿在公司里就已经传开了,传成什么样儿的都有,有说俺傍大款的,有说俺变态的,甚至还有人说俺是人妖!

  到是部里的那三位老大姐,接受能力特强,拉着俺的手说:"我们家水水终于有心上人了,大姐们支持你!"那眼神就象妈要嫁姑娘一样。弄得俺哭笑不得。

  对这些传言,俺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总以为相爱是两个人的事,走自己的路让他们说去吧。

  可是今天,俺才发现,俺不是不在乎,还是不敢在乎。


  门都没敲,直接进入,看到天轩正和天宇正头挨头商量着什么,看俺来了,好象意料之中一样,一指沙发,说:"坐吧,水水。"

  看着天轩紧皱的眉头和天宇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一时,屋里气氛有些气闷。

  "我必须得回美国一趟,水水。"天轩启唇开口。

  俺一听,忽然觉得自己特委曲,眼泪一下子就"扑簌簌"掉了下来,吸着鼻子说:"天轩,如果你不想要俺了,就直接告诉俺,俺挺得住!"

  天轩被俺气乐了,说:"真傻,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我和哥哥一起回去,"天宇插话说,"不过你得有准备,这事,牵扯太大,弄不好,哥哥就回不来了。"

  "一定会回来的!水水,你不是一直希望能和阿白他们一样,坦坦荡荡的生活在阳光下吗?我给你,无论那边结果如何,我都会回来!然后我们过那种阳光下的生活,好不好?,宝贝!"望着天轩温柔坚定的眼神儿,俺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天轩,俺知道,你将会面临怎样的压力,父亲的,继母的,社会的,方方面面,因为俺,你会被众人涶骂,会被人耻笑,甚至会一无所有。俺值得吗?


  "俺和你一起去,咱们一起去面对你父母,好吗,天轩?。"俺决心,无论前面是风是雨,就让俺们两个人共同面对和承受吧。

  "你去干什么?我爸妈对我哥寄那么高的希望,结果他整了这么一处,那边两位本来就气得不行了,冒然把你带去,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刘天宇瞪着眼睛训俺。俺不理他。

  天轩轻柔的舔着俺脸上的泪,说:"宝贝,这次,不能带你去,美国不比中国,我不想让你有任何的危险。"

  既然兄弟俩都这么说,俺只好点头,握着天轩修长的手指,不敢撒开,怕撒开后会瞬间无踪。


  当天,天轩和天宇就坐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临行前,天轩握紧了俺的手说:"一定要等我,宝贝!"俺落泪无声。看着二人飞上了天空,飞回了那对俺来说遥远而陌生的世界!


  天轩走了,屋子一下子冷清起来,受不了那迎面扑来的孤独感,俺独坐在阳台那张藤椅上,默默的看着天空。

  爸妈,俺不爱男人,但俺爱着天轩,这难道是错了吗?天上的你们,是不是也在责怪俺的背经判道?可是,俺真的爱他呀,想得到一份真心的爱情,真的会这么难吗?独坐这楼头,俺可以等,一天,两天,那怕是一年、两年都成,只要有希望就好!爹妈,无论如何,请你们在天上为水水祝福吧。水水需要强大的力量,来支撑未来的等待和期盼......



  事变二


  旧任总经理的突然离开和新任总经理的突然到来,让俺面临着史无前例的尴尬处境。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对俺指指点点。

  没多长时间,公司甚至直接下了命令,免除俺的一切职务并给予辞退。

  走那天,三位大姐哭得泪人似的。俺深深给她们掬了一躬说:"三位大姐象妈妈一样关心、爱护着俺,俺杜水水,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仨大姐与俺抱作了一团。

  李明说,这是总部直接给的指示,看来天轩那边进展的很不顺利。问俺今后怎么办?

  俺呲着大板牙告诉他:"天轩,让俺等他!"

  李明心疼的拥住俺,轻轻拍俺的背,却没有说一句话。


  俺终于成了无业游民了,很好,俺这也叫自然人了吧,呵呵......

  第一天,把所有床单全拆了下来,该洗的洗,该扔的扔,把所有的家俱擦得粉亮,能照得见俺水汪汪的眼睛,把所有角落都打扫得巨干净,俺要让蟑螂走在上面崴脚。--天轩有轻微的洁僻,俺要让他一进家门,就大吃一惊!

  第二天,俺包了十几种饺子,有猪肉白菜的、蟹黄豆角的、鸡蛋西红柿的、素三鲜的......等等等等,整整两大冰箱抽屉。--这是天轩最爱吃的,俺要让他想吃什么馅儿,就吃什么馅儿。

  第三天,把天轩所有的衣服一件件洗好烫平,分别摆在不同的柜子里。--天轩对穿着很是讲究,俺要让他永远英俊潇洒。

  ......

  一个星期之后,俺再也找不到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可以做了!而在这期间,天轩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最后,俺把那些饺子,各拿出一点儿,趁星期天,开车给小肥猪儿送了去,记得他也是最爱饺子的,当时学的第一句中国话,就是"饺子"两个字,还害得白老头儿专门去学了一回包饺子。是不是从外国回来的人都好这一口呀!

  小肥猪儿现在已经上一年纪了,长得不是那么肥了,也知道害羞了,看到俺不再叫"媳妇",但还是和俺很亲,一见面就"漂亮哥哥、漂亮哥哥"的喊个不停,让俺看他画的画,看他写的中国字,看他给爷爷做的柳条的烟嘴儿。

  白老头儿在一边坐着,微笑着看俺们俩玩儿!这老头儿,自从含饴弄孙后,愈加显得年轻了,脸上的皱纹明显开了不少。

  "水水,天轩--有消息吗?"趁小肥猪儿进屋拿东西,白老头儿关切的问俺。

  "原来,连您都知道了呀,呵呵......"俺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不会是李明那大嘴巴说的吧。

  "放心吧,水水,连我家那小兔崽子我都能接受,更何况你和总经理!都不错的孩子呀!"白老头儿,边说边给俺续了茶水。

  俺低着头,眼睛不由湿润了,说:"如果他父母有您这么开通就好了!"

  "傻孩子,天下父母,谁希望自己的儿子领个男人回家呀,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那您说,天轩他父母,最后能答应吗?"

  "很难,他和我们家还不一样,那毕竟是有地位有名望的大户人家。"白老头担忧的摇了摇头。


  正说着,"水水来啦!"Aelln买菜回来了,他已经大学毕业,现在在一个设计院工作,但晚上还会和白千里一起到he love boy作调酒师,人长得还是那么美艳,但多了一份属于男人的成熟。

  "今天就在这儿吃吧,阿白的朋友带回来许多的海蟹,我们知道你最爱吃这个,今天本来就打算叫你来的。"Aelln一边忙一边和俺说话。

  "白大哥呢?"俺问。

  "酒吧最近又装修了一下,他去看看,估计快回来了。水水,你都好久没去he love boy了。"Aelln把菜拿了过来,和俺一起摘菜,白老头儿叼着烟斗在一边看电视。

  他也问起天轩有没有消息,俺摇了摇头。

  他转了话题,说:"我们都听说了,既然已经不能上班,那晚上就去酒吧吧,帮我一起调酒。白天呢,也经常过来,我们经常不在家,自从小肥猪儿上学后,老人家明显的寂寞了,帮我们陪陪他。"白老头儿也在一边点头。

  俺答应了说:"晚上就不去酒吧了,俺要等天轩电话,白天俺可以过来,给白伯做做饭什么的。"Aelln说不勉强俺,只要俺觉得开心就好。

  晚上,吃过了饭,白千里两口子邀请俺去酒吧玩,被俺拒绝了,俺要去等天轩的电话。虽然他一直没有打过来。

  开车回来,抬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家,寂寞与恐惧感立即袭了上来,心里难过极了,不由趴在方向盘上,痛苦失声起来......


  事变三


  一天又一天,行行复行行,失眠、厌食、焦虑,混合着俺的生活。

  俺会一天天逛在大街上,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不知道哪儿才是自己的归宿。有时候,会不知不觉地走到公司门口,回想第一次遇到天轩的情景,然后不知不觉的笑出声来。也会约上白老头儿去爬香山,用极度的疲劳强迫自己入睡。

  有时候,从睡梦中醒来,俺就想,也许,天轩只是上天赐给俺的一个梦吧,梦醒了,也就再也不能奢望那些梦会最终成真!但是,天轩,俺要告诉你,无论你在梦里,还是梦外,俺都会在俺们的家里等你,等你!家和爱是无法分离的,有家的地方,就会有爱。爱就是家的窗前那盏永远为你点亮的那盏长明灯,无论白天黑夜,无论风雨交加,无论海角天涯,在你蓦然回首时,都能看到它,都能感到它为你散发着的永恒和温馨。

  天轩,即使,你选择再也不回到俺的梦境,那灯光,那盏我们共同拥有的家的灯光,也将会永远在世界的这个角落里,为你而亮,温暖你的生命,照亮你的一生!

  天轩,回来吧!

  ......

  当俺被等待折磨到快崩溃,甚至失去信心和希望的时候,天轩,竟然真的回来了。

  那是个天空布满星光的午夜,俺好不容易睡着,却被一阵开门声吵醒,黑漆漆的床前站了一个修长的人影。俺掩示着内心的激动,试探着问:"是,天轩吗?"

  那黑影一下子抱住了俺,吻扑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是俺的天轩回来了,俺闻着那熟悉的清草香,不由哭了起来。

  "天轩、天轩--"

  "宝贝,我回来了,等久了吧,对不起。"天轩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俺赶紧打开了灯。

  那看了千百个夜晚的俊雅面容一下子展露在俺面前,带着满脸挥也挥不去的风尘!俺的泪唰唰的往下流。不知道,这是一个开始?还是一个终结?

  "宝贝,你瘦了,瘦得厉害!"天轩责怪的轻摸着俺的脸,皱着秀逸的眉说。看看他,又何偿不是,那光洁的面庞已经深深陷了下去,秀薄的嘴唇苍白而干裂,只有那双细长的眼睛,依旧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俺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声一声叫着:"天轩--天轩--"

  "宝贝,是不是等急了?我说过的,我一定会回来的,想我了吗,宝贝?"天轩在俺的耳边低低呢喃。

  俺任由他摆弄,急切的问他:"他们,同意了?"

  天轩停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怎么可能,他们觉得这是最耻辱的事情。"

  "那,那你怎么能够回来的?"

  "他们没收了我的一切联系工具,把我锁在了家里,说是要我悔过自新,在天宇的帮助下,我逃了出来的。当然,又被抓了回去,呵呵......"他象说故事一样轻松,但内在的压力,俺能想象得到,这么出色而强大的儿子,他们竟忍心给关起来,这两个老东西!

  "最后,他们给了我两条路,要么继承家业,要么卷辅盖走人,从此永不许再称自己是刘家的人!宝贝儿,你猜,我选了哪种?"

  俺紧张着,抓住他脱俺裤子的手,哆嗦着问:"是继承权吗?"是傻子都会选前者的,俺郁闷的抠着手指头。

  "呵呵,傻宝贝儿,当然是你了!钱没了可以再赚,我的宝贝没了,就再也没处找了。"天轩终于把俺脱得光溜溜的了。"不过,以后,我可是一无所有了,宝贝,你得养我。"

  俺狂喜万分,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喊着:"俺养你,俺养你,你是俺的了,呵呵......"

  "对、对,我从来都是我家宝贝儿的,来,乖,趴过去。"天轩翻过了俺的身子,让俺背对他。俺把脸埋在枕头里,等着爱人进入的那一时刻。

  他轻轻的俯了上来,舒展开整个身子贴着俺的身子,一点缝隙都不留下,然后慢慢进入,一边律动,一边呻吟:"我的宝贝,我的水水,有你真好......"

  天轩贯穿俺身体的那一刻,俺的泪又流了下来,这次应该是欣喜的泪吧--俺的天轩,终于是俺的了!

  天轩可能是累极了,才做了一次,就趴在俺身上沉沉睡去,而分身都没来得及拨出来。

  他轻轻的呼吸声环绕在俺的耳边,俺想,今晚,一定会做个好梦吧,梦到什么呢?是天轩嫁给俺?还是俺嫁给天轩--应该,都无所谓吧,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无所谓了!



  事变四


  天轩回来的消息,让大家都非常的兴奋,陆续跑到俺家庆贺,都说,虽然有些遗憾,但终于能在一起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李明。使劲喊着要天轩请客。俺却想和俺的天轩单独在一起,于是,俺就对他们说:"去去,俺家天轩是穷人了,请不起客,都走吧、都走吧。"

  李明大惊,嘻皮笑脸的说:"如果你家天轩都是穷人,天下就没有富人了!"

  俺不太明白,望向天轩,天轩看看李明,又看看白千里,然后笑着对俺说:"宝贝,别听明子瞎乍乎,离富人远着呢!在上学的时候,到是和他俩还有另一个朋友合办了一个投资公司,运行还不错,目前被那个朋友打理着。回到中国后,又在这里建了两家酒吧,这是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是,在北京,我们还有一家酒店。"一边听天轩交待,俺一边掐着小指头算帐。乖乖,虽然不及天轩自己家产业的九牛一毛,但总的也说,也算是一个中等资产阶级了吧!呵呵......真是不错!

  "酒店?俺咋没听你们提过什么酒店呀?"俺反映过来问。

  "你去过的,宝贝!"天轩笑吟吟的说。

  俺翻着白眼想了一会儿,小心的说:"凯悦豪门?"

  "天,小水水,你还真聪明,一下子被你猜到了,不好玩!"李明伸出狼爪捏了捏俺的脸蛋子,被俺一掌拍飞。

  俺得意的仰了仰下巴,说:"能猜不到嘛,你们一到那里就和到自己家一样,横着就往里闯,尤其是李大流氓,老是和小姑娘们打情骂俏的,切!"

  大家都笑了!

  等俺算完了帐,不由眉花眼笑:"天轩、天轩,那你就不是穷人了呀,真好,走哇,咱们去大吃一顿喽!"

  到了凯悦豪门,就是一顿猛撮,吃得俺都不抬头,想把那些日子的损失全补回来。(小尾巴:就你那干巴猴子似的,吃几顿才能补回来呀,小心把你家老公的凯悦豪门给吃穷了!被俺拍飞~~~)

  酒席上,大家商量今后的打算,天轩听说俺被公司开除了,半天没说话,心疼的拍拍俺的手。俺朝他一呲牙,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俺来凯悦给你帮忙吧,要不要俺?"

  天轩还很犹豫,说:"酒店不比外企,更则重服务,要与社会五花八门的人打交道,宝贝,你这样的恐怕不太适合!"

  哼,不说是拐着弯儿的说俺是雏儿嘛,俺不满的撅起了嘴巴。

  白千里接过话题说:"让水水还干财务不就行了,那里应该是与人接触最少的地方。"

  天轩这才点了点头。

  李明一听,急了,也嚷着要辞职,被大家打了回去。这人什么时候都喜欢揍热闹。

  李明很不爽的嘟囔:"都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儿,有什么意思?"

  天轩有些寞落的说:"天宇早晚会回来打理公司的,这样你就不寂寞了!"俺伸过手握住他修长的手指,紧了紧--都是俺,这家公司本来应该是天轩的,唉。

  李明看着俺们相连的手笑得狰狞。

  这个李明,自从被李唐扔了以后,倍儿缺乏安全感,老是自怜自哀,说自己没人要,然后对着别人双双对对的冒酸水!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儿!

  俺忍不住上前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他踹俺一脚,"去去,你以为你摸小狗儿呢呀!摸你家老公去!"

  俺撇着嘴找天轩告状,大家又笑了半天。

  从此以后,俺就和俺家天轩同志,同进同出,夫唱夫随!(小尾巴:人家都是夫唱妇随!水水:去去,俺才不是妇呢!)共同打理起凯悦豪门,认识俺们的朋友都取笑俺们说:小心点,这可是个夫妻店,而且还是黑店!

  后来,连升了经理的乔志林同志和腐败的公务员苗尾同志,都经常来这里给俺们捧场。一时间,俺的心情,就象天空中飞翔的小鸟一样,欢腾!



  情书一


  酒店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尤其是美丽的、年轻的、小美女,穿来走去的,那叫个赏心悦目!记得以前在上学的时候,俺经常和小尾巴一起,坐在路边上假装聊天,其实是在看路过的那些MM们,然后就品头论足,然后就流口水,然后就傻笑!(小尾巴:那是你好不好?我才不会有那种呆样儿呢。)

  现在在凯悦,俺不大敢明目张胆的看MM了,一是怕天轩那个大醋坛子,二是怕真有MM爱上俺。(小尾巴:见过自作多情的,没见过这么自作多情的!切!被俺拍飞~~)但偷偷的看,还是可以的嘛!

  俺就是喜欢那些女孩子柔柔软软的笑,轻声慢语的说话声。尤其财务科,一水的女孩子,个顶个的漂亮,看着那叫个舒服!

  和她们在一起久了,俺就发现,俺会两腿发软,眼睛发直,脸部发僵,脑部发傻!(小尾巴:瞧你这出息劲,给我们男人丢脸。水水:俺说了三段话,你就跟俺捣了三次乱,一边去,小心俺踹死你!)

  不过没关系,等见了俺家天轩,俺就会立马恢复正常了。但不知道咋了,对她们从不流口水,俺估计是因为口水都对着俺家天轩流光了。

  其实,俺没什么想法,真的!只是觉得,美丽的东西大家都可以多看两眼嘛,你看那李明,天天花蝴蝶似的,在花丛中飞来飞去,不也是没沾半片上身嘛,呵呵......(李明:死小子,提我干吗?赶情你们都有人陪,就我一个光棍,还不兴我飞来飞去呀!)

  但那天,就是那天,咳,俺收到了一封情书!

  这可是自打俺从俺妈肚子里爬出来后,收到的第一封情书!简直是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给俺激动得呀,还怕被天轩知道(现在俺俩一层楼办公),左瞧瞧右瞅瞅,没人,"噌、噌"两下颠儿进了厕所里。

  蹲在马桶盖上(小尾巴:瞧你找的这地儿!),俺小心翼翼地、万分谨慎地、满腔热情地把情书拿了出来。粉红色的皮儿,还带金线和香味,凑到鼻子前一闻,嗯嗯--啊咦!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涕。那个,俺好象对这种香水过敏!

  不管了,吃吃笑着,俺打开了信封,一张淡蓝色的信纸就在里面,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十个大字:"下班后门儿桥边见--小西!"

  然后,俺就开始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俺去?不行,对不起天轩!

  俺不去?不行,对不起俺自己!

  俺去?那个,后门儿在哪儿?

  俺不去?那人家女孩子岂不是白等了,大晚上的,再出点什么事儿!

  ......

  "谁在里面呢?还不出来,便密呀?"正在左右为难,外面有人憋得绕圈圈了。俺赶紧把信揣怀里,打开门,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临了,还冲那个急着大便的哥们儿一呲牙:"您请慢用!"吓得那位哥们儿,差点拉裤子!

  哼着小曲走回了办公室。天轩正那儿坐着看桌子上俺们俩照的合影呢,俺一愣!

  天轩溺爱的问俺:"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呀,看你乐得那傻样儿。"

  俺乐了吗?摸摸脸!俺可是一直装的都很严肃的样子呀!咳,那个,好吧,好吧,俺就是没控制好面部肌肉。

  "那个,今天的天气不错,哈!"俺对天轩,很正常的说。

  天轩好笑的看着俺,说:"外面下雨呢。"

  "咳,是吗?俺没发现,呵呵......"然后傻笑。

  "我来是想告诉你,今天晚上不用去酒吧了,阿白说,今天有人包场,只几个人,不需要那么多的人手了。"天轩边说边往外走。

  俺摸着兜里的信,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对了,今天晚上我有一个饭局,你自己回家吧!"这人,又折回来干嘛,害得俺心跳加快,脑门冒汗,切!

  终于,天轩走了。

  于是,俺就利用这九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决定--俺去!



  情书二


  站在后门儿檐下边,俺忒紧张!转着眼珠子贼溜溜的看着四周围!不远处有一座小桥,因为雨季,桥下的水"哗哗"的流得欢实着呢,以前听白千里说过,这是永定河支流的一个排水渠,两岸垂柳依依,环境不错,平日里来这里钓鱼的,比鱼还多,他们没事儿的时候也会拿个小鱼竿坐那里凑热闹。

  天上的小雨漓漓拉拉没完没了的,一哆嗦,有点冷。等了半天,人还没来,俺开始原地画圈--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孩子?最好象章子仪,那个象蒋勤勤也成,不然,就象韩国那个张娜拉,那小MM又水灵又可爱,嘻嘻......

  站累了,俺就顺着墙跟儿蹲了下来!

  叹了口气,心里想,象谁都没用,俺又不会真的娶回家,俺只是来告诉人家这事儿不成的!

  可俺要咋跟人家女孩子说呢?说俺爱男人,不对呀,俺明明也喜欢女人的。说俺爱女人,也不对呀,俺现在明明爱的就是男人嘛。实在不行,就说俺是人妖,俺不能那什么什么,更不对了,俺都还从来没那什么什么过呢!郁闷中......

  "喂!傻小子,你打算蹲到什么时候?"俺正瞎琢磨呢,一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吓了俺一大跳,顺声儿望了去,NND,一个人正坐在大桥栏杆上,晃悠着两腿正朝俺乐呢,手里还拿着个大桶冰激零,一边乐一边不停的往嘴里塞。他也不嫌凉!

  俺麻溜的站了起来,瞅着他咽了口涶沫,怪了,这人儿什么时候到的呀?

  那人儿一使劲蹦下了栏杆,呲着牙往俺跟前一站,说:"杜水水,是吧?"俺呆呆的点了点头,继续瞅他。

  "喂!喂!长得挺漂亮的,怎么是个傻子?"那人上下打算着俺撇嘴。

  俺终于反应过来了,瞪他:"谁傻子了,你哪儿冒出来的?"

  他笑了,"哈,我说呢,原来不傻呀!很高兴认识你,我,鲁西西!"

  啥?

  俺赶紧问:"那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皮皮鲁!"

  他奇怪的瞅着俺,又撇嘴:"你才有哥哥呢,我妈就生我一个!"

  不对呀,俺记得鲁西西的哥哥就是皮皮鲁呀。(小尾巴:笨蛋,你说的那是郑渊洁的童话故事好不好?)

  "给,吃不?"他把那桶冰淇淋递到俺面前。

  俺赶紧点点头,拿起勺子就往嘴里送,嗯!草莓味的,好吃!

  俺最喜欢吃这种甜东西了,以前的时候吧,俺吃不起,俺吃得起了吧,天轩又说这东西伤胃,不给俺吃!

  嗯,这冰淇淋啥牌子的,好吃!

  俺边吃边抬高了桶看牌子。i

  换那人傻了,他张了半天嘴,也咽口涶沫说:"那个,你,你,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儿?"

  "好呀,给你,吃吧,别客气!"俺使劲崴了一大勺放嘴里,然后把见了底儿的冰淇淋递给他,呲着牙朝他乐!小子,敢说俺傻,治不死你!

  那人也不接,瞅着俺"噗"的一声笑了,说:"杜水水,有意思!我妈是张淑琴。"

  俺一愣,这名字不是原来俺财务部的老大姐张姐吗?

  俺很怀疑,警惕地看他说:"不对吧,兄弟,据俺所知,张姐可就有一个女儿。"

  "说什么呢,我不是女的呀?"那人不干了,白了俺好几眼。

  俺又一愣!上下左右瞅了他N多遍--

  看看脸:头发也忒短了点,眉也忒浓了点,皮肤也忒黑了点,一双眼睛不大,到是黑溜溜的。

  看看衣服:上身松松垮垮一圆字领T恤,下身破破烂烂一牛仔裤。

  再比比个子:瘦不拉叽的,比俺稍稍矮点儿,172左右!

  --怎么看怎么象,男的!

  不禁为张姐悲哀了起来,好好的一个闺女,怎么就生成了黑皮版的李宇春了呢!

  他,咳,她很不满俺现在的态度,一把夺过冰淇淋,边往嘴里塞着边唠叨:"别用那眼神看我,我鲁西西,纯纯正正一豆冠年华的小姑娘,呵呵......"

  豆蔻年华?俺吐......

  鲁西西踹了俺一脚,接着说:"早就知道你,杜水水, 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有啥了不起,我妈老在家里夸你,说你乖得比我象女孩子。乖个屁!乖还喜欢男人呀!切!"俺眼前不由一暗,这什么女孩子呀,这?比俺还粗!

  "那什么,既然知道俺喜欢男人,你给俺写信干嘛?"俺的第一封情书哦,就这么毁在一个假小子手里了,想想俺就想揍他,那个,她!

  "那什么,既然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你还来赴约干嘛?"她、她、她竟然学俺说话。

  俺急了,俺瞪她:"俺不是怕一个女孩子有危险嘛,如果知道你长这样儿,打死俺,都不来!"

  她也急了,揪俺的衣领子!"怎么说话呢,我长哪样儿了?总比你强,死人妖!"

  哇靠,骂俺最忌讳的两字儿,俺也不干了,也揪住她,开始拉拉扯扯。

  然后,俺俩都"噗哧"一声笑了--这算什么事儿呀?

  "那个,咱们不吵了,成不?俺投降!"和一女的吵架,太丢份儿了,俺还是先认输吧。


  她又白了俺一眼,捡起掉在地上的冰淇淋丢进了垃圾桶,说:"可惜了我的冰淇淋了,还没吃完呢,你得赔我。"

  "没问题,说吧,哪儿吃去?"

  "阿根达斯!"她象逮着个冤大头一样呲开白牙笑了。


  几分钟后,俺俩就坐在了碰碰凉大吃起阿根达斯来,边吃边聊,爽!

  俺从来没有和一个女的呆这么久,不过,觉得鲁西西还是更象个男孩子,所以心里没有介蒂。俺问她:"你到底为啥给俺写纸条呀?"

  "我在凯悦已经工作三年了,前几天听说你在这儿,然后就想看看你到底什么样子,然后就想开个玩笑,然后就写了纸条......"罗嗦!俺赶紧打断她说:"停!停!按理儿,这顿阿根达斯得你请,你破了俺的第一次?"

  "什么第一次,你可别告诉我破了你的雏儿了!"她狞笑。

  晕,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糙呀,俺投降:"去去,是俺第一次收到情书呢,可惜白激动了!"

  "我怎么了?本小姐对你感兴趣,那是你的福气,切!"看她拽的--俺喜欢!

  "别吃冰淇淋了,俺请你吃饭吧,张姐以前对俺可照顾了,就象俺妈一样!"俺说。

  她摇头:"不了,如果是因为我妈请我,那还是免了吧,如果是因为我请我呢,那,你排着吧!本小姐现在档期已满!"

  切,见过拽的,没见过这么拽的!

  她抹抹嘴站了起来,说:"今天真的有约,该天我再找你,和你玩真开心,杜水水!"

  俺点头,告诉她俺也是。她就风风火火的走了,临走前还说了一句,"杜水水,一看你就是被压的那一个,下次,只要把本小姐伺候好了,我就教你一招小受反功计,哈哈......拜拜!"

  气得俺呀,把冰淇淋勺子放嘴里使劲的嚼,就象在嚼鲁西西的肉!



  反攻


  "宝贝,这两天怎么了,这么乖!"天轩吃晚饭的时候,象表扬小朋友一样拍拍俺的脑袋,俺没理他,俺正忙着琢磨怎么样才能让他服服帖帖的让俺上了他呢!一想到天轩那纤细的腰、挺拔的臀,就想流口水,嘿嘿......(鲁西西:瞧你笑得,狼外婆似的!)

  自从认识了鲁西西那个混蛋,俺就倒了霉了,她是一个超级无敌同人女,天天缠着让俺给她讲俺和天轩的男男情事,每次听的都两眼放光,狼似的!而且稍不顺心,就咬俺,说要把情书事件捅给天轩。俺真的很怕,怕刘大醋坛子知道了会阉了俺!

  不过,和鲁西西一起玩的最大好处,就是有冰淇淋吃,虽然每次都是俺掏钱,但嘴里品着那凉凉甜甜的味道,那感觉,简直就是一个字:爽极了!(鲁西西:你这是一个字呀?水水:去,现在都流行不识数!)

  鲁西西说,她是同人女里的顶级BOSS,对耽美领域涉猎之广,理论水平之深、实践经验之丰富,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

  "切,屁!"俺老是这么小声的反抗着她那些噪音对俺耳朵的折磨。

  她吹嘘得热闹,也不介意,而且还慷慨的表示要收俺为徒,把一身绝学全传给俺。俺吓得一哆嗦,撒腿想跑,但没快过她的手,一爪子就把俺给摁那儿了。

  于是,N天之后,俺这个鲁派滴传弟子终于学会了N种反受为攻的计策,计谋之多、思绪之密,那简直是一本《孙子兵法》,那个,《鲁子兵法》!什么霸王硬上弓计、诱敌深入计、反间计、耍赖计、敲山震虎计,甚至是美人间......不过,俺一计也没实践过,不敢!

  你想呀,就刘天轩那细眼咪咪的狐狸,是让俺随便上的主儿吗?呃......

  不过呢,行动上虽然不敢,假想总是可以的嘛!于是,俺天天对着俺家小轩轩想入非非,可能是思想活动太过活跃,眼部肌肉没有控制好,有些贼眉鼠眼的,被天轩同志发现了,一个劲担心的问俺怎么了,打死俺也不敢告诉他,俺正在脑海里那什么什么他呢呀!

  如此这般,经过好多天,天轩同志终于忍受不了俺这个样子,严肃的找俺谈话:"宝贝,到底怎么了,老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呢?如果再不说,我可就要在床上和你谈了,只到谈到你交待为止,"说完,不住的狞笑。

  唉,俺真不幸,认识的都是一群衣冠禽兽,除了狐狸,就是狼,而且是色狐狸、耽美狼!

  俺知道,俺在天轩面前忒没骨气,还没等他找俺"谈",俺就全部"谈"了:"那什么,天轩,咱们在一起也老长时间了,哈!你在俺上面也老长时间了,哈!俺琢磨着你肯定是有些腻了,哈!所以,俺想、俺想能不能在你上面,哈!俺想,象你这么通情达理、温柔善良......(以下省略N句四字成语)的人肯定会答应的,哈!"

  刘天轩同志,一边听一边笑,直到最后笑得玫瑰花儿似的。(水水:俺忘了玫瑰花儿是漂亮,但也带刺儿!)

  看着他那娇艳欲滴的样子,俺实在忍不住了,"嗷"的一声就窜了上去。谁知道天轩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意思,任俺把他拉到了床上,脱了个光光,然后笑咪咪的看着俺手忙脚乱的爬上了他的身体。


  天轩以前都怎么做来着,对了,先用舌头!

  于是,俺就伸出舌头,先舔嘴唇,嗯,够软!接着舔耳朵,嗯,够嫩!再舔小豆豆,嗯,够甜!俺舔、俺舔、舔......

  天轩开口说话了:"宝贝,你确定你是想做爱,而不是饿了?"

  俺一下子泄了气,叭在他身上咯咯笑了起来--下一步怎么做来着?


  还是天轩同志好,主动揽下了这个光荣重任,他说:"还是我教你怎么做吧!"

  俺赶紧点头,但无产阶级警惕性没放松,警告他:"说好了的,俺在上面的,你只能教,不能动手。"

  他继续笑!

  天轩同志说:"宝贝,开始你的做法很好,但吻的方式不对,要用唇轻轻的吻,然后再深入。来试一下。"俺伸着小舌头,照着做了,感觉不错!

  他低低的笑,慢慢拉下俺的头,接着说:"还是不对,不够投入,我试给你看,记住了,先用唇去吻,对,就是吻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宝贝,再打开点......对,好孩子!"

  等他的舌头一路吻下来,俺的骨头早就软成一滩泥了,瘫在他怀里光剩下喘气的份儿了,而没发觉他悄悄把俺翻到了身下。

  他又说:"接着再教你抚摸,要用手握住这里,轻轻的、慢慢的动起来。对!"随着分身被他抓住,俺越来越热,越来越软。"下一步呢,就是扩张这里,看,要先伸进去一个手指,慢慢的动,宝贝,你这里好热!然后是两根,三根,把分身再顶在这里,用力挺动腰部,啊--对,就这样进去了!"

  俺也"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疼、疼!该死的刘天轩,他、他、他竟然连润滑都没有就一下子进去了,紧接着开始狠狠的律动起来。

  "啊--停、停下来......刘天轩......你、你这个骗子......慢点......你说教......嗯......俺的......呜呜......"俺到这时才明白,俺又被这混蛋给吃了!

  俺这个咬牙呀:鲁西西,你教的什么狗屎计,还诱敌深入呢,屁!一点儿都没用,哎哟,俺的腰呀!

  俺使劲指责刘天轩:"呜......你、说话......不算......你说......不动手的......哎呀......"

  "宝贝,我什么时候答应不动手了?小东西,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想吃我,现在还想吃吗?"刘天轩一边狠狠的抽插,一边狞笑着问俺。俺完全淹没在他大海般汹涌的欲望里。


  "啊--天轩!"

  在俺的呻吟声中,窗外的星星与俺一起,一夜无眠......


  受伤


  俺扭扭歪歪的上了班。

  正在财务科整理帐薄,一个餐厅经理打来电话说:"杜经理,泸南厅有位朋友找你!"

  俺很少到前厅去露面,朋友也不多,俺一边走一边猜,不是小尾巴,就是乔志林。

  这段时间他们经常会带朋友过来,乔志林还好些,带来的朋友都和他一样斯斯文文的,小尾巴那小子就不行了,交的那些朋友,五花八门的,小媛也不管管他!

  半路上遇到天轩从办公室出来,他奇怪的问俺干什么去?俺告诉他说,是有朋友找。他说,既然是朋友,一起过去吧。

  进去一看,果然是小尾巴,带着几个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了,俺看着他那没出息样儿的,就来气了,一把夺过他的酒杯说:"都喝成这样子了还喝,早来了吧,怎么不叫俺?"

  小尾巴搂着俺的脖子,酒气喷了俺一脸,没脸的说:"水儿,好久不见你了,想、想得慌。喂,给大家、介、介绍一下,这、这就是我......呃......和你们说过的杜水、水......怎么样,漂亮吧?"

  那几个醉鬼起哄着说漂亮,然后问:"苗尾,不会是你相好的吧?"

  天轩不高兴了,上来示意俺回去。

  俺才想走,其中一个人就猛的揽住俺的腰说:"美人,别......别走呀,陪哥、喝、喝一个!"

  俺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往回抽自己的胳膊说:"苗尾,看好你这些朋友!"

  天轩走过来"啪"的打开那人的手,说:"拿开你的脏手!"

  那人不干了,一把揪住了天轩的衣服,拳头就挥了过来。这时候,苗尾也拿着瓶子扫了过来,说:"谁、谁让你们、动水、水儿的!"

