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打正着(原名:错爱)》————菩提树叶(现代 腹黑温柔攻 阳光受) 

《歪打正着(原名:错爱)》————菩提树叶(现代 腹黑温柔攻 阳光受)



  文案

  温柔腹黑真资本家VS善良别扭伪小资,

  用爱化解伪小资埋藏心中的伤痛,

  一起幸福


  错爱1

  周末的公交车上挺空的,肖末一边听着耳机消磨着无聊的路上时光,一边和同路的同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大家都是新近公司的,不熟,同路而已。

  同事突然问到,教师节是不是快到了?

  肖末僵了一下,调笑着同事是不是想着10号发工资啊?

  同事很一本正经的回答说,不是拉,想起老师了,随便问问。

  呵呵,同事无心的一个问题,激起了肖末心中掩藏很久的遗憾。

  三年前的9月10号,肖末还在大学读书,那天上午似乎没啥课,肖末良心发现的回初中看老师。在回家路上的那辆公交车上,肖末碰到了那个他默默爱恋了多年的男生。他们一个车的中部,一个在车的尾部。下车的时候,他们一前一后,肖末很想拍一拍他,和从所有同学联系网中消失的他说两句,想厚着脸皮邀他一起去初中看老师。可是最后,肖末还是没敢把那只手拍下去。这一只手的距离,等于是那个他从此的音讯杳无。

  而三年前的9月10号,似乎就是肖末见他的最后一次,更有可能是这辈子的最后一次。

  这三年来的9月10号,肖末总是默默记着最后一面的一周年两周年,而现在同事的一个问句,让他想起了,已经是3周年了。

  其实在最后一次见面的2年多后,肖末很忍不住想要联系那个人。可是没有一个同学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唯有的,只是家庭电话。只是4年前就听那个他说要搬家,肖末一直以为打了也没用,而且自己也不敢打。直道有个知情好友看不下去,帮肖末打了。然后告诉在肖末等待消息的忐忑中告诉肖末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那个人没有搬家,坏消息是那个人不在,好在问到了一个手机号码。

  只是这个号码,似乎有等于没有,因为肖末偶尔的以朋友、同学的一般口吻发的短信都没有任何回音。

  9月10号,下班回家的路上。

  肖末忍不住发了条短信给那个人:

  史,三年前的今天在909车上最后一次见你,那次没有叫你,很是遗憾……那次是心血来潮想去看韩珏。这几年没时间没精力去看老师也没能偶遇你。呵呵,祝一切顺利,望有机会再联系吧。

  发完,肖末把手机扔到包里在车上听歌睡觉。没想过有回音,只是不发心里难受。

  迷迷糊糊中,手机想了!

  短信!

  一看署名,是他,史逸!兴奋,忐忑……

  一看内容,昏倒:

  你发错了。

  错爱2

  “你发错了”~看到这句话,肖末并没有太大的震惊,更多的是自嘲。是啊,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可是手机短信声音响起,手机开始振动的时候,心里还是期待了一下。

  早就料到是因为几个月前肖末偷偷的打过电话给史逸。当时想好了,大家几年没有联系,估摸着史逸听不出自己的声音,准备谎称猎头公司打电话的~可惜,想好的计划无用武之地,史同志的电话处于“不在服务区”状态。说实话,这状态挺诡异的,以为肖末自己的家人的朋友的手机都不属于哪家通讯公司的,平时习惯的就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或者“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或者“您拨打的电话忙,请稍候再拨”,“不在服务区”是什么概念肖末还真的有点懵。

  反正坍台也没人知道,肖末打了114查询到那家通讯营业商的服务热线,马上打过去问问清楚。客服先生说只有2种可能,一种就是对方手机暂时没有信号,还有一种就是手机停机了。肖末这个人有一种锲而不舍的执着精神(虽然有时候看来是很没有意义的),于是他让客服查一下是不是停机了,那既是一种直觉,也是对昔日同学的了解。果然,2个月没有用了。

  自那以后肖末心情很郁卒的时候发消息给那个号码,因为他知道有去无回,也就不怕被对方发现自己难以启齿的感情了。当然,虽然理智告诉自己对方已经不用这个手机了,但是还是偷偷希望能够收到回复。也因此只敢偶发发一条,而发的每一条短信都是斟字酌句不敢表露心迹太明显。

  所以现在,有一点震惊也不会太震惊,有一点难过也不会太难过。或许还有一点轻松感和更多的说不出口的遗憾。

  在这样的心态下,肖末明知道手机号码已经易主,还是继续发给那个陌生人:“啊!请问你是不是新申请的手机号?”

  短信发了出去,却没有回音。一直到车子到终点站,肖末下车还是没有回音。肖末想,或许人家知道自己发错了就不会理睬了吧~应该是这样的,我为什么要去骚扰陌生人呢~可是左手还是捏紧了手机不敢放袋里就怕有短信来。

  振动了!

  一看,署名“史逸”:“是的。”

  肖末再发,“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请问你这个号码是什么时候申请的?”

  “史逸”:“上个月。我想这个号码的原主人一定很漂亮吧,已经有好几个人找她了。”

  这次肖末震住了,谁?是谁找他?他们是什么关系?史逸这个人有才气却很冷漠,有理想却更现实。根据肖末这些年的旁敲侧击明察暗访,史逸高中毕业后和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们都没有联系了。以前的同学不可能有他的手机,那么只可能是大学以后的了?

  靠!到底是谁?!

  NND!是男人还是女人?

  肖末无法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如同无法阻止自己继续发短信给那个可怜的陌生人,“不是,是一个冷漠的男人。那些人都是喜欢他的女生?”

  “史逸”:“呵呵,那是我搞错了。都是男的找。”

  他妈的,这下肖末真的急了!都是男人!是什么男人!兄弟?不可能?工作关系?同学?找他干吗?靠靠靠!!!最关键的是这个人知道是那些人男的?十指如飞发过去:“请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男的?”

  ……

  一个晚上,“史逸”同志没有回,手机一闪一闪嘲笑着肖末。

  错爱3

  到了12点肖末就寝的时间,手机还在闪烁,却没有肖末想要的消息传来,肖末还是关机睡觉了。

  对肖末来说,已经过了怀着忐忑的心一个晚上不敢睡等待对方短信的年龄,或者说,生活中有远比这个重要的事情。今天,只是为了自己心头的遗憾而引起的情绪波动,一种新的期待。可是,可是,实在没有必要为了这个魂不守舍。

  看来那个人也厌烦了吧?是啊,买了一个新号码,短短一个月收到N条发错的短信,一个晚上还比又一个发错的人盯住询问,换成是自己也要厌烦的吧?不回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样想着,肖末也就释然了。

  没事,如果明天醒来还是放不下这件事,那就再发短信给那位号码的新主人吧~

  这么多年都等来了,也不在乎一天两天,明天再说吧~

  于是,关机睡觉。

  第二天,上班。

  午休的时候,肖末觉得自己还是想要弄个究竟。虽然这个能够联系的号码已经易主,但是可以通过那些也误发短信的人找到一些线索呢?好吧,除了那些不甘那些遗憾外,还有不爽。不爽有N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男人也找他。

  认识史逸十年,他那个人现实的很,读书的时候想考个名校,考上了也想着如何出人头地吃到好果子。史逸早就说过出身商人世家的他是没空去谈感情的,社会是很现实的。男孩子的优势会从身高、外貌、品德转向经济收入,女孩子的优势不太会变,但是择人的标准会变。这样的史逸一直是以独行侠的形象去追求他的前途。他的身边没有男人,也没有女人。

  而现在,出现的这些个人,是谁呢?

  对肖末来说,对这份感情的渴望早已降低,CPI指数的不断上涨,大学毕业的微薄薪资水平都让肖末把生存当作最重要的事情。爱,还是爱着,可是已经不可能日日想起夜夜想念了。

  只是,自己用了十年的真情也换不来的回应是怎样也接受不了被别人一夕之间得到的。

  肖末知道自己这样的心理很无聊很没有意思,但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喜欢到一定程度,或许已经演变成了扭曲的执着。曾经,自己也深深自卑,觉得喜欢上一个同性是不是不正常。可是,无法控制,真的无法控制。但是对别的男生却没有想法。肖末始终不敢确认自己是不是GAY。

  直到到了大学,班里有个女生有句名言:同性恋,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灵魂,而那个灵魂在同性身上而已。

  这句话,让自己醍醐灌顶,自己,就是这样的吧。

  胡思乱想中的肖末又发了条短信给“史逸”:不好意思,再打扰您一下,那几个人的号码你还有伐?

  对方不睬自己也罢,总之自己这短信一定要发的,否则晚上睡不着~今天不发以后也要发的。

  错爱4

  硬币掉落地面滚几滚的声音一响,短信来了:

  “没有了,前几天短信爆满,都删了。”

  真是……他妈的巧啊!事已即此,算了,这个男人,就这样过去吧~还能怎么样呢?怀揣了和过去的妄恋彻底了断的心情,肖末决定发最后一条短信给那个人:“天意啊!这位哥哥/姐姐不打扰你了,祝你工作学习愉快!”

  就当一个小插曲吧,自己也习惯了~本来就是无望的,不是么?

  正这样想着,又是硬币掉落地面滚几滚的声音传来……啊?肖末心想那个人真客气,还回我一条要谢谢我也祝福我么?

  一看,却是:“呵呵,谢谢~上天关了你的门必会留扇窗,你找不到他不也认识我了么?别太灰心拉~我们也算有缘,做个朋友吧?”

  啊?酱紫?似乎是满有缘的~反正在社会上混,多个朋友总不会错的。如果真不是一个圈子的或是品德不良以后骗钱之类的再不搭理也不迟~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先找上去的,做个普通朋友自己也没有损失。

  “好啊,哈哈。我叫肖末,你呢?”

  “钱宁。”

  “钱宁?不是写《秦相李斯》的那个钱宁吧?”

  “哈哈,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要崇拜我啊?”

  “嘿嘿,钱大作家我怎么敢不崇拜啊?从当年看《留学美国》就很喜欢了。”

  “呵呵,可惜啊,让你失望了,我是小人物钱宁^-^”

  肖末觉得这个人蛮有意思的,而且这么巧竟然和自己喜欢的作家同名,便有了聊下去的冲动。想到最近在苦苦搜索询问的一件事情决定问问这个“钱宁”,多问一个人总么错。

  “你知道上海为了迎接ATP搞免费网球培训的活动么?我在新闻里看到,没有记下网址,问了好多人都问不到呢。”

  “有没有问过电视台?”

  “问过了,都说不知道。”

  “这样啊,这个活动我倒是不知道。不过这样的活动最多给你免费一两节课了。你想打网球?”

  “是啊,以前学过,不过水平很低。想再学学。”

  “哈哈,以练带学嘛!我周末都会去打会网球,正好我原来的球伴这个月出差,要不这个周末我们打2局?”

  “好啊好啊!球拍我有的,不过我水平很臭哦。”

  “没事,那就这么说好了哦!”

  兴奋的肖末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自己找那个免费网球培训的不就是因为那个“免费”二字嘛!虽然自己一直很想打,可是打网球的教练费太贵,一直没舍得。平时兄弟们又喜欢打篮球踢足球,没什么人和自己去打网球也就一直没有付诸行动。和钱宁打的话,只要付场地费就好了。恩,选个好的场地应该不贵!

  “那在哪打啊?我知道上大宝山校区的网球场不错哦,去那里如何?”

  “呵呵,第一次我们去锦沧文华的四楼吧!那里环境很好,风景独美哦!”

  “啊?!太奢侈了吧?!”

  肖末心想,大哥,你也太有钱了吧?!我要有钱我还用得着去打听那个免费的培训么?!!!

  “没事,我那个出差的朋友预付了这个月的费用,却不想临时被派出去1个月。我们这个月不用白不用,下个月再去你推荐的地方如何?”

  “这样啊,好啊,那周末见!”

  OH YEAH!!!太让人兴奋了!!!!免费网球,我来啦!

  错爱5

  是夜,辗转反侧。上了床睡不着爬起来把不知道放哪个角落里的网球拍翻出来。

  套子已经有点积灰了,肖末把球拍拿出来,球拍倒还是很新的。

  拿着球拍躺在床上想,这拍子是什么时候买的?应该是高中吧,300来块的样子。那个时候去商场兜了几圈,拍子很贵,最后一咬牙买了个。这拍子属于低档价位,不过对当时的肖末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不过那时候想学网球的欲望战胜一切,买就买了,反正有一个拍子就很高兴了,无所谓好还是不好。

  挥了挥拍子,想到曾经因为想追随偶像而去学网球。少年时喜欢桑普拉斯,桑普拉斯技术全面,在各种场地上都能发挥稳定,心理素质过硬,在那几年真的无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大学的时候网球开始流行起来,偶尔也和同学打过几场,不过次数寥寥。一来打网球找场地麻烦,不像篮球足球场地方便,二来兄弟们嫌自己没力量。

  不过前几年ATP比赛的时候班里有个兄弟的老妈是搞赞助的,一帮子人都去现场凑热闹。看得是2005ATP单打决赛,阿根廷人一上来连丢两局,没想到最后竟然反败为胜击败费德勒拿了冠军。那场比赛很经典,有时候想想这种比赛就有再去场上厮杀两盘的冲动。

  唔,到网上查了查钱宁说的那个场地的价格,着实不便宜,一个小时要100块来,晚上开灯的就要120一个小时。肖末心想虽然钱宁说不要钱,以后还是请钱宁吃顿饭吧。这样想着,也就心安理得起来。

  再看了看球拍,肖末把拍子放好睡觉了。开心是一回事,第二天工作可不能受影响,迟到还要扣钱呢。

  周五中午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是“史逸”——汗,肖末这才想起忘了把名字改过来了——先接电话,

  “喂,你好!”

  “肖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清爽的声音。

  “我是,钱宁吧?”

  “是啊,还好你没叫我史逸~”

  ^-^|||||||||||“啊,怎么会~我知道是你,钱——宁——!”肖末狂郁闷,我怎么可能再搞错!!!

  “哈哈,我以防万一嘛~别介意啊~还记得上次说的事吧?明天下午有空没?一起打球吧?”

  肖末心想,我不能表现的太急迫,否则矮人一等,装也要装装样子。

  “嗯,我记得。明天下午……我想想……应该没有别的事。”

  “呵呵,那太好了!我正缺球伴呢,你能来太好了!那我们就明天下午三点锦沧文华门口见吧,如何?”

  “好的,明天见。”

  “好,88”

  “88。”肖末正要挂下,突然想起一事,“等等!别挂……”

  “啊?什么事?”听出钱宁有点惊讶。

  “那个……我想说,我们要什么街头暗号吗?比如报纸之类的。”

  “哈哈,这个啊~不用啦,我们有缘嘛~明天会一眼认出的,别担心啦!”

  “哦,那好吧~”肖末想,反正也有电话,总归不会找不到的。而且男人弄个报纸衣服什么的暗号太没有腔调了!“那88~”

  “唔,88。”

  错爱6

  周末阳光明媚,倒是一个适合打球的日子。

  下午2点,肖末把运动装毛巾什么的放进以前搞活动从代理商那里优惠价买来的PUMA运动小包,背上球拍就出门了。

  车子到站。

  肖末看了看表,才2点半。似乎离3点还有点时间,就在离锦沧文华不远的麦当劳买了杯饮料坐了一会。肖末就是这么一个人,约定好时间基本不会迟到,但是也不会早到。基本上就在约定时间前5分钟到。

  这个习惯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总之每次都是如此。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迟到造成不良口碑,所以总是算好时间。今天是世界无车日,路况比预估的顺畅许多,肖末宁愿去买杯饮料呆坐20分钟也不愿意跑到门口去傻等。

  按理在麦当劳什么都不买就坐会没人会赶,但是肖末这个人就是有些奇怪的固执,觉得什么都不买坐在那里很傻,买杯饮料心安理得的多。

  2点50分的时候,肖末起身把喝得差不多的饮料扔到餐厅的垃圾箱,准备去球场了。

  走到锦沧文华门口的时候,只有进进出出的车辆,没有一个人影。看看表,2点55分,时间还没到,可能钱宁还没到吧,肖末准备到大堂去等。进了酒店,就看到大堂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在随意的翻看着杂志的男人。些许阳光洒进大堂,让这个男人的面貌有些柔和的模糊。不显眼不张扬却让人难以忽略的存在。肖末很自然的多看了那个男人几眼,瞥见他的脚边也放着一个运动手提包和一副网球拍?

  难道……他……就是钱宁???

  正在肖末疑惑着的时候,那个男人看了看表,放下杂志,一抬头,和肖末……的眼睛对上了。

  这个男人眯了眯眼,随即拿起包和拍子起身走到肖末的面前,浅浅得微笑着很笃定的说:

  “是肖末吧?你好,我是钱宁。”

  肖末呆呆得看了他2秒,“啊,是啊~”

  钱宁的笑容加深,露出了右脸浅浅的酒窝,“呵呵,那我们快上去吧!”

  “啊,哦,好。”随即和钱宁一起走向电梯。

  “厄……哎……钱宁啊……”肖末叫住了按电梯的钱宁。

  “嗯?”钱宁微微的转头,略显疑惑的眼神看向肖末。

  “那个……来很久了?”真挫!肖末在心里暗骂自己,明明是想问怎么一眼就认出自己的。

  “还好,刚到。一抬眼就看到你站在那里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呼,正好顺势问下来,肖末心想。

  “不知道啊,我想就是你。”

  “啊,这样啊。恩,不过我看那个人坐在那里也觉得是你。”

  “真的吗?”钱宁很开心的笑,露出了一口白牙,“呵呵,那真巧!”

  “嗯。”肖末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电梯,不再看钱宁。

  错爱7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门一开,出来一个严肃的银发女人,越过肖末钱宁径直离开。

  肖末瞥了她一眼,走进电梯。站在他边上的钱宁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肖末和那个离开的银发女人,也走进了电梯。一边按下4楼健,一边问,:“刚才那个人,你认识?”

  “她?也不算认识,听朋友提起过。”

  “她是这里4楼SPA馆的老板。”

  “嗯,我知道。她么就是《穿PRADA的女魔头》的上海版。”

  ……沉默……小小的电梯厢内短暂的沉默……

  肖末疑惑的抬头看钱宁,只见他抿紧双唇,表情严肃。仔细一看,在憋笑!

  “喂……”肖末忍不住叫叫他。

  这一叫,钱宁彻底破功,“女魔头,她?Grace?啊哈哈哈哈……”

  肖末也很佩服自己的评价,在钱宁的带动下,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你别说,还真的像!!!梅丽尔斯特里普的东方版,哈哈”

  “是啊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将2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拉近了距离。

  又是叮的一声,4楼到了,2人止住肆无忌惮的笑,整了整表情,走出电梯。

  肖末跟着钱宁右转走向前场。一边走,钱宁轻轻的对肖末说,“左转的话,就是女魔头的地盘。”

  “嘿嘿,”肖末看了钱宁一眼,没想到这个看似淡然优雅的男人也很有趣的嘛。

  2个帅气的服务员在更衣室前,看到钱宁两人很热情的打着招呼,:“Eric,你来啦?场地好了。”

  “嗯,好,谢谢!这是我朋友,第一次来。”

  “你好”,站在右边的服务员满脸职业笑容的和肖末打着招呼,掩饰不住严重的好奇与打量。

  “你好,”肖末早就知道这种地方的服务员的心态,无视这种眼神自然的打个招呼。

  刚刚站在右边的服务员去柜台拿了把钥匙递过来,“先生,您的钥匙!”

  “谢谢.”

  “那我们进去吧!”钱宁准备带着肖末直接走进去。

  “啊?你?”肖末看了看钱宁的手。

  钱宁朝肖末眨眨眼,“走吧”。

  肖末虽有疑惑,心想没看到那个服务员给钱宁钥匙啊。不过钱宁既然进来他们也没拦自己也不多问了。

  进了里面,钱宁主动解了肖末的疑惑,“我常来,一直用一个更衣箱,所以钥匙在我这里。”

  原来如此。

  肖末换好衣服率先走入球场,抬头是晴空万里的天,眼前是宽阔的2块露天球场。球场外边有3米高的铁栅栏,栅栏外就是一条马路之隔的恒隆PLAZA66,上海顶级购物中心,VERSAGE、LV、DIOR、PRADA、ARMANI、HERMES诸多大牌的云集地,上海的时尚坐标。

  视野,真得很开阔。在这样的露天花园中打球,滋味的确不赖。

  “怎么样?开始吧?”

  肖末转头看向换好一身白色运动服走进球场的钱宁,笑着点头,“好,切磋切磋吧!”

  错爱8

  肖末看着那个背对阳光的修长身躯走近,心想这男人长得不错,身材也不赖,外在条件到真是……

  “接着!”

  开小差的钱宁思绪突然被一声喝叫打断,反射性抬头,发现一个网球迎面飞来,连忙用拍子一档,手接住被拍子弹开落势坠减的球,抬眼无言看向钱宁。

  “呵呵~开个玩笑~运动神经不错~怎么样?你先开球?”

  肖末一抬眉,“好!”心想敢试探我,我倒要看看你实力究竟有多强!

  2人走到各自的场地,开始了第一场球场上的厮杀。

  肖末站到右区端线后,看到钱宁已经摆好架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呼,久违了,球场的感觉。右手把球向上一抛,接连跳起,挥拍,把球击向对方。球过往后立马跑向中区等待被击回的球。

  只见球过网后钱宁看着球退到底线后,果然落到底线处弹起,钱宁右手挥拍轻松把球打回肖末这边左侧。肖末跑向左侧,等球落地弹起后挥拍击球。肖末手一颤,这球劲浩大,急忙抬头看球有没有过界。果然,球打向网,轻轻地落地了。

  黑线!第一分球就输了,0:15。

  肖末走过去捡球,把毛茸茸的小球在手里抛了抛,对着也走到球网边的钱宁说,“接我下一球吧!”

  “呵呵,好!别大意哦,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哼,这正是我要说的!”

  第二球,肖末改成臂下发球,这次钱宁打回来的球依然奔向左边,肖末早有心理准备,双手握拍冲过去击球,把球击回去后立马往前跑准备上网。果然这个球钱宁回击往上吊,肖末上网拦截得分。15:15。

  落地后,对着钱宁咧嘴一笑,“怎么样?”

  “嗯,不错,继续!”

  “OK!”

  这样一来二去,打了5局还是3:2,肖末在奔跑击拍中不得不承认这个钱宁球技不错,无论是上网的技术、挥拍的手势还是发球的力量都让自己感受到一种压迫感。钱宁打球稳健中有攻击性,平击的球速很快,角度也很刁钻,有几个球硬生生把自己拉到场外,造成自己的受迫性失误而得分。虽然钱宁在破发点时的发球没有直接得分,但是他很会利用发球的优势而掌控场上的主动权。最可怕的是对方似乎还游刃有余得很,搞不好没有发挥全部实力。真是够没面子的!

  “啪”!又一个球击出边界。肖末拿球拍等着地直喘气。眼前突然出现一瓶EVIAN矿泉水,抬头,是一脸微笑微微喘气的钱宁。

  “喝瓶水休息一下吧!来,毛巾!”

  “嗯,谢谢!”肖末不客气地打开瓶盖咕噜咕噜的喝下去,一手拿了钱宁递过来的白毛巾擦汗。

  “唉,实力有差距啊,打不过你!”

