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贱男回家+番外》————零老大(现代 腹黑儒雅文学教授攻 阳光医生受) 

《娶个贱男回家+番外》————零老大(现代 腹黑儒雅文学教授攻 阳光医生受)


  丁竹川同居了,和他大学教授。人都说陈教授是温柔攻只有丁竹川知道,他就是个腹黑攻。养个男人每晚压自己的是女王受,养个男人每晚被自己压的是腹黑攻。可惜竹川同志既不是女王受也不是腹黑攻,实在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傻X一枚。于是,犯贱医生与腹黑教授的同居生活就此展开……

  ……


  第一章 关于暖床费的讨论

  “啊……”

  一声绵长的呻吟后竹川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翻了个身滚到里床,抱着被子享受快感过后的那股虚脱感。

  很舒服。

  竹川眯着眼满足地吐了口气。

  “别睡,洗澡去。”被推开的男人抬腿踹了踹快要睡着的竹川,声音带着韵事过后的低沉沙哑,该死的性感!

  竹川睁开眼盯着男人宽肩细腰窄臀的标准倒三角身材,“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但也只是吞吞口水,饱饱眼福而已,身体力行这种事儿也不敢再来第二次,否则明天就只能爬着去上班了。为了防止自己禁不住美色,兽性大发,他索性一偏头将整张脸贴在了墙上:“累,不洗。”

  “不洗就滚下床。”

  屁股墩上压了只大脚,还一下一下地踹,刚饱经蹂躏地地方再次惨遭“毒脚”,疼得竹川一下跳了起来,指着男人的鼻子泼妇般地怒骂:

  “你妈的个陈晓刚不是人啊?!压只鸭子还一晚好几百呢,你当老子是你性爱人偶?还带自动清洁的?”

  “你摸起来没性爱人偶软。”陈晓刚不紧不慢地指出区别。

  “姓陈的!”竹川咬牙切齿地抄起枕头往他脸上砸,却在半空就被陈晓刚接住了,连带着自己也被捞进了他怀里。

  “别闹,去洗澡。”

  丁竹川其实是有点小洁癖的,但凡习医的都有这种职业病,但像那种宁愿陪着福尔马林里消了毒的尸体也不愿抱个上班回来一身臭汗的活人的境界,行医欺世五年都不到的竹川自叹惭愧不如。所以我不得不在“洁癖”两字前加了个“小”。“小”即指轻微,也即“可有可无”。饭前洗手在饿极时也是可以被打破了,运动后冲澡当然也是在精力有余时才会被实施。所以我们没有医者普遍道德却绝对有医者普遍外貌的丁竹川医生总会自动将“小”化意为“无”,爽过后就抱着被子呼呼大睡。这种随意缩放词义的行为实在为中华五千年文明守护者所不齿。

  “真像个太老爷。”

  陈小厮蹲在浴缸旁用沐浴球替趴在水中的丁老爷搓背,见他舒服得直哼哼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丁竹川听罢眼皮都没掀一下,继续哼哼:“左边左边,揉重点儿。嗯,把老爷我伺候舒服了,就免了你的暖床费。”

  “不值。”

  陈晓刚在左边加重了力道。但嘴里吐出的两个字一下子就成功地点着了“丁”字号炸药包。

  “陈晓刚你他妈就没一句好话吗?”

  “你想听好话?”

  “是!”

  “你的暖床费的确值一个搓澡工的价。”

  不负众望,火线终于燃至尽头,“嘭”的一声硝烟弥漫。

  “妈的,我瞎了眼了才和你混一块。”

  “我揍死你个猪头!”

  “啊!陈晓刚!你摸哪?!”

  “靠你妈的,放手!”

  “你再不放我真揍你啦!”

  “唔……放……”

  “嗯……哈……快点,你个种猪!”

  嘿嘿,这可是什么牌子的炸药呀,这么猛,这一炸都炸出个春天来了。春意盎然呀春意盎然。

  第二章 小白脸?

  以前老长一段时间丁竹川还是蛮大爷的,看陈晓刚的时候总要头仰45°角,试图用鼻孔看人,以此来显示他的高人一等,可惜他身材不够高大,脸部线条太过柔和,这就导致他的这种彰显气势的动作完全成了诱人犯罪的邀吻。陈晓刚也根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直接忽略此种动作背后的真实含义,扑到,上床,攻城略地。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丁竹川的这种自视过高的优越感也不是毫无理由的。用丁大爷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你个陈晓刚就是一破书生,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如我上一手术台的,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说白了,你现就是我丁竹川养的一小白脸。”语毕还会狂妄地大笑三声。人都说学理的人都有点一根筋,说好听点就是单纯。丁竹川就是此条理论的不二实践者。养个男人每晚压自己的是女王受,养个男人每晚被自己压的是腹黑攻。可惜竹川同志既不是女王受也不是腹黑攻,实在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傻X一枚。

  当然,陈晓刚对丁竹川偶尔的脑抽表现也不排斥,就当看《憨豆先生》了,但相同的一句话说多了也总会让人不爽的,“小白脸”“小白脸”,这种吃软饭的形象怎么着也扣不到身高一米八五,头顶“X大最年轻文学博士”光环的陈教授身上呀。现实与梦境或许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往往会是万丈沟壑。陈教授觉得自己有必要引领沉溺梦境的丁同学回归现实。

  一次激情过后陈晓刚拿来纸笔开始帮丁竹川算账。丁竹川趴在那累得睁不开眼,却也不得不一一回答陈教授的问题。

  “你这房子是医院发的?”

  “嗯。”

  “也就是说你没花钱。”

  “嗯,算是。”

  “水电费我交的吧?”

  “嗯。”

  “一日三餐是我做的。”

  “午饭我在医院吃的!”丁同学小小抗议了一下。

  “嗯,那就是两餐。家务呢?”

  “你做的。哦,对了,我的《阿衰全集》到哪去了?”

  “书架A字排第五本。”

  “哦哦哦,在就好,我还以为你扔了呢。”

  “零食我买的,家务我做的,卖衣服刷的卡也是我的。”说到这陈教授瞥了一眼尚未知危机到来的丁同学,冷笑,“以后少给我买那种露屁股露腰的破裤子,见一次扒一次!”

  “你管我?”丁同学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自他买了那条所谓的“破裤子”以后就无数次被陈晓刚鄙视,幼稚!没品味!恶俗!

  妈的,我喜欢,我乐意!

  “陈晓刚,我告诉你呀,你只是我的小白脸,你没资格管我!”

  沉寂……

  沉寂……

  沉寂……

  竹川慌了,其实在他吼完那句话后就已经后悔的不得了了。他知道自己脾气不好,自私,任性,特别是了解了陈晓刚爱着自己这件事后更是犯贱犯得厉害,时不时地耍耍脾气,骂上两句,陈晓刚也都笑着把他搂在怀里像安抚小狗一样哄他“别闹别闹”,从未会一声不响的。

  这次……

  似乎太过分了。

  丁竹川慢慢挨到陈晓刚身旁,低低地说:“晓刚。”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

  “你养我吧。”

  “诶?”丁竹川蒙了,抬头呆呆地看着一脸正经的陈晓刚。

  “我做你的‘小白脸’呀。以后我的话费你交,衣服你洗,一日三餐你做,嗯,我中午要回来吃的,还有,我不吃辣,书架上的书一个月整理一次,按首字母排列,零食就不用了,我不吃的。”

  “那你做什么?”

  “做一个小白脸该做的呀。”陈晓刚一个翻身将竹川压在了身下,舌头不停地在他脖颈处舔舐,“满足你!哦,做完了你要抱我去洗澡。”

  “做梦!我不会做饭!也抱不动你!”

  天哪,一想到那一屋不说上千也有过百的书,竹川就觉得头大,还要按首字母顺序整理?这种事也只有陈晓刚那种人才有闲心去做吧。

  “你不是说要养我这小白脸的吗?怎么又不要了?”

  “嘿嘿,我养不起呀,还是您养我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丁竹川讨好似的伸舌舔舔晓刚的唇角。

  孙子曰知胜有五: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此五者,知胜之道也。

  陈教授勾唇。孙子果然要比墨子的那劳什子兼爱实际有用得多。

  第三章 伟哥

  丁竹川算是属于欺软怕硬的一类,看见好欺负就吠上两句,保不定还会龇着牙一副要扑上来咬一口的凶恶嘴脸,但若真遇到不好惹的就赶忙夹着尾巴缩墙角了,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对此,陈教授言简意赅,十分精辟的两个字,一种形象:“贱狗!”

  前些天N医院来了一批刚毕业的实习学生。这些初入医界的小娃儿们一个个生龙活虎,精力充沛的。见什么都好奇,抢着什么都要干却又什么都干不好,最后丢了一堆烂摊子还是要医院的前辈老师来收拾,有时遇上死个个把人的,一些小女孩还哭哭啼啼,无语凝咽好些天,搞得整个科室像是殡仪馆似的,只差没搁上两花圈了,故而医院的的人都不愿带这些个小孩子的。

  竹川的手外科室总共就四个人,其中有两个是主任,还有一个挂着个医大讲师的闲职,成天跑医大装深沉装博学泡美女,还一脸“本教授很忙的”模样,毫无愧疚之感地将他们科室唯一一个烫手山芋扔给个竹川,末了还摆出一副亲切长辈的架势拍拍竹川的肩膀:“小丁呀,这是你为你热爱一生的医学界奉献一腔热情的大好机会。他们这些都是祖国的未来,医界的曙光,而你即将成为他们医学道路上一颗璀璨的启明星,你是园丁呀,想想你桃李满天下时的那份自豪吧。我年岁大了,这种百年难遇的大好机会就留给你这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了,不用说谢,尽力就好。啊,来不及了,我要去浇灌我家花园了。拜拜。”

  说罢拎上一本《解剖论》夹着《花花公子》就窜了出去。

  启明星?我还牛郎星呢!

  “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哎,只落得两泪涟涟。”竹川掷笔长叹一声,真是平仄有声,哀转九绝。

  “丁老师,您真有才,还会《西厢记》的词,我以前可喜欢看那戏了。”

  那小山芋(不要问我为什么这小子叫山芋,你该问丁竹川那没道德的家伙。读者转向丁同学:为嘛?丁同学:烫手山芋,以此得名。众人:踹飞~~~)从一堆病历卡中探出个脑袋来,一脸憨笑,对竹川老师的崇拜那叫黄河泛滥哈。竹川本想对这个没文化的家伙进行嘲讽一番的,但一见他那一双溢满敬仰之情的大眼后就牛不起来了,嘿嘿笑着站起身摸摸小山芋的头:“我从不倡导盲目的崇拜主义,英雄主义。多读点书,多历练,总有一天你会青出于蓝的。呐,今天这病历卡你先练着,我去查房。”

  小山芋兀自在那点头,冒星星眼,而丁竹川早已溜出科室跑护士站那视奸美女去了。

  查房?笑话!那是护士姐姐的事,这种拙列的谎话也就是骗骗那种刚来的憨娃而已。

  护士站只有吴希和护士长李姐在调药水,其他四个都被主任带专家门诊那去了。见竹川晃着从科室里出来,吴希翻了翻白眼:“师兄又去查房?”

  竹川嘿嘿干笑两下就兀自趴在柜前翻吃的东西。

  吴希是竹川大学时的师妹,护理系的系花,“冰山美人”一个,眼高心傲的,对屁股后一大堆亲卫队甩都不甩一下,却在大三时踩着碎了一地的少男心用火一般的热情开始猛烈进攻文学院的“禁欲男”陈晓刚教授。每天专业课不上,抱着本《文学史》直往文学院闯。有一次还很狗血地撞上了同样以纯文学爱好者名义行纯猥琐偷窥事的丁竹川。当时竹川刚和陈晓刚黏上,正处于恋爱甜蜜期,可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三年两人可以滚多少次床单呀,所以丁竹川时不时地就会跑文学院来见见情人。

  “原来师兄也喜欢文学呀。”吴希“呵呵”笑。

  “是呀是呀。”竹川“嘿嘿”乐。

  “《三十六计》第一计之瞒天过海: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阴之对,太阳太阴。”讲台上的陈教授如是说。

  当然最终这个冰山美人没把陈教授融了却把自己化成了一滩水。拽着丁竹川出来喝酒,五瓶长江下肚舌头都打了卷儿:“你……你说,那姓陈的……姓陈的咋就有爱人了?啊?你说,我哪点不好?甩人也……也不带这样的呀,有爱人了咋不给我们看看?啊?啊?你说!说!呕……”

  吴大美人很没形象地吐了学长一身,丁竹川却还傻乐,拍着吴希的背给她顺气,嘴角裂耳后根去了:“可能是他爱人人太好了,怕你伤了自尊才不告诉你的,人比人气死人嘛,别咯得慌了。”(—— 小样儿,瞧你那得瑟劲)

  大四时竹川考了其他学校的研,和吴希联系就不多了。毕业后第一天来手外科上班,护士站上吴希巧笑倩兮:“师兄好呀。”

  竹川的猪蹄已经摸到了桌脚的一包饼干却“啪”地一下被李姐打了下去。

  “李姐……我饿……”

  “早起五分钟会死吗?每天都跟个饿死鬼似的。”李姐把饼干扔柜台上,继续回头配药水,“离远点吃。”

  竹川两前蹄抱着饼干,露着两大门牙死嗑,一双丹凤眼眯成了一线天,若你此刻摸它脑袋,说不定它还会伸舌舔舔你手指呢。(汗!某动物~~~~~)吴希见此嗤之以鼻。

  泌尿科的小史抱了一大堆从药房回来,经过手外科时突然趴过来对着竹川挤眉弄眼地淫笑,惊了竹川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史,今天又有啥好事讲啦?上次来你们科室那个被老婆咬了JJ的男人现在有没有接上呀?”

  吴希和李姐见着小史后满脸兴奋,当然竹川也兴奋。手外科毕竟太枯燥乏味了,整天不是写病历卡就是对着断肢碎骨的,远没有泌尿生殖科那么生机盎然(——),所以生活需要调剂。

  “哪接得上,废了呗,谁让他搞外遇来着。呐,给你们出个脑筋急转弯啊,什么东西能很快地让一条变一根最后成一坨的?”

  “呃……”吴希挠耳。

  “唔……”李姐抓腮。

  “……”竹川掏手机发短信问陈晓刚。

  五分钟……

  十分钟……

  小史已经进自己科室了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小山芋从屋里露出个脑袋:“老师,是伟哥。”然后又缩了回去。

  第四章 某丁语录

  竹川知道陈晓刚写书赚外快,而且书种很杂,除大型出版社出版的学术报告以外,还有时尚的,旅游的,时政的,军事的,言情的(?),耽美的(??),情色的(——),笔名还特别恶俗,惜草。我还怜花哩!竹川对此十分鄙夷,但鄙夷归鄙夷,数稿费时却毫不手软,那啥,毛主席无罪嘛!

  当然竹川也有不知道的东西,比如说被陈晓刚特级加密的那篇《某丁语录》。

  2000年,丁竹川还是X大的一名大四学生,附属身份还很多,比如医学院院草,零乐队主唱,动漫社社长,嗯,还有文学爱好青年(——)。

  一日,课堂

  陈教授:古时候的人除了有名有字外,还会有个号。号与字或意义相符或寓意相对,大多是以明己志的一种工具,比如欧阳修号六一居士,意为一万卷书,一千卷古金石文,一张琴,一局棋,一壶酒,一老翁。我抛砖引玉,还有哪位同学愿意举个例子的?”

  某男:唐伯虎号六如居士,则是人生如初,如梦,如泡,如影,如露,如电。

  陈教授满意,某男得意,某丁徒生醋意加怒意。

  陈教授:那谁能告诉我何人的号意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

  仍是刚才那某男:此人是明末画家朱耷,号……

  某丁爆起:号囧!

  陈教授很囧,某男更囧,某丁……自得ing~~~~~~

  (那囧人号八大山人,上八下大,长得和囧字差不多)

  又一日,还是课堂

  陈教授:“三曹”“七子”分别为哪三曹哪七子?

  某丁:三曹是曹操,曹丕,曹植。七子是刘备,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孙权和周瑜。

  (其实七子是王粲,陈琳,孔融,刘祯,阮瑀,应玚,徐干,和《三国演义》无关)

  再一日,仍是课堂

  陈教授:曹操号什么?

  某丁:阿瞒。

  陈教授:刘禅号什么?

  某丁:阿斗。

  (拜托了,丁同学,能不能不要再抢答了?)

  还是一日,图书馆,陈大教授实在受不了情人的无知了,于是拖去了图书馆。

  陈教授:《阅微草堂笔记》

  某丁:看不懂。

  陈教授:《诗经》

  某丁:太肤浅。

  陈教授:《杂剧》

  某丁:太枯燥。

  ……

  某丁:我要这本!

  陈教授探头一看,《金瓶梅》。

  半小时后……

  某丁把书一撤:不好看,太含蓄了,都没你的《公厕纪事》精彩。

  众人侧目。

  同居后……

  丁竹川:一个女人和七个男人的同居故事,打个童话名。

  陈晓刚:《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丁竹川:一个女人和七个男人翻江倒海的故事,打一传说。

  陈晓刚:《八仙过海》

  丁竹川;姓陈的,别以为你怀了我的野种我就不敢把你咋的啦。

  陈晓刚:……

  大战三百回合后,丁竹川语带哀怨:你个长在J*J上的男人。

  丁竹川:爷,给妞笑一个。

  旺财:汪唔~~~

  丁竹川:乖。

  陈晓刚:……

  丁竹川:晓刚,你电脑开机密码是多少?

  陈晓刚:五个3。

  半分钟后,

  丁竹川:你骗人!

  陈晓刚疑惑地跑去看,密码栏中填的是“五个3”(——)。

  小史:丁医生,你下夜班时小心点呀,最近强jian抢劫的特别多。

  丁竹川:没事,我刚大号没带纸。

  第五章 反攻

  在没认识陈晓刚之前竹川一直都是一号,圈子里有名的美攻。虽然也有一些高大帅气的男人被他美色所诱而甘心为他做零来段一夜情,但他却偏爱那种有着大大眼睛,长长浓密睫毛的青涩小男生,肌肉男一向不在他猎艳范围之内,而现在,这个睡在他身侧一脸无害的男人却一再颠覆了自己的准则!是的,一再!

  七年呀,自己竟做纯做了七年!他凭什么能这么轻易地打败自己那份高傲?!

  竹川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越委屈就越睡不着,索性撑起身子掰过陈晓刚的脸,趁着月色仔细打量。

  陈晓刚的肤色很漂亮,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在银白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透明似的的白,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他的鼻子很挺,不像个亚洲人,陈晓刚说他有四分之一的欧美血统,竹川听完就乐了,说你咋不像美国佬一样长胸毛?当时陈晓刚一把扣住一脸鄙夷的小猪的下巴,死命地咬住了他那张贱嘴。

  很软。竹川想到那时的情景禁不住舔了舔嘴唇,虽然那会儿他那特有的高鼻子搁得自己的脸很不舒服。

  竹川对自己男人最满意的地方还是他现在被长长睫毛盖住的那双眼瞳。

  那是一双怎样的瞳呢?自己竟在第一眼就沉沦在了那谭温柔中了。

  哎,想来自己也算阅人无数了,什么美男没见过,竟然被他微微地眼角一挑就勾去了魂。失策啊失策。事后他还胆敢不承认自己勾引竹川了,说他看人都这样,是他自己粘上来的。靠!难不成还是自己倒贴上去的?!

  后来竹川就耍泼撒赖,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地让陈教授戴上了一副黑框平光眼镜,以防他再不小心勾个男人回来,嗯,女人也不行。

  竹川俯低了身,将自己的唇贴上了陈晓刚的眼皮。陈晓刚还在熟睡之中,被竹川这么蜻蜓点水地这么一亲,有些醒了,皱着眉嘤咛了一声。

  诱惑无限,妩媚有余。竹川一下子就喘了,不知死活地往被子下方摸去,嘴还死贴着陈晓刚的唇。

  “唔……”

  陈晓刚慢慢睁开眼,眼神涣散着,一时找不到焦距。竹川见了嘿嘿乐,他知道陈晓刚低血压,刚醒来那会儿就跟个白痴无异,做什么都反应慢半拍,所以就更加大胆地往不该碰的地方劈荆斩棘。

  嘿嘿,这小子屁*股真滑,跟软豆腐似的,乘着难得的机会多摸两下。

  大灰狼对着可爱的小白兔流口水,而小白兔睁着无辜的双眼一副引人欺凌的表情。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红了眼的大灰狼嗷地一声扑向小白兔,抓了床柜上的润滑剂就往那股*缝间抹。

  “嘭”

  “咚”

  “嗷唔~~~~”

  靠!超级赛亚兔呀!

  竹川抱着肚子嗷嗷地在地上打滚,陈晓刚笔直地伸着一条长腿还愣愣地坐在床上。对于刚才发生的事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嗷~~~~~你他妈的个尼采!”

  竹川疼得眼泪直流,见了陈晓刚还一脸迷惑的表情就更来气了,一下从地上跳起来,也不顾胸口痛不痛,操起拳头就往陈晓刚脑袋上砸。此刻陈晓刚是完全清醒了,看竹川凶神恶煞地扑过来,慌忙一个侧身翻到了里床,待竹川受惯力影响扑倒在床上时,翻身压了上去,一手钳着竹川的手腕,一手压着他的背,口气中有着隐隐的怒意:

  “你小子疯了?”

  “你他妈才疯了呢!”竹川挣扎了几下见无用,便仰着脖子回骂,“妈的,你就个王八养的孙子!cao我的时候爽得嗷嗷叫,打我的时候也是你最狠!(呃~~~零来证明,陈教授是被冤枉的,他可没暴力倾向,这次只是在不清醒状态下的小小失误罢了。可怜见的,这就成了某猪的把柄了~~)说什么爱我,靠!全是狗屎!爱我咋不给我压下?妈的,老子也是男人,也带把,凭什么就只给你cao了?你他妈算个屁呀!”

  竹川骂完就撇着头准备挨打(汗~~你还真把陈教授当虐待狂了?),却意外地听到了一句轻轻地叹息。背上一下子轻了,手腕也被放开,竹川迷惑地翻过身,却见陈晓刚一丝不挂地趴在他旁边,睁着眼,脸上是待人宰割的决然表情,把竹川吓了一大跳。

  “你……你干嘛?”

  “你不是想压我吗?”

  “是呀。”竹川咽了咽口水。

  “那来吧。”

  “咳……咳……”

  呛了,被口水。

  第六章 右倾

  陈晓刚属于那种喜怒不行于色的“文质彬彬,然后君子”一类的人,给人的印象永远是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好恶俗~~~),刮得一干二净的光洁下巴,半长不短刚好遮住眉角的刘海,掩去了秀气却掩不去睿智的黑框眼镜,还有他那万年不变的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薄唇微抿,唇角自然上扬,眉毛、眼睛、嘴角平衡而对称。他就凭他这标准君子式的微笑纵横了X大“君子翩翩论坛”近十载,但在家,一旦陈教授习惯性地调配他的面部肌肉时,竹川就会毫不留情地扑上去夺了他的眼镜,然后冷哼:“少用你外面的那套唬我,小样儿,别以为你戴了眼镜我就瞧不见你眼里的疏离。”这时,陈教授就不得不怀疑自己养的小猪是不是扮猪吃老虎型的。

  曾参曾说君子有三乐,有亲可畏,有君可事,有子可遗,此一乐也;有亲可畏,有君可去,有子可怒,此二乐也;有君可喻,有友可助,此三乐也。当然,那是古人的观点,这隔了几千年,总要有些改进的了。

  陈晓刚乐此不疲于亲自将他所推崇的《孙子兵法》以及《三十六计》由纸上谈兵变为实战演练,至于效果嘛……

  陈晓刚从衣柜里抽出条黑色领带回头瞥了眼咬着枕头在被窝里窝成一团的那头家养猪,笑。

  效果很好。

  “我今天去南京开会,明早回来,你在家乖乖待着,少乱跑。”

  “哼哼……”

  猪哼了两声,不鸟他。陈晓刚笑叹一声,过去俯身在他额角印了个吻才出了卧室。

  “嘭!”

  卧室门。

  “呯!”

  大门。

  “咔!”

  防盗门。

  “滴……”

  车声。

  刚还装死的竹川蹭地一下从床上跳起,牙也不刷脸也不洗,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套上衣服直冲楼下。

  “嘭!”

  “呯!”

  “咔!”

  “出租车!”

  陆林对着眼前这个顶着一个鸡窝头,把血腥玛丽当漱口水灌的男人,颇感无奈。

  “我说爷,我这是酒吧,不是麦当劳,不提供24小时全天日服务,麻烦你晚上再来行不?我还要补眠呢。”

  “补什么眠呀?”竹川啪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然后撑着头斜眼看他,“小林子,我问你,性洁癖的人是不是只对一类人有感觉的?”

  “吓?性洁癖?谁?你?”陆林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瞪着竹川。这姓丁的小子以前在这酒吧可是出了名的滥交,只要他看得上眼的都能被拐上床。即使现在被人圈养了,却还时不时跑来偷偷腥的。他会性洁癖?得了吧,比小日本认祖归宗还要难。

  “怎么?你又被陈教授整了?”门口突然又进了个人,径直进了吧台拿了瓶陈年红酒。陆林见此眉头都没皱下,揽过来人的肩在唇上亲了一下就上楼了。

  “子机,你陪着这小子吧,我睡去了。”

  竹川趴在吧台上唉声叹气:“我昨晚压了陈晓刚。”

  “成功了?”

  “没,差一点。”

  “那就不叫‘压了’,加了‘了’就是完成时。”公子机抿了口红酒,挑眉道。

  公子机名字很特别,听起来就像是公子鸡一样,所以他不喜欢人连名带姓地叫他,无论熟不熟,认不认识的一律都叫他子机,听起来特亲切,好像他是这家酒吧的大众情人似的。公子机是陈晓刚的研究生,今年研二,但竹川认识公子机却不是因为陈晓刚。当年公子机才高三,完全符合竹川完美床伴的条件,两人第一次在酒吧碰见就从肉体的结合中得到了感情的升华,但这感情却没有最终变成爱情,用公子机的话来说,两人就是“忘年之交”。

  “你打不过教授?”

  “没,他自愿的。”

  自愿?

  公子机乐了,装作面无表情地继续问:“然后呢?”

  “没然后!”竹川咕咚一声把整杯酒灌了下去,咬牙切齿,“妈的,他干什么嘴唇铁青的,身体还硬得跟块砧板似的,看他怕成那啥样了,老子怎么说也久经沙场,没技术也有经验,再说,我像没技术的人吗?啊?你说,我第一次压你时你疼不疼?”

  “咳……”公子机差点没被一口酒给呛死,竹川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你还是乖乖举白旗吧,你现在已经错失了反攻的最好时机,一失足成千古恨,你这辈子别想翻身了。我早就说过了,你是斗不过陈教授那根老油条的,他秉性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善之善者,你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渺小了。”公子机开始劝降。

  “你叛国!”竹川尖锐地指出。

  “不是,是你‘右倾’了。”

  给中文系

  中文系是一条撒满钩饵的大河

  浅滩边,一个教授和一群讲师正在撒网

  网住的鱼儿

  上岸就当助教,然后

  当屈原的秘书,当李白的随从

  当儿童们的故事大王,然后,再去撒网

  有时,一个树桩船的老太婆

  来到河埠头——鲁迅的洗手处

  搅起些早已沉滞的肥皂泡

  让孩子们吃下。一个老头

  在讲桌上爆炒野草的时候

  放些失效的味精

  这些要吃透《野草》》、《花边》的人

  把鲁迅存进银行,吃他的利息

  在河的上游,孔子仍在垂钓

  一些教授用成绺的胡须当钓线

  以孔子的名义放排钩钓无数的人

  当钟声敲响教室的阶梯

  阶梯和窗格荡起夕阳的水波

  一尾戴眼镜的小鱼还在独自咬钩

  当一个大诗人率领一伙小诗人在古代写诗

  写王维写过的那些石头

  一些蠢鲫鱼或一条傻白鲢

  就可能在期末渔汛的尾声

  挨一记考试的耳光飞跌出门外

  老师说过要做伟人

  就得吃伟人的剩饭背诵伟人的咳嗽

  亚伟想做伟人

  想和古代的伟人一起干

  他每天咳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图书馆

  回到寝室

  一年级的学生,那些

  小金鱼小鲫鱼还不太到图书馆

  及茶馆酒楼去吃细菌,常停泊在教室或

  老乡的身边,有时在黑桃Q的桌下

  快活地穿梭

  诗人胡玉是个老油子

  就是溜冰不太在行,于是

  常常踏着自己的长发溜进

  女生密集的场所用鳃

  唱一首关于晚风吹了澎湖湾的歌

  更多的时间是和亚伟

  在酒馆的石缝里吐各种气泡

  二十四岁的敖歌已经

  二十四年都没写诗了

  可他本身就是一首诗

  常在五公尺外爱一个姑娘

  节假日发半价电报

  由于没记住韩愈是中国人还是苏联人

  敖歌悲壮地降下了一年级,他想外逃

  但他害怕爬上香港的海滩会立即

  被警察抓去考古汉语

  万夏每天起床后的问题是

  继续吃饭还是永远不再吃了

  和女朋友卖完旧衣服后

  脑袋常吱吱地发出喝酒的信号

  他的水龙头身材里拍击着

  黄河愤怒的波涛,拐弯处挂着

  寻人启示和他的画夹

  大伙的拜把兄弟小绵阳

  花一个月读完半页书后去食堂

  打饭也打炊哥

  最后他却被蒋学模主编的那枚深水炸弹

  击出浅水区

  现已不知饿死在哪个遥远的车站

  中文系就是这么的

  学生们白天朝拜古人和王力和黑板

  晚上就朝拜银幕或很容易地

  就到街上去凤求凰兮

  这显示了中文系自食其力的能力

  亚伟在露水上爱过的那医专

  的桃金娘被历史系的瘦猴赊去了很久

  最后也还回来了亚伟

  是进攻医专的元勋他拒绝谈判

  医专的姑娘就有被全歼的可能医专

  就有光荣地成为中文系的夫人学校的可能

  诗人杨洋老是打算

  和刚认识的姑娘结婚,老是

  以鲨鱼的面孔游上赌饭票的牌桌

  这根恶棍认识四个食堂的炊哥

  却连写作课的老师至今还不认得

  他曾精辟地认为纺织厂

  就是电影院就是美味的火锅

  火锅就是医专就是知识

  知识就是书本就是女人

  女人就是考试

  每个男人可要及格啦

  中文系就这样流着

  教授们在讲义上喃喃游动

  学生们找到了关键的字

  就在外面画上漩涡

  画上教授们可能设置的陷阱

  把教授们嘀嘀咕咕吐出的气泡

  在林荫道上吹到期末

  教授们也骑上自己的气泡

  朝下漂像手执丈八蛇矛的

  辫子将军在河上巡逻

  河那边他说“之”河这边说“乎”

  遇着情况教授警惕地问口令:“者”

  学生在暗处答道:“也”

  根据校规领导命令

  学生思想自由命令学生

  在大小集会上不得胡说八道

  校规规定教授要鼓励学生创新

  成果可在酒馆里对女服务员汇报

  不得污染期终卷面

  中文系也学外国文学

  重点学鲍狄埃学高尔基,有晚上

  厕所里奔出一神色慌张的讲师

  他大声喊:同学们

  快撤,里面有现代派

  中文系在古战场上流过

  在怀抱贞洁的教授和意境深远的月亮

  下边流过,河岸上奔跑着烈女

  那些石洞里坐满了忠于杜甫的寡妇

  和三姨太,坐满了秀才进士们的小妾

  中文系从马致远的古道旁流过

  以后置宾语的身份

  被把字句提到生活的前面

  中文系如今是流上茅盾巴金们的讲台了

  中文系有时在梦中流过,缓缓地

  像亚伟撒在干土上的小便像可怜的流浪着的

  小绵阳身后那消逝而又起伏的脚印,它的波浪

  正随毕业时的被盖卷一叠叠地远去

  第七章 犯病

  竹川一上午在酒吧被公子机灌了不少酒,回到家后头痛欲裂,抱了被子倒头就睡,中间陈晓刚打了个电话过来,也不知道说了些啥,竹川只管“唔唔嗯嗯”地应了,挂了后又窝被窝里去了。

  陈晓刚礼拜一一回来就听到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心中疑惑,这小子今天不有班吗,怎么还在家?当下放了手中的鸭脖就跑去洗手间。他一推开门一张俊脸立马黑了,糊得跟个木炭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跑夏威夷泡日光浴去了呢。

  “丁竹川!这是怎么回事?!”陈晓刚咬牙切齿地趟着一屋的积水过去关上流个不停的水龙头,然后抱起趴在地上吐了一身污秽的泥猪。

  泥猪掀了掀眼皮,见是自己的饲主便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两个月没来例假了,可能是有了。”

  我们一向沉稳镇定的陈大教授脸皮略微抽搐了一下。

  和竹川交往不深的人都说丁竹川酒量不赖,因为你无论灌他多少瓶他都能在斑马线上走猫步。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竹川是属于那种隔夜醉的人,就是喝的时候一片清明,过了夜他就完全成八宝饭制造机了,能把胆汁做调料,再加上竹川胃一向不好,所以在陈晓刚能够把握的范围之内没人敢公然灌醉那头猪的,除非他尝一下野战败走的滋味。

  陈晓刚干净利落地扒光竹川的衣服,喂了药后坐在床头给他揉肚子。竹川的胃病已经有好多年了,每次病发都痛得死去活来的,上吐下泻很是厉害,陈晓刚见了也心疼但这胃病又不像伤风感冒的裹了被子捂上几天就能好的,胃病需要养,陈晓刚为此还专门定了健康食谱,可惜那只猪嘴实在太刁,吃辣嗜酸还一盆菜三勺盐,口味重得不像个南方人。家中虽明令禁止,但他知法犯法,趁着上班的空还偷跑出去买麻辣烫吃。陈晓刚在第N次逮到吃得一嘴辣椒油的某猪时,他彻底绝望了,于是放弃了他的禁食计划。所谓地球不转我转(谁谓的?零:我!) ,预防无力,治疗又无效,那就专攻缓解吧,陈晓刚索性跑去学了按摩。陈教授头脑一流,手艺也不差,每次都把丁大爷伺候得几要羽化西去了。正当丁大仙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辨,神游于无穷之中时,陈教授富有穿透力的磁音一下让他从羽化之境中踏尘归来。

  “记得我昨天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吗?”

  “啊……”竹川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词。

  昨晚?说了什么?好像什么拜访啊,见面之类的。

  陈晓刚心想着他也不可能好好听自己电话的,只得叹了口气又说了一遍:“我爸妈这个礼拜天从加拿大回来,我想带你去见见他们。”

  “啥?”竹川跳起来一把揪住陈晓刚的衣领,一双眯眯眼瞪得几乎目眦尽裂。

  “见家长。”陈晓刚把光着屁股的猪摁回床上。

  竹川抓了陈晓刚的手按回自己的肚子,眼一闭:“不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老子不想去,这就是理由!”

  陈晓刚皱了皱剑眉,左手一把扣住竹川的下巴让他面向自己,低声问:“是为了昨晚的事吗?”

  “昨晚?”竹川睁眼从下到上,从上到下来回打量了陈晓刚一番,鼻腔中出气,“成熟有余,青涩不足,老子没兴趣。公子机那小子倒不错,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那么嫩。”罢了还装模作样地感慨一句:“年轻真好。”

  陈晓刚眼中寒光一闪,脸上却笑得愈加灿烂了,一边回着“是呀是呀”一边把压在竹川肚子上的用力按了下去。

  “啊……!”

  失势而知退者勇。这是陈教授身体力行教导我们的道理。

  数日后研究生宿舍内

  陈晓刚:子机呀,上次让你写的那篇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公子机:快好了,快好了。今晚修一下明天就可以交给你了。

  陈晓刚:嗯。今天下午学校开了个会议,说是合理任用人才的事,我想了下,觉得很有道理。我知道你对元杂剧比较感兴趣,以前因为我专修南宋诗词的缘故而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了你,现在想来是不对的……

  公子机语音发抖:教……教授,我没那么想过。

  陈晓刚自责的语气:是我错了,我明白的。这次论文你就不用写那个《南渡前后词风演变》了,写你喜欢的元杂剧吧。

  公子机:教……

  “啪”电话挂了。

  半夜,文学院的研究生宿舍楼久久盘旋着磨刀霍霍的诡异声音。

  第八章 宋院长

  陈晓刚的课被临时调到了下午的第二大节,上完以后已近六点,校车肯定是赶不上了,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挤上一辆公交。陈晓刚自己也有车,只是不怎么用,上下班一般都坐校车或挤公交。理由很简单,减少废弃排放,还我蔚蓝天空。当然,这是场面话,就是那些个酸儒们问起时忽悠忽悠的,背后的含义无非就是油价龙腾九天,股市蛟龙下海,总之一句话,没钱!

  陈大教授是无所谓那一点点汽油钱的,海归人士总带着点小资本主义的及时享乐思想,不像丁竹川这种本土鳖,把龇一副蜡黄假牙戴着老花镜数存折卡上的圈圈作为人生的最大追求,所以家规中这“如无意外一律公交”一条的规定无疑是咱们勤俭节约好榜样的丁同志定下的了。

  校园中人不多但后面的车喇叭却按个不停,陈晓刚皱了下眉但还是好涵养地往旁边让了让。后面的那辆车并没有开走倒是慢慢滑到自己的身旁,车窗摇下,透出院长宋洪锡的脑袋:“晓刚,我送你一段吧,现在公车也不好挤。”

  “不用了,谢谢宋院长的好意。”陈晓刚客气地回绝后继续往前走,瞧都不瞧宋洪锡一眼。

  宋洪锡被下属碰了一鼻子灰倒没有生气,还好脾气地开着车跟在鸟都不鸟他一下的陈晓刚后面。

  晚上六七点正是下班的人流高峰时段,陈晓刚又是绅士一枚,学不会竹川那种挤公交时“不怕踩,不怕推,不怕挨骂,不怕白眼”的“四不怕”精神(呃~~~零要说一句,大家可别学丁竹川同学呀,谦让才是中华之美德,嘿嘿),所以当第四辆11路从校门口开走后,咱们的陈教授还是白衬衫毫无褶皱地站在站牌前。

  坐在车内的宋洪锡此时早已笑趴了,直到陈晓刚自己拉开车门坐进来时他还在肩膀一抽抽地笑。

  “宋院长,可以开车了吧。”

  “晓刚,你还真是没变,还是老被胖大妈挤下车。”宋洪锡终于止住了笑,启动车上了道。

  “院长是准备来翻我旧事嘲笑我的吗?”