  紧接着,其他人也过来了:"你,你们干什么?"

  然后,整个屋子就乱套了,连喝醉的,带清醒的,就打在了一起。俺又要护天轩,又要护那个烂醉的苗尾。

  忽然天轩在背后推了俺一把,喊:"水水,快躲,瓶子!"等俺从苗尾身上爬起来,转过头一看,天轩已经倒在地上,用手捂住的头上正往外冒着血。俺的脸唰一声就白了!

  一把推开那手拿酒瓶子傻站在那的醉鬼,拉起天轩的手一摸,还好,是热并且有力的!不由吁了一口气。

  "没事的,没事的,宝贝,只是被砸了一下。"天轩倚在俺身上说。

  看着他的白衬衫衣领子都被血染红了,俺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赶紧察看着他的伤口,头发都湿了贴在上面,俺也不敢乱动,指着那人咬牙:"妈的,你干的?老子抽死你!"

  就想站起来揍他,天轩一把拉住俺,说:"冷静点,水水!"

  这时候所有人全停下了,而一楼的保安也到了。七手八脚把那些醉鬼连同苗尾一起扔了出去。

  天轩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靠在俺肩上,看着俺呲牙咧嘴的样子笑着说:"别这个表情,怪丑的,而且连小肥猪儿都吓不倒,呵呵......"

  俺红着眼睛白了他一下,说:"俺会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跑上来替俺挡?"

  他回答:"那不是怕你受伤吗?平日里都挺好的人,没想到喝醉了这么猛。"暖暖的气息吹着俺的耳朵痒痒的,俺不由握紧了他的手,说:"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他点头,然后闭上眼睛休息。


  稳定了一下,俺抱起天轩到医护室检查,那里的医生给天轩做了简单的处理,说酒店的设备有限,得到医院作全面检查才成。

  俺开车带天轩又去了附近的医院,还好,伤的不是太深,只是流了很多的血,并且因为是玻璃扎的,创面不规则,歪歪扭扭的被缝了十几针,把俺心疼的呀,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医生说伤口怕感染,而且头内部是不是受伤还得再检查,要求住院。于是,中等资产阶级刘天轩同志,终于不情不愿的住院了!

  看着头上绑着纱布,挂着水儿的天轩,俺拉着他另一只手笑了,说:"这样子挺象从战场上下来的英雄呢,呵呵......别担心凯悦,有俺呢,还有白大哥和李明,俺们一定把它打理的好好的!"

  他的手都没空儿,只好用细长的眼睛轻轻的看俺,轻轻的笑着说:"呵呵......我是英雄救美的英雄!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刚才那一瓶子轮下来,把我吓坏了!呵呵,现在想想,你肯定能躲得开,我算白挨这一下了!"

  俺轻轻拍着他的腿说:"不白挨!俺喜欢!傻瓜天轩,俺也被你吓坏了,流了那么多的血,但愿别留疤!不过也好,趁这机会好好休息休息吧,这段时间把你累坏了!"

  他笑咪咪用手掐掐俺的脸蛋子,然后往后一仰,陷进了枕头,看着天花板呆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最近,他好象真的很累,在凯悦进行了一番大规模的改革,把这个大酒店办得越来越好,最近还正在申请晋升五星级。还要争取一个度假村的立项,两个酒吧也在不断扩大,人手已经不够用了。俺知道,他是一个不会服输的人,既使别人夺走了他的一切,他也能用自己的力量,创造出一片更广阔的天地,任自己展翅飞翔,俺的天轩永远是最强大、最杰出的!

  天轩,辛苦你了!睡吧!

  在他没受伤的额边轻轻一吻,俺站起身来慢慢走了出去......

  而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那睡着的人儿身上,一片金光灿烂!

  第二天,那个该死的小尾巴,就带着一大群人来道歉。幸亏天轩检查结果没事,不然,俺肯定不会轻饶他们。天轩说,反正大家都认识,就算了吧。

  俺狠狠的拎着小尾巴的耳朵说:"要是你再给俺闯祸,俺把你扔永定河里喂王八去!"

  "永定河里没王八!"小尾巴小声抗议。看着他那孙子样儿,俺又气又乐!


  天宇一


  "杜经理,明天上午9点30分在会议室有一个董事局会议,商议度假村方项问题。卫生监督局9月4日有一次大规模的卫生检查。您看怎么办?杜经理,银行方面来通知说......"

  "停!"俺赶紧打断面前那个喋喋不休的小嘴儿,

  管理酒店真的是一件太不容易的事情,俺只是起个上传下达的作用,几天下来,就已经被那些文件给淹没了,更何况这些乱七八糟的锁事,真不知道平时天轩是怎么干的,俺叹了口气,靠在大椅子上揉眉头。

  "邱秘书,把所有文件先放在这儿,辛苦你了!"客气的请走了漂亮的女秘书,俺开始一件一件的安排。

  "李助理,通知一下,取消今天下午的办公会议!"

  ......

  一天下来,俺是口干舌燥、筋疲力尽呀,看看窗外,已经是夜幕已深,看来是只有满天的星星陪俺加班了!唉,那个混蛋李明偏偏这时候出差去了,小心被美国妞累死,哼!而白千里那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听说最近酒吧一直不太顺利,好象有人举报酒吧里有违禁药品,不知道处理了没有?

  唉,不管了不管了,得先休息休息,明天好有精神去照顾天轩。


  酒店里有一间专门的董事长休息室,俺从天轩抽屉里找到钥匙,走了过去。

  这间房间很不错,里外套间,宽敞而雅致!记得有一次俺们俩在这休息,天轩还开玩笑说,要在这里做一次试试什么感觉,被俺一脚给踹飞了。

  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然后一下子把自己摔在大床上,好累呀,腰酸背疼的,天轩,你也应该睡了吧,希望你能梦到俺,俺也会梦到你的,天轩!这么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走了进来,紧接着,闻到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用手挥了挥,没有挥掉,翻个身,俺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发现,床边上坐着一个人!


  俺笑了。竟然是刘天宇!

  "天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俺们一声!啊--"俺忽然发现自己身上还什么都没穿,不由红了脸,往外哄刘天宇,"出去出去,没发现俺没穿衣服呀,非礼勿看,懂不懂?"

  刘天宇,好象瘦了,也不知道哪鬼混去了,满身酒气,胡子都一根根冒了出来,显得这老外愈加的男人味!

  刘天宇就好象没有听到俺的话,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直直盯着俺。

  俺发现他的眼神不对,这人肯定是喝得太多了,怎么进来的?哦,想起来了,进来时,俺好象没锁门。

  扯过一条被子,盖在身上,问他:"天宇?天宇!你,喝醉了吧?怎么不去睡觉,跑这里干什么呀?"

  天宇好象有些反应不过来,茫然的看着俺,然后点着头说:"是呀,是呀,我跑这里来干什么?哦,对了,来找我哥的,不对不对,他住院了,我是来找你的,杜水水!"

  看着他那个呆样子,俺不由好笑,把被子盖到肚子上,坐起来推他:"呵呵......乖,天宇,我给你找服务员开间房间,先去休息,好不好?有什么事儿,等你明天酒醒了,咱们再聊,乖!"说着,俺拿起了电话。

  刘天宇忽然抓起电话扔到一边,一把抓住俺的手,往后一扭,就被他扭到了背后,"喂,疼着呢,混蛋刘天宇,你干嘛呀,别闹了!"俺骂他,用腿踹他的肚子。

  谁知道他一边用腿固定住俺的腿,一边扯了脖子上的领带,把俺的手绑在了一起,俺想再挣扎已经来不及了。一阵恐惧感忽然袭了上来。

  "天宇,天宇,把俺放开,别闹了,好不好?"俺放软了声音。

  刘天宇象根本听不到俺说话一样,继续忙着把俺脸朝下推倒床上,边扯着俺身上的被子边喊:"杜水水,水水,你知道吗?我喜欢我哥,呵呵......"

  俺猛的一愣,小心的问他:"天宇,你当然喜欢你哥了,他是你哥嘛!"

  "不是不是,不是那种喜欢,是象你和我哥那样的喜欢!也不对,我不知道,别问我!"他痛苦的摇着头,使劲骑在了俺的身上,俺眼前一黑,完了,今天恐怕是逃不开这酒鬼的纠缠了,不知道,他会对俺做什么?打俺、骂俺都行,千万不要......俺不敢想了!

  "天宇,放开俺,好不好?乖!"俺控制着情绪不停的哄他,他好象烦了,一皱眉,扯过条枕巾就堵住了俺的嘴。俺彻底傻了。

  他盯着光溜溜的俺,眼睛放着热烈的光芒,忽然猛的扑上来,抓住俺的脸就吻了上来,边吻边说:"水水,水水,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喜欢你!给我,给我,好不好?"

  俺强自镇定自己的情绪,把力量集在后面,猛的一个回旋腿,把他踹了下去。

  他被踹急了,又扑上来,喊着:"都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我喜欢的是我哥,我记得那天他在我身下,那么迷人,和你现在一样迷人!呵呵......"

  俺也不理他,又是一套连环腿,一下子踹在他肚子上,他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忽然他暴燥着站起来,抬腿就是一脚,俺没躲及,踹得踉跄了一下,边踢边叫:"敢踹我,贱货!是你,是你,抢走了我哥,为什么又来抢我,我不喜欢你,我应该喜欢我哥,喜欢我哥!"

  俺没办法哼声,闷着头踢,可是,没等俺另一只脚踢到,他就一把捞住了俺的腿脖子,往怀里一带,俺的腿就一字形叉开了,手被绑着,身子又光着,实在使不上劲,俺的汗就冒了出来。

  刘天宇伸出有力的大手银狠掐在俺的软肋上,俺身子一软就瘫在了他怀里,被他甩在了床上,甩得俺头昏眼花,紧接着人就压了上来。

  190的大个子就象一座铁塔,压得俺快窒息了。

  扑满酒气的嘴,边啃边低低的呢喃:"水水,我要你,我要你......",然后拉开裤子拨出他庞大的性器,大大的打开俺挣扎的两腿,摸索着一点点捅了进去。

  "呜--"随着贯穿带来的巨大疼痛,俺的身子不由弓了起来,而眼泪"唰"的一声就流了下来。心里只有一个意识:这下子完了,天轩!

  "呜......"

  身后的疼痛无以复加的一波波袭击着俺,俺能感觉到那比天轩更为粗大的性器,铁棒一样拱动着俺的身体,越来越猛烈!俺清楚感觉到,那里的血迅速的流了出来。

  "水水,我喜欢你,水水、水水......为什么你是我哥的,为什么......"刘天宇野兽般的嘶吼声震醒了俺的震惊。俺使劲的挣扎起来,"呜......呜......"

  他有力的大手摁住俺的腰,继续的冲刺着,"水水,乖,一会儿就完了,一会儿就完了,你这里好紧,好热,我早就想这样了,早就想这样了......"

  随着他的吼声与动作,俺的身体摇动得越来越厉害,眼泪加杂着汗水打湿了整个的枕头,而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为什么会这样?



  天宇二


  艰难的动了一下胳膊,俺发现,自己醒了!

  睁开眼睛,俺细细地想了想,觉得自己好象做了一个梦,很荒唐的梦,俺竟然和天宇......呵呵,好在,那是一个梦!

  俺又动了一下,觉得身体好疼好疼,然后发现--刘天宇放大的脸。

  他竟然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俺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俺,满眼透着迷茫、痛苦、愧疚、爱恋......种种交织着,让浅色的眸子愈加深不见底。

  俺痛苦的闭了一下眼睛,原来,昨天种种,都是真的!


  "水水,别动,就让我这么抱一会儿,好吗?也许这一辈子,我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和你这样躺在床上!"刘天宇俩手有力的抓着俺的两支手臂,声音低低的响在耳旁。

  俺的瞪着眼睛忍着泪吼他:"现在俺连动都困难,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何必征求俺的意见!"然后张嘴狠狠的咬了上去。

  "水水,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太过分了,很疼,是不是?你打回来,打回来,好不好?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别不理我。"刘天宇也不躲闪,忍着疼只是一味着说。

  俺瞪他,问:"你哥哥生日那天晚上,真的是你吗?"

  他痛苦的点了点头。

  俺哭出声来:"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做得出来,他是你哥呀?"

  "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爱他,从小就爱,从知道他是个gay就开始爱,他那么优秀,他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你以为我来中国干什么,我是来找他的,来找他的!看着你们天天亲亲我我,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嘛,那天我喝醉了酒,本来没想......"刘天宇激动的叫了起来,手上的力量渐渐加大,俺不敢动了。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又把俺......"俺说不出去了,低低的抽噎了起来。

  他伸过手,轻轻的擦着俺的眼泪,说:"水水,别哭了,看得我心都疼了!昨天的事,虽然是喝醉了酒,都是我的错,我是畜生,可是,看着那样的你,我真的忍不住了。我一点不后悔,这是我一直都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水水,我爱你!"

  俺睁大了眼睛,不可致信的看着他!他苦笑,"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咱们游天泰山的那次,也许是你在我生病的时候那些照顾,也许是你帮我们精心准备春节的日子,或者,更早,在你把我当成贼的那一瞬间吧。反正在不知不觉间,我爱上了你!"

  紧盯住俺的他、他的眼睛里竟充满了深情。俺闭了一下眼睛,想逃开这一切。

  "水水,那次......哥哥以后,我没有感觉到半点满足和快乐,只觉得一片茫然,心里象缺了一块,后来,后来,才发现,我对哥哥的,好象、好象不是爱!我应该爱的是......是你!一直以来,我都不敢爆露出对你的感情,我以为,只要呆在你们身边,看你们开心,看你们幸福,偶尔的和你斗斗嘴,闹一闹,就好了,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讨厌哥哥对你的温柔的笑,我讨厌你每天早起身上那些粉红的痕迹,我讨厌你们眼神间的相濡以沫!讨厌!我觉得自己要疯了,呵呵......美国那边是我告诉的,我想让你们分开,分开,分开!"

  他边说边痛苦的捶着床,然后把头深深的埋在被子里。

  早该想到是他的,公司里的人都是天轩的亲信,而且这是天轩的私事,没有理由往上面捅。只有刘天宇有这个机会和美国那边通话。俺应该是感激他,还是应该恨他呢?他促使天轩回到了俺的身边,他亦促使天轩几乎一无所有,而让俺差点失去了俺的天轩。

  "在我哥放弃继承权,选择了你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爱,是这么的不够 ,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哥,都不够,所以我回来,想面对自己的感情,想理清自己的感情,可是,昨天......"

  "昨天,先去看的哥哥,知道你在凯悦,就来找你,但你正忙着,没想到我们的水水竟这么能干,等我再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那个样子的你,真漂亮,水水......"

  "然后,我确定了,我爱的只是你,只是你!水水......"他、他居然又要吻俺,俺使劲扭头挣开了他,一下子摔在床下。

  深深叹了口气,刘天宇把俺轻轻抱回了床上,说:"水水,一次就够了,我已经满足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伤害你,我对天发誓!"

  他站起来,痛苦的向外走去,又回头深深的看了俺一眼,说:"哥哥最近有些麻烦,他没有告诉你吗?美国那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要做好准备,我会尽量帮你们的。水水,忘记昨天的事,忘记我爱你,和哥哥,一起生活下去吧!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了房间!

  第一次看到这个190的男人哭泣,俺竟恨不起来--他是天轩的弟弟呀,他曾经和我们共同度过那么快乐的时光,而俺,早已把他当成了俺的亲人,当成了俺的哥哥,从来没想过......谁能无情,可是,谁能多情?

  俺该怎么办?一下子倒在床上,不由失声痛哭起来......

  天轩,如果你知道了昨天晚上的真象,你该如何自处,俺又该如何自处?



  天宇三


  "宝贝,今天你不是说来医院吗?怎么还不来,我都等急了。"在天宇走后不久,天轩快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今天,恐怕去不成了,恺悦有些急事。俺让白哥去照顾你吧。"俺尽量压低声音,怕他听出俺的异样。

  "什么事这么急,我都一天没看到你了,对了,天宇回来了,他还说找你呢,找了没?"

  俺的脑袋"轰"的一声,赶紧说:"真的呀,没找没找,一会儿俺和他联系!"

  妈妈的刘天宇!

  "宝贝!宝贝你嗓子怎么了?"俺一着急,露了本声,天轩发现了,这家伙这么敏感干嘛。

  俺忙笑着回话:"都是你啦,整这么大一个酒店让俺忙,昨天睡晚了,有些感冒,哼,你得赔俺损失,等你出院了,罚你在下面!嘻嘻......"

  "好呀,好呀,宝贝想怎么样都成,我可很喜欢你在上面扭动腰肢的样子,哈哈......"

  "大色狼!"s

  俺挂了电话,不禁把头埋在了胳膊里,天轩,俺该怎么办?


  昨天被刘天宇踹了一脚,伤到肋骨了,左侧那清晰的大脚印,俺都怀疑是不是骨折了,试着起了半天都没起来。只好又拿起了电话。

  当鲁西西风风火火跑进来的时候,俺正通知邱秘书推迟上午董事局会议的时间,现在让俺去开会,还不要了俺的老命呀,坐都不能坐呢。

  鲁西西睁着眼睛惊恶的看着俺,俺赶紧换脸色,朝她妩媚一笑说:"老看人家干嘛呀,都不好意思了呢。"气得她大骂俺人妖。

  鲁西西走到俺跟前,检查俺的伤,问:"这是、这是,被人那什么了吧?你不挺能的吗,还家传的功夫呢,屁,就被人家整成了这样儿?"

  俺一个枕头扔过去,老实了。

  她又摁了摁那个大脚印,说:"还好,没骨折了!但伤的也不轻,那人应该是脚下留情了!瞧这大脚印,得多高一人呀,你小子也挺能受的,嗯,你本来就是个受儿。"俺气得白了她N多眼。

  不情不愿的被鲁西西扶进了浴室,俺窘着脸说:"那个,你,你先出去吧,洗完了,叫你!"她撇着嘴边走边说:"切,早看光了!"

  等帮俺穿好了衣服,她皱着眉头看着床单又问:"怎么这么多的血?这床单怎么处理?"

  "卷吧卷吧,扔了吧,还有这些个摔碎的东西,全扔,注意别让人看见。"俺趴在沙发上说。

  她真听话,抓起来就往外走,俺急了:"喂喂,这儿还个大活人呢,先把俺运回办公室,成不?"

  她狞笑着向俺走了过来,说:"宝贝,等着我!"

  妈的,这女的劲儿真大,手一伸就把俺给抄了起来,伸脑袋朝外看看,没人,然后抱着俺撒腿就跑!

  等把俺放在垫了N多层椅垫的大转椅上后,她连气都没喘,还舔着脸说:"要不,今天当你全职保镖?"

  俺撇嘴:"得了吧,就你!还保镖呢,就你们保卫处,不咋地,让俺家天轩受那么重的伤!"

  有谁能相信这瘦不拉叽的一晒黑版李宇春,竟是保卫处的经理,打死你,你都不会信,反正刚开始俺就不信来着,结果被这没人性的家伙揪着轮了好几圈,转得俺那个晕那。

  你说,现在这些个女孩子怎么就都变异成这个样子了呢,不是同人女,就是耽美狼,要么就象个小子,唉,恐怖!

  她不干了,翻着白眼说:"我们保卫处,怎么了,只要本小姐往那一站,谁敢哼声,切!小子,你也别臭屁,没我保护你,我看你今天一天怎么办!"

  俺投降,谁让俺是病人,谁让俺现在除了她任何人都不敢信了呢。

  唉,这个混蛋刘天宇,给俺的打击忒他妈的大!

  鲁西西临走前,俺和她说:"鲁西西,这事儿,你烂在肚子里吧。"

  她明媚一笑:"放心,既然哥儿们信我,我既不问也不说,以后补偿我就是了,记住了,三个月阿根达斯!哈哈哈!"

  俺那个气呀,趁伙打劫的东西!


  中午的时候,鲁西西偷偷带来了医务部的一个老头儿,那老头儿长的,简直一龟仙人,老神在在的,连眼皮都没扫俺一眼,只是帮俺处理了一下肋骨,上了药,然后,转身就走。鲁西西朝俺挤挤眼说:"这位医生,神着呢,简直就一世外高人,只管治病,从来不管凡事,你就安心吧。"

  俺乐,凯悦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一位大仙儿,有意思!

  俺就这么着继续坚持上班,继续等天轩出院,继续不知道怎么处置刘天宇。

  有时候俺想,俺这傻人,也不知道是忒幸运了,还是忒不幸运了,遇到的人,怎么没一个按常理出牌的呢。

  妖人的世界呀!(鲁西西:你就是妖人国里的人妖,被人都那什么了,还没事儿人似的,而且,红颜祸水,这些个事儿,全你一人儿招出来的,哼!水水:拍死你,你总不能让俺整天里象女人一样自怜自哀吧!)



  出院


  天轩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拆了药线,那伤疤的长相也蛮酷的,被头发盖住,到也看不出来。于是, 住了七天医院的天轩终于要出院了。

  俺去接他,他一看到俺,就象狼看到肉一样,贼笑着说:"这几天呀,光看得见,吃不到,可把我给饿坏了,宝贝!",吓得俺赶紧躲他远远的,收拾了东西往外走,结果迎面遇到了刘天宇。

  刘天宇就站在那里盯着俺,淡色的眼睛深不见底。俺东瞅瞅西瞅瞅,实在避不开了,干脆低下头假装没看到。

  "天宇,水水一个人就成,你这么忙,还来干什么?对了,公司的事接手的怎么样了?"天轩边走边和天宇说话。

  "还好,毕竟以前哥教了我很多东西,现在接过来还比较顺利。"混蛋刘天宇,象没事儿人一样,向他哥汇报着。

  屁!居然当总经理了,怎么不滚回你的美国去!俺低着头狠狠的想。


  "宝贝,你打算走到哪里去呀?"天轩好笑的站在那儿看着俺,俺四处瞧瞧,哦,光顾想事儿了,走差路了,俺也不哼声,拐回来重走。

  天轩朝刘天宇无奈的笑了笑说:"瞧见没,就让他管理了几天凯悦,就管理成这样了,一见到我就拉着个脸。还埋怨我把凯悦办的太大了,呵呵......"

  刘天宇眼里含着笑望向俺,气得俺想揍他:笑个屁,要不是你,俺能这样嘛,看到天轩就象作了贼似的,唉!


  上了车,秘书小姐坐前面,俺就被那哥俩给挤在了后座中间。

  一会儿,一只毛爪就伸了过来,掐掐俺的腰低低说:"宝贝,瘦了,是不是也饿的?回去好好补偿你,呵呵......"

  俺没回头,狠狠拧了一下他的手,死狐狸,伤还没好利落呢,就想偷腥,想得美,馋着吧!

  一会儿,又一只手伸了过来,说:"水水,才见面,也不搭理我,对我有意见呀。"

  妈的,谁和你才见面,你都把俺给强......,唉,装作才见面吧,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那什么,凯悦挺忙的,你都回来几天了,也没顾得上找你,今天一起回家吃饭吧!"俺皮笑肉不笑的对刘天宇说。

  那混蛋忙不叠的点头。

  "嗯,真不错,又可以和以前一样,天天吃水水做的饭了,对吧,天宇!"天轩这个傻狐狸自顾自的说着。

  天宇说:"是呀,真的怀念水水做的饭,走了这么多地方,没谁能比!"

  这马屁拍的,俺没感觉!

  

  回了家,趁天轩进屋洗澡,天宇拉住俺说:"水水,我知道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但在我哥面前,你多忍耐一下,好吗?求你了!"

  俺不看他,点头。

  他临了又说:"我错了,真的错了,好想回到从前!"

  俺眼圈红了,这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可吃,你对俺怎么做都可以,俺可以不在意,俺在意的是你对天轩所做的一切,还有,你让俺在天轩面前再也作不成以前那个纯洁似水的杜水水了。

  很久以后,俺才知道,在俺被刘天宇什么什么的第二天,刘天宇就去找他哥了,在天轩的病床前,刘天宇就把他对他哥做的那点事儿全交待了,说他一时糊涂干了糊涂事,愿意接受天轩的一切惩罚。天轩和他说:"其实,从开始就知道是你,只是等着你先开口说出来。"

  兄弟俩,总没隔夜的仇,说开了,天轩也就原谅了他的年幼无知(小尾巴:还年幼无知,比水水还大三岁呢,他太宠自己的弟弟了,如果是我,我就上回来!水水:边儿去,为了俺,他家人都不要他了,他就一弟弟了,你能让他怎么办?踹死你,你再瞎出主意,俺先上了你!),还叮嘱千万别让俺知道,怕俺揍他。其实,俺早知道,俺不仅知道了他对他的事儿,还知道他对俺的事儿,不过,俺这事儿可是千万不能让天轩知道的,否则,天轩就连最后一个亲人都没了,俺可不想俺的天轩痛苦。

  后来,俺好奇的问天轩:"以你的个性,被人什么什么了,还不翻了天,怪不得没事儿人似的,原来早知道是天宇,那你咋知道的呢?"

  天轩笑着说:"他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是他十八岁生日时,我送他的,他一直戴着,从来没摘下来过。"

  俺的天轩,就是聪明......


  洗完澡,天轩穿着睡衣出来问:"说什么呢,这么严肃?"

  俺赶紧过去扶他,问:"没什么,他想吃清蒸桂鱼,俺不想给他做,呵呵,正顶牛儿呢。对了,刚才伤口没沾上水吧?"

  天轩笑着捏了捏俺的鼻子说:"没沾水!你呀,就喜欢和天宇闹,一个桂鱼也不是难事,再说我也想吃了,做吧。"

  俺顺坡下驴,麻溜儿的跑厨房做饭去了。


  在厨房里,俺把豆角当成刘天宇炒,炒,使劲的炒,俺把桂水当成刘天宇蒸,蒸,使劲的蒸,俺把猪肉当成刘天宇切,切,使劲的切......后来连自己都被逗乐了,俺这干的什么事儿呀?还不如小肥猪儿成熟呢,呵呵......

  吃完饭后,天轩对天宇说:"还是搬回来住吧,在外面再好,一个人没人照顾我不放心,咱们三个人,就象以前那么生活吧,水水,你说呢?"

  在那哥儿俩殷切而热烈的目光下,俺还能说啥,点头同意呗!

  刘天宇呀,俺又何尝不想重新回到从前那个快乐的三口之家呀!(鲁西西:说的象养了儿子似的,切,你生得出来吗?被俺一脚踢成了星星:俺能不能生,管你什么事儿!)



  危机一


  被刘天宇那个乌鸦嘴说着了,最近一段时间,天轩的生意很不顺利,状况连连不断,天天忙得天轩焦头烂额的。

  先是蓝夜酒吧被人举报藏有违禁药品,被勒令停业三个月。

  再者凯悦闹劳动纠纷,十几个工人上访说凯悦豪门违犯劳动合同,随便延长工人劳动时间,妈妈的,那是工人自己想延长的好不好,都是几块加班费闹的。

  紧接着,银行方面忽然停止向凯悦豪门货款,使凯悦豪门申请五星级酒店计划搁浅,而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资金周转不灵和客源骤然减少......

  而俺,除了在管理上能帮天轩一点忙外,其它外围事情,什么都帮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天天焦虑不安,一天天瘦下去。


  星期天的日子,天轩丢下俺一个人,去凯悦了。

  本来,俺说陪他的,那狐狸笑吟吟着说:"宝贝,有你陪着,你说我还能安心工作吗?"于是吓得俺没敢再闹着要去,只好拐向了白千里他们家,去看白老头儿和小肥猪儿。

  很巧,白千里正好要送小肥猪儿去上补习班,俺边逗着可爱的小肥猪,边奇怪的问:"怎么腿儿着去?你的车呢。"

  白千里说:"车,出了点事儿,送去维修了。"

  俺说用俺的车送小肥猪儿上学吧。他摇摇头说:"不行,我把车开走了,你和天轩怎么办?"

  俺笑着回答:"俺坐天轩的车。"

  Aelln端着水果过来,奇怪的问:"天轩的车不是被公司收回去了吗?"

  俺一愣,追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白千里打发着Aelln带着小肥猪儿去上学,然后坐在沙发上,告诉了俺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原来美国那边早就查封了天轩的所有帐户。并且收回了天轩的宝马车和现在俺们住的那套房子,天轩怕俺伤心,用一千二百万的高价完全买下了房子的产权,而车,就交了回去。

  接着,公司又以三年未到俺随便离职为由,向俺索赠违约金,被刘天宇暗自压下。

  说实话,听了这些事情,俺真的好心疼天轩,被自己的父母如此的苦苦相逼,他还要在俺面前装得若无其事,他的良苦用心俺何偿不知道呢。

  但是,难道他不懂吗,他什么都不告诉俺,才会让俺更加的担心!俺也是男人,俺有勇气与他共同面对任何的困难!俺要的爱情,不是一味的付出,而是相互的给予......

  俺知道,他懂,他是只狐狸,他什么都懂,只是他喜欢把俺当成孩子来养,唉!

  俺失魂落魄的回了家,看着这座两层的大房子,忽然想起了那辆宝马车,心里一阵不舍。那辆车,曾经促使了俺和天轩的第一次见面,那辆车,曾经见证了俺和天轩分分合合的爱情故事,那辆车,曾经陪俺们度过一个个美好时光,而现在,因为爱情,我们舍弃了,我们最心爱的宝马!

  俺咬着牙狠狠的咒诅着:谁敢开俺们那辆宝马,就让他烂屁股!


  还好,就在这时候,李明那无赖回来了,利用自己老子的关系,让蓝夜酒吧重新开了业,总算是解决了天轩一块心病。

  重新开业那天,俺和天轩都去了蓝夜酒吧,其实俺不太喜欢那里,可能是第一次精武门事件对俺的影响太大了吧。

  李明还是一付没正形的样子,但明显的比以前胖了,也快乐了,说明他已经从李唐的阴影里彻底的走了出来,这也好理解,这家伙本来就是没心没肺的!

  "小水水,越来越漂亮了!这么久没见,想哥了没?来,让哥先嘴儿一个!"说着就撅着大嘴巴扑了过来,被刘天宇一个扫堂腿给放倒在地上,俺笑着对他说:"哟,这不是还没过年呢吗,竟行这么大的礼,起来吧,起来吧,叔叔给压岁钱!"

  气得李明翻白眼,说:"好好!你们俩真不愧是一家人,合着伙欺负我呀!尤其你个刘天宇,小水水还没过门呢,就是过门儿了,也轮不到你这个小叔子管闲事吧,我和你没完。"

  刘天宇邪笑着看他:"怎么个没完法?想让我上你呀?那就免了吧,我对你那张老脸没兴趣!"

  "哇靠,刘天宇,你别来劲,就你这小样,谁知道你行不行呀!"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俩人就掐在了一起,天轩笑咪咪的看着他们俩闹,对俺说:"明子看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呵呵......这下放心了吧,宝贝!"

  俺靠在他身上,喝着澄汁说:"这个无赖,俺才不管他呢,恢复正常了,又要拿俺穷开心了!"

  "宝贝,最近知道你不开心,看你平时傻兮兮的,但心事太重。其实,生意上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了,这不明子也回来了吗,他父亲还在职,一切都会解决的,放心吧宝贝!"

  俺嗔笑着看他:"怪你啦,什么都不说,如果以后再这样,俺就罚你!"说完扑在他怀里,挠他痒,他笑着躲开了。

  远处,打闹着的刘天宇浅色透明的眼睛一直看着我们......



  危急二


  李明的回来让大家明显的都松了一口气,他虽然在生意上帮不上什么忙,但他的人脉却是最盛的,身后支撑着一个高干家族,办什么事都不会太困难,但是,银行贷款的事情,却一直没有解决。

  俺是财务科经理,每天看着手里的报表,总会替天轩皱半天的眉头,但交到他手里的时候,都会送他一个鼓励的吻,然后说:"加油!亲爱的,面包会有的!"

  他总是微笑着摸摸俺的头,夸俺:"我的宝贝长大了!"俺瞪他。


  一天下班的时候,迎面见到许多的人促拥着一个人走进了凯悦豪门,而天轩快步迎了上去,客气的寒喧着,俺奇怪,捅了捅李明问那是什么人?

  李明歪着嘴笑了一下,告诉俺:"那就是控制凯悦豪门未来命运的人物,G银行行长车毅!"

  哦,原来今天请的就是这个财神爷呀,怪不得天轩准备了好几天了,不知道成功的几率有几分?估计作用不大,若要这么容易,这事儿早成了。


  走过那人身边的时候,明显的一道视线跟了过来,扭头瞅过去,是那个财神爷,他见俺也在瞧他,冲俺微微一笑,被众星捧月着走了进去。

  俺心中一动,然后与李明上了车,去he love boy 等天轩的结果。


  到了he love boy,俺直接进了白千里的办公室,把他哄出去,打开了电脑,然后就查呀查呀......

  俺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俺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呀?哦,有呀,那就成咯。

  俺搜到了G行的计算机终端服务器,那个,米进去!

  其实不是进不去,是不敢进去,那可是机密领域,俺进了,第二天就得有警察叔叔找俺谈话!然后把所有罪名全加俺头上,俺可受不起那么大的礼!

  俺,俺只想看看财神爷的私人电脑,会有虾米内容。

  哇靠,让俺猜对了,这个车毅同志嘛,真的是俺们的同志涅,嘿嘿,他的电脑里全是关于同志的博客和网站!因为从今天他看俺的眼神俺就知道了--找到组织了!

  奶奶的,不信搞不宁你!俺要全面实施《鲁子兵法》第二十一计--美人计!

  

  N天之后,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俺贼溜溜的溜出了凯悦豪门,直接去了G行办公大楼--旁边的西餐厅。

  俺从财神爷秘书的电脑日程记录里查到过,他会天天中午在此就餐,时间为一小时,俺想,这足够了!

  当俺探头探脑的走进去的时候,车毅正不紧不慢的低头吃饭,而旁边坐着一位秘书模样的人陪着。车毅大约四十岁左右,中等个子,头发打理的中规中矩,眼睛不大,无框眼镜,给人的感觉斯文有余,俊秀不够,但这是他不说话的时候,只要一开口,你就能立即感觉到他逼过来的强大气势与贵气。

  有人说过,三代富贵,才能培养出一个真正的贵族,俺想,这个车毅,怎么着也富贵了四五代人了吧。

  义无反顾的走上去,微笑着对那个正在吃饭的人说:"对不起,是车毅先生吗?"

  旁边的秘书先站了起来,想阻止俺,车毅摇摇手表示不介意,抬着头看了看俺,说:"凯悦豪门的杜水水,是吗?"

  俺这么有名吗?眨巴眨巴眼睛,俺忘词儿了!

  "那个,那个,俺是杜水水!打扰您吃饭了,冒昧之处请见谅!"在这种人物的气势面前,俺清楚的觉得自己还有待再长大,于是老实多了。

  "没关系,能见到这么美丽的人物,我也很荣幸!"他微笑着看着俺。"是关于凯悦豪门货款的事情,对吗?"