  “呵呵,我一直打么。多打打就好了!”

  “对了,你每个星期都来?”

  “嗯,是啊。就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球伴,是我同事。我们一般每个星期来一次,也有时候来2次。晚上来这里,开了灯效果更好!”

  “嗯,可以想象。”一边说肖末一边走到铁栏边看了看外面。右边南西金三角地带疏疏朗朗的人群,掩不住的繁华奢侈,左边那幢90年代初的高楼建筑里掩藏了N个领馆和至今受到众多商务人士青睐的波特曼,在外观上,却是那么朴素。

  错爱9

  只是,朴素也好,繁华也好,似乎离现在的自己还是很遥远。

  大学的时候流传这么一句话,在南西金三角,到梅龙镇伊士丹只能去2楼的屈臣氏,到中信泰富只能去楼下的麦当劳,至于最靠西的恒隆PLAZA66,就门前走过吧,不用进去了。这句自嘲的话体现了这3家的定位。虽然后来也会去梅龙镇看狗年的狗展,逛逛商场,吃吃1楼的哈根达斯,6楼的日式料理;去中信泰富看看B1的珠宝展,吃吃4楼的自助餐,喝喝1楼的临街咖啡;也会自然的走进恒隆去看看一线品牌,但,也仅止于看,仅止于吃,买,是不可能的。有的时候看到一些很不错的款式,就会去曹家渡找老道的师傅驳样。过着一个有点小资有点面子却更多的是为生活奔波无奈的都市小白领的生活。只是这个钱宁,一看就和自己不是一个圈子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之前在大堂看到他身穿得那件衬衫,是杰尼亚的新款。Ermenegildo Zegna,很喜欢的一个牌子,款式、样板都很好。曾经做过一件驳样,驳样一件春秋季衬衫,170-200就能搞定。不知道是人的区别还是原款和驳样的区别,这个钱宁穿出来,连自己这个同性,也眼前一亮。这个男人,应该是那种知道如何在不经意间表现自己最好一面的那种人。只是这样的人,有结交的必要么?毕竟不是一个圈子的,认识也是偶然……

  突然脸上一冰,忍不住往后一退,微微恼怒的瞪向钱宁,“好冰!”

  “呵呵,想什么呢?看风景那么出神?”

  这男人……“难得站在这里看,当然要多看看了。”也罢,这样的人即使不是一个圈子,做朋友绝对没有坏处。只是层次差太多,拿捏好分寸就是。肖末忍不住挺了挺脊梁,转头对钱宁一笑:“休息够了么?开始吧!”

  钱宁眯了眯眼,“哦?刚刚累坏的似乎是你吧?好啊,尽管出招吧!”

  “哈哈,交换场地,OK?”

  “有什么问题,福地就留给你罗!”

  “什么话?!我可是按照规则才要求换场地的!”肖末小小的撅了下嘴,对钱宁强调道。

  “是啊是啊,肖大师,规则第一!走吧!哈哈!”说罢率先走向场地,背后的肖末看不到钱宁牵起的嘴角。

  真是的!肖末对着钱宁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哼!

  可惜,球场上实力决定一切。福地可没有给肖末带来好运,可怜的肖末最终以4:2败下来。

  错爱10

  肖末瘫在球场边的休息椅上恢复体力,拿着球拍的手遮住眼帘,偷偷得瞄两眼站在旁边擦汗的钱宁。同样是男人,体力怎么差那么多,想想真不是滋味。肖末悄悄抬高手臂,瞄瞄自己,再对比钱宁的,也不见差很多嘛!自己是满瘦的,问题是钱宁也不胖啊!好吧~自己充其量身材匀称,中等身高,腹肌无望,钱宁这家伙挺拔的很,还宽肩窄臀,明明看上去像个只动脑不动手的贵公子,偏偏运动起来矫健的很。看上去也挺瘦的,不过……估计该有的肌肉都有,否则自己也不会总要双手握拍才能接住他发来的球了。

  不行!为了男人的面子,要多加锻炼!肖末幻想着以后手臂有着小老鼠,腹部有着6块腹肌的自己打败钱宁的场景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另一头正在擦汗的钱宁轻轻吐了口气,呼,今天不错,这个肖末挺有意思。转头看向肖末,却看到一张表情丰富的脸。这家伙窝在休息躺椅上不好好休息在想什么?虽然握着球拍盖在脸上的手遮住了上半脸,可是这也让下半部分的表情更加鲜明起来。一会抽搐一下嘴角一会贼笑,钱宁忍不住轻轻坐到肖末旁边的椅子上不露声色的仔细研究起肖末的表情来。

  似乎……有点过于安静了。

  后知后觉的肖末睁开眼转头看向肖末。喝!竟然就坐在旁边,还看着自己!看不出背光的钱宁是什么表情,不过也……太怪了!还没有时间思考这种突兀感,钱宁就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对自己说,“走吧,去更衣室吧。”

  “嗯”,肖末压下了心里说不出的怪异感觉,起身准备去更衣室。

  “今天就来一盘,以后有机会3盘2胜如何?”

  “好啊,有什么问题。就怕来了2盘结果就出来了。”

  “喂,别小看我哦!”

  “怎么会呢~我是说你连赢我两盘!”

  “你,”肖末知道是钱宁在揶揄自己,忍了,装不知道,“哼哼,有可能哦!”

  “哈哈”

  说笑间,2人走进更衣室。

  洗完澡更完衣,肖末边把运动衣放进包边对钱宁说,“怎么样,一起吃饭吧?”

  “好,去哪?”

  “嗯,日式的如何?”

  “没问题,刚运动完是要吃点清淡的。那就去异人馆吧!那里的寿司不错!”

  “哈哈,我正有此意!”

  “呵呵,看来这就叫……”钱宁接口,2人对视一笑:“英雄所见略同!”

  错爱11

  去异人馆的路上钱宁顺手买了份体育报,肖末瞥到头版是“穆里尼奥下课”。

  “咦?穆里尼奥下课了?阿布不要他了?”

  “嗯,好像是啊,”钱宁一边扫视头版内容一边说。

  “没想到啊,我以为这个赛季他还能干出点什么。一直以为阿布很信任他。”肖末忍不住摇头。

  “嗯,看报纸的意思好像是最近一场欧冠被罗森伯格逼平,阿布发飙了。”

  “仔细想想,阿布这几年投资巨大,就像个印钞机,切尔西的成绩并没有达到预期啊,离称雄欧洲、创造’切尔西时代’还差得远呢。”肖末兴致勃勃地分析着。

  钱宁看了看肖末,轻笑:“说到这个,那么开心啊?”

  “那是,”肖末看了眼钱宁,“是男人都喜欢谈论足球。”说着还用不喜欢就不是男人的眼光看向钱宁。

  钱宁的笑意加深,“呵呵,是啊。当年欧洲杯的时候阿布的私人游艇就停在港口,吸引了无数球员竞折腰。”

  “嗯,是阿,”说到这个,肖末抿了抿嘴,颇有些不乐意的说,“舍甫琴柯都被收买了。”

  “你是米兰球迷?”

  “算是吧~你呢?”

  “我啊……我是……啊,异人馆到了,先进去吧,吃饭的时候好好聊!”

  “好。”

  2人坐定,训练有素的服务员递上菜单。肖末递了份给钱宁,“想吃什么随便点,这顿我请。”

  钱宁笑容满面的接过菜单,“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钱宁浏览了下菜单,对看着自己的肖末说,“那就2份石锅拌饭,牛小排 、牛肉火锅各一份如何?”

  “你行啊!一看就是食客!”随即对服务员说,“小姐,2份石锅拌饭,1份牛小排 、1份牛肉火锅,唔……再来份刺身拼盘吧。钱宁,你喝什么?啤酒?”见钱宁点头,肖末随即点了2瓶喜力。

  等服务生上菜的当口,肖末迫不及待的借着刚才的话题。

  “你还没说你喜欢哪个队?千万不要是我的死对头啊,哈哈!”

  “放心,不会的。”钱宁拿着上座即送的柠檬水喝着一边慢条斯理的回答,“既不是国米也不是老妇人,我喜欢拜仁。”

  “是嘛?这到出乎我的意料。”肖末颇感意外。

  “哦?那你以为……?”钱宁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看你刚才打球那么激情那么有力,我想你八九不离十是英超球迷。”

  “呵,”钱宁微微一愣,“你调侃我啊!看来我刚才打球的余威犹存啊!”

  “哪里阿,我这不是赞扬你么?”肖末干笑2声,暗地黑线三条,这个死钱宁,本来想嘲嘲他,没想到被反将一军,够狡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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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钱宁颇含深意的看了眼肖末,并没有继续打击调侃他,“这么说你喜欢意大利?”

  “厄……这个么,国家队的话我最喜欢阿根廷和荷兰,意大利也喜欢,不过第三,德国第四。”

  “你还真博爱啊!”钱宁似笑非笑的说。

  “踢得好就喜欢啦!”肖末有点不好意思,假意的撸了下头发。

  “阿根廷是不错,梅西挺有戏的,去年世界杯几个传球真的很妙,这样的脚法只有阿根廷人才有吧,可以相媲美的只有巴西人。看他们传球踢球,是真的在享受,脚下的灵光乍泄让人热血沸腾。”

  “对啊对啊!梅西去年的表现真是让人瞠目!”肖末喝了口柠檬水,看向窗外,“在他的身上可以看到一个事实。他刚崭露头角的时候,人人都觉得这个人太年少,要成名还有些年月,要需要磨砺,还需要更多的经验。可是,当梅西向世人展示了他的才华时,他强大的实力让每一个人都忘了他的年龄。”肖末说完这段话后停顿了几秒,才回过头来。一回头又神采奕奕了,“所以说,实力是最重要的!”

  他不知道他说这段话的时候钱宁正凝视着他。钱宁凝视他不是因为这段话多有道理,钱宁只是凝视着这个状态的肖末,评价别人,说给另一个人听,但是那种语气和神态却是忘了周围说给自己听的些许无奈些许彷徨和平静外表下的远大志向。

  “是啊,”钱宁在肖末转过头的时候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那让我们为梅西干杯吧!”

  “嗯,厄???????菜和酒什么时候上来的?”肖末惊讶得看着桌上的酒菜。

  “哈哈,就在你发挥评论家风采的时候。”

  肖末黑线两条,“来来来,吃吧吃吧!我最喜欢吃寿司了!”

  “是嘛!不过日本的东西满清淡的,对身体不错。”

  “唉,你不知道。”肖末咽下一口最爱的寿司,“我就是喜欢吃寿司,真正的日本料理又贵又不合我胃口。以前陪客户去吃伊藤家,据说是很地道的日式料理,结果呢……难吃啊。特别是那个纳豆。我的客户一人吃2碗,我无语啊。最后5个人一顿饭吃掉1720,我根本没吃到什么。就是那个鸡蛋卷好吃,其它的……又贵又难吃!我只要寿司就养活了!哈哈”

  钱宁闻言差点把酒一口喷出来,这个肖末,似乎不那么拘谨了,不过很可爱啊!似乎只要将到他喜欢的东西就会忘了客气表现最真实的一面。恩……钱宁借着低头吃菜的动作掩饰上翘的嘴角。

  “那你寿司多吃点,”一抬头,又是那个斯文有礼的朋友钱宁。

  “你也吃,别客气。啊呀!”肖末用筷子一敲盆子,“我忘了叫日式冻豆腐了,这个好吃!”说罢立马叫来服务员加上这个菜。

  钱宁微笑着没说什么。

  “哦,对了,忘了干杯了!”肖末这才想起刚刚说到的事情。举起杯子,灿烂得笑着对钱宁说,“让我们为梅西干杯!”

  “为梅西干杯!”轻啜了口,钱宁眼带笑意的看着肖末说,“也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喝了几口酒的肖末看着钱宁氤氲的看不出深浅的眼睛,不知为什么有点窘,连忙边说“为友谊干杯”边低头喝下,却不料低头的同时把微微粉红的耳朵对向了钱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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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宁的视线停在那对微微粉红的耳朵,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看向低下头的钱宁,浅酌少许,看不出在想什么,但是那变得更为深幽的眸子似乎透露着些许内心。

  “肖末,”钱宁轻轻的叫着那个低头的男人。

  “啊!”肖末猛地抬头,“啥?”

  钱宁慵懒的把右手搁在桌沿撑着脸颊,笑意盈盈得对钱宁说:“下次,打完球,我们去吃小吃吧。”

  “嗯?”肖末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个?”

  “对,就是那个……”钱宁维持了那个慵懒的姿势,左手蘸了点柠檬水正对钱宁写了一个字——吴。

  “吴江路?”肖末兴奋不已。“哈哈,太意外了,没想到你也喜欢去那里。”

  钱宁看着开心的肖末笑意加深,这个年轻的男人,或者说是大男孩,在今天给了自己看了他的很多面。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一开始认识是因为巧合,觉得是一个怯懦的深情人,发了几条短信后直觉告诉自己这是个男人,不由得勾起了钱宁的兴趣。没想到这个傻小子竟然问自己免费网球的事情,自己突然想到可以利用打球和他见面,对这么个突然冒出的人很感兴趣,想看看是个怎样的人。之后的那个电话,钱宁基本把肖末定位在可以逗弄的小兔子上面。今天在酒店大堂,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确认是肖末,那个极力掩饰看自己有点失神的男人。之前打球的时候,发现肖末有点拘谨,确切的说是谨慎。吃饭前肖末说要请客,自己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随他,一顿饭谁付根本不重要。或者,这顿饭让肖末请更有利于日后交往。如果自己今天一味买单,这个谨慎的小兔子或许会跑得远远的吧。不过,吃到现在,肖末渐渐显露他率性的一面,暂时忘了谨慎,因为说到了真正喜欢的话题吧?提起吴江路小吃,只不过是试探,因为肖末应该很喜欢吃,而且是平民的小资着,所以那个地方,应该会引起他的兴趣。果然。肖末很开心。恩……真的很有意思,这家伙怎么一说到喜欢的就忘了原本武装的谨慎成熟呢?看着肖末不加掩饰的笑脸,钱宁发觉自己心情也很舒畅。呵呵,20几年来第一次发现有个小家伙让自己很开心啊,怎么能让他轻易溜走呢?

  “这条小吃街名闻遐迩,我一直想找个机会一家家吃过来,好好品尝品尝。不过,”钱宁收敛笑意,叹了口气,“可惜我周围的人都不喜欢那种地方,觉得脏、乱、没有格调,我一个人也不知道吃什么好,所以总是没有机会去好好逛逛吃吃,说来也是很遗憾啊。那么近,唉!”

  这一番话说得肖末大为同情,唉,是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钱宁这个人一看就是条件很不错,不过这种条件很好的人也失去了很多平民的乐趣啊。想我们普通人谁没有去过吴江路呢,想到那里自己就垂涎三尺,而这个钱宁,经常去锦沧文华打球,过吴江路而不去,实在太可惜了!所以说有钱人也有很多烦恼啊!

  “那你找对人了,我可是食神哦!下次一起去吧,我带你去几家民间美食,包你满意!”

  “那太好了!”沮丧的钱宁仿佛遇到知音,“拜托你啦!”

  “没有问题!哎,光顾着说了,快吃呀!”

  “呵呵,好~”

  一个人暗地偷笑,一个人暗自怜悯,互相觉得拉近了距离的两人接下来一边聊着足球一边吃喝,时间不知不觉溜走。

  这个晚上,2个人都觉得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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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国庆,节日的气息日渐临近。有人早就计划长假出游,也有人兴致勃勃地制定本地HAPPY计划。肖末在公司茶水间休息的时候就不幸被逮住了。

  “Andy……”听到这样的拖长尾音的嗲嗲的呼唤,肖末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了。

  果然……一只手伸过来抢夺了自己刚泡的咖啡。

  “Dear Andy,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喝咖啡,也不知道照应我。这杯给我拉!”言毕手的主人不由分说地喝了那杯肖氏现磨咖啡。

  肖末好笑的看着这个朝气的小女生,“Elva,你可真是咖啡雷达啊。十次有7次被你捉住。”虽然口气无奈,不过可以看出肖末没有生气的样子。

  “嘿嘿!”打扮很时髦行为却很学生气的Elva俏皮的笑了笑,“啊呀,资源共享啦!”

  “呵呵,是啊,资源共享,我的资源都被你享去了。”肖末蛮喜欢这个今年新进公司的应届生,很有朝气,和大家混得很熟,点子也多,整个办公室的人除了不苟言笑的领导都蛮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啊呀呀,Andy,不要引起我的愧疚感嘛!”Elva吐吐舌,试图转移话题,“你国庆有什么安排呀?旅游?”

  “长假旅游人挤人,我家里蹲!”肖末实话实说。

  “切……Andy你太没有情趣啦!好好的长假不Happy多浪费啊!我准备组织个国庆K歌会,一起来!”

  “还有谁啊?”肖末有点犹豫。

  “主要是公司同事啦。平时没机会,同事增进感情呀!不许犹豫不许拒绝,一点要来!”

  肖末看着小姑娘凶神恶煞的脸,没有拒绝的余地。“嗯,好的。几号?”

  “暂定4号,如何?”

  “嗯,我没有问题。”肖末既然答应了就不会提多大意见。

  “嘿嘿,”Elva眼露精光。肖末看着她的表情毛骨悚然,有不祥的预感,果然——

  “但是有个条件,还要带朋友来!不许不带!”

  “啊?不是吧?”肖末昏倒,被拉去参加K歌会就算了,怎么还有附加条件。

  “啊什么啊?不许啊!”Elva瞬间从可爱化身老巫婆,“而且女同事带女的,男同事带男的。”

  肖末黑线,“你到底是要同事活动还是搞联谊啊?”

  “两者都要,没看到现在单身男女那么多么。我是在做好事啊,要是成了,单身节又会少了几个孤单的人罗!”Elva一脸陶醉,既然目标转向肖末,“而且,Andy,你是单身吧!趁这个机会好好物色吧!”

  “你可真关心我。”肖末没好气地说。

  “那是!我有预感,你会在这场K歌会上碰到你的命中之人。”

  “呵呵,再说吧。”肖末是不会相信这种小女生的所谓的第六感,不过也不想当面表现。

  “那就这么说定拉,一定要带了青年俊杰过来为姐妹们谋福啊!当然,我们这边也会带美女来的!”Elva不容肖末反悔的下结论。

  “嗯,知道了。”肖末无奈接受。

  下午办公的时候肖末就在想要叫谁呢?虽然这次活动是被Elva强制参加的,不过肖末知道这种同事活动是有必要参加的,否则总不参加太离群索居不利于格子间关系。问题是要带一个人,带谁呢?肖末的脑海里出现的是钱宁那张诉说没有机会去吴江路吃小吃的忧郁的脸。唉,像钱宁这样的人大概也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吧?要不,就叫钱宁吧。这个时候肖末根本就没有想到为什么自己不去叫相熟的同学而去叫一个才见过一次的朋友。

  另一头,钱宁刚要把车开出车库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是肖末。钱宁心想,呵,小兔子要找我去吃小吃么?嘴角噙着笑一手拿起电话一手把卡交给车库门卫,“肖末?”

  “嗯,钱宁啊。”电话那头传来肖末有点拘谨的嗓音,“你国庆有空吗?我们公司有个小姑娘要搞K歌赛,有没有兴趣一起来?”

  “好啊!我很久没K歌了,几号?”

  “暂定四号。”

  “没问题,那到时联系!”

  “好,88”

  “88。”钱宁把电话随手扔在副驾驶座,迅速驶出车库。今天这车,开得特别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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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中秋国庆的临近,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浮躁的气息,人人都为了假期蠢蠢欲动。到了9月30这天,德国老板早飞回去了,留下一个个怨男怨女无心工作苦等下班。当指针终于指向四分之一时,整个OFFICE瞬间欢呼雀跃。Elva第一个窜起来,拎个包就闪人。一边走一边对着肖末抛个媚眼,“Andy,不要忘了4号下午2点钱柜静安店,记得带人!萨油那拉!”

  肖末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笑,这小妮子。不过,4号下午2点啊,似乎值得期待。

  10月4日下午1点半

  钱宁把车停在钱柜附近的车库里,步行走过去。虽然今天开的是BMW530I,并没有把车库里的BMW-M6开来,但是钱宁知道和肖末交往要尽量低调点。这只小兔子敏感的很,所以每次都是先把车停好再去和肖末见面,活动结束后也步行去拿车。肖末这家伙应该看出自己条件不错,但是看出是一回事,把车开来开去又是另一回事。这家伙虽然挺可爱,不过满要自尊的,否则也不会一打完球就请自己吃饭。所以啊,和肖末一起玩,参加肖末朋友的活动,都不能太张扬,呵呵。

  走进钱柜,看了看表,一点三刻。一眼望去大堂里都是人,有等人的,也有拿着号码牌等位的,没有肖末。钱宁拿出手机打给电话给肖末——

  另一头肖末正走出地铁准备过马路,忽然手机响了,拿出手机看也没看直接接听,“喂,你好!”

  “Andy啊,”电话那头传来Elva娇嗔的声音,“你到哪里了啊?人快到齐了哦!”

  “哦,快了!”肖末一边看红绿灯一边回话。

  “什么叫快了!具体到哪里了?”

  “十分钟后到!”

  “那还差不多,叫你带人你带了伐?”Elva比较关心这个。

  “嗯,这个啊,到时你就知道了。”肖末虽然觉得钱宁既然前天答应了就不会放自己鸽子,不过还没看到人也不敢妄下定论。

  “什么叫到时就知道啦?还搞神秘!”Elva的声音不但没有不悦反而有点兴奋,“是不是大帅哥所以要搞神秘啊?”

  “是啊是啊,”肖末有时候还真招架不了这个小姑娘,“总之到时你就知道了。”

  “那你快点啊!”Elva远程遥控。

  “嗯,知道了,我快到了,先挂了!”

  “好,等你!”Elva轻快的挂了电话。

  肖末挂了电话,刚想把手机放袋里电话铃又响了。天哪,这个Elva还真是……无奈中接听电话,“喂,你好!”

  “肖末。”电话那头传来钱宁那清爽中带有磁性的嗓音。

  “钱宁?”肖末有点意外。这个时候打来,不会真的是临时有事吧?

  “你刚在打电话?”

  “是啊,同事在催呢。你到了吗?”肖末尽量让自己问的随意云淡风轻点,其实还蛮担心钱宁临时不来的。

  “嗯,到了,在大堂。你呢”

  “我马上就到了,5分钟。”肖末咧嘴笑着说。

  “呵呵,你每次都很准时嘛!”

  “哈哈,那是!那大堂见!”

  “嗯,好,88!”

  钱宁挂了电话,安静的站在服务台边等钱宁。扫视人群,看到一个个小圈子在等,暗自猜测哪几个是肖末的同事,其间还无视N双偷偷看过来的女人的视线。这时看到靠近门口的沙发上那个7.8人的看了自己无数眼的小圈子里走过来一个穿着短裙拿着贴了五花八门粘纸的Hello Kitty手机的小女人走过来对着服务员嗲声说,“小姐,我们定的是10点的总统房,请问大概还有多久?”