  “啊,哪敢。”宋洪锡摆摆手。

  陈晓刚吐了口气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最近他确实累得很,南京开会回来后就没怎么歇过,每晚都要在书房待到一两点,竹川的胃又没大好,自己不放心让他在外吃所以每天早上还要早起给他做饭,。

  想到竹川陈晓刚不经意地皱了下眉。这小子也不知是怎么了,每次自己说起见父母的事他就开始打岔,要不索性装哑巴,以前老对自己囔囔着结婚结婚的,真到见家长却缩了,也不明白他的浆糊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你看起来不怎么好呀。”宋洪锡瞥见陈晓刚很深的眼袋,开口问道。

  “还好。”

  “申博点的资料整理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就差检索历年发表的论文了。”

  “这次申请博士点对我们学院关系重大,全省就两个名额,你要慎重了。”

  “放心吧,凭我们学校的实力拿到其中一个名额是没问题的。”

  宋洪锡深知陈晓刚的能力,否则十年前他也不会力排众议让这么年轻的陈晓刚担起研究生导师这个重任了。而于陈晓刚而言,宋洪锡对他有着知遇之恩。

  “听说伯父伯母这个礼拜回来呀。”

  “嗯?”听宋洪锡突然提及自己的父母,陈晓刚警惕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的?”

  宋洪锡见陈晓刚一副戒备的模样,苦笑了一下:“伯母前天打电话给我阿姨说这次去她那休假。”

  “哦。”陈晓刚把头转向车外,只淡淡地回了一声。

  车在小区门口就停了,陈晓刚没让他进去。宋洪锡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他只当没见,“啪”地一声关上车门跑进去了。

  你宋洪锡扮黛玉也好,演琼瑶也罢,都和我陈晓刚无关,我家猪还饿着呢,没空理你。

  第九章 交涉

  晚上的时候竹川抱着薯片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很无聊的综艺节目,一大堆女人窝在一块儿探讨对付恶婆婆的妙计。哎,中国自古不变的婆媳之争呀,其历史之悠久堪比炎黄两帝的断袖之癖了。其实这婆媳关系说来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母爱泛滥,恋子严重呗。老娘我十月怀胎,光着屁股扯到大的小子,凭什么你个陌生女人就能坐收渔利之福了。说白了也就是两女争一男的恶俗三角情节。

  竹川把薯片嚼得嘎嘣响,以示对那些无聊人士的鄙夷。陈晓刚从书房出来泡咖啡顺便夺了竹川手中的薯片递给他一杯牛奶。

  “我在汉园酒店定了座,礼拜天晚上的。”

  “没空。”竹川啜了口牛奶,眼皮都没掀一下。

  “有事?”

  “嗯。手术,大手术。”

  “吴希说礼拜天不是你的班。”

  “哦,那我出差,去外地开刀。”

  “N医院明文规定本院一切医护人员不得在医院未应许的情况下私自出诊。我没记错吧?要不我向你们院长确认一下?”陈晓刚挑眉。

  “我……我春游。”

  “七个月前或三个月后是春天。”陈晓刚好整以暇地坐回沙发,“啪”地将杯子搁在茶几上,“说吧,干嘛不想去。”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你还能把我怎么着?”竹川也很有气势地把手中的牛奶往桌上一甩,可惜陈晓刚给的是纸杯,被他这么一用力,“噗”,软了,洒了一桌的乳白。竹川还愣愣地有些不知所措,手腕却被一拽,身子一下落到了陈晓刚的怀里。

  陈晓刚搂着他舔他的耳垂,那是他的敏感带,只要在他耳廓上轻轻一咬,那匹大野狼立马就乖乖地变成小绵羊。陈晓刚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不遗余力地将小猪的耳朵咬成猪肉饺。

  “唔……疼……”

  竹川果然乖乖就范,那叫一个媚眼如丝呀。

  “我爸妈在加拿大呆了十多年,思想是比较开放的,所以他们不会为难你。”陈晓刚轻声安抚自己的宠物猪,“再说他们早就接受了我的性取向,这次把你带去见他们也是两位老人自己的意思。丑媳妇也要见公婆的不是?”

  “你爸有多高?多重?”竹川突然推开埋在自己肩窝里的头颅,一本正经地问。

  “啊?”

  “我在想你爸若要揍我的话我有几分逃走的胜算。”

  “你!”陈晓刚彻底无语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对牛弹琴,简直是对牛弹琴!

  “我只是想做好完全的准备罢了,指不定你爸妈看我不顺眼直接把我给pass了。”

  陈晓刚一听立马把嘴咧耳后根去了。丁竹川这家伙的自恋在圈子里是与他的滥交齐名的。听陆林说丁竹川第一次到“无风”时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暴,当时“无风”最红的“KT”乐队主唱长得高大英俊,颇具魅力,迷倒了不少圈内人,但在搭讪丁同学时被他一句“你妈生你时把你丢了把胎盘生下来了吧”给呛得个半死不活。这次自己爸妈要来竟就把这水仙王子给吓蔫了,岂不怪哉?

  “你怕这?”

  “废话!”竹川白了一眼,“你爸妈总共见过几个女婿?”

  “连你,俩。”

  “上一个怎么over的?我得讨点经验。”

  “人先把我pass了。”

  “哈?”

  “哈什么哈。”陈晓刚一掌拍在丁小猪的脑门上,“你到底还去不去?”

  “去呀去呀,干嘛不去?”竹川一个翻身压在陈晓刚身上,眉开眼笑的,“咱们做吧。”

  (以下省略五百字……生活真和谐,哈哈哈)

  “刚不还说不去的吗?怎么突然愿意去了?唔,别夹。”

  “啊……慢点……嗯……”

  “……”

  “啊!别打我屁股!”

  “快说!”

  “我不想做第二个把你pass的人。啊!你干嘛又打我?”

  “别流着哈喇子和我装感性。”

  谁说文人浪漫来着?谁说文人是感性生物来着?靠!全是屁!

  第十章 潜逃

  陈晓刚爸妈的飞机晚上六点到,陈晓刚四点多就出门去机场了,竹川的医疗学术论文还没写完所以没和他一起走而是七点的时候自己直接去酒店。出门之前陈晓刚再三叮嘱不准迟到,不准缺席,竹川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将他推出了门。

  陈晓刚七点十分才到酒店,自己定的那桌空无一人,他轻皱了下眉但还是若无其事地笑着给父母拉开座位。服务小姐过来问是否上菜,陈晓刚本想先点菜,毕竟父母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总要先吃着的,但却被母亲拦住了。

  “不急,等人到齐了再点吧。”陈晓刚的父母本也是X大的教授,退休后就一直在加拿大休养。做过学问的人身上总带着那么股儒雅气质,绅士,谦和。

  陈晓刚偷偷发了个短信给竹川,没回。

  小姐端来了茶,父亲端了细细地品,母亲则问着他学校的一些琐事。谁也没提这次酒席迟到的另一位主角。

  八点,当小姐第四次过来上茶时陈晓刚终于忍不住跑出去打电话催促。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陈晓刚狠狠地关上手机盖。

  果然,果然还是逃了!这小子向来说话都没个准头的,自己也早清楚了他的任性自私没心没肺,却还单纯地以为他这次会为自己守一次承诺,真是可笑之极!

  陈晓刚悻悻地回到店内,却见一个人坐在了父母的旁边谈笑风生,见自己进来急忙站起身尴尬地道歉:“对不起,我迟到了。”

  “你怎么在这?!”陈晓刚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宋洪锡,真觉得此人阴魂不散。

  “我让他来的。”陈晓刚的母亲放下手中的茶杯把一脸尴尬的宋洪锡拉回座位,“洪锡是你导师,也算是长辈,让他来给你爱人把关把关也是合情合理的。”

  长辈?导师?

  真是一场有趣的家长见面会呀!竟然是自己的前男友来替自己的第二次恋情把关。

  陈晓刚冷笑着看宋洪锡目光闪烁的尴尬模样,有些庆幸竹川没来了,否则自己家那头倔猪又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来。

  “爸妈,我们先吃吧,竹川医院突然有事不能来了。”

  陈晓刚拉开椅子坐下,转头唤服务员过来点餐。

  “第二次的缺席?你倒谈的都是好情人。”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父亲突然开口,语气很淡,像只是谈着平常琐事一样,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狠狠地往下沉了沉。

  吃完晚饭几近十点,两老人第二天还要去青岛看故人,陈晓刚便送他们去订好的房间休息,出来时见宋洪锡站在酒店门口,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出表情来。

  陈晓刚不想理他,拿了钥匙便去取车。宋洪锡抬头见了忙追了上来。

  “晓刚!”

  “宋院长还没走?”陈晓刚装作惊讶地问。

  “我在等你。”

  “有事?”

  “你……你今天是想带他来的?”

  “我妈不什么都告诉你了吗,宋导师?”

  宋洪锡没想到陈晓刚会突然叫他导师,叫那个被他遗弃了十多年的称呼,愣着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地说了句“对不起。”

  汉园酒店的对面就是一个广场,正中挂着的大屏幕上正播着本地新闻。陈晓刚目光越过宋洪锡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屏幕,讷讷地问:“对不起什么?十年前的缺席还是今天的迟到?”

  “我……”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陈晓刚上了自己的车,把宋洪锡甩在了后头。

  “今天下午四点二十分在本市中山南路发生公交相撞特大事故,初步统计死伤五十六人,伤者现已送往N医院急救,事发原因警方正在调查之中。”

  事故呀,N医院现在该乱作一团了吧……

  陈晓刚想着。

  第十一章 逼供

  N医院的前门堵满了人,记者,家属以及围观的群众,陈晓刚的车在十分钟内还没冲破人墙后终于放弃,开车拐入了医院职工专用的侧门。

  值班室的大爷早就认识陈晓刚了,从门卫室探出身子来打招呼:“陈教授,又来接丁医生下班呢?”

  陈晓刚笑着点点头,把车开进了综合大楼。身后的大爷缩回光脑袋,颇为羡慕地叹了一句“这兄弟两感情还真深”。

  陈晓刚不怎么去竹川的医院,除非他加班加到很晚自己不放心才会开车来接他。虽然去的次数很少,但毕竟男人接男人回家这种事太过罕见,医院里对他们两人的关系众说纷纭,其版本之多让人咂舌。

  如武侠版“苦命书生千金散尽,落拓江湖凭谁来问”,主要内容就是陈大教授在金融危机中华丽丽滴被一套子套进去了,血本无归只得走上卖身之道,而我们的丁老爷就是那千金戏美人的金主啦,当然,传出这种版本的一般都是务实主义的专家老医师们,那这个“戏”字也就铁定不是某人心中的那个“调戏”的“戏”啦,也就是陈大教授当当小跟班做做待命司机给丁同学戏弄戏弄,以满足其不堪的虚荣心罢了。(零:嘿嘿,那某人是谁?亲们心知肚明呀!谁想谁是呗。)这个版本一般不予接纳,原因有三,其一,陈大教授有固定工资加年终奖金,再怎么不济,只要没被辞退就不会走上卖身之道,其二,你丁竹川有那个能耐日散千金吗?全身上下摸了个遍也就插口袋里的那只钢笔值点儿钱,说来还是医院一人一支给发的,这其三嘛,就是主人公之一的丁某提出来的:“谁说我丁竹川虚荣的?谁说的??”

  另一版本是一帮子以泌尿科小史护士为首的腐女们传出的虐心耽美版“携手白头依为梦,奈何桥前两断魂”,其内容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恶俗的男版琼瑶剧。这个版本虽然接近事实(呃,其实就是事实),但最终还是被权威专家吴希同志的“兄弟情深”版本给三振出局。

  吴希是除圈内人之外惟一知晓他们关系的人。第一次在竹川宿舍门口见到两人相拥时她倒没像腐女那般双颊浮彩云,两眼冒星光,也不似平常人一样满眼嫌恶,只怕染上病毒,只是在盯了陈晓刚本分钟后尖叫:“陈教授!你太没品味了!我以前真是屎糊了眼了,竟然和他做情敌!”最后一句,手指的是丁竹川。= = +

  自她知道那两人的性取向后,这女人就再也不顾其淑女形象了,常常半夜跑竹川宿舍来看黄片,只因竹川家有一台大背投,每晚听着客厅里一男一女的“嗯嗯啊啊”之声,陈晓刚就有不济之感。但总的来说吴希还是不错的,为他们粉碎了不少的闲言碎语。医院里的人也都以为陈晓刚是丁竹川同母异父的哥哥。

  陈晓刚寻了个车位停下,下车点了枝烟靠在车旁看着推着氧气瓶在综合大楼与急症大楼间高频率穿梭的矮个小护士们,心想着待会儿自己的小猪看到自己时会不会把他两条修长的美腿甩成风火轮呢。

  综合大楼匆匆走出个高个美女,长长的大波浪卷发被挽进了白色的护士帽,显得颇为干练。

  陈晓刚靠在车旁并不想打扰到她,但吴希见到他后却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穿着医生白褂的年轻男孩。

  “教授,接儿子?”

  “嗯。他下班了吗?”

  “快了,上去吧。还十分钟手术该结束了。”

  陈晓刚笑笑,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转身准备上楼。

  “儿子?他好年轻。”

  身后是那年轻男孩的小声的问话。

  “你老师他爸。”

  “啊????”

  陈晓刚微叹一口气,自己就这么像老爸吗?吴希那丫头怎么老说他们像父子而不像情人呢?

  陈晓刚刚从电梯里出来就见一群人围着穿着手术服的竹川吵闹,竹川的嘴唇白得毫无血丝,眼睛深深地陷入眼窝,疲惫得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一样,却还要尽力地抚慰那些哭闹的病人家属。陈晓刚知道他晚饭定是没吃,现在胃病又发作了,虽然心疼得紧,但也不想上去打扰到他工作,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我儿子怎么可能死?你这庸医!庸医!”

  一个倒在地的女人拉扯着竹川的衣角嚎哭,竹川只是一个劲地摆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陈晓刚觉得这小子真是够白痴的,在医院都待了这么多年了还不懂学会漠视,大多数医生会说一声“我们尽力了”就会离开吧。

  陈晓刚正想着如何回去教会自己宠物生存之道时,突听“啪”的一声脆响,然后就是护士们的尖叫。

  “丁医生,你没事吧?你们怎么可以打人?这种事怎么可以怪罪我们医院?”

  那个打人的女人还在张牙舞爪要扑过去打竹川,陈晓刚瞳孔一阵收缩,立马冲上前挡在竹川面前,抓住了那女人的手。

  其他科室的医生护士陆续赶来,将一干家属拦在走廊外安抚。陈晓刚则拉着自己的小猪跑向更衣室,竹川此时抚着脸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陈晓刚开始给他换裤子他才清醒,拉上裤子直往门外冲。

  “你去哪?”陈晓刚一把扯住他裤带,吊着眉梢问。

  “畏罪潜逃?”

  “我……我有什么罪的,逃什么逃。”

  “嗯。拒不认错,罪加一等。”

  “陈晓刚,你别得寸进尺啊,我警告你!不就是没见你爸妈嘛,又不是什么国家元首的。嘿嘿,是不是第二次被人pass很不爽啊?要不求求爷,爷再收了你?”竹川是半分也没个正经样,僵着一张死人脸还不忘调戏一下。

  “什么见爸妈?他们临时有事不来了。我说的是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不许不吃晚饭的事?”

  = = +

  第十二章 宠物

  竹川:陈晓刚,我要养宠物,你给我收拾个屋出来!

  陈教授:什么东西要收拾一屋给它住?

  竹川:我要养头熊!吴希那丫头拿只猫仔就在我面前得瑟,我非挫挫她锐气不可。

  陈教授:好。

  数日后

  陈教授:竹川,出来拿熊。

  竹川头戴钢盔,左手皮鞭右手铁链,冲出屋:熊呢?熊呢?先捆起来,别咬着人。

  陈教授把巴掌大的铁笼往桌上一甩:不用捆,抓的时候戴副手套就行。

  竹川惊:这是什么???

  陈教授:金丝熊。

  = = +

  (金丝熊为老鼠的一种)

  一个礼拜后两人在花园埋了吃饱了撑死的某只熊

  竹川:这次我要养点特别的东西,要贱一点的,贱一点命才硬。

  陈教授:一只已经够我拾掇了,别整俩。

  竹川好奇:一只?哪?哪?

  陈教授瞟了后知后觉的某人一眼,又低头继续看他的《武训》去了。

  竹川耍泼:反正我要养只蜥蜴。你不养我养,我自个儿买去,晚上和我睡。

  陈教授眼中寒光一闪,抬头,笑:好,我给你买。

  公子机坐在沙发上看着在一角落捧着铁笼傻乐的丁某,两眼一翻:“教授,你和这种人混一块简直是在污蔑自己的智商。”

  “挺乐的。这小孩儿蛮讨喜。”陈晓刚在一旁整理着资料,还不时抬头叮嘱竹川一句,“看着了,别让蜥蜴跑了。”

  “我儿子跟我姓,你啰嗦个什么劲。”竹川不甩他,只顾逗弄他变种儿子。

  公子机彻底无语了。你说这一对什么人。陈腹黑拿只壁虎滥竽充数哄哄小鬼也就罢了,这丁阿呆倒真拿壁虎当蜥蜴了,一口一个“儿子”叫得亲。没文化也该有点常识好吧,有长得这么短小精悍的蜥蜴吗?更别说它没个双眼皮的大眼睛了。

  陈晓刚把整理好的资料丢给公子机,又从书房拿了U盘给他:“这些都是学校要的资料,你帮我交给李秘书,还有这个是你前天交给我的论文,改好了,老实说,写得不好,南宋词是你的强项,但不知为何却写不出出彩的地方,观点全是些陈词滥调,都被前人写烂了。”

  公子机拿着U盘直翻白眼,心说要不是你临时改题我也不至于连夜上网查那些老掉牙的渣渣来拼凑了。

  “我听宋院长说你带的那个班有宿舍使用违章电器失了火,现在如何了?”

  陈晓刚总共带了七个研究生,惟有公子机能力最出色,刚研二就应征了本科生班导,带着一群小学弟小学妹挣些外快,可前些天却出了事了,现在天冷,学校在宿舍也不供暖气,南方孩子受不了冷,偷偷用电暖炉捂手,却不想上课时忘了拔掉插座,劣质产品短路起火,一屋子的东西烧了精光,索性没有人员伤亡,对此,作为班导的公子机难逃其咎,陈晓刚对这爱徒也是颇为担心。

  公子机听自己教授关心自己,手摆了摆:“没事。学校也就让我写写检讨,扣扣奖金罢了。那些学生现在住我宿舍,我给他们求求情,尽量不要在档案上记了过,宋院长也不是不讲人情的人,总不会毁了他们的前程吧。”

  宋院长……他倒真不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人。

  陈晓刚心中冷哼一声,脸上却毫无波动:“那你住哪?要不我把我学校宿舍的钥匙给你,反正也是空关着。”

  公子机还没吭声,一直跳出三界之外的竹川蹭了过来,搂着公子机的腰,自认颇有魅力地勾唇一笑:“住我这好了,客房,书房,客厅,或者……我房间。”

  竹川最后一句是贴着公子机耳朵说的,公子机只觉身上汗毛直竖,不是被挑逗的,而是被一旁陈教授的罗刹眼刀给射的。

  “呃……不用了,我有住的地,不麻烦师母了。”(= = +)公子机退后一步,尴尬地冲陈晓刚笑笑。

  “哦?住哪?”

  “陆林那。他那有空房。”

  “哦。”陈晓刚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开口,点了下头就下令逐客了,“那你先回吧,我这也没什么事了。”

  公子机出门前很同情地瞥了尚不知大祸将近的竹川一眼。

  今晚又将有河蟹吃……

  第十三章 未婚妻

  宋洪锡揉着额角靠在椅背,文学院宿舍失火的事搅得他焦头烂额的,一边应付那些挤着过来采访的记者们,一边还要在尽量不毁坏学生前途的基础上给上级一个满意的处理,这些天大会小会开了一大堆,能提出解决方案的倒没几个,四十岁就爬上院长一位的自己知道,有太多的人等着这次的机会来削去自己在院中的威信。其实文书学院也不过是你挣我夺的权势倾轧之地罢了,但他不怕,无论是官场还是情场,所有的一切都是玩转于他的手掌之中的,即使是略略失控了的陈晓刚也终有一天乖乖回到自己为他设定的那条轨道之上,而丁竹川只不过是一颗坠落的碎陨石罢了,轻轻被碰触了一下也无伤大雅。

  桌上的手机响了很长时间了,宋洪锡懒懒地拾起,是未婚妻归蓝。

  “喂?有事吗?”

  “洪锡,打扰你上班了。我二哥今天从美国回来,爸希望我们能回去一趟,你今晚有空吗?”

  “嗯,我知道了,晚上等我一块去吧。”

  “那我等你。拜拜。”

  和陈晓刚分手后的第二年他就在一次学术讨论会上认识了温婉恬静的归蓝,她不算漂亮却很温柔,书香门第出生的她有着很好的教养,会做宋洪锡喜欢的糖醋凤爪,会在他累了的时候泡上一壶好茶而不是咖啡,会在他工作睡着时帮他关上电脑而不查看他任何一个文件夹。宋洪锡觉得她有着他贤惠好妻子的任何一个要求,除了爱情,但没有爱情又能如何呢?一样可以结婚,一样可以携手。

  宋洪锡拿过李秘书下午送来的文件,是陈晓刚整理的申博资料,最下面一页是他用钢笔签的名字,苍劲有力,龙飞凤舞。这个字体是自己教给他的,以前陈晓刚的签名很秀气,一如他当年的青涩,于是他便手把手地教他如何用普通的签名来达到力透纸背的效果,自信,稳重,处事不惊,那是当年他让他用钢笔来伪造的一种气势,而现在,这“陈晓刚”三个字中所散发的绝不是那种虚假的霸气。十年……总有些东西变了,但再怎么改变他也绝对有自信再次将这个换骨脱胎的人拥入怀。

  “咚咚咚”

  宋洪锡收回心神,整了整刘海才开口:“进来。”

  “宋院长。”进来的是陈晓刚,宋洪锡不自觉地放松了身子,僵直的肩膀慢慢松下,向后靠在椅子上:

  “哦,晓刚,什么事?”

  “申博的资料我整理好了,不过有些问题还是要当面和你说一下。”陈晓刚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眼神中没有对导师的崇拜也没有对情人的爱慕,有的只是清明。

  宋洪锡点点头,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说道:“我也正想找你谈申博的事,院里的那些老家伙我不放心,具体的你直接和我说就好,别理他们,礼拜一的例会上我自会应付。”

  “你怎么和其他老师说我不管,但据我了解其他两所和我竞争的学校无论是正副教授人数还是论文发表杂志的名气都要远甚我校。”

  “纸上的东西罢了。”宋洪锡从口袋拿出烟点上。陈晓刚说的情况他也早打听到了,去年的全国高校综合评估时那两个学校还远远落在X大后面,短短一年教授人数竟整整翻了一倍,其中的猫腻任谁也瞧得出来。

  “兵不厌诈嘛。”宋洪锡安慰似的笑笑,陈晓刚却皱了皱眉。

  “我们学校不会这么搞吧?”

  “这种资料都是要经过上面审核的,哪能这么容易改。”

  “最好不会!查出来的话就不是申不申得上博的问题了。”

  陈晓刚警告了一声站起身走向门外,没回一下头,宋洪锡苦笑地掐灭烟头。

  以前只要自己一吸烟陈晓刚就会扑过来抢了自己的烟,说着一些“吸烟等于自杀”的话,而现在……

  第十四章 偷腥

  丁竹川最近可算是如鱼得水了,基本处于散养状态,一下班就屁颠儿屁颠儿地往“无风”窜,即使陈晓刚打电话来询问也就一口一个加班掩饰过去,间或还搭上吴希串通一气,敷衍一番。陈晓刚忙着弄博士点的事没空管他家那头猪,这就更使昔日地头蛇的某丁得意忘形,猖獗异常了。

  竹川坐在吧台边喝酒边扫描着酒吧内的各色美男,为今晚的娱乐节目锁定目标,公子机则趴在桌上有点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来。

  “怎么?陆林那小子不给你饭吃啊?怎么跟个病痨似的。”丁竹川不改好色本性,放下酒杯伸手捏了捏公子机滑嫩的脸颊,“啧,瘦了不少嘛,可怜见的,折磨成这样。陆老大出多少钱包的你?”

  “干嘛?想买我?”公子机挥开在他脸上横行霸道的咸猪蹄,懒懒地挑眉。

  “有钱买你我还不自己赎身啊?”

  “切,惧内!”

  “惧内?我?”竹川指着自己的鼻子,像是见了红的公牛,“陈晓刚算什么东西。我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我要喝豆浆他不敢买豆脑,我说老子今天不爽他就乖乖滚书房。我怕他?笑话!”

  “我能理解为你是在炫耀吗?”公子机不屑地撇嘴。

  “你能瞧出来?得!我就是炫耀又咋地?!”

  “不咋地,突然有点小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陆老大手下小弟数百,养你一头绰绰有余。不就是老大xing欲强点了嘛,你小子也不是什么贞*洁的主,我还不信你受不住了。”竹川端起酒杯,对装死的公子机嗤之以鼻。

  “陆林若包你,你愿意?”

  “他喜欢的是你又不是我。”

  公子机扭过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这种人谁也不会喜欢。”

  “什么?”竹川只顾着看美人,没听清公子机的话。

  “没什么。”

  陆林表面的身份是“无风”酒吧的普通老板,但仔细想想就知道并非这么简单,这家小小的GAY吧开在这片龙蛇混杂的“红灯区”内却从未有人上门滋事过,且在开张那天更有黑白两道都赫赫有名的诚竟集团老总诚业前来捧场,可见这小小陆老板确是来头不小。

  公子机能被陆林看上并没有出乎大家的预料,陆林一向就喜欢那种干干净净的清秀书生,若不是以前丁竹川只做一号,他也早就列入陆林的猎艳范围之内了。在陆林的小弟眼中,公子机算是陆林的一个特别存在,或许以后就是他们的嫂夫人,因为他们的陆老大还从没有用一个床伴用四年之久的,更别提最近陆老大还让公子机搬进来他从不让外人涉足的自家别墅,所以被特别待遇公子机在陆林小弟中颇得奉承。

  竹川认识陆林要比公子机早得多,他当然更加了解陆林的性格。若说陈晓刚是只狡猾的狐狸的话,那在道上摸滚打爬多年的陆林绝对是头狡诈毒狠的恶狼。只是虎毒不食子,公子机又是老狐狸的嫡传弟子,奸黠不减其师,竹川自认公子机能够应付得游刃有余,所以对一脸恹恹的公子机一点都不担心,只想着这些天趁饲主不注意自己的时候能多偷几次腥。

  “看,那边那个男孩,如何?”竹川用手肘撞撞趴着的公子机,对着刚进门的一个男孩眼中放出绿幽幽的蓝光。

  “有夫之夫也应该知道收敛一下吧……”公子机还没说完,那头色狼就已经起身走向那个男孩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丁竹川魅力不减当年,青涩小男生二十分钟轻松上钩。他颇为自得地过来和公子机炫耀:“小子,哥哥我先走一步,你自便啊。”

  说罢搂着低头红着脸的漂亮男孩离开了。

  第十五章 警局喝茶

  经验老到的丁竹川当然知道“无风”最近的一家旅店在哪,男孩看起来非常地羞涩,在床事上颇为被动,这无疑大大激发了丁竹川被陈教授压制了多年的强势心理,一种掌控全局被人依靠被人仰慕的自大就是竹川偏爱青涩少年怪癖的直接诱因,当然,他从不会认为这是一种自恋癖的表现,这只不过是成熟男人无意散发的无穷魅力罢了。

  竹川非常积极地引导男孩躺上床,温柔主动地吻着他的唇,探手去解自己的衣裤,然后他觉得做小攻真他妈的累!

  姓陈的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每天晚上让自己喝牛奶,故意周末的时候不叫自己起床,让他睡到十二点而错过了晨跑减肥的良好时机(= = +,丁竹川!你这绝对是恶人先告状!我代表陈晓刚消灭你!),也故意让自己养成了躺在床上乐享其成的坏习惯!

  这是预谋!绝对是!

  为了跳出他所谓的陈氏计谋圈,丁竹川十分卖力地在今晚的新猎物身上证明他强1的无敌雄风。正当某丁万事皆具,只差攻城略地之时……

  “警察!穿好衣服,蹲在墙角!”

  警局

  “姓名”

  “丁竹川”(懦弱的)

  “KEDI”(玩世不恭)

  “真实姓名!”

  “丁竹川”(继续懦弱)

  “不是问你。”

  “我说警察叔叔,你一个月抓我五次你还问我名字?!”(继续……呃……)那个叫KEDI的男孩一改酒吧里那副涉世未深的模样,痞痞地把身子往后一靠,还不时地对着那位警察吊眼角。

  “我说沈难,你怎么着也给我收敛一点行不?都进了这么多次也不知悔改。”那警察果然和那叫沈难的小流氓是相识的。

  沈难?果然是个灾难!

  竹川觉得在GAY圈里自己算是彻底的毁了。(呃……其实在被陈教授收入房以后他已经被踢出单身贵族圈了)

  “你出钱养我?那我就直接住你警局了,每天听你训导如何?”

  估计警官是早已认清沈难的本性了,转头开始审讯丁竹川。

  “姓名”

  “丁竹川”

  “性别”

  “啊?”

  “啊什么啊!和这小子上床的不男不女的多了去了。性别”

  “男”

  “职业”

  “医生”

  那个年轻警官抬头瞥了丁竹川一眼,嘴角带着丝意义不明的笑:“医生不都有洁癖的吗?”

  “什么?”竹川没弄懂那警官的意思,一旁的沈难倒是给他解了疑。

  “他不知道我是卖的,以为我是白斩鸡。”末了还咯咯笑了两声。

  “你是卖的??”竹川从椅子上一下跳起来,指着沈难的手指抖个不停。

  “是呀,还未成年。”沈难点点头,不忘补充一句。

  要死了要死了,偷腥也就罢了,现在还嫖妓,被陈醋坛子知道了还不扒了自己的这身皮呀。(丁同学,你现在担心的不应该如何出这个警局吗?= =+)

  “那你干嘛装出一副不谙情事的样子?!”

  “我看你比较喜欢那一类的嘛,我们也该有些职业精神是不?要满足各位客人的需要嘛。”

  “客人?我不是客人!”丁竹川出离愤怒了。

  “咳。”被当真空的警察叔叔不得不出声制止一大一小的无聊对话,“丁竹川同志,你知道嫖娼未成年人是什么罪名吗?”

  “我……”

  “他未遂。妈的,今晚又遛了一票。”沈难啐了一口,探手在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却被警官一个凌厉地眼神吓了回去,悻悻地吐吐舌。

  “好了,你先把身份证交给我看一下,沈难过来签名。”

  “我……我身份证不在身上。”

  “那让人给送过来。”

  陈晓刚接到竹川电话时他正黑着眼圈对着电脑赶论文,挂断电话后他在键盘上跳动的左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啪”地砸下,幽蓝的屏幕上是一个血红的大字:“肏”!

  第十六章 惩戒

  陈晓刚没有直接去警局而是打了个电话给宋洪锡。嫖妓未成年人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往小了说,这你情我愿,出钱买乐的事在现今社会也不算少,拿人民税吃官家饭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但往大了说,扣上个诱奸的罪名就让你丁竹川吃不了还兜一袋子走。陈晓刚当然是知道这里的利害关系的,一旦这事真被捅了上去,即使丁竹川能侥幸免了劳役之灾,那事后的名誉是荡然无存了,或许自己真要养他一辈子。

  宋洪锡在学术界打拼多年,不枉称一个“桃李满天下”的头誉,现任的警局局长当年就是他的研究生,若宋洪锡这个昔日伯乐开口,局长怎么着都要卖他一个面子的。

  宋洪锡接了陈晓刚的电话后半个小时就开车到了竹川的公寓楼下。为自己嫖娼被抓的现任爱人而去求旧情人帮忙这种事真是狗血得就像是八点档一样,陈晓刚坐在宋洪锡的车里一言不发,多半就是因为尴尬,而同样缄口不语的宋洪锡却是有着些许的得意,他大半夜撇下床边的未婚妻匆匆忙忙地赶过来无非就是想看看离开自己以后的陈晓刚的狼狈样,他只是想看着陈晓刚清楚地醒悟他离开自己死守丁竹川是个多么愚蠢的决定,然后等着那个总是坚强得万击不溃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轰然倒塌,再次变成那个只会看着自己,只会把自己当成唯一的陈晓刚!他喜欢陈晓刚在他面前的软弱与无助,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拒绝于那只容得下丁竹川的坚硬外壳之外。

  “嗯……那个局长需要先打个电话给他吗?”陈晓刚沉默了许久后终于准备打破两人间的诡异气氛了。

  “我来的路上已经和他说了,我们应该直接去令人就行。”

  “哦。”

  于是,又是绷紧了弦的沉默。

  “他很让你操心呢。”

  这次是宋洪锡先开了口,一个很不好回答的问题,一个容易再次冷场的问题。陈晓刚眯着眸愣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点头:“是呢。挺不听话的一个孩子。”

  他没想到陈晓刚会这么容易地承认自己爱人的任性,口气中有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宠溺,于是他本来准备的安慰的拥抱或是尖利的嘲笑一下子就找不到目标而结结实实地撞回胸腔,“嘭”地一声,一切又寂静无声了。

  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警局,两人之间超强的小宇宙波及无辜无数。警察们应该已经接到上级的“口谕”了,陈家某猪完好无损地坐在警局大厅里,见陈晓刚满面春风地走过来,背上的鬃毛早就根根竖起,只差两前蹄在地上刨出两坑来。

  宋洪锡到办公室里去打招呼,陈晓刚勾着唇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和煦呀,一把将戒备十足的宠物拉到身边揉着他的手,轻声地问:“冷吗?”

  本还以为要被饲主痛殴的某猪一见陈晓刚温柔似水地关心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就噌鼻子上脸起来,把一双猪蹄直往饲主怀中揣,嘴里不忘哼哼委屈:“冷。”

  “饿吗?”

  “饿。”

  “很好!”刚还风和日丽的陈教授突然抹黑了一张俊脸,将贼手从自己怀里扯出,冷笑,“我今晚要出差,你自己打的回去吧。”

  “什么?!”某丁当场当机。

  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宋洪锡正好听到了出差那一句,一脸惊讶地看着陈晓刚:“出外交流的团三小时前就走了呀,你不说不去的吗?”

  “他们都是年轻人,我不放心,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宋院长能送我回去取车吗?”

  陈教授轻轻地走了,正如他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他留下了一尊石像。

  石化了的丁竹川尚沉浸在以后没饭没“暖炉”的悲痛之中时,后出来的沈难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一脸暧昧地说道:“帅哥,要不要找家店继续呀?我算你便宜点。”

  第十七章 离婚

  陈晓刚在到了上海的第三天晚上才开了机,诺基亚N73震得跟抽风似的。

  “您有新短消息 猪”

  “您有新短消息 猪”

  “您有新短消息 猪”

  ……

  陈晓刚从浴室出来坐在床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查看短信。

  “陈晓刚!你干嘛关机?!”

  撇嘴,删!

  “不就是找人玩玩嘛,也没玩成不是?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饿了。”

  删!

  “陈晓刚,我知道你没走,你骗不着我,给我赶快回家!”

  删!

  “晓刚~~~你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冷笑,删

  “你真走了?那我和小叉可怎么办?”(注解:小叉全名丁陈叉,男,“蜥蜴”一只= =+,家庭地位较低,为宠物之宠物)

  删

  “晓刚,我错了还不行吗?回个电话呀。”

  删

  “问你,冰箱里的蛋糕还能不能吃?”

  ……

  “你把备用钥匙放哪了??我钥匙找不到了!”

  ……

  “救命!!!叉不动了,它真不动了。”

  ……

  “哦,原来在冬眠。”

  = =+

  “晓刚,我以前吃的那种胃药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胃药?

  正按在删除确认键上的手指顿了顿,两道好看的剑眉慢慢地在眉间打了个结。

  这小子是不是赤脚医生呀,竟然连自己吃的胃药也老记不住,医人?得了,简直是欺名盗世之辈!

  “伦敦大桥倒下来,倒下来,倒下来,伦敦……陈晓刚,你可终于从黑洞里爬回来了!离婚协议书我寄给你了,签完字直接送法院,肚里五个月的孩子我自己来养,你放心,哪怕我是出去卖也不会饿着他的,我也不会带他来找你的,你去找自己的幸福吧,祝福你。”

  “行。赡养费我会打到你卡里的,还有,最好让他喝母乳,现在毒奶粉太多不安全。”

  陈晓刚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

  妖孽!绝对是妖孽!自己惹上他算是栽大发了。

  信箱里的信息一条条被删掉,全是猪的名字,留言信箱里也塞满了猪聒噪的声音,陈晓刚就这么开着手机全当放催眠曲了。(汗!难道犯贱也传染来着?)

  “晓刚,你没事吧?心情不好的话打我电话吧,我手机一直开着。”

  正要睡着的陈晓刚被突如其来宋洪锡低沉的嗓音吓了一大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手机里的留言,皱着眉一把将手机甩到了老远的沙发上。

  扰老子睡觉,杀无赦!

  丁竹川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自做孽,不可活了。在饲主带着保姆,厨师,司机外加暖炉离家出走以后,某宠物猪带着他的儿子小叉开始过上了居无定所的流浪生活。

  “师兄,你怎么又带壁虎来上班!”

  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的吴希看见一脸郁卒样的竹川领着只微型爬行动物从科室里出来,脸就白了。

  “嘿嘿,我说师妹,今天没约会吧?”

  “干嘛?”

  吴希警惕地看着最近颇不正常的竹川,生怕他突然失心疯咬了自己,毕竟瞧丁医生这面黄肌瘦的邋遢样,保不定还真被疯狗给咬了。

  “不就是小叉一个人太孤独了嘛,想去你家和小圈做个伴。”(注解:小圈为吴希长得跟保龄球似的的一只母猫。)

  “你休想再到我家蹭饭!少毁我青春美少女的名誉!”吴希挥开凑到自己面前的那张谄媚的脸,拎着包刺溜一声跑了。

  “真是小气!”竹川啐了一口,只能拎上儿子去食堂分一杯残羹了。

  第十八章 儿媳

  丁竹川这次可真把陈教授而给惹急了,换以前,出去两天就要五通电话聒噪不断,什么“按时吃药”啦,“不准熬夜”啦,“记得关好门窗”啦,“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啦= =+,恨不得就在宠物猪脑门上安个GPS,随时跟踪锁定其动向,烦得丁竹川每次接到电话都装死,直骂陈晓刚是复读机。现在倒好,陈大教授索性卸了电池还你两耳清静了,这被唐僧折磨的苦不堪言丁猴子却是不习惯了,整日里盯着手机,就怕它一个不爽罢工了。所以说,习惯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习惯以后人就忍不住会犯贱。

  有两块电池备用待命的手机终于在一个礼拜后的深夜再次唱起了它的革命之歌:“俗话说,春眠不觉晓哎哟哟high不嫌早,夜来暖帐中哎哟哟风流知多少……”

  “晓刚!”

  “什么小刚老刚的,我是你妈!”

  电话那端传来的是中气十足的女高音,刚以为饲主电话而兴奋得直蹦蹦的某猪瞬间就垮下肩去了,倒回猪窝有气无力地哼一声:“妈。”

  “怎么嗓子哑哑的,感冒了?”