  俺点点头,老实的站着。

  "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已经被否决了!"他拿已餐巾纸拭了一下嘴角,站起来想结束谈话。

  俺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为什么?凯悦豪门有最先进的服务设施,有最先进的管理制度,有最先进的酒店人才,有什么理由让您否决俺们的申请呢?"



  危机三


  他看着俺拉着他胳膊的手,说:"你是第一个敢拉着我的手,而没有被赶出去的人,杜水水,酒店有酒店的理由,银行也有银行的理由,这个项目牵址之大,我们不会冒无畏的险。明白吗,小家伙!"强烈的气息让俺不得不撒了手。

  "您再给凯悦豪门一个机会吧,车行长,俺求您,您什么要求,俺都能答应,真的!"为了天轩,让俺当MB,俺都干!想到天轩,俺的眼圈不由红了。

  他定定的看了俺半天,竟然抬起手来掐了掐俺的脸蛋子,笑着说:"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我很想听你和刘天轩的故事,晚上有时间可以给我讲讲吗?"鱼儿上钩了,俺心里一跳!忙不叠的点头。

  他接着说:"如果讲得好呢,我会再考虑你们的方案,如果讲得不满意......"他停下了声音,气势一下子冲了过来,俺无意识的后退一步,说:"如果您不满意,俺随您处置!"

  他点点头,然后,示意秘书给了俺一个地址,说:"这是我晚上下塌的酒店,别让我失望哟,小家伙,晚上十点见!"

  看着那人走远的身影,俺一下子瘫软在坐位上。

  

  回来的一整天,俺都有些魂不守设,嘴里叨叨着:"去,不去?去,不去?"

  鲁西西在一边受不了了,拉住俺,说:"停!停!杜水水,你转的我头都大了,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反正你又不会做对不起刘天轩的事情,而且,你不是还有我呢吗?怕什么呀!"

  俺白了她一眼,说:"就是因为有你,俺才怕!你这人忒不靠谱,上次的诱敌深入计就屁事没管!"俺一想起那天晚上被死狐狸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给吃干抹净,就窝火。

  鲁西西点着俺的脑袋,咬牙说:"还提这事儿呢,以后不许提自己是鲁派传人了,不仅反攻不成,还让人家给吃了,丢不丢人!我见过笨的,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好了,一句话,到底去不去?"

  俺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去,当然要去!你急什么,赶情不是你羊入虎口。"

  "放心吧,我的美人计怎么着也经历了三千多年的历史沉淀,保证不会让你象貂婵那样被人给XXOO了!肯定在事件发生之前把你救出来。并且让他有口难言,当场给咱们签字,嘿嘿嘿......"鲁西西狞笑着,俺赶紧悄悄离她1.5。

  "那你一定得记住了,是5010房间!俺一喊,你就得闯进去,知道不?"俺不放心的叮嘱她,鲁西西同志,俺的贞操清白可就全靠你了呀!


  鲁西西向俺呲着大板牙点头,那神气劲儿,好象世界上就没她办不成的事儿一样。

  不过,看着鲁西西那么信心满满,俺也踏实了,心想:已经这样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俺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俺要老虎的屁股也要摸一下,俺要敲山震虎,虎口拨牙,虎口脱险......(鲁西西:你掉虎坑里了呀!大家都该干嘛干嘛吧,别理这疯子!水水蹲在地上画圈,小声抗议:在俺看来,那个车毅就是只老虎嘛!)


  危机四


  拿着那人给的地址,俺站在了一座和凯悦豪门差不多规模的酒店前面,心想:差不多的样子嘛,凭什么它就五星了,俺家凯悦豪门就是准五星,切!

  5010房间,俺顺着铺着地毯的走廊找了过去,发现门没有关死。活动了一下腿脚,(小尾巴:你一紧张就这样,服了你了!)深深吸一口气,俺为自己加油:杜水水,成败在此一晚了!


  轻轻敲了一下门,里面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传了出来:"进吧,杜水水!"

  走进去,车毅在灯下看着文件,用手一指床说:"坐下!"

  俺坐在那儿一动不敢动,而他竟然也不看俺,继续看着手里的东西,俺似乎能听到了自己咚咚狂跳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得俺额头的汗都冒出来了,他才放下文件,微笑着看向俺,那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杜水水,你在害怕吗?"

  俺调整了一下坐姿,老实回答:"害怕!"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他托着下巴审视的看着俺。

  "为了凯悦豪门,为了刘天轩,为了,俺自己......"俺摊开自己的手,发现,已经湿了。


  "其实,今天晚上,你的计划并不周密,告诉你,现在凯悦豪门的那个女保安经理已经被我的秘书请到了保卫处!"俺的心一震,闭着眼睛想:完了!

  听他接着说:"而且,杜水水,你进过我的电脑,对吧?"一滴汗流从俺脖梗子处流了下来!

  看着俺的蔫儿样,他笑了笑,又说:"看在你还是个孩子份儿上,偷看我电脑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妈妈的,俺做的挺隐蔽的呀!看来还是技术潮了点,不由暗自吐了一口气!

  "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今天晚上,真的被我上了,你将怎么面对刘天轩?以我对刘天轩的了解,他是不可能主动送自己的宝贝来这里的。"他一下子问到了俺的痛处,心里一疼,俺猛得抬起头来直视着他:"他会原谅俺的,他爱俺!"

  "那你将如何面对你自己呢?回答我!"

  命令的口气震的俺的心又一跳,是呀,俺要如何面对自己呢?要让天轩天天面对一个出卖自己肉体的、不干净的杜水水吗?

  想到这里,俺的眼圈一下子红了,但仍倔强地抬着头说:"大不了,离开他,默默的在远处看着他,"说到这里,俺不由自嘲的笑了,"其实,如果天轩真的能离开俺,他会过的更好,根本不需要来求你的帮助!"

  他笑了,低沉的声音如大提琴般传了过来:"呵呵......很好!杜水水,你很有意思,我答应你了!现在,脱衣服吧!"


  他答应俺了?俺惊喜的看向他,他肯定的冲俺点了点头。

  手指抖动着伸向衣服,解开第一枚钮口的时候,忽然想起,那一次,天轩也是这么看着俺,轻轻的说:"宝贝,来,脱衣服吧!"不知道,以后的日子里,还有没有机会,再为俺的天轩脱衣服。眨一下眼睛,泪"唰"得一下流了下来!


  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时间,上衣的扭扣终于全部打开了,看着自己左胸的细环就那么全部的暴露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俺羞愧的缩紧了身体,而全身不由抖动的更加厉害。

  那人眼睛冒着热烈的火焰,慢慢走了过来,逼迫得俺大口的喘着气。他慢慢伸出手,想触摸俺的皮肤,一种陌生的气息立即传遍了俺的全身,俺恐怖得一下子就崩溃了,尖叫着失声痛哭起来:"不、不,俺做不下去了,做不下去了,求你,放了俺吧,放了俺吧,俺不想离开天轩,不想,不想......啊--天轩!"

  看着全身抽搐在一起的俺,那人露着奇怪的表情站了起来,半晌,才慢慢开了口:"刘天轩,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真的想让你的宝贝崩溃吗?"


  房间一角的门轻轻的打开了,天轩竟站在那里,俺带着满脸泪水,愣愣的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俺的天轩吗?

  他满眼痛苦的看着俺,快步走了过来,把俺紧紧的搂在怀里,俺一放松,就这么晕在了他的怀里......


  等俺再醒过来的时候,那人正微笑着和天轩说话。俺不明状况,拉着天轩的衣角,恐怖的又开始发抖--俺知道今天是俺不对,可是,天轩,你不会真的要把俺送给这个人吧?

  "宝贝,没事了,别怕别怕,乖!"天轩轻轻的拍着俺的背安慰。

  只听那人一阵轻笑,说:"杜水水,我算服了你了,胆子这么小,居然就敢把自己送上门来!"

  俺有了天轩壮胆,直起身子,使劲的瞪他、瞪他、再瞪他!

  那人又笑了,挑了一下眉头说:"如果你再瞪我,我真要上你了!"俺吓得一哆嗦,立马闭上了眼睛!这下连天轩都笑了起来。

  "你的杜水水,真的很可爱,单纯又真诚,这个社会上能遇到一个这么真心对你的人,太不容易了,刘天轩,你很幸运!"那人如是说。

  天轩溺爱的看着俺,点了点头。

  那人伸手摸了摸俺的头说:"今天晚上,我和刘天轩打了一个赌,如果你真的愿意让我上,刘天轩就输了,反之,他赢,方案的事情我就会重新考虑。结果呢,杜水水,你真不给我面子,就这么让我输的一塌糊涂!"


  俺狠狠的瞪着天轩--居然敢拿俺打赌,你可知道,俺为了今天,受了怎样的折磨,下了怎样的决心。

  天轩赶紧解释:"车行长今天上午给我打的电话,吓了我一跳,宝贝,你的小脑袋里整天都想些什么呀?竟敢想用自己换凯悦豪门,当时气得我就想马上找你算帐,是车行长阻止了我,他说,他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不为名利的爱情,要看看,咱们到底是否如传言中那样,相亲相爱。所以今天晚上他请我过来,我一直在那个门里听着,宝贝,表现很好,真的没让我失望!"

  俺低着头,听天轩训、听天轩说、听天轩夸奖,无论什么,俺都觉得很幸福--天轩,只要能永远在你身边就好!


  车毅接过话题对俺说:"其实凯悦豪门的申请一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竞争这个贷款的人实在太多,凯悦豪门在优势上并不明显,而且,上面有人关照过,要枪毙你们,具体什么人,我们不方便透露!总而言之,你们想拿这笔钱,很难!"

  "你、你说过,会会考虑的......"俺缩在天轩怀里质问他。

  "杜水水,今天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我想,一对衷于爱情的人,应该是充满希望的人,而充满希望的人总是能给自己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所以,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利用这笔资金干出一番大事业的,所以嘛--"他眯起眼睛,拖长了声音,俺支愣着耳朵这个急呀,"所以,这个人情卖给你了,杜水水,呵呵......"

  俺惊喜着看着天轩,天轩,凯悦豪门有希望了,度假村有希望了,咱们有希望了!转念又一想:你说这个车毅,这么大的一个官儿,怎么也这么爱捉弄人呢,害得俺好惨!俺不由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那人摇摇头笑着说:"杜水水,你可是第一个既得了我的钱,又敢朝我送白眼的人!"

  大家都笑了!

  最后,同样两个强大的男人握着手说:"合作愉快!"

  ......



  危机五


  回到家里,天已经蒙蒙亮了,俺被天轩抱进了屋里,才放床上,俺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天轩赶紧问:"怎么了,宝贝?"

  俺窘红着脸说:"鲁、鲁西西还被那个车毅扣在酒店里呢!"

  天轩笑了,说:"放心吧,车毅是逗你玩的,昨天鲁西西一看到我,跑得比兔子还快!呵呵,水水,你交的朋友都很有趣儿嘛!"

  俺也笑了,狞笑!好你个鲁西西,当初说的比唱得还好听,结果呢就这么丢下俺跑了,你给俺等着!

  某处,鲁西西躺在被窝里,狠狠的打了个寒战!赶紧翻个身,把凉被盖到脖子上想:这是哪个混蛋呀,半夜不睡觉咒诅人玩儿!


  天轩刚想张口说话前,俺就赶紧认错了:"天轩,俺知道错了,俺不该找车毅,俺不该去酒店,俺不该去有这么龌龊的念头,你打俺骂俺都可以,只是不许不要俺,不许不理俺,不许再生俺的气了,好不好?"

  天轩笑咪咪的听俺唠叨,也不说话,只是使劲盯着俺,吓得俺一缩脖子,只好眨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N分N秒之后,被俺看的实在没办法,天轩轻轻叹了一口气,揽上俺的小腰儿说:"杜水水,我真想拧下你那颗小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俺赶紧捂住脑袋说:"俺脑袋里啥都没有!"

  天轩气乐了,说:"是啥都没有,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没脑袋的事情呢,你也不想想,那个车毅什么人物呀,居然想串通鲁西西去敲诈人家,你以为是拍电影呀,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呀!"

  俺没用的脑袋低呀、低呀,快低到尘埃里去了!


  他还想再说下去,俺急了,一下子扑上去,然后,用俺没用的脑袋上的那个嘴堵住了他的嘴!

  这下管用了!

  天轩被俺吻得一下子就软了下来,那个,应该是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立马把俺压在身下,硬棒棒的小棒棒精神抖擞的顶在了俺的后面。

  俺吓一跳,赶紧放开嘴瞪他:"那个,还得上班呢!"

  他邪笑:"宝贝,火你引起来的,没灭火之前,谁也别想上班!"

  说完,上下齐手,一眨眼,就把俺给扒了个精光,没等俺撅屁股起来,又一个用力,就被脸朝下的翻了过去,他把分身一挺,妈妈呀--全根没入了。

  "呜呜......疼......天轩!"俺大张着长胳膊长腿大哭起来。

  "你也知道疼呀,你可知道当我知道你去找车毅时,我有多疼吗?"他一边抽插,一边喘息着说,"小混蛋,难道我刘天轩就没用到还要靠自己的爱人出卖身体去赚钱吗?啊,如果那样,我宁可一无所有......下次还敢不敢,杜水水?回答我......还敢不敢?"

  俺边哭边叫:"不敢了......哎哟......不敢了,天轩,轻点......"


  一个小时零四十五分钟三十一秒之后,在刘天宇好笑的目光下,俺扶着俺的老腰,抹着眼泪,一拐一拐的跟在天轩后面去上班了......

  

  俺正在办公室疼得呲牙咧嘴,坐卧不宁,鲁西西那混蛋就探头探胸的进来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俺N遍后,嘻皮淡笑的说:"水水同志,水水同志,看来,昨天被修理的很惨吗?"

  "滚--"俺一个文件夹扔过去,被她一个猴子捞月给接住了。

  摇着手里的文件夹,这混蛋问:"喂,水水,最后到底怎么样了?照理说,刘天轩去了,你应该没被吃了吧?"

  "想知道嘛,那,三个月的阿根达斯,嘿嘿嘿......"俺边说边笑,暗自得意:俺这招儿,可是从《天龙八部》中慕容复那里学来的,这就叫以彼之道、还彼之深!

  "你--算你狠,杜水水!好吧好吧,快说!"这丫头,一点女人样儿都没有,一屁股坐在了俺的大办公桌上,怎么推都推不下去。

  俺掐头(被人家吓哭了)去尾(被天轩嘿咻嘿咻了),把事情大致演说了一遍,听得这丫头眼冒金光:"哇靠,车毅你真厉害,我简直爱死你了--"

  俺说的两嘴冒白沫,就换来她的一句这个,俺不干了,擦擦嘴角问:"那个,你不觉得俺的功劳是大大吗,那个,你不觉得也应该爱俺一下吗?"

  鲁西西撇撇嘴,用45度角瞄了俺一下,说:"你--",然后哼了一声,就颠儿出去了,把俺给气得呀,一屁股坐椅子上,然后又弹了起来--哎哟,疼!



  危机六


  看着天轩同志与车毅同志在签字仪式上相互握手时的刹那风华,俺眉花眼笑得大板牙露到了最高水平,嗯,俺的凯悦豪门终于可以长大了,呵呵......


  晚上的庆贺晚宴是在凯悦豪门举行的,很多社会名流都来了。

  车毅风度翩翩、迈着官步走过来说:"水水,这下随了你的愿了吧?一家五星级酒店,一家五星级度假村,将近十亿元的贷款,我可是要倾家荡产了,水水,要怎么谢我呢?"

  俺嘿嘿傻笑着,偷望天轩--天轩,快来救俺呀,这瘟神俺可应付不了,自从那次之后,俺就得了恐车毅症了。

  "那个,车行长,这次真的万分感谢,那个,有时间,俺、俺请你吃饭,呵呵......"这个混蛋刘天轩,还不过来。

  "吃饭吗--"他拖长了声音,不大的眼睛在镜片后闪动着,俺的心"咯噔"一声,心想,这人,又想耍什么花样呀?

  "好呀,我早听说水水厨艺一流,那就明天晚上吧,怎么样?"车毅笑得比天轩那只狐狸更象只狐狸。俺不由咧了嘴--水水?俺好象和你不熟,叫得这么亲热干嘛,切,无事殷勤,非奸即盗!

  "我们当然会黄土铺地,净水泼街,候车行长大架了!"天轩端着酒杯笑咪咪的走了过来,不动声色的揽住了俺的腰。

  "呵呵,真是羡慕刘董事长,得一杜水水足矣!有时间,多带水水来走动走动吧,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嘛。来,为咱们的合作,干杯!"车毅眼睛撇着俺,对天轩说。

  天轩和他碰了一下,一口干掉,然后说:"无限荣幸,只是怕到时候车行长太忙,没时间顾及我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小草民,呵呵......"

  车毅也跟着笑得高深莫测,说:"那里,那里,只要是你们来,我肯定无条件陪同!"

  看着两只狐狸斗嘴,俺无聊的打个大哈欠--原来,无论有多大的身份,人的内心,总有一块地方是长不大的,并且会随时随地冒出来,摔破别人的眼镜,比如眼前这两位,唉,这说话水平,还不如俺和鲁西西呢!


  才想到这儿,鲁西西那混蛋就不声不响的蹭了过来,神秘兮兮的问俺:"喂,那个人,是不是那天晚上你左肋上的大脚呀?"

  俺顺着她的手指头看过去,刘天宇正在那儿举着杯看着俺,俺气得一闭眼睛,假装没看见他,然后踹了鲁西西一脚:"一边儿呆着去,什么大脚,从来没有过的事儿,知道不?"

  鲁西西撇撇嘴,哼哼着说:"卸磨杀驴的东西,杜水水,以后有事别找我!瞧他那个子,瞧他那大脚,瞧他那看你的眼神,不是刘天宇是谁?哼,等着瞧,以后我算是有地儿吃饭去了!"

  俺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她,小声威胁:"鲁西西,我劝你安份点,有些事情忘了最好,别瞎跟着起哄,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如果是朋友,就闭上嘴巴,等着俺请你吃阿根达斯,听到没!"

  鲁西西笑得比那两只狐狸还狐狸,无赖的说:"早这么说不就皆了嘛,让我费了这么多的话,嘿嘿嘿嘿......"

  气得俺一把拧在了她的软肋上,疼得她嘴咧得能跑进个耗子去。

  切,一点女孩子样子都没儿,看将来谁敢要你!(鲁西西:本小姐才不怕嫁不出去呢,只要不是杜水水那个人妖就成!被俺一掌拍飞~~~)


  正和鲁西西闹着,一个硕壮的人影挡在了面前,俺抬头一看,不认识!不由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只见他伸出手一笑说:"敝人杜子贵,与杜水水先生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早听闻刘天轩董事长有一个漂亮的贤内助,今天总算得以一见,很是荣幸!"

  俺不情不愿的和这人握了握手,心想:哪冒出了这么一位大仙儿呀,这话说的,够酸,俺的牙都倒了!

  那家伙的递过来一张名片,自顾自的还说呢:"以后和水水都是一家了,请多多关照,有机会请水水多到咱们那家小店光临指导!"

  切!信不信俺掐死你!这年头,这人们都没了脸了,水水是你随便叫的呀!

  俺暗自拧着鼻子接过名片一看:京华大酒店!奶奶的,那不就是离俺们凯悦豪门不远的、金光闪闪的、打扮得象只金孔雀似的、那家四星的酒店吗?呃!同行是冤家,俺和你可没有什么可亲近的!

  心里这么想,表面还得笑着无限灿烂的对那大仙儿说:"没问题,没问题,以后也请杜总裁多多关照凯悦豪门!"

  转眼再找天轩,那家伙和车毅一起,正被一大堆人拉住,喝得那叫个风起水涌呀。


  李明走了过来,微笑着对那个杜子贵说:"哟,杜哥,好久不见呢,以后有时间聚聚?"

  杜子贵好象不太愿意搭理李明,皮笑肉不笑的说:"没问题呀,你小子 ,听说去美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是得聚聚,听哥儿们电话吧!"说完,冲俺呲了呲牙,走了。

  看着那人的背影,李明立马收敛了笑,低声对俺说:"水水,以后离这人远点儿,不是什么好鸟,这次就是和咱们一起竞争五星级酒店的,败在咱们手下,他只不定整出什么妖蛾子。"

  俺笑了,捅捅李明:"哟,也有你害怕的人呀,呵呵,少见咯!"

  李明不肖的说:"我才不怕那鸟人呢,我们是发小,这人,纯粹一土匪,仗着他老爷子那点事儿,到处坑蒙拐骗,不学无术,他老子和我老子之间不是一天一的明争暗斗了,不爱搭理他得了!"


  鲁西西插话说:"水水,你是应该小心掉,那人一直盯着你看,色咪咪的,不是好东西!"

  李明邪笑着说:"何止那人,这场子里,将近有一半的人都在盯着我们小水水看呢,呵呵......"

  俺摇摇头,摸着李明梳得溜滑的头发说:"嗯,宝贝,这些太子党里,就俺家李明出息了!来,叔叔摸摸!"

  李明狞笑着拿起酒杯就往俺嘴里灌,俺"咯咯"笑着撒腿就跑,跑到正和刘天宇说话的白千里身后,然后在两个巨人的保护下,朝他得意的使劲做鬼脸。

  刘天宇溺爱的看着俺,摇了摇头,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水水!"

  俺白着眼珠踹了他一脚,在他崭新的西装上留下一个大大的脚印......



  姥爷


  贷款战役的全面告捷,激起了天轩的无限斗志。

  他接连在几个月内,撒出了几道杀手锏,先是放低凯悦豪门五星级的身份,先后开展了新婚浪漫情、秋日假期两日大礼包等活动,使客源如淘淘江水,连绵不绝,然后又与外事部、施行社等部门联合推出了老外中国游行动,在业内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使凯悦豪门以及尚未启动的凯悦度假村成为本季度最大的热门话题之一。


  连车毅来俺家蹭饭吃的时候,都闪着眼镜,赞许地说:"好样的刘天轩!水水,开心吧?你的眼光不错,买了一个潜力股,将来的发展还是很大的咯。"

  俺呲着牙暗想:"只要您这只老狐狸,不经常来骚扰俺,俺就会更开心!"


  看着商业杂志上天轩皓眉朗目、玉树临风的封面照片,俺的口水也如淘淘江水,连绵不绝,逗得天轩好笑得给了俺好几个爆栗说:"小东西,别露出这么白痴的表情,不然人家还以为我诱拐未成年儿童呢。"

  一边的刘天宇见怪不怪的说:"也不是一天一的了,哥,你怎么还没习惯呀!"

  气得俺嘟着嘴不理那狼狈为奸的哥俩!

  

  接到乔志林电话的时候,俺正拿着当月的报表咧嘴猛笑呢--这个月进帐又不少,俺的天轩真是个聚宝盆呀!

  他说有事情找俺,想想,好久没和他一起聚聚了,毕竟是俺在北京认识的唯一老乡,而且,说实话,他对俺真的很不错,贴心的就象俺的娘家人,时不时就会打电话过来问问俺的情况。(鲁西西:你以为你嫁人了呀,切,还娘家人,也不害臊,一个大男人,老以小媳妇自居!被俺踹成星星。)俺想,如果哪一天和天轩吵了架,第一个要投奔的人,应该就是乔志林吧。


  他曾经问过俺,如果没有刘天轩,如果没有当年的撞车事件,俺会不会选择他,俺摇着头对他讲:"志林哥,并不是俺爱男人,而是,天轩恰好是男人!如果不是天轩,俺可能已经买房子、娶媳妇、当爸爸了,嘻嘻......"

  他无奈地笑着说:"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你的,水水!"

  在愧疚之后,俺越来越把他当成哥哥看了!


  俺去找天轩请假,天轩很不高兴的说:"有什么好聊的,不许回来太晚,到时候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俺没理这大醋坛子,只朝他呲了呲大板牙,挥挥手颠儿了。


  俺不喜欢喝啡咖,也不懂茶艺,但乔志林既然让俺定聚合地方,俺还是猪鼻子插大葱--装了一回象!那就定茶馆吧!

  北京的茶馆都很地道,必定是几百年历史文化大都市沉淀下来的产物,茶馆里处处散发着中国浓郁的传统气息,伴着那首《春江花月夜》,俺与乔志林面对面坐了下来。

  看着茶艺小姐在那沏茶,俺扑噗一声笑了,说:"志林哥,时光真快,转眼都这么久了,想想前两年,俺一见你就斗鸡似的,你不怪俺吧?"

  志林摆弄着桌上的茶具,溺爱地对俺说:"傻小子,谁忍心怪你呀,疼还疼不过来呢!"

  俺低头乐着,心里暖洋洋的。


  志林掐了其中一杯茶,递了过来,说:"烫了些,别一口全喝了。"

  俺翻翻眼睛说:"你以为俺刘姥姥呀!"然后掐了往嘴里抿了一下,嗯、嗯--没品出啥味来!(小尾巴:拍死你,没品出来,你嗯什么呀!)

  志林笑着说:"太平猴魁的味道是要慢慢来品的!记得你姥爷他老人家对艺道就很精通,水水怎么一点没学会!"

  俺撇着嘴唠叨:"从俺一生下来他们就把俺当成架接杂果树了,什么都教俺,英语、钢琴、武术......如果俺再会茶道,那俺真成精了!"

  "呵呵......姥爷他们也是为你好,想培养一个全能人才,可惜,都被你当副业搞了!"志林好笑的摇着头,继续慢慢品着他的茶。

  俺挠了挠头,想想,也对,这些东西,好象都没在俺的经历中起主要作用,被俺随随便便的当成流苏一样,装饰生活的背景了。


  俺眨眨眼睛,言归正转:"志林哥,你说找俺有事,是什么事呢?"

  "哦,是这么样,这次我回了趟老家,顺便去了一次你家。"志林放下茶杯说。

  俺家?俺早没家了,俺郁闷的低下了头。

  志林了然的拍拍俺的头。说:"是那些邻居啦,他们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你姥爷有因信了。"

  俺惊喜的猛然抬起头来,眼睛放光的看着乔志林问:"什么因信?"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不能打国际长途,都是姥爷打给俺的,可惜,后来俺大学毕业后,再按原电话号码打过去,已经人去楼空了,只是有人告诉俺说,姥爷原来在的那个国术馆已经搬迁了。于是,从此以后就失去了老人家的联系,这成为俺最大的心病。今天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俺就象无根小船,找到了归航的津渡。


  志林哥笑着拿出一个纸条,说:"你姥爷一直在找你,把地址和电话全传给你原来的邻居了,可惜,这两年来你都没有回过家。"

  俺赶紧接过了纸条,看着上面一长串的地址,眼睛湿润了--姥爷,在这世界上,俺就剩下您一个亲人了。

  "傻孩子,别哭,找到了就好,以后有机会,让刘天轩那家伙陪你去德国看看老人家吧。"

  俺抹着眼泪,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心里盘算,俺一定抽出时间来,拉着天轩去一次德国,让俺姥爷见见他,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把那个老传统给气晕了,呵呵......



  伏击


  因为宝马车留给天轩了,俺是打的来的,和志林哥分手时,他说:"大冷天的,别让刘天轩接了,还是我送你吧!"俺想也是,时间还这么早,何必让天轩再跑一趟呢,于是打了个电话过去,天轩正忙着开会,也就勉强的同意了。

  说笑着和志林哥向地下车库走去。

  乔志林一边找着车一边开玩笑说:"你呀,被那个刘天轩看得死死的,这么下去,怎么得了。"

  俺无奈的摊摊手说:"没办法,谁让俺遇到的是一个大醋坛子呢。"

  "哼,他哪是吃醋呀,简直是霸道到家了。就好象咱们老家的狗,护食!"乔志林一直对天轩不感冒,不愤的说。

  俺哈哈大笑了起来--有天轩那样的狗吗,即使有,也是属于藏骜一类的。


  俺刚想开车门,突然,感觉一阵风声从背后袭来,俺警觉的往旁边一闪,一条棒子呜的一声从耳边擦过,俺暗想:坏了,碰上打劫的了,赶紧大喊:"志林哥,快跑!"

  已经来不及了,一下子又从暗出窜出四条大汉,两个冲到了志林那边,两个冲向了俺,再加上原来偷袭俺的那一个,俺这边围上来三个!

  俺的脑门不仅冒出汗来--这,不象普遍的打劫,这人来的也忒整齐了点。

  看看四周,因为快到晚上,已经没有几辆车了,昏暗的灯下,都是黑乎乎的车位和柱子。怎么办?只有让志林先跑去报警了。

  俺一边躲闪着几人的进攻,一边朝乔志林喊:"哥,俺先对付他们,你快跑,快!"

  说完,展开了俺的杜家拳脚。

  乔志林已经有些应顾不瑕了,喘着气说:"水水,你跑,哥恐怕不成了!别......管+我了!"

  可不是,没几下,乔志林就坚持不住了,一个闪身就被人家打倒在地上,满头满脸都是血,黑乎乎的淌到了地上。

  俺心里生疼,急了,红着眼睛夺过一个人的棍子就拼命的舞开了。

  这些人显然受过专门的训练,俺的力量不及他们,身上被挨了好几下子,火烧火了的疼,看来,俺只能从灵活上速战速决了。


  一个小子被俺放倒在地,喊着:"孙哥,哎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难对付,拿真家活吧。"

  别一个说:"不行,上面交待要拿活的的,如果伤到要命的地方,咱们不好交待。"

  俺恨恨的想,你以为你买鱼呢呀,还带商量的,整不死你们。手上不由再加了力道--俺能等,只怕乔志林不能等了。

  打了一阵,得个空档,俺靠在墙上拎着棍子问他们:"哥儿们,到底哪部分的,为什么要和俺们过不去。要钱要物尽管说,这车归你们了,俺身上还有手表和现金,都归你们,成不,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话说着,拿着棍子下端的右手悄悄移到了裤兜处,那里揣着俺的直板手机,俺真庆幸,把天轩手机号码排在了第一位,轻轻摁了两下,细微的铃声传来,俺的心跳了起来,天轩,应该能接到俺的信号了吧。

  其中一大汉走上前几步说:"东西我们不希罕!我们已经跟你好几天了,可惜身边总有人,今天就是冲你来的,乖乖跟我们走,咱们什么事都好商量,怎么样?"

  看来是被人盯上了,俺吐了口涶沫,心想,孙子才会乖乖和你们走呢,俺跟你们走了,志林哥怎么办。

  然后又轮起了棍子砸了过去。

  "水水......水水......你在哪儿?"妈的,天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在这空旷的车场里显得格外的响亮,俺的一呲牙--天轩,平时,俺怎么从来没听到过你这么大的声音呀。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嘛,有点脑袋好不好?这时候,别吭声呀!

  "孙哥,这小子手机开着呢,怎么办?"对持的几个家伙听着天轩的声音,紧张了起来。

  "速战速决,快点!"z

  俺才不管你什么速战速决呢,急眼的怕不要命的,几棍子过去,有三个人被俺放倒了,俺心里一喜,才要奔到乔志林身边去,就听耳边"呯"的一声,俺腿上一阵剧痛,就跪在了地上--奶奶的,拍警匪片呀,居然还来带枪玩的,妈的,俺的腿估计是废了。

  只这么一迟疑,紧接着就几闷棍横扫了地来,全打在俺的腰上,俺腰一下子象折了一样,再也挺不住身子,趴在了地上,被他们七手八脚的摁住了,紧接着,那几个人搜出了俺的手机,啪的一声摔在了水泥柱上,俺那个限量版手机就这么被摔了个粉碎!气得俺一闭眼--完了,天轩!完了,志林哥!

  然后,身上又是几棍子,边打还边叫:"妈的,叫你开手机,叫你开手机!"

  半晕半醒的时刻,只听其中一个喊:"别打了,快走!"

  又一个声音问:"孙哥,那小子怎么办?"

  "别管了,恐怕手机里的人马上就能到,快走!"

  俺心里想,只要志林哥没事就好!感觉被人扛肩上走了几步,扔进了车后座上,俺疼得一阵颤栗,便晕了过去......

  天轩,你快点来呀!



  绑架一


  面前的这张大饼脸怎么看怎么面熟,但实在想不起哪儿见过。俺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暗自打算周转的情况--

  妈妈的,怎么每次醒来,都会在床上,不兴给俺来点创新呀。这张床够大的,躺上去肯定蛮舒服的,当然,前提条件是手脚得别被绳子绑子。


  那张大脸笑嘻嘻的凑了过来,一股难闻的口臭味迎面扑了上来,俺厌恶的把头扭到一边。那大饼脸脸一变,掐着俺的下巴说:"杜水水,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没整死你,是给你面子。"

  哦--俺想起来了,这大饼脸,不就是庆功宴上那个太子爷杜子贵吗?妈妈的,早知道这人不厚道,没想到竟是这么不厚道。

  "杜总裁,你可知道,随便绑架囚禁人,可是犯法的?"俺直视着他说。

  "哈!哈!犯法?我就是法,对付你这么个小人物,蚂蚁似的,谁敢管老子!这里,他妈的谁进得来!"

  "费这么大周折,绑俺这么个小人物,你到底想干什么?"俺拖延时间,希望天轩能找到这里。

  "想干什么?"他笑了,向门口招招手说:"进来吧。"


  俺顺他手指看向门口,扭达扭达进来一人儿,俺一愣,不由苦笑--真是见了鬼了,居然是山口那小鬼子!看来真是君子,呸,鬼子报仇十年不晚呀!

  只听他叽叽喳喳在杜子贵旁边边说边跳脚,估计是在骂俺呢。反正俺也听不懂,也烦他那张小鬼子脸,干脆,闭目养神吧。

  忽然,啪的一声,身上一阵剧痛,俺赶紧睁开眼睛,一看,那小鬼子手里正拿着鞭子,得意的瞧俺笑。

  紧接着,鞭子雨点般落了下来,俺咬着牙没哼声,心想:想当初,咱八路军被鬼子逮着了,也是不哼声的,这点,俺也能做的到,不能给中国人丢脸不是。

  打了一阵,估计那小鬼子累了,立在那儿倒气儿。

  大饼脸笑着走过来说:"行了行了,都把我的床弄脏了,出气了吧,就出去吧。"

  那小鬼子扭着身子撒娇不动!

  大饼脸脸一沉,说:"出去!"小鬼子才不情不愿的扭达扭达走了,临走,还不忘狠狠瞪俺一眼,俺也瞪他,比瞪眼睛,谁怕谁呀!


  大饼脸抱着胳膊说:"啧啧、啧啧,本来就漂亮,见了血,竟更漂亮了,听说,你很能嘛,一下子打倒了我的五个兄弟,我那五个兄弟可是特种兵出身!不过,再能,能能得过枪嘛,呵呵......真可惜了这身子了,漂亮!"