  “嗯,小姐请稍等。”服务员查了查,“现在就可以进去了。312房间”

  钱宁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这个和服务员交涉后让同行的朋友先上去,自己也站在服务台旁一边看着门口,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自己的小女人。暗自冷笑一声,继续优雅的站在那里等着肖末。这个时候看到小兔子走了进来,正看向大堂在人群中找人。钱宁刚想招呼他,就听到旁边的那个小女人对着门口的肖末喊,“Andy,这里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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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宁侧头看了看这个激动得叫着肖末的女人,扯了扯嘴角,眼里闪过阴狠的光芒,随即用微笑代替,看着这个女人向肖末猛挥手。

  肖末一踏进门就看到大堂里坐满了人,顿时冷汗。要命,就知道国庆期间唱歌人又多,价格又贵,按自己的性格是不会选择这种时候来唱歌的。可是又不能不参加OFFICE集体活动,好在他们选的是4号,要是前三天那价格更是贵,被斩得血淋嗒滴。这么想着,肖末仿佛看到一把刀正磨刀霍霍的在自己的手臂上摩擦,唉,只好硬着头皮在大厅那一堆堆的人中寻找同事和钱宁。扫了一圈没看到人,正准备仔细再找一遍,耳边传来一个极具穿透力的嗓音,“Andy,这里这里。”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身休闲的钱宁靠在服务台噙着笑望着自己。

  呵,原来钱宁在那里。肖末笑着点了个头向钱宁走去。刚走了2步,发现被忽略的一件事情,刚刚叫自己的……应该是个女人吧……?而且,钱宁知道自己的英文名是Andy么?疑惑的肖末停下脚步望着笑看自己的钱宁,此时耳边又传来那个女音,“Andy,这里啦!你在看什么啊?!”肖末顿悟,望着钱宁的头右转25度,看到了向自己猛挥手的Elva.咦?他们已经认识了?在一起等我?被新问题困扰的肖末向二人走去。

  肖末走到2人面前,刚想开口问他们是不是已经互相认识了就被Elva打断.。

  “Andy,怎么就你一个人啊?让你带的朋友呢?”Elva一边说一边使劲看向肖末的身后,看看没什么人,不悦的看向肖末,“Andy,你不是说你到了我就知道了么?现在连个人影也没有,这算什么?你刚才在电话里担心被骂所以才敷衍我们的啊?你违反游戏规则哦你!等会你买单!”

  这什么和什么?肖末呆掉。难道他们不是因为已经认识了所以才站在一起的?

  钱宁站在一边看这个小女人说肖末,略感不悦,再看到肖末一脸呆愣愣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这家伙,估计看到我和这个女人站在一起就以为是已经认识了一起等他,也不想想这怎么可能,真是的。算了,还是帮他解围吧。

  “小姐”,钱宁成功转移了Elva的注意力,“我想肖末并没有骗你,他来了你的确就知道谁是他带的人了。”钱宁顿了顿,对着Elva展现了绝对可以迷倒这个刚刚偷偷瞄自己的女人的笑容,“因为那个人就是我。”

  可怜的Elva难以从震惊中回复,看看肖末又看看钱宁,“啊?原来是你?”要命,让他看到自己不饶人的一面了!Elva在心中哀嚎。

  “是的。”钱宁不失时机地拍了拍肖末的肩膀,对Elva说,“我是他朋友,我叫钱宁。”

  “啊。啊。你好,我叫沈芸。”Elva难以相信这种极品帅哥竟然就是今天一起参加活动的人。

  “我说我来了你就知道了吧。”肖末插了一句。

  “是啊是啊,”沈芸眉开眼笑,“Andy你好样的!”沈芸忍不住锤了一记肖末的胸口。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上去了?”钱宁看了眼被那个女人锤了一记的肖末的胸口,对沈芸提议到。

  “哦,对对,312房间,我们上去吧!”

  肖末和钱宁走在沈芸的身后,肖末忍不住轻声问钱宁,“你们怎么会都站在服务台旁,不在大堂等啊?”

  钱宁忍着笑意轻声在肖末的耳旁说到,“我想站在那里等看的清楚些,没想到她在其他人上去后也站在那里了。大概也是因为视野好吧。”钱宁略去Elva偷看自己的那段,随便说个理由逗逗肖末。

  “哦,原来如此啊!”肖末摸摸鼻子。汗,自己还以为他们已经认识了呢,还好没说出来,否则多坍台啊。肖末心理打着小九九,却不知他那点想法早就被钱宁看穿了。

  说话间,312房间到了,Elvat推门而入,2人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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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lva一进去就嚷着,“好了好了,人到齐了!来给大家介绍介绍啊~”指着她身后的肖末道,“Andy,Office同事。”随即又指着站在后面的钱宁道。“这位是钱宁,Andy的朋友!”边说边对沙发上的另几个同龄女人挤眉弄眼。

  肖末和同事点点头,随即和另几个同事带来的朋友互相认识了一下。而钱宁,对那几个看到自己眼睛放光的女人和颇不乐意却也笑说欢迎的男人打着招呼,“大家叫我Eric就好了。”大家寒暄过后随意坐着,点歌的点歌,聊天的聊天。

  Elva跑到包房的那个转角椅边拿着话筒像模像样得致开场词,“Hello Everybody, 我是Elva,很高兴今年大家在一起K歌!今天有一个Office的Partner,大家熟悉的Sally,Jessie, Andy和Justin,还有各位同事带来的新朋友,Jane,Rebecca,Jennifer,Eric和Atam,欢迎新朋友!让我们尽情地唱吧!噢耶!!”在Elva的带动下气氛活跃了起来,Jessie跟着指挥,“你们男的去拿自助食品啦!”Justin和Atam颇想表现,逐一问了几个女生想喝什么饮料后去跑腿了。肖末看到Jessie又用热切的眼神看着自己,忙转头对钱宁说,“我们也去吧!”钱宁乐得和肖末一起去,“那走吧!”

  走到餐饮区,钱宁笃悠悠得跟着肖末一个个看过来,拿着托盘跟在肖末身后临时做个小跟班随他选择。肖末一边拿着托盘逐一选食物,一边嘟囔着人气美食猪蹄失踪了。

  “诺,这盘好了,放你这里。“肖末把一盆装满了食物的盘子放到钱宁的托盘上,一边搜寻了其他美食,“啊呀,这里的猪蹄蛮好吃的,怎么失踪了。”

  钱宁好笑的看着一脸郁闷的肖末,“大概来这里的都是像你这样的美食家,每次来都抢。现在猪肉涨价了,他们不断供应还不亏本啊。那个葱油鸡翅好像还不错,拿那个吧!”

  肖末听了那个脸阴转多云,对着钱宁灿烂一笑,“哈,有道理有道理,那多拿点鸡翅!自助的钱都算进去了,要拿回本才行。”边兴致勃勃地拿边往钱宁盘中放。而钱宁就宠溺的看着忙碌的钱宁,安静在站在他身后托盘子。

  “唔,”肖末打量着钱宁手上满满的托盘,再看了眼另一头忙着为女士拿点心和饮料的Justin和Atam,“这里的刨冰很赞,我们再去拿点刨冰吧!”说着拉着钱宁去刨冰柜台。肖末研究了半天,最后决定要最爱的蚂蚁上树——红豆刨冰。

  “我最喜欢这个了,这个味道很不错。”肖末解决了自己的就问钱宁,“你要哪个?”

  “厄,”钱宁尴尬的看了眼那些刨冰,望着肖末热情的眼睛实在不忍心告诉他自己不太吃这种东西,“和你的一样吧。”

  “OK!小姐再来一份蚂蚁上树!”

  “肖末”,钱宁觉得还是要提醒一下这家伙,“就拿两份?不帮那几个女生拿?”

  “不了,”肖末毫不犹豫地回答,“谁知道他们要什么,多拿了溶化了就不好了。”

  “嗯,那进去吧。”钱宁非常满意肖末的回答,和他一起走向312。

  这次进去里面已经是一片和乐,Elva、Jessie正很HIGH的跟着S.H.E扭腰摆臀唱Supper Star,看到钱宁进来,2人更是要表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坐在一边和Jane一起看别人唱歌的Jennifer甜美得笑着招呼钱宁和肖末,“Andy, Eric,坐这里吧。”

  钱宁不置可否的跟着肖末落座,刚放下盘子,一双纤纤玉手递来2块蛋糕,抬头一看是刚和另两位男士聊得正欢的Sally,对上Sally意有所图却极力掩饰的眼睛,钱宁保持着一贯的优雅,微笑着接过她的好意。眼角瞥到另2个男人射过来的嫉妒眼神,和那个虽然没有Sally那么直接却暗送秋波的Rebbeca。钱宁暗自冷笑,哼,不自量力。看到肖末自然的接过Sally为了掩饰目标递上的蛋糕浑然不觉场内的波涛汹涌,钱宁的眼睛渗入了丝丝暖意。

  “Eric,”不满钱宁的光芒盖住自己,Atam按耐不住挑衅,“你刚忙着去拿吃的,要不要去点歌啊!我们都点了,就差你们两了!怎么样,唱什么?我近,我来帮你选吧,”一边强调就剩钱肖二人没有点,一边装好心不容钱宁拒绝。

  “是啊,是啊,我们想听呢!”其余人跟着起哄,肖末也颇感兴趣。

  “我们点了太多啦,刚刚都在唱,下面的也是我们的,Eric你点个几首插播吧!”Elva一曲唱毕也怂恿钱宁。

  “好啊,那就帮我点陶!的《爱很简单》、张国荣的《路过蜻蜓》、《谈恋爱》吧!”钱宁从容不迫的应答。

  “噢哟!这可都是经典啊!”

  “这歌可不好唱啊!”

  “啊,这几首歌我都好喜欢啊!”

  男人们等着看好戏,女人们瞎起哄!

  而肖末在钱宁说出这几首歌名的时候心咯!了一下,这几首歌……都是自己喜欢的。不禁抬头看像钱宁,钱宁对自己眨了下眼睛,起身走到那个转角椅,慵懒的坐上椅子,一只脚放在落脚处,一只脚随意的放地上,把玩着转角椅旁的话筒,在众人或期待或看戏的心情中,等着表演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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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快的前奏响起,屏幕上出现的《金枝玉叶2》的男男女女,钱宁坐在那里轻轻摇摆。伴随气声的压低的嗓音恬淡而磁性,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对着爱人絮絮述说。述说着相爱的愉快,述说着要天天思念却不要天天相见,要悱恻缠绵却不要柴米油盐,述说着恋人可和别人约会只要不让自己发现,自己也会出轨但保证心在恋人这边。

  整个包房的气氛都安静了下来,众人都被钱宁的气场迷惑,Elva走上前拿了包房附设的2个沙棒站在钱宁身边打着节拍。钱宁看向Elva对她浅浅一笑,饶是大胆的Elva也被钱宁的笑容弄得脸红,好在包房的光线看不出,众人的视线也不在她。

  肖末看着2人合作无间,钱宁雅痞的坐在那里轻唱述说。肖末恍然觉得,这个男人不是在唱歌,而是在演绎他自己。似乎钱宁就是这样的贵气优雅,他的爱情也是这样的自由不受束缚。这样的男人,迷惑着众生,他告诉你他爱你,也告诉你可以互相找寻刺激;他告诉你他爱你,也告诉你只是现在相爱,不要去考虑未来。肖末被这样的钱宁迷惑,无法不迷惑,明知是毒药,却为了朦胧的快乐而喝下毒药。看看周围的人,这样的钱宁让女人迷醉让男人无奈。可是,这是不是就是真的钱宁呢?如果是真的,那这个男人,会让人飞蛾扑火也让人迟早心碎。

  肖末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钱宁,恍惚中觉得自己为这样的钱宁而心动,可是理智告诉自己这样的钱宁会让人心碎。正胡思乱想中,鼓掌声惊醒。

  原来一曲终了。

  在Elva的带动下大家如梦初醒大力鼓掌为钱宁叫好。Jessie看来看屏幕,“下首歌是《路过蜻蜓》,Eric加油!”

  钱宁望向众人,视线却对着肖末自信一笑。肖末无措的把视线转开,不敢和钱宁对视。钱宁不以为意的拿起话筒准备唱下一首,牵起的嘴角却透露着他的好心情。

  旋律响起,肖末强迫自己把视线调开关注着屏幕看MV。可是心里却无法不在意,极想知道钱宁唱这首歌会如何?肖末很喜欢这首歌,这是首一听就知道是好歌的歌,因为旋律极好,然歌词没有常有的缠绵悱恻到爱得死去活来,却在期望中伤到髓里。肖末盯着屏幕看着那2个主角在海滩边爱来爱去,耳朵却竖起听着钱宁在吟唱。钱宁唱的毫不费力,唱得浅浅的伤深深的爱。当屏幕上哥哥的脸取代那两个MV主角唱着“哭我为了感动谁,笑又为了碰着谁”时,肖末忍不住转头望向钱宁,这一瞬间,他看不到周围的人,看不到屏幕,他只看到钱宁在那里,看着自己,唱着“哭我为了感动谁,笑又为了碰着谁”。肖末觉得自己心底深处最深的渴望最大的遗憾和哀伤被钱宁的浅浅低吟碰触了,觉得自己那埋藏在心中的百转千回被这一句话道破,被这个男人看破。他不敢看钱宁,也不想看屏幕上优雅的唱着这句话的哥哥,连忙拿了杯桌上的饮料掩饰,可是内心的触动,那些许自觉被人看破的慌乱,那些许期待被人看破的欣喜,那些许对钱宁魅惑的花心的害怕让他的心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于是,借着吃来掩饰,借着一曲终了众人的喧哗来平静。

  可是,钱宁点的最后一首歌,注定让今天的肖末无法平静。

  因为,最后一首,是《爱很简单》,是那个魅惑的优雅的钱宁安静的坐在那里唱着的《爱很简单》。低头吃着东西的肖末看着大家都注视着钱宁,觉得自己不能毫不关心低头猛吃,这样会让人觉得自己不尊重别人。可是,可是,又不敢看向钱宁,尤其是几分钟前还让自己觉得危险的钱宁,只好在吃的时候间或抬头看看边唱歌边环视众人的钱宁。肖末暗自懊恼为什么自己抬头的时候正好撞进了钱宁的视线,为什么正好是一脸正经一脸深情款款的钱宁唱“没有后悔为爱日夜去跟随,那个疯狂的人是我”的时候,为什么自己被这样的钱宁看着无法移开视线,视线胶着得看着他唱“喔……i love you,我一直在这里Baby一直在爱你”,直到钱宁把视线调开看着别人唱自己才解脱。这几秒钟,竟然让手心紧张的出汗。

  握住杯子的手,紧紧地抓住杯子,忍不住眼角偷偷瞥了眼钱宁,看到他微笑着对别人唱着尾声,呼,肖末松了口气。刚才只是错觉吧?钱宁只是唱歌而已,不是对着我唱,那只是他自然的表演时的放电而已。这样想的肖末却不愿承认内心有一点不开心。为了钱宁也看着别人深情款款不开心,为了钱宁自然的习惯在表演时放电不开心。

  在内心交战的肖末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被钱宁看了去。钱宁知道自己的魅力,知道点了这几首歌有什么效果。只是,对这只小兔子,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让他迷惑吧让他矛盾吧让他好好挣扎吧。所以,刻意的展现自己迷人的一面,所以,对着他唱也把视线调往其他人。小兔子现在在懊恼为什么一抬头就撞进自己的温柔来了吧,呵呵,因为自己一直在关注着他,选这首歌的目的就是为了唱给他听。只不过,集体活动,也不能只对着他唱是吧?在座的除了小兔子一个个都是人精,和肖末接触虽然不多也基本摸清了他的性格,看上去一个成熟的小白领其实内心单纯的很,真不知道怎么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格子间生存下来的。所以,在这样的唱歌,也要适当的对别人放放电。以后怎么深情怎么款款是和小兔子2个人的事情,慢慢来,不急。今天的效果是达到了,钱宁发自内心的在几个MM的鼓掌中笑着下台。至于那2个心怀鬼胎如今懊悔不已给自己机会表现的男人忽略不计。

  接下来钱宁没有刻意坐在肖末身边和他说话,由着想唱的去表现唱功,自在的被MM围着聊天。在Elva强拉肖末上去唱歌的时候也在一旁鼓劲,心绪混乱的肖末也庆幸钱宁一切如常自得自乐,慢慢的也和大家唱唱吃吃聊聊。

  K歌结束后在Elva等几个活跃人士的强烈建议下去拼饭,这一顿饭在Atam,Justin侃侃而谈极力表现自己丰富的知识面中安然结束。钱宁不去抢那两个人的风头,偶尔在有MM把话题转过来和自己搭话的时候应对,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个安静的吃着菜,听着同事朋友侃却不太看自己的肖末身上。饭局结束后,那两个男人抢着送MM回家,而肖末和钱宁打了个招呼后和乘同方向地铁的Sally,Elva一起走了。钱宁看着从自己唱完后就没好好和自己说话开玩笑的肖末走远,笑意染满眼眸。转过身,和据说与自己同方向的Rebbeca一起走到路口,再会。

  抬头看看天上,今天的月亮,真得很圆啊。钱宁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不远的车库。

  错爱19

  钱宁一到家先洗了个澡换了身居家服清清爽爽的跑去书房。

  “叩叩叩”,钱宁轻轻地敲书房门。

  “小宁啊?进来吧。”书房内传来一个很慈祥的声音。

  钱宁把门打开,满脸笑容的跑到主桌旁的老人身边,“外婆~”

  “小宁啊,今天那么开心啊,笑得那么欢!”老人摘下眼镜摸摸蹲在身边的钱宁。

  “嗯,是啊,今天和几个朋友去唱歌了。”

  “呵呵,”老人笑得眯起了眼睛,“什么时候我们家小宁会为了和朋友唱歌那么高兴?什么朋友啊?”

  “嘿嘿,外婆,是让我开心的朋友。”钱宁面对老人的话竟然有点羞涩,转头看着老人书桌上的文件转移话题,“外婆,你还在写你的论着啊?”

  “是啊,你这只小狐狸”,老人没好气地捏了下钱宁的脸颊,“你现在就藏着掖着吧,总有一天露出你的小尾巴。哼哼,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了吧?现在不说,外婆我总会知道的。”

  “嘿嘿,是啊是啊。我外婆是什么人啊,大才女啊,都被你看穿了外孙我还说什么啊!”钱宁和老人打哈哈。

  “小狐狸,都成精了!去,把餐桌上的苹果吃了,等会睡前知道喝牛奶啊!”

  “知道啦,那我去了!外婆你也别太晚睡啊!”钱宁给了老人一个晚安吻,听老人吩咐去餐厅了。

  “晓得晓得!去吧~”老人慈爱的看着钱宁轻手轻脚关上书房的门。

  这老人是钱宁最爱也最敬重的外婆,和钱宁已经故去的堪称国学大师的外公相识相爱于清华。那个时候能读大学的都是大户人家出身,钱宁的外公是世代的书香门第,而这个外婆也是大户人家的掌上明珠。当年在钱宁的外公获得奖学金得到留学英伦的机会时,他外婆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美国韦斯利女子学院(Wellesley College)的奖学金依然和丈夫共赴英伦留学。虽然那时考上清华研究院可以获得公费出国的机会,她考是考上了,但是系主任偏重戏剧,而清华外文系研究生没一个专供戏剧。所以那个系主任认为外文系研究生都没出息,不设公费留学的名额。外婆志不在戏剧在小说,当时年轻气盛又与爱人相爱甚深,于是选择了自费和爱人共赴牛津。

  钱宁的外公文学功底深厚,精通多国外语,为人很是幽默单纯,爱玩,却不是游山玩水的玩,而是口头书写上的玩。当时在牛津读书假期很多,牛津每学年分3个学期,每学期8周,然后放假6周,这么多的时间别人都去四处游离了,钱宁外公却几乎都没有去过。他不爱身体活动,独爱文字活动。曾经赠与友人一首打油诗,其中一句是:“外貌死的路(Still),内心生的门(Sentimental)”,整一个胡说八道游戏友人,那友人也是个妙人,说钱宁外公“人家口蜜腹剑,你是口剑腹蜜”。只是能和钱宁外公对等玩的人不多,不相投的都觉得他太过傲气。其实只是不谙世故单纯爱玩罢了。

  2人牛津毕业后复又游学法国,回国后钱宁外公就跑去当时隶属清华的昆明西南联大教书,钱宁外婆就在上海教书,夫妻虽然聚少离多,生活也是不错的。后来钱宁的母亲出生,这家庭就更圆满了。可惜好日子不长,十年浩劫中2夫妻都被打上了高帽子批斗,尤其是钱宁那个外公。好在钱宁的外公外婆虽然是文人,却没有文人的那股子酸腐之气,2人开明而达观,这浩劫忍忍也就过去了。钱宁的母亲受到父母的熏陶也是一个很有才的人,受邀到Newcastle当客座教授,在那里认识了风流倜傥的钱宁的父亲,这位“腹有诗书气自华”美丽女子彻底虏获了那个儿时就跟着父母移居美国受西方教育长大的男子的心。因为钱宁父亲的家族事业都在美国,所以父母婚后移居美国,同时也把钱宁的外公外婆一起接过去。毕竟10的浩劫对老夫妻的身体摧残了不少,过去边调养身体边埋首书堆。

  钱宁的祖父是很成功的商人,另一种说法是资本家。他的成功不仅是经商手腕,更在于对时局的把握上。由于提前嗅到了不安稳的气息,所以早早把资产转移举家迁徙到美国东山再起。也算是以前根基深,有些国际朋友照应,这到了异国生意做得还不错。别看他离开故国创业,其实心里也是万般不舍,只是为了生存下去才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国家,心里还一直牵挂着远东故国。另一方面,钱老爷子小时候书读的不多,算是一大遗憾,所以在儿子的教育上很上心。看到儿子讨了个书香门第的媳妇是喜欢的不得了,对2个文化底蕴如此深厚的亲家也是敬重有加。钱宁小时候他爷爷是特意让他跟着外公外婆多学点国学。多受点博大精深的汉学熏陶,直到钱宁上了中学才开始教他为商知道。对钱宁来说,爷爷是值得尊敬的人,可外公外婆却是很亲近的人。

  可惜在钱宁读大学的时候他外公身体渐渐不行了,2夫妻就回到故国,回到生活了多年的上海安老。最后外公还是去世了,但是安眠在祖国大地上也算是没有遗憾了。而外婆也不顾家人反对一个人在这里看看书整理整理一生的心血养养老,说是在老美那住惯了还是故国的空气宜人。而钱宁在大学毕业后获得爷爷和父母的首肯飞到祖国和外婆一起生活。一方面是不放心外婆一个人在另个半球生活,一方面也想切身感受一下外婆外公爷爷奶奶怀念的故国,另一方面也是想毕业后先离开家族事业自己去闯荡一番。所以,这几年钱宁就和外婆2个人住在这栋西郊的别墅里,间或有个钟点工来家里打扫。

  外婆很开明,每天自得其乐的沉醉在她的书房写写弄弄,不会去管钱宁。可是这祖孙俩感情甚好,钱宁虽然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单纯良善之辈,却总是很乐意去外婆面前逗逗乐做个乖外孙。再忙也会去外婆的书房和她寒暄几句,而外婆也总不忘叮嘱自己补充营养什么的,这大概是外婆唯一会唠叨的事情。

  钱宁拿了苹果走到落地窗前倚着墙看向星光闪闪的天空,心想:看来今天去参加了肖末同事组织的K歌活动心情太好了,一眼就被外婆看出端倪。忍不住贼笑,哈,可惜外婆怎么想也想不到她外孙会看上一个男人吧?钱宁边啃苹果边想,肖末啊,一开始就觉得这小子发个短信就为了一个号码问来问去准是个想爱又不敢爱的别扭家伙,看发短信的措辞还挺单纯有趣的,正好一个项目完了自己闲得很,就准备和他继续下去逗逗乐。可是一见面,就那么一场球一顿饭让自己很开心,是单纯的开心。活到现在,除了在外公外婆的身边,似乎还没有真正开心的时候。从十几岁跟着爷爷学为商之道开始就把揣摩人心不以真心示人当作本能,可是和这个肖末在一起,竟然有难得的莫名的放松。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钱宁盘坐在地上啃着最后一口苹果,唔,大概是从肖末一脸傻兮兮神秘兮兮告诉自己Grace是梅里尔斯特里普的上海版吧——要是Grace知道有人说她是《穿PRADA的女魔头》上海版后的那表情,想想就好笑——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肖末开始另眼相看的吧?