  “没,刚做完手术,有点累了。大半夜的打电话,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汗,问题是时间不对吧,现在知道某只的脑残现象是怎么回事了,神奇的遗传呀)你明天有空的话回来一趟吧。”

  “回来干嘛?我不上个月才回过一次吗?”

  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回去?笑话!要饲主回来见自己不在,可不又以为自己绿竹外墙绕了。

  “叫你回你就回,咋那么多废话呢?记得把小吴给带上,明天我可等着你们呢。”

  “妈,我……”

  “好了,话费太贵,不和你啰嗦了,明早别睡过头。”

  “啪”豪爽干练的丁妈连挂电话也是十分的干净利落,若不得丁竹川说半个“不”字。

  被剥夺言语自主权的竹川拿着手机瞪了半天咬牙切齿地挤出个“干”字,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拉长了音在后面缀了个“吗……”。

  第二天一大早,竹川就被素颜吓人的吴希小师妹从垃圾堆里挖了出来,甩在堆满泡面盒的沙发上。

  “丁竹川!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见父母!”本来今天是吴希约好和网友“帅哥哥”见面的日子,一大早爬起来准备化妆补水的她却被自家师兄一个电话风一样地招了过来。

  “师妹,今天陪我去下家呀。”靠!这厮也就在求人的时候会叫她师妹的。接了电话的吴希就这么顶着吓死花花草草的一张素容跑来拷问了。(零说过吴希是大美人啦,只是熬夜做手术黑眼圈比较重而已,嘿嘿,她还是天生丽质的吴大美人)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妈就是想见见你而已。”竹川干笑着抽出被自己压烂的泡面,递给吴希,“饿吗?”

  “你妈又不认识我,干嘛要见我?”

  “也不是不认识啦。”竹川摸摸鼻子,解释,“我妈就是想见见儿媳。”

  “儿媳???!!!”吴大美人抬起八厘米的细尖鞋跟一下踩在丁竹川的肚子上,眼中怒火焚烧,青面獠牙的,整是一个脚踩小鬼的恶面罗刹。

  被鞋跟碾得直哼唧的竹川嚎着求饶:“我也是没办法嘛,我妈逼我结婚逼得急,时不时地给我来个万人相亲的,被陈晓刚知道了不拍死我才怪。”

  “所以?”

  “所以……所以我就和我妈说我有女朋友了,姓吴名希,是个善良可人的护士。”

  “你这叫毁我清誉知不知道?”吴希挑挑眉,脚下留情,往对面的沙发上一倒,眯着眼睛看竹川。

  你看,赞美于女人而言永远是最好的灭火器。

  “我也就回去给老头老太们做做样子而已,总不能真让我带陈晓刚回去认公婆吧?我妈可是有心脏病的。”

  “我终于知道陈教授为什么要放逐你了。”吴希叹了口气,开始为陈教授觉得不值。一段双方投入不平衡的感情能否撑到最后?或者应该说,压了全部感情的陈晓刚能否为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撑到最后?

  第十九章 见爸妈

  竹川的爸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憨厚豪爽,不会拐弯抹角地说话,也不会颐指气使的瞧人,见着吴希乖巧伶俐的模样早笑得合不拢嘴了,直夸儿子好本事,讨到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没辜负老两口把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地养了这二十七年。

  午饭的时候一家人坐一块儿吃着丁妈亲手做得一桌家常菜。儿子清秀斯文,媳妇儿温婉可人,父严母慈,其间言笑晏晏,其乐融融,真是羡煞了一众旁人。

  丁家这小子考上了大学又讨了房城里媳妇儿,真不赖,真不赖。

  而此刻这个“不赖”的丁小子正被自己的老妈子拎到后院听她的“丁家祖训”,一脸的无奈。

  “你小子有没有在听我的话?”丁妈虎目一瞪,踮起脚扬起一掌就拍在高自己一个头的儿子的脑门上。

  “妈,你也太心急了吧?这事儿都没个谱呢就想着孙子孙子了。”

  “什么没个谱的?你都几岁了,啊?你妈我是一脚进棺材的人了,你还真想等我入了土你再带我孙子来哭坟呀?”

  又来了,又来了。竹川翻着白眼,心说您老人家真想要孙子的话哪天我把叉儿带你瞅瞅。

  “我看小吴长得珠圆玉润的,屁股也翘,生个儿子没问题。你可给我赶紧着,别愣头三似的让人给溜了。”

  丁妈还在给儿子的“精子冲锋战”出谋划策,那第一男主角却早已神游天外,脑中想的全是陈晓刚紧实圆翘的美臀,流着口水做着陈大教授挺着翘臀给他生一窝猪仔的美梦。= =+

  “以后你钱也别老往家里寄了,给我存起来,在城里买个好点的屋,人姑娘肯定是不愿意呆在这穷山村的。”

  不呆就不呆呗,咱晓刚可不会嫌咱家穷,山清水秀的多好,你说。

  竹川心理低估,嘴上可不敢说,点着头只管打哈哈:“知道知道,明个儿我就给你两老整座别墅去。”嗯,让姓陈的买,他那腹黑教授在学校里吃得油光满面的,定是贪了不少。

  “我们要你什么别墅干嘛?是给你媳妇儿买!”丁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最后只能挥挥手一掌将不孝子拍进了屋,“实在不行你就来个先上车后补票,有了娃就不怕人跑了。”(= =+,饿滴神~~~这是什么妈呀~~~)

  因为吴希下午有班的缘故两人吃完午饭就走了,吴希倒是很有职业精神,走时“伯父伯母”叫得那个甜。其实在来这之前吴希就提出丁竹川要给她买那双她早看中的达芙妮作为酬劳,当然,若丁竹川愿意另行加价的话她也十分乐意将“伯父伯母”改成“爸爸妈妈”的,只可惜这项协议没有达成。

  在车上吴希逼竹川开了张欠条给她,大意就是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要等饲主回来才有钱偿还,届时将会追加百分之十的利息。

  “这是敲诈!”丁竹川万分屈辱地在白条下方签下自己的大名。吴债主对丁某人的控诉颇为不屑,将欠条拿回看了几篇后折好放进皮包。

  “好呀,你若现在还钱我就把这条条还给你,六百八十,得,凑个整数,七百吧。”

  “你丫明知道姓陈的卷款私逃了还敲诈我。”

  “逃了呀?那可就不回来了哦,我那钱可怎么办?”吴希好整以暇地吊着眼角看竹川的眼神明显一暗,却还装得颇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暗乐。

  “小希,你觉得小山芋人如何?”

  “干嘛?”

  “挺单纯的是不?”

  “……”

  “嗯,也蛮白线的。”

  “……”

  “上次那小子竟和我说你才二十一,呵呵,真是可爱,你怎么可能比他小嘛。”

  “……”咬牙。

  “呵呵,不是你骗他的吧?”

  “……”切齿。

  “肯定不是的,呵呵,你怎么会是那种在乎年龄的白痴女人呢?你可是知性美女呀。哈哈哈……”

  丁竹川笑得得意忘形,一双凤眼都成了一线天了,吴希怎么瞧怎么觉得那厮笑得跟陈大狐狸一个样,整就是个翻版陈晓刚,于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小样儿,治不了陈晓刚那人精,难不成还伏不住你这半成品?!丁竹川心里乐翻了天。

  第二十章 关于男人这种动物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大脑长下边,这话一点都不假,于女人而言,“我们”是指“我”和“你”,而男人则是指“我”和我“小弟弟”。由此可知男人的那玩意儿对他们有多重要,早上“弟弟”闹脾气要尽力安抚不算,时不时地还要带它去见见美女聊聊天,以防它太过无聊。

  竹川虽然不对女人感冒,但也不能脱了男人生存的普遍定律——弟在人在,弟亡人亡(呃,太监出外,人家不算男人不是),所以在第五次小竹川半夜失眠时,某丁决定不再委屈它了。

  客厅的碟架上放的大多都是陈晓刚的碟,什么卡农啦,什么月光曲啦,封面不是深沉的黑就是淡柔的蓝,丁竹川一向不屑于这种所谓的精神粮食,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思想会匮乏到要拿那什老子的《安魂曲》来填充自己脑壳的地步,最起码现在他脑子里除了他颇不安份的弟弟外什么也装不下了。

  竹川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在碟架里翻自己要找的东西。第一层是吴希上个礼拜看完片子后留下的几张碟。竹川随手挑起几张拿在手里看。

  《欲海沉浮》?靠!看着这一身五花肉晃啊晃的女人就吃不下饭了,嗯,这男的倒不错,不过和陈晓刚比可就差一大截了,没脸没屁股的,那玩意儿还没咱家教授的大,扔!

  《欲壑难填》?啧啧啧,这男人跟个白斩鸡似的那女的还一脸销魂样,也忒假了点,找男优就该找饲主那样的倒三角男人嘛,看着就能让人高潮的那种。扔!

  《我要你》?肏!我可不想要你!

  某猪在扔完吴希的所有家当后,开始往一大堆被陈晓刚扔最下面的钢琴曲里掏。

  《b小调谐谑曲》?嘿嘿,的确够谐谑。

  某人笑得极为淫荡。

  竹川快速扒了封面后就将CD放进了影碟机,十分钟后……

  “嗯……啊……慢……慢一点……”

  “唔,好舒服……好紧……”

  “呀……别……那儿……”

  = =+

  关于宠物在自己CD里夹GV这件事精明如陈教授怎会不知,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那小子在看完片子后总会兴奋异常,这于自己来说岂不是一大“性福”之事,那干嘛不享受呢?

  腐女们说小受的弟弟是用来摆设的,其实小受的脑袋大多也是用来摆设的。咱们的丁竹川却一直为自己能在陈教授眼皮底下作案而沾沾自喜。此刻他那用来摆设的弟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它的实力了,一向遵从委屈别人也不能委屈自己原则的丁竹川理所当然地脱了睡裤给自己的宝贝一个展示的大舞台。= =+

  “唔……陈扒皮……快点呀……啊……”(汗~~~这名字是某猪兴奋时对饲主的爱称)竹川握着那玩意儿喘着气,嘴里胡言乱语地叫着陈晓刚的名字,脑子里想象着电视画面上纠缠的两个男人就是陈晓刚和自己。

  “嗯……哈啊……晓刚……晓刚……快了……快……”

  竹川闭着眼,耳朵里听着电视里男人的粗喘,潮红的脸往后仰在沙发上,终于在一声尖叫中解放了。

  享受着高潮的余韵,他慢慢地睁开媚眼如丝的双眸,愕然看到眼前站着一个浑身散发着压迫性气势的男人,快速翕动的鼻翼昭示着这个男人此刻的兴奋。

  第二十一章 万能的“性”

  享受着高潮的余韵,他慢慢地睁开媚眼如丝的双眸,愕然看到眼前站着一个浑身散发着压迫性气势的男人,快速翕动的鼻翼昭示着这个男人此刻的兴奋。

  “要么?”竹川学着G*V男优半眯着春波荡漾的眼眸,故意哑着嗓子笑问。

  男人墨黑的眼瞳收缩的了一下,一言不发地放下手中的行李箱欺身压在了发骚的某人身上。

  “啊!压到我弟弟了!”竹川突然哀嚎一声,一改刚蓝颜媚惑的风*骚形象,伸出一脚不顾一切地便往男人裆里踹。

  发了情的陈大教授可不管你弟弟的死活,反正是装饰的不是?于是侧开身一把拽下自己的领带就将两猪蹄子绑一起了。

  奋力挣扎的某猪终于在蹄子被绑在头顶时安静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看自己的两爪再看看一脸欲求不满的饲主,水溢横波的眼眸中流露出……兴奋?!= =+

  “哇!S*M?哈哈,好好好,想不到咱温文儒雅的陈大教授是深藏不露嘛,咱们玩惩罚学生呢,还是护士打针?哦,玩牢房拷问吧,我上次买的皮鞭还没用过呢。”极度亢奋的M狂人双手被缚还万分激动地蠕动着衣裳不整的身子爬向卧室去找工具,于是雪白的屁股便以十分猥琐的姿势撅着向人邀约。

  陈晓刚一把揪住沉浸在自我亢奋状态的某人脚踝,将他拉回自己的怀里,对着那张老是惹自己生气的贱嘴咬了下去,嘴唇的皮很薄,一下子就被陈晓刚咬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像是催情剂一样让相拥的两人发出甜蜜的哼声。

  竹川两手不能动,但却还是努力地想将自由灵活的舌探到陈晓刚的嘴中,勾他与自己共舞,想要取得主导地位,可惜人陈晓刚也不是吃素的,最起码那虚长的五年也是在无数次的肉搏战中累积下来的,于是大掌一压,那猪脑袋就被摁在沙发上了。本坐在地上的竹川被迫仰头,呼吸一窒,纠缠不休的唇一下便张开。

  “唔……”

  此刻的陈晓刚不复以前的温柔与小心,动作中竟带了些许粗暴,近乎要将他吞下肚一般地啃噬着身下人儿的唇瓣,惹得耐不住疼的竹川痛呼连连。

  “张腿!”陈晓刚低哑着嗓音不容置喙地命令,换以前竹川定是要咋咋呼呼地骂上一番什么“大丈夫宁死亦不折辱于人”这种大义凛然的话来了,可惜现在他有罪在身,只能摆出一副万分屈辱的表情张开大腿以乞陈大人开德施恩,能够重新恩宠他这位苦守冷宫数日的竹妃。

  多日未用的后*穴难免会有些干涩,手指刚在穴*口摁了一下,竹川便绷着肌肉直往后缩。陈晓刚再怎么性急再怎么恼恨心上人一次次地背叛偷腥也终是不忍心的,轻轻地叹了口气从沙发垫下面掏出一条KY来(= =+这是什么人?!竟然随处藏润滑剂)。

  把润滑剂挤满了手指才缓缓地推进幽*穴慢慢地开拓软化,竹川毕竟也不是初次,在经过润滑后,初时的钝痛感就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久违的酥麻,他本就不是个压抑自己感情的人,此时那猪早就忘了自己要将功赎罪的目的而半仰着布满红潮的脸哼哼咦咦地享受着饲主的服侍。

  陈晓刚看着不知忏悔享受无比的某猪,气不打一处来,抽出手指,连衣服都没脱,只拉下了拉链就撞了进去。

  “呀!”

  还独自沉浸在快感中的猪兀地睁大眼睛,喉结一滚,差点就尖叫出声了。

  “你……你要弄死我呀?!”

  陈教授也不鸟他,只顾着抱住猪的身子不断地撞击,每一下都狠得好像要将自己揉在身下人的体内一般,“扑哧扑哧”地发出让人脸红的黏腻声音。

  竹川也不知道被做了多少次,只觉得自己在痛楚与快感中沉浮翻滚。相处七年,他和陈晓刚的性8爱永远都是不温不火的,温柔的舔舐与轻啄才是符合陈教授的儒雅风范,而这种从未有过的粗暴竟也让他们尝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于是最初的一切恨也罢,气也罢都没了,全化在了两人甜腻的呻吟中了。

  到最后竹川都已经晕乎乎的了,陈晓刚却除了脑瓜子上香汗淋漓(寒)以外并无气喘之感。其实倒也不是竹川有多么的弱不禁风,实在是他一人承着两人的力还要不断地上下做着弹簧运动有不小的困难。

  陈教授抱起摸不着北的宠物往卧室走,注意,是卧室,而不是浴室!(零冒着被陈教授车裂的风险匍匐在沙发后面往卧室进军,只为能让各位亲一饱眼福,感动不?感动不?那就交上票票!)陈教授回头,眼中精光一闪,“啪”地关上了这破公寓内唯一一扇结实得密不通风的门,上贴一纸,书:作者与狗不得入内!(零:这是人格侮辱!绝对是!亲们,不是偶不尽职,实在是英雄实无用武之地呀!爬走)

  竹川感觉有人在轻抚他的脊背,于是趴着身子的他模模糊糊地睁开眼便见饲主难得温柔似水地看着他,在昏黄的灯光下连那显得他英气许多的高挺的鼻都柔和了不少,整个人像是笼着一团雾一般。竹川脑中第一个反应的就是——圣母玛利亚!于是一向贱惯了的他习惯性地张口就是一句:“哈利路亚!”

  陈晓刚微勾的薄唇僵了下,片刻,脚上一使力,某猪就光着屁股骨碌碌地滚下了床。

  “你是谁?怎么在我床上?”陈教授面无表情地盯着用食指指着自己,却“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不明物体。

  竹川知道陈晓刚余怒未消,只得气丧地爬起来揉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往客厅走,期间还一步三回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以求殿上能怜香惜玉,可惜人殿上蒙了被子往床上一倒,片刻便是心平好入眠。

  后几天陈晓刚是完全将竹川当个屁,不对,屁还能影响影响道尔顿指数呢,竹川现今是连屁也不算了,直接蒸发成真空了。

  你说丁竹川年方二十七,正值精气旺盛之时,每天对着新鲜欲滴(寒)的某块肉体只看不敢吃的滋味有多痛苦,况且丁竹川早已练就隔空窥物的本事,两贼眼跟个α射线似的,陈大教授再好的衣服在他眼中都形若无物,可不是瞧得某人心痒难忍。

  某夜,躺在沙发上的某人久久难眠,最终决定不再以退为进,而是主动出击。“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跟了陈大教授这么多年,怎么说也要学会点兵场交战之术不是。

  陈晓刚第二天一醒来就见床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幅半米长一米宽的大幅彩画,画技倒是不怎么样,但画的内容倒是颇有意思。上面是两只鸽子,下躺一死羊。陈晓刚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开口:“想不到我家宠物还是个抽象派画家嘛。”趴在卧房门偷听的某“画家”便“嘭”地撞开门扑了进来,一张嘴都咧到脑后勺去了。

  几日后吴希公子机一干人等来此做客,见到这幅颇具深意的画后不免要研究探讨一番,对于其中寓意各执一词,最终,躲在角落里猛啃鸡爪的小山芋抬起他那油迹斑斑的纯洁小脸蛋吐出了一句颇不纯洁话来:“哥哥,下面痒死了。”

  于是,众人顿悟。不被重视的小山芋自此名声大振,成为护士站姐姐们炙手可热的人物。

  第二十二章 沈难

  竹川经此一事后倒是收敛了不少,每天医院,公寓两点一线地跑,至于“无风”他是半步也不敢踏入了,只顾着做陈大教授的乖乖宠物,端茶送水的好不殷勤,倒是弄得陈晓刚颇不习惯。

  晚饭过后照例是窝在一块看新闻联播,竹川十分狗腿地剥了桔子喂到饲主的嘴里,末了还趴上去舔舔沾了汁水的饲主的唇,实打实的一头宠物。

  “小史今天说她们科室要开发一种新药,能让拉的屎不臭,你说好不好玩?”

  陈晓刚拂开在自己胸口图谋不轨的某只猪蹄,回答道:“屎若不臭的话还能叫屎吗?”

  猪低头想了片刻郑重其事地点头:“那倒是的。”

  陈晓刚笑,揉了揉宠物乱蓬蓬的头发:“你都几天没剪头了?跟个哈巴狗似的,你们医院不也要求仪容整洁的吗?”

  猪撇嘴:“遗容整洁是太平间的事,干*我们手外科屁呀!”

  陈晓刚全当他在放屁,过滤了部分脏话加助词,叹词以及形容词后,剩下的就是两字一标点“干*我!”(= =+教授就是教授!),于是陈教授也不客气,在孟卫东颇为庄重的新闻联播结束曲中与其宠物行尽人兽苟且之事。

  第二天陈晓刚就拎着宠物出去打理行装,竹川扭扭捏捏地很是不爽。这只猪很怕痒,用那个嗡嗡叫的玩意儿剃他头皮还不如要了他命,所以陈晓刚还是很费了一番口舌才将他给拖来理发店,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恨不得就一掌敲晕了直接塞麻袋里扛来了,不过还好竹川也在这段时间里快速学会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一道理,所以在陈教授小宇宙爆发前就自己乖乖地坐到了车内。对此,陈教授很满意,那叫什么来着,因祸得福嘛。当然于某猪而言,那却是祸不单行。

  陈晓刚的车刚停在一家理发店门口,一个染了栗色头发的瘦削少年便笑着跑来帮开门,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先生洗头还是剪发呀?”“要不要我们给你推荐一位设计师呀?”“要染发吗?”,弄得一个正经的理发店像是在红灯区拉皮条一样。

  陈晓刚是除了自家宠物以外受不了任何聒噪的,所以对那个男孩一头热的推荐很不耐烦,从后座拖出竹川,径直进了店内。

  那男孩对被人忽视这类事倒也不恼,跟在后面独自啰嗦个不停:“原来还有一位呀,这位先生也理发吗?”

  竹川本因为害怕理发而一直低着头的,此时听到男孩的声音愣了一下,猛地回头一看便见后面跟着的男孩皮肤白净细腻,唇微厚,稍稍向上嘟着,像是不经意的邀吻一般,而一双桃花眼眸覆在羽扇般的长睫毛下,倒是掩去了不少的妖媚,一如上次在“无风”中见到时的那般清纯。

  竹川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在地上,陈晓刚回头瞪了他一眼:“干嘛?”

  索性那天陈晓刚也是气急了,没看清沈难长的是何模样,所以竹川只是尴尬地笑笑,只求那个“灾难”不要不知好歹地在此叙旧。

  那个沈难倒也算是个人物,见着竹川的模样也摸清了两人关系的十之八九,面不改色地继续他的推销,只把竹川当成来理发的普通客人。这让竹川松了一大口气,毕竟不是每个MB都是那么识时务的,有时运气不济遇上个拎不清的,缠得你身败名裂,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理完头竹川几乎是逃似的往车里窜,就怕夜长梦多,陈晓刚瞧出些端倪来。

  “饿了?”陈晓刚侧头看了眼坐在副驾上一块块撕着包装纸往嘴里扔口香糖的竹川一眼,问。

  “没有呀。”

  “那把QQ吐出来吧,想吃的话家里有杜蕾斯。”(QQ与杜蕾斯均为避孕套的牌子,杜蕾斯则是品牌)

  = =+

  “说吧。”

  “说什么?”刚把避孕套当口香糖嚼,现今趴在车窗边干呕的某猪十分警惕地回头。

  “随便什么都行,比如天气啦,比如待会儿吃什么啦,或者美国总统大选,韩国侵日……”

  “他叫沈难。”

  “嗯。”陈晓刚满意地笑了笑,点头。

  竹川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饲主,见他并无发火迹象才咽了咽口水继续道:“那晚我只当他是刚进圈子的男孩,不知他是卖的,还未成年,若我知晓的话肯定是不会碰的。”

  “你碰了?”饲主问,声音平板,听不出起伏,好像只是问“你吃了吗”这么简单的问题一样,但某猪却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坐在座位上,保不定他就万分丢脸地两腿一软给饲主跪下去了。

  “没,现在除了你,我还能对谁有兴趣呀。”一脸的狗腿样,恨不得就匍匐在饲主跟前亲吻他的脚背以示自己的忠诚了。

  陈晓刚知道这小子属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一类人,对他的保证已经早已当耳边风,吹过就散了的。以前这种事发生的也不算少了,有时候这厮都敢当着自己的面偷桃尝蜜,过后也有恃无恐,是吃定了自己舍不得他,总会回来乖乖收他这个烂摊子的。有时候陈晓刚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虐了,怎么就摊上个这么个折磨死人的无赖还乐得欢呢?

  “你即使对他感兴趣也给我离他远点,他可不是你能沾的,到时被人剁了喂鱼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你看,人要是犯贱,连拦都拦不住,情人偷腥还要帮他挑干净的,这陈大教授算是彻底毁了。

  第二十三章 点名

  在以“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作为混世准则的当今大学,像陈晓刚这种双博士教授给一干体育物理系的学生大谈“性本善”与“性本恶”的区别真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偌大的一个阶梯教室除了角落里四个男生共抱一条棉被把呼噜打得震天响以外(陈教授曾说过:想睡觉?可以,条件允许就行,如自带棉被。于是顺应相对论的各位物理系骄子索性搬了条棉被塞投影仪下,上课了就拿出来睡,一下课再塞回去,方便简洁)还有十来个女生占据最后一排的居高地势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猛拍,时不时地还要弯腰掩手给自己的作案工具做个掩护。其实陈晓刚倒是没那个闲心管她们这些小女儿破事,只是课后把自己的照片和公子机那小子PS到一块贴在学校BBS上就让人颇不能忍受了。

  师生?禁断?年下?女王?美攻弱受?强受弱攻?X大两大美男等你来配对!狼窝的姐妹们,心动不如行动!快来“腐烂的存在”给你喜欢的攻受类型投票吧!

  陈晓刚曾经以“格尼老子”的网名在这个帖子下发过一句评论:“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此后又有斑竹将其精华置顶,此首《江南》一下便成了“腐烂的存在”最热门评论,竞相揣测其间含义,甚至有人提出人肉“格尼老子”真身,以求其解。

  在大伙儿蓄势待发,准备一举端尽“格尼老子”老窝时,那个罪魁祸首斑竹终于姗姗来迟。

  腐主:一首《江南》五个“戏”,老子好智慧,“戏弄”也罢,“嘲戏”也好,却把这个帖子批了个体无完肤。

  格尼老子:过奖。只因无中生有之事。

  腐主:抬举。但偷借尸还魂之计。

  格尼老子:呵呵……

  腐主:哈哈……

  (此事证明:腐女的头脑是不容小觑滴!)

  陈晓刚在将《论语》读完三遍后终于忍不住看了一下手表:十一点十分,还二十分钟下课。

  “我们还没期中考试是不?”

  估计是一个多小时以来的第一句白话文将学生们煞到了,举着相机猛按快门的女生愣了半秒才找到自己嘴在哪,纷纷点头:“是呀是呀。”

  “那今天咱们签个到吧,就当期中考试成绩好了。”

  “啊!!!!!!不!!!!要!!!!啊!!!!”

  陈晓刚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女人的嗓子才是核武器这一真理。

  “咳!那几个让我们享受了一节课销魂交响曲的音乐家们,可以收回你们的乐器了。各人准备一张纸,写上自己的名字交上来。”

  五分钟后,讲台上摞了一堆的纸片,据目测不下一百张。陈晓刚瞥了眼寥寥无几的几个人笑道:“很好,现在咱们再来点下名。”

  “嗷~~~~~”

  什么叫哀号遍野,这才叫哀号遍野呀。陈晓刚突然有那么一点点的于心不忍,嗯,不过群无戏言嘛,即说要点了就点吧。

  “陈新。”

  ……

  “陈新?”

  ……

  “没来?呵呵,签名倒是签得蛮好看的,还狂草。”

  众人寒……

  “李云飞?”

  ……

  “周时?”

  ……

  “吴勤?”

  “到。”

  “嗯嗯,不错,到了。下次拍照记得把闪光灯关了,晃眼。”

  “李伟奇?”

  ……

  “沈难?”

  嗯?陈晓刚皱了皱眉,拿起名单册抬头又问:“沈难是哪个班的?”

  角落里一个长得一副吃了毒奶粉样胖男生抹了把左脸的口水站起来回答:“老师,他是我们班新来的旁听生,可能不知道今天有课。”

  “哦。”陈晓刚点点头,放下名册,“来的人不多嘛,看来也没啥点的意思,今天就到这吧,下个礼拜交一篇关于《论语》的论文上来做考试成绩,下课。”

  然后又是一声长而婉转的“嗷~~~~~”

  第二十四章 背景

  陈晓刚去学生处查资料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公子机和他四个学生的处分通知,那四个使用违禁电器致使火灾的学生记以留校察看处分,而身为班导的公子机则为记大过。记大过,对于已经研二的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很是明显,无法考证,不得考博,档案带上污点,可谓前途尽毁。这份处分是放在电脑的文件夹里的,存储时间是十一月五号。

  十一月五号?陈晓刚皱了下眉。

  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礼拜,这份处分理应早该发下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教务处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正当陈晓刚为这件事纳闷时,自己的助教过来说院长找。他点点头,将电脑关了,而查资料的事也就没查成,想着等下班了再来看看。

  陈晓刚进来时宋洪锡有那么几秒只盯着他不说话,眼神中竟带了点一种叫期待的东西,弄得陈晓刚莫名其妙的,只能开口先问:“宋院长有事找我?”

  “哦。”盯着陈晓刚的宋洪锡听了陈晓刚的问话后眼神突然暗了暗,像是本来期待着能吃到糖的孩子发现自己最终拿到的只是一张糖纸罢了,很是失望的感觉,“你坐,我想和你说一下旁听生的事。”

  “沈难?”陈晓刚拉开椅子坐在宋洪锡对面。

  很好,自己刚才就想查他的资料呢,你宋洪锡既然愿意主动坦白也就免了我的麻烦再跑学生处一趟了。

  “你见过了?”

  “没有。今天给大二上公选课的时候在名单里看到这个名字。”

  “嗯。本来一个旁听生也没必要和你说的,只是……”宋洪锡说道沈难的时候有些支支唔唔的,很不像他平时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

  陈晓刚也不想和他兜圈子打官场的话,毕竟两人间在工作上还是颇为亲密的,当然,也止于工作而已,所以接了宋洪锡的话茬,挑明道:“未成年不未成年倒是没关系,高等教育是没有年龄界限的,只要他跟的上教程就行,只不过我想知道是谁有这本事把毫无文学功底的他给塞进来的,还塞到我这个班,毕竟我也不想得罪什么大人物。”

  宋洪锡没料到陈晓刚把沈难摸得那么清了,本来他就没准备瞒他,把他叫来也是想事先提醒他一下,所以点下头承认了:“那个沈难的确是托人关系进来的,而且指明要进你的班,他的档案一看就是假的,年龄一点都不符。”

  “是谁?”

  “上个礼拜来找我的是诚竟集团的张琪均。”(亲们还记不记得这个诚竟集团呢?以前小小提过的说,就是那个黑白两道都赫赫有名的鸟集团)

  “张琪均?诚竟老总的第一秘书?”

  “是他!”

  陈晓刚揉了揉眉心。这沈难可真是傍上大人物了,诚竟集团第一秘书亲自为他办事,用小脑想都知道这小子爬上的是谁的床了,而且看来他受宠还不小,不过他干嘛要费尽心机接近自己呢?自己没钱没势的酸儒一枚,他这种靠男人赚钱的MB应该不会脑抽到被他博学儒雅的风度给迷住而立志从良的吧。

  “我知道了,明天他会来上课吧?”

  “他下个礼拜正式上课。还有,那个申博的资料已经核实好了,这一份你拿着,是你那个专业的博点。”

  “嗯。那我走了。”

  陈晓刚拿过东西起身走向门外,却在要关门时听到宋洪锡一声低低的问话:“今晚我在汉园办一个聚会,你要来吗?”

  陈晓刚的脚步顿了顿,片刻才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嗯,几点?”

  宋洪锡有些受宠若惊,急忙回答:“七点半的,晚一点也没关系。”

  “哦,知道了,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宋洪锡将自己扔在皮椅里,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他没忘不是吗?他早就说过自己就是他的天。那这盖了他世界的天怎么可能会被遗忘呢。丁竹川只是一个玩具罢了,玩具嘛,玩腻了总归是要丢的,自己又什么好担心的呢。

  第二十五章 情敌相见

  宋洪锡说晚一点没关系,陈晓刚也倒真是不客气,直到九点多才姗姗来迟。其实也不能怪陈教授没涵养没礼貌,实在是拖了两个拖油瓶没办法。

  “这人还真多呀,你看,徐校长都到了。哇,金教授耶~~~我只电视上看到过呢。”

  竹川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乡巴佬样,从车里下来起就没安生过,见着教育界的几位头头时恨不得就扑上去让人在他背上签两大名,还好有陈晓刚拉着才不至于真掀了衣服爬去了。

  咱家宠物怎么可以随便让人瞧了裸背去呢,这是我的专利!(= =+)

  其实倒也不能怪丁竹川没见识,他作为N医院手外科的主治医师怎么的见过的名人也不算少,这只能怪陈教授对丁同学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致使丁同学潜意识地就将文化人当作偶像来崇拜了。

  相较于竹川的兴奋,另一个拖油瓶倒是冷静得多,再次对着车窗抹了遍口红后缓缓下了车:“陈教授,管好我师兄啊,还真是丢脸。”

  本来陈晓刚是想来露下脸送个礼物就走的,哪知竹川和吴希知道后都囔囔着要一齐过来,某猪甚至难得聪明地一把夺了车钥匙。于是在吴希化完妆,竹川喂完儿子,自己又买完礼物后,三个人终于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停满奔驰,宝马的汉园门前。

  竹川其实是个蛮懒散的人,这和他从小被当作宝贝疙瘩养着,后来又有饲主娇宠有关,不常听到他有多少自己的意见,也没发现会有什么特别坚持的东西,什么事情几乎都是陈晓刚一把抓,饲主说啥就是啥,偶尔的几次反抗也是有气无力,不着重点的软拳头,倒没想到这次竟会对参加宋洪锡生日宴会这种事这么执着,陈晓刚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宋院长学术泰斗的耀眼光环引导了丁竹川,毕竟自家宠物啥狗性子自己还是知道的。那么,其中的原委回去以后可要深究了。

  宋洪锡的这场宴会不像个生日聚会,倒更接近于商场派对的意味。政,商,学术界的精英齐聚一堂,更不意外地看到了诚竟集团老总高擎着酒杯与宋院长谈笑宴宴,而宋洪锡身旁站着的那个着水蓝色旗袍的女子显然就是院长未来夫人归蓝了。

  “他老婆挺好看的。”

  竹川突然酸溜溜地来了那么一句,倒是把陈晓刚弄纳闷了,回头问他:

  “你喜欢宋洪锡?”

  “切!垃圾箱还有可回收和不可回收之分的呢,他那种就是不可回收的无用可弃废材。”

  “宋院长以前向你们系主任打过小报告还是怎么的,怎么就被你贬得一无是处了。”

  竹川翻翻白眼不理他,转头无聊地看着人群,突然惊叫一声:“子机!”

  陈晓刚顺着竹川的手指果然看到一身白色西装的公子机站在被一群美女围住的陆林身旁,脸上挂着些厌恶与不耐,但在这一群姹紫嫣红的男女中却颇有着些遗世独立的味道。子机也看到了这边竹川一行人,回头对陆林说了句什么后就跑过来了。

  “你怎么穿西装?!你不是最讨厌西装的吗?竟然还是最闷骚的白色!”

  竹川的出了名的嘴贱人更贱,公子机只当没听见回头向陈晓刚和吴希打招呼:“吴希姐好,教授你也来了?”

  “嗯,我来祝贺一下就走。”

  陈晓刚点点头然后又抬头瞥了陆林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公子机不是什么笨人,当然也明白自己老师的意思,苦笑了一下,说道:“是他帮我压下那个处分的,生意人嘛,我总得拿点什么东西来还。”

  “拿捏分寸就行,你总归不是什么糊涂人。”

  陈晓刚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只要自己的猪快快乐乐就行,其他人总是要另行考虑的,所以不要看陈教授表面平易近人,一副大慈大悲的模样,其实内心还是极为自私的,不过公子机也算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就从祖国人才短缺这一点来考虑,陈晓刚觉得作为“崇德厚学,励志敦行”的X大育人园丁的自己还是有必要对这棵很有可能会成为参天大树的小苗进行一点提点的。

  “嗯,那我过去了。”

  “去吧,别玩得太晚,明天不要忘了交论文。”

  (= =+这人真是破坏这诗一般的感伤气氛!)

  第二十六章 交锋

  “你不过去和院长打声招呼吗?”公子机走后竹川悄悄从后面凑过来在陈晓刚耳边低语。

  “你口气挺酸的呀?”陈晓刚好笑地看着竹川说“院长”两字时候的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真担心他会咬断了牙和血而吞了。其实陈晓刚也不大想去见宋洪锡,毕竟宋洪锡是自己第一个爱过的男人,即使现在胸口那个地方已经满满当当地被某猪给霸占了,但公然带着新情人来炫耀,却是很不妥,虽然他本意并非炫耀。

  “他也配?”竹川对陈晓刚的调笑报以冷哼。

  陈晓刚觉得今天这头猪很不对劲,非常之不对劲,但为什么会不对劲,一向以宠物饲主加心理医生自诩的陈教授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所以他只能转移话题以防某猪再爆出惊人话语引来宋洪锡众多FANS的群起而攻。

  “他忙着应酬呢,走时再说吧。哦,那你也不跟你老相好打声招呼?不对,也不算老相好,不过露水情缘也是一段佳话嘛。”

  “啥?”刚还一脸义愤填膺样的竹川一听“露水情缘”四个字头皮都炸开了,猛地回头,果然看到前不久还在理发店把自己惊了魂破了胆的罪魁祸首沈难正巧笑倩兮地对着自己这边笑。

  “我去洗手间。”

  竹川挽了吴希的手小蹄蹭蹭地唰地一下窜了出去,惹得不明所以的吴希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一路地嚎:“师兄,你上厕所拉我干嘛?我可不给你把尿哦。”(= =+)

  待两拖油瓶顺利地逃离自己的视线后陈晓刚整了整领带准备主动去关心一下那朵即将划到自己名下的小花骨朵。

  “沈难是吗?”

  “你是?”肉唇微嘟的男孩一脸诧异地看着主动和他打招呼的陈晓刚,修得又长又细的眉轻轻皱在一块儿,挑起两道眉峰,难掩青涩,煞是好看,也难怪当时那只猪也迷了心窍。

  果然挺会装的,长得又讨喜,那些什么金像奖影帝影后的在这么个演技派加偶像派的小子面前可算个屁,他在自己这破文学院待着可真是屈才了。

  陈晓刚心里这么想着,眼里的笑意便更深了,回答道:“我是文学院古代文学的教授陈晓刚。”

  “啊!原来是陈教授。陈教授好,我就是沈难。”沈难微微地鞠一下躬,很小的幅度,但却看出很有教养,口气里也尽是崇拜,和那个在警局看到的小痞子或者理发店门前的洗头小弟真是有天壤之别。

  陈晓刚勾了下唇角,笑意盈盈地问:“二十了是吗?”

  “嗯,刚过了二十的生日。”

  “以前有看过文学一类的书吗?”

  “有看过一些,但都不深入。”

  “都有些什么?我也好调准一下自己的教学进度。”

  “《红楼梦》《儒林外史》一类的,还有就是《孙子兵法》这种兵书了,也不是很多。”

  很好,把我的专攻摸得一清二楚,有备而来呀。

  陈晓刚颔首:“嗯,很不错了,那你对《三十六计》中的周易可有见解?”