  浑身都不是自己的了,尤其腰和腿,一点感觉都没有,妈妈的,既然俺动不了,俺就转过头来瞪他,使劲的瞪!

  "呵呵,杜水水,你瞪我也没用!刚才,只是其中一个原因,那小日本缠了我好长日子了,让我替他报仇,以前呢,觉得得罪李明那王八蛋不值得,不过如今,是你们先招的我!再说毕竟是国际友人,这面子我得给不是,随便让他出出气,只是委曲你了,水水!"边说边来回的摸着俺的脸。

  俺狠狠的咬上了他的手指头--呸!呸!妈妈的,这么大人,不知道洗手呀,什么味儿呀,俺又赶紧松开了。


  把他咬急了,甩手一把掌扇过来,扇得俺眼前直冒金花!

  他瞪着眼骂俺:"臭婊子,打一顿都不长记性,你就是这副样子勾引人的吧?不仅勾了个刘天轩,连那个车毅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呀,很能嘛,臭婊子!"

  边说边拉扯着俺上身本来就残留不多的衣服,只一会,俺就溜光光了。

  那人闪着狼一样的眼神,用小指头勾住俺左胸的细环,说:"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这口儿,小婊子,是漂亮,真美!如果不是你帮刘天轩抢我的生意,我是不会这么对你的,谁忍心这么对待你这样的美人呢,但你们太过分了,十亿呀,十亿,就他妈这么飞了,让我在道上丢尽了脸,他妈的!我饶不了你们!"

  说完,猛得一用力,就生生的把那环拉了下去,俺疼得差点叫出来,不由想挺身,可惜腰不争气,没动成--妈妈的!天轩,快来呀!

  那人狞笑着扶住俺的分身,手指头往前端一搌,那细环就刺进了肉里,俺抽搐着身体,牙紧紧的咬住嘴唇。

  "宝贝,别咬别咬,啧啧,看这小嘴唇儿,都咬破了!你这样,不是引诱我吗?"说着就压了上来。俺眼睛一闭,不想看他的丑陋样子。

  当他粗大的男根强行进入俺的时候,俺的眼泪不由悄悄流了下来--天轩,对不起,到头来,俺还是没守住这个身体!



  绑架二


  俺又一次被大饼脸吵醒,他手里拿着电话正歇斯底里的叫张着:"刘天轩,我知道,你就站在我的大门外,可是,带再多的人,你进得来吗?哈哈哈......"

  俺的心一跳,原来,天轩真的来了!天轩......

  浑身都不再是自己的了,甚至连个小指头都不能动。俺不由苦笑:真的没想到俺会有这样一天,俺是那么渴望能与天轩白头到老,可惜,老天嫉妒俺的幸福,偏要夺走它。看来,如今是不能够 了!俺是这么脏,这么脏,真想就这么死去,然后再也不用担心怎么去面对俺的天轩!可是,俺好想再看看他,好想!

  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大饼脸接着叫:"刘天轩,你也别和我急,我什么都不要,就有一个要求,把凯悦度假村的立项给我,否则,你再也别想见到你的宝贝儿......什么?可以考虑?他妈的,现在可容不得你考虑吧?什么......要听你的水水说话呀......行呀!他就在我身边,那小身子漂亮的,啧啧......"

  狞笑着,大饼脸把电话递到俺的耳边,说:"你的天轩来了,就站在大门外,可惜呀,我就是让他进不来,哈哈......怎么样,说两句吧,告诉他,你这小身子被我伺候的有多爽!"

  俺闭了闭眼睛,把耳朵贴近了电话,听到天轩焦急、沙哑的嗓音传了过来:"水水,水水,是你吗?宝贝,和我说句话,你、你现在怎么样?"

  静静的享受着那磁场般吸引俺的声音,俺对着电话笑了,说:"天轩,俺没事,俺只想告诉你,如果你敢把凯悦度假村......给了这王八蛋......俺、俺作鬼都不会......原谅你!"

  大饼脸啪的一个耳光扇了过来,咬着牙说:"小婊子,到这时候还不老实!刘天轩,你给我听着,如果在今天12点钟之前,你要是还拿不来度假村的转让书,你就等着给你的宝贝收尸吧!"

  

  不知道是被第几个人进入了,嘴里腥臊的性器也在来回的撞击抽动,俺的嗓子已经破得不能出一点声音,但俺的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俺要记住这些人,记住这些强暴俺的人,如果有那么一天,俺一个也不会放过,不会!

  那个大饼脸就坐在旁边看着。是他,就是他对那些绑架俺的男人们说:"叫你贱!兄弟们,都过来吧,尝尝美国佬玩过的东西,滋味真是不错!"

  然后,那些畜牲就狼一样的扑了上来,一轮一轮,俺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俺的意识终于渐渐远去,似乎妈妈站在云头,正笑着向俺招手。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那个讨厌大变态在俺耳边小声说:"别怪我,杜水水,要算帐去找刘天轩,这都是他的错,不好好的当他的美国姥儿,非得跑到中国来和我抢什么生意,我就是让他疼,让他尝尝他的宝贝被人上的滋味!你猜,如果让他看到你现在的浪样儿,他会是什么表情,猜得出来吗?我真期待呀!哈哈哈......"

  俺勉强睁着眼睛,连看都不肖看他一眼,只是木然的望上天花板,想,俺、俺会坚持住的,俺不要让天轩,看到一个僵硬死去的杜水水,俺要、要活着看到他,看他那英俊的脸、修长的眉、细而光亮的眼睛......


  应该是中午时分了吧,房间中,忽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俺感觉不到任何生命力的存在,好象整个世界,只剩下俺一个人,难道,俺死了吗?于是,俺努力的张望着,用俺唯一能够转动的这双眼睛,张望!后面,俺发现,这很好--因为俺,看到,那扇门开了......

  天轩,那修长的身影,就屹立在门外!

  他好象瘦多了,瘦得让俺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眼窝深陷,脸颊淤青,唇角带血的人,就是那笑如春花、风度翩翩的刘天轩。

  他盯着俺,嘴唇闭得紧紧的,眼睛里闪着耀眼的光芒,却没说一句话。

  俺想他可能是被眼前的景象惊的说不出话来吧。

  想想也对,任谁看到一具血肉模糊的肉体双脚大张的被绑在床上,后面还被塞着一个正在颤动的性器,若隐若现的光亮,照的那人看不出生机,好像死了一般。谁都会说不出话来。

  俺张着眼睛,勉强抬起头,冲他呲了一下大板牙,可惜难度系数太高,动作没完成。


  他快步上前解开了俺的绳子,想拨俺身后的性器,手触摸到那里,迟疑了一下,还是一咬牙,猛的一拨,那个带着鲜血的、狰狞的东西就到了天轩手里。

  俺疼得一声闷哼,脸扭向一边。

  他紧紧地拥住了俺,说:"一切都结束了,没事了,宝贝!"快速的从旁边扯过一个床单儿,把俺一裹,抱了出来。

  客厅里,站满了人,李明、白千里、Aelln,甚至还有车毅。他们看见俺们出来,立刻围了上来,十几双关切的眼睛齐齐看着俺,这就是众星捧月的感觉吧?俺又想咧嘴笑,但是实在没了气力。

  最中间的一位穿着警服的中年人,在李明的陪同下走了过来,露着惋惜的神情看着俺,说:"真漂亮的一个孩子,可惜了!"

  靠在温暖而宽阔的怀里,俺终于放心的昏了过去......



  住院一


  俺醒来的时候发现,俺还是在床上!

  俺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然后就看到刘天宇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垂着头打盹。长长的头发耷拉在额前,长长的睫毛乎扇着,象个小孩子一样,头,一点一点!俺不由乐了!于是--

  俺动了动脖子,嗯,还能动。

  俺动了动手指,嗯,也能动。

  俺动了动腿,嗯--不能动,咳,那就算了,它不愿意动,俺还能勉强它?


  俺费力的抬起手,拉了拉那个正忙着点头的小子的衣角!

  那小子猛的一激灵,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看周围,忽然惊讶的调头看着俺,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然后可疑地问:"水......水水......你、醒了?"

  俺咧了咧嘴,昨天才分开的吧,这小子怎么一下子傻成这样子了!

  他激动的扑上前抱住俺的胳膊,红着眼睛说:"水水,你可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护士--护士--"

  俺被他搂得全身都疼,不由向他咧着嘴说:"拜托,把你的爪子松松......"

  他赶紧松开了手,继续红着眼睛看护士给俺检查,于是,俺才发现,俺成了外星人--全身横七竖八被插得都是管子!那个,这也挺好,最起码不用为上厕所发愁了,呵呵......


  "天轩呢?"俺问。

  "什么?水水,你要干什么?喝水?上厕所,还是哪疼?"刘天宇又上下齐手,忙得不亦乐乎。

  俺的声音有那么小嘛,俺不由白了他一眼。他眼睛又一红,笑了,拉住俺的手说:"还能冲我翻白眼,这说明没事儿了。水水,你快把我们吓死了,整整昏迷了五天了,大家都以为......以为......"

  说着低下了头,手指微微颤动了几下。

  俺赶紧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天宇抬起头来说:"哥一直守着你,大家怕他顶不住,被李明一个手刀打晕,带回家了!哥......和我,都很担心你,水水!"

  俺微微点了点头,俺就知道,俺的天轩不会扔下俺一个人的,即使,俺已经被......想到这里,不由心一紧,俺的眼泪就出来了。

  "水水,水水,都过去了,没事儿了,没事儿了,那个王八蛋已经被逮住了,连同他父亲,一起被抓起来了。"天宇赶紧安慰俺。俺用眼睛问他怎么回事。天宇说,等一会儿再告诉你吧,我先把你醒来的事情告诉我哥。


  等天宇打完电话,他告诉俺,这件事把车毅给惹急了,他亲自出面,拿出杜子贵父亲父亲利用权强迫贷款的证据,请中纪委的人介入了。于是顺藤摸瓜,找出了很多问题,现在已经被双规了,估计是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而那天,本来是进不去那个别墅的,李明的父亲与杜子贵的父亲级别相当,很难对其施加压力,而公安方面因为人家的权势太高,也很难插手。天轩急得没办法,疯了似的想直接闯进去的。对面的武警战士都拉开了枪栓。后来,李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请来了公安系统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带着飞虎队和搜查令闯进了别墅,才把俺救了出来。


  "杜子贵呢?"俺现在就关心这个王八蛋,俺要吃了他的肉!

  "本来,那天给他逃走了,但我哥向外悬赏500万元捉拿他,没两天,就被他手下的兄弟给交出来了。现在,他已经因涉嫌绑架罪、非法囚禁罪、窝藏枪支罪等一系列罪命,给关押在看守所里。水水,我们一定不会轻饶他的!"刘天宇握着俺的手,轻轻的说。

  原来,一切都已经解决了,妈的,这什么事儿呀,来的快,去的也快,只落下俺这个......俺不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水水......水水......"熟悉的声音传来,俺赶紧睁开眼睛,看到,俺的天轩,俺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天轩,就站在床边气喘吁吁的看着俺。

  俺撇撇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心疼的天轩一把环住俺,红着眼圈,连说:"宝贝,宝贝,别哭,我在呢,我在呢......"

  而刘天宇,悄悄的踱出了门外,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宝贝,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出去了!"天轩一边吻着俺,一边低声的保证。

  俺也想吻他,可是那些碍事儿的管子不容许俺那么奢侈,只好眼睁睁的看他吻俺,俺这个气呀。

  "那个,把嘴递过来,让俺嘴儿一个,呵呵......"俺无赖的说,反正病人最大,现在俺谁都不怕。

  天轩溺爱的笑着,把嘴凑了过来,俺用舌头舔了又舔--嗯,还是那清清的清草香味,俺喜欢!

  猛然想起什么,俺把脸一下子扭开了,说:"对不起,别碰俺!"说完,眼泪唰唰的往下淌。

  "宝贝,宝贝,怎么了,哪里疼吗?"天轩无措的摸着俺,急急的问。

  俺抽噎着对他说:"俺、俺,俺被那几个王八蛋给......俺很脏的,天轩......呜呜......"

  "说什么呢,宝贝,我的宝贝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天使,谁也比不上的,以前我不是也被......可你都没嫌弃我,是不是,还给我处理伤口呢,现在怎么会计较这些,宝贝,难道还信不过,我对你的爱吗?"天轩一边微笑着吻俺,一边小声的呢喃着。

  "天轩,你、你真的不介意吗?他们,他们都不是好东西!"俺难过的低下头,心疼的无以复加。

  天轩不敢压紧俺,只是双手环了上来,把头紧贴在俺的耳边轻轻、轻轻的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的宝贝,是最漂亮,最美丽的,那是上天嫉妒宝贝的美丽和幸福,才派那些恶魔来考验我们,现在,恶魔被王子打跑了,以后,王子会与天使一起,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永永远远!"

  俺倚在他怀里,听着他耳语声,微笑着慢慢睡了过去--真好,天轩在身边的感觉,真好!真想,就这么睡了,就这么醒了,然后发现,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一个梦境,一个恶梦,醒了,就全都没有了,那,该有多好呀!



  住院二


  俺快长虫子了!躺在床上,俺生气的想!

  这一躺就是N多天,神仙也受不了吧,更何况俺,看看打着板的腿,再扭扭打着板的腰,再再数数满身的管子,嗯,嗯,有进步,管子好象少了几个!

  俺伸着脖子看着电视,觉得无聊呀无聊!


  耳朵竖起来,只好又听那几个小丫头片子在叽叽喳喳的聊天。

  这是俺这N多天来住院的经验,因为离得护士办公室很近,所以实在无聊的时候,就听听那些小护士们的八卦,什么谁谁谁的夫人住院了,什么谁谁谁的病快好了,什么谁谁谁怎么长得那样儿呀,俺不用出门,就把这个医院全摸了个底儿透。


  记得第一次偷听时,俺和天轩还是主角呢!

  小护士甲是个哑嗓子,她嘎嘎的说:"24床的那个人,长得真漂亮,比咱们医院的谁谁谁还漂亮呢。"

  小护士乙说是个细嗓子,她小声小语的说:"能比嘛,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再说了,人家多漂亮呀,谁谁谁,那算什么呀!"

  再一个丙,那个,很正常的说:"再漂亮有什么用,就因为漂亮,所以才会被人给强......了,而且听说,不是一个人!"

  俺听得一耷拉脑袋,躲到了被子里,天轩想出去阻止她们,被俺拉住了手--事情已经出了,还不许人家说呀!

  先前那个甲哑着嗓子接着说:"刚送来时,可吓人了,连身上裹着的床单都被血给粘住了,用了好多的消毒药水才给掀下来,心疼得旁边那个帅哥,一下子就哭了出声来,哭得什么似的。"

  "啊,就是天天来的那个帅哥吗?好象是什么豪门的董事长呢,叫什么来着,哦,刘天轩!"

  "可不是他,临进手术室时,抱着人不撒手,只是哭,后来是被人打晕带走的。啧啧......"


  俺望着天轩,不由笑了起来,掐掐他的俊脸问:"真的吗?哭成什么样子了,再哭一个给俺瞧瞧!"

  天轩居然不好意思了,一把抓住俺的手,咬了上来,俺咯咯的笑着躲他--很难得见到他这么受窘的样子呢!

  那些声音逐渐小了起来:"听说,他们俩是那什么什么?都在一起好几年了。别捅我,是真的,我还看到他们亲嘴了呢。"

  "真的呀,真的呀,以前只听说过这事儿,没想到咱们眼巴前就有,他们俩,都那么漂亮,可惜了,怎么就到一起了呢!"细嗓子小护士不由抬高了声音。

  "都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没事儿干了,整天在这儿叽叽喳喳的,都给我干活去!"显然,是护士长来哄人了。

  俺和天轩对执着手,相视着笑了起来。


  为了怕俺无聊,天轩每天都会拿不同的鲜花装饰病房,第一天是百合,第二天是玫瑰,第三天是天堂鸟......

  俺一个大男人整天埋在鲜花里,时间久了,就不乐意了,揪着那些花瓣唠叨:"出院、不出院,出院,不出院......"

  李明取笑俺是产后忧郁症,被俺一把鲜花扔了过去。本来想踹他的,可惜,现在腿不听俺的,只听护士和医生的,被他们搬来搬去,看来看去的,象个植物标本。

  俺问他们,什么时候能恢复知觉,他们只扔一声:"等着吧!"奶奶的,再等,俺身上的虫子都能当爷爷了!

  

  这一天,天轩有事,要晚来,李明被俺扔出去了,天宇回去美国述职了,而白千里和Aelln带着他家小肥猪儿去补习班了,鲁西西要坚守凯悦豪门,小尾巴正在筹备婚礼--奶奶的,小尾巴终于要嫁出去了,咳,那个有人要了!乔志林--他因为伤到头部,虽然没有太大的损伤,但一直住在俺这个医院的脑科修养。而车毅那家伙,大忙人,一个星期露一脸就不错了!

  于是,俺细数着指头发现,俺成了暂时的孤家寡人!

  只好让小护士们的八卦陪俺吧。

  只听她们说:"24床那个美人天天吵吵出院!"奶奶的,俺都被封为美人了,也没人来接俺让俺摆驾回宫,哼!

  "怎么出院呀,才多长时间呀!刚来时,我都以为救不回来了呢!"又是这个哑嗓子,哼,不能说俺点好听的呀!

  "是吗?是不是那里伤得特别厉害呀?"小细嗓子,你女孩子耶,干嘛啥都问,怪不得在上学的时候,同学们都不愿意找医学院的女生当女朋友,有道理!

  "那里撕裂的是很厉害,但手术缝合了,应该没多大的问题!最严重的其实是他的腰,听孙医生说,他的腰椎骨已经断裂,造成了神经束生物性损毁,使气血向下体循环受阻,下体得不到血液滋养,慢慢就会萎缩,然后,然后......"哑嗓子,俺求你口下留情,成不?俺的眼泪不能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流出来吧,俺难过的把鲜花扔在一边,埋进了被子。

  "然后会怎么样?"细嗓子干嘛还问,明摆着嘛,俺都懂,不就是--生活不能自理嘛,切,俺不怕,起码,俺还活着,俺能天天看得到天轩,对不?俺如此安慰自己,但眼泪还是没忍住,唰唰的流到被子里--俺不能让别人看到俺软弱的东西,尤其是眼泪,俺要把它藏起来!


  天轩来的时候,俺的眼睛还是哭肿了,他忙问怎么了?俺抱着他问:"天轩,如果俺变成个瘫子,你还要俺吗?"

  天轩笑着说:"以为什么事,让我的宝贝这么哭呢,不会的,宝贝才不会成为小瘫子,就是变成了,我会作宝贝的翅膀,带你飞翔!"

  "那,那你再也不能和俺、和俺......你、你怎么办?"俺想到这儿,又哭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只要看着宝贝,我就知足了,宝贝,知道吗?如果当时你真的不能被救回来,我都打算和你一起去了!只要人还活着,其它,都不重要,都不重要!"天轩拍着俺的背,轻声轻语的安慰。

  俺把头埋到他怀里,蹭了蹭,说:"可是,俺会生活不能自理的,你,恐怕只能把俺当小BABY养了,你肯吗?"

  "你没听明子说嘛,我就是把你当儿子养的,哈......那个臭小子!"

  天轩,俺看不到俺的未来了,俺还要连累你也看不到你的未来吗?俺不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再也听不到那些小丫头片子的八卦了,俺知道,天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们再也不敢聚众八卦了,而俺,也再听不到关于这家医院的新闻"连"播了!


  住院三


  当俺躺到快到第三个月的时候,全身的管子终于全线撤离了!

  然后,俺面临着两个重大的改变:

  一就是俺终于退化成婴儿了,光荣的穿上了成人止尿裤。在这个问题上,俺曾经强烈抗议过,但因为有一次没来得及叫看护而水漫金山寺,闹得大家人仰马翻的。所以,天轩严厉的拨回了俺的抗议--理由是,不想再看到俺浑身臭哄哄的样子,俺撇着嘴巴子忍、忍、忍了!


  二就是找特别看护。因为俺还要象僵尸一样一点都不能动,所以这个看护力气得大、药理得通、态度得好,能帮俺翻身、洗澡、按摩、换尿布!于是,托院方找了一个特护专业毕业的年青小伙子。那小伙子长得干净力落,看着蛮舒服的。但当天,天轩看到他给俺擦身的时候,就不干了,说什么都要换掉,理由是,他的水水,怎么能随便让陌生男人碰呢,俺暗自咬牙,妈妈的,俺都被N多人碰过了,呜呜......

  然后,李明又在劳务市场帮忙找了一个年青小姑娘,水灵灵的,很可爱,很象俺老家谁家的那个谁!这次是俺不乐意了,俺已经被N多个男人看过了,难道还要让女人、况且是年轻小女人看嘛,俺拉着被角,死活不肯出来,没办法,天轩客气的把人请走了。

  终于,在大家千挑万选下,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诞生了,不仅有力气、脾气好,还通药理,更难得的是,这下俺和天轩都不用担心了,俺们请的就是一位身体强壮、政治面貌健康、性格开朗的--老阿姨!


  老阿姨本身就是护士退休的,但因为老伴早亡,女儿又嫁人,所以闲来无事,反聘回医院帮忙。(小尾巴:这年头,连护士都能反聘,看来我将来退休后也不用发愁了!)

  第一次老阿姨给俺擦身的时候,俺还有些不好意思,她边忙边爽朗的说:"害什么羞呀,我外孙子都九岁了,没准我比你妈妈还要大呢,好了,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吧。"

  俺听着感动,就从心里把她当成是俺妈照顾俺了。(水水:如果真是妈该多好,俺想俺妈了,妈--呜呜呜......)

  俺郁闷的想,看这架势,俺是属新四军的,要在这沙家滨扎下去了!


  终于在俺打算给俺身上的虫子爷爷过八十天大寿的时候,为了安慰俺那颗寂寞孤独的心,朋友们送了两个好消息给俺。

  第一件,就是关于李明那无赖的。那次为救俺而起到关键作用的救兵,和李无赖是旧识,早在N年前就喜欢李无赖,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俺家李无赖喜欢高大威猛的,并且又碍于李明老子的面子,因此,让某人眼巴巴的看着李无赖寻花闻柳而无可奈何了好多年。这次终于有机会得以表现,但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李无赖下嫁与他。当时情景危急,李无赖连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于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李明:踹死你,小水水,谁狗呀,我是狼,成不?水水:有你这种被人压的狼吗,切!)


  开始的时候吧,俺们都非常感激李无赖舍己为人的革命主义牺牲精神,当他天天顶着一身草莓来医院,趴在俺身上打滚放泼,非要俺赔偿他精神损失的时候,俺们睁一眼闭一眼,忍了!可后来,这个没脸的无赖升级了,为仅爪子伸进了被子里,还撅着大嘴巴要俺亲他,刘天宇同志忍无可忍,撸起袖子,直接把他扔了出去。

  那无赖不乐意了,直着脖子在医院的楼道里骂俺们是卸磨杀驴!

  弄得全医院的小护士都跑出来,看着这头"帅驴"叽叽喳喳的笑,终于把"帅驴"给看跑了!

  笑得俺和刘天宇呀,用李明的话讲,那是不行不行的!i

  不过呢,李明同志最终是名草有主了,而且很开心的样子,让俺心里感动的同时,也踏实了不少!


  第二件,就是关于鲁西西那混蛋的。她、她、她居然利用救俺的职务之便,拐了人家一个、一个小警察!那小警察长的,啧啧,白白净净,挺拔秀气,怎么看怎么和鲁西西不搭边儿!第一次带到俺床前的时候,看着这小警察,天轩和天宇都一愣,说,象,象,还真象水水!

  鲁西西撇着嘴说:"我家陆涛一,才不象这妖精呢!"俺看在小警察的面子上没理她。

  俺只是拉着小警察的手,沉痛的说:"俺代表人民、代表党,非常感谢你这种牺牲我自己、幸福全人类的大无畏奉献精神!俺们坚决支持你的任何举措!同志呀,以后的道路艰难而险阻,你一定,要顶住呀!"

  小警察咧着嘴巴想笑,没不好意思。气得鲁西西扑过来拧俺的脸蛋子,说要和俺单挑,最后被刘天轩同志客气的"请"出了病房。


  望着天轩,俺也咧着嘴说:"看来俺被绑架,也不是没一点好处,你看,一下子成全了两对人,俺以后可以改行当媒婆了,呵呵......"

  天轩溺爱的吻上了俺的唇。



  番外四(鲁西西)


  我叫鲁西西,我不是个 gay!

  有时候我会很生自己的气,为什么我就不是个gay呢?如果我是个gay该多好!


  小时候,一个瞎眼的先生给我算命说,我是男生投错了胎,进了女生的身体!气得我小拳头一轮,把瞎眼先生揍跑了!他妈的,什么投错了胎,我又不是猪八戒,不是没投成一头猪不是,那就成了!

  妈妈无奈的摸着我的头发说:"西西,无论是你男的,还是女的,都是妈的孩子!"气得我直瞪眼。


  我很忌讳别人说我是假小子,为了提醒别人别认错性别,我的口头禅就是"本小姐"!

  记得上初中的时候,一个眼镜男生不自量力,居然在我面前公然骂我假小子。本小姐怒发冲冠,轮起拳头就打,直打得那男生哭叫着跑进了男生厕所,我可不管那一套,一直赶,追进了男生厕所,在所有蹲着的,站着的,正在"办事"的男生面前,把他狠狠的揍了一顿,只到他喊我--姑奶奶!

  然后,我又在所有蹲着的,站着的,已经忘记"办事"的男生面前,吹着口哨,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男生厕所。

  于是,一时间我在学校是名声大振,风头之盛所向披靡。

  当然了,据后来有人告诉我,事发当天,很多男生都大小便失禁了......


  本小姐虽然不是个gay!但对gay超级感兴趣,那可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是耽美世界中的顶级boss!

  所以,当某一天听妈妈讲他们公司的财务经理是个gay时,我记住了,那人叫,杜水水!

  于是,隔三差五,我就会向妈妈打听打听她嘴里的那个gay.

  可惜,妈妈总是用遗憾的目光看着我说:"西西,杜水水,比你,象女孩子!"

  气得我原地转了三圈儿。他妈的,好你个杜水水,放着男人不当,干嘛非和我抢着作女人,我绝......饶不了你!


  可当我真正见到这个比我更象女孩子的杜水水的时候,是在N个月之后,他被原公司开除之后,进凯悦豪门之后的事情了。

  事情的经过是酱紫的。


  我给他写了一封小情书,哈哈......女孩子都喜欢这玩意儿,我想既然他杜水水比我更......象女孩子,那他肯定会来!(水水:混蛋鲁西西,你再说俺象女孩子,俺和你急!)

  于是,我猜对了,他真来了!我坐在桥栏杆上,吃着冰淇淋,就看着那细长的小身影儿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蹲下,在那儿没事瞎折腾。

  实在被他折腾的烦了,我喊了过去:"喂!傻小子,你打算蹲到什么时候?"

  那傻小子看着我慢慢走近,居然一点反映没有!张着小嘴巴傻愣愣的看着我。

  他妈的,这小子,是象女孩子,那个,简直比女孩子还漂亮,我心里立马就愤了!你说你杜水水,没事儿长成这样子干嘛,成心给劳苦大众上眼药不是?


  我没好气的说:"喂!喂!长得挺漂亮的,怎么是个傻子。"

  那漂亮妞,咳,那个杜水水不干了,跳着小细腿瞪我:"谁傻了,你哪儿冒出来的?"

  赶情我坐了那么半天,这傻小子愣没看见,我哈哈笑了起来,上前自我介绍:"哈,我说呢,原来不傻呀!很高兴认识你,我,鲁西西!"

  那人好象又傻了,愣愣的问我:"那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皮皮鲁!"

  我奇怪的瞅着他,这大眼睛水灵灵的,怎么老冒傻气呀,撇着嘴斜眼看他说:"你才有哥哥呢,我妈就生我一个!"

  他翻着白眼不吭声了。(水水:去去,人家在想事情嘛!)

  "给,吃不?"我把那桶冰淇淋一下子递到他面前,女孩子都喜欢这口儿。(水水:俺、俺一定要杀了你这个姓鲁的!)

  傻小子赶紧点点头,拿起勺子就往嘴里送,大眼睛都咪成一条缝了,呵呵,可爱!而且,还边吃边抬高了桶看牌子。

  这次换我傻了,这什么人呀,连问都不问,不怕我毒死他呀,我张了半天嘴,咽口涶沫说:"那个,你,你,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儿?"

  "好呀,给你,吃吧,别客气!"那人使劲崴了一大勺放嘴里,然后把见了底儿的冰淇淋递给他,呲着牙朝我乐!

  呵!可把我气坏了,拳头都握上了,但转念一想,不能着了他的道儿,他不是想气我嘛,我还就偏不生气,我瞅着他呲牙一笑,说:"杜水水,有意思!我妈是张淑琴。"



  番外五(鲁西西)


  杜水水猛然后退了一步,警惕地打量着我说:"不对吧,兄弟,据俺所知,张姐可就有一个女儿。"

  我急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我瞪他:"说什么呢,我不是女的呀?"

  他又一愣!上下左右瞅了我N多遍,然后露出一个特同情的表情!

  气得本小姐把气压了又压,一把夺过冰淇淋,边往嘴里塞着边朝他喊:"别用那眼神看我,我鲁西西,纯纯正正一豆冠年华的小姑娘,呵呵......"

  那人做呕吐状,被我一大脚巴丫子踹过去,老实了。

  我讽刺他说:"早就知道你,杜水水, 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有啥了不起,我妈老在家里夸你,说你乖得比我象女孩子。乖个屁!乖还喜欢男人呀!切!"

  那人象没听到似的,白了我一眼问:"那什么,既然知道俺喜欢男人,你给俺写信干嘛?"

  我故意气他:"那什么,既然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你还来赴约干嘛?"

  他急了,结巴着说:"俺、俺不是怕、怕一个女孩子有危险嘛,如果知道你长这样儿,打死俺,都不来!"

  还提这茬儿,我也急了,揪住他的衣领子!就想轮拳头,但没敢,怕他小胳膊小腿的不经打,还得让我赔偿医疗费,多不值呀,我只能嘴上找便宜:"怎么说话呢,我长哪样儿了?总比你强,死人妖!"

  骂得他直蹦脚,然后我们俩就掐在一起了。

  然后,相互瞪着瞪着,我俩都"噗哧"一声笑了--这算什么事儿呀?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那个,咱们不吵了,成不?俺投降!"他首先投了降,嗯,这还象点男人样儿,我拍拍衣服松了手。

  ]然后,越聊越开心,就坡下驴,蹭了他一顿阿根达斯!看着他那不服气的小样儿,心里那叫个--爽!

  接触多了,我就知道,这个杜水水,虽然长得是漂亮了点,但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我最讨厌的那种娘娘腔,到更象一个单纯、善良的没长大的大男孩儿,大眼睛乎扇乎扇的,一看到他我就想逗他玩儿。

  我约他吃阿根达斯,虽然每次都他掏钱,虽然他嘴上抗议抗议,但不真的计较。我们边吃边聊,有的没的,男的女的,很开心,而且直观上就知道他把我当了同性,什么都不避我,有时候还勾肩搭背的,交这样的朋友,有面子!于是,我高兴的不得了。

  尤其是当我教他《鲁子兵法》三十六着小受反攻计时,张着粉嘟嘟的小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小样儿认真的,让我直想咬上一口。哎哟,不能说了,口水都忍不住了!(水水:俺扁死你!)

  所以,每到这时候,我就遗憾--我怎么就不是个gay呢,是的话,就不受这妖精诱惑了。(水水:再说俺是妖精,俺就打得你变成妖精!)

  可是,后来,我发现,人太漂亮,其实不是好事情。那个杜水水经常烦恼多多,甚至那一次,那一次我接到他电话的时候,他好象已经哭得不行了。

  我这个心疼呀,旋风似的往他休息室里跑,他妈的,谁敢欺负我哥儿们,找死不是。

  可真当我看到水水那样子时,我有些傻了:

  床上一片狼藉,下身处,白白红红的,一大片。而白嫩的身上全是吻的,掐的,甚至是咬的伤痕,尤其在左肋上,青里带紫的一个大脚印子!

  我心疼的检查他的伤口,暗自松了一口气,幸亏没骨折,不然,一个大男人,传出去,可怎么办呀!

  当那妖精,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又傻了,细细的腰,修长的腿,嫩嫩的皮肤,葡萄般的大眼睛,身上还滚动着亮晶晶的水珠--他妈的简直就一个出水芙蓉,连我这个女人都差点忍不住想把他压在身下,好好疼爱疼爱!

  于是,我再一次痛恨,为什么自己不是个gay呢!


  那丫的,被伤成这样子,也不哭了,在我面前装大尾巴鹰,非得不看医生,还要坚持上班,说什么不能让俺家天轩知道,不然麻烦大了!

  我看你就麻烦大了,坐都坐不下,看你怎么办公。

  但经不起他磨,只好把他抱回了办公室,一抱的刹那,我心"咚"的一声--这小身体,看着也蛮高的,怎么这么轻呀。不会是受虐待吧。这孩子什么都好,就表面上笑嘻嘻的,把什么都埋在心里自己受,要不他怎么是小受呢。

  我气愤中!


  自那以后,我更留心水水了。有事儿没事儿往他那跑,勤快的刘天轩都拿白眼睛看我,那我也不在乎,我只在乎我的朋友,杜水水!



  番外六(鲁西西)


  后来,我知道了那个大脚是谁了,他妈的,刘天宇!


  你说,怎么哥俩都看上一个人儿了呢,那两双招子,瞧着水水,温柔得简直能拧出水出,呸,装什么装,如果真喜欢,怎么忍心伤他那么重,他妈的!(水水:鲁西西呀,知道你是为俺好,可是呢,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能老说脏话,知道不,要知道这样子,会嫁不出去的,要知道......被鲁西西一脚踢成了星星:你以为你唐僧呀,即使你是唐僧,我也不是猪八戒,本小姐没空儿听你唠叨!)

  还有这整个庆功宴会上,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个个装得君子似的,眼睛全往我家水水身上瞄,尤其那个杜子贵,就一个大尾巴色狠。

  我再气愤中!


  当我知道水水被杜水贵绑架后,我悔呀,恨得想抽自己!你说,平时多有警惕性呀,怎么就没看出这个杜子贵那眼神中的贪婪和不甘心呢。

  等我听到信儿,跟着李明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水水已经被刘天轩抱出来了,一看到水水血淋淋、还想装着没事儿人的样子,大家都哭了。尤其是刘天轩,那么大一个人,哭得孩子似的,抱住水水就不撒手,拉都拉不动,最后,还是我和李明,一个摁他,一个手刀弄晕了他,才把水水送进了手术室。


  我在医院等得难受,一个人溜达出来,忽然看到一个小警察,和其它警察站在楼道里,特显眼,那眼神,简直一个杜水水!