  钱宁摇摇头,站起来把苹果核扔进垃圾箱,打开冰箱到杯牛奶。想那么多干嘛呢,总之肖末是这些年来唯一的让自己真正放松开心笑的人,所以,这家伙是不会让他溜走的。钱宁喝完牛奶去盥洗室刷牙,我想那么多干嘛,现在真正想的头痛欲裂辗转反侧的应该是肖末吧,今天我唱歌的时候这家伙的反应很有意思啊。

  一切尽在掌握,钱宁告诉自己,刷牙睡觉去吧,想这种事情还是留给肖末吧。

  错爱20

  节后上班第一天

  钱宁十点多走进公司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各司其职,微笑的和大家打个招呼走进办公室。这是钱宁的习惯。这个公司是钱宁和他的一个大学同学Didier合资的,当年两个人是在副修城市规划的时候认识的。Didier和钱宁一起合资创业一是看中了上海这个城市的发展,二是和钱宁志同道合,相信钱宁的眼光和实力。Didier是法国人,家族有些产业,事业的重心还是在法国。所以钱宁既是这个公司的合伙人,也是创始人、执行者。

  他的公司是弹性工作制,虽然是9点上班,不过员工可以在十点前就公司都没什么问题,他基本上每天十点多到,这样给员工一个相对宽松的氛围,不会每天早上比员工早到晚上比员工晚走给员工造成压力。钱宁对他的员工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希望我的员工有朝一日都能够取得成功,而不是永远当人下属。他最看重的就是团队凝聚力、员工的积极性,他们干的是兼具房产和创意的行业,做好一个项目是最关键的,一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钱宁并不太在乎。

  走进OFFICE,果然私人助理CICI已经把咖啡放在桌上,把窗帘已经拉到钱宁需要的高度了。钱宁呷了口咖啡,恩,这个CICI泡咖啡的技术倒是越来越高了。转头看了看窗外,钱宁聚精会神地看起了桌上的文件。一会叫了CICI进来,听她讲本周的一些议程安排。

  “嗯……”钱宁仔细听了本周安排,满意地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让几个Team Leader11点到会议室开会。”

  “嗯。好的。”工作时不苟言笑一脸严肃的CICI迅速记下,“没有什么事那我先出去了。”

  钱宁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看文件。

  “哦,对了”

  走到门口,按住门把的CICI转头看他,一脸疑惑。

  “我想说,”钱宁拿起咖啡对着CICI促狭地笑着说,“星巴克如果知道你这个大师窝在我这里,肯定要冲过来挖你跳槽了。”

  CICI薄怒的瞪了钱宁一眼,“下次让你喝黑咖啡。”说完偏偏然出去安排会议了。

  钱宁摸摸鼻子,这个秘书什么都好,就是有点严肃。自己这两天心情甚好,就看看会不会让她破功,果然没有肖末有趣。一想到肖末,钱宁不禁笑的露出了酒窝。

  会议室

  钱宁听了几个Team Leader的报告,等大家都讲完了,锐眼扫视了一眼,挑着眉看了下大家递上来的文件默不作声。也就1分钟60秒的功夫,室内的气氛徒然严肃,空气似乎也稀薄了起来。好在钱宁抬起头来,对大家笑了一笑,看了看众人紧张中霎时有点放松神情,才开口道,“这次这个项目我们没有标下来,也未必是坏事。这块地及时标了下来,核算成本也要1.5万左右一个平方。按照我们原有的方案,把他设计成一个新的创业园区,竞标成本、设计理念、造价这等等都加了进去,最后竣工能不能获得成功也是个未知数。”钱宁顿了顿,“风险确实过大,之前4星级酒店公寓和城市新发现这两个方案我们做的很成功,这块新的创业园区可以放缓。就让四州集团标去做吧。只是以后标地要更谨慎。另外,有消息说政府有意延长南京路步行街,把他和外滩连起来,明年准备公开招标,你们几个先研究一下。该要数据的要数据,该要创意的要创意。一个星期后我要看到报告。就这样,散会!”

  钱宁率先走出会议室,CICI紧随其后,留下一干刚经受住心脏考验的精英们。

  “刚才Eric一声不吭的看报告的时候我真是吓死了!”

  “我汇报竞标失败小结的时候才真是捏一把汗的呢!”

  “这我倒不是很怕,就是气压低了点。可是Eric看完报告对我们笑的时候我的心才真的咯!了一下。”

  “Eric说那段话的时候语气虽然温和,不过压力大啊!”

  “是啊,这可是个大项目,大家要齐心协力!我们先计划计划各个Team怎么合作吧!”

  “好的,好的”

  ……

  几个Team Leader认真地讨论起来。

  钱宁回到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了一会。恩,经过这个会那几个失去了这个机会的下属应该会全力以赴下个项目的。钱宁很放心。翻了翻这个星期的安排,发现行程不是特别紧。

  钱宁的嘴角弯了起来,看来有时间找人带自己去逛小吃街了。等会打个电话给肖末约他,如果没猜错,经过上次K歌,这家伙肯定正钻牛角尖呢,现在如果自己不去约,以他那性子,是不可能主动来找自己的。

  错爱21

  肖末这几天一直陷于自我挣扎中不能自拔。那天钱宁唱歌时的样子时不时在脑中浮现,明明不想去想,那样子还是会浮现眼帘,那歌声还是会飘进耳朵,不由自主地,想起那短短十分钟的场景。隐隐得心跳加速,隐隐得紧张,都在隐隐得昭示着一个答案,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可是肖末不想去承认这个答案。

  肖末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同性恋,他十年来卑微得爱恋着史逸,深刻地绝望的爱着,不敢说一句话,默默地爱着那个人。他爱史逸,是年少时不经意间的瞥见和迷恋,是一见倾心一见钟情的无法自拔。可是这份爱,如此深刻,也没有让他一丝一毫的怀疑自己的性向。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对别的同性有遐想,没有去意淫过别的男人。没有过心动。自己爱着史逸,是那样的自然,没有去细想过性别性向,只是爱着他,仰慕着那个人而已。

  所以,那一天在K歌房听钱宁坐在那里唱那3首歌,肖末被迷惑了,心有些乱了,也开始害怕了。害怕自己为什么会轻易的对一个接触了没多久的人动心,而那个人,还是个男人。

  肖末的大学同学里有GAY,他并不是排斥同性恋,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对除了史逸以外的另一个男人动心,这让他措手不及,让他害怕。所以,本能的想逃。所以那天后来都没敢和钱宁说话,所以后来几天也没有联系。可是这种本能的躲闪和心动过后本能的渴望互相撕扯、拉锯,让肖末害怕和钱宁联系又忍不住内心想再见他的渴望。这种内心的胶着、挣扎在节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加剧了,今天第一天上班本来事情应该很多的,可是肖末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心不在焉,唉。

  而上次同去的Elva她们今天有意无意的问起钱宁的事情也让努力想让自己忘掉、静心的肖末无法如愿。早上来的时候在电梯里碰到Jessie就觉得她今天特热情,刚吃饭的时候ELva更是直截了当问钱宁有没有女朋友。自己回答不熟不知道,又被Elva强制委以探听的任务还絮絮叨叨的说着以后要多搞活动让自己再带钱宁过来。自己哪有心思去听她讲,在她问钱宁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自己就有点愣掉了。竟然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钱宁没有提起过,自己交情不深也没问过。只是这一问,还真点醒了自己。像钱宁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忍不住嘲笑自己,这些天的那些困扰真的是庸人自扰吧。可是隐隐的,又有一些失落。

  唉,真的是矛盾的心态。

  吃完饭不愿意再被Elva缠着问钱宁事情的肖末独自公司周围散散步,散散那些胡思乱想。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肖末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钱宁。肖末愣愣的看着手机屏幕,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是接还是不接。就这样任由手机在手里震动,铃声持续响着让路人侧目,肖末的脑子里只有2种声音,接还是不接?

  钱宁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给肖末打电话,一直打到没有忙音为止。钱宁好笑的看了看手机,没有继续拨打,而是走到办公室的沙发上斜躺上上面左手枕在脑后右手高吊着手机晃呀晃的在想,这家伙是没有听到呢还是故意不愿意接?

  肖末怔怔的看着手机不在闪烁,手心不在感到震动,静静地躺在手心。1分钟后,手机还是静静地躺在手心,没有闪烁也没有震动。他……怎么打了一遍就不再打了呢?自己只是,只是没有想好要不要接而已。虽然很想知道钱宁找自己干什么,可是面对感情问题永远胆怯的钱宁是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回拨那一键。肖末看着没有动静的手机,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有点不舒服,可是又无处发泄。攥紧了手机,肖末继续散步,漫无目的的在公司周围晃晃。恍惚间,手机又震动了,肖末急忙拿起手机,一看,是钱宁。

  按了接听键,力持镇定的开口,“喂!你好!”

  “喂,肖末,我是钱宁。”电话那头,是那个唱《爱和简单》的声音。

  “嗯,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钱宁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和肖末打着电话。

  “厄,这……”肖末大脑短路中,有点反应不过来。

  “哈哈,开个玩笑。是有事情想找你帮忙啦!”

  “什么事情?”原来只是找自己帮忙而已。

  “呵呵,你以前答应我要帮我的忙,我来找你兑现呀!”钱宁先告诉肖末他以前答应过,省得这小子找理由推托。

  “啊?我答应过帮你忙?没有吧?”肖末很疑惑。

  “怎么没有,带我去吴江路吃小吃,你忘啦?”好你个肖末,竟然把约定忘得一干二净!钱宁不爽的撇嘴。

  “啊!是那个啊!我记得!”肖末没想到是这个。

  “记得就好。”原来来记得,算了,原谅你了。“周五晚上有空没?我们去吃小吃如何?”

  “周五啊,让我想想。”理智告诉肖末不要去,可是却争不过内心那点亲近之心,“那好吧!”

  “OK!你几点下班?”

  “5点半,大概6点能到吧,地铁挺快的!”

  “好,那就6点在南京西路地铁站见吧,”嘿嘿,搞定!

  “嗯,好!”肖末有点埋怨自己为什么立场不坚定。

  “那不见不散啊!就这样啦!88!”钱宁不容肖末改变主意。

  “恩,88!”肖末看着挂掉的手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期待周五还是害怕周五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不能告诉Elva她们。

  而另一头的钱宁,正乐呵呵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精力充沛得迎接下午的工作。

  错爱22

  周五下班的时候,肖末一反常态磨蹭着理东西关电脑,拿不定主意去还是不去。可是既然答应了人家,实在开不了口找个临时有事的理由爽约或者做出直接放人家鸽子这种没礼貌的事情。而且,虽然不想承认,心里还是想去见钱宁的,想带他去吃自己喜欢的平民小吃。

  认命的叹了口气,肖末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渴望直奔地铁。快到出口的地方,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真孬!上次打球心无邪念坦坦荡荡,可是今天却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别跳那么快行不行?可惜心脏和肖末没有一条心,越是接近出口跳的越是快。紧张个屁!肖末暗骂自己,今天就是陪朋友逛小吃街,就这么简单!肖末你争气点!肖末给自己做了做心理建设,定了定心神,挺直了背脊走向不远的出口。

  “嗨”,肖末和等在地铁出口的钱宁打招呼。

  “来啦?”钱宁又一次笑得露出了那浅浅的酒窝。

  “不好意思,又让你等了!”每一次都早到,你这家伙几点下班的啊?真是~肖末暗自嘀咕。

  “呵呵,我也刚到。怎么样?今天就请肖导游带我一游小吃街?”

  “好,没问题!跟我走吧!”经过了刚才短暂心理建设的肖末满口答应,毫无芥蒂地带着钱宁出发。

  肖末带着钱宁穿过地铁走到后面的吴江路小吃街西段,给钱宁介绍,“这里是西段,小池不是很多,还有一些卖艺术品之类的。一般我们去吃小吃都是去东段的。”

  “呵呵,真没想到穿过地铁就是啊~有点别有洞天的感觉嘛!”钱宁饶有兴趣的看着2遍的小摊。

  “哈~等过了石门一路到了对面的东段,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小吃街了!”

  “那……请问肖导游今天准备带在下去吃什么呢?”钱宁虚心讨教。

  “嗯……这个嘛~待会你就知道了。”肖导游今天准备先卖个关子。

  钱宁挑挑眉,不答。呵呵,说实话,吃什么自己并无所谓,不过还是蛮乐见肖末卖个关子弄弄小花样的。

  “喏~看到了吧”肖末瞧了瞧钱宁,“对面就是东段。”

  “人比这多了不少嘛!”

  “那是!”

  “绿灯了,快过马路!”肖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钱宁拉着手走。等肖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马路对面,钱宁的手也放下来了。肖末看了眼神情自若的钱宁,心想大概是自己小题大做了吧,钱宁他那么自然应该没有别的意思,唉。

  还没等肖末细想,钱宁就兴致勃勃地像他讨教,“哎,介绍介绍啊~店挺多的啊,”

  “嗯,是啊,现在整顿过了,不准马路设摊,只留下了店面。以前这里根本不能走人的,都是人。”肖末三两下都被钱宁的话题牵着走,“以前马路上都是些臭豆腐、串串烧的小摊头。一串鸡翅挺美味的,虽然不卫生,不过吃的时候也不在乎了。”

  “那现在都没了?”钱同学不耻下问。

  “嗯,都是无证经营啊,政府整顿了。以前这条路走百米要至少十分钟,要时刻提防小偷,因为每个人都是手贴手背贴背的,现在么……”肖末用手比划了一下,“现在感到道路宽了很多,能笃悠悠得兜兜了。”

  “诺,你看这个,卖锅贴的,人多吧!据说很好吃!”

  “据说?”钱宁疑问的看着肖末。

  “厄,那个……锅贴不好吃啦!”肖末坚定地下了定语,“我们今天就去吃小杨生煎!”

  “哦?就是你的关子?”

  “嗯,包你不虚此行!快走!就在前面!”这次是肖末情急之下拉着钱宁快步走。

  钱宁意味深长的看着拉着自己手臂的肖末的手,乐颠颠的跟着前行。

  “看到了吧?前面挂着小杨生煎的牌子的店面就是了!”

  “怎么有2家啊?”钱同学继续不耻下问。

  “因为生意太好啦!好像今天A馆排队人多,我们去B馆排队吧!”

  到了B馆,肖末放下拉住钱宁的手排队买票,钱宁看着自己的手腕,很是扼腕。听到肖末叫自己,马上换了副笑脸迎上去。

  “你吃几两?”肖末问钱宁,“这生煎个头特别大,我一般就吃2两!”

  “那我跟你吧!”

  “再加碗牛肉粉丝汤吧,听我的,准没错!”肖末推荐。

  “好,”钱宁看到肖末准备买单马上制止,“今天你当我导游,这伙食费啊,我请!你别跟我抢啊!”钱宁不由分说的买了票。

  “啊,那好吧!”肖末也没有多争。

  两人在排队的当口,肖末竭力介绍这个小杨生煎。

  “我跟你说啊,这生煎可是全上海闻名。来了吴江路,没有吃过小杨生煎,就不算到过吴江路!你以前吃过生煎么?”

  “没有,听说很好吃!”钱宁摇摇头,想到外婆说大饼油条!饭豆浆是上海人早饭“四大金刚”,但是生煎和小笼也是闻名遐迩的小吃。早就想尝尝味道了,没想到肖末带自己吃这个。

  “哎,你没有吃过啊?”肖末尽力掩饰怜悯的看向钱宁,“那一定要吃!没有吃过生煎小笼怎么算在上海?”

  “厄……小笼我也没有吃过!”钱宁笑的凄惨,很不好意思地供认。

  “啊?不是吧?”肖末已经无法掩饰他的震惊,“那今天先吃生煎吧,这里没有地道的小笼。”

  “嗯。好!”钱宁想下次拐你带我去吃小笼。

  “跟你说啊,小杨生煎的生煎呢,和别家不一样。个大皮薄,咬一口呀,这个汤汁嗖的出来,弄得不好,还会被烫痛!生煎最重要的是那个底,小杨生煎的底也是够厚够脆够味!号称新世纪上海生煎业的代表。以前说四川路的飞龙生煎很灵,我去吃过,比都不能比,不能搭脉的!”

  “哈哈!那我要好好尝尝了!”

  “嗯~啊呀!”肖末一惊一乍得叫了一声。

  “怎么了?”

  “我忘了人多,我们应该兵分两路的!”肖末很是懊恼,“我继续排队,你快到里面去找2个位子!人太多了,店面又小,你快进去!”肖末催促钱宁去抢位子。

  钱宁第一次发现肖末在这方面有点专制,不过他发现自己喜欢这样的肖末,很认命去跑到拥挤的店堂去找位子。虽然这个大少爷从来没有在如此拥挤如此狭小的店堂辛苦得找2个位子,不过他拥有眼明手快的无限潜能,等肖末端着生煎进来的时候钱宁已经霸占了2个位子等着他了。

  错爱23

  肖末咧嘴一笑,嘿,兵分二路的策略使对了。一屁股坐下,拿了一盆放钱宁面前,一盆放自己面前,招呼着钱宁,“快点趁热吃!”转头发现桌上除了刚放下的2盆生煎空空如也,“夷?筷子和小碟子还没拿啊,你拿下筷子!”指了指桌上的一次性筷桶,不等钱宁反应就风风火火得跑去服务台那边拿了2个小碟子,顺便把2碗汤的单子给了服务员。

  肖末回来一坐下就斟了2碟醋,边递给钱宁一小碟醋边叮嘱,“这生煎一定要蘸了醋才好吃。”

  “是吗?”钱宁怀疑的看了看生煎看了看醋,壮士断腕般得夹起一个生煎蘸了蘸醋放入口中。

  “那当然,除非你这人天生不吃醋!”肖末斩钉截铁的下定论。

  钱宁听他一说忍俊不禁,一不小心忘了适才肖末叮嘱的第一口咬了要小心嗦汤汁,猛吸一口,整张脸瞬间扭曲,为了面子忍住不叫出声。

  “怎么啦?”肖末关心的看着钱宁。

  “没什么,被烫了一下。”钱宁轻描淡写道。

  “哦,”可怜的钱宁碰到了在某方面慢半拍的肖末,“小心点,”说罢自行尝起了美食。

  钱宁苦笑的看着肖末,这小子,怎么一碰到喜欢吃的东西就从谨慎到如此这般呢?懊恼中灵光一闪,遇到美食就单纯的兴奋,恩,看来这点可以好好利用。几秒钟功夫,钱宁的情绪转了个弯,满足的笑了起来,也低头开始品尝外婆和肖末口中的民间小吃。

  此时服务生也送上了2碗牛肉粉丝汤,肖末终于把他的头从生煎中抬了起来。递了一份给钱宁,又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这个汤。而钱宁呢,也习惯了肖末这个样子。每每碰到美食就会兴奋,就打心底想把自己喜欢吃的介绍给别人的肖末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早被钱宁批注为可爱并且打上了可以好好利用的标签,还在那里讲着这个汤的逸闻。

  “我以前有过同事跑来这里吃生煎喝牛肉粉丝汤,喝到一半一本正经的批评这个汤不好喝。于是我们就问他,哪里不好啦?你猜他说什么?”肖末一脸期待的看着钱宁。

  钱宁搅了搅汤,心想这个汤自己也没觉得好,不过要说理由还真说不出,因为基本上就没觉得好啊。于是一脸虚心讨教的神情看向肖末,“说什么?”

  “他说,”肖末对着钱宁神秘一笑,“说这个汤里的牛肉太多了,所以不好喝!”

  “哦,原来如此啊。”钱宁笑了笑,虽然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好笑。

  “你说这个怪伐啦,一般汤里牛肉多别人求之不得,他竟然嫌牛肉多!不知道是人怪还是太有钱和思维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哦?你讨厌有钱人?”钱宁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这个也不是,要看什么样的人吧!”肖末这次到没有多加深入。

  钱宁挑了挑眉,顺势转移了话题。

  2人汤足生煎饱后钱宁拉着肖末再带他兜兜,肖末扛着好人做到底的旗号欣然应允。2人在拥挤的人潮中挨得很近。这一路钱宁一反常态积极的问这问那,问这个美食是哪里传统小吃,问那家店为何门口人山人海,肖末也是一一尽心回答另外赠送肖式美食评语。

  这一问一答间逛到了路的尽头,肖末说的尽兴笑着转头看向钱宁准备继续侃的时候,不期然的望进了一双深邃的凝视着自己的眼睛。肖末下意识的逃避,忙干笑着说,“那个……今天把小吃街都逛过了,呵呵,现在也晚了啊,要不我们今天就……”

  “肖末,”钱宁温柔的凝视着肖末,打断了他的话。

  “啊?什么?”肖末被钱宁的这一声轻唤弄得忘了自己要扯开话题借机走人的初衷,呆呆的看着钱宁。

  钱宁微微斜了头,对着肖末浅浅一笑。在呆愣的肖末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伸开双手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说,“谢谢你,今天很开心,肖末。”说完就放开了化石中的肖末,前后历时不过5秒。

  钱宁好笑的看着脑子短路的肖末,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复到普通朋友身份应有的表情道:“今天也不晚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说完也没等石化中的肖末反应过来就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转身对着站在那里的肖末眨了眨眼道,“刚才忘了回答你,我虽然不是天生不吃醋,不过以前的确是不怎么吃。今天发现适当的放点醋味道很不错,我想我以后说不定会很喜欢哦!”说罢就对着肖末挥了挥手径自离去。独留下肖末站在街头脑子继续短路——他刚刚,到底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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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不起眼的角落慵懒得注视着阶梯教室前头侃侃而谈的他,俊雅的脸庞,斯文的举止和柔和睿智却些微锐利的眼神。没有人注意到我,也没有人注意到他借着扫视全场的机会视线与角落的我交流,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瞬间他的嘴角弯高了一度,眼神柔和了一些。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当他演讲完老师宣布大会结束的时候,女生们都一蜂窝的围上去借着问他问题而搭讪。

  永远都是温柔的学生会主席钱宁一一解答了女生的疑问,待众人皆散去抬眼来找窝在角落趴在桌上望着他的我。他笑着对我招招手,我慢吞吞得走下台阶走过一排排座位走到他的面前仰头看他。

  他好笑的揉揉我的头发,“怎么样?我表现不错吧?”边揉边促狭得在我耳边说,“有没有一点点心动?”