  我倒是不信你还真把这么烦乱复杂的兵家精到之言给全部啃进肚去了,陈晓刚眼角笑意越加浓了,现在看来整就一万年老狐狸。

  沈难也确实没料到陈晓刚会如此地为难他,这一时的填鸭子灌汤而勉强吸收了一点的天书奇文根本救不了现下的这个场。当初他不惜将自己卖身三个月给那SM狂诚业就是想要靠诚业的背景将自己挤进陈晓刚的班,为此更是上网恶补那腐烂了几千年的所谓中华文化之精粹,若现在被怀疑而拒收可真是前功尽弃了,真TMD的不甘心呐。

  沈难正兀自愤恨时,身子却突然一紧,忙回头却见自己已经被揽在了诚业的怀中。

  “早听闻陈教授一如其师宋院长那般年轻有为,博学多才,现在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呀。”

  “过奖了,诚总。”陈晓刚不冷不热地回答,显然不想和这诚总有太大的纠葛。

  “沈难是我的义弟,一直在国外待着,从小就喜欢舞文弄墨的,可惜外国对古文的研究实在没有国内那么纯正,所以这次回国就慕陈教授的名而来了。”

  你看这话说得圆滑的,把沈难身份给交待了,也化解了刚才沈难无法回答问题的尴尬,连捎着将陈晓刚也捧了这么一下。果然不亏是在商界里混的人。义弟?呵呵,你诚总义弟还真不是普通的多呢。

  陈晓刚心里小小鄙视了一下,但嘴上还是很谦逊的:“沈难功底很好,我有这么个学生也是荣幸至极。”

  “那以后陈教授就多费心了。”

  “不敢当,不敢当。”

  “哈哈哈……”

  其乐融融,其乐融融……

  第二十七章 一些往事

  这一场酒宴吃到十二点多才结束,陈晓刚不能喝酒,属沾酒即醉型的,为此还不少被竹川耻笑了去,现在陪诚业还有校长那一摞人喝了几杯后就有些晕晕然了,匆匆和宋洪锡打了声招呼就先开车回家,而丁竹川则是在他去了洗手间以后就没回来过,倒是让陈晓刚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遁尿术”。

  回去时家里乌漆抹黑一片,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陈晓刚头疼得很,在墙边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灯的开关,只能出声唤宠物帮忙:“竹川,过来帮我开下灯。”

  “他死了。”

  阳台那边懒懒地回了一声。

  陈晓刚乐了,想起今天这只猪颇不寻常的表现后决定先解决了他的问题后再去睡觉,于是松了颈口的领带,趁着微亮的月色摸到阳台那。

  “诈尸这一说从医学角度来讲也是很有科学依据的,要么是短暂性断气后的复苏,要么就是人神经没有完全僵化所致的尸体颤动,你这是属于哪一类呢?”

  坐在阳台地上手里夹着烟的竹川眯着眼盯着陈晓刚瞧了片刻后又一声不响地回过头去了,继续一口一口地吐着烟圈,屌到不行。

  “十一月份的大晚上坐在阳台上装深沉也不怕真变成僵尸了。”陈晓刚揉揉太阳穴也一屁股坐在了竹川的身旁,“还是看着新年要到了,你想送我腊猪肉?”

  陈晓刚难得讲个冷笑话,人竹川就是牛X,就是不说话,根本当你不存在。

  你看,这就叫做轮回报,你把人当真空,人也可以给你汽化蒸发咯。陈晓刚真觉得自己这头宠物脾气够难搞的。

  “你到底怎么回事了?沈难的事我也没怎么追究,你倒给我闹起脾气来了。”他现在真是头昏脑胀的,今晚喝下去的酒一个劲地往上涌,难受得很,而竹川还无缘无故地和他犟,于是口气也难免冲了一些。

  “陈晓刚,你少拿沈难说事儿!”竹川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突然反身压在了陈晓刚的身上,将措不及防的陈晓刚一下子摁躺到了地上。

  “你真他妈当我不知道你和宋洪锡的那些破事儿呢?妈的,老子也在圈里混了不少时间了,姓宋的那老公狗看你的眼神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哼,他早就把你扒光了衣服摁在床上不知道几回了吧。”

  “丁竹川!你给我嘴巴放干净一点!”陈晓刚听到后面竹川侮辱的话也有些发怒了,再加上酒劲未消,恨不得就挥拳砸在面前这张让自己心疼又无奈的脸上去了,还好他理智尚在,最终只是咬着牙崩出了这两句话。

  “干净?你和姓宋的又能干净到哪去?我是贪玩,我是自私,但我自认为还不会把一颗心割两半去用。”

  “我就会了吗?!”

  “你不会?陈晓刚,你真当我是傻瓜呐?宋洪锡今天手上戴的那块表和你书柜里放的那块一模一样,你以为我没看见?他是明摆着旧情难忘,要和你重归于好呢。”

  “你若真是傻瓜就好了,直接弄根链子锁在我身边,也省了我那么多心。”陈晓刚突然苦笑了一下,伸手推了推竹川,“想要听宋院长与陈教授难忘旧情的话就给我乖乖坐一边去,我要被你压死了。”

  本已经做好大干一架准备的竹川没料到陈晓刚如此配合,愣了半天才连忙从肉垫身上滚下来,眼神里隐隐有着些被主任抛弃的小动物的受伤,看得陈晓刚心一紧。

  “宋洪锡和我们两家算是世交,都是书香门第,我母亲和他小姨是十多年的老同学。宋洪锡一直很聪明,对文学很有一套自己的见解,十三四岁的时候就会写一些小小的杂论来发表了,我学前的教育几乎就是由他包了的……喂,你干嘛拿着瑞士刀???”

  “学前教育包括性教育吗?”

  磨刀霍霍,一旦陈晓刚回答是“是”,那么明天地方晚报的一角就会出现X大文学院宋院长的一道讣告。

  “你不想听算了。”陈晓刚撇了下嘴角,准备站起身走人。

  “别呀,你继续继续。”

  收刀。我忍!我当神龟还不行吗我。

  “我大学时他是我老师,因为我是跳级上的大学,年龄比较小,所以家里让我和他一起住。我研二那年和他分了的,那表就是当年在一起时买的,还蛮贵就放着没扔。”

  “就这样?”

  “就这样!”

  “青梅竹马怎么就分了呢?”

  “你没听过一句歌词叫但爱折花不爱青梅竹马吗?”陈晓刚看竹川一脸吃味的样很是好笑,“我那时也是昏了头了才为了他在父母那出柜的,我爸妈也不知道我口中的那个男人是谁,说是在汉园见面的,但那天他没来。”

  是啊,当年的自己幼稚地认为那时的自己是幸福的,又是那么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幸福,可是当凌晨两点两鬓微白的父亲说了句“闹够了我们就先回去了”的时候,孤坐在饭店里的自己有多么的可笑,一场闹剧罢了。

  “对不起。”竹川突然俯过身搂着陈晓刚的脖子,声音有些哽咽,倒像是当年被抛弃的是他一样。

  “揭我伤疤你还好意思说对不起。”陈晓刚笑。

  “那天我不是故意不去的。”

  “嗯?”陈晓刚一愣,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上次他也没去见他父母的事,笑着摸了摸竹川的头,“我知道。”

  “我本来已经准备去了的,只是突然出了一个大车祸,医院忙不过来把我叫去了,我一急就忘了打个电话给你。”竹川几乎把头埋到陈晓刚的西装领口里去了,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

  “我喜欢你,陈晓刚!”竹川突然抬头张嘴咬上了陈晓刚的唇角,倒不像是告白,更像泄恨一般。

  “我喜欢你!”咬耳垂。

  “我喜欢你!”鼻尖。

  “我喜欢你!”下巴。

  “我喜欢你!”脖颈。

  “我想吐。”

  “什么?”竹川一时没反应过来,皱着眉抬头问。

  “我想吐!”

  陈晓刚一把推开竹川,直冲卫生间,一路撞倒一大片的桌桌椅椅。身后明白过来的竹川装模作样地嚎了一句:“陈晓刚,你真不让人省心,就你那破酒量,你说你没我你可怎么办呀?”说罢也跌跌撞撞地往屋里跑了。

  第二十八章 分居

  竹川第二天就偷偷揣了陈晓刚的那块表去了当铺,出来时在路边地摊上拿了十五块钱的一对情侣表,上面还刻着大大的“劳力世”三个字,至于剩下的钱就揣进了自己的腰包全当作宋洪锡对自己的精神损失费的补偿了。(你咋精神损失了???)陈晓刚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自家猪肚里的那几道弯疙瘩,只是昨晚听过竹川难得的一次剖心大表白后也就随他去了,只当书柜里的那块“劳力世”还是“劳力士”。

  申博的资料整理过后陈晓刚也就闲下来了,大礼拜天的和竹川还有小叉窝在沙发里看碟子。竹川是怕冷不怕热的人,将空调打到二十多度还裹了条大毛毯打哆嗦,陈晓刚实在看不过就将他连人带毯揪在了自己的怀中。

  “昨天我接了个手术。”

  “嗯。”

  “是一个截肢手术,手被搅绞肉机里都碎得不成样子了。”

  “年轻人吗?”

  “嗯,三十多吧。”

  “哦。”

  “本来是护士长做我副手的,可那小山芋可得瑟了,非要跟着一块去。我想他实习有一个月了,照理是该上手术室的,就把他带去了。哪知道我刚一下刀,你猜怎么的?”

  噼里啪啦一个人倒竹豆的竹川回过头问陈晓刚,陈晓刚敷衍地问了句“怎么了?”,竹川才清了清嗓子继续倒:“我刚下刀,人断了手的没嚎,他倒是一嗓子就抽过去了,可把门外的家属给吓得,看到穿白大褂的小山芋给拖出来还以为病人出啥怪症把大夫都吓晕了。”

  “你病人不打麻醉了吗,怎么嚎?”

  “真是没幽默感。”竹川鼻子里出了口气,闭了嘴回头看他的电视。

  “俗话说,春眠不觉晓哎哟哟high不嫌早,夜来暖帐中哎哟哟风流知多少,不等你来压……”

  “喂,哪位?”

  “小川,是我,你爸。我和你妈在县城呢。”

  “啥?爸,你说你们在哪??”

  “县城呀,我和你妈早上到的。”

  “你们来城里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这不手机长途嘛,又不会发短信的。你妈说认识路就想自己走过来。”

  “我给你们买手机是用来看的呀??得,你快看看那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我过来接你们。”

  竹川跳起来一边歪着头在耳朵边夹了手机讲话一边手忙脚乱地到处找衣服穿。

  “怎么了?”陈晓刚上前帮他套上裤子,问。

  竹川指指电话,用口型说了两字“我爸”,然后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长途汽车站离竹川公寓不远,只隔了一个紫薇广场。上次丁妈来的时候是晚上,几个年轻男孩在广场中心跳街舞,丁妈看到后就记住了,咱儿子屋就在马戏团隔壁(丁妈当人是在耍猴戏了= =+),于是这次两人竟是到处找那个大型马戏团了。

  竹川找到他们时,老妈正攀在时尚花园大喷泉中的假山上探身远眺,颇有些指点江山的大将之风,而站在下面的老爸则是弓着身扎着马步,两臂往前大张以防这不坠青云之志的老将一个脚滑给摔坏了。

  “妈,你快下来。”

  丁妈的老当益壮可是把竹川给吓坏了,快步跑过去把老妈给抱了下来。

  “你站上面去干嘛?!”

  “不是怕你看不见嘛,我比你爸胖,目标大,我搁上面你也好找呀。”

  丁妈倒是一点也没有摔成肉泥的危机感,语气一派轻松。

  回公寓的路上竹川一直在考虑着如何跟爸妈解释陈晓刚的身份。自陈晓刚从学校宿舍搬自己这后,两人一直睡的是主卧的大双人床,而客房则是改成了陈晓刚的书房,所以明眼人一看这大双就知道两人的关系绝非合租者那么简单了,而丁妈更非常人,二十七岁老儿子的奸情更是难逃她法眼。

  到了公寓小区后丁妈就熟门熟路地往楼上跑,一百六十多斤重的球体往上滚得比竹川还快,老爸和他只能提着一麻袋的土产在后面甩着两腿追。

  “小川,快来开门,我从家宰了只鸡过来,现在炖的话中午就能吃上了。”

  “哦。我找找钥匙。”

  吃鸡肉?得,开了门,您就让我吃耳光吧。竹川嘴里嘀咕了一句,一边开门一边往老妈包里掏保心丸,以防强悍的老妈也经不住吓。

  “嗯嗯,不错不错,倒还蛮干净的。”

  当然干净啦,人教授可是每个礼拜都有大扫除的。

  “冰箱里里食物还蛮全的。最近没吃辣吧?”

  “没。”

  哪敢呀,陈晓刚现可是一日三餐地专人伺候着我,辣?哎,三月不知辣味……

  “有女朋友就是好,我这才安心嘛。”

  女朋友?妈,我记得你两眼可都是1.5的呀,难不成你被雷得男女不分了?

  “爸,你先换我的拖鞋吧。”

  咦,拖鞋呢?陈晓刚的拖鞋呢?

  竹川看着鞋架上自己几只孤零零的鞋子愣了半天才想起什么似的往屋里跑。

  衣服没了,电脑没了,牙刷没了,剃须刀没了,连陈晓刚也没了,这座公寓现在就是一个典型的单身男人房间,还是一个有点洁癖的单身男人。

  免了场星际大战……竹川暗松一口气,但胸口某个地方却软软地陷了下去,闷得难受。

  “小川,葱在哪?”厨房里的老妈魔音穿耳。

  “在……”

  在哪?

  竹川有些懵了。

  第二十九章 思

  晚上的时候丁爸丁妈睡卧房,而竹川则从柜子里抱了床棉被准备在客厅的沙发上窝一晚。那条被子还是前年医院里发的年货,一股子的樟脑味。据说院长的小姨是开床上用品店的,后来关门改卖计生用品的缘故,这囤积的几千条被子枕套的就全给医生护士当年终福利了,此后竹川就一直等着这院长小姨子再次的关门大吉,你说要是每人发那么一百包保险套也总比这印着两血红大双喜字的棉被子要实惠呀。

  竹川的这间公寓是地小还背阴,唯一的一个好处就是阳台够大,落地窗虽然和几平米的小客厅很不搭,但在这月色如华的夜倒也能营造出些罗曼蒂克来,陈晓刚对此很是满意,文人嘛,总是会有些对月赏词的遗世情结。

  竹川现在裹着那条异味甚重的大红喜被辗转难眠。这清白的月光将他整个房间浸了个透,他觉得自己有些湿答答的了,就想起自己曾在陈晓刚课上听到的那首词来:“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于是竟也徒生出了些许的感伤,想学着文人隐士也来那么点的伤怀,可惜斟酌吟哦了半天只憋出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作为文学院双博士家属,也真是够丢脸的。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嘛……

  竹川翻了个身往枕头底下摸手机。

  “喂,晓刚。那个什么江楼月,南北东西的词叫什么来着?”

  还有一个成语叫“不耻下问”。(= =+竹同学,你知道不耻下问是什么意思吗?猪:哥唔恩!)

  “《采桑子》?”

  “嗯,就是它。”

  “干嘛突然问这了?”

  “没事。”

  “怎么感觉像深闺怨妇似的。”对方笑。

  竹川拿着手机从沙发上爬起来,万分哀怨地对着阳台嚎:“我常把君思念,你不将人挂恋,亏心的上有青天……天……天……”

  陈晓刚一听那辗转起伏的颤音可乐了,说:“你该唱《盼夫归》。”

  “你归了也没处睡。”竹川倒回沙发翻了翻白眼,突然想到他看不到于是又对着手机比了下中指,“我爸妈占了我们公寓里最值钱的一张大床,你要回来只能躺地板。”

  “你想让我回来吗?”陈晓刚突然问,很轻的语气,带着笑意,像平常开玩笑一样,可竹川却哑巴了,拿着手机的右手食指在手机盖上一下下地扣着,“空空空”,传到陈晓刚的耳里时分外沉闷。这是竹川着急或者不知如何是好时常会做的小动作,食指敲击着某样东西,很有节奏的,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有着这种怪癖。

  陈晓刚轻轻地笑:“看来该是我唱一句‘你这天杀的狼心狗肺负心汉’了。”

  “是你丑媳妇无脸见公婆的,我怎么是负心汉了?”竹川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不过明显的是底气不足。

  对面的陈晓刚没回答,只听到砰砰嗵嗵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说话声,竹川一下子便慌了。

  以前他于和陈晓刚的这段感情是没啥危机感的,自己每次的闯祸惹事都有陈晓刚给包着揽着,即使有时会一时生气离开几天最终还是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他把这归结于陈晓刚对自己的依赖性,因此他坚信着自己若离开的话陈晓刚必定会伤心郁结而死的,(老天,为什么有人会自大到这种程度??)可现在不同了,他知道陈晓刚其实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选择,他并非是离不开自己的,或许有那么一天,陈晓刚就会带上他的大双人床和自己笑着挥手告别,而那时郁结而死的就该是自己了。所以当竹川听到大半夜陈晓刚身边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后他几乎是在尖叫了。

  “陈晓刚!你住在宋洪锡家????你给我回来!!!!”遗传是可怕的,恐怖的魔音穿耳。

  “你又发癫了?叫那么大声也不怕被你爸妈给听到。”

  “我爸妈打着震天鼾呢。我肏,你说你是不是在宋公狗那?!”

  “尊师敬长知不知道?满口脏话!我学校那宿舍几年没打扫怎么住呐,我住我学生那呢。”

  “学生?我也是你学生,你不照上?!”

  “丁竹川!你是不是嫌皮松?人孩子都能叫你师奶了。”

  “现今搞婚外情的多了去了,不差一个大叔受。”

  “我手机没电了。”

  “不准挂我电话啊,不准……”

  “啪”陈晓刚干净利落地合上手机盖,卸了电池往墙角一扔开始整理东西。

  第三十章 小山芋

  丁爸丁妈这次到县城是来看前些天转来N医院的一个表叔的,是晚期肝癌,没多少时间活头了。可家里儿女孝顺,花了大价钱弄了氧气筒给他续命,虽然一口气的确还捱着,但一身管子地躺着也跟个死人无异。老妈从病房里出来时对丁爸说要是自己到时心脏病犯了也成了这模样就直接喂一瓶安眠药得了,省得折腾儿子,也折腾自己。竹川听了直说老妈净说些晦气话,以后可是要长命百岁的呢。

  “长命百岁?那敢情好,连重孙都能抱上了。”丁妈斜着眼睛剜了儿子一眼,冷哼。

  竹川一头冷汗,只管一个劲地点头哈腰的应着。这次老妈过来后嘴里“儿媳”这个词就没断过,前天炖了鸡汤还说要让竹川送去给吴希喝,没把竹川给吓死,吴希是用鞋跟威胁他不准在医院毁她单身女人的清誉的,所以现在支支唔唔被审问了半天,最后一咬牙破罐子一摔:“分了!”

  “什么?分了?!你再说一遍试试!”丁妈叉着腰拎着剁鸡的菜刀指着竹川的鼻尖一点一点,竹川只觉凉气嗖嗖,感觉到了和陈教授不相上下的那种气压。

  “人看不上我我也没办法呀。”

  “看不上你?我儿子哪点拿不出手了,啊?老丁,你说我儿子长得俊不俊?”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丁爸幽幽地回头瞥了儿子一眼,点头:“俊。”

  “那我儿子学历高不高?”

  “高。”

  “你说我这又俊又有钱途的儿子咋就让人给看不上了?”丁妈喋喋不休,而菜刀却没离开过竹川的鼻子一寸,竹川也不敢擅自后退,只怕一不小心惹怒了这女版马加爵就真是血溅七步了。

  “人姑娘可能嫌我不会做家务吧,她说她不下厨房的。”

  “不下厨房?难不成还是你下?哪有男人系围兜提菜刀的?我跟你爸几十年你爸有下过厨房上过灶?这小姑娘看着挺讨喜的,倒是一点不懂事理,女人不在家做家务带孩子难不成还让男人喂奶?”

  竹川突然有点觉得对不起吴希了,你说人一个好好的新时代女性被自己扯进这个封建的男权社会还批了个体无完肤,这叫什么事儿嘛。不过说到男人系围兜下厨房,竹川就想到陈晓刚光着身子穿上粉红围裙邀自己进餐的性感模样,哈喇子便流了一地。

  “你这小子也不长进,早说了城里姑娘太轻浮你就是不听。等我回去我就找你杨婶说媒去,刘家女儿以前和你一块长大的,能干又长得讨巧,在村里那所初中教书,听说还没许人,我可早就看中她了。”

  丁妈终于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后一扭身继续剁她鸡去了,可竹川却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被那句“刘家女儿能干又长得讨巧”给雷到了。刘家女儿?在自己的记忆里那就是个秃头小子呀,咋就是女儿了呢?

  晚上的时候猪打电话给饲主哭诉,在饲主用微微上挑的语气问完“吴希什么时候到过你家”前乖乖地挂断了电话。

  “伯父伯母,你们什么时候来城里的呀?竹川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竹川本想带着父母走另一个电梯好绕过自己的那手外科,以免碰到吴希那丫头,哪知这女人也不知抽了什么风了,在护士站看到自己竟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来打招呼,还大嗓门地一边跑一边嚎,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和丁医生有一腿似的。

  “伯父伯母,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过来所以也没去看你们。竹川,你就这么不想拿我见人吗?”

  吴希挽着竹川的手,末了,还娇嗔似的瞪了竹川一眼,竹川觉得背后阴风阵阵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丁妈此时倒是真懵了。这城里人谈恋爱都分了还能手牵手,耳贴耳的吗?真是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直到将自己父母送上出租车,吴希那一双芊芊玉手就没离开过竹川的臂弯。一行人走过医院大厅时,那叫一个百分百回头率呀。一干或暗恋吴护士或钟情丁医生的男男女女目光如炬,直接将两人给万箭穿心了。

  “丁医生,你太狡猾了!你上个礼拜还和我说你暗恋我许久,要请我吃饭的!呜呜,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小史,说你猪脑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假,前天他还说他对我的爱慕如薰樱子的巨无霸一样波涛汹涌呢。”泌尿科主任乔梁从办公室里探出来摸摸自家小护士的脑袋。(熏樱子——AV界波霸女神)

  “不错不错,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今天李姐我请大家喝奶茶啊。”

  “我要木瓜的。”

  “我要原味。”

  “我不要珍珠,加椰果。”

  ……

  这是什么状况????

  竹川满脸黑线。

  “老师……”无比哀怨的声音。

  “何事?”更加哀怨的声音。

  “我要请假。”

  “生病了?”

  “不是。”抬头瞥了吴希一眼,“我想回去。”万分委屈。

  “那你回去吧。”

  话刚落,竹川只听“咻”的一声,小山芋已经消失在自己面前,只有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那张请假条表明两秒钟前和自己讲话的的确是小山芋。

  “他怎么了?”

  回头,见到的是吴希调色板似的脸,很壮观。

  第三十一章 强吻

  晚上下班回家不意外地看到吴希穿着自己给陈晓刚买的那条粉色围裙手举刀铲在自家厨房和客厅间穿梭。

  “小川你回来啦,小吴教我做狮子头呢。嗳,小吴,这山药要拍成浆糊吧?”

  “嗯,用刀面拍成浆,我先搅下肉。”

  “不用加面粉?”

  “不用,加面粉的话就会变硬了,用山药做出来的狮子头比较糯。”

  “你在家常做家务的吧?看起来很熟练呀。”

  “家里就我和爸爸两人,男人嘛,不会下厨房的,所以小时候起就学着做了。”

  “真是好孩子。”

  丁妈爱怜地拍拍吴希的手,然后一个眼刀向竹川丢来。

  此下为眼语(亲:眼语?我只过腹语。零:那是我的专有名词,嗯,专有!飘走~~~)

  丁妈:你不是说她不会下厨房吗?

  竹川:是……是呀。

  丁妈:是?那你妈我刚在跟鬼聊天?

  竹川:呃……

  丁妈:我警告你个臭小子,你少拿混账话来糊弄我。你们的事儿小吴都跟我说了,你少嫌人家烦,人愿意烦你你才要烧高香呢。如果你敢亏待小吴的话我就撕了你的狗腿!别以为我不敢啊!

  我们的事儿?我们有什么事儿????还有,妈,那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咋就对你亲儿子倒戈相向了呢?昨晚还骂城里女人轻浮来着的。

  女人,果然是难懂的生物!竹川真庆幸自己是个GAY,最起码自己的人生中就比别人要少了一个外来物种。

  这一餐相谈甚欢,当然,是指丁妈和吴希。丁爸几乎处于虚无状态,并不插手女人间的琐事,而竹川则是生怕自己一夹进去就被轰成了炮灰,到时陈教授这小红帽可不就被宋灰狼给拾掇了去。

  送吴希回家是老妈下达的任务,说人一小姑娘的你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打车。竹川毕竟是男人,又是师兄,多少还染了点陈晓刚恭俭礼让的君子风度,所以不但将师妹送下了楼,还直接护送到她家了。

  “师兄,你不想留这过夜的话可以回去了,或许我该帮你打个电话给陈教授,让他来接。”

  “嘿嘿,有本事你就打呀,你没听过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句话吗?况且咱晓刚可知道我不会对女人用强。”

  “那我会咯?”眯眼,咬牙。

  “或许。”抬脚,准备……

  “我说这小山芋没事请什么假呢,原来是跑这蹲点来了。”竹川半个身子探在窗外往下瞧,吴希一听他提小山芋,一个趔趄,本要碾下的鞋跟歪了一下,踩空了。

  “肏他妹夫!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一般吴大美女爆出“肏他妹夫”这句极其粗鄙的脏话时就表明她的小宇宙要爆发了。吴希一把拽回把某人当风景的竹川直往楼下冲。

  “老……老师,小希。”小山芋显然没料到竹川也在,看到两人从楼上窜下来时吓了一大跳。

  我的妈呀,怎么连小希都叫上了,这关系可不一般呐。

  竹川一双丹凤眼来回在两人身上瞟,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季书衡(小山芋的本名,哎,还是小山芋叫得顺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有男朋友的,你别再纠缠我了。”

  吴希说谎从来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可怜了那小山芋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你说的就是老师吗?”

  “是的!我们交往两年了,只是一直没公开罢了。”

  “两年又有什么呢?不是有七年之痒的吗?说不定再过五年你就厌烦老师了呢?我可以等的。”(小山芋,我想问你你从小接受的是什么教育?我太佩服你了。)

  竹川对自己这个有才的学生是彻底无语了,强憋着笑想看吴希如何应付,却突然感觉脖间一紧,头被强行拉下,两片软唇便欺了上来,是草莓唇膏的味道。

  第三十二章 旅店偷情

  被吴希强吻过后的竹川已经在路旁徘徊了两个小时,他不是没吻过女人,在学校时为了掩饰自己的性取向也曾接受过几个女生的示爱,虽然对攻本垒没兴趣,但牵牵手打打啵儿还是常有的事。那时对接吻惟一的感觉就是比男生的要软,要香,可能是涂唇膏的缘故,倒也不是有多大的排斥,但现在,当小山芋落寞地离开后,自己竟受不住到当着吴希的面不停地揉那两片唇。其实他知道那和吴希无关,即使刚才吻他的是一个清秀可爱的小男生,他也能肯定自己会有那种厌恶的感觉,至于原因,他当然知道是什么。

  陈晓刚接到猪的电话时是凌晨一点,他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

  “晓刚,到天启旅店来一下,302号房。”

  竹川的嗓音难得的低哑,很无力的样子。本来还眼皮打架的陈晓刚一下子便清醒了,急着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找钥匙。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快点过来吧,我等你。”竹川什么也没说就把电话给挂了。

  陈晓刚几乎是一路闯着红灯往天启旅店开的,要不是半夜人少,估计他早成孤魂野鬼了。当他敲开302号房门时,还未出声一个人影便向自己扑来,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不停地碾磨,像饿极了的野兽一般。

  “怎……怎么……啊!”陈晓刚好不容易扯开紧粘着自己不放的竹川,却身子猛地被一拉,直接倒在了地板上。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陈晓刚只能借着月光模糊地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竹川急躁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然后一俯身再一次啃上了自己的唇。

  疯狂,又带有攻击性的。那舌灵活地探入口腔,在他齿缝间扫磨,然后卷住他按兵不动的舌头吸吮,发出啧啧的声响,听在被挑起情欲的陈晓刚耳里分外的淫靡。

  衣裳尽退的竹川已经越来越不安份了,按在他胸口的一双手不停地下滑,隔着毛衣在陈晓刚的小腹上不停地打转。陈晓刚闷哼了一声,两手抱着身上的人一个翻身就将他压在的身子底下。

  “今天这是怎么了?”

  陈晓刚低喘着拍了拍竹川的脸颊,竹川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很,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晓刚的脸,突然嫣然一笑:“想你了。”手又向下一寸,握到了小小陈晓刚。

  小小陈晓刚可是对竹川熟悉得很,毫不羞涩地在他手中弹动,急着想要挣脱裤子的束缚和竹川来个亲密接触。竹川撑起身子把陈晓刚的外裤连带着内裤一齐退了,然后身体往前一倾将本压在他身上的陈晓刚推到了墙角,自己则跨骑在他身上,赤裸的臀部就压在陈晓刚高擎着的下体。

  “唔……”

  陈晓刚环住竹川的腰想要抢回主动权,但竹川也并非柔弱不堪的女子,双手扣着陈晓刚的肩膀也不松手,两人就这么赤条条地缠在一起互掐。

  “你想主动?”陈晓刚挑眉。

  “是。”竹川对着陈晓刚的耳廓吹了口气。

  “那好吧,你别到时嫌累就行。”陈晓刚最终投降,两手从猪的腰间撤了下来。

  竹川在被自己掐出青紫的肩膀上轻舔了下,然后微微抬起身,两手探到后方将自己两股掰开,再重重地坐了下去。

  “痛!”

  两人几乎是在同时叫了出来,竹川的后穴没被润滑过,又紧又涩,陈晓刚被夹得差点就软了。

  “你说你连做次爱都那么不省事,真是欠抽!”陈晓刚将疼得蜷在一块儿的猪抱到床上,开灯检查没出血后才将他趴卧着从后面慢慢地进入了。

  “嗯……唔……”

  “深……嗯……啊……”

  还是做小白比较省力呀,女王这个位子果然不好坐。

  完事后竹川眯着眼趴在饲主的身上,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陈晓刚,我好像对其他人都不举了。”

  第三十三章 失踪

  “陈晓刚,我好像对其他人都不举了。”

  陈晓刚听完这句话后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吊,连眼里都是掩不住的笑意,拉了拉被角,说:“这是好现象呀。”

  “好你妈个头!”竹川把头藏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陈晓刚也不恼,从被窝里将猪挖出来,笑:“被窝里很香吗?”

  “情欲的味道。”

  “呵呵,哪学来的腻味话?”

  “你书里的,每篇床戏都有这个词,出镜率极高。”竹川懒懒地回答,然后又啧了一声,“真是词汇贫乏,亏你还是文学院教授呢。”

  “写太高深你能看得懂吗?”不屑。

  “你!”竹川本能地抬腿要踹,但没顾忌到自己刚饱经蹂躏的幽径,“嘶嘶”直抽着气往里床滚。

  “给我滚回来,话还没问完呢。”陈晓刚拽着要被猪全卷走的被角,问,“最近有看到陆林没?”

  “陆林?我现在可是连‘无风’都不敢进了,哪去见小林子呀。”竹川缩在一边揉自己的屁股,过了片刻皱着眉疑惑地看着陈晓刚,“你不一直和陆林不对盘的吗?怎么突然对他感起兴趣来了?”

  陈晓刚挑了下眉,从地上的裤带里摸了一枝烟点了,倚在床头一口口地吐着烟圈:“你说他借了我学生一个礼拜至今未还,那我要不要对他感一下兴趣了?”

  “什么?子机不一直住小林子那的吗?”

  竹川扑到饲主的身上,睁大了眼盯着陈晓刚,那表情可爱得不行。陈晓刚当然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食物,低头在宠物的眼角啄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回答:“上个礼拜天公子机在我的公选课上被陆林带走后就到现在都没来上课,连他带的那个班都不管了,学校倒是没通缉他,不过我要他改的论文却是要交的……你在干嘛?”陈晓刚见竹川突然窜出自己的怀抱爬到地上在一堆衣服里翻找,不满地问。

  “打电话给子机呀。我手机呢?”

  “能打通电话就不叫失踪了。”陈晓刚掐灭了烟,滑回被窝,“睡吧,明天我们都要上班呢。”

  “那子机怎么办?”竹川撅着屁股窝回饲主的怀里。

  “别担心了,他可比你机灵得多。”

  陈晓刚一早上先将竹川送回医院后才赶回学校上课的。第一大节就是大二的古代史选修课,阶梯教室里难得的人满为患,甚至还有不少其他年级的学生过来旁听,陈晓刚当然不会自恋地认为这些粉丝是满腹经纶的自己的强大后援团。抬眼望了下众人目光的交接点后陈晓刚轻咳了一声将书合上:“下课。”

  “以后请不要戴着脐环来上课,即使要戴也烦请用衣物遮挡一下。还有,最好将十二个耳环,四个唇环以及那个鼻环都卸了。”陈晓刚待人都走了以后走到还坐在角落里纹丝不动的某男面前,轻敲桌面。

  “陈教授,校规里可没不准带环这个规定哦。”沈难抬头灿然一笑,手指一下下地捏着自己耳朵上的一排耳环。

  “有碍观瞻,更碍我上课。”

  这小子自正式进了自己班后就开始原形毕露了,根本就懒得掩饰自己江湖混混的本质,抽烟喝酒,对着漂亮MM吹流氓哨,真是无所不做,看来在宴会那天能那么乖宝宝真是苦了他了,不过还好他上课的时候还算正经,最起码除了睡觉就是玩PSP,要不是他为了找公子机他还真懒得管这个绝非好惹的MB。

  “你义兄就不能好好管管你吗?真够不负责任的呀。”

  “陈教授,你真虚伪,怪不得那头蠢猪被你训得服服帖帖的。诚竟的弟弟可以排到中山南路了,他呢,只负责我的夜生活。”沈难往后一靠,将双手叠在脑后眯着眼看着陈晓刚,脸上毫不掩饰地写着几个字:“我鄙视你!”

  “长幼有序,尊师敬长,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记住了,‘猪’这个称呼不是你能用的。”

  “你还真把我当你学生了?”

  “坐在这个教室里的都是我的学生。”

  “得得,少拐弯抹角的,说吧,突然关心起我的衣着打扮是为了什么事。”

  陈晓刚笑着摇摇头,果然还是孩子呀,这么沉不住气。

  “你认识陆林吗?”

  “无风老板,旗帮老大,有钱有能力长得又迷人。听说对情人还不错,没什么变态癖好,可惜他床不好爬呀。”

  “看来你对他很了解嘛。”

  “当然了解啦,搞不清那些有钱大佬的兴趣癖好我还混个屁呀。”沈难还是对自己的八卦资料颇为得意的,边说着边把身子往陈晓刚那靠,眼角微微上吊着,“我还知道你学生公子机前些天得罪了学校的人现被陆老板拴着呢。”

  陈晓刚推开沈难靠过来的头:“我可不记得子机是什么有钱人,你也会调查他?”

  “我对公子这个姓比较好奇不行?”沈难“咯咯”地笑,细小的喉结上下滚动着,颇能引人咬上一口。陈晓刚却只是抱臂冷眼看着他,沈难也觉无趣,站起身拎了包往外走,在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笑了一下:

  “诚竟这几天跑青岛谈生意去了,听说对方带着家属的,他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撑撑场面,所以,教授,我可要请假几天咯。”

  “请假这事归团委管。”

  沈难耸耸肩,吹着口哨就走了。

  青岛?这次逃论文可是逃得远了……

  第三十四章 蹭吃蹭喝

  老爸老妈礼拜二那天就回去了,说是家里一头羊要下小羊仔放心不下,大早上的就赶回去了,而陈晓刚也在当天抱着他的牙刷,衣服,电脑和剃须刀搬回了窝。一切,好像都没变,但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到底哪变了呢?竹川皱着眉舔了舔手上的番茄酱。

  “教授,你的酸甜里脊好了没呀?怎么那么老拖?!还有,丁竹川,拿些充饥的来,都快饿死了!”

  竹川瞥了眼光着脚丫子盘在客厅沙发里发号司令的某无耻女,咬牙点头:确实变了!

  “你说这种祸害我是打哪招惹来的呀。人都说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我看她皮厚得是透不出红来了。”

  “你这是问我?”陈大厨师把炸好的里脊肉盛进盘,又均匀地撒上酸甜的番茄酱,熟练得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也不是没道理的。你自己招惹来的东西要我来伺候还好意思抱怨。”

  “真是误结盟友呀。”竹川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敌为我用才是智谋。不过说来你妈看儿媳的眼光还真是独到呢,怎么就瞄上吴希这丫头了,看来你妈和你一样也是外貌协会的。”

  “你真当她在我爸妈面前也这副德行呢?这妞可能装了,跟条变色龙似的,我都差点被一盘红烧狮子头的表象给迷惑住了。不过据我对吴希的了解,她这种自视过高的女人向来是在一众男人间应付得游刃有余的,当然,除你之外,想当初咱小师妹将你痛失我手时那副郁卒样,真是大快人心呀。哈哈哈……”

  陈晓刚将锅放在水池中浸泡,面无表情地出声阻止继续沉浸在“曾记当年勇”中狂妄自得的宠物:“讲重点!”

  “你不觉得这次她躲小山芋躲得太过狼狈了吗?”竹川凑到陈晓刚的身边,歪着头,说话压得低低的,两弯凤目挤在了一块儿,于是本想装神秘,现在却弄得一副讨好主人的狗腿子样。

  “这点倒是跟你很像,躲我时也是耍尽了心计,只不过网中鱼,翁中鳖,没啥挑战性。”陈晓刚一回头就见一张放大版的猪脸,侧着头正好露出一大块白皙的脖颈,今早留下的红印还未消净,细看下还能辨出些齿痕来,分外暧昧,于是心一动,低头便啃上了那块裸露地肌肤,在上面打上自己的印痕。

  “呀!”竹川没料到陈晓刚的突然袭击,惊了一跳,却在饲主咬上他锁骨时软软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我们做吧。”竹川吊着眼角搂上教授的脖子,主动将身子贴上去,鼻翼翕张着昭示着他的情动。

  陈晓刚弯着腰已经将竹川的衣服退了一半,舌头翻卷着那两颗红豆引得他一阵阵地激颤,却在竹川将狼爪伸向自己的裤子前突然站起身推开衣裳半退的性感尤物,面无表情地端了盘子出了厨房,只剩下面色潮红的竹川衣裳凌乱地站在原地,下半身地帐篷一点都没有收回去的架势。

  “吃饭了。”陈晓刚走时还不忘回头提醒一声,眼里全是笑意。

  陈晓刚!算你狠!

  竹川从厨房里出来时吴希已经拿着筷子在大快朵颐了,抬眼见了竹川便大惊小怪地咋呼:“师兄,你戴了围裙还蛮有家庭妇女的味道的嘛,够有型!”

  竹川白了那女人一眼,坐到餐桌前在桌底下往那个罪魁祸首脚上踹了一脚。

  还好围裙够大才不至于在吴希面前出了丑,否则这种哇爪国里的丑事非得给这女人嚼上一辈子舌根不可。

  “教授,你这手艺还是不错的,就是里脊做得偏酸了一点,味道浓了。荷兰豆炒得好吃,但盐好像放多了,连鱼汤都很咸,你们家是不是有亲戚贩私盐呀?”

  吴希一边扫荡着盘里的菜肴一边毫无愧色地发表自己的不满,听得竹川牙痒痒,心想着我们又没哭着求着您吴大美女来吃饭,三两天就来蹭吃蹭喝还好意思对我家晓刚评头论足。靠!