  我赶紧跑上去,细一看,妈的,不是,比那个妖精差远了!(水水:俺就是妖精,俺咬死你!)

  但长得也算不赖,我插着兜儿问他:"哪部分的,叫什么名字?"

  他看我穿着保安服装,有些傻,眨巴眨巴眼睛说:"刑侦二支队的,陆涛一!"

  我瞅着他,再问:"你是gay吗?"

  他又傻了,神态和杜水水一样一样的,有意思,然后他不好意思的回答:"那个,不是!"

  我呲牙朝他一笑,说:"那就好,那就好!"

  妈的,终于让我逮着一个看着顺眼的,长的不错的,不是gay的男人了!--爽!

  然后在他莫名其妙的注目礼下,我哼着小曲儿,颠儿了!


  几天后,杜水水醒了,十几号人轮翻着照顾他,我挤了半天,没挤进去,唉,没我啥事儿了,于是,我就溜溜达达的到刑侦二支队找那个陆涛一。

  陆涛一打破脑袋都想不出我为什么找他,我好心的给他答疑解惑:"我,鲁西西,现年25岁,女的,现在凯悦豪门当保安,那个,经理。想和你交朋友,给个痛快话儿吧!"(水水:鲁西西,原来你比我大整整四岁呢,骗子!)

  那小子眨巴了半天眼睛,然后打量,打量,再打量我了N多遍。就在我以为没戏的时候,他笑了,说:"好呀,闲着也闲着,试试呗!"

  我拍着他的肩膀那个乐呀,好小子,不错,对我的味儿!


  约会的时候,我问陆涛一:"你瞧你这名字,陆涛就成了,怎么后面还带一个一呀?"

  陆涛一笑着解释:"本来是叫陆涛的,结果上户口的时候,户籍民警说两个字的重名太多,不能上,得改成三个字的,我爸一生气,就在名字后面加了一个一字。就变成现在的陆涛一了!"

  我不由想起杜水水告诉过我,他名字的来例,和这个差不多,不由大笑了起来--这真的是一个妖人世界呢!让我遇到一个人妖,又让我遇到一个警察,他妈的,我认了!


  后来,我问陆涛一,怎么就那么痛快的答应和我处朋友呢,他咪着眼睛笑着说:"象我这样儿的,女孩子没少交,但不是太娇气,就是太矫情了,而一看你,就和她们不一样,干净力落的让人看着就舒服,很对我的味儿,喜欢!"

  呵呵......他妈的,口气都和我一个样子,我真是乐颠儿了,忍不住嘴儿了他一个!


  但有一件事情让我很不爽!

  本来,我高高兴兴的把陆涛一介绍给杜水水,告诉他,本小姐不是没人要。你猜那妖精怎么说,他居然撇着嘴说:"可惜一朵鲜花了,就这么插在了那啥上!"

  如果不是陆涛一拦着,我肯定一大脚巴丫子上去了,死人妖杜水水,在你眼里,本小姐就从来不是女人,连我找个男朋友,你都挤兑我,哼,结仇了,和你!


  出来后,陆涛一扭过脸来问我:"鲁西西,我是不是真的象杜水水?"

  我一愣,赶紧告诉他:"怎么可能象那妖精,而且,他是个gay!"

  陆涛一严肃的盯了我半天,忽然笑了,搂住我的腰说:"幸亏,他是个gay!"

  笑得我,心里打了半天的鼓......


  当我和陆涛一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我忍不住揪住他衣领子说:

  "他妈的,本小姐,要在上面!"

  ......



  回家一


  除夕的前一天,在"呯呯梆梆"的爆竹声里,俺终于可以回家了。

  天轩和天宇一起来的,他们为俺带来了出院的第一个礼物-- 一辆轮椅。

  看着那白光光的轮椅,俺忽然想起,也是那么一天,兄弟俩曾一起送给俺一辆宝马车,而那宝马车,也是白光光的。

  俺强笑着,抗议着对他们说:"看你们哥俩穷的,以前还送四个轱辘的,现在居然送两个轱辘的,嗟出去,俺不要!"

  刘天宇勉强笑着说:"水水,这个轮椅是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一个轮椅了,还能爬楼梯、还能爬山坡,还能当小汽车开,真的,不信,你试试看!"

  说着,他就要抱俺上去。俺推搡着他,"哇"的一声哭了:"俺一定要坐它吗?天轩,天轩,求求你,俺不要坐,俺不是小瘫子!"

  天轩痛苦的搂住俺的身子,眼圈红了,嘴里反复说:"宝贝、宝贝,乖、乖......"

  刘天宇擦了擦眼睛,说:"水水,想不想看外面的天空,想不想让我带你回家,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唱歌?想不想看看现在的凯悦豪门,想不想去咱们的he love boy?那就坐上来,乖,水水,你那么勇敢,那时候你都没有哭,对不对?来,我抱你上来。"

  "不想、不想,俺不想变成一个瘫子,不想,呜,天轩,求你,求你!把它拿走......"


  那个强大的刘天轩,那个坚强如山的刘天轩,忽然一下子抱住俺,把头埋进俺的肩膀,失声痛哭起来:"水水......水水......对不起......对不起,如果可以,我真想把我的两条腿都换给你,都换给你,水水......对不起!"

  俺想,那天,俺进手术室之前,他也是这么哭来着吧,俺的心疼得如撕裂一样,反手抱住那明显瘦下去的腰身,呜咽着说:"天轩、天轩,别哭,俺听话,俺什么都听你的,俺坐,俺坐,你,别哭,呜呜......"


  刘天宇红着眼睛过来抱俺,手还没完全伸进来,忽然停住了,他红着脸尴尬地说:"水水,还没穿裤子呢。"

  俺含着眼泪"噗"的一声笑了,当惯了婴儿,穿衣服反到不习惯了。赶紧把天宇哄出 ,在出天轩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当坐在轮椅上的一刹那,眼泪又唰的流了下来--难道,俺杜水水,要一辈子坐这个两个轱辘的东西了嘛,俺真不甘心!


  虽然被上下包裹的就剩下一双眼睛,俺还是被迎面扑来的寒风吹得打了一个冷战,然后在兄弟俩关切的目光下,咯咯笑了起来,俺又看到红彤彤的太阳了,俺又看到银装素裹的雪了,俺又能过一个团团圆圆的年了,俺又能回到俺那个朝思暮想的,家了!

  

  家还是原来的样子,可在俺眼里,却觉得它愈加的温馨了!被天轩抱到床上,感觉着上面熟悉的气息,俺呲开牙,猛朝天轩笑,问他:"一个人睡觉,孤单不?"

  他趴在俺身边,笑着说:"孤单,孤单的我呀,得靠抱着枕头入眠!"

  俺满意了,用手蹭了蹭他挺直的鼻子,感觉真幸福!


  老阿姨也跟了来,忽然多出的陌生人,让兄弟俩很不习惯,俺笑着对他们说:"丁阿姨象妈妈一样,对俺可好了,你们,你们就把阿姨当成一家人吧!"

  俺心里很难过,毕竟是因为俺,才会凭空多出一个陌生人的!


  天轩笑着说:"当然要当成一家人,阿姨把水水照顾的这么好,我感激都来不及呢,正好,明天就是除夕了,阿姨也辛苦了,先回家过年吧,初四我们上班,您再过来,这是一点小心意,您别见外!"说着,递过去一个红包,丁阿姨推辞半天,才收下,然后回家了。

  俺深深吸一口气说:"真好,要过年了,好久没吃到俺作的饭了吧,今天,俺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兄弟俩一起拦下了俺,说医生交待过,俺的伤还没养好,不能过多的坐着,因此,晚餐他们负责解决。

  当看着兄弟俩手忙脚乱的忙了一下午,三菜一汤端上餐桌时,俺感动的红了眼圈--无论它好吃不好吃,都是珍贵无比的,它们都是家的味道呀!



  回家二


  虽然,家里少了俺这个小保姆,多了俺这个小瘫子,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年,永远都是最热闹的节日!

  除夕这天,在俺的指手划脚下,俺们一家三口人包了饺子,煮了肉,放了鞭炮,然后大家一起坐在客厅里,相互传看着手机上的祝福,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其中小尾巴说:祝水水和他男人:好运天天交,亲嘴天天要,地上出黄金,墙上长钞票!

  而李明那无赖,窝在他男人怀里,也不老实,发来短信说:我愿做一爆竹,炸开天轩脸上的笑,我愿做一画笔,添上天宇眉毛的俏。我愿做一嘴唇,吻遍水水的怀抱!

  这个大色狼,俺立即给他发了一个正被人XXOO的小QQ像!并在屁股蛋子上标明两个大字--李明!

  很快,李大无赖的报复短信就过来了,打开一看,一个竖着中指的小娃娃正冲俺们咬牙呢!俺们都哈哈笑了起来!


  因为怕俺身体受不住,没等到零点,天轩就抱俺回了房间,帮俺洗完澡后,又帮俺按摩,望着他冒出汗珠的额头,俺问他:"天轩,想不?"

  他抬头看看俺,平静的说:"不想!"

  "真的?"俺咬着唇问。

  "真的!"天轩眼睛平静无波,俺心里却翻江倒海--天轩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想,只是面对俺这个瘫子,也许就真的不想了吧!天轩,对不起!俺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傻瓜,小脑袋里整天乱想,等你好了,我会攒到一起赚回来,保证让你几天几夜下不来床,呵呵......"天轩低低的笑着,手慢慢拍着俺的背,一会儿,俺就在爆竹声和天轩温暖的怀抱里,睡去!

  

  初一一大早,车毅就来了。给俺带来了一个大红包,还有很多花花绿绿的从国外带来的水果,另外,居然还有一整套的磁力战士,一下子连城保再模型的,摆了一大桌子--讨厌的车毅,简直把俺当成了才会行走的小朋友了嘛,俺这个郁闷!(鲁西西:错了,你是连行走都不会的小朋友,呵呵......被俺一掌拍飞~~)

  车毅掐着俺的脸蛋子,对天轩说:"蹦蹦跳跳的杜水水,一下子成了安安静静的杜水水,还真让人不习惯,不过,这样也好,胖了!"

  俺嘟着嘴问他:"象不象招财猪?"

  他哈哈笑了起来,说:"要想当招财猪呀,你还得再努力!天轩呀,这水水,当猪养就成,呵呵......不怕肥!"

  你说这人,没说两句好话,就开始取笑俺,切!

  于是,俺送了两个大白眼睛做为他的春节礼物,他大笑着收下了!


  然后,车毅坐回沙发上,端着杯茶,慢慢告诉俺们一个消息--杜子贵父子判了!

  他老子以渎职、行贿受贿罪、贪污罪,共判定有期徒刑20年,成为有史以来,被判刑的政府要员之一,也沦为了反贪的典型案例

  杜子贵因牵扯出人命案,被判处死刑,在宣判的第二天,就在看守所自杀了,脑袋撞在墙上,颈骨插进了颅腔,当场就死了,而他手下的那几个佣兵,也分别判了死刑和死缓。

  车毅最后说:"多行不易必自毙,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可惜,他们不懂!以前,他们太嚣张了,才会有如此的结果。大过年,本不想告诉你们的,但,水水,我希望你放下一切包袱,以崭新的形象迎接崭新的一年!好不好?"

  俺看着他,狠狠点了点头。


  送走车毅,俺望着蔚蓝的天空,心里竟然没了半点的恨--开始知道自己可能再也不能站起来的那会儿,俺恨不得吃了那人的肉,喝那人的血,是他把一个好端端的杜水水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让俺不敢再任性的去爱,不敢再放肆的索取,不敢再直面自己的未来。但现在,得知他死了以后,俺竟然觉得,那是一个与俺毫不相干的事情,那是一个与俺毫不相干的人,俺的心,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已经一平如水!

  摸着那平常跳动的心窝,俺想:虽然,在人生的道路上,我们阻止不了灾难的发生,但我们能够做到,在灾难面前选择坚强。命运给了俺一个这样的安排,那么俺就把它当成一场考验来对待吧,不管,将来俺是否还能再站起来,不管,将来,天轩是否还能一如既往的这么待俺,俺都做好了思想准备。

  俺要坦荡荡的直面自己的人生,俺坚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回头,看着一脸担忧的天轩和天宇,俺笑嘻嘻的问:"明天,俺想去地坛庙会,你们带俺去不?"

  兄弟俩齐齐的点了点头!



  婚礼


  正月十五刚过,俺和天轩,就收到了小尾巴的结婚请柬。

  大红的纸上,印着新郎新娘的照片,很漂亮!那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歪了,非要俺这个瘫子当伴郎,俺坚决不干。可他有理由了,他说:"如果你是正常人,我还不敢请你呢,怕你抢了我们的风头,现在嘛,正好!你就麻溜的为我服务吧!"

  天轩考虑到俺的身体可能坚持不住,于是就宛转的回绝了,说:"水水,现在大小便都不方便,那么多人,碰了摔了,你肯定会跟着担心的,所以嘛,婚礼我们参加,这伴郎还是免了吧!"

  小尾巴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临走,说:"水儿,一直以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你一起举办个婚礼,咱们一起当新郎的,可惜,现在看来是彻底没戏了。所以,等以后你能站起来了,你得重新给我补上!"

  俺笑着骂他:"呸呸,说什么呢,你还想再结一次呀,看小媛姐不掐死你!"

  他傻笑着跑掉了。


  天轩走过来,把俺抱到腿上,说:"对不起,宝贝,让你当成不新郎了!"

  俺嘻嘻笑着说:"你还让俺当不能成爸爸了呢,你赔俺!你赔俺!"

  "好呀,好呀,那就把我赔给你吧!"天轩掐俺的脸蛋子,切,他们都喜欢作这个动作,讨厌!

  看着在一边看热闹的刘天宇,俺说:"那你把天宇赔给俺当儿子吧!哈哈......"

  刘天宇扑上来,使劲掐俺的脖子,俺喊:"救命呀,儿子打老子了--"

  天轩又好气又好笑的点俺:"你说你,什么玩笑都开,如果天宇成了你儿子,那我怎么办!"

  俺咯咯笑着说:"俺、俺不怕超生!"

  于是,这哥俩一起扑上来,挠俺的痒痒肉,直到俺求饶......

  

  小尾巴的婚礼真热闹,当俺们赶到饭店的时候,新郎新娘已经到了,小尾巴站在外面迎客,远远看到天轩推着俺过来,高兴的又踹又跳,俺使劲拉住他说:"喂,喂,今天你可是新郎官儿,给俺稳当点,象什么样子!"

  他呲着牙,说:"水儿,结婚的感觉,真他妈爽,这么多人都来给哥儿们捧场,有感觉!"

  俺白了他一眼,说:"俺们还带来一个大家伙给你捧场呢,看,那边--"

  小尾巴傻头傻脑的顺俺的手指看去,一辆红色别克车,头戴大花环,正在那光闪闪的趴着。

  小尾巴惊喜的张大了嘴,嗷的一声叫了起来:"水儿,水儿,你他妈太够意思了,妈的,别克耶,我作梦都想有辆车!",又朝里面喊,"小媛儿,小媛儿,快出来看看,别克,水儿送咱们的。"

  然后,一大帮客人都围了上来,看着那别克车指指点点,新娘子拖着婚纱也想出来,被伴娘拉了回去。

  看着好朋友那高兴的样子,俺眼睛不由湿润了--小尾巴,无论俺在多什么困难的时候,一直是你在身边陪俺的,一辆别克算什么,如果可能,俺想送给你整个的世界!

  天轩拍拍俺的肩说:"好了,进去吧,婚礼应该快开始了。"


  在庄严而神圣的婚礼进行曲中,苗尾挽着他的新娘,慢慢走上了红地毯,洁白飘逸的婚纱,如天上的白云般轻曼。漫天的玫瑰花瓣妖艳着瓣瓣飘下来,其中一瓣,慢慢飘到俺的面前,俺不由伸手去接住它,细细抚摸。

  玫瑰,代表着永恒的爱情吧,而婚姻,会是这爱情最美丽的结局吧。那,俺的爱情和结局将会以什么样子的形式来临呢,是红玫瑰,是香槟酒,是朋友们的祝福?还是......


  一只手伸过来,捡走了俺手心里的花瓣,天轩微笑着看着俺,低声说:"宝贝,我们也会有红玫瑰,我们也会有婚礼,那会是一个最盛大的铺满红玫瑰的婚礼,水水,相信我!"

  俺点头,天轩,俺真的相信你,俺不相信的,只是我自己!


  美丽的司仪站在台上严肃的问:"新郎苗尾,无论贫富贵贱,不论贫穷与疾病,不论困难与挫折,你都会陪在新娘身旁,爱她,保护她吗?" 苗尾坚定的回答:"我愿意!"

  而下面,俺与天轩对视着,也轻轻笑着小声说:"我也愿意!"


  回来的途中停下车来,天轩推着俺走进路边的一个小公园,走在小石头铺成的曲折小径上,听鸟儿在叫,听人语声远远近近,听阳光的声音,穿过树阴,细细的普照在身上。

  俺忽然觉得,如果时间就此停止,让俺与天轩就此成为彼此的永恒,那,应该是一件最幸福的事情吧!

  把脸放到天轩推车的手上,俺的眼泪,慢慢流了下来,而天轩,没有说话,就那么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宽容而温柔的目光一直一直望着俺......


  熟人一


  嫩黄的台灯下,天轩认真的给俺按摩着双腿,一边哼唱着小时候他妈妈给他唱过的歌谣"小么小儿郎呀,背着那书包上学堂......",

  趴在枕头上昏昏欲睡的俺,实在忍不住扑噗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说:"天轩,怪不得你平时总不喜欢唱歌呢,听了半天,俺也没听出你唱的是啥调儿,简直就是一个中西合璧嘛。"

  天轩生气了,把手一停,来拧俺的耳朵,说:"我作了多大牺牲呀,赔上老脸,破天荒的给你唱歌,你居然敢笑我,说,怎么罚你?"

  俺笑着求饶,举起双手说:"好了好了。俺不笑了,你就是从巴西唱到马来西亚,俺也不笑了,成不?"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每天,天轩都会在睡觉前,帮俺洗澡,然后再给俺按摩两个小时的腿,他说,这是医生交待的,是为了让腿部肌肉不那么容易萎缩。每次看到天轩脸上渗出的汗水,俺就会很难过,他在公司已经累了一天了,回来还要伺候俺这个小瘫子,身体怎么受得了。唉,俺都不敢相信,这个柔情满满的人儿,就是以前那个霸道的刘天轩。

  

  这一天,阳光明媚,俺被阿姨推着到小区的公园里晒太阳,身后还跟着个门神一样的高大男人,他是天轩请回来的保镖,

  天轩说,以后再也不会让以前的事情发生了,要把俺好好的保护起来。你说,谁会再打一个*的主意呀,可惜,俺抗议无效,后面多了一条大尾巴。

  俺天天无所事事,这条大尾巴也跟着无所事事,要么坐在客厅里发呆,要么站在门外发傻,要么就看着电视发笑,俺瞅着他就难受,唉,没办法。

  今天出来溜弯儿,俺想,大尾巴也会高兴吧,比闷在家里强多了。

  一个坐着儿童专车的"无齿之徒",嘴里吐着泡泡朝俺乐,俺也朝他乐,只是没吐泡泡。摸了摸身上,没带糖,怪可惜的。以前的时候,俺去看小肥猪都是要带糖的,小肥猪就会很高兴,俺也会跟着高兴。现在,很少有机会买糖送人了,呵。

  阿姨说:"水水,和大吴在这里先玩儿,阿姨回家给你们做饭去。"俺点点头,继续和坐着专车的小家伙对着乐。大吴就是俺那条大尾巴。

  一个人走了过来,一会儿看看"无齿之徒",一会儿看看俺,最后,选择了俺,在俺身边站了下来,大吴立马精神了,快步上来问他:"您干嘛的?请离我家少爷远点。"

  俺抬头看着那人,然后对大吴说:"没事儿,熟人!大吴哥,你先回家吧,让阿姨多做一个人的饭。"

  大吴迟疑着,走了。

  然后吐泡泡的"无齿之徒"也被大人推走了!

  没办法,俺只好抬头看着那个,熟人!


  那人笑着问我:"熟人?我和你不熟吧?"

  俺呲着大板牙朝他一乐,说:"熟!怎么不熟呢,俺和你儿子在一起都两年多了!能不熟嘛!"

  --那人,是天轩他爸!长得就象是老年版的刘天轩,想认错都难。

  俺想过会见到他,但俺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他--明显的弱势嘛,他站着,俺坐着,说话都得抬头看人家。

  在一处石椅上坐下,他对俺说:"小伙子,如果不是你和我儿子那点事儿,我想我会很喜欢你的,嗯,是个聪明孩子,长得也漂亮!"

  俺赔着笑,说:"现在您试着喜欢俺成吗?俺一定努力争取。"

  他歪着头看俺,半晌才说:"如果是以前,也许我会考虑考虑喜欢你,可惜,现在,现在嘛,我不会喜欢一个勾引我两个儿子的男人!"

  俺委曲的抬头看他--这关刘天宇什么事儿呀!给俺的罪名也忒悬乎了吧。



  熟人二


  "别用大眼睛瞪我,杜水水,违约金,是天宇帮助解决的吧,你们如今住的房子,是天宇帮忙买下的吧?那小子的心思,鬼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我这个当老子的。"老头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俺的眼神儿,象看妲己似的。

  怪不得天轩有那么多的钱买房子,原来是天宇从中帮的忙,俺还真不知道。

  俺以为,自从那晚后,天宇已经断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呢,也许是俺自欺欺人吧,俺沮丧的低下了头,说:"俺、俺没想过要一下子勾引您两个儿子,俺把天宇当哥哥,真的,您信俺。"

  他笑了,说:"水水,好象大家都这么叫你,做为长辈,我这么叫你,不反对吧?"俺赶紧点点头,巴不得呢。"如果你父亲活着,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吧?"

  "比您小几岁!"俺老实回答。r

  "试想想,你父亲会允许你领一个男人回家吗?"

  "俺爸会揍断俺的腿的!"俺把头低得更低了。

  看着俺的老实样儿,老头儿笑了。"水水,每个父亲都是自私的,别怪我,离开天轩吧。"老头又站了起来,俺又得抬头看着他。

  "不!"俺坚定的回答,握着轮椅的手,不由紧在了一起。

  "水水呀,你爱天轩,对吗?"俺点点头

  "那作为爱人,你是想辈子在他怀里受他照顾呢,还是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

  "俺也是个男人,当然想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俺作梦都想和俺的天轩,站在一起,不是藤,而是作为一棵木棉树的形状,成为与他共同面对风雨的战友。

  "可是,你能和他站在一起吗?事业?家庭?孩子?甚至是夫妻生活,你能给他什么,水水?"老头儿压低了声音一句句问俺,俺无言以对,而心,被这一句句话,炸成了片片碎片

  --是呀,除了爱,俺能给你什么,天轩?俺是一棵被雷击倒的木棉树,只配倒在你脚下腐烂、融化、消失......甚至,俺是一条绞杀的藤,慢慢把你缠得死死的,吸尽养份,然后一同死去......

  想到这儿,俺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水水呀,你是愿意让天轩作一只飞在天空上的鹰,还是让他作一只在家里照顾鸡雏儿的老母鸡?"

  天轩本来就是一只鹰,正因为他是一只鹰,才会紧紧的吸引住俺这只不会飞的鸡雏儿的,可是,俺真的让他变成了一只老母鸡了吗?俺望向老人!

  老人望着痛苦的俺,不忍心再说下去了,他缓缓的吐了一口气,慢慢的说,"水水,放天轩飞吧。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懂事的好孩子,为了天轩,弄到这样一个地步,这,都是我们不愿意看到。但是,请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离开他吧,让他象鹰那样飞翔!我作为一个父亲保证, 我会安排好你以后的一切生活。算一个六十岁老人求你了!"

  看着老人悲伤的眼神,俺的泪珠雨一样落下,俺对视着他说:"在俺心里,天轩是无价的,没有任何的要求,能等价交换一个刘天轩。俺不会离开他的,永远不会!不会!"俺急急的调转轮椅,向家的方向奔去,好象,只有回到那里,俺才会踏实,才会温暖,才不会被恶梦吞食。

  躺回床上,俺疲惫的闭上眼睛,用泪水把那些炸弹一样的话,一点点从身上剖离开去。却怎么也剖离不开,自己内心对天轩的无限欠疚--天轩,俺这个瘫子,是不是已经所为你不得不承受的负担?是不是,已经成为你不能不牵挂的那根藤?是不是,已经把你变成了一只不会飞翔的老母鸡?你怨恨吗,天轩?

  

  阿姨敲门问:"水水呀,大吴不是说,有客人来吗?人呢?"

  俺勉强笑着回答:"哦,一个远方亲戚,俺把他打发走了。"

  不由自主的拿起了电话:"天轩,忙吗?"

  天轩很意外俺这时候打去的电话:"水水?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就是无聊了,想听听你的声音!"俺说。

  "呵呵,宝贝,别急,今天我会按时回家的,到时候给你带好东西回去。"

  放下电话,俺的心痛得无以复加--天轩,你还有多少的耐性,来宠俺这个瘫子。


  晚上,洗完了澡,俺拉着天轩说:"天轩,今天,试试,好不好?"

  天轩一愣,坚决摇摇头说:"不行,你的腰会受不了的,不行!"

  "如果,如果,是俺、俺想呢?"俺红着脸,低下了头。

  天轩坐在俺身边,轻轻说:"宝贝,等你好了,等你好了,我会天天满足你,好不好?"

  "不好,不好,俺想、想你了!天轩,给俺吧!"俺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不敢让他看俺的眼泪,天轩,你就答应俺吧。

  天轩迟疑着,拿来润滑剂,慢慢抹在了那里,又问:"宝贝,你,你确定,想要?"

  俺再点头。

  天轩把俺翻过去,慢慢压了上来,一点点吻俺的耳朵,俺的脖子,俺的背......一路走下去,俺的气息不觉乱了起来。"天轩,进来,别忍着。"俺低低呻吟。

  天轩扩张着那里,然后一点点往里面挤,俺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腰象折了一样,疼得俺发抖,而那里,因为受过伤,更紧涩了,被天轩的分身一撑,撕裂般的剧痛。

  "天轩,你、你、你动吧!"俺用尽全力忍着全身的颤抖。

  埋在俺的身体里,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俺的颤抖,天轩又把分身小心翼翼的抽了出来,控制着气息说:"宝贝,下次,好不好,下次,这次,咱们不做了。"

  说完,站起来,快步走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俺用枕头堵住嘴,一下子哭了出来:天轩,对不起!对不起!



  海德尔堡一

  一年两个月后。


  俺坐在内卡河畔,看着蓝蓝的水,映着蓝蓝的天,回头问姥爷:"姥爷,这里真美,当然是不是因为它的美丽,您才从柏林搬过来的?"

  那老头儿撇撇嘴说:"我一个老头子懂什么美不美呀,都是张宝全的主意,他说这里适合人类居住,屁,柏林就不适合人类居住了?"

  俺呵呵的笑了起来!

  张宝权是老头儿的徒弟,也年纪一大把了,却老和老头儿顶牛,也不知道让着点儿,每次老头儿提起他,都会气得胡子翘翘的。

  "乖水儿,来,别老坐着,再跟姥爷溜一圈儿!"姥爷说着拉起来俺的手就走,俺撅着嘴想,又把俺当嫘子了,说溜一圈就溜一圈。然后不情不愿的跟在他屁股后面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那天,是建设有一年之久的凯悦度假村开业的日子,天轩和天宇带俺一起来参加了开业庆典。

  凯悦度假村依山傍水,有着世界最豪华的设备,也有着世界最美丽的风景,因此,它成为许多商家必争之地,最后,能被天轩得到,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而天轩却老不以为然,他说,如果不是为了它,俺也不会成为现在的样子。

  俺却想,用两条腿就能换来一片任天轩飞翔的天空,还是一件非常很划算的事情的!

  那天人很多,多得天轩一直担心他没办法照顾俺,俺拍拍他的手说:"俺又不是孩子,不用你看着,该干嘛干嘛去吧,俺保证会吃好,玩好!"

  于是,天轩恋恋不舍的去忙了,而照看俺的光荣任务就落在了大吴同志的身上。

  和车毅、天宇、李明、白千里他们闹了一会儿,这些重要人物就被一帮帮朋友叫走了,一个眨眼,便各自消失在推杯换盏、水光流离的人群之中。

  俺支使着大吴,一会儿俺让他带俺去这儿,一会儿又让他推俺去那儿,后来,俺累了,他也累了,于是,俺说:"大吴哥,那边有那么多你的同事,去打声招呼吧,俺去吃东西,一会儿过来找俺就成。"

  大吴把一大盘子好吃的东西放在俺面前,就乐颠颠的去找他那些同他一样威猛的同事去了。

  鲁西西穿着笔挺的新制服姗姗的走了过来,歪着嘴巴子看着俺,说:"你说你,就知道吃,而且光吃不长肉,是不是只长心眼儿了呀?"

  俺往嘴里塞着食物,白她一眼:"得,你也别说俺,你瞧你,哪象个女孩子,把那个帽子给俺戴正了!歪歪扭扭的,象什么样子?"

  她抬脚踹俺,说:"管得着嘛,乖乖吃你的吧,别到处乱转,等一会儿我忙完了,过来来找你玩儿啊!"

  切,还是把俺当小孩子哄,俺又翻了她N个白眼,看她走远。

  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刀叉,定定的望着在人群中穿梭的天轩。他还是那么帅气,温润如玉的风采不仅迷倒了当场的女性们,连男性也会折服吧,他是全场最受人瞩目的王子!呵呵......这,就是俺的天轩呢,象鹰一样的天轩!

  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他,泪,却流了下来。

  

  乔志林,慢慢蹲在俺面前,问:"水水,你,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俺坚定的点点头。

  他默默的推起俺,向隐蔽处走去。

  "等等,再,再让俺看他一眼!"俺红着眼睛恳求着志林哥,他点点头。

  穿过道道人墙,看着那修长的身影,俺在心里说:"再见了,天轩,再见了,俺的爱人,愿你,在你的天空中成为一只真正能自由自在飞翔的雄鹰,而俺,将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每天为你祝福,再见了,天轩!"

  然后,坚定的扭转过轮椅,在志林哥的帮助下,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度假村。

  早就,存了离开的心,只是每天被阿姨和大吴照看着,没有机会,或者说,没有勇气,而今天,在这个美丽的度假村里,在所有朋友的相聚中,俺默默的与大家告别,让这美丽时刻,成为你我之间的永恒吧,天轩!


  一个小时后,俺和乔志林到达了首都机场,志林哥拿出事先办好的一切手续,说:"一个小时的飞机,这里我已经拜托了一个熟人,带你去俄罗斯,然后转机到德国。"

  俺无限感激的点点头。

  "水水,国外,比不得国内,一切,你自己保重,还有,别忘了给我打电话,记住了?"志林在安检处,如是叮嘱俺。

  "志林哥,谢谢你帮俺做的一切,你,你自己也保重吧。"望着这个一直默默关心俺的哥哥,俺无言以对。

  乔志林扭过头去,问了一句:"水水,如果,如果,我和你一起去德国,你你,你可愿意?"

  俺望定他,坚定的摇了摇头,说:"志林哥,不值得为了俺这个男人,放弃自己的一切,你应该结婚,生子,过平常人一样幸福的生活,忘记俺妈,忘记过去,忘记俺,好吗?"

  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就站在那里,推了俺一把,然后,看俺一点点进了安检口,一直一直没有动......


  进了候机室,看着来来往往的客流,愈显得寂寞,忽然想起什么,俺拿出手机,思考片刻,慢慢打出最后的几文字:

  天轩:有人说,一个人是寂寞,两个是痛苦!我们现在,是不是就是这样?我不希望在这双倍的痛苦中煎熬我们的爱情!因此,我走了,不要找我!天轩,记得,将来有了孩子,千万要留一个,给我当儿子!水水

  轻轻一按!望着雪片状飞动的屏幕,俺想,现在发出这封短信,应该正是时候吧,这时的天轩肯定是在焦急的找俺,天轩,俺让你失望了,对不起!

  随后拿出手机卡,扔进了垃圾箱......


  海德尔堡二


  志林哥所谓的熟人,是一个帅气的空少,高大而青春,是他负责把俺抱上了机位,帮俺放好的轮椅,摆好的行礼,系上了安全带。然后,一路上,他总会过来问:"水水,要喝水吗?""水水,要上厕所吗?""水水,要毯子吗?"

  俺实在不忍心了,好心的告诉他:"那个,志林哥有没有告诉你,俺、俺是个男人!"

  他哈哈笑了起来,说:"别误会,水水,虽然你的头发长了点,但我能准确的判断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不过呢,长成你这样,也就无所谓男人女人了!呵呵......"

  俺牙咬得咯嘣咯嘣的,真是一个妖人的世界,到哪儿都能碰到让俺想吃肉的家伙,哼!


  这是俺平生第一次坐飞机,望向窗外的云海,俺不由微笑起来--爸爸妈妈会不会就住在这片洁白的云之中呢,俺,会不会恰好从他们的门前经过?爸爸妈妈,水水,会坚强的活下去的,你们放心吧!

  想到这儿,不由闭上眼睛,任意的让自己陷入一片混沌。


  当到达俄罗斯时,这个男女无所谓的家伙终于完成了他的使命,他又把俺托给了一个美丽的外国妞儿。

  临走前,他歪着头说:"杜水水,象你这样的人呀,就得出国,祸害老外我一点意见都没有,祸害中国人,我就不愤了,凭什么男的女的都得喜欢你呀,看你把乔志林害的,我怀疑他这辈子呀,恐怕都结不了婚了!唉--妖孽哟"说完,一扭屁股,走了。

  俺瞪着他的背影,半天没缓上气来,NND,如果是从前,俺肯定会跳起来,把他扁得生活不能自理!让他扭,哼!

  还是外国美人比较正常,美丽的外国空姐一直微笑着,把俺从俄罗斯送到了柏林。于是,站在大鼻子、黄头发的人流之中,俺晕乎乎、茫然然的拉开了德国之行的帷幕。

  

  德国人很友好热情,走到哪儿都会有人主动帮助俺,虽然不时的有人叫俺"lady",但依旧让俺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顺利地找到了自己唯一的亲人,姥爷。

  当然,见到那老头儿时,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记得,当姥爷冷不丁的看到风尘仆仆坐在轮椅上,后面还拖着个大行礼,却一个劲朝他傻乐的俺时,顿时哭了!哭得浠漓哗啦的。他说,没想到自己不成器的孙子,竟混到了如此地步,早知道这样,当初,就早该把俺接德国来,守在自己身边就没人敢欺负了。

  俺含着泪,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分离了十年之久,已是两鬃斑白的老人,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并没有什么可悲伤的,因为,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总是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在无欲无求的惦念你,而这,便是你能够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气!