  我恼怒的看着他,手肘横的一击,看着被我突然一击弯腰喊疼的他大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摸我的头。活该!”

  还没等我笑够,他就冲上来右手压着我的肩左手突击我的头发,挑衅地说,“我就摸,你能怎样?”

  娘的,我火气一上来,和他两个人扭打。好吧,其实是我在扭打,我一边扭着挣脱他的牵制他那只玩我头发的不安分的手,一边踢踢打打,他呢就一边闪躲我的攻击一边趁乱继续扰乱我几分钟前还一丝不苟帅气逼人的发型。就在我们扭打之际,感觉到本应无人寂静的走廊渐渐传来脚步声,却在教室门口突然停住。在我还没有发应过来的时候,他顿住了闪躲的身形硬生生的解了我一脚,没有喊痛的呆立在那里。我看了看他,趁机挣脱了他不再牵制我的手,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望向门口,看到一个周身散发的冷漠气息的清俊身形站在门边,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望着我,眼里没有我身后的钱宁,就这样冷漠的让我窒息的望着我,不说一句话。

  我呆呆的望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脚像被无形的钉子钉住了一动不动。他就站在那里看了我足足有一分钟,或许更短,却让我觉得无尽的漫长。然后,他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走了,留给我一个孤寂的漠然的身影。

  不行,不能这样。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不要这样,不要让我看到你这个绝然的背影远去,我受不了,受不了。我遗忘了身后的他,向着走远的那个背影奔去。史逸,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我追去,追去,可是离开教室我找不到他,我看到的不是走廊不是教室,我看到的一片苍茫,我找不到他,史逸,史逸你在那里?你听我解释!

  “史逸你在那里?你听我解释!”肖末挣扎着喊出了声,也喊醒了自己。

  肖末擦了擦汗,原来是梦。抬起手遮住眼睛,肖末觉得自己的心没有随梦醒而不再绞痛。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史逸,史逸,自己是喜欢着史逸的。这些年来也会梦见他,可是在梦里大多数时候他们两个依然保持着距离,肖末依然默默地关注的史逸。习惯了,现实生活中见不到他也得不到他,只有在偶尔的梦里能够看到他那张脸和他的神情。一直是这样的,深怕长久的杳无音讯让他的样子模糊起来,总是会在梦里细细描绘那张脸。可是,为什么今天会做这样的梦?为什么会有钱宁?为什么会和钱宁如此亲密?为什么会正好被史逸撞见?为什么史逸会那样看着我然后离开?为什么为什么?

  很多的为什么一扑而上扰乱着肖末的心,肖末把脸埋进枕头让自己平静。一定是,一定是今天晚上钱宁那莫名其妙的拥抱莫名其妙的话扰乱了自己的方寸,自己今天连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浑浑噩噩的回来,浑浑噩噩的洗澡,浑浑噩噩的上床睡觉,浑浑噩噩的做那个清晰的梦。钱宁钱宁,史逸史逸,我喜欢的是史逸,我只喜欢史逸,我对钱宁没什么,我不是GAY,不是不是,肖末不断的催眠着自己。

  不行,不能再和钱宁继续下去了,肖末迷惘中下定决心不再和钱宁见面。太危险了,真的太危险了。不去心动的唯一办法就是没有机会心动。至今仍然思念着史逸的肖末告诉自己只喜欢史逸,钱宁,钱宁只是在错的时间碰到了一个让自己迷惑的人而已。

  不再见面了,肖末呢喃着这个决定迷迷糊糊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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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浦东国际机场的咖啡厅里三三两两坐着人,有独自点杯咖啡看份《SHANGHAI DAILY》的悠闲人士,有抓紧分分秒秒拧眉看文件或用笔记本无限上网搜邮件的工作狂,也有在机场碰个头喝杯咖啡聊个天的友人。钱宁坐在临窗的位置喝了口摩卡,靠着松软的沙发椅看着窗外飞机起飞,似乎没有任何烦恼,只是看着蓝天白云飞机降落。仔细瞧,才发现钱宁的右手在把玩手机,而神情似乎在神游美景也似乎在思考事情。

  半饷,钱宁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奶浆倒入咖啡,用精巧的咖啡勺慢慢摇匀。第三个,肖末已经没有接自己三个电话了。呵,难道上次真把他吓傻了?钱宁放下咖啡勺,看着白色的奶浆渐渐与黑色的咖啡融为一体,被自己搅出的漩涡渐渐消失。只要达到目的,反差再大的东西,即使是这白色的奶浆和黑色的咖啡,经过自己的搅拌,最后还是融为一体不着痕迹。更何况,肖末那么对自己胃口,本来就和自己很契合。

  钱宁漂亮修长的指节敲了敲杯沿,在奶浆和咖啡合二为一前,也要有人把奶浆放入要有人慢慢搅拌。看来要让那家伙属于自己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过,钱宁自信得笑了笑,做一个九曲桥式的人物又何妨?弯弯绕绕,最后总会达到终点。正在钱宁一个人冥想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是短信,Elva那个女人发来的。钱宁灵光一闪,看来有时候可以适当的利用一下旁人的资源。

  此时广播传来卡塔尔航空上海飞伊斯坦布尔的航线可以登记了,钱宁拿起行李看了看窗外起身去登记。暂别了,肖末,等我去伊斯坦布尔评估新项目回来再来找你。

  肖末紧紧捏着手机看着来电响到断掉,手机不断震动的余震还让手掌微微发麻。唉,包括这个,这两天一共接到钱宁3个电话,都狠狠心没有接。虽然觉得没有礼貌,可是那个晚上的梦就像是内心最害怕也是最真实的折射,直觉不敢再与钱宁联系,也不去问那天晚上他那么做是为什么。虽然,可能,人家没什么意思,但是真的不能否认很怪异,自己和钱宁还没有熟到拥抱的地步。而且两个男人,真的很怪。心里涌上的怪异感和无措感让这个心思敏感细腻的男生选择了逃避。

  肖末定了定心神,看起了报纸,看到了一片文章,题目叫做《痴情黑天鹅》,肖末感兴趣地看了下去。文章开头说写得很引人入胜,“每次看他都是在湖边。他总是优雅地在那里游来游去,追随着他心爱的姑娘。每次看到他那样执着地跟随,我总是又难过又感动。明斯特的城市旅游中心,已经把城市的标志换成了一只小黑天鹅和一只大白天鹅。”哈,肖末心想,一只小小的黑天鹅爱上了一只比他体积庞大很多的白天鹅啊,真有意思。文章说小黑天鹅爱上了一个姑娘,但是那姑娘从来不理睬他。他(它)每天痴痴地跟随着他爱的她,从湖的这边游到湖的那边,寸步不离。非常偶尔地,他会用自己的脖子蹭蹭她,然后就快活地叫两声,甚至快活一整天。可是那姑娘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从不回应,从不回头。

  肖末看到这里不禁扼腕,这只白天鹅真绝情,小黑天鹅那么痴情她怎么可以一点都不动心呢。肖末不禁有些埋怨那只素未谋面远在千里万里之外的白天鹅。可是看到后面一句,肖末埋怨不起来了,因为文章写道“每天都有很多人和我一样,来看他们。开始觉得好笑,到后来觉得悲伤。彼得是一只漂亮的黑天鹅,他爱上的姑娘是一艘白色天鹅形状的脚踏游船。”

  肖末叹了口气,原来不是大白天鹅不解风情,原来那个大白天鹅比自己想象的大要大得多,原来……原来如此。肖末觉得有些微的滑稽,为什么那只小黑天鹅会爱上那只船呢,难道就没有办法分开了么?他们是完全不同的啊,一个是生物,一个只是机器而已。肖末聚精会神地继续看这篇引人入胜的文章。

  文章中说这只黑天鹅总是温柔地轻轻地触碰这艘白天鹅游船,或者用翅膀扑打。倘若有一天这艘小游船不出行,停泊在游船中心,见不到爱人的小黑天鹅就会一天不吃不喝,焦急地在湖面上打转。不理睬周围的天鹅,也不理睬投掷过来的食物。冬天来了,天鹅们都消失了,去过冬了。可是小黑天鹅还是留在了湖边,要留在心爱的白天鹅身边。那白色天鹅游船一开到湖面上,小黑天鹅就跳到湖里,陪她游玩。尽管水温已经非常低,他冻得瑟瑟发抖,可那是他唯一可以接近她的机会。他只要碰碰她,就快活极了。也有人想强行把彼得带到温暖的地方过冬。可是一天看不见他的爱人,他就不吃不喝。

  据说天鹅和企鹅一样,都是不懂得移情别恋的动物,一旦爱上,至死不渝。

  文章的作者感叹道“黑彼得,要亲吻她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那是一只不会说话的游船。说爱情无望是因为有了期待,或许你觉得陪着心爱的人,就心满意足。只有心思太多的人们才会去算计得失。”“看到他们的人们,都会无语,渐渐习惯,最后笑着看他和她。生命中的荒谬本就不少,美丽的荒谬也很好。有多少人和黑天鹅彼得一样,痴痴追随着永不回头看自己的人和物。他们自己觉得幸福就好。那些被坚持的谎言,最后会成为传说。或许那些天鹅已经告诉过彼得(小黑天鹅的名字),那不过是艘脚踏游船。可是为什么天鹅就不能爱上游船呢。关于爱情,我们懂得的未必比黑天鹅更多。”

  肖末看完这个故事,看完作者的那段话,他觉得心有种闷闷的钝痛感,被突然之间的一口闷拳击中。很难过,真的很难过。为了这个小黑天鹅的故事难过,虽然他在追逐他的爱的过程中觉得很幸福,可是,这毕竟是一场无望的爱情啊。他到何时才能明白这场爱的追逐的尽头是无望?为什么要那么那么傻呢?为什么明明得不到任何回音却要如此不断的无悔付出?为什么?

  肖末难以自抑的难过和伤心,隐隐觉得心口的钝痛感越来越强。他按住自己的胸口难过得想着。视线转到书桌上报纸边的手机,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机。这个时候,突然好想钱宁。不去在乎后果,不去计较内心的惶恐和不安,这个时候,好难过,只想打个电话给钱宁。

  肖末按着刚刚的未接来电打回过去,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移动MM的机械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肖末慢慢的放下电话,适才突然涌上的勇气和冲动随着电话的放下而消失,他按着胸口头靠在书桌冰冷的玻璃上,把自己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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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李安再次喜获金狮时,整个华人圈也再次沸腾。他和他的电影成了整个华人圈的焦点,焦到郑萍如那在美国的妹妹都急着跳出来说姐姐不是电影中汤唯那样子。汤唯哪样子?和易先生一起奔放呗!所以肖末发现最近媒体也好,周围同学同事也好,都在关注《色戒》,关注汤唯的脱,关注梁朝伟的脱。肖末相信李安不会迎合某些俗套拍无意义的床戏,能让梁朝伟如此为艺术牺牲必然有他的道理。可是最近心情很郁卒的肖末没有心情去看让整个城市蠢蠢欲动的《色戒》,不想动脑筋去揣测导演的用意,片子的深意,对让周围狼女眼放星光梁朝伟的裸体让男人鼻血欲滴的汤唯的裸体都没有兴趣。

  站在电影院的售票窗口,肖末看了眼《色戒》的海报,还是买了动画喜剧《美食总动员》的票子。呵,肖末自嘲的想,自己对《色戒》没兴趣没好奇是不是代表着自己既不是异性恋也不是同性恋呢?汤唯那成熟而美丽的女体自己没兴趣,梁朝伟那成熟而英俊的男体自己也没兴趣,唉,算了,还是去恋鼠吧。这些天心情一直很阴郁的肖末边胡思乱想边为了KFC那只加菲猫买了吮指原味鸡套餐这非健康食品走进放映厅。

  一个年轻男人一个人去看《美食总动员》已经够少见的了,更何况是一个拎着KFC拿着小加菲猫的年轻男人。肖末也不理别人的异样眼光,径自找了位子坐下。专注的看完好玩有趣的电影,肖末在小老鼠大厨师的“欢送”下走出了影院放映厅。

  看了场电影心情似乎好多了,脚步也变得轻松许多,肖末拿着个小加菲猫在商场四处晃晃。这些天的烦恼、自闷似乎一扫而光,肖末自顾自的闲逛,丝毫不在意偶尔别人投注在自己身上和手上小加菲上的饶有兴趣或好奇的眼光。不知不觉走到Papa Johns的门口,闻到一股飘香的PIZZA味。肖末有点后悔刚刚吃了KFC套餐了,皱眉看了看Papa Johns那绿色的招牌,肖末缩了缩鼻子,闻了最后一缕Pizza香味,转身就准备走,眼不见鼻不闻未净。谁知道天不从人愿,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叫住了他。

  “Andy!”肖末刚转了45度身就听到身后有个女人叫Andy,那声音那语气那穿透力那方向怎么那么像……某个熟人?肖末复又转回45度看了看,原来真的是她——Elva。

  Elva在Papa Johns门口排队,翘首以盼的等着约好的那个人。四顾流转间发现一熟悉的身影。那不是肖末嘛!在大脑还没有做出反应前,Elva的嘴巴和手已经工作了,挥手喊了肖末。看到肖末回过身看到自己在招手,踌躇了一下走过来打招呼的时候,Elva这才后知后觉得想起今天是自己和某人第一次单独约会,竟然一不小心就叫住了肖末。

  “嗨,那么巧,你一个人来吃Pizza?”肖末走到Elva的面前打个招呼。

  “啊~呵呵”Elva尴尬地打着哈哈。

  可惜肖末看完电影后刚恢复正常运作,还没有达到灵敏的程度并没有发现Elva笑得不自然,“呵呵,这家店味道还不错,比必胜客便宜。”肖末想着该怎么不着痕迹的闪人。

  “啊,是啊是啊!”Elva懊恼得想那个人快来了,刚自己叫住肖末现在也不好赶他马上走,该怎么办呢?

  肖末笑了笑,“啊~我还想去买点东西,我先走了。”

  “啊?!哦!好啊好啊!”Elva轻吐一口气,灿烂的笑着对肖末说,“公司见!”

  肖末和Elva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去。又一次,转了45度停了下来。只是这次不是Elva在背后叫他,而是迎面走来了——钱宁。

  肖末呆愣得看着眼前的钱宁,脑子嗡嗡作响,Elva,钱宁,Elva,钱宁。肖末还没有单纯的以为这个世界会巧到这次地步,三个人竟然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家商场同一家披萨店的门口。只是他的大脑无法给自己足够的空间和运能来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就这样呆愣愣得看着对面这个男人。

  钱宁也很意外看到肖末。那天吴江路之游后肖末就没和自己联系过,打过去的几个电话也没有接。去了伊斯坦布尔考察新项目一星期,昨天刚回来又收到Elva的短信和电话。钱宁想既然那个女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对自己有意思,自己就满足她的愿望和她见个面,趁机问问肖末最近的情况。这家伙,希望那天不要把他吓傻了。一想到今天可以得到肖末的信息,钱宁就很快活得来赴约。只是自己千算万算,绝对没有算到在这里会碰到肖末。

  Elva哀怨得看着肖末和钱宁,叹气,怎么就那么巧呢!蛮好刚刚不要一时口快叫住肖末,蛮好肖末早半分钟走,蛮好钱宁晚半分钟来。真要命,虽然不介意和Andy一起吃啦,毕竟还是关系挺不错的同事,可是今天是自己无数个短信电话换来的第一个和钱宁的2人约会唉!想到自那天唱歌趁众人不注意问钱宁要到手机,自己就不断努力边主动出击钱宁,边旁敲侧击肖末套消息,钱宁终于被自己感动出来吃个饭,5555,Elva再次用力的哀怨看着那两个人,直觉告诉自己今天要变成3个人的饭局了,美梦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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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顿各怀鬼胎的饭气氛诡异到连粗线条的Elva都觉得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看看对面绅士的听自己说话,微笑着顺着话题侃侃而谈的钱宁,又看看右边略微有些疲惫有些严肃有些忧郁安静吃着Pizza鸡翅问他问题也会应两声的肖末,Elva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但是钱宁吧,还是上次那个一看就很有教养举止斯文有礼对女性很体贴的人,肖末吧,最近就一直有点沉默,估计还没有走出来。Elva暗自骂自己疑神疑鬼,肯定是期待一个月好不容易搞定的和钱宁的2人世界变成3人晚餐心理落差太大而产生的幻觉。

  只是她哪里知道钱宁借着所谓的绅士风度以及和自己聊天的机会都在暗自观察肖末。把肖末微微闪躲极力忍耐却隐隐透露的不满、不安、嫉妒、难过神情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记完了也就更放心更特意而不留痕迹的和自己聊天,还不忘利用角度的关系光明正大的观察肖末那握刀叉越握越紧的手。

  肖末这对饭简直味如嚼蜡,莫名其妙被留下来莫名其妙看到钱宁莫名其妙发现Elva竟然和他约会。靠!肖末觉得可笑可怒可恨,可是他妈的又拿不出十足的证据来光明正大地表达这种愤怒,自己简直就是神经病!还好那天电话没通,要是眼前这个对着身边的女人乱放电的男人知道自己看了悲伤的小故事心里很难过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他会不会在心里嘲笑自己?!一定会!也好,今天看到他和她,自己这些天莫名其妙的心绪也可以平静下来了,也好也好。肖末愤愤地想,恨恨地骂自己愚蠢。

  饭后肖末迫不及待的起身离开和二人分道扬镳。慢慢走在安静的充满书卷味的福州路上,肖末说不定钱宁现在就和Elva在背后那繁华的街逛着,尽情利用所谓的饭后散步时光。就让他们去吧,他们属于背后那明亮的繁华,自己属于这昏黄的寂静。

  说到寂静却也不够寂静,车子在越是安静的马路上开的越是快,开的越快呼啸的噪音就越多。肖末拧眉看了看身旁马路上一辆辆急驰而过的汽车,突然发现有辆黑色宝马安静缓慢的行驶着,莫名其妙的和自己的步伐保持一致。肖末多看了眼那辆宝马,今天怎么竟碰到莫名其妙的事情!这不看还好,一看不禁多看两眼生怕自己看错,——这,这,这,这更名其妙了!

  当肖末看清了身边这辆像老爷车一样和自己始终保持距离的宝马车驾驶座上坐的人时,脑子里跳出来的就知道这句话。

  肖末瞪着这辆宝马车前那碍眼的别摸我标志,脑中一片空白,缓缓地把头转向驾驶座上那张熟悉的脸。一张俊雅的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坐在车里望着自己。呆呆得看着这个男人把车靠在路边,系下安全带,打开车门走向自己。

  钱宁自肖末走后假装看不懂Elva那期盼的眼神和暗示的言语道了别,转身就跟在肖末后头。看到肖末那略显孤寂的身影网福州路走去,立马乘电梯到莱福士的地下车库飞奔到自己的车位开着车出来追肖末。没什么好说的,看肖末今天这样子心里就有了底。今天,定要让这个呆子知道自己的心意。

  从车库一开出来就看到慢慢在对面行走的肖末,钱宁一看到那张微微寂寞惹人怜惜的侧脸就不想急着开过去拦住他了,而是选择开过去慢慢跟着他。所幸夜晚的福州路宁静而悠然,点点昏黄的灯黄也营造了些许寂寥。钱宁就这样用着龟速驾驶着爱车跟着心爱之人,为了眼前那个背影,爱车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了。钱宁就这样专注的跟着浑然味觉得肖末,突然肖末似是感应到什么,回过头,与自己对视上了。看到惊讶、不解、疑惑一一出现在肖末的眉眼,看到他的视线从自己的身上转向车子又从车子转向自己,似是一时之间不能消化的呆愣的注视着。钱宁与肖末对视了一会,痛下决心走出车子走上肖末。

  钱宁在距离肖末半米处站定,坦然地迎向肖末,“肖末,上车吧,我送你……”这话说出口只说的出前半句,后半句在肖末澄澈却有点疑惑的眼神中暗自吞下,钱宁整了整思绪,吐了口气,荡漾着温暖的笑意对肖末说,“肖末,我有话对你说,上车吧!”随即依然温柔得看着一发一声的肖末,心中却有些焦虑和惶然,真怕肖末不发一声的转身离去。其实想想这两人从来没有挑明过,依肖末的个性即使不愿意也不会转身即走,最多找个理由拒绝而已。钱宁这下是关己则乱,没想到这一层,心里很是担心,面上却做得坦然,一脸镇静地笑着迎视肖末,只有握着车钥匙的汗津津的手心才露了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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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末不发一语得转头看了看那辆车,又转回来看向钱宁那张温柔的邀请的脸,犹豫了很久,终于微微点了点头,喉咙里发了声“恩”。

  虽然动作是如此的细微,声音是如此的几不可闻,还是被一直紧张关注着肖末的钱宁注意到了。钱宁的眼神里荡漾着喜悦,感觉刚刚凝聚在胸口的压力瞬间释放,对着肖末愈发温柔的笑着,“那上车吧!”

  一路上肖末有些气闷地坐在副驾驶座上默不作声,抬眼扫视了一下车子,没有多余的装饰,和车子的主人一样干净雅致。不用问也知道这车是钱宁的,前几次见面都是直接约地方从来没有见他开过,今天一见到是很惊讶,可是却不震惊。大概是心里早就认定钱宁和自己不是一个圈子的吧,所以见到了也没有太惊讶。只是,只是有点说不清的不爽。不爽不爽,从那天吴江路分别后不爽,好想和他说话的时候找不到他不爽,看到他和Elva约会不爽,不爽不爽,直到看到他开着宝马跟在自己身后就更说不清的郁卒了。

  真的很想转身就走,可是,人家没有说什么怎么可以那么不礼貌?肖末说服着自己,这是上车的理由。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反驳自己,难道不是因为看到钱宁那企盼的温柔的让人迷醉的眼神而心动而上车的么?肖末摇摇头,把这个反驳的声音摇出脑子,复又挺直身板不发一语得坐着。靠,这椅子也真他妈的舒服!心情反复的肖末又有点郁卒,偷偷的瞪了开车的钱宁一眼。可惜时机掌握不对,瞪的时候正好碰到红灯停车钱宁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来不及收回视线,和钱宁那深邃而温柔的黑眼珠撞个正着。

  “你,你,这车是你的?”话一出口,肖末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怎么那么沉不住气!明明开口让自己上车的是钱宁,明明刚才在路边企盼的望着自己的是钱宁,为什么先开口的是自己,问得还是这个么蠢问题。

  钱宁看着肖末有些气闷的脸,宠溺的笑了。他终于有点生气了,不再是之前那让人担心的沉默孤寂,“嗯,是啊。”

  肖末气结,问的是傻问题,答的人更是敷衍!忍不住又瞪了钱宁一下,“你不是有话要说?”