  “竹川口味重,你想吃清淡的话我不介意借你厨房。”陈晓刚笑笑,将盘中的菜全倒在竹川的碗里,“不过我记得零坊的厨师做的菜也蛮清淡的,你现在去还赶得及。”

  吴希一听零坊立马就噤声了,丢下筷子嘿嘿地笑着摸嘴往门口走:“那啥,教授,师兄,你们慢吃,我先走了啊,明天早班呢。”刺溜一下就遛了,也难为她那八厘米的高跟鞋了。

  “零坊?”

  “嗯,今天下班时我在零坊看到小山芋坐在那好像等人。”

  “等人哦~~~~”

  “嗯,等人。”

  第三十五章 夜半来客

  吴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给她的大灯泡充电了,这让被倒腾惯的两人颇有点不适应。陈晓刚老说的一句话就是“贱着贱着就习惯了。”所以他还很是怀疑自己的确是被自家那头贱狗给同化了。

  晚饭过后照例是在书房检查电子邮件,一大堆学术报告后是一封私人邮件。《元杂剧中的闺怨情结》,公子机的论文题目,看了下登陆地点是N市,时间是十一点零五分。

  很好,看来青岛之旅很圆满。

  陈晓刚大略地翻查了一下论文准备今天批完它,而那只猪估计还在客厅玩魔兽。

  “咚咚咚”

  “咚咚咚”

  “咚……”

  “谁呀?大晚上地砸个屁门呀?”

  竹川拔尖了嗓门叫唤,可就是不去开门,两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瞪着屏幕上的怪兽,恨不得就将它意念操控了。

  “咚咚咚!!!”

  门砸得更厉害了,陈晓刚只得站起身去应门,路过客厅时淡淡地瞥了某人一眼:“最新的《网络成瘾诊断标准》中将玩魔兽成瘾正式纳入精神病诊断范畴,或许哪天我就要去四院(精神病医院)给你送棉被了。”

  可惜某人已达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魔兽人的境界了。

  陈晓刚把门打开时他连是谁都没看清就外面那人撞得向后连退几步,因为一时不察,差点就坐倒在地上了。

  “你深更半夜跑这来干嘛?!”

  面前弯着腰抱着臂缩在一块儿的可不是前几天还和自己请假跑青岛逍遥去的沈难同学嘛,现在一脸清白的,连凌乱的藏青色毛衣上也沾了血迹,露在外面的脖颈处隐隐能看到些青紫的印痕。

  “这儿有药吧?丁医生,给我上点药。”沈难可不客气,自己爬到沙发上,冲着背对着他和怪物打得不亦乐乎的某无良医生喊。

  中气十足嘛。

  刚看到这阎王地狱里跑出来似的的沈难,陈晓刚的确也是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今天要在家给人买棺停尸了,可现在听他地撼山摇的嗓音,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许是对血腥味异常敏感的职业病唤回了沉迷于第四时空的某医生,竹川缓缓地回过头,眼睛似有似无地滑过陈晓刚,又滑过沙发,最后又滑到了电脑,这个过程始终保持着一种恍惚飘渺的空洞表情。

  陈晓刚冷笑一声,走过去一把拎住了竹川的后领:“少跟我装,给我拿医药箱去!”

  “?”竹川无辜地抬头看着陈晓刚,像是被人欺负的小猫一样。

  陈晓刚哭笑不得,拍了拍宠物的脑袋,说:“他现在是我学生,我不跟你讨旧账。你还真想让他死在我们家呀?”

  “什么死不死的?我可活得好好得呢。”

  沈难趴在沙发上尖声抗议,被陈教授一个眼刀刷了回去。

  竹川在得到饲主不追究前事的肯定后“唰”地就蹦起来跑卧室里找药箱去了,差点给椅脚绊倒,看得出来他比陈晓刚还急。

  “真是笨呀。”沈难看着竹川的狼狈样,拍着沙发咯咯地笑。

  “笨?的确够笨。如果是我的话对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小痞无赖会踹出家门。”陈晓刚坐在沈难对面点了枝烟,冷声问,“怎么回事,说吧。先把抢劫强奸那一套说辞收一下,否则,警察叔叔应该比较乐意管这类问题。”

  第三十六章 儿子?

  “笨?的确够笨。如果是我的话对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小痞无赖会踹出家门。”陈晓刚坐在沈难对面点了支烟,冷声问,“怎么回事,说吧。先把抢劫口口那一套说辞收下去,否则,警察叔叔应该比较乐意管这类问题。”

  沈难知道在陈晓刚面前耍不了小心眼,索性身子往后一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坦白一切:“要说我落到这个地步还不是因为你那头猪……呃……不,丁医生的缘故,那天被抓了警局喝茶后那些傻B盖帽儿没事就盯着我,你说他们又不想和我睡,盯我干嘛?真TMD晦气,那些天一个客人都没拉到。后来没办法才跑理发店混两天,等风声过了再赚钱……”

  “废话少讲,说重点!”

  “你急什么?!我不说着嘛。诚竟就是我在理发店碰到的,一进店就跟我搭讪。我估计他是早看上我了,否则这一小小的理发店能吸得到他这种金主?”

  “嗯。这金主倒不错,送了你这么多‘礼物’。”

  陈晓刚伸手指指得意洋洋的沈难脸上的淤青,他立马就蔫了,愤愤地啐了口。

  “妈的,所以说有钱就越变态。那诚竟看着衣冠楚楚的骨子里是个实打实的禽兽!出了钱就把老子往死里整,靠!还按摩棒跟着那根烂根一起来,真以为老子菊花海南百川呢。都说有钱人都吝啬,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诚竟那屌人趁着最后一天真想吃够本呢,要不是我身经百战,今天是要交代在那张床上了。”

  沈难说到那个诚竟是一肚子的火,唾沫横飞地乱爆粗口。陈晓当然知道这沈难的嘴中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沈难是什么人,他会不知道诚氏集团的总裁是虐待狂?诚竟和他搭讪?呵呵,应该是他主动勾引诚竟比较让人信服吧。

  陈晓刚站起身拍怕沈难的肩安慰:“没什么,也算因公殉职了。”然后一转头就走了。

  “真是没诚意!”沈难龇着牙做鬼脸,想想无聊就有爬回沙发等竹川来收拾。

  竹川在卧室里翻了半天才翻到药箱,平时这些东西都是陈晓刚收拾的,现在突然想要还真是不知在哪找,于是不得不感叹要是饲主哪天不在了,自己和小叉还怎么活呀。

  竹川在医院也见到过不少家庭暴力送来的病人,大多都是鼻青脸肿,要么就是少胳膊断腿,却真是没见过像沈难伤的这般严重又面积广泛的。衣服退掉以后,那从脖子以下的肌肤布满鞭痕,而且打得都很有技巧,不破皮但会很疼,皮下的肉都被抽烂,轻轻一碰就陷下去,疼得沈难嘶嘶直叫唤。

  “你轻点呀,痛死我了!你不会也有那癖好吧?”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嫌疼话你去医院吧。”竹川除了对饲主百依百顺以外还从不会向别人服软过,在认识陈晓刚以前可也是有名的一恶霸,所以虽然不至真将沈难踹出门但反唇相讥还是会的。

  陈教授对猪的表现非常满意,弹了弹烟灰道:“明天我会帮你请假的,在医院多呆几天,不急,养好了伤再回来。”

  “别呀,你们,我这模样去了医院还不直接扭送派出所。”

  “那你就给我闭嘴!”竹川扒下沈难的裤子,惊道,“他给你滴蜡油?!我肏!真不是人!”

  整理完那不请自来的伤患时几近一点。竹川见沈难实在累得不行就丢了条被子给他收留了他一夜,哪知这一夜后来就变成了几夜,最后索性搬了张床放在书房长期寄居了。这大灯泡到是白织光的,比吴希那盏还亮,晃得陈大教授怒火难消。(当然,偶是认为他欲火难消比较贴切的!)

  “嗯……啊……”

  “快点呀!唔……”

  “疼……呀……轻……轻……”

  “我说陈教授,你技术还真够烂的,光动屁股都不动腰,满足得了谁呀,怪不得人要出去打野食。”

  俯在竹川身上正做着活塞运动陈晓刚转过头,幽幽发着蓝光的两眼射向门口站着的某人,可惜某人是金刚不坏之身,对那眼刀视而不见,吹着口哨悠然地晃出去了,末了,还从客厅传来一声:“烦请你们叫床声也轻点,我孤家寡人地睡这儿,刺激我呢。”

  这是第几次了?第五次?第六次?每晚上演的戏目!陈晓刚绝对相信这厮有做神偷的潜质,短短两天,自家屋里的锁已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真可谓来去自如,还很有‘反客为主’的趋势。竹川已经完全受不住了,咬牙切齿地俯在床头摸他的瑞士刀,势要和他共存亡,陈晓刚只能爬起来顶着一张欲求不满的脸出去交涉。

  “知不知道,上帝会惩罚将口口遗落在地上的人。”

  陈晓刚一开门就见沈难叉着腿盘坐在地板上打飞机,还哼的特大声,陈晓刚到没觉得这专业MB叫床能比自家猪好听到哪去,完全勾不起性致。

  “教授,你想救赎我?那你帮我吃了吧。”沈难吊着眼角向陈晓刚抛媚眼笑得那教一个口口,受还握着下身没有一点要遮羞的意思。

  陈晓刚不客气地上去在他的肚子上蹑了一脚,冷声道:“你信不信我用私闯民宅和公然猥亵来告你?”

  “不信!”沈难倒是一点没有惧色,表情一派轻松,“你告我的话,丁竹川和你同居的事可就没的隐瞒了,嘿嘿,教授,你也舍不得丁医生被他老爸老妈赶出家门吧?”

  陈晓刚眼神一闪,眯着眼又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哎哎哎,你抬脚抬脚,我是都要被你蹑出来了。”沈难终于忍不住疼,出声服软了。

  “我不管你为何要费尽心机粘着我们,但是,明天,你给我带着你的口口离开我家。”

  “我无依无靠,无亲无故的,你忍心让我一个未成年少年流落街头呀?你可是园丁呐,也忒没职业操守了吧。”

  “流落街头?诚竟不会白吃你吧?他包男孩可从来都大方得很的。”

  “嘿嘿,那不是花完了嘛。”沈难馅笑着指指自己身上一身名牌,红勾勾刺眼的很。“以前的房东也把我赶出来了,嗯,好像半年没给他房租了。”

  “有钱买名牌,没钱付房租。你倒是活得潇洒。你明天还是去找那房东,钱我先借你,你给我尽快搬出去!”

  “不去!我走时把他屋里的电视,冰箱,沙发全砸了,现在回去不找死?!”

  “你!”陈晓刚现在体会到自己家的猪还是比较好养的,像这种尚处于叛逆阶段的混小子才是TMD的社会蛀虫。

  “你没亲戚朋友的?”

  “有呀,不是老师你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老爸,你不要我的话我会告你忆弃未成年子女的。”

  陈晓刚脸皮抽搐,一掌挥开拽着自己一角的那双手,还带着黏黏的白色不明物,具体是什么嘛,心知肚明。

  “你爸妈呢?”

  “一个挂了,另一个嘛,跑了。我可怜不?你就不能同情同情我吗?”

  “我看你活得挺滋润的。”陈晓刚撩着粘了秽物的衣角走进卫生间,“嘭”地关了门,“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进我们卧室,否则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吧。

  第三十七章 教授的背叛

  沈难是夜行动物,晚上才会上街游荡,其他的大多数时间是呆在屋里补眠看片的,至于上课,则是完全望到火星去了,也真是白白浪费了诚竟给他出的一学期的学费。

  圣诞那天沈难是一早就不知溜哪去了,竹川难得浪漫地请陈晓刚一块儿出去吃晚饭,哪知饲主不领情,一句“开会”把他噎了回去。愤愤地收了手机,抬头瞧见小山芋拎着吴希的包贼没贼样地往电梯那溜,而吴大美女则紧跟在其五十米开外的地方,表情淡定,甚至回头瞥见盯着他们的竹川时还颇有礼貌地点头打招呼,直恨得竹川牙痒痒。

  靠!这小山芋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夺师之妻,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可恨归可恨,人家毕竟只是你“名义女朋友”不是?自家正牌媳妇儿公务缠身没空鸟你,你能咋办?

  哎,弃妇呀弃妇……

  竹川长叹了一口气准备收拾东西下班走人,心想这说不定人饲主在家准备给自己一个惊喜来着呢。

  “丁医生,景园小区发生火灾,我们要派医生过去抢救,你和李护士长他们跟我一块走。”

  景园小区是高档别墅区,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有钱人,甚至不少高管政要都在这买房,所以这次火灾还是惊动了不少人,甚至警方都在这拉起了警戒线。竹川他们赶到的时候小区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的人,还是保安过来开路才让救护车开了进去。

  本以为是多大的事故,进去一看就只见六楼的一扇窗户内几团小火苗扑闪扑闪地往外窜两下,倒是一点都没有特大火灾的威胁力,于是逮了个消防员问了下才知道原来这屋本就没人住,也不知什么原因着了点小火,只不过是烧了几条千八百的窗帘,估计是几盆水就能灭了的小事,只不过这屋隔壁就是市长的家,惊扰了他老人家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于是公安局,消防队,救护车一应俱全,所谓有备无患嘛,父母官的事再小小也是大事!

  竹川一行人于是就穿着白大褂和着人群一块看热闹,只不过人家是隔离在外,而他身临其境罢了。身边的李姐她们在讨论这N院院长在这包小蜜的事,谈得不亦乐乎,竹川一个大男人并没有太大的八卦精神,只不过是小史她们一窝八婆混久了,潜移默化中还是受了那么一点点的影响的,所以身处这富人区终归是有一窥院长小情人的好奇心,这就是所谓的小市民的窥探欲。

  竹川的一双丹凤眼在人群中一百八十度地左右扫描,见着光溜溜的秃脑袋就忍不住的兴奋,可惜每个地中海下方张着的都不是他们院长的那张红扑扑的红屁股脸。看着看着,竹川便没了兴趣了,只是一味地品评着人群的个个帅哥。

  现在能长成我和教授那样标志的人还真是难找,黑衣服的那个不错,剑眉朗目的蛮有教授的感觉,可惜身高只够教授的肩。

  那边那位够高,有一米八五吧,身材也够好,转过来转过来,给我瞧瞧正脸。

  竹川伸长了脖子往那瞧,然后悻悻地胯下肩,这世上怎么可以有这么小的眼睛的????真是浪费了那么正的身材!

  咦咦,那个长得好,小麦色的肌肤,高挺的鼻子,微厚的双唇,靠!连那副黑框眼镜都和自己买给教授的那款一样!哇哈哈哈,不知道他摘了眼睛我家“弟弟”愿不愿意起来打声招呼呢。

  竹川流着哈喇子往人群里走,他还没想到有人能和饲主长得那么想的,连不鸟人时的拽样都那么神似,于是心里痒得很,琢磨着钓了这人做候补,省的哪天教授移情别恋了,自己认准了主人的弟弟就没人照顾了。

  “晓刚,我送你回去吧。”

  快要挤到那人身边的竹川突然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栽在地上,还好人多没摔得四脚朝天。他愣愣地看着宋洪锡揽上陈晓刚的肩将他拥出人群。

  陈晓刚?陈晓刚?

  竹川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响,连呼吸间都是浑浊的味道。

  他不是说在开会吗?不是说不能陪自己吃饭的吗?怎么……怎么会在这呢?和宋洪锡?还让他搭着自己的肩?

  竹川不想回去,也不敢回去,陈晓刚的背叛永远都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他能想的只是怎么讨好陈晓刚,怎么不惹他生气。看着总是那么自大,其实内心却满是卑微,他对这段感情的依赖要比陈晓刚更甚,所以就更怕会失去,所以才会知道宋洪锡的存在是发了那么大的火。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做有脾气坏,除了犯贱闹别扭根本就给不了陈晓刚任何的东西。他会离开吧,即使没有宋洪锡,他也总有一天会受不了自己吧。

  竹川在街上晃了半天,最终还是跑到了“无风”。

  “小林子,帮我教训一个人!”

  陆林看着多日不见的竹川红着脸风风火火地从外面撞进来,一坐到自己面前就拍着桌子让自己修理人。

  “谁敢惹你了?就不怕你家教授砍人?”陆林好笑地开了瓶红酒递给竹川。

  竹川也不拿杯子,仰着脖子把上等红酒当啤酒灌,抹了嘴,恨恨道:“你是不是我朋友了?”

  “当然。”

  “那好,你帮我找人走了姓宋的那条老狗,要把他的右手多个稀巴烂!”

  一想到宋洪锡用那只脏手搂住陈晓刚,竹川就一个劲地反胃。

  “姓宋的狗多了去了,你要哪条?”

  “宋洪锡!妈的,敢碰我的人!还有,你帮我叫人把陈晓刚的那根也剁了,省得到处勾引人。”

  “剁了那根?那你怎么办?要我说你就给他泼盆硫酸,毁了他容,谁还敢跟你抢呀。”陆林好笑地应和。

  竹川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否决:“不行!他毁了容我也看不下去呀,什么鬼主意!”

  “那就在其他地方划上两刀给你老解解气?”

  “你划两刀试试,你不疼呀?!”

  “陈晓刚出轨你还怕他疼?”

  “谁说他出轨了?谁说的?靠!是姓宋的那公狗发骚好吧?!”

  得,又绕回去了。

  陆林算是明白什么叫吃力不讨好了,陈晓刚再怎么不好也是人老婆丁竹川骂得打得的,外人插个屁嘴!

  第三十八章 教授被使强

  陈晓刚本来的确是有会要开的,是在医大的“各高校文学现状研讨会”,参加的都是文学界的中坚力量,X大也就陈晓刚和宋洪锡在邀请之列。竹川打电话叫他吃饭时他正坐在宋洪锡的车里去宋洪锡家取资料的路上,哪知刚到小区就碰到了失火,拉了警戒线不准进去,宋洪锡和保安交涉了半天也没办法,只能两人空着手去参加辩论研讨,还颇被那些老学者们鄙弃为狂妄自大,自不量力。

  整个会议开了近三个小时,那些个食古不化的老学究们大叹现今主流文学的不景气,指责那些网络文学的乌烟瘴气。陈晓刚对此缄口不语,保持沉默,说来他这个在小说网上靠堆砌老教授口中“快餐文字”赚外快的主流文学败坏者确实也没资格在几位愤世嫉俗的前辈面前掺上一脚,而至于同样沉默是金的宋洪锡考虑的可要精明的多,这些在文坛闯荡多年的老前辈们虽说威望颇高,但毕竟现在撑着文坛主柱的还是年轻一辈的学者,文学主流到底会不会被另一种所谓的“非主流”给代替还是由不得那些半截身子埋土里的老头老太们做主的,所以沉默对宋院长来说是一种置身事外,静观其变的为世之道。

  会议结束后宋洪锡坚持要送陈晓刚回去,陈晓刚也不客气,打开车门自发做到副驾驶座。猪说现在经济不景气,能省一点是一点。

  “你还是住丁竹川那吗?”

  宋洪锡将车开出了蛮长距离后才开口,不过说出的话很让陈晓刚不屑。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这个话题开得很没水准。”

  “你准备和他玩到什么时候?”

  “玩?”陈晓刚笑着问,“你觉得我像是在玩吗?”

  “丁竹川不是你喜欢的那型。”

  “你怎么就知道我喜欢哪型了?你有清楚竹川是哪一型?”

  宋洪锡被陈晓刚口气中的嘲弄弄得隐隐有些怒意,却又不好发作,于是阴着脸向他又是像向自己强调:“我是你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陈晓刚冷眼看着宋洪锡,哼笑:“师生,同性,乱伦,你倒确实给了我一个难忘的初恋。”

  听了陈晓刚的话,宋洪锡胯下肩,口气中带着些难有的凄凉:“晓刚,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懂我的苦衷吗?一旦我们的关系公开我们就再也不可能安心地在一起了,世俗的眼光,毁于一夕的前途,我不想让你受到那些伤害。那个丁竹川在圈里是出了名的花心,沾花惹草的你真以为自己绑住了他的心?和他在一起你没少给他擦屁股吧?十年,还不够你生气的吗?”

  “谁说我生气的?”陈晓刚好笑地挑眉,“竹川花心也好,给我惹麻烦也罢,和你有关吗?他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的。”

  “你喜欢的是我!你若想气我,那么,很好,你已经成功了!”宋洪锡突然将车一拐,停在了路旁,两眼瞪着陈晓刚,显然是发怒了。

  陈晓刚倒是一点都不怕,闲闲地侧靠在车窗上也直视着宋洪锡,道:“你这一点倒是和那头猪很像,都很瞧得起自己,可惜你自信过大就很叫人厌恶了。”

  陈晓刚的话还未说完,宋洪锡突然吼了句“别把我跟他比”就扑过来,一下扣住了陈晓刚的下巴,死死地抵住他的唇。陈晓刚在唇被啃上的一瞬本能地抬手一拳砸在面前的那颗脑袋上,宋洪锡吃痛,“唔”地一声放开了陈晓刚,捂着额角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陈晓刚的眼里全是怒意,简直想把那混蛋直接给废了,但最后还是控制好了情绪,转身准备开门下车却发现车被锁了,于是本被压下的愤怒又一下子冒了出来,沉声道:“开门!”

  “……”

  “真想在这打架的话我乐意奉陪,只要你别心疼这辆奔驰。”陈晓刚冷冷地说道。

  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气,然后“滴”的一下车门开了,陈晓刚头也不回地下车。

  宋洪锡,你真TMS的死性不改,一边和未婚妻筹备婚礼一边和我说什么怕我受伤害,靠,你还真当我是十年前任你宰割的那个傻帽呢?!

  宋洪锡那厮停的还真不是个地方,附近连一辆出租车都没有更别说是公交了。算算走回去还要有段时间,于是只能打电话给竹川,让他开车来接自己。

  “伦敦大桥倒下来,倒下来,倒下……陈晓刚,我警告你,如果你再不回来的话我就砸了你的电脑!别以为我不敢!”

  “竹川,竹……”

  “还有,你告诉那宋公狗,这两天让他小心点,我不会饶了他的!”

  “啪”

  疯了!竟然敢挂我电话!

  陈晓刚最后还是麻烦公子机将自己送回了家。爬上楼就见自家门口蹲着个沈难,手里拎的是小叉,揪着它尾巴做钟摆运动。

  “干嘛蹲这儿?还不回去睡觉?”

  沈难听到陈晓刚的声音回过头来,楼道里很昏暗,他眯着眼扫过陈晓刚然后将眼紧紧地盯着站在后面的公子机,片刻后嘿嘿笑着跑上前伸手:“嘿嘿,子机师兄是吧?我可是很崇拜你的呢。”

  公子机愣了,不知道这么殷勤的师弟是哪位,但基于了解陈晓刚桃李遍天下的事实还是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

  “你崇拜的人还真多。”陈晓刚冷笑,一手拎着沈难的后领,一手拿钥匙开门便还吩咐公子机,“子机,你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省的陆林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公子机的眼神闪了闪,点点头下去了。

  “我说教授,你看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那个丁医生可有好东西伺候你呢。我是好心在这事先给你通个口信。”

  “那可谢了。”陈晓刚不屑地撇撇嘴。

  门开的时候沈难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陈晓刚走在前面,然后突然听到一声“陈晓刚,给我老实招来!”一个人影便从右侧扑了过来(汗,教授今天招饿狼了)。

  第三十九章 陈晓刚!你给我压够咱就...

  陈晓刚今天是得了宋洪锡偷袭的经验了,反应灵敏地侧身躲避,那个人影因冲力太强,惯性过大的缘故,一个收不住脚便直往对面的墙上撞去。

  “陈晓刚!你个狗日的,在外头人还敢谋杀亲夫!”竹川额角撞出一大青包,握着拳,脸红脖子粗地冲着陈晓刚嚎嚎。

  “你发什么狗疯呢?精力过剩就给我到阳台做俯卧撑去。”陈晓刚因为对宋洪锡强吻的事还耿耿于怀,现在一回来就撞上竹川莫名其妙的发疯,心里烦得很,口气冲冲地往浴室走,看都没看竹川一眼。

  竹川也是一肚子火呢,见陈晓刚不耐烦的表情后愈发火大了,挥着全扑上来一下便砸在陈晓刚的下颚上。

  “我肏!别以为老子让着你就是怕你了,去你妈的!”

  陈晓刚没料到竹川还真会动真格的,一时不察就被狠狠地走了一拳,嘴角一下便裂了,溢出血来。本站在一旁看好戏的沈难这下也有些慌了,边嘿嘿干笑着说“你们继续”边往门外跑,顺便还嘭地关了大门,以防不量力的邻邦们搅了这场战局。

  “你没事闹什么魂?!想玩你也给我有个量!”

  陈晓刚强压着怒气不想和竹川吵,但竹川可没有不“玩”的打算,一言不发上来又是一拳,直往陈晓刚鼻梁上砸,一点余力都不留,摆明了是想往狠里揍的。

  是人都有个忍耐极限的,陈晓刚教养再好此时也不可能在隐忍下去了,在竹川扑过来之时快速抬膝撞在竹川的肚子上,竹川疼的嘴唇发白,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陈晓刚本就没真的想把竹川怎么样,只是一时气恼就是了全劲,现在看竹川一副疼得很的模样,心一下便软了,只恨自己太冲动,就怕刚才那一脚踹坏他的胃,否则真是有的折腾了,于是拉下脸来想去扶他,那竹川却突然站起身撞过来,一下子便将毫无防备的陈晓刚压在了地板上,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敢打我?!你他妈说什么爱我,肏!全是屎!有本事你就今天揍死我!妈的,老子给你压了这么多年还白压了啊?要分手你也给老子全 压还回来!”

  陈晓刚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下身一凉,裤子就被扒了下来,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竹川说的“压还回来”是什么意思。一急之下就什么也不顾了,屈膝冲着竹川又是一脚。

  这可是“贞操保卫战”呀,攸关以后床上的“性福”生活,怎能不拼尽全力。

  这两脚下去竹川脸都青了,可惜陈晓刚也好不到哪去,竹川咬着牙就是不下去,侧身压着陈晓刚的一只手,两拳轮番往他脸上砸,陈晓刚的一张俊脸被揍得跟猪头似的,嘴角更是流了不少血。

  两人从门口滚到客厅,又从客厅打到墙角,桌椅茶几倒了一大片,最终还是竹川年轻力威,肿了半边脸将陈晓刚死死压在地上。

  “我肏你的给我老实点,老子干够本了就和你两清,你押了我七年捡了那么多便宜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两清你个鬼!你脑袋夹门板了吧。”陈教授此刻鼻青脸肿地被压在人下,是形象全无,不得不感叹这五年的差距还真不是只有年龄上的。

  竹川也不管他,只顾着解自己的裤带来干回七年的本。陈晓刚见他把那玩意儿掏出来才确定今天他是真疯了,自己还不负隅顽抗的话就真要后庭不保了,于是想都没想奋力一个挺身将忙着解裤子的竹川摔下去,抬脚就踹上了竹川的裤裆。

  “啊!”竹川捂着自己的宝贝滚到一旁,眼都疼红了,陈晓刚则喘着粗气拖着被压得酸麻不已的身子挪到墙角坐着。

  陈晓刚真他妈觉得无趣,今天被宋洪锡那张臭嘴占了便宜也就算了,回来还无缘无故地被老婆打,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陈晓刚郁闷得发昏,而竹川更是委屈的不行,心想着我丁竹川何时对一个人男人这般卑躬屈膝来着。甜言蜜语骗了我一个“爱”字后转脸就去找旧情人了,你他妈陈晓刚耍我玩来着呢。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对峙了许久后陈晓刚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今天怎么回事了?说说清楚。”

  “怎么回事?陈晓刚,你他妈还真当自己是大情圣呢,老子我在圈子里混的时候你还在和宋公狗打波儿呢,也敢在我面前耍你那套,你就骗骗那些小处男吧。”

  陈晓刚深吸一口气,一边告诉自己人兽有别,然后才缓缓继续:“别老把宋洪锡扯进来,沈难那事我也有纠缠吗?”

  竹川冷哧:“沈难搬进来是你的意思,我可和他清如水了。”

  “我和宋洪锡就浊若泥了?”陈晓刚觉得自己任的太阳穴发疼,心想自己还真是犯贱,和这头野猪在一起简直是折寿。

  “你他妈还装!你不是今天开会吗?开什么会?和宋院长的私人会议?还是在院长家的?”

  “你说什么鬼话,我今天一直在医大。”

  “得,你就编吧,老子恕不奉陪。记着了,你还欠老子一晚。”竹川说罢扶着墙站了起来,夹着腿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待要开门时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转身走过来拽了陈晓刚的领子往回拖。

  “妈的,这是老子的家,凭什么老子要走了,你给我滚蛋!”

  竹川也是刚打架耗尽了力气,拖了半天没拖动,反倒是被坐在地上的陈晓刚探手扣住后脑勺往下一拉便被夺了唇舌。

  “嗯……”

  竹川正考虑着要不要就这么一口咬了这条说谎的舌头时,陈晓刚突然放开他,在他耳廓那轻轻地舔舐。

  “吃醋了是吗?”陈晓刚带着笑意问。早该料到小区那边看到的就是他了,只是当时赶着开会被宋洪锡拽进了车所以没太注意,只觉得警戒线里的那个白大褂男人长得和自己猪很像而已。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呀……

  “吃你妈的鸟醋,凭你?也配?”竹川还嘴硬,不过耳廓确实是他的敏感点,每次陈晓刚一抚摸那边他就不自觉地发颤,但最重要的还是陈晓刚的语气,带着宠溺和一些无奈。

  “你也说了宋洪锡就是条老公狗,你就这么怀疑我的品味吗?”

  “基于十年前的情史我无法不怀疑你的品味。”

  “嗯,能正常思维了就表明没事了。”陈晓刚笑,咬了一口竹川刚被自己掴到的脸颊,“宋洪锡把资料忘在家里,我只不过陪他去拿罢了。他已是过去试了,知道吗?以后不要再随便赶我走,否则对你不客气!”

  第四十章 第一次正式交锋

  “绝世好爸妈”大赛现场

  主持人:大家好,现在本次“绝世好爸妈”大赛的第一组参赛家庭。(指小叉)儿子,叉!(指陈晓刚)叉他爸,(指丁竹川)叉他妈,(指沈难)叉他哥。大家欢迎!

  陈晓刚:……

  丁竹川:……

  沈难:插一次200,你是包月还是散买?

  陈晓刚第二天起床刷牙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成了印象派油画,颜色艳丽且立体感十足,从远处看还颇有些莫奈的味道。看着镜中那张该回炉重塑的脸,向来爱岗敬业的陈大教授不得不为如何向院里请假而伤脑筋。

  “喂,林主任吗?”

  “陈教授?”

  “嗯,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请两天假。麻烦你帮我调一下可行吗?”

  “陈教授怎么了?”

  话筒那边传来宋洪锡的声音,陈晓刚一边诅咒着宋洪锡的阴魂不散一边和林主任说了句“拜托了”就啪地迅速挂断了电话。

  竹川从房间里出来,头发蓬松眯着眼打哈欠,看到陈晓刚时愣了两秒然后咧着嘴傻笑。陈晓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后自个儿往厨房里去那冰块敷脸。

  “你说你妈当年都把你堕胎给堕了,怎么还被你从垃圾桶里给爬回来了呢?”竹川还不死心,凑着一张欠抽的脸嘿嘿笑着往厨房里挤。

  “爬垃圾桶怕的太累,今天没力气做早餐了,您自保吧。”陈晓刚从冰箱里拿了冰块后捂在脸上。昨晚只顾着打架和温存了,怒火化为欲火的力量不可小觑呀,一时忘了疼痛,也不知道现在处理还来不来得及,只希望淤青不要留太久,否则就只能请产假了。

  “你今天没班?还不去洗漱。”

  “今晚的夜班,白天休息。”竹川伸了个懒腰走到陈晓刚的身边圈着他腰在他腰带边来回摩挲,一脸的淫笑。

  “手机在客厅,没必要用美人计。”陈晓刚坐怀不乱,语气平静地扒下那双咸猪蹄。

  “肏!早说嘛。”竹川骂了一声,本来馅笑着的脸一下子拉下来了,顶着鸡窝头跑客厅去了。

  陈晓刚苦笑,自己怎么就成了被好疑妻子查钱包查手机的憋屈丈夫了呢?

  猪毕竟没什么大耐心,看了十几条都是自己发给饲主的肉麻短信后实在是无聊得很了,趴在沙发上直囔囔着肚子饿,喊了半天见饲主只顾对着镜子贴创可贴。根本不鸟自己一眼后终于放弃继续嚎叫的无意义行为,趿着拖鞋就出去买早点去了,走时还很得意地叫了句:“我可不给你带饭啊!”

  小区楼下的包子铺门没开,竹川只能跑到对街去买早点,回来时看到自己楼下停了辆银色大奔,挺眼熟,像是在哪见过似的,竹川就提着包子围了那辆车转了半天。

  陈晓刚没料到宋洪锡会寻到家里来,听到敲门声本以为又是猪忘带钥匙了,开门见着一脸着急的宋洪锡时还吓了一大跳。人一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怎么请假了?”瞧着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恨不得就将陈晓刚给吃了。

  你脑子进水了啊!跟人欠你八百万似的!

  陈晓刚心里直翻白眼,堵在门口不让他进:“宋院长有事以后再谈,假我已经向林主任请过了,现在是我私人时间,不谈公事!”

  “你脸怎么了?”

  有一个后知后觉的人啊……

  陈晓刚就纳闷了,自己怎么就净找这些反应迟钝的畸形儿了呢?

  “拜你所赐,捉奸成双。”陈晓刚冷笑。

  宋洪锡皱着眉沉声问:“他打的你?”

  陈晓刚微微拔高了声音,道:“和你有关吗?”

  “他凭什么动你了?我都不没碰过你一根手指!”

  听听,听听,这人自恋能达到这种地步的还真是少见,咱家猪有时还会脸蛋红润有光泽呢,这姓宋的倒好,皮厚的像城墙拐角一般,还真把自己当盆菜了。

  陈晓刚也懒得和他搅合,说了声“没事请回”啪的就把门给关上了。

  宋洪锡毕竟还是对昨晚强吻陈晓刚这件事心怀愧疚的,所以对于陈晓刚毫不给面子给自己一个闭门羹倒也发不起火来,只能摸着鼻子悻悻地下楼去了。

  在楼下意外地看到丁竹川穿着陈晓刚的那件浅蓝色羽绒服在自己车前转悠,抬头见着自己是愣了一下,然后手一抖,一袋子的包子和着豆浆油条全撒在了车前盖上。

  “哎呀,宋院长,真是对不起,我一见名人就紧张,你看这车给我弄得……”竹川嘴里说着道歉的话,眼里却满是挑衅,一边还那爪子在上面扒拉,于是本就不小的一块脏污被整的一车全是了。

  “没事,洗洗就行。”宋洪锡倒是表现得大度得很,拿上钥匙做回车径直开走了,脸不红气不喘,怒气全无。

  竹川嘿嘿乐,吹口哨便蹭上楼去给饲主传捷报。

  “幼稚!”

  这是猪屁颠儿屁颠儿从一楼窜上六楼,又手舞足蹈,上蹿下跳兴奋地演完半小时独角戏后得到的唯一的那个观众的评价。

  “哼!幼稚?男人的嫉妒心是黑洞!你是无法预计的。那宋公狗是出了名的爱车狂人,现在估计是躲洗车场抱头痛哭去了。哈哈,还装的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小心肝儿都搅裂了。”

  “你就那么在意宋洪锡?”买回来的早点光荣地殉职在了一个嫉妒男人的手中,陈晓刚只能翻着冰箱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填饱肚子的,回头见竹川坐在沙发上又玩自己手机,皱了皱眉,“你把宋洪锡设为拒接来电了?”

  竹川满不在乎地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吊着眼角朝陈晓刚地耍流氓:“我怎么会在意他,我在意的是你嘛。小陈陈,你真伤我心,怎么可以怀疑我对你的那份赤裸裸的爱意呢?”

  陈晓刚毫不客气地将手中的冰块咂向沙发上欠教训的某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个凶器就直飞某人面门。

  “呀!你谋杀亲夫呢?”竹川跳起来躲开那一坨冰凉的飞来物,然后抛着媚眼泄邪道,“难不成你有口尸癖?”

  大脑是人体最聪明的一个部位。为什么?因为那是大脑说的。

  人之所以是凌驾于其他生物之上的高级动物,就是因为人的大脑要比飞禽走兽强健无数倍,所以陈晓刚不觉得和头连小脑都尚未开化的宠物猪较劲是人类或者说是像他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有文化有教养的人类该有的行动。

  第四十一章 沈难与陆林

  竹川这两天跟个游魂野鬼似的,还是个有着千年戾气的厉鬼,在医院飘来晃去,强大的怨念在他身后聚结,两眼神像高度浓硫酸似的,见谁就融谁,现在整个医院除了吴希谁也不敢近他五米之身,几乎是达到了人过而风止的地步。

  “师兄,你没必要吧,不就是教授回澳大利亚陪他父母过新年去了嘛,瞧你那鬼样!”吴希是领了陈皇后的懿旨的,在陈皇后不在期间,皇上的饮食起居皆由吴总管过手,如有差池,斩!为了自己小命着想,吴希不得不冒着被师兄销魂的眼神煞到的风险每晚跑来伺候人晚餐,搞得医院上下都以为两人同居了,小山芋更是整日里乌云密布,很有直逼其师丁竹川那阎罗座前一恶煞的架势,真是让一向应付自若的吴大美女伤透了脑筋。

  不过说来也不怪竹川生气,本来他主动和医院要求排新年的班就是想陪饲主一块在城里过新年的,现在陈晓刚被家里一通电话就招去了澳大利亚,独留着竹川寂寞守空闺,怎么着也好受不到哪去,更何况丁竹川最忌讳提的那个宋洪锡还和陈晓刚是一班的飞机,同飞澳大利亚,用沈难的话来说就是“让都双宿双飞去了,你这小三就歇着吧”,怎能不让咱正牌夫人郁卒得紧。

  说到沈难竹川想起来都好几天没见他了,吴希在这看完一部碟子后就回去了,竹川一人呆着也无聊就披上外套去“无风”消磨时间。

  大新年的,无风人倒也不是很多,竹川径直去楼上找陆林,酒吧的服务员都和竹川混熟了,也没拦他。陆林平常不怎么在无风,楼上的那个房间一般都空着,在公子机搬进陆林公寓前,两人倒是在这过夜比较多。那时碍着面子竹川进进出出还会有所忌讳,现在既然子机都搬进人家里去做压寨夫人了,这个临时旅馆也就进出自如了,不用担心碰到些脸红耳熟的禁忌画面。

  竹川上去时门没锁,一推便开了。三室一厅的大套房用来打野食,看得竹川这种小市民眼红得很,直缠着饲主要买大别墅,陈晓刚拍拍猪的脑袋说:“好呀,你给我生一头猪仔,我妈澳大利亚那套房子就是我们夫妻的了。”

  “陆老板,你可真大方呀,一夜就给一千。”卧房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然后一个男孩光着身子就跑出来了,身上红红紫紫的一大片,大腿内侧那边更是密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竹川看着那人,两咪咪眼难得灯成了椭圆形,手指着他直哆嗦:“你!你怎么在这?”