  姥爷依旧那么硬朗,说起话来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活脱脱的一个老玩童。记得俺妈以前就曾经无柰的说过,俺的性格就是从这个老头儿那整个架接过来的。

  老头儿和他的徒弟张宝全住在海德尔堡的城边上。两层的小楼房,有着中世纪古城堡的风格,红墙红瓦,很漂亮舒服。

  老头儿依旧在徒弟张宝全的国术馆里任教,但由于年纪大了,便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名誉顾问,只在重大事项时,才会露一脸,而这露一脸,便能威射整个国术馆,用张宝全不情不愿的话讲,老头儿是国术馆的灵魂。

  张宝全,俺应叫他一声师伯的,和天轩父亲差不多的年纪,终身未娶,他与姥爷是一个奇妙的组合--亲如父子,却天天顶牛。他从小就拜在姥爷门下练习武术,而且有着十分敏锐的头脑,早在N多年前就能出国创办了自己的国术馆,并把它发展壮大到很多国家,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他的弟子分布在世界的各个地方。而之所以选在海德堡做为基地,也缘于他的那句:这是个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有时候俺以一个gay的心理猜想,俺这个刘师伯,没准也是一个gay,而且还是一个喜欢自己傅父的gay。当然了,这是俺没事儿的时候瞎想的,俺姥爷那老头儿,打死他,也不会有这样非正常人类的感情呀!


  俺的到来,对于整天无所事事的姥爷来讲,简直是天大的恩赐,于是,俺成了老头儿消磨时光的玩具兼责任。张宝全偷偷和俺说:"水水,幸亏你来了,不然,天天得受那老头儿的唠叨,说我不给他事情做。"俺呵呵笑着。



  海德尔堡三


  老头儿几十年的内家功夫不是白练的,当他摸遍了俺全身的每一块骨头后,叉着腰说:"小子!幸亏你当时的伤治得彻底,而且后期保养也比较到位,所以呢,只要打通你全身的经脉,你还是有站起来的希望的,当然了,这得是你姥爷我,换第二个人,恐怕都做不到!"

  俺狂喜无限,就差跳起来吻这个可爱的老头儿了--这是俺做梦都没敢奢望的事情呀!

  随即,老头儿又拧着眉说:"只是这康复过程,有点复杂,但愿你小子能受得住!"老头撇着嘴又看了看俺全身那些被小日本儿打的鞭痕,一挥手"这些疤看着就让人不舒服,一起去了吧!"

  俺呲着大板牙一个劲点头,在黑暗里被折磨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会怕走向光明的荆刺呢,呵呵......

  于是,只是点了个头,俺就把俺这把瘦不拉叽的骨头,完完全全的交给了那个老玩童,后来想想挺后怕的,幸亏老头儿念在俺是他孙子面上,手下留情了,否则,俺肯定没被玩死,也被吓死了。

  试想想,当你泡在能烫成乳猪的药浴里,一睁眼,眼前漂着N条蜈蚣、蝎子以及不知名的虫子,一伸手,能够从水里拉出条蛇来时,你会怎么样?

  反正,俺当时是"嗷"的一声叫出来的,然后使劲往外窜,当然了,瘫子是窜不了的,只是把那一大捅药水全部撞翻在地上,浪费掉了,把那老头儿心疼的哟,直打俺屁股,5555......

  不过,还好,以后再泡的时候,他把那些个恶心的东西全包在一个布袋里,放在桶底下,俺是尽量的打心理忽略战术,当它们不存在,不存在。

  说实话,泡药浴虽然烫了点儿,恶心了点儿,但还是治疗过程中最舒服的一种,最可怕的是老头儿张着铁条般的手指,在你脊椎骨上按摩着蜿蜒而过的时候,那种疼痛,让俺觉得,还不如再断一次椎骨算了。

  俺知道自己没出息,没顶住,昏倒了好几次,可那老头儿也不必那么拉着张脸呀,长白山似的!俺想抗议来着,但看到老头儿也是满头大汗、精疲力竭的样子,俺最终没敢哼声。

  后来,还是张宝全那个......师伯告诉俺说,姥爷那是心疼的,那老头儿曾对他抹着眼泪说,如果让他碰到害俺的那个王八羔子,一定打得他找不到骨头!

  俺乐着告诉老头儿,那人呀,是连骨头都找不到了,他已经归西了。老头儿的眉毛这才舒展开。

  俺心里很难过,俺都这么大了,还让老人家如此操心,其实,老人家正是应该含饴弄孙、以养天年的年纪呀,唉!

  第三种治疗方式,就是老头儿的一阳指。简直就是一个一灯大师,他在俺全身上下的穴道上,戳呀戳呀戳呀,每戳一下,俺都象被刀子捅了似的,嗷嗷的叫,老头儿不干了,说人家老猫叫春,是为了招母猫,你小子乱叫,想招狼呀?给我把嘴闭上!俺赶紧闭嘴,然后把嘴唇咬破了。

  有一次,实在没忍住,不由哭出了声:"天轩--"

  老头儿立马停下手,严肃的坐那儿对俺说:"小子,从你半死不活的来到德国,你就成了打死都不说的英雄了,怎么问都不开口,姥爷年岁大了,活不了几年了,难道,你真的想让姥爷带着一肚子的不知道去见你妈吗?说吧,那个天轩,到底是什么东西?"

  俺看着姥爷眼睛里的悲痛,拉着他的手哭了。

  于是,自此后的每天午后,张宝全师伯都能看到这样一个情景:俺泡在大木桶里,只露个小脑袋,哪都不动,只有嘴巴,不闲闲儿的说。而老头儿会在边儿上泡一壶茶,坐在椅子上,边喝边听,并且跟着俺的嘴巴,不时的皱眉、生气、大笑......

  于是,张师伯知道,俺又在给老头儿讲那过去的事情......

  于是,每到这时候,张师伯都会躲得远远的,生怕老头儿一个不愤把手里的茶杯摔向他......

  于是,俺的说书水平,也越来越高,讲的故事也越来越生动了......

  于是,老头儿的面部表情也越来越丰富......



  海德尔堡四


  俺妈在教俺学英语的时候曾经说过,苦是没有白受的,汗是没有白流的,只要你坚持,总会有一个惊喜等着你。

  因此,当俺吓了又吓、昏了又昏、疼了又疼,故事讲得也差不多的时候,俺的惊喜来了--那两条废腿能动了!

  除了还不能站起来,坐在轮椅上,俺让它向东,它不敢向西,俺让它向西,它不敢向东,把俺乐得呀,呲着大板牙逢人就笑,笑得老头儿咬牙说:"把牙给我收回去,把狼都招来了,象个什么样子。"

  俺不和老人家一般见识!

  但真的把狼招来了,还是个外国狼,典型的德国长相,手捧一大把五颜六色的鲜花,用嗑嗑绊绊的英语说:"尊敬的小姐,我每天都从你们家阳台前经过,然后被您迷人的风采吸引住了,请允许我和您交往吧......"

  当然了,外国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头儿一板凳给哄了出去,还在后面吼人家:"我家水儿是有主儿的了!你给我滚远点儿,德国佬儿!"

  俺和张师伯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头儿发飙,心想:在人家家门口骂街,一会儿会不会上来一大帮德国佬儿揍我们呀?

  后来,老头儿平复了情绪对俺说:"乖水儿,我知道你就和你妈一样,认准一条道儿,打死都不回头,想当初你妈放着那么多好人家不要,非得娶了个你爸!(俺傻老爸是入赘杜家门儿的),不过,过的也蛮幸福的。所以,你和那个刘天轩小子的事儿,我老头子不会乱管的,你这么大了,自己作主吧!"

  俺张了张嘴,又扭头看了看张师伯,然后小心翼翼的说:"姥爷,俺、俺喜欢的可是男的?"

  老头儿不愿意了,撇着嘴说:"男人怎么了?柏林市长还喜欢男人呢,全世界都知道,可人家德国佬儿管了吗,别拿我老头子当出土文物,这算个屁呀!"

  张师伯接过话题说:"国术馆里,就有好几对儿,我和你姥爷都司空见惯了,呵呵......"

  俺和作梦似的,没想到啥事一到俺这儿,都变得和别人不一样,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半晌,俺傻笑着想:这还真是一个妖人的世界呀!

  还没等俺乐完,老头儿又咂着嘴说:"反正你长成这个样子,想找个女人,也比较困难!"

  俺差点背过气去,张师伯哈哈大笑......

  

  老头儿终于开始拉俺到户外溜圈儿了。早上一趟,晚上一趟。

  首先到的,自是那爷俩引以为傲的国术馆,当那些老外穿着中国服装,拿着姿势,抱着拳给俺叫师叔,俺对着他们,都不知道是应该乐好,还是应该哭好了--中国功夫还真是有魅力!连俺这个瘫子,都受到这么大礼遇,简直、简直太让人感动了!呵呵......

  然后,当俺能颤抖着站起来时,姥爷就带俺去更远一些的地方,如卡内湖、海德堡城堡、海德尔堡大学等等,对俺来讲,康复的同时,也算是一种变向的旅游观光了。

  青山绿水间的海德堡,给俺留下了相当好的印象,石桥、古堡、白墙红瓦的古城建筑,以及热情的海德堡人,处处都充满着浪漫而迷人的色彩。怪不得有那么多的诗人和艺术家都来自于海德堡,怪不得有那么多的世界文学史的著作提过海德堡。在上大学的时候,它曾是俺梦归依却不敢想象的地方,是俺对浪漫印象的缩影。如今,当俺能用俺自己的双腿亲自接近这份浪漫时,那心情是无以言喻的。有人说,这是一个"偷心"的城市,可惜,俺的心早就已经遗落在那个东方古都市,一个叫作刘天轩的男人那里了。

  海德堡的土著人对中国人很尊重,他们认为中国人很有钱,也有时间,因为来这里旅游的中国人实在太多了,多到随处可见黑头发、黑眼睛的中国人,多到你不必发愁没有人听不懂你说的话,多到某两个旅游团撞到一起,会撞出俩熟人来,而这熟人在国内都是几年都难见面的。

  就如这日,俺和老头儿正坐在海德堡城堡的草坪上聊天,就看到一个操着京片子的中国团走了过来,其中一位特别活跃,上窜下跳的说:"哇靠,这海德堡太漂亮了,等我老了,一定来这里定居!"俺笑咪咪的站在他后面接过话茬说:"好呀,那俺代表德国人民欢迎你,苗尾同志!"


  海德尔堡五


  当小尾巴回头看到俺时,已经傻了,半天才狂喜的抱住俺,哈哈大笑着轮了好几圈,吓得姥爷追在后面喊:"轻点、轻点,臭小子,你谁呀,你快把我孙子放下。"

  俺赶紧从小尾巴怀里下来,给他们介绍:"姥爷,这是苗尾,以前和您说过的,俺最好的哥儿们!苗尾,这就是你一直想见的俺那个武功高超、世外高人的姥爷!快,叫姥爷!"

  小尾巴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姥爷",老头子才满意的揪着胡子走开了。


  看着老爷子走远了,小尾巴一把揪住俺的衣服领子,说:"死小子,连个屁都不放,就这么一走了之,你快把大家急死了。"

  俺咧咧嘴,没说话。

  他接着说:"刘天轩兄弟找你都快找疯了。管我单位,就去了好几次,吓得我们单位的同事以为我惹了什么祸了呢。"

  俺犹豫的问:"那个,他们还好吗?"

  "好个屁,刘天轩整天拉着个长白山的脸,弄得凯悦豪门象国宾宴一样严肃,大家都怕了他了。"

  俺低下头不语。u

  小尾巴接着说:"一个刘天轩就得了,怎么那个刘天宇也跟着急,不知道的以为,你一下子傍了两个呢!"

  俺"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这混蛋,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你出来,到底是谁帮的忙?"小尾巴问。

  "是乔志林!"人都撞上了,俺也没瞒的必要了。

  小尾巴咬着牙说:"哇靠!姥姥的,他装的可真象,我和天轩他们找了他N多次,他一口咬定不知道,还虎着脸和天轩打架要人,差点上演精武门。呵呵......妈的,赶情全装的,他快拿奥斯卡了他!"

  俺不由万分感激乔志林,如果不是他,俺现在还在痛苦里徘徊,还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瘫子。


  小尾巴低头看了看俺的腿,惊喜着问:"不是说治不好了吗?怎么就能站起来了呢?"

  俺得意的告诉他:"别忘了,俺姥爷是世外高人,内家功夫厉害着呢,是他帮俺打通了经脉。"

  小尾巴的眼睛闪着贼亮的光芒,崇拜得说:"姥姥的,怎么不是我姥爷呀!"

  俺捶着他笑。


  "那你打算怎么办?"小尾巴低着头问俺,俺叹口气,说:"俺已经这样了,就这样吧!"

  小尾巴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半天才说:"离开也好,自从跟了他,你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俺无奈的笑了笑。


  说起德国的风光,小尾巴来劲了,眉飞色舞的说:"真他妈的漂亮,这地方,俺以后有了钱,一定来定居。只是,在德国有一点不好!"俺问是什么,他笑着说:"在德国,物价忒高,撒泡尿都得要0.5欧元,幸亏我不肾亏,不然还不他妈的亏死了。"

  俺哈哈大笑。

  小尾巴偷偷告诉俺,说幸亏德国的植被好,所有小便,全树底下解决了。俺骂他丢中国人的脸,他还理直气壮的说:"谁说的,每次被人看见,我都是用日语说:ごめんなさい!反正他们也分不清咱们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把俺逗得呀,滚在他腿上,半天没起来--这是自从俺被什么什么以后,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了。


  晚上,请小尾巴吃了一顿地道的中国饭,撑得他捂着肚子说:"妈妈的,这几天都快把老子饿扁了,西餐真不是人吃的,水儿,有机会回国,一定得给我好好做几顿补补,我可真想你做的饭呀。"

  "这话要是小媛姐听到,不得和你急呀!"俺笑他。

  他挠挠头说:"水儿,自结婚了我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真不容易,尤其是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那得多大的缘份呀,你和刘天轩,真的就这么完了?"

  "要不怎么办?来德国前,俺已经给他爸打过电话了,他爸答应只要俺离开他,就把所有刘氏企业都交由天轩管,这是天轩一直希望的。"

  "你呀!都弄成这样子了,还想着他,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想想!"小尾巴恨恨的说。

  可惜,俺这块废铁终是成不了钢了,不由抱歉的朝他一笑--俺身边的朋友和亲人都为俺操了老鼻子心了。

  "什么时候有孩子,俺可急着想当干爹呢?"俺岔开话题问。

  "别提这事儿,一提我就生气,"小尾巴气乎乎的说,"小媛不要,说要多玩两年二人世界,我妈眼都盼蓝了,可我也不能自己生不是。"

  俺哈哈的笑了--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


  午夜时分的时候,小尾巴走了,他明天六点钟还要赶下一个城市,不能与俺彻夜相聊。

  望着他一步三回头的身影,俺的眼睛又红了:漫漫人生路上,相遇的能有几人,相知的更能有几人,而能与你相遇相知并且相爱相守的,恐怕一辈子也只有那么一位,甚至是一位都没有吧。

  很幸运,交了小尾巴这个好朋友。很幸运,爱了天轩那个男人。但很不幸,他们从俺这得到的,总是比付出的要少,这是俺欠他们的,却无力再还!


  天轩,你还好吗?如今的你,一定又恢复到那个羽扇绾巾、谈笑间灰飞烟灭的刘天轩了吧!

  不知道,在俺想你的分分秒秒里,你是否也在想,有一个叫杜水水的雏儿,曾经那么的爱过你?



  海德尔堡六


  当俺到海德堡市一年零两个月后,俺终于具备了人的基本特征之一 --能直立行走了。

  但因为受枪伤的右腿没有得到及时的锻炼和康健,俺也终于加入了肢残的行列--成了一名光荣的小拐子!用《杨三姐告状》里高贵和的话讲,那就是,一个腿长,一个腿短呀!


  脚踏实地的感觉是除了做爱外,最美的享受了,呵呵......当然,这是俺私下里的体会,是万万不能与老头儿交流的。


  最近老头儿本来就烦恼多多,为什么呀?还是因为俺。

  也不知道为啥,自从俺能直立行走后,很明显的,老头儿的那些徒子徒孙们就殷勤了起来,不是送俺鲜花,就是送俺礼物,顶不及的,就在俺面前转来转去。

  俺私下里问那些老外为什么,他们理直气壮的告诉俺,他们是男人,当然要保护弱小。

  俺这个晕呀!俺弱吗?俺小吗?好象都不呀,俺只不过拐了点儿!


  姥爷那老头儿是赶走了这个,赶不走那个,结果,越赶越多,于是,他把气全撒俺身上了:"想当初,你妈都没让我操过这么多的心,你说说你这样子,男不男,女不女的,留那么长的头发干嘛,明儿给我剪了去。"

  俺摸着已到腰迹的长发,不理那老头儿--俺家天轩喜欢,你管得着嘛,打死俺都不剪!

  

  今天,回想着这一年多的历历往事,俺不由一声叹息。再想,那也是long long ago的事情了,我们不能对它有任何的改变,人总得往前看不是。

  不由望着内卡河水潺潺流去,对老头儿说:"姥爷,俺想好了,想和您一起在德国定居,然后找一份工作,陪您、孝敬您!"

  老头儿扭脸看看俺,也把眼睛望向那河水,没有说话。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去,红墙尖顶的小楼房与整齐的草坪相互对映着,显得那么宁静、安然!

  然后,就在这余辉的下面,俺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让俺顿时泪流满面的人!


  "不要再逃了,宝贝,这个习惯我可不喜欢!"天轩就站在那余辉里,金光闪闪的微笑。那神情平和温静,自然的就好象,昨天俺们才见过。

  俺努力睁大了模糊的双眼,张开手臂慢慢投进他宽厚的怀里--真的是,俺的,天轩!


  老头儿站在屋子中间,虎着脸望定天轩,说:"刘天轩,是吧?你小子还敢找上门来,不怕我打断你的腿?"

  天轩无畏的望向老人,一点点跪了下去,看着那修长的身躯一下子矮了半截,俺吃了一惊,赶紧去拉他。天轩推开了俺的手,对姥爷说:"水水,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是我的错,愿打愿罚,您作主!"

  老头儿左转转、右转转,忽然拿起把鸡毛弹子,在天轩身上狠狠的抽了起来,俺心疼的想过去,却被刘师伯摇头拦下。

  "你说,我打得对不对?"姥爷指着天轩问。

  "对,对,我该打!"天轩挺直着背,诚恳的说。

  "说说吧,都哪该打,都哪错了?"老头儿坐在沙发上,拿里还不撒那把弹子。

  "我错了,错在不该让水水受那样的伤。我错了,错在不该让水水不声不响的离开我。我错了,错在不该,不该忍受了一年之后,才来找他!"说到这儿,俺已是泣不成声,天轩,你没有错,错的,只是命运的如此安排。

  天轩心疼的看看俺,接着说:"我错了,错在没有把所有的爱告诉水水,错在没有告诉他,无论生死、无论病与痛,我都会与他一起承担!错在没有告诉他,再多的财富,都及不上他身上的一根毫毛。"

  俺实在忍不住了,扑上去,搂着天轩的脖子,呜呜哭了起来。


  老头儿恨铁不成钢的撇了俺一眼,皱着眉说:"看在乖水儿的份上,你、你起来吧。"

  天轩小心翼翼的抱住俺,在沙发的一角上坐下,轻轻的拍着俺的背。


  "这次找来,你打算怎么办?"刘师伯为大家沏上了茶,看了看坐在那里撅胡子的老头儿,然后问天轩。

  天轩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杯,说:"我想,带水水回家!"

  "我不允许,我孙子,得和我在一起!"老头儿急了,又要轮弹子,被刘师伯拦下。

  天轩不紧不慢的说:"您,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在国外这么多年,您应该也想念故土了吧?"

  这话说到了老头儿心眼里,老头儿歪歪脖子,没说话。

  俺听到那个家字,又忍不住泪了,拉了拉老头儿的衣角,说:"姥爷--"

  "他说让你走,你就走,你忘了自己治病时疼得哭爹喊娘的可怜样儿了呀?不长记性!再说,不明不白的,你跟他回去算什么?你给我有点出息,臭小子!"老头儿朝俺吹胡子瞪眼睛,俺红着眼圈低下了头。

  "姥爷,请允许我也这么叫您,可以吗?"天轩揽着俺的腰问,看到老头不哼声,接着说,"我这方面都已经解决了,无论再多的财富,我只要水水!之所以拖到现在才来,是因为海德堡很适合水水休养,而且有姥爷照顾,我很放心,只是,只是,现在我等不下去了。水水。"他握定俺的手的手,紧了又紧。

  姥爷还是不语,天轩再说:"请老人家您放心,这次来,我已经作好了一切准备,我会给水水一个圆满的归宿的,我保证。"

  俺偷偷揪了揪姥爷的衣角,姥爷这才沉着脸说:"好吧,看在水水面子上,今天就先饶了你!。"

  俺笑!


  "你,你早知道俺在这儿呀?"俺小声的问天轩。

  天轩笑着说:"小傻瓜,我真的那么没用吗?能连自己爱人到哪儿都不知道吗。不过,也不是开始就知道的,我们找了很久,才从柏林方面打听到姥爷的详细地址。"


  "咳!咳!"那老头儿撇了俺们一眼,假装咳嗽。俺与天轩相视一笑。"刘小子,就先住下吧,什么事儿,过两天再说。"

  望着老头儿背手和刘师伯一起走向了里屋,俺赶紧拉着天轩向二楼俺的卧室走去。

  卧室里,天轩摸着俺的腿问:"看起来,走路还是很吃力,还能再恢复一些吗?"

  俺笑,"不能,就这样了。这已经不错了,虽然会在阴天下雨时疼一点,但俺毕竟能站起来了,这,俺就满足了。"

  "那,那身功夫也没了吧?"

  "还提什么功夫呀,有时候站着都费力,不过,如果你不还手的话,到是能打得过你,呵呵......"俺调皮的揪揪他的耳朵。

  天轩一下子把俺扑在床上,吻了上来,"宝贝,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咳!咳!一阵咳嗽声又传了过来。天轩一下子倒在俺身上,低低笑了起来,"你姥爷,还真厉害!"俺也窝在他怀里,咯咯的笑......



  归来一


  首都机场。

  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俺不觉感慨万千,俺真的作好了老死异乡的准备,没想到,最终还是回来了!只是不知道,此次归来,是对还是错?

  抬眼望向四周,只有司机一个人站在那里搬行礼。俺苦笑:原来,俺这人缘混的真不咋地,那么多的朋友,竟没有一个人来。是呀,谁还会喜欢一个被人......的小拐子呢。

  望着俺的寞落表情,天轩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拍拍俺的背,扶着俺往外走。


  姥爷到是兴奋得象个孩子似的,东瞧西望,与那些同样黑头发黑眼睛但不认识的中国面容打着招呼。

  开始,这老头儿死活不同意和俺回来,后来还是刘师伯一句:"你不想落叶归根呀?"才不情不愿的坐上了飞机。

  可现在,就他笑得欢实,九月菊花似的!

  也许,在老人看来,回家的感觉,就应该是欢乐无限的吧!


  车,停在了凯悦豪门的大牌坊前。

  俺奇怪的望着天轩,他微笑着拉住俺的手,走下了宝马车。

  俺嘟着嘴问他:"从下飞机,你就笑得奇奇怪怪的,而且不回家,来凯悦豪门干嘛,不说清楚,俺就不走了。"

  天轩无奈,只好说:"宝贝,还信不过我吗?乖,一切听我安排,好不好?"

  看看姥爷,老头儿笑咪咪的瞅着俺不说话,俺只好点了点头,心想,看来是知道俺饿了,要先用凯悦豪门的丰盛大餐来慰藉俺这个孤独已久的肚子了,呵呵......也不错。


  才点完头,不知从哪儿"呼拉"一下,跑出一大帮人,簇拥着俺进了一间休息室。

  然后俺就这么傻愣愣的被人当成了木偶,洗洗漱漱,梳头发,换衣服。俺被他们弄得昏头昏脑,干脆闭上眼睛任人摆布,心里不愤:这饭的排场也忒大了点吧,还代要更衣沐浴的。


  "杜先生,请你睁开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得俺快睡着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当俺睁着眼睛,被带到一面镜子面前时,俺惊呆了--

  那、那是俺吗?

  一身洁白的礼服,纯洁如雪,袅娜娉婷,里面同样雪白的衬衫,如烟般飘渺,领子间系着一条纱红的领结,与上衣兜兜里同质地的手绢相互辉映,衬得肌肤白里透红、玉洁冰清。足底是依然的白色皮鞋,在灯光下反射着银质的光芒。

  转回身,身后柔顺的长发,从肩处亦被系了一条纱红的丝结,长长的发带与头发一起直垂至腰迹,黑白红三色相间,愈显得那头长发飘逸婉转。

  而脸上,面如桃花,唇似樱桃,眼目间偶点仓桑、稍带迷茫,却依旧的清雅绝伦......

  望着镜中雪梅般盈盈玉立,妖嫩如花的自己,俺不禁模糊了视线--俺,还有资格,配这纯净洁白的颜色么?俺,已经这样的不完美!


  "水水,你简直是上帝派来的天使!"迷蒙处,一声轻音自身后响起,俺回头,见志林哥身着黑色正装,站在那里痴痴的望着俺。俺不好意思的笑了,走过去,轻轻拥了拥他,千言万语汇成一名:"志林哥!"

  一年了,与俺一直保持联系的朋友,就只有他!

  "走吧,大家都在等你呢!"志林哥微笑着挽起俺的手,走出了房门。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忽然,熟悉的婚礼进行曲在俺耳边响起,俺望着眼前腥红的地毯,不由吃惊的看向乔志林,

  他含笑点了点头。d

  霎那,泪水重新模糊了俺的眼睛--难道,俺也能在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乐曲中,演绎一个最幸福的角色吗?

  天轩,这,就是你所谓安排好的一切么?

  那,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惊喜了,天轩!


  姥爷走了过来,从乔志林手里牵过俺的手,眼睛闪着晶亮的光说:"乖水儿,走吧,姥爷陪你走过这最漂亮的红地毯!"

  这老头儿,肯定也是事先知道吧,俺含着泪水,白了他一眼。

  那老头儿揪着胡子哈哈大笑。


  远远望去,天轩,就站在那红地毯的最前端,一身崭新的黑色礼服,同样的纱红领结,纱红手帕,帅得象芭比娃娃里高贵迷人的王子!


  走在鲜红似火,柔软如水的地毯上,红色的玫瑰花雨从天倾斜而下,落在身上,落在脸上,落在心里!天轩说过,他要给俺一个最盛大的红玫瑰的婚礼!原来,梦真的可以成为真的!

  望向地毯的两边,俺看到了微笑着的刘天宇,看到了微笑着的李明,看到了微笑着的白千里、Aelln 、白老头儿、小肥猪、小尾巴、小媛姐、鲁西西,以及以前公司的待俺象妈妈一样的三位老大姐......

  那众多的微笑,如天上的星星般,照亮了俺颤动的心灵。

  原来,并不是俺的人缘不咋地,而是俺的人缘忒好了,所有的朋友,都站在这里,等着给俺最美的祝福呢!

  俺的眼泪终于"唰唰"的流了下来......


  终于,俺面对面的站到了离天轩最近的地方!

  姥爷郑重的把俺的手交到那双修长温暖的手里,老头儿说:"小子,今天我把水水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待他,否则,别忘了我的鸡毛弹子!"

  天轩郑重的握住俺的手,严肃的说:"放心吧,姥爷,握定一次的手,便是一生的承诺,我会和水水相执以老,举案齐眉!请您放心吧!"


  音乐,停了,庄严的牧师拿着厚厚的圣经站在中间,问我们:"刘天轩先生,无论贫富贵贱,不论贫穷与疾病,不论困难与挫折,你都会陪在杜水水先生身旁,爱他,保护他吗?"

  天轩深深的望进俺的眼睛,响亮的回答:"我愿意!"

  然后他没等牧师再说话,直接拥着俺的腰问:"杜水水,你愿意陪刘天轩一生一世,不论贫穷与疾病,不论困难与挫折,永不分离吗?"

  俺含着泪水,看着天轩那张俊逸的面容,大声回答:"我愿意!"

  随着朋友们热烈的掌声,天轩把一枚闪着璀灿光芒的钻石戒指戴在了俺左手的无名指上,它与小指的尾戒相对呼应,美不胜收!

  而吻,如天上依然下落的玫瑰花瓣,带着幸福与清香,扑天盖地的迎了上来!


  天轩,一声"我愿意",是不是比金还真,比海还深?是不是装下了我们所有的愿望,所有的爱恋?

  天轩,谢谢你!


  归来二


  朋友们全都过来祝福俺们。尤其是李明,一下子扑上来抱住俺说:"臭水水,看你再跑,看你再跑,再跑,就打断你的腿!"

  俺抱着他笑了,说:"俺的腿早就被打断了!"

  看着俺的腿,李明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那警察的男人赶紧搂过他,小声安慰。

  看着他们,俺特灿烂的笑说:"谁敢把俺当*,俺就和谁急!"

  白千里和Aelln领着穿得特漂亮的小肥猪儿过来,握着俺的手问长问短。Aelln拍了拍俺的肩,低笑着说:"水水,你好象更水灵了!"

  俺无奈的翻了一个大白眼,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都怪姥爷,那些无论是口服的还是泡浴的药都具有养颜保颜的作用,弄得俺不仅头发养的又黑又亮,连那些疤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皮肤柔嫩细滑的水儿似的,那趋势越来越向女人方向发展了,把俺郁闷的呀,却便宜了个天轩,喜欢的不得了,得空儿就摸摸。

  鲁西西也狞笑着说:"杜水水,本来就是一妖精!"话没说话,就被俺完整的左脚一脚踢进了她男人陆涛一的怀里。

  他们俩在俺在德国期间就结婚了,据说,都是因为鲁西西性子太急,等不了了。

  切,也只有那个小警察要她!


  小尾巴贼眉贼眼的蹭过来,小声说:"他们找到你,可不是我告的密,你、你可不能找我算帐。"

  俺笑他说:"就赖你了,肯定是你回来后,嘴脸没绷住,让这群狐狸看出破绽了。"那小子冤枉的瞪大了眼睛,大家全乐了。

  一身伴郎打扮的刘天宇把俺从小尾巴的爪子下解救出来,直接塞进自己的怀里,对大家说:"好了好了,大型结婚party现在正式开始,有什么话,以后有的是时间聊,现在,请大家尽情的跳、尽情的玩,尽情的吃吧!"

  大伙儿都"嗷嗷"的叫起来!


  大家都去唱歌、跳舞了。

  俺这个小拐子只有看着的份儿,便伸手拉过了小肥猪儿,笑着问他功课。小肥猪今天是婚礼上的小花童,穿着崭新的小礼服,一年不见,到是长高了不少,看这样子,将来又会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帅哥!

  他撅着小肥嘴沮丧的说:"漂亮哥哥,你、你说话不算数,你答应要嫁给我的,怎么都不等我长大呢!"

  李明指着天轩小声对他说:"小猪别灰心,瞧见那家伙没,他早晚有老的一天,到时候,你再把漂亮哥哥抢回来,好不好?"

  天轩狠狠拍了一下李明的头,骂他捣乱。

  小肥猪立马精神了,拉着俺的手问:"漂亮哥哥,腿,还疼吗?慢点走,不然,我背你吧?"

  俺感动的摸摸他的头,笑了。

  姥爷望着小肥猪儿,两眼放光,走过来感慨的说:"谁家的?真可爱!"俺难过的拍拍老头儿的背,扶他往自助餐的地方走--对不起,姥爷,俺、俺真不会生孩子!


  这时候,小尾巴边唱边跳的一首《来吧》,掀起了全场的高潮,连那些小服务员和服务生都跳进了舞池扭动起来。


  来吧 来吧 来吧

  一起舞蹈

  什么烦恼可以将我打扰

  来吧 来吧 来吧

  多么逍遥

  歌声悠扬 哦 深情荡漾

  来吧 来吧 来吧......

  在这热烈的音乐中,俺与天轩执手凝望,在对方眼中,看到深情荡漾!


  刘天宇走到俺面前,弯腰行礼,伸出手来说:"能请美丽的新娘子跳一个舞吗?"

  旁边的人起着哄全笑了。

  俺羞红着脸说俺才不是新娘子呢!

  刘天宇不管,一把搂住俺的腰,就走进了场内,他说:"以前,见过你和哥跳,很美,干嘛非想拒绝我!"


  俺紧张的挺直着背,勉强的跟着天宇的脚步,"你慢点,你不知道现在俺是个拐子吗?"

  "没关系,今天你这么漂亮,只要往这一站,就已经夺了全场的眼球儿了,只管作作姿势就好!"刘天宇低头朝俺笑,浅色的眼睛在灯下闪着星光。

  "谢谢你,天宇, 为我们举办这么大的仪式!"俺知道,这些奢华而不失品位的布置,肯定来自洋鬼子刘天宇之手。

  "呵呵......可惜,我费再大的精力,今晚最美丽的新娘也不属于我。"天宇苦笑了一下。

  "对不起,天宇,你会拥有更美丽的新娘的!"俺这人,好象到处欠债,还是情债!

  天宇搂着俺腰的手紧了紧,摇了摇头。"水水,只要你幸福,一切都值得!"

  俺感动的点了点头,忙岔开话题说:"没想到会来这么多的朋友,俺真高兴!只是,唯一的遗憾是"俺抬头看天宇,"没有你父母的祝福!"

  天宇仰头看了看头顶的灯,说:"放心吧,水水,总有一天,他们会接受你。"


  俺无奈的笑了,与他随音乐快速的旋转,忽然脚下一沉,俺想,坏了!忙对他小声说:"天宇,扶俺回坐位吧,腰支撑不住了!"试着走了几步,汗就下来了,疼!

  天宇连忙抱起俺,送到正陪姥爷吃东西的天轩面前,紧张的说:"哥、哥,水水好象有点不舒服。"

  天轩接过俺,皱着眉帮俺按摩,姥爷抹抹嘴摸俺的腰。

  大家全围上来了,关切的看着俺,白千里问:"要不要去医院?"

  姥爷说:"没事、没事,今天可能是太累了,回去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天宇对大家说:"party到此结束!姥爷和水水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到现在都没来及得休息,肯定是累了,大家都散了吧。"

  俺抱歉的朝大家笑笑,窝在天轩怀里放松了身体--妈妈的,这腰,真不给俺争气!



  归来三


  家还是走之前那个样子,甚至,连丁阿姨都在。看到俺回来,丁阿姨抹着眼泪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可惜的是大吴不在了,听天轩说,他早在俺失踪后,就被辞退了,还被挨了处分。唉,都是俺连累了人家。


  天轩先把姥爷安顿到一楼,把那些以李明为首、死皮赖脸要闹洞房的家伙们扔在了客厅里!