  钱宁笑着对肖末眨了眨眼,“待会找个找个地方好好谈好不好,现在先开车。”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刚才说了你就要逃了,先把你拐上车啊。自肖末肯上车后就放下心来笃定的钱宁在心里默默地说,不过这话不能告诉肖末,否则一不小心把他惹毛了张牙舞爪起来说不定就开门下车了。“嗯,刚刚……那里不能停车。”

  绿灯,钱宁转过头继续专心的开车。留下一脸不敢置信给出那么不负责任的理由的肖末瞪视着自己。

  车子沿着马路一路开到底,开到外滩。钱宁停好车,示意肖末下车走走。一下车就闻到了久闻的江水位,肖末深呼气,大自然的气息让待惯了钢筋水泥的他心情渐渐轻松了起来。跟着钱宁一路台阶走上了江堤,走到了一处半弯型栏杆站定。

  错爱29(第一次表白,KISS)

  背靠着弥漫着30年代旧上海气息的万国建筑群外滩,手扶栏杆,眼望浦江对岸的繁华,江风迎面吹来,肖末觉得轻松而自豪。轻松,是站在这里,闻着大自然的江水位,心里那每日每日不断累积的烦躁,对钱宁的烦躁,对生活对事业的烦躁似乎都暂时的无影无踪;自豪,是因为站在这里,看着这浦江两岸的繁华、美丽,心里由衷升起一股自豪感,这美丽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乡。

  钱宁看着沉醉在江风拂面中的肖末,轻轻的叫了叫他。可是江面上出来的风吹散了自己的话,肖末依然撑在栏杆上看着缓涛拍岸的江水沉思。钱宁默默地看着被风吹散了头发的肖末的侧脸半饷,拍了拍肖末。

  肖末回过头来微微迷蒙的看着钱宁,只见被外滩金黄的灯光晕染的优雅无比的男人微笑的问自己,“肖末,你知道我最感谢谁么?”

  “啊?”肖末愈发迷茫地看着这个说话没头没脑的男人。

  钱宁的笑容加深,“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哦。”肖末莫名的附和。

  “但是这个人你认识。”钱宁对着呆愣的肖末继续道。

  肖末冷不丁的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看着向自己走进的钱宁,觉得自己的脚像被灌了铅,一步也不能挪动,只能被钉在原地任由这个笑意盈盈左面被金黄灯光晕染着右面笼罩在江岸的黑暗中的男人接近着自己,伸开双臂抱住自己。

  肖末无力也想不起挣扎这个怀抱,整个人因为那句“我不认识你认识中”僵化,任由那个男人用带着略微冰凉的体温的额头贴着自己的额头,轻轻的吐出2个字:“史逸。”

  钱宁抱紧肖末,抵着他的额头可以清晰地看到肖末听到自己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时他瞬间痛苦却又震惊的眼神,抱着他的手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瞬间的颤动,钱宁只有更用力的抱着肖末,对着他那透着迷茫、痛苦、闪躲、挣扎却又干净清澈的眼睛说,“我真的很感激他,如果没有他,我就不会认识你。”顿了顿,深深了看了肖末一眼,“因为我喜欢你,肖末。”

  说吧,也不理肖末的反应,轻轻地吻上了肖末。是真的轻轻的吻,如微风拂过的轻扫,贴着那薄唇慢慢的描绘唇型,慢慢的沿着唇吻上去,吻到略圆的鼻头,吻到挺直的鼻梁,吻到那睁大了眼瞳看着自己的眼睛,吻到眼睑,略过整着的眼睛,吻上眼睫毛。又沿着眼睫毛眼睑鼻梁鼻头慢慢吻回了那张早就想吻的嘴,轻轻地扫了扫,温柔的来回描绘了唇型,深吸口气,复又额头抵着肖末的额头,看着肖末的无措的眼,笑意达到深邃的眼睛,“我喜欢你,肖末,我们交往吧!”

  错爱30

  钱宁凝视着肖末静静的等他的反应,等了半天等来一句“你确定我不是女人?”

  钱宁失笑,“当然,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你喜欢男人。”肖末盯着钱宁严肃的说。

  “不,” 钱宁放开了抱着肖末的手,转过身看着在两岸璀璨灯光中依稀可辨的江水,几不可辨得吸了口气,转过身看着肖末一字一句道,“不,我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你,肖末。”

  深秋的上海寒风刺骨,不远处顶着寒风穿着礼服拍照的新娘瑟瑟发冷,寒风凛冽中依然人头攒动,外滩的堤岸上有游客有小贩也有犹如狗皮膏药的乞丐衣衫褴褛的拿着个杯子跟着外国人跑。所以,没有人会在意,在堤岸的一个弯脚,有一个男人,在向另一个男人表白。

  风有点吹散那个男人的头发,却恰恰把他的话吹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耳边。另一个男人嘴巴张了张又闭了闭,无比懊恼无比震惊无比不知所措的看着和自己说话的男人。

  “我,我,你喜欢我什么?”

  “你有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你他妈是猪啊!”肖末在极度紧张中爆了粗口!

  “呵呵,”钱宁不可自抑的笑了,“我不是猪,呵呵。”说着双手搭上了肖末的臂膀,“末,我知道你心里有史逸,我知道。他在你心里,在这里。”钱宁举起右手指了指肖末心口的位置,

  “但是我也在,”复又把手往上提了1CM,“我也会在你心里,在这里。在他的上面,你感觉不到他那块冰,只感觉到我这堆温火在燃烧在温暖着你。就让他存在你的心里吧,只是因为有我的存在,会把那块曾占满你心间的冰缩小再缩小,缩到只有一块小小冰晶让你留念。”

  钱宁的右手握住了肖末的左手,“可是我,我一直一直在你的身边,温暖你,爱着你,在一起。”

  钱宁觉得自己看不清背着光的肖末的表情,顿了顿,又说道,“你不需要忘了他,他的存在是让你爱,也是给你爱。让你爱,是你爱他;给你爱,是我爱你。

  说罢就貌似镇静得看着肖末。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肖末终于有了反应。他轻轻挣脱了钱宁的手,“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这,这,让我先静一静。”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去。

  望着肖末略显慌乱的背影离去,钱宁没有反应。因为他知道肖末不可能不心动,不可能不感动,这个时候就让肖末一个人好好想想。

  肖末是真的心乱,感动却不敢接受。仓促中挣脱了钱宁的手,离开了温暖,在寒风中匆匆离去。下了江堤漫步目的的走,穿过地道到了南京东路中山南一路的交界处,走了几步一抬眼竟然是THE BUND18。外滩18号遗漏橱窗里Ermenegildo Zegna大大的黑底白字LOGO让肖末想到了钱宁扎得晃眼,看了看橱窗里的那些衣服,想想钱宁,想想到董家渡驳样的自己,肖末心里涌上了一种酸涩感。看到辆空车过来,肖末想也没想就拦了下来。

  上了车司机问起肖末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下意识的逃避中看到空车就叫。看着司机询问的眼神,肖末告诉自己不能像为情所困的女人那样叫辆车让司机漫无目的的绕城,想了想爆出了衡山路三个字。

  车子在夜晚的高架上飞驰,肖末木然得看着窗外景象。唉,还是去喝杯酒吧。到了衡山路肖末随便让司机停下,没有目标的四处晃。不太泡吧生活健康而规律的肖末也不知道哪家好哪家不好,只是凭着第一感觉去了一家不知道衡山路和什么路交界口的BAR。乍一看以为是会所,仔细瞧才发现沿着右边走有个不起眼的小门,里面别有洞天。走进去发现外面露天的桌子上都已经坐满了人,三三两两的都是白皮肤黄头发,肖末孤零零一个人有点奇怪,不过他毫不在意,或者说没有多余的心思的在意径直走到里面室内的酒吧。

  室内也坐满了人,在喧闹的音乐声中朋友间互相喝酒聊天。肖末走到吧台,问WAITER要了一杯T`EQUILA。肖末面无表情的把杯子上的柠檬片往左手虎口上扫了扫,再把WAITER递上来的盐罐把盐撒些上去,一口闷掉约摸40ML的T`EQUILA,刚喝下去马上舔左手虎口上混着柠檬汁的盐。呼,肖末闭上眼吐了口气。喝这种不怎么辣,最多半个小时后感觉有些微后劲的酒让肖末觉得轻松了些许。抬头看了看陈列的各种各样的酒,肖末买了瓶小瓶的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西班牙的啤酒,走到外面露天的场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慢慢喝慢慢想。

  错爱31

  肖末到的时候才晚上十点多,虽然酒吧内外都坐满了人,但是夜生活却远远没有开始。所以在那个被树木遮蔽的角落,肖末可以一个人霸占着这条不起眼的长桌喝酒发呆。

  其实肖末很少喝酒也不喜欢喝,只有在夏天的时候去超市拎个半打促销的买六送二的啤酒回来。自从力波那个“喜欢上海的理由”广告播出后,肖末身为上海人的责任感和自豪感被唤醒,开始弃早已占领上海啤酒市场半壁江山的三得利而喝力波。当然如果有时候心情好还是会买点百威。

  肖末是个在生活上很讲究整洁很爱干净的男人,所以从来不会和兄弟们牛饮,因为那样的感觉很不好。同学聚会男人们总会脱离秩序喜欢一杯杯的敬酒,肖末不喜欢这样,他会循着自己的秩序进退有度的拒绝或者接受同学的敬酒。可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喝着口感很清爽的啤酒做在一个被树叶遮掩的角落,却很适合肖末。

  深秋的寒风渐渐吹醒了肖末的头脑,脑子不似一小时前的混沌。不能说钱宁的告白让自己无所适从,不能说突如其来,因为之前拿几次见面带来的莫名的暧昧和难以名状的内心波动让今天的告白添了点理由。只是,就像自己一直坚持的那样,肖末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他可以坦然面对自己十年来对史逸的痴恋,但是如果再说服自己承认自己对钱宁也有好感也喜欢,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肖末不能接受的是在这里。

  啊~肖末郁闷得把自己的身体往下沉点,头靠在椅子的背脊上抬头看着市中心没有星星只有月亮的天空。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怎么没有北极星呢?找不到可以指引自己的路。

  虽然钱宁和自己是两个层次的人,但是肖末并不会去怀疑自己为什么会被钱宁喜欢上。他不会去怀疑这是一个有钱少爷的游戏,也不会去怀疑自己有什么本钱会被钱宁喜欢。虽然对有些方面和注重,虽然一个男人的理想和自尊会让自己去注意到那种差距,但是不知道是单纯还是自信的肖末坦然的相信了钱宁喜欢自己。

  而自己,其实也很高兴和温暖。

  肖末喝了口啤酒,把身体更靠下,舒服的窝在椅子里,把手放在额头上继续看着天空。还是喜欢他的吧?还是感到高兴的吧?可是史逸怎么办?而自己……真是的GAY么?连续喜欢2个男人?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2个月的男人就该把史逸忘了么?

  想不出所以然的肖末再喝完啤酒发完一个小时呆后回家。回家的车上午夜的电台放着梁静茹的《第三者》,本和肖末混身不搭界的歌竟把看着窗外思绪游离的他拉了回来。就因为那句婉转低吟着劝说的话──hey女孩你听着,所有爱情都有竞争者。

  肖末猛然惊醒。所有的爱情都有竞争者,如果,如果不能对自己的感情做个交代,如果,如果不能在年轻的时候好好爱,那还算什么人生呢?肖末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一直过着循规蹈矩的人生,可是在心理却又不愿这样的过下去。那么,就任性一回吧。就让自己,在年轻的时候任性一回吧。这样的人生才对得起自己。不想再去后悔,不想再去遗憾,不想再去重复那过去十年的追悔。如果今天因为惧怕自己是GAY而退缩,那么那些明的暗的竞争者在明天就会把这个让自己动心的男人抢夺。

  不必承认自己是GAY,只要承认自己的心在跳动就可以了。

  我不是GAY,可是我想好好爱。

  肖末低斜着头靠在出租车后座想……

  错爱32

  第二天肖末一觉睡到中午,梳洗过后边啃着客厅饭桌上爸妈出门前留下的早饭点心当早午饭二合一一并解决了,一边半忐忑半欣喜的开机,看看睡觉关机期间有没有什么未接电话未看短信。结果一顿饭都啃完了,一条短信也没有进来。肖末极其郁闷,以为是信号不好,遂把手机拿到阳台去接受顶级强烈信号。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一条短信一个电话都没有。肖末遂又用家里的固定电话打自己的手机,想刺激一下信号。手机响了,刺激信号成功,可接着又无声无息。肖末还不死心,又用手机发了条短信给自己,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可见……手机没问题,信号也没问题。

  肖末气急,把手机往靠近阳台的沙发上一扔,拿出《兄弟-生死同盟》准备看片。可是满腹怨气和委屈的肖末哪里看得进,眼睛看着电视屏幕,耳朵听着沙发那边有没有震动声。忍了又忍,也没心思去研究苗乔伟到底是想害陈奕迅还是别有用心另有苦衷,终于下定决心把手机拿过来发了条短信给那个应该早早发短信过来探听虚实再接再厉却毫无音讯让自己坐立不安的男人。想了又想,不甘心太弱势,也不想太明显,就发了三个字──打球否?

  就像刚刚发短信给自己测试一样,刚发送成功就收到新短信──老时间老地方?

  哼,肖末眼睛喷火,耳根却有点泛红得瞪着手机屏幕:现在才回现在才回!!!!复又回复──今天不打网球,羽毛球,敢否?

  那边迅速回复──诺。

  哼!考我古文么?没看到我已经很不开心了么?还那么云淡风轻。“诺”伊刚,“诺”你个头!明明应该你先来找我的!昨天还说得那么深情款款,我还不容易想通了,今天还要我先找你,这什么世界啊!肖末越想越郁闷,网球打不过你这个贵公子,羽毛球这个平民运动我就不相信不能杀你个片甲不留!遂下战书给那个气人的人──北京时间15点虹口体育场羽毛球馆,球拍毛球自带,费用自理。

  瞪瞪瞪,三瞪之后瞪来了四个字──不见不散。

  可是肖末即使瞪穿了屏幕瞪穿了那四个字,也看不到钱宁此刻的笑容和发光的眼睛。

  下午2点的时候肖末就一身轻便的出门了。其实从家里过去才半小时,可是肖末到场馆却要三点。这次到不是那不早到不迟到的习惯作祟,而是,肖末虽然一脸坦然的出门,在靠近场馆时却又心跳加速起来,难以自抑的心跳加速。虽然说来够丢脸的,但是没有办法,无法控制。

  于是肖末就去虹口体育场隔壁的鲁迅公园走了一圈又一圈,让自己冷静冷静。稍稍平复了心情以后决定出发。唉,肖末对自己叹气,又不是去表白,又不是暗恋,弄得那么紧张干嘛。堂堂男人自有气度,何况先表白的可是他。要紧张也是应该他紧张,说不定他现在正忐忑不安的在场馆门口等我呢?肖末想象着钱宁难得一见的坐立不安的神情不禁嘿嘿笑了起来。

  可惜事实证明肖末不了解钱宁。在肖末看到场馆门口拿着球拍毛球眉也笑眼也笑和两个MM说话的钱宁时肖末觉得自己真是够蠢的。这人哪里像昨天表白今天听候审判的样子?一点看不出来。反倒刚刚紧张的去公园散步拖延时间的自己才向昨天表白今天听候发落,真是够搓的。

  不过肖末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用于追求自己想要的,永远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感情负责。既然昨天已经想清楚了,即使看到钱宁这幅样子有一点点不爽,但是决定了就决定了,还是走向钱宁。

  这边厢钱宁似心有灵犀,在肖末走来时转头,双眼盈盈笑意的看着他

  错爱33

  被钱宁这样的神态看着,肖末微微一窘,却不想让钱宁看出来。看着钱宁把眼角飘向旁边那两个女人,用眼神询问钱宁。钱宁满足的一笑,转身对那个女孩子说,“抱歉,我朋友来了。”

  肖末无视那两个女孩失望的眼神,和钱宁进去。一边还状似无意的问起,“那两个是谁啊?”

  “嗯,你不认识。”钱宁笑眼眯眯得顾左言右。

  肖末横眉冷对。

  “好吧好吧!”钱宁收起那一幅欠扁的表情,一脸委屈的对肖末说,“收到你的短信我可是急匆匆去买球拍毛球。你看,还没拆过。”

  狡黠的光芒跃上肖末的眼睛,却还是一本正经略到怒容的说,“哼,算你识相!”略顿,“那两个……”挑眉看向钱宁。

  “真不认识,说是毛球打到顶上,不能打。看到我一个人,问能不能一起。”

  “招蜂引蝶。”

  “小生岂敢!”钱宁不正经的调笑,接受到肖末的凛冽目光后眼中的笑意略去,一脸正经的对肖末说,“末,我很高兴。”

  “哼!巧言令色!”肖末依旧冷言冷语,转过头却忍不住笑意爬上嘴角。

  “呵呵,”钱宁不以为意,“我们开始吧!给你球拍,”

  肖末理所当然的拿了球拍,拿在手里捏了捏,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带球拍。”一问出口就后悔了,因为看到了钱宁那讨抽的笑。忍不住说了出来,“你今天怎么总是笑得那么讨抽?!”

  “有么?”钱宁摸摸自己的脸,看看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的肖末,了然的笑,“心中有佛,看人皆是佛。”

  “你讽刺我?”从早上就对钱宁颇有微词的肖末快达临界点。

  “没有。我知道你了解我,知道我没有羽毛球拍会去买,知道一买总是买一幅的,所以你也不带了,省得重复。”

  肖末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开打吧。”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是运动天才,即使是不太擅长的运动也能技高一筹。打了一个小时,挥汗如雨的肖末不得不承认想赢钱宁是很难的,亏他还选了羽毛球。肖末为了出气把球拍丢给买家钱宁收拾,自己在一旁喝起来前买的水。

  “出那么多汗,先去洗个澡吧。”钱宁体贴的建议。

  肖末闻言就像看色狼一般狠狠瞪着钱宁,耳根却微微红了起来。

  无辜的钱宁一看就懂,赶忙解释“出那么多汗,等会粘的难受。而且,我每次运动完都会去洗的。我们洗完再去找个地方聊聊?”

  “没你那么高级!”肖末冲口而出,虽然钱宁不觉什么,不过肖末觉得自己说的太冲了,讪讪补了一句,“而且这里也没有可以洗的地方。”

  “那去上次的地方?然后再去吃饭?”

  肖末皱眉,“哪有人拿着羽毛球拍去哪里就洗个澡的?”

  “这有什么,借他宝地一用还要感谢我们呢。”

  “滚,你今天怎么了,说话那么痞?”

  “哪里,我今天心情好么~”钱宁笑咪咪地看着肖末,“怎么样,去吧?”

  “不去,”被钱宁笑看着的肖末语气怎么也冷不起来了,“再说我换洗的衣服也没带。”说罢又瞪了钱宁一样,“你别跟我说你带了。”

  被肖末这在自己看来蕴含春风的一眼瞪得更加笑意浓厚的钱宁说,“我也没带,不过可以买嘛!”

  “我说你……”

  “好好,”钱宁打断了肖末接下去的话,拉住了肖末的手臂,“我今天真的是很开心,末,从早上到现在。不洗就不洗了,去找个地方聊聊吧。”

  “嗯,”肖末颇不自在的挣脱钱宁的手,“那去虹口公园后门对面的星巴克吧。”

  “虹口公园?”钱宁有点疑惑。

  “就是鲁迅公园!”肖末没好气地看了眼钱宁,“洋盘啊你,这都不知道?!还是不是上海人啊?走吧!”

  钱宁跟在后边摸摸鼻子,虽然对鲁迅公园的旧称不熟,不过肖末那句洋盘还是懂了。毕竟跟在外婆身边上海话也会讲,知道肖末说自己太OUT。唔,因为和末经常说上海话,他一定只以为自己是有钱的上海人。厄,家里的事情还是等以后浓情蜜意彻底搞定末离不开自己的时候再和他说吧,否则以他的性子说不定又退缩了。下定了决心的钱宁加快脚步跟上肖末去星巴克好好交心。

  错爱34

  虹口公园后门的这个星巴克还算幽静,是个谈事的好地方。这是钱宁进来后的第一感觉,这地方,比莱福士一楼的那个永远人满为患周末去要排队等位的Starbucks好多了。适合……恩……和小末谈谈。

  肖末进门径自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钱宁过去放好球拍问肖末要什么。肖末随口答了LATTE,看了眼窗外,在钱宁诧异的挑眉中改了Cappuccino。

  等钱宁把咖啡买了回来,肖末看着窗外轻轻摇着自己的那杯Cappuccino,斜倚了墙问钱宁,“你是不是觉得我叫Cappuccino很奇怪?”

  钱宁把糖放入自己的Mocha,“不是奇怪,只是,直觉告诉我你不喜欢这里的Cappuccino,而且……”

  “而且什么?喜欢Cappuccino大多是女人?”

  钱宁看着并不像生气的肖末斟酌着用词,“这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你应该更喜欢拿铁。”

  “我是更喜欢拿铁,不过……”肖末又看了看窗外,“我觉得今天这样的天气,更适合喝着Cappuccino谈事,不是么?”

  钱宁笑着看着肖末投来的略带一丝挑衅的眼神,低眉再放一包糖。呵呵,看来今天不够主动把小兔子变成了小老虎了。

  “喝咖啡,看心情。虽然这里的Cappuccino真够被糟蹋的。”肖末拧眉往自己的咖啡里面放糖粉。

  钱宁抬头看着肖末可爱的烦恼,轻笑,“是蛮被糟蹋的,哈哈。那你有没有不被糟蹋的Cappuccino推荐给我?”

  “这你就问对人了!”肖末一改之前对钱宁的不满,兴致勃勃地介绍起他最喜欢的卡布奇诺。钱宁靠着椅背看着意犹未尽描述着上海图书馆对面不起眼的小咖啡馆里奶泡上永远有个浅咖啡色心型的15元Cappuccino的肖末,心里很高兴,最喜欢看着肖末这样兴致勃勃将他喜欢的东西。或许肖末自己都没有发觉,他一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会一股脑的说出来,那神态真是可爱至极。

  肖末介绍完了话锋一转,“你喝的是什么?”

  “我?摩卡~”

  肖末疑狐得看了眼钱宁,“我看你也不像喜欢摩卡么。”

  “何以见得?”钱宁一脸求教。

  “直觉。”肖末抿了抿嘴。

  钱宁笑意加深,“其实还好,一般在这里我都点摩卡。”

  “因为你喜欢的这里没有吧?”

  “我最喜欢曼特宁。”钱宁看着肖末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失笑,“怎么了?”

  “没什么。”肖末腹诽,切,就知道你喜欢曼特宁,小资男人。此时肖末倒没想到自己也算半小资男人,不过就算想到了也不会骂自己。

  钱宁并未追问下去,搅拌了下手中的咖啡,“末,真没想到你一个晚上就想清楚了。”

  肖末差点打翻咖啡,“谁,谁,谁说的?”

  “手机说的,短信说的,羽毛球说的。”

  “这些东西怎么会说?”

  “如果这些都不够,那还有一样也这么说。”

  “哪样?”肖末傻愣愣的掉进陷阱。

  钱宁抬了抬头,“你的耳朵.”