  “呀!不是陆老板呀。”沈难揉了揉头发神情自若地绕过风化了的丁竹川,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不时传来冲水的声音,当机的竹川终于反应了过来。

  嘭地撞开卫生间的门,盯着沈难的两眼直逬火星子。

  “哎哎,我说丁医生,你有偷窥癖呀?看一眼五十,摸一下一百,打个洞两百,咱也算老交情了,全套算你两百好了,其他两项附赠了。”沈难打开蓬蓬头对着自己用冷水冲,一边嘴里还自言自语,“靠!做也不知道用个避孕套,你不怕艾滋我还怕呢!得,一千一晚,谁让你出钱的主呢。”

  “你钓陆林?!”竹川咬牙,拳头紧紧地贴着裤腿。

  “丁医生,不是所有卖的都是出去钓人的,你不也主动找过我的吗?嘿嘿,这就是极品的魅力!”

  竹川当然知道GAY圈的规矩了,有些MB可要比妓好得多,看不顺眼的,人还不一定搭理你。能上了哪个红牌的床可是自己魅力的象征,竹川以前倒是凭着他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在GAY圈无往不利,但对于沈难他不认为会有挑人一说。一来,他也见过沈难以前的客人,高矮胖瘦是来者不拒,可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二来则是基于陆林的信任,和陆林相交多年,以前虽没少见他带各种MB去开房,但自从遇上公子机后确实是专心做他的痴情种,外来野草是一颗不沾,也难怪外界传着陆老板的床事最最难爬的,所以竹川怎么着也不会相信是陆林主动搭上沈难的。

  沈难倒也不管竹川不屑的表情,自个儿清理完身体后从浴室里爬出来却被竹川堵着门口出不去。

  “我说丁医生,你想背着教授大人和我搞次野战我也不介意,但你也得让我谢谢吧。教授一时还不回来呢,咱们有的是时间。”

  “我口口你个野战!给我穿上衣服滚回家去!”

  竹川几乎是到了暴怒的状态了,拎着沈难的后颈往外拖,却在客厅一下子撞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陆林。

  “竹川你也在呀?你认识他?”陆林倒是一点都没有被捉奸在床的尴尬,很自在地和竹川打招呼。

  “陈晓刚他儿子。”

  竹川放了沈难,冷眼看着陆林。沈难倒滑溜,一挣脱了竹川便抓了沙发上的衣服就窜了出去,跑了好远还听到他欠抽的话:“陆老板,有空打我电话呀,随叫随到!”

  “这孩子挺机灵的。”陆林笑着点了支烟,“去楼下喝杯酒?”

  “子机呢?”

  “寒假嘛,他总归要回家的,我总不能这一个月都打手枪过吧?”

  竹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都是成人,这种事谁不明白。晓刚走了一个礼拜自己也没少和右手亲密接触过,但想到要和别人滚床单来解决自己的生理需要还真他妈地觉得恶心。哎,想当年咱丁医生在圈子里也算是有名的人物,一晚几炮是常有的事,店里哪个男孩自己没碰过的,现在倒是出了饲主谁也碰不到了,可悲呀可悲。

  陆林见竹川一副丧气的表情,笑道:“你和我不一样,我虽然看陈晓刚不顺眼,但他确实是想和你好好过的,你还是打消打野食的歹念吧。”

  “你他妈你和子机就是玩玩的了?!”

  “我有说过我们是认真的吗?”陆林眯着眼吐了个烟圈,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第四十二章 陈晓刚,你别吓我

  一家四口旅游回家后聚在一块儿看一路录下的短片。

  陈晓刚:“怎么拍得断断续续的?愰得都不能看了。”

  竹川:“我是一边走一边摄的嘛,走一段摄一段,你又让我拿小叉又让我摄,能摄完已经不错了。

  沈难:“丁医生,我知道你蛮能的了,射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很有能力了。

  陈晓刚:“……”

  竹川:“……”

  沈难一个假期都行踪不定,在家几乎是没碰到过,唯一能证明他存在的就是冰箱里日益减少的那罐子酸奶了。说来那沈难不但嘴毒害刁得很,对教授做的菜指指点点,评三道四,跟吴希是一个狗性子,唯一的区别就是吴希说归说,吃饭时手可从不会软一下,而沈难是意坚志强,坚持自己的高品位高享受,不为五斗米折腰,一般都在外面的金主那蹭了饭才回来,竹川公寓唯一入得了他金眼的也就是冰箱里的那大罐子酸奶了。沈难嗜食酸奶的疯狂堪比那些个瘾君子,让竹川不得不怀疑光明是否在酸奶里掺了罂粟粉。

  竹川把冰箱的空奶盒仍会垃圾桶,酸酸这已经是这个寒假吃空的第十罐大盒酸奶了,于是心疼得紧,寻思着要不要跟那骗吃骗喝的厮收生活费和房租费。外面的防盗门,“砰砰”地响了几下后没声了,竹川以为是沈难回来了,于是快速从垃圾桶里捡出刚被自己扔掉的酸奶盒,准备找客房算账。

  “竹川,你在家?过来帮我把包拎进去。”

  竹川手里提着酸奶灌傻愣愣地看着远在加拿大,昨晚还和自己通过越洋电话的饲主一手一皮箱一手一电脑,头发凌乱,满脸倦容,风尘仆仆地站在自己面前。

  “快过来呀。我要回学校开个会,你帮我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陈晓刚懒的和竹川解释,丢了一大堆东西,连门都没进就又匆匆忙忙地下楼去了。

  竹川站在原地一直沉浸在刚竟然见到饲主的奇异梦境之中,心想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呀,过了好久然后摇摇头继续清理他囤积了N长时间的冰箱。

  陈晓刚开完会从学校回来时发现自己家门大开,让猪整理的行李还在门口堆着,而那头猪则带着耳机趴在客厅的电脑桌上左右上下高频率地晃动自己的身体,完全处于无人之境,这一大包东西没被人顺手牵羊还真是社会公德的功劳。

  陈晓刚只能自己动手将行李往卧室搬,经过客厅时竹川突然像心灵感应一般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皱着眉头往电脑上敲了一行字。陈晓刚好奇地探头一看,原来是他在和子机聊天,竹川发的是一个蘑菇头上吊的图案,旁边写着:“子机,俺要死鸟,俺看到晓刚的灵魂鸟,他正在俺旁边盯着俺瞧呢,阴森的很。”

  就那屌事:“摸摸,别怕,那不是你要死了,是咱教授已经死了。前天听说加拿大发生暴风雪,死了很多人,估计教授是难逃天谴了,你趁着他七七轮回没到,快多交待几句吧,我论文的事就别提了,不要浪费你们宝贵的时间。”

  陈晓刚看得面色铁青,站在卷着身子窝在椅子里成一团的竹川身后还真有些绿巨人的感觉,竹川回头正对上教授气得上下起伏的胸膛,然后某人就很丢脸的嚎叫一声白眼一翻便向后栽去。

  本来陈晓刚是等自己母亲过往元宵节那天的生日后才回的,但昨晚半夜接到宋洪锡的电话说申博的事出了问题,于是匆忙间定了第二天早晨的机票就赶了回来,连竹川都来不及通知。

  那申博的事棘手的很,宋洪锡从内部得到的消息是X大不在名单之内,是被一个本不被看好的三流学校Y大挤了名额,据说那个评定专家组的组长正是那个Y大毕业的学生,并且Y大竟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教授和发表论文的数目都激增数倍,远超师资力量雄厚的X大。

  宋洪锡在院里算是颇遭排挤的,年纪轻轻当上院长一职,那些歌曾和他竞争院长之位老教授们早就看他不惯,所以若这次申博失败,那么宋洪锡可算是为X大抹上了一大笔黑墨了,以后在这文学院就是名声扫地,威信全无,所以宋洪锡还不敢将这个消息告诉给院里的一帮申博专家组,只能找陈晓刚商议。

  陈晓刚这么着急的赶回倒不全是为了宋洪锡的前途着想,于他而言,这个申博花费了他大量的心血,从资料搜集到数据检索,他无不亲自过问,假若说他是对X的文学院前景的堪忧,或许说是他文人血液中的那股傲劲在作祟要适合得多。

  “陈晓刚,你其实最毒,最没人性!冷血动物呀……”陈晓刚还是觉得自家猪最了解自己,能看透自己本质的人还真是不多,人都把他当成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了。

  竹川不怎么过问陈晓刚工作上的事,但最近宋洪锡频繁的电话问候可是惹恼了某人,大清早的就坐在客厅里翘着二郎腿等待审讯犯人。

  陈晓刚在书房一夜没睡,早上出来泡咖啡时因为太累的缘故倒没被两道Y射线给射穿咯,目不斜视地进了厨房又目不斜视地回到书房,整个过程竹川周围的怨念越积越厚,最终在变成又一个黑洞前爆发了。

  “陈晓刚!你他妈给我站住!你当老子是摆设呢???”

  差点羽化仙去的教授终于被那一声地动山摇的河东狮给惊回来魂,目光呆滞地飘向沙发前暴躁的某人,皱眉:“你吵什么?早饭自己去买。”

  “我口口!你说你几天没做早饭了?”

  “妈的,那条宋公狗到底跟你捣鼓了什么玩意儿,怎么现在连我都不屌了,靠!太他妈的欠教训了!”

  这边某只被遗忘的宠物正极力控诉主人对自己的冷落,那边的饲主却“咚”的一声毫无预兆地栽了下去,然后公寓中就传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狼嚎:“嗷……”

  第四十三章 寿终正寝?

  “你是病人家属?”

  “是的。那个,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哎,病人年岁过大,已经回天无术,我们医院已经尽力了,你们准备后事吧。”

  “陈晓刚!我口口你他妈的全家!你敢找阎王叙旧试试看!看我不阉了你!!!”

  吴希,小山芋还有公子机一行人解了竹川鬼哭狼嚎般的一通电话快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某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手术室门口上蹿下跳并且国骂不绝。吴希他们一见这架势,顿时五雷轰顶:陈晓刚死了!不是!陈晓刚要死了!

  不是常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吗?这万年腹黑老狐狸怎么就突然挂了???不符合常规呀!

  一旁站着的医生护士还有一干病人家属都被竹川给吓傻了,主治医生嘟嘟喃喃地说了句“97岁的年纪也算是寿终正寝了,这孙子倒是和爷爷亲得很,哭得都失心疯了”然后摇着头走了。

  “九十七岁?”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公子机。

  “寿终正寝?”然后是吴希。

  “孙子?”小山芋。

  “爷爷??!!!!”最后才是哭得肝肠寸断,骂得精疲力竭的某猪。

  “我靠!这不是六点泉山公寓送来的病人吗???”

  “这是重症监护室转过来的脑瘤患者。”那位被雷到的医生很好心地在离开前给予回答。

  “陈晓刚的家属在哪??过来取药。”

  这段关于丁医生慌不择路在工作了五年之久的医院跑错病房的小插曲在吴大作家的嘴中已经经过加工修饰,成了既富有艺术性又不乏故事感染力的居家旅行必备良品,以缓解生活无趣,旅途困乏,不失为八卦耍嘴的最佳话题。

  “师兄,你以后就别去脑瘤科了,省得碰到熟人难堪。再说,切除生歹直器官之类的是小史他们的活,你怎么能公然抢人家的饭碗呢?对吧,教授?”吴希自陈晓刚醒来后嘴就没歇过,以每分钟五百字的频率活动着她脸部的四十二块肌肉。

  竹川在旁恨得牙痒痒,心里算计着怎么堵了这死女人的嘴,陈晓刚却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插嘴询问两声比如当时某猪是如何嚎的,怎样跳的细节问题,末了眼角扫过竹川,薄薄的唇角隐隐的向上勾着,眼神意味深长。

  “很好嘛,陈教授!过劳……嗯,精英病呀……”吴希一伙损人好不容易走了,竹川毫不犹疑地关门上锁,然后抱臂对着挂盐水的陈晓刚阴恻恻地冷笑。

  陈晓刚眼袋又深又黑,跟个大熊似的,但那狡诈的笑还是和万年老狐狸无异。

  “哭了?”

  “哭你妈!”

  “瞧你那猪眼肿的,还嘴硬。”

  “你他妈才是猪眼呢!”竹川恼羞成怒,本想上去给那张把自己惹得丑态百出的脸一拳,但看他嘴唇煞白的一副可怜样后最终只是冲着他比了比中指,以示精神上的羞辱。

  陈教授是什么让呀,岂会被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招数给KO掉,伸过没扎针的右手将猪拉过来压在胸口:“心疼不?”

  “心疼,哪能不心疼,听说那九十七岁的老爷子刚去了呢,我还没去送送。”竹川嘴硬得很,其实当一向强壮的陈晓刚突然毫无预兆地栽倒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刹那,竹川觉得自己的那颗心也停了,左胸那个地方空空的,一点跳动都没有,手脚麻得都动不了,直到地上的咖啡流到自己的脚上才想去赶快送去医院,然后做了五年医生,看了五年生死离别的竹川第一次理解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现在过劳死的人很多的呀,我们校理工院的一位老师就是得这病去了的呢,也就三十来岁吧,好像也是你以前的讲师吧?去年葬礼我们还一起去的来着。”

  “我口口!死个屁!你敢死我就奸尸!这七年的全干回来!”竹川从陈晓刚身上挣扎地起来,红着眼捏紧了拳头看着陈晓刚,然后对上了陈晓刚满是笑意的眼。

  “耍我很好玩吗?”竹川突然敛了眼,有些颓败地滑下床,口气闷闷地。

  “我是提前和你说一声,怕我哪天真去调戏阎王爷了,你会给我殉情。”

  “你做你的大头梦去吧,殉情?你当时演琼瑶戏呢?恶不恶呀你!顶多我每年带着我老婆孩子给你上柱香捧束花罢了。

  “嗯,也对,这才比较像你的作风。”陈晓刚笑,抬腿踢了踢床边的竹川,“出去叫护士去,盐水挂完了。”

  “那几挂空气吧。”竹川嘴里说着鬼话,脚却早往门口挪去了,于是咱们的陈大教授再一次露出了他的招牌狐狸笑。

  过劳也不算什么病,需要的是休息静养。竹川殷勤万分地亲自跑陈晓刚远院里给他请假去了,出门前还一再表现出“相信我”的模样,但陈晓刚却实在信不过他来,就怕他在学校遇上了水火不容的宋洪锡,那麻烦可就闹大了。

  竹川倒是真的和宋洪锡碰上了,但不是遇到的,而是竹川特意去找的。

  “辞职提呈?”

  宋洪锡坐在老板椅里看着眼前站着的这个意料之外的人物。

  “是。”竹川潇洒地笑着指指刚递到宋洪锡手里的那张纸,“陈晓刚的辞呈。”

  “真是意外呀,不过我看了陈教授这么多年的资料签名,还没见过这么狂草型的,丁医生也不怕病人们看不明白药单抓错了药。”

  竹川对被宋洪锡看错假辞呈的事一点都不紧张,笑着从包里拿了另一张纸出来:“那这个呢?想必宋院长也该和博士点审核组的李组长相熟的吧,他的笔记你又能否认出呢?”

  败在宋洪锡面前的是专家组关于这次博士点最后确定的名单附件,左下角是各个专家的亲笔签名。

  这份文件全校上下只有自己有,连陈晓刚他都没给看过,丁竹川怎么会有这东西?

  宋洪锡心里很是疑惑,但脸上却波澜不惊,很平和地笑着看向丁竹川:“你拿这个给我干嘛?在这份文件还没正式公开前,都有转变修改的可能。”

  “那如果我提前把这玩意儿发网上了呢?”

  “那是犯法!”宋洪锡不动声色地指出。

  “你说我这东西哪来的?这么机密的东西,不好弄呀……”

  宋洪锡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沉了一下,看着竹川的眼变得凌厉起来。

  “这东西我拿着也没用,院长你要的话给你好了,反正我电脑里有存稿。”竹川狡黠地笑了笑,“陈晓刚请一个礼拜的假啊,我会照顾好这个祖国的园丁的,就不用麻烦院长亲自来探视了。”说罢一拍屁股,走了。

  小林子果然厉害呀,查个东西那么利索,嘿嘿。

  第四十四章 沈难的身世

  沈难这些天可得瑟了,也不怕大盖帽了,大摇大摆地在无风拉客旁大款,全仰仗了跟陆大老板睡了几晚。同出来做的几个兄弟把他羡慕得紧,都以为他爬上陆林的床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按以往陆老板对床伴的待遇来看,虽不至于让他顶了正牌夫人公子机的位,但怎么着也会在外买幢别墅来个金屋藏娇,沈难下半辈子算是不用发愁了,即使人过几天将他玩腻了,也总会留下一笔可观的金钱供他挥霍,这是陆老板在圈子里的一贯作风,所以才成了众多MB想傍上的金主目标。可惜伟大的人类既然造出了“一贯”这个词,按相生相克,阴阳相对这一说法,“例外”总是难免会出现的。陆老板的例外就给了十分荣幸的沈难同学,除了能在无风随意进出之外,其他的好处却是一点都没捞着,不过一向把自己按斤卖的沈难这次倒是一点怨言都没有,对陆老板每次还都是随 叫随到,送货上门,服务周到。

  “上次的钱我是不是没给你?”陆林从沈难身上爬起来,翻个身倚在床头摸了支烟,有一句每一句地和沈难聊天。

  沈难刚被陆林压住了脚,现在麻得很,趴在床上揉了半天才撑起身子起来穿衣服,听了陆林的话后抬头挑着眼角向他抛了个媚眼,然后将手一摊:“公子机一晚多少钱你就给我多少吧。”

  陆林笑,懒懒地从床头柜里拿了一沓钱出来放在沈难的手里:“床伴和MB是有区别的,知道吗?就像419,我可以和公子机做,但和你不行,你可会惦记着我这张长期饭票呢。”

  “真是让人伤心的话呀,我们这些做MB的容易吗我们,哎,生活所迫呀。”沈难接过那不下一千的一沓钱揣进口袋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想我上有病重父母要养,下有弟弟学费要我承担,你们这些有钱人还净不把我们当人看,干完了害怕染艾滋。”

  “上有父母,下有弟弟?”陆林哪不知道沈难的小九九,弹了弹烟灰,道,“你上次不是说你家闹饥荒,人全死光了吗?”

  “哦,我有这么说过吗?那就是我记错了。”沈难毫不在意地扒拉了两下自己的一窝头发,往门口走去,关了门后又突然探了脑袋回来,笑,“我其实还有一个哥哥,信不?”一脸的痞子样。

  沈难的身世版本有多少,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时间长了也就忘记自己本来是何等模样了。上次遇上个变态客人,年纪一大把还只有对着镜子才能擦枪上火,于是那可以当他爸的老男人按着他干得起劲时,他却伏在镜前差点睡着,为了防止自己真做出此般有损职业道德的事来便只能盯着镜中自己那张脸猛瞧。

  哎这些天接活接得多了,脸上痘痘一颗颗地往外冒。

  嗯,怎么脖子这还有一颗。

  还好,皮肤不算太差,年轻的本钱呀,哈哈……

  JION说最近流行可爱春清风,看来我得再把睫毛刷长一点,虽然本来也不短。

  这双丹凤眼倒是不错,那《王的男人》一走红连带我的生意也好做起来,嘿嘿,BRIAN那小子还说要去做手术也整个细长眯眯眼,啧,我倒省了一大笔手术费了。

  沈难看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他觉得那女人倒也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最起码还留了张好皮囊给自己,也算是谋生的工具了,所以要是那女人给自己整一张麻子烧饼脸的话还真是在MB圈混不下去了,那就等着饿死街头吧。

  竹川以前问过他,为什么不找个其他工作好好过。他就乐了,说丁医生,你可真单纯,怪不得教授把你训得服服帖帖的,生我那女人就是个鸡,打这个肚子还上街拉客,真他妈不怕我被男人压成肉酱,后来是在大街上把我给扔出来的,多威风呀,我可是在众多人民群众的关切目光下降临的呀。所谓王八生甲鱼,妓女生MB,用你们医学术语那叫基因遗传,所以我呢,是留着女昌女支的血,生来就是犯贝戋的命,嘿嘿,没了男人我是活不下去的。

  他不知道竹川信不信他的话,估计他是不信的,因为他听完后用鄙夷的眼光看着自己:“你上次和我说你是卖身为父还债的落魄富家公子,上上次说是飞机失事的幸存孤儿,还有前天……”,不过这次却是真的。沈难深谙说谎的技巧,比如九假一真,十句话里夹一句真话,假假真真掺和得多了,人就分不清孰真孰假了,比如现在:“我今天十八岁生日,你们快给我买蛋糕。”

  “生日?你上个月不是说过生日让我给你买了盘正版战国无双游戏的吗?”

  “你还真给他买了?不长脑子。”陈晓刚从卧房拿了外套给竹川,又对沈难吩咐道:“我们今天没空理你,要出去。卧室里的东西你敢乱碰,我就让你体验什么叫‘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是去公子机的生日派对吧。”

  “你对公子机还真不是普通的了解呀。”陈晓刚放下手中的拖鞋,若有所思地看着坐在沙发里笑得一脸神秘叵测的沈难。

  “情敌呀情敌。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教授,你可愿意让你学生深入敌军,亲自实战一下?”

  “无风不是我家开的。”陈晓刚拉了不知所云的竹川出了门,刚到楼下果然就见沈难也冲了下来,一拉把手,直接坐到后座去了。

  陆林为公子机包了无风的一间大包间,人倒是不多,他们到的时候也就几个在圈子里比较熟悉的在。竹川生怕公子机知道沈难和陆林有染,尽量将沈难往旁边挤,不让他和陆林,子机他们做一块,沈难今天倒也出奇地乖巧,只顾低着头围剿桌上的蛋糕,跟个饿死鬼似的,让身为临时监护人的竹川和陈晓刚颇没有面子。

  “你中午没吃饭吗?也给我收敛一点。”

  竹川不得不低声告 诫,可惜沈难毫不理会,用八十分贝的大嗓子回了句:“我今天生日,你又不给我买,多吃一点人家蛋糕会死呀?!”

  第四十五章 申博失败

  竹川怎么着对忽略这沈难十八岁生日这件事是有些介怀的,虽然陈晓刚觉得这只是“狼来了”的故意翻版,没必要为此内疚,那是人自作自受不是,不过当事人沈寿星倒却是一路难得的沉闷,从进“无风”到现在坐车回家,沈难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显得心事重重。

  “得得得,别装个死人脸了,想要什么说吧,别要求太高呀,我现在也是无产阶级呢。”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竹川实在受不了后视镜中那张乌云密布的晚娘脸了,终于决定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被人冠上“后妈”的骂名,还不如现在就给了断了,只可惜自己前天看中的那款PSP又要泡汤了。想到这,竹川拿眼瞟了瞟自家户部侍郎,心中暗叹,这个阻碍我向资本主义道路前进的绊脚石呀……

  沈难抬起他那张万分哀怨的小脸,用他那双无比凄朦的桃花眼冲着竹川看了半天,在竹川全身汗毛都在顶天立地之前终于缓缓开口了:“丁医生,现在几点?”

  “肏!”处于一级警戒状态的竹川缓了口气,拿手机瞄了一眼,“十一点零七。”

  “没到十二点我就还不算十八是吗?”

  “原则上是的。”

  “那好,放我下车。”

  沈难突然从后座窜起来,激动地拉着车门把,把竹川吓了一大跳。

  “靠!不就是忘了给你过生日了嘛,没必要跳车自杀吧。”

  “你他妈才跳车自杀呢!教授,给我开门!”沈难大力的拍着车门,一等陈晓刚停了车就立马冲了出去,差点撞在后面驶来的卡车上,幸好人刹车及时才未将他压成肉饼。

  “我日 你老娘的开车不长眼啊!”沈难跳起脚冲着开走的卡车骂娘,被竹川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我肏你的死小子,小小年纪敢爆粗口!”(=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子不教父之过,不无道理呀……)

  “丁医生,我没时间和你搅和了,趁着老子还没成年,不用进劳改所之前我要多干几票,你跟着咱家教授大人先走吧,走好。”他刚说罢,一眨眼人就不知跑哪去了。

  “现在十一点十五,四十五分钟他能干几票?”

  “按他的技术,少说也能接上三单吧,或许运气好遇上个阳痿早泄的老男人还能多拉上一票。”

  “你怎么这么清楚?”

  笑,拉回眼中不断放射出高浓度硫酸弹的宠物坐进车内:“不是我清楚,是陆大老板清楚。”

  “你也知道?”竹川瞪着眼惊讶地看着摆着一脸“我有什么不知道”的陈晓刚的脸。

  “那子机也知道?”

  “你管他们干嘛,你该管的是我吧。”陈晓刚给竹川绑上安全带,拍拍他的脸戏谑道。

  “那子机今天见到沈难怎么一点表现都没有?”

  “有啥好表现的?他自己在外面还不是处处留情的,上次还搞上了学生会主席,真是不像话!”陈晓刚说着说着,回头看到自家猪一副死不相信的脸后叹气,“他们的事情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随他们去吧。”

  虽然陈晓刚说了“随他们去”,但竹川还是为此纠结了一段时间,后来是教授身体恢复,回去上班的事才将他的注意力给转移了过来。

  “陈晓刚,以后不准十一点以后睡觉,不准将工作带回家做,一天不准喝咖啡两杯以上,不准不吃午饭,最最重要的是,不准替宋公狗卖命!”

  陈晓刚自早晨从床上爬起来到现在站在家门口准备上班一直在某猪不厌其烦的“五不准”中度过,不由苦笑出声:“丁医生,我记得你昨天说今天你要上早班。”

  “今天?”某猪终于从聒噪中清醒过来,惨白着脸回头看了客厅的挂钟一眼后突然撞开挡在门口的陈晓刚哀嚎着一路冲下楼,“妈呀,我的全勤!我的PSP!!!!”

  陈晓刚的身体其实还未大好,毕竟是这种劳累过度的病,需要的是静养,这一个礼拜的休假也只不过是解燃眉之需罢了,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但昨天他上网时看到了“博士点落实通知”的文件后就不得不决定提前回学校了。

  “宋院长,你是这个申博点的主负责人,当初是你和陈教授坚持上报古代汉语专业并信心十足地和我们说一定会申请上我们才同意申请这个博士点的,现在申博失败,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我们学院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功底基础都是古代汉语这个专业最具实力,我提出申请古代汉语都是经过在座各位教授专家的探讨分析后一致同意的,李教授现在这么说不就是质疑当初各位专家偏私舞弊了吗?这学院的申博大事岂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既然宋院长你说这申博大事并不是你一人独决的,那我倒要问问为什么我去年提交的现代汉语申博申请石沉大海了?这件事又是谁来做主的?”

  “现代汉语研究生点还十分薄弱,贸然增加博士点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要问是谁来做主,那你可以去找教务处的周处长,他那有申博的条件备份表。”

  陈晓刚一回学校就参加了这个申博专家组会议,这其实倒不像是商讨总结大会了,更有些批斗的意味,总负责的宋洪锡当然是正中枪口了,而古代汉语教授的陈晓刚自己也不好受,作为宋洪锡学生的他无疑是成了宋洪锡徇私舞弊,推荐自己学生专业的大证人了,但他对宋洪锡会不会被拉下院长之位一点都不关心,他现在只想着如何挽救这次的重大错误,他不允许自己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也更不允许自己有所失败。

  会议过后陈晓刚单独去了宋洪锡的办公室,他显然是疲惫万分,眼下的眼袋都要垂到下巴了,四十多岁的他没像陈晓刚那样过劳晕倒还真让陈晓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虚弱了。

  “晓刚,坐,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第四十六章 教授罢课被解雇与小猪的再次反攻计划

  “晓刚,坐,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宋洪锡既然毫不避讳陈晓刚也没必要拐弯抹角的了,直接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这次申博到底是怎么回事,别用你能解决好那套来哄我!”

  “专家组组长是Y大的人。”

  “循私舞弊?”

  “今天倒是听这个词听得最多了。”宋洪锡苦笑,将手中的钢笔往桌上一放,有些无奈地倒在椅子上,“专家组一半以上是理科出身的,Y大可以说是占尽优势。”

  陈晓刚对此冷哼:“你当初就应该料到这一点!”

  “我是料到了这一点,但我没料到他们明显作假的教授名单会通过审核!”宋洪锡突然恨恨地砸了下桌面,口气中也是掩不住的愤怒。一向老奸巨猾,四平八稳的他也只有在陈晓刚面前才会有失常,这种不符他上位者形象的失常连在未婚妻归蓝面前都从未有过。

  陈晓刚面对着眼前男人的反应无动于衷,站起身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宋洪锡:“签一下文件。”

  “什么?”宋洪锡不知陈晓刚用意是何,迷惑地接过那份文件,刚翻开首页就啪地合上,将整份文件甩在了桌上,“你想干嘛?!”

  “罢课!”陈晓刚冷静地吐出两个字。

  “这事不用你插手,和专家组协商是我的事。罢课?你以为是那么好罢的?影响学时进度谁负责?!”

  “学时的事我以后自会补上,要求专家组重新审核的罢课请愿书我已经发给各个年级的教授了,这份文件只是个程序而已。”陈晓刚早就料到宋洪锡绝不会答应自己罢课这种行为的,所以先斩后奏,让宋洪锡措手不及。

  协商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小,宋洪锡当然不是不知道,这种涉及全国数所高校前途的文件一旦发放,岂是能轻易更改的。陈晓刚的罢课方案是现在能挽回失败的唯一方法,将事情搞大,惊动上层彻查其他院校作假之案,这样申博评定才有可能重新审核,但是……宋洪锡却也有他不得不考虑的问题,而这问题却是不能让陈晓刚知晓的。

  陈晓刚罢课在家喂了一个礼拜的小叉后接到了自己的解雇通知单,一大堆啰哩叭嗦的官场话总结成一句就是“陈晓刚同志因无故旷课一周以上被卸免古汉语专业讲师,研究生导师一职”,下面是宋洪锡和校长还有教务处的一大串血红大印。

  对于这份通知,陈晓刚倒是处之泰然,除了被自家宠物一副“以后老子是天”的得瑟样惹得心烦以外,却是看不出一点的抑郁不安,只管写他的黄书,收他的稿费,没了工作乐得逍遥,连到学校收拾东西也懒得去,打个电话直接让公子机给送到家。

  竹川对饲主待业在家,专职主夫的境况很是满意,自认从此以后是“奴隶翻身做主人”了,家庭地位的直线上升使他难免有些得意忘形,最近甚至连覆灭许久的“反攻”计划又有再次死灰复燃的兆头,真是胆大包天了。

  “师兄,我劝你最近还是收敛一点的好,宋洪锡这么看重教授才不会轻易解雇他呢,再说即使院里以后真不让他复职了,按教授的资质影响还怕没其他院校来找吗?你现在这么算计教授的,小心到时候得不偿失。”吴希一下班就被竹川叫出来帮他出谋划策如何成功实行屡败屡战七年之久的“反攻”计划。说来在以前,吴希还没少在他们里面搅和过,甚至连催情剂这种损招还都是吴大美女给想出来的,想当初自家师兄兴冲冲地拿着那瓶刚网购回来的催情剂跑回家,第二天捂着屁股来上班的囧情囧景还真是让人记忆犹新,是人生中不可多得的一大乐事啊,吴希可是很能给自己空虚无聊的生活找乐趣的享乐分子呀,不过这种拿别人闺房蜜事取乐子的事情在吴希了解教授不止是一个无法战胜的神话之外更是个睚眦必报的伪君子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教授是撒旦!可惜深陷其中的竹川显然是脑子没褶皱的那类人,至今尚是处在高估自我的轻敌状态,坚信着“风水轮流转”这一信条,幻想着有那么一天,高高在上的饲主就满脸媚态地被自己压在身下了,而现在,竹川认为时机已到!

  “小希,你说我是买手铐好还是买铁链好?要是陈晓刚挣扎的话不知道哪个比较牢固一点。”

  “师兄,你真是执迷不悟呀……”吴希叹气。

  “错!”竹川从架子上拿了一瓶KY在吴希面前晃了晃,“我这叫伺机而动!现在的陈晓刚是完完全全在我的掌握之中,我要趁着这个天时地利人和之际将他拆吃入腹,等他尝到了我高超的技巧之后,嘿嘿,到那时,他就是做了天王老子了也再也不会有压我的念头了,还不乖乖地躺倒在我的西装裤下,哇哈哈……老板,帮我把这手铐,皮鞭,还有精油都装起来,哎哎哎,别忘了那边的那个催情剂。”

  吴希看着陶醉在自我幻想中的师兄,只能叹一口长气,祈祷着教授这几天月事不顺,行不得房,这样,自家师兄的后庭花才有一线不被折残的希望。

  第四十七章 成功

  陈晓刚倒是没有月经不顺,行不得房,而且也没有停经绝期,到更年暴躁的地步,当竹川涎着脸往他手上绑绳子的时候竟然十分配合地将双手举在头顶任他妄为,更是让人大跌眼镜地大张双腿,主动将自己一向碰不得的后穴对着某只不怀好意的色狼。

  呀哈哈,这老小子还蛮识时务的嘛,知道现在家里谁最大,懂得讨好了。

  本来还对原饲主的余威有些许顾忌的猪一下子得意得找不着北了,撕了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个俯身咬上了教授的鼻子。

  “急什么?”陈晓刚笑,侧脸避开某个急色之人的攻击,“做爱是双方能从中得到欢愉的健康运动,你只一人爽了,那叫强 奸,所以如果要想顺顺当当地做到底的话,你最好能让我产生快感,否则后果自负。”陈晓刚的眉挑得很高,那双曾经勾了宠物魂魄的墨瞳微眯着,有意无意地扫过顶在自己下身的某样物什,那副邪魅的表情让裸身坐在美人身上的竹川又是一阵燥热,嘟哝了声“我让你食髓知味”后一头埋在教授的肩窝里啃咬。

  竹川给陈晓刚的前戏做得很足,他本就是个中高手,哪种爱抚技巧不会用,曾经仅凭短短前戏就让一个经验不浅的MB达到了高潮,为此他还颇是得意的,更何况他现在为了能让饲主真到“食髓知味”的地步更是使尽了浑身解数,陈晓刚毕竟也是常人,偏白的薄薄肌肤上已经泛出了一层粉红,闭着眼发出微弱的哼声,小小陈晓刚更是一柱擎天,与老相好小竹川打着招呼,让人血脉贲张呀!

  陈晓刚没用过后面,即使有,也该是十年前的事了,(猪:肏!谁让你提那条狗的?!零:我没说是谁,我没说……逃走)所以扩张得比较困难,等竹川挤了两瓶润滑剂,满手滑腻地终于能伸进三根手指时他已经忍得满头大汗了。

  “竹川。”

  “嗯?”正擦枪上火,准备攻占城池的竹川头也不抬,一想到一向目中无人的老狐狸待会儿在自己身下缠绵媚叫的痴态就忍不住想和自己的耳后根来个亲密接吻。

  “冰箱里的酸奶是你放的吗?”

  “是呀。”

  靠!煞风景呀煞风景,激情正浓的时候提啥酸奶不酸奶的嘛,咦,难不成这老狐狸的小嘴想喝酸奶?哈哈哈,好主意好主意,听沈难说酸奶做润滑剂还蛮有用的,待会儿打第二炮的时候可以试试。

  “你放了多久了?”

  “一个礼拜吧。”

  坏的不会有什么事吧?嗯,反正也是下面的地方用,到不了胃,没事没事。

  “我今天喝了两瓶。”

  “哦,还有剩的吗?没有的话厨房还有今天新买的,嘿嘿,我全给你‘吃’。”某猪凑上一张流着哈喇子的标准急色电车男脸,将教授的耳珠含在嘴中吮吸,猥琐地吸了半天后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一下撑起身子,盯着身下面无表情的陈晓刚,“你说什么?”

  “我吃坏肚子了,让我去上厕所。”

  “放屁!你他妈的反悔了?!”

  “好吧,不信的话那就尽管来吧。”陈晓刚好整以暇地叉开腿,还很好心地提醒了一下某人,“你知道的,拉肚子是很急的,若半途扫了你的性就多担待了。”

  “陈晓刚!算你狠!”竹川终于在做与不做的天人交战中败下阵来,一边解陈晓刚手上的绳子,一边龇着牙怒骂。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那一夜,泉山公寓丁医生的卫生间中久久回荡着这么一首歌……

  第二天当吴希向师兄询问战果时,竹川伸出自己的右手,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话:“我嫉妒它!”

  第四十八章 七年之痒

  吴希前些天问陈晓刚:“教授,你和我师兄在一起有七年了吧?”

  陈晓刚颈部直立,两肩自然下垂,手肘弯曲成九十度,握着鼠标,一脸肃穆地盯着屏幕上不断在仙灵岛上转悠的李逍遥,听了吴希的话后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嗯。”

  吴希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然后一脸神秘叵测地对着陈晓刚猛瞧,幸好教授这种对着百十来号人都能信口胡诌得唾沫横飞的人是从不畏惧所谓的江湖眼刀的,直接用金刚护体将其挡在身外,于是吴大杀手的暗器全部在执行任务的中途中阵亡牺牲。

  “劫呀……教授,情劫难渡,当慎之。”吴希突然爆起一句,狠狠地将一双玉手砸在液晶电脑的主机上,于是像无头苍蝇一样打转找赵灵儿的李逍遥一下被震出了三界之外,消失在了桃花岛。

  陈晓刚回头,以他自下而上的仰视角度来看,挥刀斩“机”(手刀)的吴希还真有几分悯恤众人的佛陀之相,再加上客厅里的灯光影影绰绰地投到昏暗的书房里,打在吴希的背后,真能让人产生些佛光闪耀的错觉来。

  陈晓刚曲着食指用指节抬了抬滑到鼻梁的眼镜,看了那个女佛祖一秒后万分平静地错开身指了指电脑:“帮我找到赵灵儿,我去接竹川。”

  “……”

  吴希囧在当场,对着那个98版的仙剑无语中……

  七年,是个敏感的字眼,就像玛丽莲?梦露主演的那部《七年之痒》一样,七年的时间足以让人达到审美疲劳的程度。结婚久了,新鲜感丧失。从充满浪漫的恋爱到实实在在的婚姻,在平淡的朝夕相处中,彼此太熟悉了,恋爱时掩饰的缺点或双方在理念上的不同此时都已经充分地暴露出来。于是,情感的“疲惫”或厌倦使婚姻进入了“瓶颈”,如果无法选择有效的方法通过这一“瓶颈”,婚姻就会终结。

  陈晓刚一直不觉得自己和猪有那么一天会进入所谓的“倦怠期”,就凭猪的折腾,怎么着也不会达到倦怠的效果,至于彼此的缺点,倒是在七年前两人从相看两相厌那会儿起就已经昭然若揭了,也就更无失望,瓶颈一说,所以陈晓刚很自信地觉得自己和猪的同居生活如若只考虑自身内在因素的话是会最终走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幸福殿堂的,但文人总是主观思想偏重的,往往忽略了客观外在条件的重要性。

  陈晓刚发现猪的不对劲是在接到《青年文艺》约稿函的那个晚上,因为要赶一篇七八万字的小说,所以那天直到半夜才回卧房,经过客厅时模模糊糊见阳台上有个人影,弯着腰趴在栏杆上,半截身子露在外面,栏杆比较矮所以初看过去就只见着一个屁股撅着对着自己,很是搞笑。三月的半夜还是比较冷的,陈晓刚从沙发上拿了条毯子走过去披在那人的身上:“听说凌晨十分是鬼出门游荡的时候,你在医院经手这么多死人,大半夜跑出来也不怕人鬼来缠你呀。”

  陈晓刚的这句本是玩笑话,两人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鬼神”这等迷信之事虽没到鄙夷的程度,但骨子里还是不屑的,这口中说说也只不过是平常的玩笑打趣罢了,可哪知和死人打惯了交道的竹川听了陈晓刚的话后突然身子颤了颤,虽然动作不大,但抚着他肩的陈晓刚还是一下就感觉到了,他能感觉到手下肌肉的紧张,于是眉一下子结了起来。

  “怎么了?”