  然后,直接抱着俺回了二楼的卧室。e

  把俺放在床上,天轩说:"别管他们了,休息一下吧,宝贝。"他又吻了吻俺,"宝贝,今天你真漂亮,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俺羞红着脸,使劲拧了他一把,"你才新娘呢,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俺。"

  他的吻边落在唇上、额上,边说:"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我答应过姥爷,要给你一个最圆满的归宿,虽然这个婚礼没有法律效应,但它就是我们爱情最美丽的归宿,不是吗?"

  俺笑着点点头,然后在天轩的帮助下简单洗了个澡,换上睡衣,闻着床上熟悉的清草味,睡了过去......


  姥爷是个比牛还犟的老头儿,坚决不和俺们住一起,说自己有手有脚,不能靠别人养活,而且水水也得有个娘家不是,总应该有我们老杜家自己的家才对。

  于是,死气白赖的要自己买房子。

  天轩无奈,只好在附近帮忙买了一套三居两厅的新房,哄老头儿说,装修完半年后才能住,老头儿这才满意,安心的住在了天轩家。

  俺很沮丧,活了24岁了,还要姥爷自己掏钱买房子,太没出息了。

  天轩笑着告诉俺:"你忘了,凯悦度假村有你5%的股分了吗?现在,你的帐户里应该有钱打入的。"

  俺一听想起来了,当初为了得到贷款,公司曾承诺,谁贷得款谁就能拥有5%的度假村股份。原来俺也成了资产阶级了,呵呵......俺乐!

  拉着姥爷开车去了银行,一看,嘻嘻,50万元呢,再贷点款,买那房应该没问题。

  姥爷摇了摇头说:"你这傻小子,以前就那么白吃白住人家了吧?"

  俺申辩:"才没有呢,俺大小也是财务经理,薪水全补贴他们家用了,才没白吃白住呢。"

  俺知道,姥爷是个自尊心老强的老头儿,俺不会丢他的脸的。

  但俺没敢告诉他,俺现在开的这辆宝马,是人家送的。呵呵......(姥爷:臭小子,以为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呀,把你这个小拐子卖了,也买不起一辆宝马呀!)


  这么折腾了些日子,终于是安顿下来了。俺洗过澡后疲惫的躺在床上,享受天轩的按摩服务。他皱着眉说:"你现在好象很容易疲劳,这样的身体,还能出去工作吗?"

  俺嗯了一声,说:"总不能才24岁,就让俺退休在家颐养天年吧,俺又没有孩子可看。"

  天轩没说话,低下头轻轻的吻着俺,俺咬着他耳朵告诉他,俺已经准备好了。

  他担忧的说:"你那里,能承受得住吗?"

  俺害羞的点了点头。

  俺没告诉他,姥爷知道俺的那里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为了调理好,每次药浴的时候,都会加一些舒通肠胃的药,而且也一直坚持着口服,久而久之,那里不仅恢复的很好,也、也润滑了许多!脸红中......


  天轩加重了吻的力量,舌头在俺的各处游走。紧紧抱着他修长细瘦的腰,俺的呼吸渐渐凝重起来。

  当他缓缓的推进来时,俺在疼痛中体会着结合的快乐,慢慢把腿盘在他的腰迹,开始扭动腰肢。

  开始的时候,天轩还是小心翼翼的,后来,他控制不住自己了,逐渐加快了频率,一边抽插,一边低语:"宝贝,想死我了,真好!宝贝......宝贝......说,你是我的,我的......"

  俺低低呻吟着,用迷蒙带水的双眼望着他,启唇轻咬,他一个没忍住,"啊--"的一声泄了出来。俺的前端也随之颤动、抽搐......

  天轩,我们真的能永远都在一起了,真好!

  

  早在海德堡时,天轩就告诉俺,他的父亲来找过他,但他拒绝了父亲要他接手刘氏企业的要求,他告诉他的父亲:没有杜水水的地方,就不会有刘天轩!

  他父亲什么都没说,调头回了美国。

  如果那老头儿知道了俺和天轩的婚礼,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不过,这件事情想不知道都难!

  在俺们婚礼的第二天,俺与天轩黑白礼服相交的接吻照片就出现在了各大新闻报纸的头版头条,甚至成为时尚杂志的封面,成为那几日颇抢风头的话题之一!

  以致于很多所谓公司都派人来找我拍东西,可惜,一看我是个拐子,才都失望着讪讪离去!

  刘天宇还奇怪的解释说,这件事儿仅限朋友之间,他没有请过记者呀。

  无论如何,俺杜水水最终是一夜成名了--俺呲着大板牙想!



  工作一


  今天天轩不高兴!


  在客厅里对着老头儿的还是有说有笑的,还说要带老头儿去趟老家看看,把老头儿乐得九月菊花似的。

  回了屋就拉长着张脸,不理俺。

  俺朝他呲牙,他装没看到。俺朝他作鬼脸,他假装找东西。俺摆了个搔手弄姿状诱惑他,他把俺当透明人。

  最后,俺、俺急了!瞪他问:"刘天轩,你、你再不理俺,俺、俺和俺姥爷睡去了。"

  说完假装抱着枕头往外走,回头看看,还没动静。

  俺一下子蔫了。

  俺不怕横的,不怕不要命的,就怕不说话的,唉,拿他真没辙。

  放下枕着,赤溜一下钻上床,看看他还坐在沙发上看书,一点理俺的意思都没有,委曲的撇撇嘴,然后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开始翻来覆去的打滚。


  "你真的不回凯悦豪门?"就在俺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刘天轩冰冰凉的声音传了过来,俺立马精神了,赶紧坐起来,可惜起得急了,腰一下子抽搐,疼得俺"哎哟"一声又倒了回去。

  天轩吓了一跳,快步过来扶俺,皱着眉说:"知道自己腰不好,还老爱瞎折腾。"

  "谁让你不理俺!"俺揉着腰,委曲的瞪他。

  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坐上床,把俺抱到腿上,开始给俺按摩。

  "我气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凯悦豪门,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天轩的声音就在耳边,痒痒的,让俺缩了一下脖子。

  "不是的,天轩,俺巴不得天天和你在一起"俺翻过身搂住天轩的脖子看着他,"但是,在凯悦豪门,俺杜水水干得再好,也只能是刘天轩的面首,这些闲言碎语你不是没有听过。"

  天轩皱着眉看着俺不说话,俺笑他--真孩子气。

  "天轩,俺不要做你怀里护着的那个小鸡雏儿,俺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俺要做一棵大树,即使比你矮,比你弱,但能与你肩交肩站在一起。"俺睁大了水水的眼睛盯着他。

  天轩又长叹了一声,说:"可是,可是我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你,你太单纯了!"

  "经历了这么多,俺早长大了。而且,如果,你不放俺出来,俺永远会是这么单纯,你、你一定要把俺当女人养吗?"俺委曲的靠在他胸前。

  "好吧,宝贝,既然你这么想,我也不反对,允许你出去试试。但咱们得约法三章!"天轩摸着俺的长发,低低的说。

  俺笑了,"好呀,好呀,只要你放俺就成。"

  "第一,工作不能太累,你的身体受不住,第二,离家不能太远,万一有什么事,我们能来得及帮你,第三,老板有不良嗜好的不去,我怕你被大灰狼给吃了!"说完,还掐掐俺的脸蛋子。

  俺扒拉开他的手,瞪他!"这那是找工作呀,挑女婿还差不多。"

  天轩也笑了,但坚持自己的意见,没得商量,对着这个霸王龙,俺只得投降。


  后来俺发现,这个找工作呀,真的比挑女婿还难!

  俺投了N多家求职信,收到了N的十分之一的回执,然后又经过了N的五十分之一的考试,终于,有一百零一家的公司来找俺面试了!

  兴奋!事隔四年,俺杜水水终于又迎来面试的机会了,呵呵......


  俺特意打扮了一番,本来想再戴上俺妈留俺的那个大眼镜的,但天轩说,如果到现在俺都要靠这个眼镜来保护自己,那他就太没用了。所以俺就那么顶着张嫩脸,披着一头长发,拐着个腿走进了面试现场。


  仨人,那儿坐着呢,俺在心里撇撇嘴--没创意!

  那仨人上下打量了俺半天,再确定确定俺的履历,中间的那位聪明绝顶的老头儿开了口:"杜水水,是吧,别紧张,咱们随便聊聊。"

  切,俺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会紧张,只要你们不紧张就成。但俺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你履历上注明,你曾在两个大公司任过职,为什么要离开?"

  俺想想,回答:"一个是因为人事变动(天轩离开了),一个是因为个人原因(成小瘫子了)。"

  "杜先生,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胜任本事务所的工作吗?"

  "您公司招的是会计师,又不是运动员,俺想没问题。"

  都注意俺的腿干嘛,怎么没人注意俺的脑袋,俺的脑袋可是融入了几十年的正规化教育和非正规化教育,东西多的快装不下了。(鲁西西:腿拐了,嘴明显的就长劲了,会吹牛了嘛!)

  "为什么选择本事务所?"

  "因为,您公司有着很好的诚信形象......"好话谁不会呀,这几年,俺没学到别的,这个,学得还是蛮精通的!

  最后,中间的老头儿朝俺一笑,说:"杜先生,请等候本公司的通知吧。"

  于是,N天之后,俺又华丽丽的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注册会计师。



  工作二


  上班前一天,俺让鲁西西请俺吃阿根达斯,那混蛋连冰淇淋都堵不上嘴,一口一个小拐子的叫俺,气得俺把冰淇淋勺子咬得咯嘣咯嘣的。

  "陆涛一不会是个gay吧?怎么就看上你了呢。"俺狠狠的说。

  鲁西西歹笑两声,说:"没办法呀,谁让本小姐招人喜欢呢。不象某人,明明都被人扔了,结果又吃了回头草,唉,想不鄙视都难!"

  俺不理她,明媚的朝她身后一笑:"哟,这不小警察嘛!"

  鲁西西一听,立马站了起来往后瞅,利用这个机会,俺一把拉过她的冰淇淋,全倒俺碗里了。

  鲁西西瞪了俺半天,才说:"行,行,你个小拐子,你也别美,我和陆涛一可是计划着要小孩子呢,谁要是吵着当干爹,谁就是王八蛋!"说完,还朝俺妩媚一笑,笑得俺真翻白眼。

  "就你?生得出来吗?"俺撇撇嘴,直盯她的一马平川。

  那小丫头急了,一把揪住俺衣领子,就想轮拳头,后面伸过一只大手,把她摁那儿了。

  俺得意的朝大吴点点头,让他退下。

  大吴是天轩替俺重新请回来的,他见俺第一句就问:"还跑不,再跑,我可就没饭吃了。"

  俺严肃的告诉他,俺成了小拐子,跑不动了。他同情的摸了摸俺的头。


  出了碰碰凉的大门口,俺看到乔志林正在路边儿等俺。

  鲁西西指着俺咬牙,"有本事,你别带保镖,自己来呀,小拐子,也就一个刘天轩拿你当宝贝儿。"

  "谁说的,看,又来一位拿俺当宝贝的。"俺朝乔志林招了招手,扔下鲁西西颠儿了。


  "慢点,慢点!"乔志林上前扶住俺。"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水水?"

  俺看着他笑,说:"姥爷自从上次婚礼上见了你,一直盼你再去看他呢,说在北京见个老乡不容易,今天正好在这儿吃冰淇淋,就顺便给你打了个电话。"

  "老人家还是那么硬朗,有时间我一定去陪他。走吧,请你吃饭。"乔志林扶着俺就往前走。

  "好呀,俺要吃老北京。"顺便再告诉他,俺找到工作了。

  乔志林笑着点头。

  俺对那个面试时买烧饼的老北京餐馆是万分的钟情,每次来,都会去耀武扬威的转一圈儿。刘天宇说俺是小气到家了,当初人家小服务的一个小白眼,竟让俺记到如今,俺狞笑着告诉他,俺向来牙疵必报,吓得他不吭声了。


  乔志林往俺碗里加着菜告诉俺,他要走了,去南边的南边--深圳。

  俺问他是不是升官了?他笑着说是因为很多人不愿意离开北京,所以他才得了这个升官的机会。

  俺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可惜这里已经没有了他留下来的理由,不然,他也不会走。

  俺低下头,一口口往嘴里塞东西,把嘴巴堵得满满的。

  乔志林叹了口气,拍拍俺的背,笑了,"慢点吃,别噎着!"

  "志林哥,俺把你当哥,当亲哥!"咽下最后一口饭,俺说。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没动几口的饭,说:"水水,看到你有了一个好的归宿我真的很高兴!我也就放心了!我已经想好了,到了那边,我会交女朋友,然后,结婚、生孩子,会象普通人一样,过普通人的生活,所以,水水,你放心吧。"

  俺知道,他是为了让俺安心,才会努力的把自己打扮得更幸福一些。

  握着他的大手,俺的眼圈红了。

  这一生中,无论俺是那个平凡的大眼镜,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杜水水,或者是现在这个历尽波折的小拐子,一直一直陪在俺身边,一心一意帮俺的,都是这个乔志林。

  如果可以,俺真的想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可惜,世上只有一个杜水水,杜水水只有一颗心,而这颗心只能容纳一个人,所以,对于乔志林,俺是永远不能忘记,却永远是无以回报的。


  既然很久以后,每当俺困难的时候,俺第一个想到的还会是乔志林,于是俺想,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心理优势吧,志林哥占据了俺更心底的那个位置,让俺无以摆脱,却又不敢有半点的怨言,甚至于连刘天轩,都不能在俺面前说他半个不字。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讲,乔志林,已经赢得了另一个潜在的我!

  而这个我,甚至比现实的我,存在的更为久远。

  也许,这就是天轩敌视他的原因吧。

  志林哥,在这场没有销烟的心理战中,你,算是胜利了么?

  俺不知道!


  或者,你的执着、你的痛苦、你的想法,我永远不懂!



  奔驰


  俺是腿儿着去上班的。

  用脚巴丫子都能想得出,没有哪家公司会喜欢用一个开着宝马,穿着名牌,带着保镖的少爷。

  所以,俺让大吴把车停在离事务所老远的地方,自己贼似的溜下车,一拐一拐拐进了俺的第三个工作单位。


  这是一家颇有规模的会计师事务所,分为验资、审计、资产评估、税务代理、工程造价、代理记账、注册代理等七个部门,80多人的编制,个个精干精明,看上去管理的井井有条。

  俺被分到代理记账部,十几个人的办公大厅,人人礼貌谦让,让俺很满意。但对面桌上的那位叶姓同事目光不善,锐利的盯着俺,好象俺抢了他的肉一样。

  后来俺才知道,俺还真是抢了他的肉,本来俺这个位置应该是他亲戚坐的,他因为这个位置花了N多块现大洋,可惜,最后却是被俺这个小拐子给抢了。

  恨俺是应该的,俺想。


  俺没刻意躲着他,也没刻意巴结他。只是呲牙朝他一笑,一句:"请多关照!"噎得他翻了半天眼珠子。

  晚上部里的同事们为欢迎俺这个新同事,集体撮了一顿。喝得俺找不着北,打的回了家。


  家里,天轩兄弟俩和姥爷都站在客厅里,虎着脸等俺,俺一拐一拐走过去,潇洒得朝他们一挥手,说:"同、同志们、辛、辛苦了。"

  姥爷哼了一声,回屋了。

  刘天宇也幸灾乐祸的打着哈欠睡觉去了。

  只剩下天轩,一把抄起俺上了二楼,往床上一扔,说:"当初怎么告诉我的,竟敢回来这么晚!瞧你这样子,浑身酒气!"

  俺搂着他不撒手,啃着他的耳朵说:"嘻嘻,天、天轩,宝贝!来,哥哥疼疼......"

  当然了,得意忘形的后果就是被他狠狠的"疼"了一晚上,疼得俺唱了一宿"啊啊啊......"

  

  俺的电脑、英语和财务水平都还不错。三者合一,产生了明显的化学效果,俺独创的财务管理软件,连俺们部的经理,都夸俺说,人虽然长得女孩子了点,但手脚还是蛮麻利的嘛!

  俺看看俺的手,再看看俺的脚,没敢笑。

  到是对面的仁兄,替俺"哼"了一声。俺感激的又朝他呲了呲牙!他还了俺一个白眼。

  这人真没礼貌,应该说不客气才对。俺想!


  车毅那老狐狸从法国回来了。

  一下班,就看到那家伙一身贵气,拉风的站在俺们单位门口,屁股后面,还靠着一辆更拉风的限量版银色奔驰。

  俺假装不认识他,绕开了走,谁知道,一把被他逮住脖子,塞进了车里。

  背后,80多双眼睛,看着他绑架了俺,竟没有一个出来说话的,世态炎凉呀!


  "嗯,躺着出去,站着回来,小水水,有长进嘛!"这人老大的官,就是吐不出象牙来,俺鄙视的看着他。

  他也不介意,只是遗憾的摇着头说:"真可惜了,没有来得及参加你们的婚礼,不过,看到你的照片了,水水,简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子!"

  最近,俺就烦这仨字儿,三番五次的被人提。今儿他又提,俺气嘟嘟的瞪他!

  他装没看到,笑咪咪的往椅子上一靠,说:"想上班,找我呀,跑这么个破地方来干嘛?"

  俺不乐意了,瞪他说:"哪破了,哪破了,俺们单位好着呢。谁去你那羊都不拉屎的地方呀,切。"

  "羊不拉屎吗?哟,是谁跑我们那羊圈里又哭又闹还想献身来着?"他又提当年那些破事儿,让俺联想起杜子贵,不由委曲的撇了撇嘴,歪着头不理他。

  车毅心疼了,拍着俺的手哄俺,"对不起,对不起,水水乖,今天请你吃霸王蟹好不好?"

  "不吃,俺怕它吃了俺!"俺不依不饶。

  "放心,有我呢,肯定让你吃了它。"车毅笑了,直接把车开向了海鲜城。

  俺想,有你才不放心呢,你是霸王蟹里的霸王。


  拿着拉开了有俺手臂长的霸王蟹,俺眼睛都笑没了。

  俺最爱吃海鲜了,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蟹,一定味道不错。一伸脖,俺咽了口口水。

  车毅拿着把剪子,教俺怎么吃。那白嫩多汁的蟹肉放进嘴里--

  嗯,好吃!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呀!

  俺摇着头叹息,不由加快了往嘴里送的频率。

  车毅微笑着擦着俺嘴角的残汁说:"慢点,慢点,都是你的。"

  俺打开他的手,歪头问他:"车毅,俺、俺早想问了,为什么对俺这么好,难道你也象那些人一样,对俺、对俺......"妈妈的,俺又想起了杜子贵--这阴魂不散的王八蛋。

  车毅想了想说:"从大学毕业,我就继续了家业,一直在这商场里摸爬滚打,结过婚,也离过婚,什么都见过,"他看了看俺,接着说:"但从来没见过象你这么纯的孩子。"

  俺吐吐舌头,俺纯吗?纯,怎么会死爱上一个男人!

  摸着俺的头,车毅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芒,"我也想有一个人这么无所顾及的爱我,愿意为我做任何的事,而不计报酬,不轮得失。可惜呀,这世界上好象只有一个杜水水能做的到。"

  俺看着他,慢慢说:"爱,是相互的,只有你舍得付出,你才能够得到。车毅,在想得到别人的爱前,你的爱在哪里?"

  车毅半晌没说话,然后笑了,"呵呵......活了这么久,居然被一个小孩子教训了,我这顿霸王蟹请的还真值哟。"

  说着,又拿起一个大爪子,剪开了,递到俺嘴边。俺嗷的一声张开大嘴巴,吞了进去。

  他舔着手指头,看着俺笑。

  俺一爪子扔过去,说:"别那么色情,好不好?这可是公众场所耶!"

  那狐狸摇着头,啧啧的说完了完了,连杜水水都懂得这叫色情了,这世界再没纯洁的人了。俺红着脸给他了一个大白眼。


  后来,在送俺回来的路上,车毅问了一个和乔志林同样的问题:"如果没有刘天轩,水水,你会接受我吗?"

  俺给了他一个同样的答案:"如果没有刘天轩,俺绝不会爱上男人的。"

  车毅失落的摇了摇头,说:"我自信不比刘天轩差。可惜,我输在了起跑线上。"

  俺笑,告诉他,俺拿他当哥哥,当朋友,当危难之时帮过俺们的恩人。


  在俺的家门口,这个张狂的家伙坐在车里喊了一句:"世界这么大,我就不信我车毅找不到属于我的杜水水!"

  吓得俺一缩脖子,跑进了屋子里。

  于是,俺又被迫和那个既小气又霸道的刘天轩"疼"了整整一夜......


  宝马


  俺最近流年不利,昨天才被车毅逮住,今天就两辆宝马车停在那儿招摇。刘氏兄弟俩一起看着俺乐。

  俺这个气呀,磨磨蹭蹭的走过去,瞪他们:"没事儿来俺这儿干嘛?"

  刘天宇笑着说:"昨天,你差点被狼拉走,我不放心就过来了,刚巧哥哥也在。"

  俺踹他一脚,撅嘴说:"说不让你们来,你们偏不听,还让俺以后怎么在单位混呀!"那家伙躲得比兔子还快。

  天轩搂俺上了车,解释:"宝贝,不是怕那个车毅再来嘛,好了别气了,我们请你吃饭?"

  一点新意都没有,人人请俺吃饭,俺猪呀!


  "那家里就剩下姥爷一个人了。"俺犹豫的说。

  "放心吧,有丁阿姨在呢。"天轩打开了车上的音乐,听着那首《千里之外》,俺觉得,世界上还有谁,能有俺如此幸福呢。

  不由抱着天轩的胳膊,跟着音乐哼了起来。

  天轩眼睛望着前方的路,嫩红的嘴唇向上翘着......


  一辆限量版奔驰,什么后果你知道吗?不知道吧,俺知道!

  那就是,吃了一顿霸王蟹!m

  两辆宝马,什么后果你知道吗?不知道吧,俺知道!

  那就是,又吃了一顿霸王蟹!

  一辆限量奔驰加两辆宝马,什么后果你知道吗?不知道吧,俺知道!(鲁西西:掐死你,知道就知道呗,哪儿那么多废话!)

  NND,只一天的功夫,俺就被事务所里80多双眼睛看得浑身金灿灿的发亮,尤其对面那小子,狞笑着说:"怪不得呢,原来就一傍大款的兔子!牛B呀,还一傍好几个!"

  俺气得一闭眼,没理他。接着干俺的活儿。

  经理蹭蹭的走过来,想说什么,但最终在俺无畏的目光下,摸摸鼻子,走了!

  俺的私事,要你们管,以为自己是居委会小脚侦稽队呀!


  回家后,俺也和他们约法三章!

  谁再敢去俺的单位,括弧,姥爷除外,杀无赦!

  谁再敢干涉俺的工作,括弧,姥爷除外,杀无赦!

  谁再敢请俺吃饭,括弧,姥爷除外,杀无赦!

  姥爷和丁阿姨坐在沙发上,笑呵呵的看俺发飙。刘天宇同学举手发言说:"前两条,我无条件服从,第三条,能不能改改?"

  刘天轩同学也跟着点头,"不请你吃饭,你还不馋得小猫儿叫!"

  姥爷和丁阿姨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起来。

  俺虎着脸作指示:"那就取消第三条吧!"


  天轩在被窝里悄悄问俺为什么这么生气,是不是在单位有人给气受了?

  俺委曲的告诉他:"有人骂俺是兔子,俺长得才不象兔子呢"

  天轩沉着脸把俺搂在怀里,说:"那些人,不用理他们,实在太过分,就让他们经理开了他们。"

  俺一听急了,揪着他的睡衣领子问:"你有什么权利开除人家?对了,俺进事务所,是不是你打的招呼?"

  他半天,才点点头,才要解释,俺就哭了,"俺还奇怪呢,那么多小单位都不要俺这个拐子,这么好的一个单位怎么就上赶着来找俺,俺还自己美的不行,原来原来......"

  一生气,俺下了床,抱着枕头就向外走。

  天轩赶紧拉住俺,小声求饶:"宝贝、宝贝,我错了,我不是看你着急,才打了一个电话嘛,如果你资历不行,人家还是不会要你的,到底还是你自己争取的不是,宝贝,好了好了"他给俺擦擦泪,"别哭了,让姥爷和天轩听到,不好!"

  俺还是挣开他的手,走出了房门,下到一楼姥爷房间。

  --刘天轩,你伤俺自尊了!


  姥爷戴着老花镜在看书,看俺进来,吃了一惊,拉俺过去问:"吵架了!"

  俺哭着把天轩帮俺找单位的事儿说了一遍。

  姥爷说:"这事儿我知道,"见俺瞪他,老头儿笑了,"傻孩子,他看你着急心疼你,才帮你的,这不是表示他在乎你吗?有什么可伤心的!"

  "俺,俺伤心的是,如果不是天轩帮忙,俺是不是就真的没人要了?"说完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难道俺拐,是俺的错吗?为什么大家都老把目光盯向俺的脸、俺的瘸腿?俺还名牌大学毕业呢,俺还会英语、计算机呢,俺还什么都能干呢,为什么没人要俺?

  叹了口气,姥爷拍着俺的背没说话。


  门支扭一声开了,天轩站在门口。

  他慢慢走过来,搂住俺说:"是他们没眼光,是他们没有看到宝贝的长处,我的宝贝坚强着呢,被欺负的时候不哭,被骂被打的时候不哭!既然治病时那么疼,也没有哭,对不对?"

  俺忍不住"扑噗"一声笑了,抬头告诉他:"治病的时候,俺哭了,姥爷骂俺哭得还没叫春的老猫好听!"

  那爷俩都笑了。

  天轩轻轻的抱起俺往回里走,扭头对姥爷说了一声,您休息吧。

  刘天宇站在客厅中间,闪着浅色的眸,看着俺们。


  俺窝在天轩怀里,觉得有些累,沉沉的陷入混沌。

  迷蒙之中,天轩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宝贝,世界上谁不要你,还有我刘天轩要你,睡吧,宝贝!"

  ......


  美国一


  刘天宇走了!

  开始他回美国的时候,俺们以为他又是一年一次历行公事的述职,几天就会回来,所以大家是嘻笑着把他赶走的。

  李明还跳着脚对他说:"快滚回你的美国去吧,洋鬼子!再不走,我们中国妞就全被你骗走了!"

  天轩只是笑,看着俺说了一句:"水水,多保重自己!"然后转身进了安检口。

  那时候,俺还奇怪呢,以他的脾气,竟然没有回嘴,简直世界八大奇迹!


  可一个月过去了,他都没有回来。

  再几天,回来的却是他要和一个叫corrine的女人结婚的消息!


  天轩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半晌没有说话,在客厅里吸着烟,不知道想什么。

  俺悄悄挨着他坐下,等他开口。


  天轩把烟蒂放到烟烟盒里,摸着俺的脸说:"天宇,是为了咱们!"

  俺深深的吃了一惊,不解的瞅着他。

  "天宇和父亲保证,他结婚,他生孩子,他振兴家业,他--要父亲接纳我们!"

  俺不由脑袋一沉,拉着天轩的手说:"天轩,怎么办?"

  "什么都没用的,你还不知道他的脾气,牛一样!" 天轩揉着眉头说。

  "要不,咱们给他打电话吧,不能为了咱们,牺牲了他一生的幸福!"俺着急了。

  天轩握住俺的手说:"婚期已经向外公布了,就在一个月之后。"

  俺走到阳台上,想着天宇的一幕一幕,不由闭上了眼睛--天宇,对不起,你是为了俺吗?你这样的牺牲,让俺情何以堪?


  天轩父亲的电话过来了,这是自从俺回来后,第一次见到他的电话。

  他让天轩以大哥的身份回去参加天宇的婚礼,俺知道,在这一刻,他已经原谅了天轩。

  天轩问:"可以带水水吗?"

  那边立即说:"小子,别得寸进尺!"

  "如果水水不去,我也不会去的!"天轩沉着声音说,"而且,天宇会很高兴水水参加!"

  那边沉默了半天,才回话:"哼,你愿意带谁就带谁吧!"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俺和天轩抱在一起,心情无以莫状!

  

  俺们是婚礼前一天到达的美国,但没有见到新郎官刘天宇。

  站在刘天轩的父亲面前,俺努力的把背挺起来,把腿崩得笔直。

  那老头看着俺俩,脸沉得能拧出水来。

  还是刘天宇那个金发碧眼的母亲,幽雅地走过来拉住俺说:"威,其实,这个中国娃娃长得这么漂亮!是男是女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

  俺哭笑不得,另一只手悄悄拧了一把天轩,努力向他这个外国继母呲了呲牙!


  来回踱着步,刘威对俺们说:"如果不是天宇一再的保证,我不会让你们回美国的,既然已经这样,我什么也不说了,天轩,天宇已经答应去帮他外公了天宇已经答应去帮他外公了,所以,刘氏企业,以后就交由你全权管理了。但是--"他猛得站住,含着怒气的眼睛直盯向俺,"杜水水,你要给我保证,虽然我们承认了你,但是,不允许你拥有任何的刘氏股份,不允许你在任何的刘氏企业出现,不允许你打着任何刘氏企业的旗号作事情。听清楚了吗?"

  天轩刚想上前一步要说什么,就被俺死死位住了。俺忍着泪水点头说:"放心吧,刘伯伯,即使到死的那一天,俺杜水水,都绝不会占你们刘家一分一毫的便宜!"

  天轩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晚上,俺们住在了天宇婚礼现场附近的宾馆里。

  天轩抱着俺拧紧着眉头,"其实,我们大可不必听他的话,我们可以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的,什么刘氏企业,我根本不在乎,水水!"

  俺望着他,说:"瞎说,他是生你养你的父亲,再划分界限,你也划不开那血浓于水的关系不是,何苦闹得那么僵呢。再说,如果不趁这个机会示好,那岂不是白费了天宇的一片苦心!"任性的倒在他身上,俺笑了起来,"多好,俺终于进了你们刘家的门了,呵呵......你们刘家的门槛还真是高!"

  "对不起,宝贝,让你受委曲了!"天轩心疼的说。

  俺摇头,认真的问他:"说好了,不许让人称俺为刘太太,俺是男的,俺可不愿意!"

  天轩好笑的点点俺的脑袋,说:"你这个小脑袋呀,竟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俺咯咯的笑了......



  美国二


  那是俺见过的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金发闪闪的新郎帅气的如女孩子们梦中的王子,高贵、狂放!同样金色头发的新娘如月亮公主般高雅亮洁。两人站在一起,真是天设地造的一对!

  俺指着刘天宇的头发张了半天的嘴!

  天轩笑着告诉俺,为了融入中国,他才把头发染成黑色的。

  俺这才发现,金发更适合洒脱张狂的刘天宇。


  天宇见了俺们很高兴,远远的走过来,咧嘴轻笑。

  和他哥哥拥抱了一下之后,那浅色的眸又看向了俺,低笑着问:"水水,丑媳妇也见过公婆了,感觉怎么样?"

  俺笑着告诉他,感觉好极了!

  刘天宇笑得有些寞落,说:"只要你开心就好,水水!"

  俺感激的上前紧紧抱住了他。他在俺耳边小声说:"水水,真可惜,你是我哥的!"

  俺不由眼圈红了,看了一眼天轩,没有说话。

  天轩只是闪着细长的眼睛看着俺们,什么都没有说!

  "俺把你当亲哥哥,刘天宇!"俺真诚的看着他努力微笑,"刘天宇,你的幸福将是我们的快乐,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哦!"

  刘天宇笑了,拉过正向这边走过来的新娘,向俺们介绍说:"corrine,我的同学,我的朋友,现在是我的新娘!杜水水,我的弟弟,我的朋友,现在是我的嫂子"。

  什么介绍嘛,俺暗自咬咬牙,还是礼貌的和新娘子握了握手!

  "知道你,杜水水!"新娘子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

  俺不由笑了,原来俺的大名都响彻海内外了。


  当俺惊喜的见到rose时,俺更加的确定,俺杜水水的名字真的是响彻海内外了。

  她、她、她居然领了一大群美国妞,围着俺参观。有的摸摸俺的脸,有的揪揪俺的长发,甚至有的抚上俺的嘴唇!嘴里还不停的惊呼:"oh,oh,beautiful Chinese boy!"

  俺委曲的向天轩请救,却怎么都没找到,俺估计是被他父母拉着去见客人了!

  那个、那个,没了援兵,俺急了,大喊一声:"stop!!"

  那些爪子才松了下来,俺瞪着眼睛看着rose,"喂,你就、就这么欢迎俺呀?俺可不是芭比娃娃,说摸就能摸的,知道不?"

  Rose笑得玫瑰花似的,舒展着腰支说:"看,亲爱的水水,你在美国是多么的受欢迎呀!这么久不见,你更美了,而且,如果今天不看个够,以后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俺恨得牙痒痒,但在人家地盘上又不敢轻举妄动。呲牙说:" ROSE,饶了俺吧,知道俺抢了你天轩,你很不愤,可以适当的出出气,但不能老摸不是,再摸下去就坏了!"

  Rose哈哈大笑,掐着俺的脸蛋子说:"水水,你还是那么可爱,对了,答应过你,要介绍美国最帅的小伙子给你认识的,来,跟我来,宝贝!"

  扒拉开那些美国妞,俺被她象小狗一样牵着衣领子,领到了一个棕发碧眼的高大男人面前。

  那个,那个人长得好帅!简直就象俺小时候的偶像阿兰德龙,水蓝的眼睛,轻薄的嘴唇,优雅高贵,妈妈的,俺要留口水了......

  那人手拿着杯子,挑着眉听rose在他耳朵边上叽叽喳喳的说什么。然后朝俺启唇一笑,妈妈咪呀,俺要晕倒了!

  Rose 拍着俺的肩问:"怎么样?很帅吧?"俺点头!

  "是不是比你的天轩还要帅呀?"俺再点头,然后紧接着摇头--谁能比得上俺的天轩,他、他再帅,能有天轩的温柔吗?能有天轩的体贴吗?能有天轩的......威猛吗?咳,最后一句忽略不计!


  那个帅哥牵着俺的手,幽雅的说了一句:"很高兴认识你,杜水水!"

  俺望着他碧蓝如海的深睿眼睛有些发傻!

  Rose大笑,说:"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换一下?"

  俺赶紧摇头,歪着头用中文对她说:"不换,你的帅哥再帅,也是老外!俺不会崇洋媚外的!"

  那帅哥听了rose的翻译,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抓过俺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俺、俺不干了!俺是男人耶,干嘛用对女人的礼节对俺,俺愤了俺!

  于是,很有骨气的给他了一个大白眼!心里骂--打倒美国帅哥!

  然后义无反顾的钻进人群去找俺的中国帅哥刘天轩了!