  肖末霎时反应过来,原本只是有些羞怯而泛红的耳朵这下因为恼羞成怒更是红彤彤,“你!哼!”肖末别转脸看窗外,生气地想这个钱宁怎么这样,自己好不容易想明白了,他却不来找自己。去找他吧,今天碰个头就像个痞子,这算什么事!正生着闷气的肖末恍惚间发现自己握着杯子的手被钱宁温暖修长的手握住,那痞子又恢复了原来的那语气说话。

  “末,其实我本来已经准备好长期抗战了。”不知道是钱宁的一句话还是那只手成功的唤回了肖末的注意力,钱宁对着回过头来的肖末暖暖一笑,放开了在公共场合不宜长时间握住的手。“本来我觉得以你的性子靠自己想是想不通的……先别生气,听我说完,”钱宁安抚着对自己的话不满欲抢夺话语权的肖末,“因为你心里有结,所以即使有心,也难以自己想明白挣脱出来接受,一定会有个外因来引导和点拨。我原想着昨晚做的有点过火,”钱宁看到肖末因为自己这句话不自然的挪了挪位子,当作没看到继续往下讲,“毕竟昨晚不仅仅是口头表白,即使重来,我也会如此做,但是可能你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所以想着先让你冷静个一星期,再来纠缠你引导你。”说罢钱宁喝了口咖啡,满含深意的看着肖末。

  “但你没想到我今天会发消息给你是吧?”

  “是啊,我虽然惊讶,但是更高兴。”

  “难道你就没想过我只是单纯想找你打球?”

  “哈哈,”钱宁发觉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对面这只小兔子老虎,“你觉得你经过昨晚的外滩后第二天就会单纯的找我打球?而且还是羽毛球?”

  “那,我当然知道我不会,我是说你!”说完肖末看着钱宁了然的挑眉一脸懊恼。

  “我也知道你不会,”钱宁严肃而真诚的看着肖末,“末,因为我了解你。”正如他了解肖末听完这句话后就会低头和咖啡掩饰窘迫一样。

  错爱35(开始回忆史逸)

  肖末搅拌着杯子里的泡沫,用一种不确定的声音说,“如果我只是一时冲动呢?”拿着搅拌棒的手顿了顿,“如果我只是一时冲动心血来潮,昨天受了刺激想通了,今天又后悔了呢?”

  “不,你不会。”钱宁深邃的眼看着肖末以一种难以抗拒难以怀疑只能信服的坚定语调说,“你不会后悔,因为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而且,我相信,当你允许我走在你身边后,你也不会后悔。因为,我值得。”钱宁缓了缓,继而放柔了语调,“我唯一担心的是你不愿意不敢跨出那一步。我知道这一步很难,如果循规蹈矩小心翼翼,或许我用很多年的时间也无法引导你跨出来。但或许有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刺激、灵感可能帮我了大忙,推了你一把。我真的很高兴,你跨出了这一步,末。”说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调节气氛还想开个玩笑,“知道现在我最想说什么么?”

  肖末抬眼看着他。

  钱宁狡黠的一笑,“Merci,mon dieu!”

  “呵,我可不相信你信上帝。”

  “我是不信,不过你能那么快想通,我想是他帮的忙。”

  肖末淡淡地笑了笑,或许是钱宁刚才的话触动了他,忘却了今天之前那浮躁的心绪,在这个安静的地方,听了钱宁刚刚的话,看着窗外马路对面那竞相掉落翻越围墙的落叶,轻轻地说了声,“叶落,只是因为树的不挽留。”

  钱宁看着眼前有点低落有点忧郁的肖末,知道自己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他讲。他相信,他和肖末是互相喜欢,只是肖末心里有个结,而现在,是肖末把这个结打开的时候。

  “其实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无法控制的,强求也强求不得。”肖末恍然得靠着墙看着窗外喃喃细语,“J`aimerais bien de poursuivre mon r!ve,我觉得我这十年就在追逐一个梦。我觉得我这十年就在卑微的爱着一个影子,有时候我自己都分不清楚,我到底是爱他本身,还是爱上了爱他的那种感觉。”肖末皱了皱眉头,回想起那个在心里烙印了十年的名字。

  “我和他是一个初中隔壁班的同学,但是中学前两年没有交集,也互不认识。我记得初二快开学的时候,学校里各个社团开始报名。那个时候的初中,社团活动也不是很热闹,大多数的同学是打球吧,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那个时候我的知识面比同学宽,会写点文章,口才也可以,教语文的班主任让我去剧社,也算是殊荣吧,所以在社团活动前我随口问了问我熟悉的一个隔壁班的女生,我曾经的小学同学,问她他们班谁参加。我记得很清楚,我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在我们学校那空荡的,只有几排桌子,只能站没有坐的食堂问她。她说她不知道,于是问了她的同学。那个女生在吃饭,听了问题缓缓吐出口中的鸡骨头,说了两个字——史逸。令我想不到的是,在那个女生说了史逸的名字后,我熟悉的女孩子尖叫了起来。”肖末把头靠在玻璃窗上,眼神没有聚焦的看着窗外,“你能明白么?从那个时候起,史逸这两字就被我记住了。我很好奇,到底是谁?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能让我的同学这样的反应,仅仅是报了名字而已。所以后来每每回想,我觉得我也不能算是对他一见钟情,因为在我见他第一眼前,已经对他深深好奇。”

  “第一次见面很快到来了,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为什么我同学会尖叫了。初二的时候已经近180的身高,虽然瘦瘦高高,肩膀却够宽。因为以前沉湎在自己的世界,那个时候喜欢看世界各国的地理政治历史相关的书,一直没有注意过他。后来才渐渐发现,远远偷偷注意他的女生很多。可是,他很冷漠,别说女生,也不太和男生玩。他们班的男生很皮,很团结,但是从没看过他放学和他们一起打球,即使体育课上自由活动,有时候甚至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花坛。虽然,”肖末迷蒙的双眼染上了一丝笑意,“虽然有时候也看到他一起打球和踢球。他的那种性格啊,却更吸引了那些女孩子。我们初中的那会,正是《灌篮高手》火的时候,他真的蛮像流川风的。性格像,长得也有一点像,脸也是有点长有点尖,皮肤白嘴唇薄,鼻子是没有瑕疵的挺直。眼睛到不大,但是配在那张脸上,配着他冷漠的性格气质,他狭长的眼睛却很适合。”

  “那个时候我真的在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我们2个班的主课老师是共用的,而且一带就带了4年。有时候他们班主任会把我们两个班的英语卷子、默写本互相批改,我每次都会偷偷看传下来的卷子、本子里有没有他,如果有,我就偷偷的挑出来批改。”肖末自嘲的一笑,“那个时候做了很多蠢事,我甚至在他的卷子上写叫他不要脱离群众,人是不能没有朋友的。”

  “他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人,也和我们那个时候的男同学都不一样。那个时候在发育,很多矛头小子都傻傻的,但是他在冷清中有一种我们那个年龄没有安全感。啊,我还记得一件事情,有一次他班主任挑了2个班的一些人中午到我们班一起默写,由他们班的英语课代表监考,就是我那个小学同学。在他考完走了以后我那个同学拿着他的卷子忿忿不平,你猜怎么着?他竟然只写了一个‘史’字,因为他们班就他一个人姓史。哈哈!”

  “你知道么?”肖末浑然未觉被钱宁深深注视着,“你别看他这个人冷漠,沉默,但是口才很好,真的很好。我们班主任很喜欢他,总是在我们班表扬他的文笔他的口才,虽然,平时的他几乎不说话。不过他们班主任到很讨厌他,据说是他斜着眼睛看他班主任,哈哈!”

  钱宁看着陷入了回忆中的肖末没有说话,他静静的听,他不想打扰这时候的肖末。他只想陪伴着眼前这个深深怀念了逝去纯真岁月的男人。

  错爱36

  肖末双手捂着杯子看着那浓稠的泡沫轻笑,“我那个时候虽然不可自拔的迷上了他,但是我也知道我最重要的事情是中考。我一边在复习一边在想他,想狠狠压抑着那不应该的感情,那错误的爱情。我是男人啊,我为什么对同是男人的他无法自抑的爱着呢?可是,即使这是错误的,我也没有办法去纠正了。十年前无力纠正,十年后还是一样。”肖末抬头对着专注看着自己的钱宁一笑。

  “后来我直升了一所市重点,提前一个月离开初中到新的高中上课去了。在那一个月,我接触了不一样的环境,新学校为我们安排的很多课程,新学校还有我一直梦寐以求的网球场游泳池和天象馆。那个时候我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我应该趁这个机会忘了他。开始我心的人生。”肖末拧了拧眉,“如果一切都按照当初自己的决心一样发展,或许我就不会深陷那段不知是对是错的暗恋中那么多年。”

  “那个时候我一方面想趁升学放弃,另一方面又暗暗希望能够高中同窗三年。不过想归这样想,并不抱希望。毕竟,市重点也并不是那么好考的。所以在他们中考的那一天,我去考场外等着。名义上是等兄弟,和兄弟们一起去庆祝。实际上,我只是,只是站在那里想再看他一眼。”

  “钱宁,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缘份么?”肖末突然间问了钱宁一句。

  “当然。”钱宁毫不犹豫的恰首。

  “我也相信。不,不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他大概提前交卷了,那天看着他先走出校门,一个人,还是那样的漠然。突然我之前一直站在我身边的一个中年妇女向他走过去,他突然温和的笑了。原来是他妈妈,他妈妈之前一直站在我的身边,我却不知道。啊~他笑起来很好看,有个小酒窝,和平时那种冷峻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后来回学校帮老师整理资料,才知道他竟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正好进了我们学校。报道那天,人山人海,大家簇拥在公告栏上查自己的班级。直升班被全部打散,和考进来的重新随机编班。一个年级十几个班,我一个个班级看过来。看到了所有熟悉的人名,可是没有他,也没有我。我看到后面,我心跳的很快很紧张。因为,那代表着我们在一个班级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终于在最后一个班,看到了我的名字。在那最后一个班的名单的最后,有他的名字。原本大概不是我们班的,所有人的名字都是电脑打的,只有他的名字是钢笔写上去的。那么突兀,直直刺进了我的心。”

  肖末谈了口气,喝了杯已经冷了的咖啡,“可惜,我和他没能分在一个寝室。一开始就像老师知道他的性格一样,他和别的班级拼寝,直到军训结束我们班另一个男生寝室有个人转为走读他才被分到我们班的寝室。高中三年,他还是那个样子。我们班的篮球比赛足球比赛就没看到他参加过。总是一个人看着书做着习题。他们那个寝室不像我们寝室其乐融融,兄弟间感情不错,他们那个寝室就是竞争再竞争。”

  “虽然在盥洗室,在平时偶尔打球的时候也说过几句话开过玩笑,下过象棋,但是,还是不熟。我们寝室有个喜欢开玩笑的,直接就在班级里叫他‘冷峻’。其实,那几年虽然一直没有熟起来,但是我私底下一直做着一件事情。”肖末说到这里顿了顿,为难得看了眼钱宁,有点犹豫该不该讲下去。在钱宁鼓励的目光下又缓缓开口,“初三的时候,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知道了他的生日。于是,从那一年开始,每年的那天我都会写信给他,但是一直署名‘神秘人’,我真的不敢公布我的身份。我想他一直以为写给他的那个人的女的吧,谁会想到每年在他生日都回祝福他的人会是一个男的呢?一个和他在宿舍共用一个盥洗室一个厕所的同窗呢?”

  “共用一个盥洗室和厕所?”钱宁疑惑的打断了肖末的自嘲。

  “嗯,”肖末的手摩挲着杯子边缘,“高中的寝室和大学不一样,寝室里没有淋浴房和厕所,是四个寝室共用一个盥洗室和厕所。不过高中寝室有空调,大学到没有。条件各有优劣,呵呵。”

  钱宁微微一笑,还好,稍微让肖末回过神来。钱宁不怕史逸这个阴影存在,只怕肖末一回忆就会沉浸在那种悲伤中太难受,让他叙述到一半缓一缓也好的。

  “啊,你知道么?我曾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对他表白过”,肖末略微有点兴奋得问着钱宁,未等钱宁回答,就自顾自得说下去,“那还是高二。我们的音乐老师让我们按照学号唱歌,每节音乐课上一男一女各唱一首歌,随便唱什么,MV自己准备。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冥冥中真的有定数,轮到我唱的那一天竟然就是他的生日。于是我在那一天唱了张信哲的‘太想爱你’。他永远也不会明白那一天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唱的。为那一天我偷偷准备很久,只为了在他生日的当天唱给他听。虽然,我不能当着全班的面大声说出来,可是我在心里默默地说了,这首歌,是唱给他听的,是给他的生日礼物。”

  “你已征服了我,却还不属于我?”钱宁淡淡的说了这句缠绕肖末心间多年的歌词。

  肖末宛如被雷击中,震惊得看着钱宁,看着这个刚刚用一句话一针见血点出了自己心中最深的痛楚的喜欢着自己的男人。

  钱宁看着肖末极力掩饰的颤抖,伸出了手握住了肖末捏紧杯子的指尖。

  错爱37

  这个时候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肖末略微冰冷的手握着渐渐冷却的咖啡杯,而钱宁用他温暖的手包着肖末透着凉意的指尖,用他温暖、鼓励的目光看着肖末,给他力量继续回忆下去。

  “在高二的那个暑假,我去另一学校的资深数学老师家补课,去的时候晚了,一进去就看到长圆桌那有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初中同班同学,我们寒暄了一下,然后我也没注意另一个方桌就坐到背对着大家的老师的位子上了。等做完卷子回头听老师讲题的时候,我震惊的发现在那个方桌上,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就是史逸。”肖末恍惚觉得自己就坐在当年那个残破的补课小房间,一回头震惊的发现原来他就在身后。那种震惊,甚至超过了刚进高中看名单时的惊讶。因为看到分班名单的时候,是欣喜大于惊讶;而在补课的时候看到他,是彻彻底底的震惊,震惊过后,欣喜才慢慢慢慢从心里冒泡。

  “史逸平时不戴眼镜,清俊而疏离。但因为他的身高,一直坐最后一排,上课看黑板的时候,偶尔做作业的时候,他会戴上那幅超薄的黑框眼镜。戴上了那幅眼镜竟然很斯文很儒雅。”肖末轻叹一声,“我一直很想问他,当初配眼镜的时候是怎么选的。他自己知不知道当他戴上后气质完全变了,看上去是那么的儒雅、斯文、温暖。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问。”

  钱宁在这个时候拍了拍肖末的手,肖末对钱宁感激的一下,提了提兴致讲了下去,“我觉得那天是个机会,既然上天让我连去外校老师那里补课都能碰到他,我就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所以第二天早上,我在电话机前坐了一个小时,终于在早上十一点多的时候鼓起勇气打电话给他。假装不懂那外校老师出的题目请教他,他愣了一下,让我等一回他去那卷子,然后很耐心很详细的解释给我听。末了,我随意和他聊起怎么那么巧会碰到他,他说他妈帮他找的,还说他刚刚起来。我马上惊讶的调侃他竟然睡到那么晚。那个电话历时3分钟,是我和他之间唯一一次轻松的真正像同学间的调侃,也是最长时间的对话。”

  “不过高三的时候我们分班了,他选化学,我选物理。我们学校一直很素质教育,即使是高三也不补课。我们区里的2所市重点都不补课,其他学校高三的时候狂补,不但平时下课晚,周六也要去学校。不补课虽然好,但是我能看到他的时间却又少了。说起来,真的很奇怪,即使从来没有交流过,我也能肯定他一本和二本的第一志愿是什么。大概那么多年的观察已经能够对他有一定的了解了吧。后来的结果也证实了我的想法。”

  “我能断定他一心想考的是什么,但是在网上那所名校录取名单出来后我没有找到他的名字。”

  “同名同姓也没有?”钱宁忍不住打断他。

  肖末摇摇头,“没有。可能是他的名字比较少,在我们那一届的确没有找到。我好不容易熬到二本录取名单出来,直接就找我认定的那个学校。果然,找到了他的名字。那一刻,我心定了。”肖末看到钱宁微一挑眉,忍不住为史逸辩护,“我知道以他的实力,一本肯定那所名校。而二本的志愿也一定是后来他进的那所。因为那所学校虽名以上是二本,但是很多时候分数线要高于一本,口碑也要比一些一本垫底的学校好。”

  钱宁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肖末。肖末看着他略带疑惑的眼神,笑了笑,“你是不是想说,既然我知道,为什么不填一个志愿?”看钱宁点了点头,肖末继续道,“那是因为我虽然一直很喜欢他,却不想拿前途开玩笑。我知道我自己的实力,那所名校我是考不上的,我填的是另一所还不错的大学。二本的志愿,也为了求稳,没填他那一所。其实我填的学校还是不错的,只不过更符合我自己的实际水平罢了。”

  钱宁了然,没有多说什么,想静静地听肖末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知道,肖末和史逸之间的故事,并没有因为终于分开就读2个学校而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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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毕业,我都想把升学当作一个契机,一个彻底忘了他的契机。但是每一次,我都失败了。高中是因为在一个班级还好说,大学已经分开了,明明在上海的2个角落,我还是没忍住找了上去。”

  “大学刚军训的时候,我倒是真无暇去想他。记得是正式开学后没多久,我一个人坐在自修教室看书的时候,突然不甘心从此就这么天各一方。我知道人一定要学会放弃才会开心,只有懂得失去才会得到。可是我执迷不悟,我真的不甘心就这样再不相见。虽然我在高三在校的最后一天去找他给了他手机号码,说什么兄弟有了手机不要忘了联系。虽然他当时点头答应了,可是……我实在等不到那虚无渺茫的那一天。”

  “于是你主动出击了?”钱宁调侃着肖末。

  肖末瞪了钱宁一眼,他知道钱宁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说自己和他是钱宁主动嘛?切!肖末撇撇嘴,没有搭理钱宁的调侃。钱宁也知道肖末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抿嘴笑不再趁胜追击。

  “后来我想来想去就写信给他了。因为我没有他EMAIL地址,打电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我和他之间能讲2分钟就算长的了。能够维持长久而又能畅所欲言的只有信。”肖末拧了拧眉,“那时候家用电脑、手机还没有现在那么普及,高三的时候能有手机已经算条件不错的了。所以虽然写信有点落伍,不过也不算太傻。现在如果再叫我手写信寄来寄去我自己也不高兴。”

  “那你寄到他家?你有他家地址?”

  “嗯,有的。以前交资料的时候偷偷记下了他的家庭地址。我为以防万一,而把回邮信封贴好了邮票。”

  “他回了?”

  “回了。他说他很讶异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所大学。我忘了我当时找什么理由了,总之没有说我是网上一个个名字搜的。然后他告诉我他高考果然离那个名校差几分,竟然输在了语文上。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他的文笔、口才一直很好。这样的他,语文竟然刚刚及格。我们那年的作文题目是‘面对大海’,他说他‘面对大海,欲哭无泪’。我真的很为他惋惜。”

  “后来你就一直把信寄到他家?”

  “没有,他说他会去问学校地址。后来他给了我学校地址,竟然除了寝室号还写了‘1床’,哈哈!”肖末想到这里忍俊不禁.

  “啊?!”钱宁真的很震惊,他实在没有办法把一个写学校地址会把“1床”也写上的男人和之前肖末口中的冷峻而有才华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哈哈!你一定觉得不可思议吧?是真的!”肖末忍不住强调道,“他这个人,其实有点生活白痴的,这是我研究了很久才发现的!哈哈!”

  “那你不会写给他的信上把‘1床’写进去了吧?”钱宁随口问问。

  “我写了。”

  “啊?!”

  “哈哈!”肖末看着钱宁难得的目瞪口呆忍不住笑起来。

  “你不是吧?”钱宁忍不住又确定了一下。

  “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一个‘1床’么?他既然这样写给我,我就这样写给他罗!”

  钱宁冷汗欲滴,他看着对面很轻松得说着“没什么大不了”的肖末,脑子里浮现出当年传递过、看到过那一封封地址写着“某某学校某某路某某寝室楼某某寝室1床”的信封的邮递员、大学宿舍楼管员、路过的大学生的想笑未笑的脸。唉,自己喜欢的这只小兔子,有时候还真的让人又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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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点不明白。”钱宁听到这里,觉得这两个人应该关系不错,怎么会后来又失去了联系呢?

  “啊?什么?”

  钱宁想了想斟酌用词,“你们就一直写信联系?”

  “你是不是想说既然我能和他写信保持联系,为什么后来还会几年找不到人最终和你认识?”肖末不在意的问出了钱宁真正想问的话。看到钱宁微一点头,肖末自嘲的笑了笑,“因为我最终还是没有克制我自己。”

  啜了口咖啡,肖末吐了口气,“幸福只维持了短短一个学期,以他的性格,在一开始能回复我已经很好了。耐着性子和我写了3封信已经是极限。可是我还不明白,还一头栽在他愿意和我通信的喜悦当中不能自拔。他回得很慢很少,我总是等。第一个学期一共回了我3封,到第二个学期,就彻底没有音讯了。我等得及,又去了一封,石沉大海。”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关心上人则乱,钱宁还是没忍住继续追问。

  “不是。”肖末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我没有忍住去表白,或许我和他的交集就到第一学期为止。不过,现在看来也差不多,就延后了一个学期而已。”

  肖末又茫然得看了看窗外的萧瑟,回过头继续说,“第二学期的时候,寝室里的几个兄弟有个女朋友,我看着他们出双入对,心里也很渴望。毕竟他们才认识了一个学期,可是我爱的那个人,我认识了好多年,却还是如此生疏。后来又碰到了‘非典’。整天都被关在学校,每个人都很压抑。大概是逆反心理,‘非典’肆虐的5月我们一帮子人到避风塘去通宵看欧冠。没有通风的避风塘,感觉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看球。但是,那种感觉很畅快!就在那个时候,有兄弟喊出了口号,说‘因为非典,才知道生命如此无常,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触动。于是……我忘了世俗的观点,忘了我和他之间一直以来的疏离,忘了很多应该记得的想到的,非常冲动的写了封长信给他。告诉他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告诉他我就是那个神秘人,告诉他当年音乐课上他生日那天我唱阿哲的那首歌就是唱给他听的,告诉他我知道他的学校是因为我一个个名字查出来的……总之我不计后果的全都说了。”

  “他什么反应?有没有鄙视你的感情?”一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史逸可能会对肖末视如敝屣,会鄙视他的性向,钱宁的声音也跟着冷了起来。

  “他,后来回了封信给我。我一摸信封,就知道结果了。”

  钱宁挑眉看着肖末,眼神中透露着你怎么一摸就知道结果的疑问。

  肖末很自然的看懂了钱宁的疑惑,笑了笑解释道,“因为我问他要一张照片。一摸就知道没有照片,心里自然就有底了。”虽然已经解了钱宁的疑惑,但是肖末却有了说下去的欲望,“高二的时候每个人在班级后面的墙上贴上自己以前的照片,他贴了一张在树林中盈盈笑着的照片。那张照片贴出来后,有个一直对他不以为然的女生也说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有人说他是我们初中的校草了。因为在高中他很低调,远远没有班级其他几个风头很键的男生吸引目光,而他的性格也不是很讨喜。但是那张照片上的他,很温暖,很好看,身材挺拔,斯文俊秀,没有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很吸引人的目光。我曾趁着晚自修结束一个人独留教室的机会,想把那张照片撕下来偷偷得据为己有。但是在挣扎后还是放弃了,因为我怕被人发现。”肖末的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懊恼,“我真的胆子很小,有时候想想真后悔当时没有撕。就算我偷藏了,被人发现照片没了,又有谁会怀疑我呢?要怀疑的也是女生吧。”

  钱宁沉默了会,“所以你没有他的任何照片了?应该还有毕业照吧?”