  “没事。”竹川站起身,“我们科有个病人和小山芋关系不错,昨天去世了,小山芋嚎得整个医院都要震了,吴希头疼得很,嘿嘿,果然是应了那句一物降一物呀。”说罢侧身不经意地甩开陈晓刚的手,打着哈欠进了卧室,留着陈晓刚站在阳台诧异万分。

  竹川的科室确实死了个人,也确实和小山芋的关系不错,但竹川没告诉陈晓刚,这个病人是在自己给他做完手术不到一个小时后过世的,也没告诉陈晓刚现在那个病人的家属准备控告他们医院,特别是他这个主治医生。

  医生有着救死扶伤的职责,但没有起死回生的本领,若医生真能妙手回春的话也就没太平间这一词的产生了。和小山芋认识的那个病人是在一场车祸中被救出来的,脚部粉碎性骨折,盆骨断裂,肋骨折断三根,但幸好都没刺破内脏,这些伤势虽然不轻但都不足以致命,在手术期间病人情况也很稳定,手术可以说是进行得很顺利,所以当那个病人在一小时以后出现心跳减缓,呼吸不畅,最终抢救无效死亡时,家属才会如此激烈地对医院进行怀疑和控诉。

  竹川在医院做了五年的医生,大小场面见的也不算少了,病人家属不相信医院的事也不是没见过,每次他都能应付得得心应手,可这次……

  “丁医生,刚手术的时候我好像只数到了十七块棉絮,怎么办呀,丁医生,我们是不是落了一块在病人的伤口里呀?!”

  “十七块?!你手术时怎么不说?!”

  “我……其他护士都数了十八块的,都没缺,我……丁医生,我真的是害怕,我不会被抓去坐牢吧?怎么办呀,丁医生?我不敢和其他人说。”

  怎么办?

  竹川也不知道,在听完助手小李的话后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是耳中嗡嗡地不断响,握拳的手指紧紧地掐进了手心里,却感觉不到疼痛了。

  验尸,三天后进行。

  第四十九章 晓刚,我要坐牢了

  陈晓刚虽然也觉察到了竹川的不对劲,但鉴于他平常无依据脑抽的频率太高,再加上陈晓刚自己也忙于自己新书出版的事,对于竹川的反常也只当是他又一次的孕前焦躁罢了,所以当他因为要洽谈出版费用去武汉两天而一向吝于撒娇的猪竟然难得出言挽留时他才笑着说“别闹”的,他甚至都没瞧出来竹川说“别去”时眼中的那丝近乎卑微的恳求。

  一切谈的都很顺利,两天后陈晓刚就带着新书出版的合同回到了N市,那时已近半夜,公寓的灯都熄了,他开门进屋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也没开灯,生怕惊扰了猪的睡眠,孕妇嘛,总归嗜睡的。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但是开了静音,只有画面在跳,屏幕上是《越狱》中米勒那张历经沧桑后不再年轻却更显成熟的脸。陈晓刚对这种可以算是动作类的影片是不大敢兴趣的,在月黑风高夜的时候从N大公寓门口那的盗版碟摊淘回来的,半夜裹着一黑塑料袋鬼鬼祟祟地撞进屋时,陈晓刚差点以为他在外杀人碎尸后准备畏罪潜逃了,不过这些个花了大力气搞来的“碎尸”最终没逃过养灰尘的命运,在竹川看完第二季后就以一副就像当年看《还珠格格3》时的鄙夷眼神将他们扔进了碟架,不过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头大脑奇缺脑磷脂的猪竟然又将这些“碎尸”拾掇了起来,还十分有耐心地放到了第四季。

  陈晓刚暗叹一声“孕妇病”后上前准备去关电视,却突见背对着自己的沙发上人影一闪,细瞧之下竟是竹川一动不动地蜷坐在那,因为没有出声,又光线较暗的缘故,陈晓刚进门时竟没注意到。

  “你还没睡?我以为你又忘关电视了呢。”

  竹川并没有回答陈晓刚,只是维持着抱膝的动作窝在沙发里,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视屏幕,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陈晓刚的存在。

  “傻了?”陈晓刚又问了一声,脱了外套上前坐在沙发上去扣竹川的下巴,却发现沙发四周连带着沙发上全是烟蒂和酒瓶,还有各种吃完的没吃完的饼干包装,而身旁的猪竟然穿的还是自己走那天时的那件天蓝衬衣,一股子的烟味和酒味。陈晓刚一下子就火了,站起身拎了竹川的后领就往浴室拖,一路摸索着墙壁将屋内的灯全开了,不意外地看见一屋的垃圾和酒瓶子。

  “说了多少遍了,身体是你自己的,我前脚走后脚你就给我抽烟酗酒,你不是未成年人,能不能也给我收收你那玩兴!”

  竹川一下子被甩到了浴缸内,背磕在花洒上发出一计沉闷的声响,按往常来讲,吃不得亏的竹川此时定会扑上来恶咬陈晓刚一口的,现在却反常地滑坐在浴缸内低着头不说话。陈晓刚本也是一时气愤而已,现见猪不哼一声的委屈样,心一下子就软了,正想上前安慰几句,竹川却自己抬起头来了,清白的嘴唇,苍白如纸的脸色,黯淡无光的眼瞳,整个人都毫无生气,见此,陈晓刚方才的怒气全没了,只剩下胸口的隐隐作痛。

  “你这就叫自作自受,每次都好了伤疤忘了疼。”陈晓刚站起身想去客厅拿胃药,却突然被竹川拉住了衣角。

  “我不要吃药,抱我睡觉。”女王式的口吻。

  陈晓刚不理他,从客厅拿了药后硬塞进他嘴里,然后又摁着复活后颇不配合的某猪在浴室内从里到外搓掉三层皮后才准许他踏进卧房。期间任由发情期的野生动物如何勾引挑衅,饲主志坚意定,临“威”不乱,两耳不闻呻吟声,一心只做搓澡工,最终某位春心寂寞的“闺夫”只能长叹一声:“陈晓刚,我等你等得J J都泄鸟……”

  手机显示一点半。陈晓刚将竹川伺候上床后就倒头呼呼大睡去了,这两天在外奔波也确实够呛的。竹川瞪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脑中反反复复地想着那十七块棉絮的事,挥之不去,于是盯着天花板强迫自己数绵羊。

  一只绵羊跑过去,

  两只绵羊跑过去,

  三只绵羊跑过去,

  ……

  一百零一只绵羊跑过去,

  一百零二只绵羊跑过去,

  一百零三条裂缝,

  一百零四条裂缝,

  一百……

  裂缝?

  竹川看着天花板上的一条条细缝,愣了愣。

  天花板上的裂缝好几年前就有了,像竹川住的这种医院发放的公寓一般都有几十年的年龄,用陈晓刚的话来说就是可以成立一个小型的近代建筑群博物馆,所以墙壁有些开裂也是正常得很,竹川他们也老早就发现了,当时陈晓刚说要请人重新装修一遍,被竹川拦住了。修什么修,等这公寓塌了,让医院给我们搬新公寓区去,听说空调宽带一应俱全呢,于是这几条小裂缝成了一些大裂缝,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陈晓刚,上次咱们刷墙的石灰还有剩的吗?”

  “……”

  “陈晓刚?”

  “……”

  “我肏!”

  竹川抬起一脚对着睡死过去的陈晓刚就是一脚,踹得睡得毫无防备的陈晓刚差点栽到地上去。

  “你精神病又犯了吧?!滚出去自个儿找药去。”

  陈晓刚迷迷糊糊地骂了一句,一裹床单又要睡。竹川八爪鱼一样贴身粘了过去,凑着他耳朵低喃:“我们把天花板的那缝刷了吧。”

  “好,明天。”翻身扒开在自己下身乱摸的咸猪手,背对着猪,敷衍。

  “就今天!现在!”捏住命根子,眯眼,威胁。

  陈晓刚回头,看着凑在自己耳畔的猪的眼,在这只有微微月光的卧室内,他竟然瞧见了猪那双细长眼瞳中的薄薄水雾,浅浅淡淡的,很容易让人忽略的那层水雾,蕴在陈晓刚的眼里,融出水来。

  “怎么了?”

  轻柔的语气颇能让人安心,无理取闹个不停的竹川突然伏在陈晓刚的肩上,闷闷的声音从肩窝里传来:

  “晓刚,我要坐牢了。”

  第五十章 不等我我就杀了你

  陈晓刚感觉到自己的肩窝处有温热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衣领里,然后渗进皮肤,渗进皮肤。竹川的声音带着硬要压抑住的颤抖,将脸埋在他的睡衣里,手指抠着被单,后背直直地绷着,一遍遍的低喃:“我医死人了,晓刚,我医死人了,我医死人了。”

  看着总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其实内心比谁都要敏感脆弱,明明早就看出他的不对劲,自己竟然还为了那个该死的出版撇下他不管。害怕,绝望,不知所措,这两天,自己的猪是如何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的呀。

  陈晓刚既是心疼又是自责,将竹川从被子里挖出,拦在怀里吻他的脸:“没事的,你不是说那个护士自己也不确定吗?说不定是正常死亡呢。所以明天什么也不要想,乖乖睡觉,明天可能就没事了。”

  陈晓刚嘴上说着乖乖睡觉,其实心里也明白今天两人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看看竹川那一对深陷的眼窝就知道他有几天没睡了,于是考虑着要不要先给他喂粒安眠药。

  “陈晓刚,如果我被判了死刑的话你就另找别人买不过不能找宋公狗,但我估计死刑的几率不大,所以只要我没死,哪怕就是无期徒刑,你也要给我在这屋里守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咱俩就来个殉情同葬好了。”

  在陈晓刚正准备起床去拿药的时候,一直闭着眼任由陈晓刚在他脸上舔吻的竹川突然睁开眸,阴恻恻地看着陈晓刚,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陈晓刚看着竹川那张故作凶恶的惨白的脸突然心酸的紧,一低头啃上了总是刻薄万分的薄唇。

  “你只担心这个吗?”陈晓刚的唇舌一路滑下,在他敏感的而后舔舐,“若是为了这个的话那就没什么好烦心的了,我每个礼拜都给你送糖醋里脊。”

  只是担心这个……

  竹川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奇怪,这三天自己关在屋里担心害怕的竟然只有“饲主还要不要我了?”“他会不会不等我了?”“宋公狗趁虚而入怎么办?”这类问题,似乎坐牢对自己的唯一影响就是“陈晓刚不会要我了,我要和陈晓刚分开了”,为此酗酒,害怕,不知所措,甚至想着逃狱。

  陈晓刚,你到底入我骨髓多深了?

  竹川叹了口气,叉开腿,伸手环住陈晓刚的脖颈,抵死缠绵。

  吴希一大早被陈晓刚的电话从被窝里挖出来时万分地不爽,也不管尊师敬长了。打着“起床气”的名由对陈大教授一顿臭骂。

  “我说陈教授,你知不知道大清早饶人睡眠是要被雷劈的?你也是男人,总该知道男人早上都特别英伟的吧?你这一个电话把我男人弄早泄了怎么办?你怎么赔?什么?你有急事?那我就闲得很啦?只准你大早上把咱师兄做晕过去,就不让我和我男人温存温存啦?你说你……什么?我师兄晕过去了????”某彪悍女终于在喷完两分钟的水沫子厚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不是晕过去,是我喂了一粒安眠药。竹川最近身体不怎么好,你过来帮我照顾他一下。”

  “那你呢?教授,你好像最近待业吧。”

  “我今天有事。钥匙我放在取奶箱里了,你待会儿自己开门吧,没问题的话我挂了。”

  “啪”,陈教授没等吴希提问题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于是吴美人只能对着电话比中指:“我 日 你妹夫!”

  第五十一章 出柜

  竹川这一觉睡得很沉,只在中间隐约听到有人在耳边说“师兄,你被教授迷奸了吗?”这种话,自己咂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那人也就不理自己了。竹川想可能是好多天没有好好睡觉的缘故吧,自己一觉醒来时竟然已经日薄西山了,昏黄的光线扫在脸上,懒懒暖暖的,让他有着一瞬间的茫然,脑中空空的,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这几天又发生了什么,直到床头的手机响起来。

  “丁医生,你在医院吗?验尸报告刚出来了,是病人以前移植的肾脏产生了排斥,不是我们手术的错,丁医生,我们不用坐牢了,和我们无关了,我们没有遗漏棉絮……”

  移植肾脏?那个病人有移植肾脏吗?

  竹川的疑惑只是一闪而过而已,“我们不用坐牢”才是重点,其他的,管他呢。

  陈晓刚晚上到家的时候,见自家早上还一副要造访阎王老子的那头猪此刻左手车钥匙,右手拎一小叉,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地站在自己面前,还十分大爷地楼上陈晓刚的肩膀:

  “陈晓刚,走,老子今天心情好,请你泡妞。”

  罢了,学着大侠仰天大笑三声,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陈晓刚苦笑着揉揉自己的眉心,哎,真是作践呀,这种祸害还是扔监狱给警察叔叔管的好。

  竹川自从脱离坐牢事件后行为就鬼鬼祟祟得很,每天都跟着公子机短信或者QQ,一谈就是几个小时,甚至到了陆林以“严重妨碍我们夫妻正常生活”为由派人过来拆网线的地步,为什么不拔自己家的?废话!我家公子机还要写论文呢,拔了网线他还怎么上网查资料?!不过陈教授也不是吃草挤奶的小绵羊,一个电话直接让公子机的现任导师扣了他的论文,哼,文学院资深教授的余威也不是盖的!这场因小受间的革命友谊而酿成的强攻对决在竹川回老家为老娘拜寿后全面停战。

  竹川离开时说回三天,走的时候再三叮嘱儿子小叉不要让一个满身都是铜臭味和狗骚味的男人进门,见一次就要咬一次,要瞄准目标一次命中,为了更好地给儿子实战演习,还亲自上阵,给儿子展示男人的“弱点”在哪里。

  “弱点?的确够弱。”陈晓刚从电脑前抬起头,笑。

  猪见此龇着牙扑过来和他拼命,却反被陈晓刚压在了身下,捏住小小猪,调笑:“还说不弱?这么没精神。”

  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猪也就不动了,哼哼着反驳:“它有精神的时候你就贞洁不保了。”

  陈晓刚拿出饲料喂小叉,开始想那头猪了。

  五天了,怎么还是没有一个电话?

  第六天,陈晓刚开始给猪发短信,因为怕被他父母发现的缘故,每次猪回家都是他主动打电话过来,陈晓刚一般都是不会联系他的。

  第七天,陈晓刚开始打电话。

  “您拨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第八天,陈晓刚去找公子机。

  “他前两天说要回去出柜,估计现在是被他家里人锁起来了。”

  肏!

  第九条,陈晓刚开了三小时车后站在了丁家庄村口。

  第五十二章 结婚?

  陈晓刚在村口徘徊了半个多小时,他不知道这住着上百来号丁氏的村庄中哪家才是猪的家,而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农忙的关系,村口竟见不到一个人经过。

  远远的田埂上好不容易来着一群扛着锄头的妇女,说笑着经过陈晓刚的身侧,略带好奇的审视着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城里男人。当陈晓刚从嘴里问出“丁竹川”这个名字时那些女人的说笑突然停滞了一下,都很默契地住了口,互相看看,然后对着陈晓刚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话后匆忙地离开,像是他身上带着什么瘟疫似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毫无疑问是恐惧和厌恶。陈晓刚在走远女人的窃窃私语中听懂了一个词——变态。竹川在酒吧惹了事都会用家乡话和人对骂,还不带一个喘,于是在人家一脸莫名其妙地举手后他会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向自己举杯庆贺,陈晓刚就是在这种实战教育中学会了一些本土方言。当然,老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丁医生曾在一次同志聚会中冲着一位美少年示好后在一次回医院的路上被这位美少年的黑帮男友狠揍了一顿,是在他还未张口前就抡了一拳,切实地证明行动者要比话语者更务实。

  陈晓刚看着慢慢走远又不时回头看一眼的那些女人,最终坐回了车里,开车回家。

  回去的路上吴希挂了个电话过来,一接上,那边的女人劈头盖脸地就吼了一句:“陈晓刚!你对我师兄做了什么?!”

  陈晓刚乐了,这女人向谁借了胆了,竟然这么对自己吼,还连名带姓地叫自己“陈晓刚”?于是笑着反问:“我能对他做什么?”

  “我师兄这人胆小固执得很,最怕的就是你们俩的关系被他家里人知道,这七年他都对着家里缄口不语,怎么就现在突然跑回去坦白了?!”

  “你是在肯定我在竹川思想转变中的重要意义吗?”

  “教授,如果你让我师兄受伤的话我饶不了你的!”

  那边恨恨地撂下一句话后就挂了电话,陈晓刚摘下耳机,重重地叹了口气。固执,胆小,真是矛盾的一个存在。胆小一般都是跟“懦弱”连在一块儿的吗?下个接的应该是“逆来顺受”“随波逐流”了,可是自己的这头猪却犟得让人无奈又心疼。不愿公开关系时,你即使离家出走,断绝关系来威胁他也毫无用处,而当你终于因为离不开他而犯贱地接受当一辈子地下情人时他又毫无预兆地只身一人跑去出柜,还是在那么一个民风淳朴的农村,果然是让人无可奈何的固执呀。

  竹川回来时在陈晓刚到家的两天后,脸颊高高地肿着,笑的时候整个脸畸形地扭曲在一块,未脱落的血痂挂在开裂的嘴角,说一句就要捂一下嘴,生怕口水会从关不上的嘴中漏出来,虽说狼狈万分但却以那种对骂泼皮成功时的胜利者架势一瘸一拐地走到陈晓刚面前,盛气凌人地指着陈晓刚命令:“陈晓刚,我允许你送我幢加拿大的别墅!”

  晚上的时候竹川趴在床上一边舒舒服服地让陈晓刚伺候着给背上上药,一边咬牙切齿地抱怨:“哎哎,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在我们家是生活上的男权,精神上的女权,我爸从来都是不管事的,还老好人得很,我妈倒更像有胆有谋的武则天,还脾气火爆得很,也难怪心脏不好。我这次是做好了回去被我妈的鸡毛掸子狠抽一顿的准备的,还特意在背上多垫了几层棉花,哪知道我还没把你名字供出来,我老爸一个巴掌就飞过来,还只打一边脸,你看你看,就只打我右脸,真是的,打人不打脸这句话怎么就不懂呢?”竹川嘟囔着凑过脸来给陈晓刚看脸上的巴掌印,然后“哎”了一声又重重地倒回床上继续抱怨,“我那一向强悍的妈倒是差点没哭晕过去,我老爸用晾衣架抽我的时候老妈还挡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抽到她……”

  陈晓刚自始自终未发一语,在涂完药钻回被我后突然将呱噪不断的猪拥入怀中,轻声问:“我们要不要结婚?”

  猪愣了愣,片刻听到他一贯的不耐嗓音:“结什么结,你还得寸进尺了哈你!”

  陈晓刚笑,将手收得更紧了。

  第五十三章 野鸡诈尸

  竹川是被他老爸从家里赶出来的,据当事人某丁口述当时场面很是壮观。丁爸爸当着众长辈的面在院中架火焚衣,火光冲天,把竹川的一大箱子衣服全化成了灰,然后从祖籍里撕了他那页,让他滚。

  “在农村,只有死了人才烧他衣服的。”竹川这一张包子脸当然是不能去医院祸害人的,所以请了假在家里等着脸复原,此刻破了相的某人正翘着二郎腿抱着一桶薯片唾沫横飞地给陈教授讲述当时的惊险一幕,“那箱子里还藏着我历年收到的压岁钱呢,少说也有五百吧,我扑上去想拦来着,我老爸还以为我要造反,‘唰’地就把整个箱子扔火里了。嘿嘿,他要是知道里面还有五百块钱,铁定得肉疼死。”罢了,捧着薯片盒“咯咯”地笑,不小心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后又“嘶嘶”地吸着气,抬头瞧见对面的陈晓刚不发一语盯着自己,表情凝重,便扔了薯片盒探过身安慰似的拍拍陈晓刚的肩,“没事,我老丁家就我一根独苗,我老爸不要我,我爷爷还不肯呢。你等着吧,不出一个礼拜,我老就要八抬大轿把我迎回去了,否则我妈和他拼命,嘿嘿,我爸可怕着我妈呢,我们这叫以退为进。”

  正常说这话时一派轻松,还是一如既往地笑得一脸无赖,但这次陈晓刚清楚地看到了竹川眼底那抹淡淡的悲伤。

  一个礼拜,丁爸爸没有带着他的八抬大轿出现在公寓门口,即使某人每次都在门铃响起的第一时间冲去开门。吴希说,师兄,伯父显然还没接受你诈尸的现实。然后万分悲悯地摸摸扑出来为她开门的师兄的头。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凤凰重生那叫涅盘,野鸡复活叫诈尸。显然,吴希觉得他师兄属于后者。

  当竹川等着老爸接他回家的期限从一个礼拜升为一个月,最后延期为一年时,他已经恢复了他玉树临风的形象和英俊不凡的脸,当然还有见到美少年情不自禁地流哈喇子的流氓德行。

  “陈晓刚,你其实被我算计了。”

  再一次激烈运动后,竹川趴在饲主的胸口舔着嘴唇,得意地笑。

  “哦?”陈晓刚探手拉着一边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不在意地敷衍了一句。

  “其实向家里出柜不单是为了你,我只是想比宋洪锡多一个筹码罢了。”

  “你看到我书柜里的信件了?”

  “又不是我故意看的。”竹川嘟着嘴哼了句,翻身从陈晓刚身上滚下来,“谁让他把‘聘书’两个字写那么大的,还特别注明宋洪锡,我肏!就怕人不知道现在X打文学院院长是宋公狗一样。”回头,眯着眼瞪他,“你不准去!”

  “威胁我?”

  “嘿嘿,筹码就是派这个用场的。我可是为了你都一无所有了,你再敢专权就是狼心狗肺,我想子机,吴希他们会同情我的。”

  竹川笑得一脸狡诈,陈晓刚好笑又好气地在他背上拈了一脚,道:“不工作,你养我?”

  “我讨老婆的钱是我妈给存的,现在我是要钱没有,要J?J一个,你想要吗?”

  “要!”陈晓刚突然一个媚笑,翻身压在竹川的身上,大手捏住某人的命根子,嘴凑到他的耳边软声道,“反正也是摆设用的,不如割下来炒盘菜来的实惠,不知道‘人鞭’有没有那功能,我既然靠你养了,好歹也好服务周到,让您每晚都尽兴才是呀、”

  竹川只感到身上汗毛都呈九十度角对着自己敬礼致意,于是一抬腿弯着膝盖对着陈晓刚的肚子就是一下,然后捂着裤裆连滚带爬地往客厅跑。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饲主刚才的诡笑怎么就那么像消失已久的沈难同学呢?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沈难的影响不可小觑!

  第五十四章 夫妻相性一百问之前十九问

  竹川:我们晚上吃鸡吧。

  吴希看向陈晓刚(淫笑)

  沈难看向陈晓刚(邪笑)

  公子机看向陈晓刚(阴笑)

  小山芋看向陈晓刚(呃……小白笑,至于他为什么也看向陈教授,那纯粹是对吴美人的滔滔敬仰之情。)

  教授面无表情,点头:嗯,今晚咱们吃鸡?巴。

  众人:——+

  1. 请告诉我姓名?

  猪:丁竹川

  饲主:问别人名字前先要自报家门,这种礼节都不懂?

  零(抹汗):我……呃……鄙人零老大……

  饲主挑眉(汗~~拜托,您别飞扬您170°的两道剑眉行不?):老大?(语调上扬)

  零慌:啊!小零,小零,教授,鄙人小零。

  饲主满意地点头:陈晓刚。

  (娘娘地凶!姓陈的,你就尽管屌吧,要不是六一特辑采访,老子才不鸟你,等采访完,看老子不整死你!)

  2. 下一个问题:性别是?

  饲主:男(很好,这次很配合)

  猪:暂时还是男人。

  零(囧):暂时?请问你是想在未来做一些切除手术吗?

  猪不在意地摆摆手:么有,只是前些天泌尿科的小史和我说如果男人长期不给他弟弟做运动的话它会萎靡不振,说不定最终会消失。(说话期间眼睛有意无意飘向同座无动于衷的某人)

  无动于衷的某人转向零:威而刚哪有买?

  零干笑:下一题,下一题。(腹语:妈的,你才阳痿呢!)

  3. 年龄?

  饲主&猪(同时):这得问你。(指责的语气)

  零瀑布汗:呃……我么说清楚吗?MS说清楚了吧,嘿嘿,那我在这再告知一番好了。教授你今年32,十年前还是个惹人疼爱粉面受,十年后就是华丽丽的腹黑攻了,至于丁医生嘛,十年前你才15岁,勉强能算是你右手的忠犬攻吧。

  饲主(黑线):……

  猪(黑线):……

  某人高唱:让我的眉毛挑起来,挑起来,挑起来……

  4. 在某两只被彻底激怒前,拿捏分寸的某人适可而止,轻咳:你们的性格?

  饲主&猪:完美!

  (零……MS不应该是正解吧?)

  下一题下一期,老子做完这期采访就要性无能了!

  5. 对方的性格

  猪:阴险!

  饲主:贱!

  (一针见血!)

  6. 两人是在什么地方相遇的?什么时候?

  饲主&猪:食堂。

  零:那是什么时候?

  猪鄙夷的眼光看着零:当然是吃饭的时候啦!

  零:……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饲主:阴险。

  猪:贱!

  (靠!男人的直觉果然是不准的!)

  8. 喜欢对方哪一点?

  饲主:贱!

  猪:阴险!

  零摆手叹气:当我没问。(犯贱的两人!)

  9. 讨厌对方哪一点?

  猪起身对着镜头抡拳头:老压我!!他妈的这鸟人老压我!!!!!这不公平!!!!!!老子也带把!!!!!

  零上前拖住声嘶底里的某人:总有机会的,机会是人来创造的。

  猪回头哀怨地问:那你啥时候给我创造机会?

  零摸鼻:会有的会有的……(转向饲主)教授,你最讨厌丁医生哪个地方?

  饲主:总想着不切实际的东西,沉溺于自我幻想中无可自拔。

  零:比如?

  饲主翘起二郎腿:反攻。

  (汗,这说明两人还是有默契滴~~~)

  10.你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吗?

  饲主:很好。

  猪:差强人意。

  (呃……)

  11.你怎么称呼对方?

  饲主:竹川。

  猪:陈教授,陈晓刚,晓刚,姓陈的,亲爱的,宝贝,甜心,达令,阿司匹林,阿姆西林,阿富汗,巴格达……

  零:停停停!阿姆西林?巴格达?

  饲主:高潮时的胡言乱语。

  零抹汗:明白明白,不过丁医生高潮的表达方式也太标新立异了吧。

  12.希望对方怎么称呼自己?

  饲主:晓刚。(很好,很正经)

  猪:孩子他爸,老公,我男人,你这杀千刀的……

  零斗胆打断某人的喋喋不休:丁医生,这似乎有些不切实际了吧?

  某猪摊手:不会呀,男人高潮时会胡言乱语不是吗?(盯向教授的下体,淫笑)小零,想现在听听不?

  某零脸红:不……呃……不用了。

  (脸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愤怒!他们这是存心刺激我这条老光棍呢!)

  13.如果用一种动物来比喻对方的话会是什么?

  猪:狐狸。

  饲主:猪。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你会选择?

  饲主:戒指。

  猪:弟弟。(——+)

  16.自己想要什么礼物?

  饲主:猪。

  猪:教授的菊花。

  17.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

  饲主:有事不和我说,总喜欢一个人憋着。

  猪:明明持久力不行了,却还是不愿意放弃主动权,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

  零:持久力?

  猪:怎么,不明白?(回头对着亲友席)小史,来给小零解释一下年龄增长和弟弟持久力的联系。

  零(囧):不用了,不用了。

  猪:什么不用了,多学着点,对你有用。(眼神在某零的某个敏感部位漂移)

  以下半小时在泌尿科专业人士小史护士的示范讲解中度过……

  众人:示范???

  零脸红,绞衣角。

  摄像师:导演,刚才亲友团上台讲演的部分也拍下来了,要播吗?

  零摔椅子:播屁播!你当我们是拍GV呢????下一题!

  18.你的毛病是?

  饲主微笑,沉默半晌后温柔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猪(干脆):如果太完美全是缺点的话那就算上吧。

  19.对方的毛病是?

  猪:迷恋我迷恋的太深。

  饲主:自恋。(汗~~有目共睹)

  第五十五章 归蓝

  陈晓刚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久违的浓苦与醇香,上好的黑咖啡,宋洪锡的最爱。以前和宋洪锡在一起时,只要他有空,宋洪锡都会亲自去超市买了咖啡都回来磨煮,一杯咖啡半勺糖,刚刚能引出咖啡的香醇又不失浓苦的本味,宋洪锡永远都能找到那个不失偏颇的平衡界限,诸事完美,诸事尽善。那时的陈晓刚倒也能潜移默化地接受了这半勺糖的习惯,每每周末,两人相对品茗时却也觉不到苦,那是这就所谓幸福,直至遇上颇不能忍受苦涩的竹川,被大骂“资产阶级的产物”与“附庸风雅”时才起了这多年形成的习惯,开始在家里的橱柜里放上几大罐白糖。

  陈晓刚现一想到那时猪一边吐着舌头猛灌冰镇可乐,一边义愤填膺地教训自己这个“资产阶级产物”时的不屑样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于是探手拿过旁边的糖罐,又往咖啡杯里加了两大勺砂糖,抬头时眼光不意瞥见对面的女人执起糖勺舀了一半,然后优雅地洒在黑浓的咖啡中。

  “陈教授现在还是在家着书吗?”对面的归蓝终于搅完了杯中的咖啡,很有涵养地放下手中的勺子后才柔声开口。

  “最近刚接到江城学院的聘书,可能过些天就要去那边报到了。”

  陈晓刚客套地回答,他猜不透这女人找自己会有什么事,于公,两人是不同学校的文学研究院,交际不深,也只是在讨论会上见过一两次罢了,于私,她是宋洪锡的现任未婚妻,按宋洪锡的性格是万不可能将自己的身份和她表明的,自己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宋院长众多桃李中的一枚罢了,她这名义上的师母更不可能纡尊降贵私见自己了,那这女人所谓的私自约请到底又为了何?

  归蓝显然对陈晓刚的动态早已知晓,并没有对他拒绝宋洪锡的聘请而表现出一丝惊讶,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你这么好的一个人才去江城学院只是屈才了。”

  听了这话陈晓刚一愣,这归蓝不是江城学院文学院的副院长吗?怎么会在别人面前这般给自己的学校毁誉?

  归蓝也瞧出了陈晓刚的诧异,自顾自地说道:“洪锡希望你能回去,他为你的事伤透了脑筋,当时将你开除也是迫不得已的事。”

  “归院长是为宋院长来说情的吗?那倒不必了,那件事也怪不得他,我擅自发动学生罢课本就是违反了校纪。这次接受江城学院的聘请只不过是贵院现行的南词研究我很感兴趣,我早就有意申请贵院的此项研究了……”

  “我是替自己来说情了。”归蓝突然苦涩地笑了一下,打断了陈晓刚的话,“我是女人,有些事情要比你们男人看得清,更何况洪锡还是我的枕边人。”

  陈晓刚心突地一跳,一下就明白了眼前的这女人早已对自己与宋洪锡的事了如指掌了,那么自己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放下咖啡杯,正言道:“我有爱人,无意插足你们的感情。”

  “我知道,丁医生为你跑来找过洪锡,你们的感情容不了别人,可惜洪锡不明白。”

  “竹川去找过宋洪锡?!”陈晓刚一惊,他对这事毫不知晓,长期以来之所以一直尽量免于竹川和宋洪锡的见面,就是因为他很了解竹川真被惹恼了什么都不顾的脾气,而宋洪锡更不是什么好惹的软脚虾,因此话语间嗓音不自觉地增大了,寂静地咖啡店里不少顾客对着他们侧目。

  归蓝没料到陈晓刚对此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愣住不知说什么好了。竹川去学校找宋洪锡是无意间被恰好接宋洪锡吃饭的归蓝撞上的,她撞进办公室的时候只看到那位陈晓刚的医生爱人坐在自己未婚夫的办公桌上吊儿郎当地说道“离陈晓刚远一点,否则我让你身败名裂”的话,看到自己时却突然住了嘴,瞪了宋洪锡一眼后就走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能听出是为了陈晓刚。

  陈晓刚也发觉到自己的过火,向来绅士的他很少会在女士面前如此不理智,于是尴尬地抿了口咖啡,转移话题:“归院长和宋院长能赏识我的才能我万般荣幸,只不过我自认江城学院开放的教学环境更适合我的教学方式,所以宋院长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望归院长替我转达。”

  “你就甘心屈才于江城学院这种刚起步的私立学校?!”

  “归院长真是为我感到不甘吗?”陈晓刚反问。

  “我没那么无私,只是我年纪不小了,谈不起什么感情了,和洪锡在一起这么多年只想好好地结婚生子,好好在一起。恕我直言冒犯,你只是个男人,若是个女的,我定是容不了的。”

  “你容得了,我爱人可是容不了。归院长若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下午我还有事。”陈晓刚突然站起身,第一次在约会中中途离开。

  这个女人,真是可悲……

  “洪锡为了你的事已经和院里闹翻了,你就不能顺他一下心吗?算我拜托你。”

  “宋院长对我多年来学术上的帮助感激不尽,但我觉得自己更适合江城学院自主的教学研究,所以对不起了。”

  猪自己跑去威胁宋洪锡是吧?很好很好,回去有的收拾了。

  陈晓刚边往外走边想着晚上如何逼供。

  第五十六章 下马

  从咖啡馆回来后陈晓刚堵了惹事的猪在卧室里威逼利诱毫无成效,逼急了他还缺着牙撅着嘴的抱着小叉威胁说要离家出走,陈晓刚把手一撇,指指门,您老慢走,那竹川倒是傻了眼了,抱着儿子在门口“杀千刀的”“狼心狗肺的”干嚎了半晌后只见人教授背着手踱着方步直往书房走,片刻后见他拎出只电脑出来,“啪”甩茶几上:“这月电费网费打我卡里。”

  竹川看自己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没演完就被PASS出局了,索性把脖子一甩,往沙发上一倒,吊着眼睛抖着腿,无赖嘴脸全露了出来。

  “嘿,这屋可是我丁竹川的,房产证上可是黑字白纸地刻着我名字呢,你这白吃客赖我这不走也就罢了,全当我丁某人心胸开阔,不和你计较了,你这现在反客为主要把我给撵出去可没门。别说咱现在还没结婚,没有啥劳子的共同财产,就是即使我们结了婚,儿子跟着我,法律上你还得给我们娘俩让出这屋子。再说了,那什么狗屁宋洪锡,宋黄西的,老子听都没听说过,老子都不认识你叫我威胁个屁呀?你这叫污蔑!吧唧吧唧,咕噜咕噜……(以下省略六百字)”

  陈晓刚最终没能从猪嘴里抠出一个关于宋洪锡的字来。竹川现在学精了,没以前那么容易耍,不是板个脸,使个心眼就能蒙过去的,不过也没达到被他一手夺取霸权,教授无计可施的地步,只不过是江城学院的授课时间将到,宋洪锡也没有所行动,陈晓刚也放宽了心,这事过去就过去了,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自家这头傻里傻气的猪是拿什么来大摇大摆地跑去威胁狡诈老狐狸宋洪锡的,看来猪在自己背后也算着自己的小九九呢。

  竹川对自己掌握的宋洪锡的那个把柄可是得意得很,当初不惜和陆林签下以物(公子机的第一线情报)易物(宋洪锡的资料)的不平等条约(MS对你而言没有不平等而言吧?怎么着易的物也不是您呐)来得到自己第一号情敌的秘密资料现在看来是非常的有用,只要自己手中的东西往外一公布,宋洪锡在文学界所取得的一切名誉声望可谓是毁于一旦,全部都将付诸东流,这对事业正如日中天的宋洪锡而言可以算是灭顶之灾,但竹川毕竟不是政客,他犯不着真把宋洪锡给逼上了绝境,这可以轻易将名声在外的宋院长踢出文学界的资料于竹川来说只不过是警告情敌远离自己,滚出自己生活的一个筹码罢了,就如他和陆林所言:“吓唬吓唬那宋公狗而已,真把这东西撒出去了我还拿什么威胁他呀,他还不破罐子破摔,把咱教授给扛了去。”

  但把宋洪锡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可不是只有竹川一位,陆林在调查宋洪锡时也发现有不少其他人通过各种的渠道在千方百计地想要抓宋洪锡的小辫子,可惜他们的目的可不是单单威胁这么简单。宋洪锡这数天不来烦扰陈晓刚倒不是他真被竹川吓着不敢来插足两人生活了,实在是他自己分身乏术,处在泥潭中无力自保。

  “宋院长,我们希望你能好好解释为什么去年的申博资金会比财政科预计的多用掉一百五十万?!这笔钱是用到哪里去的?为什么我们所有的申博专家都没有看到过这笔钱的流出?”

  “还有,为什么网上公布的我校师资水平会和实际上报的数据存在这么大的差异?你所给的两份资料又是哪份才为真实的数据资料?”

  “陈晓刚教授要求罢课抗议的时候你坚决反对,更不顾众多师生的意见将其撤职又是否因为怕引起上层对你谎报资料,挪用公款的清查?”