  这是俺参加的第三个婚礼了,依然,被那幸福而和谐的气氛所感染,望着一对璧人,吸着鼻子和天轩说:"但愿他们象俺们一样幸福!"

  天轩笑握住俺的手点头,"一定会的,宝贝!"


  在离开美国的时候,俺悄悄的拉过新郎官刘天宇说:"记住了,留一个小孩儿,给俺当儿子!"刘天宇很郑重的点点头,把俺高兴呀,直发傻......

  

  回到家里,闲聊时和姥爷说了,姥爷小声嘟囔:"让一小洋鬼子给我当重孙子,大鼻子,黄头发的,怎么着,都不习惯!"

  俺和天轩哈哈笑了起来。


  终章


  一年后。


  俺和天轩收到了天宇第一个儿子的照片,居然、居然是一对双胞胎,刘天轩,你、你也忒够意思了,知道俺急着想当爹,这么会生,一下就俩,俺一定封你个先进生产者当当!


  天轩在E-mail上说:照片上金色头发、浅灰眼睛的是哥哥,作为刘家长子,姓刘!那个金色头发、黑色眼睛的是弟弟,就送水水当儿子!小家伙的名字叫--杜宇刘!

  杜宇刘,杜与刘,俺乐得要疯了,拿着那张照片亲了又亲!那是俺的儿子!那是俺与刘氏最直接的牵挂耶,那是证明俺与天轩千丝万缕联系的纽带耶!

  天宇,谢谢你!

  宝贝,爹爱你!

  呵呵......


  端详着已经看了N遍的照片,看着那有着四分之一中国血统的金黄头发、黑漆漆大眼睛、皮肤雪白的粉嫩娃娃,俺窝在天轩怀里喋喋不休--呵呵......俺杜水水,也有儿子了!

  天轩含着笑看俺疯!

  而姥爷,看着孩子一头的金发,啧着嘴,不太满意,但眼睛里却是浓情如水的笑意!

  "乖水儿,这孩子,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除了那头黄头发,简直就象你的小照片嘛!"

  俺和天轩愣了愣,围上去看,再看,再再看--嗯、嗯,真的和俺蛮象的呢!

  嘻嘻......刘天宇,你还真会生,能生出和俺长得一样的孩子,你的功能可真......有待于让世人研究!哈!


  晚上,俺讨好的对天轩说:"天轩,俺当爸爸了!"

  天轩笑吟吟的看着俺点点头。

  俺又说:"天轩,俺再不是雏儿吧?"

  天轩又笑吟吟的看着俺点点头--有门!

  "天轩,俺想当个真正的男人!"

  天轩还是笑吟吟的看着俺点点头。

  俺再接再厉--

  "天轩,今天晚上,能不能,让、让俺在上面?"说完了,用热烈的目光使劲的看着他。

  天轩依然笑吟吟的看着俺,那个、这次米点头!

  俺的心咯噔一下。

  忽然,他翻身往床上一趴说:"来吧,宝贝!"

  俺狂喜!"嗷"的一声扑了上去。张开嘴巴子就咬!

  咬得天轩直喊:"慢点......慢点......宝贝,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当俺冲进天轩的身体,真正与他融在一起的时候,俺的眼泪巴哒巴哒掉了下来!

  天轩赶紧问俺怎么了?

  俺笑着告诉他,俺从来都没有想过,俺杜水水,能够有一天,会有这么帅的爱人,会有这么漂亮的儿子,会有这么温馨的一个家!


  天轩呀,爱真的就那么一个字,可是,你说了,俺也说了!

  所以,一个字的承诺,伴我们走过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

  所以,一个字的承诺,变成了支撑我们勇往直前的爱情支柱!

  所以,一个字的承诺,造就了你我幸福的开始与延续,甚至地老天黄!

  天轩呀,你觉得幸福吗?

  反正,俺是幸福的!俺正被你与儿子织就的浓浓情意,一浪浪的推向幸福彼岸......


  第二天清晨,听着小鸟的清鸣,在阳光的扑照下,俺心满意足的醒来!

  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那老老实实趴在原地儿的小弟弟(鲁西西:废话,不趴在原地儿,你还希望它乱跑呀!如果跑到你脑袋顶上,那就不是小弟弟了,那就成了牛几角了!水水:呸,女孩子家家的,和男人讨论什么小弟弟呀?陆涛一,赶紧把你家贼婆娘带走!),小声说:"兄弟呀,对不住呀,让你一寂寞就是24年,不过,昨天,也算补偿了吧?满足没?满足了就好,以后呢,就该干嘛干嘛吧,哈哈......"

  天轩听着俺的自言自语,被逗得"扑噗"一声笑出声来,扶着腰慢慢坐了起来,"宝贝,你的兄弟是满足了,我可成了天下第一个手把手教别人上我的男人!唉--"

  俺搂着他大笑!


  上班的时候,俺故意跑到李明跟前,在他办公桌前面来回走了N多圈,以显示俺的男子汉气慨。然后呲着牙告诉他,俺是个真正的MAN了!

  那无赖掐着俺的脸蛋子说:"小水水,你早就是个MAN了,而且还是一个MAN中的MAN!"

  知道俺是MAN了,还敢掐俺脸蛋子,切!

  于是,俺张嘴咬了他一口!


  然后,一瘸一拐的跑上凯悦豪门的顶楼,向着离天堂最近的方向大喊:"爸爸、妈妈,你们听到了吗?水水已经不是雏儿了,水水有儿子了,水水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蔚蓝色的天空中,有两朵洁白的云,正慢慢的从头顶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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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终章,在轻轻吁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一种很难割舍的情结!

  这篇小说从写到完,共用了20天,短短一个月来,与朋友们朝昔相处,虽然会有不同的声音,但总是让我觉得这里,很温暖!

  那么多的朋友每天来看我的文章,成为我写作的最大动力.所以一声谢谢,很难表达我对大家的感激和感动!

  也有朋友劝我,每天不要发那么多章,不然积分会很少!

  可我不在乎,因为,这里有那么多的朋友在等我,我舍不得让大家失望!


  水水已经写了新的东西,是关于传越方面的.

  大家喜欢不喜欢,我拿不准,所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坚持下来,但无论如何,希望大家支持我!

  水水给大家鞠躬了!:))


  番外七(天宇)


  杜宇刘,我的宝贝!

  看着你的眼睛,不禁又让爹地想起了那个人,那个你应该称之为父亲的人!

  知道吗?宝贝,你的眼睛,完全的继承了那个人的风采,纯真、清澈、盼若琉璃!每次看到这样的你,都会让爹地想起那个人,以及与那人在一起生活的幸福时光!

  呵呵......哟哟,宝贝,别往爹地身上吐泡泡呀!

  唉,现在的你,还是个"无齿之徒",和你说再多的话,想来,你也不会懂的!

  但没关系,爹地不想象《廊桥遗梦》那样,直到死后,才会吐出心中的秘密,那样的话,爹地是忍受不了的!

  爹地就是想找个人与我一起分享那些过去的幸福、快乐以及痛苦!

  而你,便是最好的对象!


  知道吗,宝贝,16岁之前,我不是gay!

  16岁之后,我忽然就是个gay了!

  如今想想,到底是不是gay,我自己都分不清楚!


  我出生的时候,我的哥哥已经七岁了,看着他与我不同的发色,觉得那便是一种距离!

  爸爸不喜欢我,他更喜欢黑头发黑眼睛的哥哥,他说,那才是中国人的样子!

  妈妈不喜欢我,因为,我的降生并没有改变爸爸对哥哥的喜爱!

  哥哥不喜欢我,他认为我有一双美国人的眼睛。

  于是,我学北京话,学中国字,穿中国的衣服,尽量使自己更象个中国人,以致于很久以后,和你妈妈吵架时,她都会骂我是披着美国皮的支那猪!

  小时候的我,很孤单也很傻,每天缩在角落里,拿着你奶奶很早以前买的小鸭子等待爱的降临。但我始终没有等到,只到有一天,我终于认识到,只有哥哥喜欢了我,其他人才会喜欢我!而那年,我只有4岁!

  于是,我尽量的去接近哥哥,去讨好哥哥,试着与他玩耍,可是,他依然视我为透明人!


  记得有一天,我不小心掉进了院子的游泳池里,全身都湿透了,拿着小鸭子站在那发抖,而哥哥,依旧坐在太阳下的竹椅上,悠闲地看着书!

  那次,我感冒了!

  那次,我很伤心!


  哥哥从来不知道,即使他再冷淡,也是我心中的太阳!因为只有借助他的光芒,我这个月亮才能够明亮起来!甚至于自懂事起,你奶奶就会说:"Kan,看着哥哥,一定要象他那么棒!"

  所以,我一直在看,看他优秀的学业,看他锐利睿智的商业头脑,看他越来越俊美的外官,看他清冷疏离的对待身边每一个人!

  直到,19岁的他,背上行礼离开这个家,离开父母,离开我!

  说实话,在他迈出家门的一瞬时,我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觉得,压在心头的那座山,终于没了,再没有什么能让自己窒息与彷徨。

  但随之而来的更多的寂寞空虚,无情的包围了我!


  所以,宇刘呀,现在我想,虽然你也有一头黄色的头发,但我一定要给你一个有人疼、有人爱的幸福童年,再也不要让你经历我经历过的那些狐单和痛苦。


  当我长大以后,回首往事,有时候会想,也许正是因为哥哥的影响,才造就了以后的我吧,他影响了我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甚至是性格取向!是他,把我从一个异性蛮变成了gay!


  直到16岁生日的前一天,我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喜欢女人的,因为,我才从你妈妈柔软 的床上爬下来。因为我甚至下过决心,将来长大后要娶肯和我玩,让我觉得不狐单,而且美丽、可爱的corrine作妻子!


  但就是那一天,16岁生日的那一天,只是轻轻的推开了一道门,便彻底的颠覆了我一生的性爱取向--哥哥,我那出色的哥哥,就那么趴在一个男生上面,勇猛的抽插着。他那紧翘的臀,修长的大腿,随着动作前后律动,而细细的汗珠镶在充满情欲的身体上,如明珠般绚丽--瞬时迷离了我的双眼!

  我惊呆了!原来,男人之间,也能做的,如此完美!


  "你来干什么?"

  哥哥直起身子,站在房的中间,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依旧坚挺的性器上,还带着浮白的汁液。

  而他身后,男孩子的粉红小穴正冲着我,一张一合的收缩!

  我无意识的定在那里,无言以对!

  然后,我很没种的落荒而逃,因为,我居然勃起了--对着亲生的哥哥!


  当天夜里,我是喊着哥哥的名字在自己的右手里达到高潮的。

  于是我想,我完了,肯定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

  于是,越是害怕,越想接近!

  于是,偷偷的去找个男生试了,感觉--很差,那种不同于女人的僵硬和体味便让我很不舒服!找不到哥哥给我的那种情欲!

  于是,在我16岁之后,我成了哥哥身后的跟屁虫,虽然他依然的对我不理不睬!

  于是,自此后,即使在corrine的身体里,我的脑海里,出现的还是哥哥。

  于是,我想,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gay吧。j

  就在那段时间里,我认识了李明,认识了白千里。他们身上那浓浓的东方气息,给了我很大的震憾!尤其是白千里,舞起来呼呼生风的中国拳,让我目瞪口呆!

  然后,我知道了,哥哥是一个纯粹的gay!


  我的外公,是那时候最有名的美国船王,那老头有着非人的敏锐和智慧,他给了我很多人生的启迪和指导。也只有他,是我童年里最关心、最疼爱、最关注我的亲人!

  他对我说:"宝贝,要想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那么,你一定要变得强大,比任何人都要强大!"

  于是,在家以外的地方,我学会了拳击,学会了柔道,学会了用强大武装自己。我努力的把自己塑造的更加完美,更加象一个男人!更加与哥哥接近!(水水:怪不得身手那么敏捷,原来是练过的!)

  于是,那些年,我成为了学校里风靡一时的白马王子,每日的约会日程排得比图画里中国的长城还要长!而骄傲且寂寞的我,依然只与你妈妈 来往。

  或者,再多的女人或者男人对我来讲,都没有意义,都比不上哥哥在心中的地位,可惜,浓浓血缘和拒之千里的疏离淹没了一切的妄想--他只能是哥哥!


  我18岁生日party 那天。

  哥哥平生第一次参加了我们的聚会,平生第一次的送给了我礼物,一条西部牛仔的项链。高兴的我搂住哥哥,大胆的吻了下去!--哥哥身上,有疏疏淡淡的清草的香味!

  那一刻,我醉了!

  而哥哥,只轻轻的笑了笑,便推开我,头也没有回的走了出去。

  在同学们的赞叹声中,我把那条项链郑重地戴在脖子上,从此,再也没有摘下过!

  我以为,一条项链,能够改变我和哥哥的关系,一个吻,能够把我们拉得更近一些。

  可惜,我错了--

  没多久,哥哥便去了中国,那个熟悉而陌生的神秘古国!


  距离的又一次拉远,让我只能关注着哥哥的每一次消息,既使关于他的消息越来越少,即使爸爸对他越来越称赞!即使母亲日渐显露的不满。

  但是,他始终都没有回来过,甚至在每年一度的述职的时候,都没有!

  这一过,便是四年!

  我沮丧的想,也许,家在他心目中,竟比不过一个陌生的城市吧。

  而家在我心目中,只是一个哥哥!

  于是,23岁的那一年,我义无反顾的选择去了中国!

  因为从差点成为哥哥未婚妻的rose那里知道,哥哥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一个叫杜水水的男人!

  而,这是我绝对不能忍受的,我可以接受他有妻子,有孩子,有家庭!

  但我不能忍受,有另一个男人在他身边,霸占他的心,给他另一个家,这让我想着就会气愤!

  于是,我决定,去中国!

  去抢回应该属于我的,哥哥!

  也就在那里,那个美丽的中国,我第一次见到了你的亲生父亲--杜水水!



  番外八(天宇)


  宇刘呀,那时候,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的小爸爸杜水水,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显然是刚刚下班,他一进门看到我,先一愣,随即就一下子窜到我面前,一手拎着满满一蓝菜,一手指着我,小兔子一样跳着脚骂我是贼!(水水:死刘天宇,敢骂俺是兔子,俺找你哥去,55555......)

  看着他瞪得圆圆的眼睛,我竟不由自主地笑了--如果眼睛能吃人,恐怕现在,我连骨头都剩不下了!而且,让他耿耿于怀的,竟然是,是我穿了哥哥的拖鞋,我喝了哥哥的咖啡,我看了哥哥的报纸。而房间里其它任何贵重的物品,他都没有看上一眼!

  很特别的家伙呢!


  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不由感染了我,放下手里的报纸,暗自打量他--

  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是水水的,小溪般清澈绚丽!就如我的小宇刘一样美丽。而嫩红的小嘴巴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如一开一合的百合花瓣!看得我真想摘下来,踩在脚下!个子纤瘦修长,纤细的腰在合体的黑西服下,更见精致!而那头过肩长发,随意挽着,飘逸自然的如黑色的瀑布!

  整个人美丽纯洁的如天上的天使,让人不忍轻易的亵渎。

  但这时候的他,很、很可笑--

  一身高档西服,被他挽到胳膊上面,露出洁白的衬衫,浅色的领带随着他乱蹦乱跳的动作一甩一甩,再加上他手里怎么看怎么不协调的菜蓝子,我实在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这、这、简直就是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中学生嘛!

  原来,原来,哥哥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男孩子呀!

  心里难免有些失落,而来之前的无限斗志,竟被眼前这个散发着奶香味的俏小鬼霎间土崩瓦解!


  "天轩,天轩,咱家进贼了,俺赶他都不走!"

  哥哥终于回来了,而那小鬼(哦,宝贝,你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的小爸爸吧?)竟象被欺负的孩子看到家长一样,腰杆立马直了起来,跟在哥哥身后趾高气扬的告着状!

  哥哥笑吟吟的告诉他我是他弟弟,那溺爱的眼神,让我的心紧了又紧!

  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哥哥这样温柔的眼神,这,是我作梦都梦不到的,想及此,不由暗自在心里叹了一声!


  "那个、那个,天轩,你确定他真是你弟弟?你没有认错?你们根本不象嘛!"那小鬼小狗一样追在哥哥后面问。

  "哈哈......哥,你家宝贝实在太可爱了!"真的被他打败了,哥哥这哪是养的情人,简直、简直就是养了一儿子嘛!我倚在卧室的门上不由大笑起来。

  那小鬼又瞪我:"出去出去,不许随便进人家的卧室!"

  "哦,原来这是你的卧室呀,那我哥住哪儿?"我故意逗他。

  "俺 ,俺 ,俺们......你管得着吗?"

  他的脸居然立刻红得象只大苹果,真想咬上一口,哈,这孩子也太可爱了吧!


  哥哥穿着睡衣走出来拥着那小鬼解释:"宝贝,这确实是我弟弟,你看,这鼻子,这嘴,不是长的很像吗?这次爸爸派他来中国,是让他好好了解中国的,可能要呆上一段时间。"

  那小鬼开始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我好一顿的打量,然后就开始望着顶灯翻白眼。(水水:呸,人家在想事情!)

  最后嘟着嘴巴子嘟囔一句:"帅是帅,但还是没俺家天轩帅!"

  赶情是在拿我和哥哥比较呀!我的嘴角抽搐着想。


  当小鬼听说我要住下来的时候,立马又象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水水:你、你再说俺是兔子,俺咬你!你没听说过兔子急了都咬人的吗?哼!)

  然后小嘴巴子蹭到哥哥耳朵边上说:"那咱们的关系岂不是全被他知道了吗?"

  "我早就知道了,rose告诉的。"我实在受不了他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瞪我,清澈得简直想让人犯罪,或许当初哥哥,就是被他这么瞪回来的。

  唉,妖孽呀!我暗叹!

  听我这么一说,那小鬼把整张小脸挤得和包子似的!(水水:去、去,有俺这么漂亮的包子嘛,切!)


  "肚子饿了,你们谁做饭?"听着哥哥耐心的向他解释,我有些不耐烦了,我可没时间哄一个小鬼玩儿。

  没想到小鬼不仅中看,而且能干,做饭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吃得我差点连舌头都找不到了,换来小鬼N眼的鄙视。

  我故意逗他,转头问哥哥:"哥,你哪儿捡来的这么个宝贝,这菜做的,比唐人街中国餐馆的要强太多了。"

  哥哥心情很好,居然冲我笑着说:"街上捡的,没人认领,我就圈养了,并打算一直养下去。"

  我不由咯咯笑了起来--象,象是路上捡来的小狗儿!而使更高兴的是,哥哥的笑竟让我感觉那么温暖!


  小鬼气归气,还是为我准备了崭新干净的床单被子,并且撅着小屁股忙里忙外的为我铺盖好。嗯,看上去蛮象个象样儿的管家婆的!

  躺在有些陌生的床上,我竟怎么也睡不着:没想到,我也会有一天能与哥哥这么亲近的、谈笑风生的坐在一起吃饭,就象真正的亲兄弟一样!如果说给妈妈听,她一定会以为是天方夜谭的!

  这个开端很好!

  这个杜水水嘛,也真的出人意料的......可爱!

  为什么觉得他可爱呢,我一边翻身一边烦躁地生着自己的气!


  接下来的几天,我不知道哥哥是怎么想的,居然让那小鬼带我游玩北京城!后来,我明白了,哥哥是想让我更快的接受这个单纯到教人不忍伤害的小鬼吧!

  而且几天下来,我竟真的再难拿出那份从美国带来的怨恨去怨恨这个人了!


  但是,日复一日的看着哥哥在他面前放下一切冷淡,嘻笑自如,温柔如水的样子,还是会让我嫉妒的难以自持--为什么,我这么多年的相随相爱,竟不比上一个没有家势、没有背景、平凡幼稚的小鬼呢!

  而这份难以自持的嫉妒终于在那一天,逼得我发狂了!

  那一天,是哥哥的生日,我顶着感冒,专程从千里之外的壶口瀑布赶回来,想为他庆祝,甚至准备了一副很著名的书画,送给他作为礼物。

  可是,当我赶到车库里准备回家时,正看到哥哥兴奋的拿着一束花在开他的宝马车。霎时,我怒了,那束玫瑰,应该是准备送给杜水水的吧?那束玫瑰花,应该是想和杜水水过一个浪漫的二人世界吧?那我呢?我呢?

  那份怒气促使我冲过去,一个手刀砍昏了毫无防备的哥哥,然后直接把他抱到车后面。搂着那纤细的腰支,闻着那清草的香味,看着那嫩红的薄唇,我终于失去了理智......

  而当我清醒过来时,我已经在哥哥身体里面了!而这个过程持续了有久?有怎样的刺激和感觉?我竟一片茫然!

  我无措的从那个紧窒的通道里退了出来,看着依旧昏睡的哥哥,害怕、恐慌、茫然、失措、甚至是失望......交织成我最终的悔恨!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竟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的喜悦和快意?难道,我多年的执着和爱恋,只是一捧可笑的泡沫吗?轻轻一碰,便会霍然消失吗?

  那,我这么多年的痛苦和自我折磨又算是什么?

  于是,我狼狈的逃了,逃开了哥哥,逃开了自己乱得要让人发疯的情绪......


  宝贝,知道吗?那是爹地一生中做过的最错误的事情,不它,我悔恨平生!

  宇刘,千万别学爹地的冲动和任性,将来长大了,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娶妻生子,过平凡幸福的普通人的生活!把杜家的血统生生世世的延续下去!



  番外九(天宇)


  我的宇刘,宝贝,知道吗?虽然爹地做了那么错的事情,但爹地仍然舍不得离开那个日益让我觉得温暖的二层小楼!

  那天,我是带着感冒回家的,然后发现哥哥也一样病了,看着床上被我折磨的憔悴不堪的哥哥,我内心充满了自悔和自责!


  就在我自我折磨几乎要压挎自己的时候,是你的小爸爸杜水水,又一次给了我无限的温暖!

  当他用温暖的小手抚上我的额时,当他轻轻的为我盖上被子时,当他端着烫热的粥来服侍我吃下时,我竟象受了委曲的孩子见到家长一样,眼睛湿润了。可是,我不让能那小鬼看到,于是把整个脸都埋在了粥里,使劲的喝着,逗得那小鬼直笑我是难民!呵呵......


  后来那小鬼,象个老母鸡一样,一天一天的精心照顾着我们兄弟俩。无论是有病,还是无病,他一如既往,为我们洗衣服,做饭、收拾房间。

  每天下班回家,只有看到他的身影在房间里忙碌,我就会觉得很踏实,觉得,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家,这才是真正幸福的生活!

  在那段时间里,我们一起去he love boy,一起练中国拳,一起吃各式的中国小吃,一起随处的乱窜乱玩儿......

  在那段时间里,我们会打打闹闹、会相互开着抵毁对方的玩笑,然后谁也不恼,谁也都笑!

  在那段时间里,我和哥哥的关系空前融洽,再也看不出以前的隔阂。

  在那段时间里,我吃上了最可口的中国饭,穿着最干净、舒服的中国衣服!

  在那段时间里,我享受着一个家带给我的无限爱护和踏实,而这,是我从前从来没人体会过的。

  在那段时间里,我得到了一生中最多的笑声!

  在那段时间里,我的眼睛,不知不觉,总是随着那乱窜的小鬼移动!

  ......


  而且,知道吗?宝贝,你的小爸爸有着极浓的中国情结。

  他用最真实的中国习俗,给我们过了一个真正的中国年!

  他给我们炖肉、蒸馒头、包饺子、贴春联、打灯笼...

  他挥着小手指挥我和哥哥扫房间,买年货,然后硬逼着我们大口的吃肉,大口的喝酒,一本正经的向我们要压岁钱,甚至让我们喝拗口的中国歌谣--打灯笼、发财了,小马驹,家来了......

  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我和哥哥又窘又开心!


  尤其是当我看到他着一身中国红的唐装,站在客厅中当冲我们呲牙笑的时候,我的眼前竟然一晃,觉得,那便是天使,来带我们飞翔了!

  当时,如果不是哥哥在,我真的会扑上去,紧紧搂住那美到极致的身躯,献上最热烈的吻了!


  而真正让我难以自抑的那次,是教他学车的时候,宝贝,知道吗?你那小爸爸,他、他竟然就那么坐在我的大腿上,枕着我的肩睡着了!而且还流着晶亮的口水不停的笑着......

  看着他细嫩柔白的脖子和脸蛋儿,看着他扇子般乎扇的睫毛,看着他粉红的小嘴巴,我,我竟然有了欲望!

  于是,一把摇醒他,推开他,狼狈的逃进房间。

  那不知情的小鬼还在后面骂我小气!如果让他看到了我面前的小帐篷,我想,他肯定会毫不留情的一脚踢过来!(水水:说的俺象小驴子一样,不许在俺儿子面前抵毁俺!)


  可是,既然我再控制,依旧发生了那件事情!

  我强暴了那小鬼,就在凯悦豪门的董事长休息室,就在哥哥放弃一切,和小鬼一起离开公司,独闯天下的那些日子里!


  宇刘,希望你长大后,不要恨爹地!不要鄙视爹地!一切,都是缘于,情不自尽呀!

  爹地不后悔,真的!

  正是那次,缘了我一生的梦,正是那次,我体会到男男之间最极致的激情,正是那次,我才有机会带走了小鬼的精子,才有机会有了你!

  那柔美的身躯,那纤细的腰,那如花般的唇,那迷离如水的眼睛,那零乱张扬的长发,那紧窒柔软的通道,都成为爹地记忆里,最美丽的画面,为了那画面,我愿意做任何的事情,甚至牺牲自己!


  于是,只为那画面,爹地选择了放弃,选择了结婚,选择了回到美国!而把幸福和快乐,把刘氏企业送给了那对经历了千创百折的恋人!


  我的宇刘,我的杜宇刘!

  将来,等你长大了,我一定会把一切告诉你!

  让你知道,自己有一个多么美丽、多么坚强的爸爸。


  是的,后来,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你的小爸爸受尽了太多的屈辱和磨难,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回到中国,你就会发现,他那条不能长时间站立的腿!

  也许,你会惋惜那美丽人儿的不完美!

  可是,宝贝,正是这不完美,才换来了更多人的爱和关怀,才更显得你的小爸爸是那么完美,那么乐观、那么坚强!

  他永远都用那最美丽的笑容,去面对每个人。即使他被轮暴的时候,即使在他知道自己将再不能站起来的时候,即使在他为了不拖累爱人、千里条条远付德国的时候,他都在用笑装典自己幸与不幸的人生!

  所以,宝贝,你的小爸爸,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男人中的男人!即使看上去,永远长不大的样子!(水水:讨厌的刘天宇,俺长大了,5555......)


  我的宇刘,我的杜宇刘!

  将来,等你长大了,我一定会把一切告诉你

  让你知道,自己有一个多么懂得爱,多么懂得被爱的伯父!


  是他,那个叫刘天轩的人,你爹地的哥哥,你父亲的爱人。

  是他,用强大的爱,用不变的微笑、用不倒的毅力,支起了水水一生的桥梁,支起了刘氏企业最辉煌的未来,支起了凯悦集团最广阔的天空!

  他能够为了爱,顶着一无所有的压力,顶着被世人歧视的目光,离开刘氏企业!

  他能够为了爱,费尽心力,为他的爱人创造出一个更富有的世界--天水集团,并使它成功的成为中国50强之一。

  他能够为了爱,强忍悲痛和罹,每月几次的偷偷坐飞机往返德国,看他那美丽的爱人!

  他能够为了爱,把一切痛苦吞在肚子里,而把所有的微笑送出来!

  他,才是真正的强者!

  宝贝,将来,爹真希望你成为伯父那样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男人中的男人!


  宝贝,请不要怪爹地,你的出生是有预谋的,直到如今,除了我和你妈妈,都不知道,以至于前几天,你的小爸爸还电话夸爹地,机能构造真不得了,能生出和他长得一样的你!呵呵......那个小傻瓜,再也想不到,你会是他的儿子!

  如果,有那么一天,他知道了,我不知道,他是踹我,还是吻我?无论如何,爹地都很期待!


  在同一天,我把我的精子和你小爸爸的精子,一同放到了你妈妈的肚子里,然后看你们成长,看你们出生,看你们长到现在!


  你的妈妈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她为了爱我,为了我缘一个美丽的梦,献出了自己的卵子,也献出了自己的母爱!所以,宝贝,你一定要象爹地这样,敬爱你的妈妈,保护你的妈妈!


  也许,你会问爹地为什么要这么做?

  爹地告诉你,我要世界上永远存在着一个流淌着杜水水身脉的可爱天使!

  让他的种子一直一直延续下去,至到地老天黄!

  我要那双美丽的眼睛,永远成为这世界上最美丽、最纯洁、最值得人去珍惜的一道风景!

  我要,把自己无处释放的爱,全部倾注到你的身上,让你比你的父亲更加幸福,更加快乐!


  宝贝,你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因为,你将会聚三千宠爱于一身!

  宝贝,我的杜宇刘,睡吧!

  爹地,会一直陪你......



  番外十 老头大战


  今天,俺有点忐忑不安!因为,天轩的父亲要来!


  早在天轩把刘氏企业的总部搬来北京,那老头就非常不满!在电话里吼了俺家天轩N多遍!被俺家天轩一句"如果您不高兴,可以把刘氏收回去!"给顶的一声不哼了!


  后来,俺家天轩把日益壮大的凯悦集团更名为天水集团,那老头更不愤了,问凭什么用俺杜水水的名字?天轩不疼不痒的回他一句:"这是我们两口子和朋友们一起开的企业,和刘氏没有什么关系吧?"

  气得那老头儿差点进了医院!


  也难怪,如今,天轩、天宇全能干着呢,那老头的事儿明显就少了,所以和后妈闲着没事儿,就专门找别人事儿。

  据说,以前经常往天宇家跑,去和双胞胎孙子玩儿,结果,没几天就被天宇一句话气了回来:"当初你们有儿子的时候,不懂得珍惜,现在我有了儿子,也不需要你们珍惜!"

  然后,这老两口儿就把战略目标转向国内了,以打电话骂俺家天轩为乐趣,这让俺和俺姥爷很不爽!

  记得有一次,又因为一些小事,那老头儿在电话里骂俺家天轩。俺姥爷终于怒了,抢过电话对那边吼:"刘威,是吧?如果看着这儿子不顺眼,你可以不要呀,有的是人想要呢。你再打电话搔扰我们,我们还就不伺候你了!你那些什么破刘氏企业,我们不希罕,让刘天轩嫁入我们老杜家门儿,改名就叫杜天轩,嘿,和你还就没关系了!"

  那边老头儿"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气得这边老头儿望着电话直瞪眼!

  俺和天轩,闷着头儿的乐,俺暗想,如果这俩老头儿碰在一起,肯定会很热闹!

  没想到,今儿就来了!


  那老头儿是和金发碧眼的后妈一起来的,大包小包的,不会是想长住沙家滨吧?

  俺眨眨眼睛,赶紧陪着笑,把行礼拖了进去!

  那老头儿,打量了一下房间,然后虎着脸说:"真没教养,怎么不知道叫人呀?"

  俺赶紧喊:"刘、刘伯父!"

  "叫公公,不懂事!"那老头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如是说!

  俺不由暗自一呲牙,哈,这是承认俺了,而且生怕天轩嫁过去,巴巴的让俺叫公公,可是,可是,俺这个大男人怎么开口叫公公呀,真为难!


  天轩笑着打圆场,说:"今天让水水露一手,他的中国菜可是一绝!"

  俺麻溜儿的溜进了厨房。


  中午吃饭的时候,姥爷从中国武术协会回来了,现在这老头儿了不得,是那个什么协会的名誉顾问呢。

  这老头儿往餐桌边一坐,耷拉着眼皮说:"真没教养,怎么不知道叫人呀?"

  俺差点没乐出来--这俩老头儿,开场白都一样!

  那老头儿,明显的比这老头儿嫩多了,和这老头儿一比,简直就一雏儿!(鲁西西:哈,杜水水你不厚道,叫你公公为老头儿,他好象才五十多岁,俩老头儿相差将尽20岁呢!水水:俺不管,反正过了五十岁,就都是老头儿!)

  那老头儿愣了一下,然后看看天轩,看看俺,不情不愿的说:"杜、杜老伯,那个,以后就是亲家了,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您尽管说吧。"

  这老头儿满意的点点头,摆着脸严肃的说:"大老远来了,先吃饭吧!"明摆着主人样儿,把那老头儿气得脸都青了!


  晚上,俺和姥爷下棋,老头儿那落子儿的声音高得,五环外头都能听得到!

  天轩他后妈在和天轩聊天,他爸在旁边转转的,无所事事!

  一会儿,天轩坐在俺身边儿,和俺耳语:"爸最喜欢下棋了,一看到棋就手痒,以前我们没功夫和他下,都是他自己找人下,但在美国又没几个懂中国象棋的,所以......"

  俺懂,俺立马把棋盘一推,对姥爷说:"姥爷,你这棋艺忒高,俺顶不住了!那、那个,爸,您快过来帮俺赢回来吧!"(水水:俺都N年没喊过爸爸了,激动!)

  姥爷翻翻眼睛,没哼声!


  那老头儿扭扭捏捏的走过来,坐下,开始和这老头儿摆开架式下了起来。

  一会儿,这老头儿说:"真臭,你那马瞎跑什么?"

  那老头儿说:"就是要别你的马腿儿,嘿嘿......"

  这老头儿说:"你那叫别马腿儿呀,简直就一头瘸马!"

  那老头儿说:"管它瘸马拐马,只要能看住你的马,就是好马!"

  然后,俩老头儿一边损着对方,一边啪啪的下着棋,不知不觉都脸上挂了笑,俺和天轩互望了一眼,陪后妈唠嗑去了!


  后妈(咳,这称呼挺别扭的)拉着俺的手说:"水,你的中国菜很棒,有时间教教我!"

  俺赶紧点头,讨好的说:"听天宇说过,做菜您是行家,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您提!"

  一提天宇,后妈敛起了笑,寂寞的说:"那孩子,和我一点儿不亲近!现在有了儿子,都不许我多看几眼!"

  俺想着刘天宇假乎乎的爸爸样儿,不禁笑了,说:"男孩子都这样的,有了媳妇忘了娘,您就原谅他吧!"

  天轩和后妈也笑了,后妈轻轻拍了拍俺的手背,说:"是个好孩子,也难怪......"


  第二天,俺和姥爷练太级式杜家拳时,那老头儿一身运动装的又蹭了过来。

  于是,俺们的两人组合就变成仨人儿了,那老头儿边学,还边受这老头儿数落:"看你这腿,还没乖水儿的直呢!还有这胳膊,上点,再上点......"

  那老头儿忙活的满头大汗,看得俺怪不落忍的,不由捅捅姥爷,让他悠着点。

  这老头儿不乐意了,撇着嘴说:"哼,有了婆家,忘了娘家,这孩子,算白养了!"

  乐得那老头儿,牙呲得比俺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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