  “我们申博专家组花费那么多精力在学校的博士点之上,我们希望你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学校高层会议上提问者锋芒毕露,针针是冲着宋洪锡去的,毫不留情。这一系列不同于网上数据的第二份资料是谁发到学校公众邮箱已不重要,所有的人都以看好戏的姿态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年轻院长是怎么挫败于他们这一众自认为自己才有资格当这个院长的资深教授们的手中的。

  宋洪锡凭着手中的人脉关系在这场贪污作假的丑闻旋涡中周旋的一个多月,归蓝更是不遗余力地帮助未婚夫度过难关,但这场风暴实在过于猛烈,宋洪锡在这X大实在是算强弩之末了,国内的文学界根本酶类他的立足之地,归蓝不得不建议宋洪锡出国。

  第五十七章 绑架

  陈晓刚下了班后去学校车库取车接竹川。那小子一早就盯上了自己的那张工资卡,自学院第一个月的工资打下来后,猪就每天抱着个电脑故意在他面前查各种PSP的资料,甚至还把他的电脑屏幕换成了索尼的一款银色PSP的图片,每次一开电脑就能感觉到那小子站自己背后流口水,恨不得就想把家里贴满PSP的便利贴,好明目张胆地来彰显自己“丑恶”的欲望。(弗洛伊德认为惟有性欲才是美好的本能~~~教授无疑是弗老头的忠实粉丝)

  教授既然贵为教授,不止他“学有专攻”,更因为能融会贯通,当所有的附加欲望被满足后,剩下的就只会是原始本能了不是?所以陈晓刚很明智地决定先在索尼专卖店逛了一圈后再去见猪。

  “晓刚!”

  陈晓刚从教学楼出来就见宋洪锡站在楼下不停打转,在车前来回徘徊,头发有些凌乱,甚至连领带都没有系好,歪歪地搭在胸前,看到自己时便匆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

  “宋院长?有事?”

  陈晓刚不是没听说宋洪锡的事,也知道他现在定是被搅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但没想到他竟会连平日里固有的风度都没了,如此这般的形象就在学校里露面,不过对于他为什么会到学校来找自己还是不甚明白,介于两人的关系他还是很谨慎,不想与他太过的接近,但宋洪锡这次显然是冲着陈晓刚来的,毫不理会陈晓刚的冷淡,直接开了自己的车门。

  “晓刚,我有事找你谈,先上车吧。”

  “什么事?我还要回去接竹川。”

  “上车说吧,不耽误你的。”

  竹川下了班后在医院等着自己同父异母的“情哥哥”来接自己回去,吴希换完衣服出来瞥见自家师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着剪刀剪杂志,便凑了头去看,只见满桌的PSP图片,脸一下子就囧了,嗤之以鼻:

  “季书衡,来看看你家老师那狗德行!”

  话音刚落,那哈巴狗小山芋就屁颠屁颠地颠了过来,在女王脚边嗅了嗅后扭头瞄了竹川一眼,鼻孔出气:“德行!”然后拎着女王的包跑去开电梯。

  “瞧那狗腿样。”竹川对着那对一前一后往电梯走的男女啐了一口,完全忘了自己在教授面前的熊样。

  竹川的剪纸工作一直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当他把最后一张电子杂志剪完后不得不拿手机开始训人。

  “陈晓刚,老子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不到,你就自觉去买贞操带吧……”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尼采!”

  二十分钟,去泌尿科骚扰一圈回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我肏!”

  半个小时,整个外科骚扰一圈回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这下某人觉得不对劲了,陈晓刚不是个不守时的人,即使有事一般也会提前通知自己,迟到两个多小时竟还关机……

  竹川脑中的一个反应就是车祸,然后就是陈晓刚脑浆迸裂的画面,腿一下子就软了。

  第五十八章 远走高飞

  “你现在找我有什么事吗?”

  从上车后宋洪锡就一言不发,一点都没有有事相告的意思,陈晓刚不得不主动开口,口气中难掩的疏离。猪还在医院等着,他可没时间和他耗。

  “前些天X大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宋洪锡对陈晓刚不冷不热的态度没有什么反应,倒是主动提起了那件在学术界闹得沸沸扬扬的丑事。陈晓刚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冷然道:“听说了些。我想按你宋院长的能力摆平这种事该不成问题的。”

  宋洪锡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笑:“问题本来不大,你那个小情人拿着我那些材料到我办公室里来威胁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早晚是要被揭出来的。虚报,贪污,哪个学校没些这种脏事?我若能这么容易地被这种事掰倒,这么多年院长岂不就是白当了?”

  “你高估那头猪了,他的胆子还没大到能掀了你的院长宝座。”

  “他比我想的要有脑子,我以前倒只以为他是个惹事的小混混呢,没想到还会派人来调查我。不过这是我知道不是他,院里那些老头可比他有威胁的多。”宋洪锡阴阴地笑着,在路段大转盘那突然打了个圈直把车子开上了高速。

  陈晓刚坐在副驾驶座上早就觉得宋洪锡比平常有些不对劲,现见他一副要出城的样子便知道他这次不是谈事情这么简单了,于是立马板起脸去拉车门。

  “宋洪锡,你准备去哪?!我还有事!”

  宋洪锡对陈晓刚的厉言毫不理会,只顾将他的车速提到最大,甚至还将车窗都全部关严。

  陈晓刚一下子就被困在了几平米的车内,若在这高速公路上飞驰的车中和宋洪锡发生冲突,其结果必然是车毁人亡,而看宋洪锡的样子是摆明了不打算放自己下来的,陈晓刚环顾四周,发现车已接近城郊,眼神凌厉起来。

  “宋洪锡!你最好不要做出有毁你院长名誉的事情来!只要你把车开出N城,我就可以告你绑架!”

  “院长?名誉?”宋洪锡对陈晓刚的威胁不怒反笑,扭头瞥了陈晓刚一眼,悠然道,“我现在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十年前为了院长的位置我把你让给了那个不知好歹的丁竹川,你本来就是我的,从小到大,你的一切都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如今我这院长不要了,但却还是要把你给抢回来。”

  “不要了?宋洪锡,你说的倒是潇洒,恐怕是你自己在X大站不住脚了吧。”

  听了陈晓刚的讥讽,宋洪锡冷冷道:“我早说过这问题不大,若不是我坚决要带走你,归蓝是不会突然和我解除婚约,又撤了她所有的人际脉络,在这关键时候砸我一脚的。不过她走就走罢,我既然说了要带你一起走就一定会带你走,她跟我闹也没用。”

  宋洪锡此时的模样让一向沉着冷静的陈晓刚也有些不寒而栗,他在宋洪锡那双向来不会流露出任何情感的眼中看到了一层他从未看到过的疯狂,他已不是那个狡诈,市侩的宋院长了,甚至都不是那个假装温柔绅士的宋洪锡。面对这样脱离理智的宋洪锡,那个甚至能容忍自己丈夫爱着别的男人的归蓝都已经逃离,深陷其中的陈晓刚更是第一次体会到了恐惧,于是握紧了手,不顾一切地挥拳扑向开车的宋洪锡,在宋洪锡的脸上狠狠地砸上一拳,毫无防备的宋洪锡被按在车座上,方向盘脱了手,车瞬间失了平衡,歪歪扭扭地往路边撞去。

  “你老实点!”

  宋洪锡挨了一拳后有些怒了,左脚死命地踩住刹车,右脚曲腿顶上陈晓刚的小腿,然后右手快速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扎在陈晓刚的小臂上。

  “安静点,等出了国随你怎么闹。”

  陈晓刚失踪有一夜了,小山芋,吴希他们这一夜都在江城学院寻人帮着找线索。陆林知道这事后带着手下兄弟们赶过来,了解经过后一番分析,这陈教授的车还在学院车库停着,车祸的可能性就可以排除了,既然人教授是成年人,这大半夜搞失踪的原因只有两,要么是去小别墅和小三亲热去了,要么就是仇家结缘,被人给绑了。大侦探陆林的话还未落,这一夜都未发一语的当事人突然“啪”地双手砸在茶几上,目光炯炯,吐出三个字来:“宋洪锡!”

  竹川气势汹汹地带着一大帮子人寻到宋洪锡公寓时,宋洪锡正洗澡出来,开门后不等他开口,竹川迎面就是两拳,抓了他的浴巾领口压坐在地上,一边挥拳朝着他脸乱打一气,一边怒骂:“妈的宋公狗,你把陈晓刚搞哪去了!说!陈晓刚在哪!妈的个逼,不说是吧?老子揍死你!”

  竹川一顿没命地乱打,宋洪锡只得抱着头,对着这头不要命的毫无办法,还好小山芋上前拉住了发了疯的竹川,否则宋洪锡这张老脸怕是要重组了。

  “丁医生,晓刚失踪的事我并不知晓,前些天我一直在外出差,今天才回到城里的。我在局里也有些认识的人,晓刚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这事我一定会尽力帮忙。”宋洪锡在竹川被拉离后很客气地将他们让进了屋,处处显示着君子不做计较的风度,而说到陈晓刚时也只是用学生一词,口气中让人觉得两人也只是师生之情罢了,并无深交,而竹川可是看透这老狐狸了,毫不理会宋洪锡,自顾自地冲进屋在各个房间里搜了个遍,甚至连储藏室,卫生间都没放过,在没见到陈晓刚一点点踪迹后恶狠狠地踹了客厅的门扉,握着拳头又想去揍宋洪锡。

  “竹川,冷静点!既然你没找到陈教授,那就是他不在这,不过宋院长我可要送你一句话,在这X城,我陆林想要找个人或者灭个人还没有办不成的,我倒希望你的手段要比我更高明。”

  陆林温和地笑着,不过吐出的话却寒冽入骨,语毕便带着竹川离开了。

  第五十九章 失贞

  夜晚,一辆银色大奔在下了高速后一路往北,未作停歇,在经过一个海滨公寓楼的大门时一个拐弯进来其中一座别墅,然后就只剩下打开车库,关门,上楼的声音了。

  “晓刚,吃饭了。”

  宋洪锡上了楼后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盒盒饭,小心的放到床头的柜子上,然后回头去扶床上的陈晓刚,“饭是我在楼下买的,可能有点凉了,今晚就凑合着吃一口吧。”

  陈晓刚的双手被绳子绑着,连脚都捆在一起,嘴里塞着一块棉布,此刻斜坐在床头冷眼看着眼前男人。

  “你一天没吃饭了,饿了吧?那个丁竹川从昨晚起就一直盯着我,我都没有机会过来看你,不过这里是诚竟的私人别墅,没有他的允许外人连大门也是进不来的,陆林本事再大也不敢擅自闯进来,只要诚竟搞到了去迪拜的船,我们就可以立刻离开了。”宋洪锡一般把陈晓刚嘴里的布条拿来,一边兴奋地计划着。

  “宋洪锡,你勾结诚竟?!”

  “这座城市里能够对付陆林的只有诚竟,这两天我们还需要他帮我们周旋。”宋洪锡平静的耸耸肩,用筷子夹了块辣子鸡送到陈晓刚嘴边,“暂时我还不能给你松绑,等上了船离了这里我就不干涉你的活动你,你先忍一时。”

  陈晓刚撇过脸冷冷的看着宋洪锡;“宋洪锡,你这可是犯罪!你最好能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有没有这个本事和诚竟混。”

  宋洪锡将饭盒放回桌上,温柔的笑;“你尽管骂好了,我早说了,这次我算是孤注一掷了,怎么着我都要带走你的。好了,你饭不吃的话我帮你在厨房热着,等你饿了再吃吧,我去客房整理一下。”说完起身准备出房间,走时还不忘帮陈晓刚盖上被子。

  “宋洪锡,现在你可以靠诚竟把我弄出国,可到了国外难道还要请着诚竟的人看着我吗?腿长我身上,你又能看住我到何时?”

  “那就把腿砍了好了。”正要走出去的宋洪锡突然回身走过来低头看着陈晓刚,笑得温柔,手却狠狠掐住了陈晓刚地大腿,指甲隔着裤子都能掐到肉中。

  陈晓刚疼的差点背过气去,开口恶狠狠地怒骂了一句;“疯子!”

  宋洪锡脸色一变,突然弯起右臂压在陈晓刚的胸口,另一只手死死扣住陈晓刚的下巴,一个俯身便啃上了陈晓刚的嘴唇,撬开他的牙关与他一条舌抵死缠绵。

  陈晓刚没料到宋洪锡会突然发难,在自己被侵犯后愣了片刻才猛然想起去咬那条在自己嘴中猖狂的舌,而被压在宋洪锡身下的手脚更是死命的踢打扭动。

  “唔!”

  宋洪锡的舌头被咬了一口,渗出血来,要不是他缩的快,否则他这条舌头保不定会被狂怒的陈晓刚一口咬下来。

  “和丁竹川在一起也就只会咬舌头这种女人的玩意儿吗?”

  宋洪锡抹掉嘴角的血迹,冷笑道,然后抬腿爬上床,一把掀掉了刚被自己盖上的那条被子。

  “宋洪锡!”当宋洪锡的双手摸上自己的胸口时陈晓刚的瞳孔急速收缩了一下,他哑着嗓子惊恐的叫了一声后又被宋洪锡用嘴抵住了唇。这次宋洪锡学乖了,他用手捏着陈晓刚的鼻子,强迫他张嘴,然后那舌便肆无忌惮的在他口中搅动,而他的另一只手也一路顺着他的的胸口下滑,解开了胸口的一排纽扣,最后抵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第六十章 失贞(下)

  宋洪锡的一只手像条蛇一样在他两腿间游移,然后慢慢拉开他裤子拉链,在他的男性上描摹,引得陈晓刚一阵战栗,他只觉得恶心至极,感到后背上冷汗直冒,这么多年除了竹川他还从未让其他人碰过,竹川说他的身子已经认人了,而他的身体也早就只记住了竹川一个人的感觉,宋洪锡的触摸让他不自觉的颤抖,想要逃跑。而现在被全身压制的他只能扭动着身子尽力想摆脱这种被人侵犯的恶心感觉。但他的动作却不期然使得他更加的贴近了跪伏在他身上的宋洪锡,大腿上便一下子顶到了那个硬邦邦的东西,这,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陈晓刚瞬间白了脸。

  “很久,没听你骂粗话了,以前的你也老向我撒娇,现在虽然变得更像个男人了,但是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青涩害羞的你。”

  宋洪锡终于放开了陈晓刚的唇,他着迷的用手抚摸着陈晓刚的脸,略带笑意的眼神却让人感到冷冽,害怕。

  陈晓刚被放开后侧着脸伏在床沿一个劲的咳嗽,刚才宋洪锡的深吻差点让他喘不过来气。

  宋洪锡对陈晓刚的样子很满意,他伸手帮陈晓刚整理好衣服扶回床上;“你还是不要太强势好,否则我就抓不牢你了。”然后起身出了房间,只留下陈晓刚像被甩上岸的一条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在这七年内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陆林,你还是我哥们的话就帮我带人去诚竟别墅要人,你要是不敢,我就自己去,以后咱们就啥也不是!”

  陈晓刚失踪了五天,陆林就五天没安生。他可对这位陈教授的死活没兴趣,但竹川这要死要活的样子总不能不管吧?自他认定宋洪锡是绑架陈晓刚的凶手就一天到晚在宋晓刚楼下蹲着,恨不得吃喝拉撒都全在那里解决了,宋洪锡到哪他就跟哪,好不容易昨天跟踪到人进了诚竟的别墅就火急火燎的跑来搬救兵。自这方面来说,这竹川还没有完全没了理智,最起码还知道量力而行,没有直接冲上去抢人,但现在也不是陆林不像帮忙,本来就一个宋洪锡还好对付的,现在扯上了诚竟这只野狼,事情就没有绑架那么简单了。诚竟是什么人?他会做这么一桩毫无意义又会搭上得罪陆林集团的风险的事?宋洪锡这个下马院长凭什么会得到诚竟的帮忙?

  陆林是个商人,是一个帮派的老大。一举一动都关乎着手里数百条的人命,在没有搞清诚竟的阴谋前他是不会贸然行事的,而竹川现在显然只会顾着陈晓刚的安全了,所以对陆林迟迟的按兵不动早就冒了火,在陆宅大骂一番后便要一个人跑去要人。

  “奸商奸商,真是一点都不假,为了自己的利益连一点朋友道义都不讲,陆林,你很行啊。”

  公子机在竹川跑调后冷冷的讥讽了句,陆林不以为意,挑挑眉;“过奖了。”然后一把揽过公子机的肩,在他耳边轻笑;“若被绑的是你,你猜我还能不能做奸商。”

  “干我何事!”公子机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后追着竹川出去了。

  “派些人跟着子机他们,别让诚竟的人碰了他们。”

  “是!”

  奸商。。。

  陆林笑,抚了抚被扇红的脸颊。

  竹川他们还没见到诚竟就在诚氏集团的楼下呗一个人拦住了,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蓝色的棒球帽斜斜的扣在头上,说不出的青春又带了那么点点邪气,看到竹川和公子机时从一辆红色法拉利里跳出来,扯着嗓门打招呼。

  “妈,哥,你们这是到哪里去呀?”

  竹川看着这个许久不见得儿子冒了一身冷汗,也就没有注意到公子机尴尬的脸色和沈难的那声“哥”。

  “你哪凉快哪待着去,我们没空理你。”

  竹川只想快点摆脱这个牛皮糖,瞧都没瞧他一眼,甩甩手直往诚竟公司冲。

  沈难看自己不被待见可不乐意了,右手一伸扯住了竹川的衣领;“我说丁妈,我家教授爸爸呢?是不是又被您老气跑了?”

  “你!”

  “小难,别闹!”公子机在两人发生大战前出来打圆场,“教授失踪了,可能跟诚竟有关,竹川正急着呢”

  “原来找诚竟啊,你们别忙活了,他不在公司,这两天一直在我那里快活呢,老子这腰都快被折腾闪架了。”沈难一边说着一边去敲他的腰,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冲着竹川很猥琐的笑;“教授这把老骨头还蛮吃香的嘛,宋洪锡这岔还没过呢,又来了个诚老总,我老爸看上你这货色,真是你走了狗屎运。”罢了扶着腰自顾自得上了车。转过身时扫了一眼公子机,隐隐的闪过一抹仇恨,但转瞬即逝,在公子机也对上他的眼时立马笑成了一弯月牙;“看来诚竟有了新宠他就不养我了,哥,你让陆林开个好价啊,老顾客我会便宜他的。”然后不等公子机说话就开走了车。

  第六十一章 更大的阴谋

  沈难的车驶出五百米后在一条小巷内一拐,便停在了那条小巷,自己从车座下的塑料袋里掏出一盒酸奶打开,翘着腿好整以暇地吃着,一边还摇头晃脑哼着小曲,悠闲得很。

  “沈难,陈晓刚在哪里你知道是不是?”

  丁竹川如他所料在他喝完一罐酸奶后很快就跟了过来,一上来就拽上了沈难的领口质问。这丁医生平常看着憨头憨脑,啥事都让陈晓刚担着的模样,其实这厮鬼精灵着呢,他的憨也就是教授面前做做样子罢了,刚才自己故意在诚竟公司楼下打招呼当然不只是顺带路过而已,丁竹川挺聪明,立马追了上来,不过也不知他是怎么甩掉公子机和陆林的一干保镖的。

  沈难歪着个头上下打量一下满脸通红的竹川,笑:“丁医生,不错不错,你越来越有我爸的风范了,有前途。”

  “我靠你小子的别给我转移话题。”竹川一掌拍上沈难的头顶。

  “你打吧,打笨了,想不起来了,我爸和那宋院长双宿双飞了,您老就孤老终生哭去吧。”

  沈难瞧着丁竹川挥着个手打也不是缩也不是的憋屈模样心中大乐,极大地满足了其深度变态的恶趣味。在丁家寄宿那会儿自己碍着教授的淫威老被这丫压制着,这次终于翻回了本,爽呀爽。

  沈难心情大好后摆摆手也不再为难丁竹川,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张名片递给竹川。

  “认识这人不?”

  “张琪均?”

  竹川接过名片看着这个破熟悉的名字,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诚竟的第一秘书。”

  沈难好心提醒,竹川一下子就记起此人来。是了,这人常在报纸上出来,几乎次次不离诚竟的身,是诚氏集团的顶梁柱,被媒体称为诚氏集团第一秘书来着的。可是,这人的名片和陈晓刚的失踪又有什么关系呢?竹川疑惑地看着沈难。

  沈难不语,从塑料袋里又拿了瓶酸奶,打开,一勺勺地慢慢喝完,在竹川怒火爆发前很适时地将空盒子甩在路边垃圾桶内,抹抹嘴,这才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我呢,是诚竟的鸭子,说好听点就是情人。情人嘛,只能管人下半身的事,脑子里的玩意儿我可不敢碰,要是被逮着了,别说我这几个月的工资泡汤了,保不定我这条小命都要搭掉。虽说我这贱命推动不了祖国和谐社会的建设,不过本人还是蛮珍惜的,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是吧?……”

  “要什么条件?直说!别啰哩叭嗦的。先申明,我房子卖掉也就二十万块钱,开多了没有。”

  “您那房子还是留着您养老吧,老子这辆车都能买你一套别墅呢。我要你让陆林帮我找人跟着这人,我需要他最近的资料。”

  “傍了老板还想钓秘书,你也不怕撑破了你的胃。”

  “听完一句话没?有容乃大。”沈难挑眉。

  竹川叹了口气,将名片丢还给沈难:“陆林不会淌这浑水的,你这条件无效,换个。”

  “那要是和他利益有关了呢?”沈难笑得一脸奸诈,歪着脸冲竹川眨眼睛。

  “什么意思?”

  “你以为诚竟干嘛要帮宋洪锡偷运教授,诚竟不是没脑子的人,他会做这种蚀本的买卖?诚竟暗中贩毒的事众人皆知,只可惜抓不到把柄。陆林一早就想对付他了,表面上两人交易匪浅,其实暗地不知斗过多少次。我可以给你们透露一个消息,这个消息绝对值得交换我提出的这个条件。诚竟明天晚上有条船去迪拜,运的是木材,当然,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夹带一些毒品呀,人质呀,之类的玩意儿,这个呢,就要看陆林怎么看了。”沈难老成地拍拍竹川的肩,“教授呢,对诚竟来说只是个人质,是用来防着陆林的,陆林再禽兽,他看你的面子,再加上陈晓刚怎么着也是公子机的恩师,总不会拿教授的命来开玩笑的。”

  “你怎么会那么清楚?”

  “我……”

  “把卧底的说辞先收了。”

  “好吧。”沈难学着洋鬼子摊摊手,“这主意是我教诚竟的。”

  “你小子当我白痴呢?”

  “信不信拉倒,我又不是来要赞美的。你到底要不要交易?”

  沈难的话让竹川从一开始的不信,震惊,一下子窜为暴怒。陈晓刚和自己好心好意收养这小子,想不到竟然是头白眼狼,帮着外人来陷害他们,难道连一开始自己和他的相遇都是他一手预谋的吗?想到这,竹川再也耐不住怒意,拽了沈难的领口就要去揍他,哪知瘦骨嶙峋,看着毫无血气的沈难反手扣住了竹川的手腕,轻轻往上一翻又卸了竹川的力道。竹川的手刚松开,沈难便启动了车跑掉了。车跑出了数百米又停住了,车窗里透出个脑袋,笑得一脸欠扁地冲着正抓着狂的竹川喊:“明晚九点郊区黄河港口。您老别忘了哈,别到时范老年痴呆害了我老爸。”然后哈哈笑着开车走了,只留下两道车尾气蒙娜丽莎式地鄙视着某只猪。

  第六十二章 完结篇

  沈难这么做的用意谁也猜不透,他一向吊儿郎当的人,说的话没几分能信的。陆林听完竹川的话后坐在沙发内一句话也不说,连脸上都没有一丝表情,他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已有一个多小时,现在是五点,离诚竟出川的九点还有四个小时。一屋子内站着的除了竹川外命题陆林的人,他们老大不发话其他人也都一声不响地站着,客厅里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竹川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连呼吸都放得缓慢起来,唯恐漏掉陆林一丝细小的表情波动。他现在能理解为什么陈晓刚不让自己和陆林太过接近了,或许这样的陆林才是他本业的面目,一个有魄力,有胆谋的黑帮老大,而不是那个自己只要对他耍耍无赖就可以吃定人家的酒吧老板,那如今缠上公子机的又是哪个陆林呢?竹川突然开始庆幸自己那种犯贱的个性,在大三的时候和人打赌说要攻克被*大称为“禁欲男”的陈晓刚,坚信“抢来的要比送来的好”的真理,而没有陷入陆林的温柔攻势之中绝对是自己英明盖世的体现,这样想来他还有些自鸣得意,觉得自家教授怎么看怎么的顺眼,想着想着便暗叹原来狐狸与狐狸之间的差别还是那么滴大,基因差异直接导致品种的优劣。于是本来因自己为了陈晓刚上火冒痘,劳心毁容的事计划着等教授回来要将其绑在床上做完龙阳十八式以示惩罚的想法现在是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只想着到时自己是装浪荡护士呢还是扮淫贱教师,教授是喜欢花式绑呢还是滴蜡油。于是在这空气中都崩了根弦的紧张时刻,某只大脑暂时性休克的猪猴脸红晕,眼露春光,嘴角抽搐,恨不得就口水直流了。

  陆林本来还想这教授被绑倒不尽然都是坏事,最起码这个没心没肺的猪头学得深沉了许多,两人这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人还蛮沉得住气的,哪知自己只不过是因为门口突然进来的公子机而闪了下神,这厮就开始神游天外,淫虫入脑了,也不知可怜的生死未知的陈大教授已经被这混人剥光了多少次。

  “陆林,这是小难做的,是不是?”

  公子机一闯进门就直逼陆林,气势汹汹的模样一点都不把陆林的一干保镖放在眼里。

  陆林在自己下属面前被人当面质问,撕了脸面也不生气,只是问门口的两个男人:“我不是说让子机去休息的吗?怎么没照顾好?”然后站起身拍拍自己坐过的沙发,“既然你来了你就陪着竹川吧,我得早点去港口候着。还有,至于你问的沈难,我也不瞒你,是!”

  陆林挥挥手屋内的数十个男人便先行离开,陆林则紧随其后,经过竹川身旁时他顿了顿,道:“十二点若陈晓刚还没到,那我会将沈难的尸体给你送来!”说完话他根本没有瞧公子机一眼,只将公子机那张惨白的脸抛在背后,径直向大门走去。

  “我操你妈的咒谁呢你?你丫的要是十二点不把那性陈的搞回来,我让你鸭蛋进来,鹌鹑蛋出去!日的!”

  在陆林的车已经要驶出大门时从大厅里传出一声狮子吼,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估计红灯区的姐妹听了这一声都要拜他为祖师爷,颇有某猪一贯的风范。被骂的陆林却翘起唇,觉得还是这样的竹川让人舒服,却没意识到自己也染上了犯贱这一个恶病。

  陆林走后屋里就只剩下公子机和竹川两人了,公子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倒是比竹川还要焦躁。竹川呢,也懒得问他,只顾自己楼上楼下,卧室客厅之间跑。公子机实在是被他跑得头晕,瞥了他一眼道:“你踱步范围能不能不要这么广?”

  “子机,你和陆林平时的情趣用品全放哪的?”

  “……”

  “……”

  “子机,现在几点?”

  “七点半。”

  “哦,我打电话去叫外卖。”

  ……

  “子机,现在几点了?”

  “七点四十,你刚打电话回来。”

  “……”

  “……”

  “子机,九点到没?”

  “刚八点半。你没有手表的吗?”

  “没。”

  “手机呢?”

  “哦。”

  “……”

  “子机,十一点半了。”

  “嗯。”

  “陆林有毛片吗?”

  某人脸红。

  “红啥红,又不是不知道你俩的奸情。我们去看片。”

  ……

  “竹川,十二点了。”

  “看完再说,激情处呢,别坏我好事。”

  ……

  “一点二十了,竹川,你看了几部了?”

  “再看看。你小子艳福不浅嘛,陆林的货全是好货,比我从地摊淘来的清楚多了,回头给我两盘带回去。”

  “……”

  “子机,你听到什么没?”

  “什么?”

  “陆林的车声。”

  公子机迷惑地看着某人,仔细停了许久却只听到了影碟机里“嗯嗯啊啊”一片。

  十分钟后,楼下有人喊:

  “丁医生,你要的货到了。”

  番外一 反攻篇

  有看过老舍先生的《济南的春天》吗?里面有句老话叫:一日之计在于晨。这早上呐,是一天的开始,是新的起点,所有的忙活都该放在了早上,所以六七点的时候忙忙碌碌的,整个城市都热闹起来了,连一向在礼拜天不到十二点没动静的丁家公寓也有了响动。

  轻轻推开门,小心地进去。慢着,先把鞋子脱了,可不能弄出了声响,咱们可是来偷窥的。

  左转,绕过客厅,踮着脚,悄悄地,别碰到了椅子,看着点。

  看到没?那边的卧室。门微微地开了条缝隙,来吧,把眼睛凑上,不要推得太开,能看见就行了。

  看到什么了,脸这么红?让我也来瞧瞧。

  呀!锦被半掩,美人相拥,一个碧玉清绮,一个妾身多情。好风景,好风景!

  “你手放哪?”睡在 里侧,剑眉入鬓的美人突然睁开了他一双朗目,冷冷地看着窝在自己怀中死扒着不放的另一位俊俏美人。

  “没。捂手。”那位眉目略显柔和的美人讪讪地笑着从被窝里抻出两手,嬉笑着往冷峻美人的胳肢窝里钻。

  “丁竹川,你少给我打小九九,把裤子穿上!”

  哦,原来这位眉清目秀,看着却一脸痞气的美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丁竹川呀,那另一位必定是陈晓刚教授了。

  那竹川听得陈晓刚的话后,把被子一掀露出自己的花格睡裤来,撅着屁股冲着陈晓刚耍无赖,“穿嘛?小刚刚,我的裤子可在央上好好穿着呢,你不是晚上做春梦,梦到我脱光了裤子给你干吧?你这老头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色,真坏!”说罢学着女子翘了翘兰花指在陈晓刚的胸口戳了两下。

  陈晓刚是什么人呐,自己猪几斤几两还能不晓得,面不改色地将自己被窝下的膝盖顶在猪裤裆里:“把我裤子还来!”

  竹川也机灵,没等教授亲自动手前就将手里一条和自己同款式的睡裤扔了出去,但又怕教授后发也能制人,便夹紧了双腿把陈晓刚的膝盖捆在自己的裆下,也不顾自己的宝贝被顶得差点报废。

  “你可别动呀,我是给你检查检查。你被姓宋的关了这么久,我不放心。”竹川见裤子已经被自己扔的老远了就放开陈晓刚,捂着自己的弟弟翻身爬上教授的身上,跨坐在他的腰腹上,又抓过陈晓刚的手覆在自己的两腿间,横道:“给我揉揉,你把我弟弄废了以后你也别想爽。”

  “装饰品要他干嘛?”教授冷哼,但手却不由自主地碰了上去,一轻一重的熟练手法伺候得猪眯着眼睛恨不得就唱出小曲“十八摸”了。当然,教授可不是真让猪给唬住了,他是什么人呀,跟个人精似的,他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被宋洪锡关了这么几天,回来后又是忙着检查恢复,有半个来月没碰过猪了,昨晚的一夜根本满足不了一个成年男人子孙们想要冲破防线,报效祖国的迫切愿望,所以现今的教授计划着另一场攻陷战呢。

  “我说了,宋洪锡没把我怎么样,你给我安分点!”

  “到底有没有怎么样,我自己查了才放心。我是医生,听我没错的。”竹川狡黠一笑,趁陈晓刚不注意,冷不防地将手探入被窝内,一掌握住教授的臀,还很色 情地揉了两下。

  “想做?”挑眉。

  “不是,检查!”一本正经。

  “好吧。”教授在和猪对视了几秒钟后乖乖地放弃主权,甚至还很好心地从枕头底下拿出润滑剂递给已经呆若木鸡的某人,“不做?”教授晃了晃润滑剂。

  “有诈!”猪眯着小眼看着教授。

  “现在不做的话以后就别提了,机会就一次。”

  教授毫不犹疑地将润滑剂扔在床头柜,却中途被某只猪蹄摁住了。

  “你不用上下厕所?”

  “上过了。”

  “一个小时内还用上不?”

  “一个上午都行。”

  “嗷~~~~~~~~~~~~~~~~~~”张牙,露爪,扑!

  “你放松呀!”

  “我很放松。”

  “很放松怎么一根手指都插不进去?!”

  “那是你的技术问题。你给我轻点,我可没弄疼过你。”

  “那还不是我被你干松了?呸呸呸!你才松呢,老子紧得很。得了,我先让你爽,爽过 你给老子把屁 眼放开了!”

  “嘴巴干净点。啊!”

  “嘿嘿,老子技巧很好吧?”某人淫~笑地将两只猪蹄在小教授上猥琐地摩挲,还很坏心眼地扣了两下。竹川毕竟也算是条在情场上摸爬打滚,欺男霸女多年的老淫~棍了,手里的几下也不比教授差,不下两分钟教授便蕴红了一张俊脸只有呻吟喘气的份,那汗湿额角的模样一下子就减却了不少平日里的冷峻,平添了几分娇羞柔媚来,看得某人血脉贲张,差点一个憋将不住就一泄千里,先行去了。

  “嗯……”

  教授终于耐不住竹川高超的手技,闷哼一声泄了竹川一手。

  ~~~~~~~~~~~~~~~~~~~~~~~~~~~~~~~~~~~~~~~~~~~~~~~~~~~~~~~~~~~~~~~~~~~~~~~

  “啊!别夹我手指!妈的,断了断了!”

  陈晓刚的后~穴着实紧得很,竹川好不容易挤进一根手指,却被吃疼的陈晓刚夹得点头折断了手指,“嗷嗷”叫着往外缩,但越是却那穴~口咬得越是紧,疼得竹川额角青筋直跳。而被插入的教授也不好受,柔嫩的内壁被手指刮磨,像是刀片凌过一样,每个细小的动作都如钢针扎和皮肉,揪心的疼,不自觉地就收缩了肌肉,脑门上大汗淋漓的,所有的感觉都放在了后~穴,竹川的叫喊根本听不见。

  “谋杀亲夫啦!”

  竹川终于耐不住疼,大叫一声快速抽出手指。陈晓刚本来是仰躺着将两腿打开抱在胸前的姿势,现在竹川突然将手指抽了,他一个机灵一条腿“嘭”地踹在了坐在他前面低头查看手指的竹川头上。

  “我靠!你没必要吧你!不做就不做嘛,弄死我你也太狠了点了。”

  竹川被刚才那一脚踹得有点回不过神来,等清醒的时候怒火中烧,龇着牙张牙舞爪地往陈晓刚身上扑。

  “我真要弄死你凭你这脑袋现在还能活着?滚去客厅把电视柜下面的润滑剂都拿来。”

  陈晓刚也疼得很,一边支着另一只脚抵着冲过来的疯猪,一边皱眉吩咐。

  抗日了两条润滑剂后终于能放下三根手指,进出自如了。陈晓刚一横,躺倒:“要做给我快。”

  猪一听乐得嘴巴子咧到耳后去了,脱了裤子直往上凑。他丫也是忍了半天了,他混迹那么多年也不是没给处开过苞,但毕竟这次躺这儿的是教授,可不忍心弄疼了他,所以前戏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倍,爱人一脸媚样脱光了横在他面前,是个男人都憋不住不是,人竹川可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早就忍出一身汗来了,现下真算是儿狼扑了。可怜了教授哟,出了虎口又入狼窝。

  “晓刚,你现在真算是我的了是不是?”

  “宋洪锡因为贪污被抓了,至今你没有情敌。”

  “以后也不准有!”

  “嗯……你轻点!”

  “我要压回来!嘿嘿……”

  春意绵绵,春意绵绵。

  所谓“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好了,现在我们轻轻地关上门,撤退咯!

  番外二 怀孕篇

  “晓刚,我们要个孩子吧?”

  “行啊,明天我去花鸟市场再买只陈丁叉回来。”

  “我不是说蜥蜴,我说是养个娃玩玩。”刚喝完菊花茶的猪抹着嘴角心满意足地躺在教授的身侧,扭头看着陈晓刚闭着眼趴在床上香汗淋漓的模样,乐得咧嘴直笑。

  自从绑架事件后教授对自己几乎是诸事百应,连体位上下这种至关重要的大事都勉强点头同意用扔硬币的方式来决定。猪可是农村里养出来的娃,扔钢鏰儿赌糖果是打小就精通的生存之本,那时的满口烂牙就是猪精湛技艺的军功章,那一窝子疯孩子看着被自己赢去的水果糖直流口水,当年觉得自己特骄傲,而现在,教授最开始的咬牙切齿到后来的媚气横生再到最后的精疲力竭倒尽成了他的最高荣耀。想至此,竹川又觉得自己是那个当初在酒吧无往不利的阳刚男人,早忘了自己曾经是如何一脸丧气地在教授面前哭诉自己对别人不举的熊样了。

  如若教授一直这么乖乖的多好。

  陈晓刚累的很,他可没有猪那种异于常人的精力,只是趴着闭目养神,对猪的话充耳不闻。

  竹川也不恼,自顾自地说了句“我们生一个吧”后“啪”关了灯,睡觉。

  教授发觉竹川的异常是从冰箱里塞满的酸奶酸梅和沙民上随处可见的孕妇杂志开始的。他隐约想起有一天晚上猪好像提过养娃的事,但即使真领养孩子又和这些孕妇产品有何关联呢?教授一时也糊涂了。

  “教授,我师兄最近还好吧?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有没有吐?”

  陈晓刚去医学院客串讲学,正遇到同去见小山芋的吴希,那丫头一上来就是一串关于竹川的事,问得陈晓刚一头雾水。

  “教授,我可警告你,我师兄虽然贱了一点,以前也没少欺负我家小山芋,不过他们娘俩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饶你。你这当爸的负起点责任来,也别老骂我师兄,他笨也就笨了,这么大年纪也转不过来了是不?不过你们的娃被你骂笨了可就是你的事了,生个脑瘫出来我可不做他干妈,啪啦啪啦,咕唧咕唧……”

  娘俩?孩子?爸?负责任?

  某位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是呀,我不和你说过了吗?我要生个娃。”某人面对双眼冒火的教授泰然自若,大咧咧地瘫坐沙发上,掀眼皮,“你急什么急,是我生又不是你生,你丫的又碍不着你什么。”

  “你脑袋被棺材板夹了吧?首先,我不需要你和其他女人的孩子,其次,你他妈知不知道男人生孩子会死人的!”

  “谁说是我和别人的人?”

  “我的也不行!”

  “那我和你的呢?”

  “小叉,吃饭了。”

  教授转身,走人。

  “小史和乔染在研究男男生子,他们研究有一段时间了,最近刚完成。我呢,上个月就让他们植入了人造子宫,现在就只差你的临门一插了。”

  “疯子!”

  三个月后……

  “师兄,教授最近表现如何?”

  “马马虎虎,不尽人意。我的意思呢,是最好能在思想上扼杀他反攻的念想。”

  “你就满足吧你,你耍诡计让教授不敢压你,要是让教授知道你等着被车裂吧。”

  “嘿嘿,这叫风水轮流转。他丫的现在我终于是从根本上翻身做主人了!哈哈哈哈哈哈!!”

  教授呀,我们以前是否都低估了你家的猪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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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蛮好看的,最然结局稍微狗血了一点点,不过作者文笔还不错。期待另外两对CP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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