  “其实,不只毕业集体照。高二分班前我们班无老师带队自行组织去了小九寨沟和杭州玩了2天,在游西湖的船上,大家忙着拍照,我和他也拍了一张。不过那张照片印出来后我没有给他,一直放在我这里。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要他那张照片,我很贪心是不是?”

  “末,你根本无需自责。”钱宁凝着张脸很严肃的对肖末说。

  肖末看着钱宁严肃的脸庞也掩不住的温暖眼神,忍不住笑出了声,“别那么严肃,我没有怎么,都过去了不是么?”

  “他信里写些什么?”钱宁追问道。接受与否这是一回事,如果看待肖末的感情是另一回事。钱宁不在乎那封信的内容,他只在乎那个史逸对肖末的这段感情如何看待,有没有在言语上刺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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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末低着头看着没有了咖啡只剩泡沫的卡布奇诺,似在努力回想当年那封信的内容。沉默,短暂的沉默,钱宁沉默的看着低着头沉默的肖末。半晌,肖末抬起头对钱宁灿烂的笑了笑,没有发现钱宁霎时的如释重负,只注意到眼前的男人一如既往的优雅。

  “其实也没有什么,挺短的。”肖末语气轻快的说,“他也没有对同性恋这上面说什么观点,他只是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也不想去喜欢什么人,去花时间恋爱。他说他家里经商,所以一直看得比较现实。为了将来能吃到好果子,现在也没空去想那些事情。当初曾因为高考语文失误几分之差没进名校感到不甘心,现在也不去想那事。只想着未来的规划和发展。”

  “就这些?”钱宁不得不承认那个未曾谋面却如雷贯耳的史逸的反应出乎自己的预料。

  肖末有点尴尬的摸摸鼻梁,“最后还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那个……应该是客套话。”

  “什么客套话。”钱宁一反常态的刨根问底。

  肖末抿了抿唇,有点恼怒得看了看不为所动看着自己要答案的钱宁,无奈的开口,“他说,‘所有的伤痛都会被时间带走’。”说完看着没有表情变化不置可否的钱宁,肖末忍不住喉了一声,“喂,说话啊!”

  “说什么?”钱宁笑眯眯得反问。

  “问么要问的,问到答案了么又不说,你什么意思啊?”

  钱宁看着爆走边缘的肖末,忍不住哈哈大笑,却引来肖末更多地恼怒。

  “喂!”肖末不爽的看着莫名其妙笑的钱宁。

  “呵呵,或许他不是客套话。你觉得他是会说客套话的人?”钱宁可不想回答其实是觉得肖末有意思才笑的。好吧,还有对史逸的敌意去除让自己有心情和肖末开开玩笑转移话题让他跟着自己的问题走。

  “不知道他是不是客套,就算我以为他是个不会客套的人,但我怎么知道他真的不会客套呢?我对他的了解大多限于我们同窗的观察,我以为我对他很了解,不代表我真的了解。不过我希望他说这句话不是客套。”肖末一口气说。

  钱宁知道肖末说的不是绕口令,这话虽然绕,却是肖末真正的心思。想到这里,钱宁对肖末眨眨眼,“这应该是他的心里话吧。虽然他不喜欢你,但是对你那么多年的付出也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才会回信。我想应该是心里话。虽然我不认识他,不过听你的描述,他应该是个不屑去说客套话的人。而且就算是客套话,我觉得也不会说那句,相信他吧。也相信你自己。”

  “相信我自己?”肖末疑惑得看着钱宁。

  “嗯,相信你喜欢的这个人不会对你客套敷衍,相信你那么多年的付出虽然不能让他喜欢你,但是也不会把你记不住姓名的学生时代的过客。”

  “呵呵,你果然会说话。”肖末听了果然高兴。有些话自己明白是安慰自己,别人说出来就会特别高兴。即使别人说的也是猜测,却会把第三者的话当成了真相的总结。虽然从一开始,这个第三者总结的依据仅仅是自己的片面之词。

  “那当然,否则你怎么会选我呢?”钱宁对肖末促狭的笑。

  “喂!”

  “哈哈!”钱宁举起双手以示不再开玩笑,正色道,“那这样就结束了?后来你怎么会有电话号码呢?”

  “噢,这个啊!那时去年他生日的时候我忍不住想联系他,但是只有他家里电话。我又不敢打,我兄弟帮我打的。”钱宁看了肖末一眼,没作声。不过肖末已经知道他想问却没有问的话。“呃,我这个大学同学也是GAY,同学中都知道,他看不过去,去法国前帮我打的。后来就问到了号码,不过我也没敢打,就发了短信给他,没有回音。再后来,又一次一时冲动打了,发现无法接通。打了联通服务电话,才知道2个月没有用。所以,偶尔想他的时候就会发短信,反正有去无回,不敢说的都会说。谁知道会碰到你啊!”说到这里,肖末不无埋怨,不过钱宁却看到了他埋怨口吻背后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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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肖末躺在床上懊恼得想今天自己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然把什么都告诉了钱宁。这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比潘多拉宝盒还不如,人家至少还留了一个东西。等等,肖末想了又想,那潘多拉宝盒留了什么东西?好像是希望。

  肖末晕死,大骂自己有毛病。什么不好比喻,比喻成潘多拉的宝盒,难道自己潜意识里就是对这样的?忍不住叹气,好像是真的。面对钱宁,忍不住说出了这些憋在心里很多年,已经发酵的话,回忆了这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发现说出口轻松了很多。再面对钱宁,感觉就不一样了。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是命中注定的么?

  史逸这个名字,轻易不会提及。每每百转千回的时候独自一人品尝。说不出口的遗憾和悲伤,一个人独自品尝,才会愈来愈伤感。其实今天回忆起来,还是发现快乐的远大于难过的。虽然这段感情是失败的,自己这个暗恋中坚以失败告终,但是这十年里,却很快乐。毫不保留的对一个人喜欢,这样的自己,不后悔,幸福着。虽然回忆的时候难免失落,可是在钱宁那种淡淡暖意中觉得没什么。想到这里,肖末忍不住拿出手机打那个人的电话。

  “末~”钱宁的充满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透着丝丝暖意。

  “我没事,打给电话给你。”

  “呵呵,心有灵犀哦,我刚洗好澡,想打来。”

  “哈哈,那蛮好我再晚一分钟的。”钱宁的好心情也传染给了肖末。

  “嘿嘿!睡不着么?”

  “嗯……”肖末沉默了一下,下定决心说,“哎,我本来觉得我会爱无能的。”

  “啊?”钱宁被肖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爱无能呀,听到过伐拉?”

  “我只听到过别的什么无能。”

  肖末黑线,可疑的薄红袭上耳朵,“你好叫!严肃点!”

  钱宁很严肃很认真很严谨得表明态度,“我很严肃,但是……我真的没听到过。”语气中似乎还透露着“委屈”。

  “就是……现代人的通病!就是会因为需要因为别的什么去谈恋爱,但是没有感觉没有激情没有爱。”

  “嗯,明白了。不过……你不会的。”

  “我本来觉得我是,以为觉得我只喜欢一个人,对别的人都不会再喜欢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但是……”

  “呵呵,但是我出现了。”

  “你又开始得意忘形了是吧?”

  “没有。”钱宁顿了顿,“那你现在还认为自己那个无能么?”

  “喂,你说说清楚,是什么无能!”

  “就是你说的‘爱’,还能有什么?”钱宁反问。

  肖末无语,无法反驳,“嗯,现在不觉得。但是……我觉得我不会像爱上他那样爱上你。”电话那头沉默,肖末着急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我觉得我再也不能那么不考虑后果那么热烈的去爱一个人了。你能明白么?”

  “嗯,我明白。”钱宁暖暖的声音中透着坚定的支持,“别想太多了。爱未必只能是热烈的,当时的你,会那样去爱。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中学生了,心境不同,当然不会再那么执着。”钱宁顿了顿。“别为这种事情烦恼,末。也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之类的,我们有我们的相处方式,我们可以细水长流。我从来没觉得我和你会像火一样去爱。那不是我,也不是现在的你。只要我们快乐就好了,别想那么多。”

  “嗯”,肖末轻轻的应和。

  “末,很多事情过去了就回不来。人的心情、状态也是一样的。不计后果的一见钟情,一见钟情后的心潮澎湃,激动之下的举动都只有那个最纯真的岁月才会拥有。就像你对史逸的感情,虽然一直都爱着,但是这十年中也有变化不是么?”

  “对,我觉得我一直爱他。但是最爱他的时候,或者说最冲动,心情最澎湃的时候是在初三的时候。”

  “那就是了。所以别为这烦恼了,我们有我们的方式,跟着心走,好么?”

  在钱宁温柔的像催眠一样的声音中,肖末只有答应这一个反应。

  “嗯,那快睡吧!,明天睡个懒觉,再给你一个小礼物。”

  “什么东西?”

  “说了就没意思了,快睡吧。”钱宁这个关子卖定了。

  “喂!”

  “哈哈,睡吧!”

  肖末无奈,追问了几次还是无果,只好忿忿得睡了。脑子里想的就是抱怨钱宁卖关子,还有忍不住对礼物的期待。之前的小小的烦恼,早就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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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肖末心情舒畅的进公司,刚打开电话收邮件,就被叫去会议室。进去一看,Team里的领导都在,还有一个新面孔。肖末不动声色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大家都到齐了开会。原来是Team里新招了个人进来,原来和自己蛮熟悉的一个同事被发配边疆跑到别的部门,远离市中心的别的办公地点。关于这件事情,肖末不得不说很吃惊,但在吃惊过后更多的是压力。以肖末的直觉,这次调动没有表面那个部门缺人那么简单。

  果然事后肖末了解到估计是公司发展太快,那个同事跟不上脚步,领导想把他换了。但是不会不为他考虑退路,所以让他去了相对工作节奏比较慢的部门。至于新招进来的那个广西人,只是公司在业务扩张节奏中的第一步。

  中午一个Team出去吃饭,大家尽力表现出其乐融融的样子。对新人表示欢迎,对要离开的同事表示祝福,都说去了个更适合他性格发展的岗位。不过笑容背后掩不住的是人人自危。跟不上公司发展的脚步就只能离开,要么去别的部门别的岗位要么主动另谋出路。而且新的同事会一个接一个的来,如果不提高自己,谁也不知道明天。

  改变不仅如此。下午在茶水间,Elva一句“从此能说上海话的又少了一个”的感叹,说中了肖末除了危机感以外的另一次淡淡感触。2人在无人的茶水间边泡咖啡边聊两句。肖末安慰Elva,“好来,别抱怨了,还有我和你说好伐!”

  Elva嘟囔着,“Andy,你说呀~现在不是说要追求幸福指数么!幸福指数高的应该是杭州、成都之类的二线城市嘛!不是说现在毕业生都去二线城市跑了么?怎么现在还有那么多人要来压力指数第一的上海啊?”

  肖末淡淡一笑,“虚伪的丫头,杭州有那么多的娱乐那么多的夜生活么?晚上9点街上就没人了,你能受得了?成都那地方,没有你的LV包包,你的芭芭拉大衣,只有太平洋之类的中档百货,你不憋死?你也别说别人了,人家想来上海大概和你想去纽约的心理一样吧!”

  Elva用手肘撞了肖末一下,“什么嘛!我不往西方走,难道往西部去啊!而且,那里消费低呀!约次会,没有90元一张的电影票,多实惠呀!”

  “算了吧,”肖末摇摇头“我还不了解你?不过我倒是想去西部帮教两年。”

  “啊?!”Elva一脸不可置信,“真的假的?思想境界那么高?”

  “呵呵,”肖末自嘲一笑,“说说的,大学里有过冲动。不过思想境界没那么高,做不了决定。除了出国,上海人要离开上海发展,下这个决心还真不容易。”

  “那是!”Elva理所当然的说,“离开上海才是中国。广州是越来越落寞了,中国只有上海和北京。可是北京那地方,哪有我们走在时代的前沿呢!”

  “呵呵”,肖末敲了Elva一下,“你胆子可真大,不怕引起公愤啊!祸从口出知不知道?”

  Elva白了肖末一眼,“你少来!你敢说你没这样想过?”

  “唔,”肖末摸摸鼻子,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还真没这样想,我觉得中国只有2座城市,上海和香港。”

  “去你的!五十步笑百步!”

  说闹中2人回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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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班后肖末难得准点关电脑,忘了今天上午人员调动引起的紧张和危机感,好心情地敲卡离开公司,快步迈向电梯去赴约。联想到半小时前钱宁打电话约自己吃晚饭的时候还在那里卖关子,肖末身体里游来游去的好奇因子催促着自己快去赴约看看是个怎么样的Surprise!

  地铁徐家汇出来,肖末边走边打电话给钱宁,“喂,约我吃饭的大哥,你人呢?”

  “呵呵,我在停车。汇金四楼金钱豹见吧。”

  “啊?”肖末皱了皱眉,“这种自助餐没什么意思,换!”

  “这是恋人的第一次晚餐,真的要换?”钱宁顿了顿,不怕死的又加了一句,“我买单!”

  肖末黑线,恨恨得说,“谁要你埋单!金钱豹不实惠,而且有时间限制,换个!”

  “啊呀,我把时间限制忘了。”钱宁假惺惺得道歉,又假惺惺得来咨询意见,“那你说去哪里?”

  肖末抬眼看到13号出口,沉吟了下对电话那头说,“就港汇吧,新开了家葡京制造,没吃过,去尝鲜吧!”

  “好,我车就停下港汇下面,我上来了。”

  肖末深呼吸,抑制住想骂钱宁欠扁的冲动,很冷静的说,“在六楼,上面见吧!”

  上了六楼发现门口有很多人排队,肖末琢磨着至少要排个半小时。一眼扫到站在门口对自己微笑的钱宁,肖末努力柔化自己的表情自持淡然的上前,却被钱宁一句,“我们进去吧!”弄得仗二摸不着头脑。

  “厄……我说,门口那么多人,你刚上来就能进去?你认识他们老板?”

  钱宁好心情的看着呆愣愣得钱宁,和蔼的说,“我订位了呀!”

  肖末难以置信的看着钱宁,开始胡思乱想:难道……难道,他未卜先知?难道……难道,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难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恋人间的心有灵犀?不是吧???!!!

  这一次,钱宁很好心的没有给肖末太多幻想,当然也可能是坏心,他看着肖末微张了双唇看着自己,不忍心让小朋友继续这样呆愣下去,趁着带路的服务员不注意,悄悄得对肖末说,“其实……我是把徐家汇周围几乎所有的餐饮店都订了,我就猜你不想去金钱豹,总要防患于未然嘛!”说罢还对这肖末痞子一样的贼贼一笑。

  肖末怒不可歇,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瓜还在想什么心有灵犀。靠!于是也不小心的踩了钱宁一脚解恨,毕竟在外面,不能踢他一脚,不爽啊。

  谁知钱宁还状似委屈地说,“干嘛踩我?你应该想有我这样贴心的恋人赚了!当然啦,我可不是真的所有的都订了,至少肯德基麦当劳没有定。”

  肖末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可惜他说的太晚,因为这个时候他和钱宁已经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到了餐桌旁。

  肖末爱吃美食,喜欢去没去过的餐厅尝鲜。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更何况也是甜甜蜜蜜来得小脾气。在钱宁今天特别明显的痞样柔情调解下,小两口又开始边吃美食边聊天。照理还是肖末说得多,钱宁顾着听。面对钱宁,肖末不知不觉把在因为Team人员变动所感受到的无形的压力对刚刚成为自己恋人的男人倾吐,说了也就畅快了!毕竟,肖末是个乐观的人,却不是一个无条件在任何情况下都莫名乐观的人。把压力合理得释放出去,就能勇往直前的努力了。

  快吃完了,肖末才想起来钱宁昨天所谓的那个惊喜。可是对面这个男人还一脸温柔的扮演者合格的恋人角色倾听,没见他有什么动作。莫非,所谓的礼物,所谓的惊喜就是一顿饭?或者说是预订了徐家汇所有饭店这个行为?正在肖末胡思乱想之际,钱宁那修长干净的手把一个信封推到自己面前。肖末讶异得看了看钱宁,只见钱宁鼓励的笑了笑,示意自己打开。肖末狐疑得打开这个薄薄的信封,怎么也猜不到这信封里竟然是2张黄耀明12月24日演唱会的VIP票。

  “你……”肖末难以掩饰欣喜地看向钱宁。

  “怎么样?心有灵犀吧?”钱宁一手托腮得向肖末要表扬。

  “灵犀你个头!说,为什么会……?”肖末再也不相信什么心有灵犀了!一定是被对面这只死狐狸抓住什么蛛丝马迹才买的。

  钱宁抿了抿唇,老实交待,“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路过一个报亭么?虽然那个时候你买了体育报,但是我看到你对另一份娱乐杂志头版上的黄耀明注视了几秒。所以,我估计你喜欢他。”

  “于是你就买了票?这VIP可以……”

  “对,可以在演唱会后和他一起参加Party,一共300个名额。”钱宁肯定了肖末未完的话。

  “哈哈!还真是Surprise!我本来就想去参加明哥的演唱会,当我知道买1580的VIP票可以参加他的Party后一直很心动,就是不舍得!这顿饭我请!”

  钱宁看着孩子气般快乐的肖末也很开心,这心机没有白费啊,小兔子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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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4日圣诞之夜。这一晚理应比25号热闹,是商家最开心的日子,赚情人的钱嘛。也是很多经纪公司帮艺人抢来做演唱会的日子。这一年的圣诞之夜,有黄耀明的演唱会,在上海大舞台。

  这个名为“圣诞PARTY-今天应该很高兴”的黄耀明2007上海演唱会让肖末N天很高兴,高兴到提前从钱宁那里把属于自己的那张票子A来放在身边。黄耀明是一个很妖冶的男人,却很有才华,肖末挺喜欢他自己和达明一派的作品。其实达明一派的粉丝30出头的多,像肖末这种大学刚毕业1、2年的不多。不过这不妨碍肖末在高一的时候偶然听到了达明一派的歌就被吸引,开始喜欢。去年黄耀明和刘以达一起来上海开“达明一派”的演唱会时肖末买了最便宜的看台票去感受了一下。这次黄耀明自己来开演唱会,而且买VIP票可以和黄耀明一起参加演唱会后的Party,肖末虽然很心动,但是想想那1580一张的票子差不多是自己收入1/2,还是狠不下心买。绝对想不到钱宁竟然如此细心给了自己一个Surprise算是圣诞节的礼物,真的很窝心。

  演唱会还没有开始,钱宁和肖末在汹涌的人群中拿着票进场。那么多人在自己的位子,钱宁左手拿着票,右手借着长风衣的遮掩轻轻握着肖末的手找他们的位子。其实他们的位子很好找,在最前面几排,不过钱宁这个家伙像突然得了近视眼一样仔仔细细挨个找。脸皮薄的肖末屡次想偷偷挣脱钱宁的手,都被这个看似全身心找位子的男人察觉反而握得更紧。

  不过再怎么慢,前几排也就这些位子,钱宁终于找到了位子和肖末坐下。一坐下,肖末难掩兴奋得环视了下四周,满足得笑。

  “嘿嘿,VIP果然不一样啊!”

  钱宁凑过头来,“那有没有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肖末老老实实得看着钱宁。

  “这个么……”钱宁故作沉吟,趁着肖末等自己答案的当口,迅速亲了一下肖末的脸,又装作若无其事。

  “喂,你!!!!!!!”肖末紧张的看四周。

  “别看了,没人注意我们。”

  “公共场合,注意点影响!”

  “是,是!!!”

  沉默3秒,肖末忍不住对钱宁说,“你知道么,我最喜欢的那首歌喜欢的人反而不太多,叫‘今夜星光灿烂之夜未央’”,转头看到钱宁在脑海中仔细搜索的模样,轻轻地笑起来,“呵呵,是不是没听过?”

  “是啊,”钱宁爽快承认。

  “嗯,这首歌不是很有名,不过我喜欢里面的一句歌词──恐怕这个璀璨都市光辉到此。这首歌本是讲知道要回归的香港人心里的那种恐慌。我听到的时候,早已经回归了,香港也没有恐慌。可是……这句话却好像很适合上海。”肖末看着渐渐暗下去的灯光,在众人的尖叫中附在钱宁耳边说,“我总是在想,这句话也可以说上海。上海,这座璀璨都市今夜光辉到此。”

  黑暗中,黄耀明缓缓上台,周围是数不清的荧光棒和尖叫声,肖末和钱宁这两人就在这黑暗中互相凝视对方。因为刚刚肖末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本应和2个人毫无关系的1句话让钱宁心里咯!了一下,说不清楚的感觉,黑眸在荧光棒和舞台灯光点缀的黑暗下更显晶亮,而他的手,紧紧握着肖末的手。

  肖末微笑着反握着钱宁,回过头沉浸在演唱会中,左手也拿着之前买的荧光棒挥舞起来。恐慌,越是繁华就越是害怕一夜之间变成废墟。上海,不是不面临那些灾难,谁知道哪一天就金融风暴,谁知道那一天就海平面上升淹没了这个海拔只有4米,因为高速发展而地面沉降厉害的城市,谁知道哪一天打起仗来上海不是众矢之的成为第一个攻击目标。虽然这些不是一个小市民可以去考虑或者考虑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可是现在的上海人心里有时候也会涌出十几二十年前港人的那种微妙恐慌心态。社会太不稳定,工作不稳定,爱情也不稳定,都市人面临着这样那样的压力。可是今天在这双眼眸的凝视下,在那只手下,觉得很安全,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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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个绚烂的夜晚,跟着舞台上妖冶的黄耀明一起舞动的歌迷们High到极致,没有人会注意到有2个男人在一边跟着明哥一起哼唱一边在底下偷偷牵手。所以在演唱会结束,300个买了1580元一张VIP票的铁杆粉丝更是群情激动跟着老黄到上海大舞台对面的华亭宾馆吃自助,更没有人会注意到混在人群中悠然踱步的2个男人似乎靠的近了点。

  “喂,”肖末的右手被钱宁牢牢抓住,只能用手肘碰碰钱宁的手肘,“不要被人看到,低调点!”

  “没事,”钱宁转过头对肖末狡黠得笑笑,凑到他的耳朵边低语,“衣服遮着,没人会注意!”湿润的气息缠绕着肖末的耳朵,肖末忍不住瑟缩的一下。

  “哈哈!你别这样!”钱宁继续在肖末耳边轻轻调戏,“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现在吻你的。唔,让那么多人见证我们的爱情也不错!”

  肖末顾不得害羞,转头瞪了钱宁一眼,急促而压低嗓音地说:“你好叫!”却不料这种神情正中钱宁下怀,忍不住伸出了空闲的右手摸了摸钱宁的脸,同时还不忘调笑,“小末真可爱,我想咬你了!”

  这短短十几分钟的路别人都是兴奋激动走在前面,只有这2人兴奋激动地走在后面。只不过别人都是又兴奋又激动,这2个是一个兴奋的趁着夜色在人群中调戏心上人,一个是在黑天明月在被心上人“公开”得很激动,因生怕被人发现的害怕而激动。

  结果在钱宁有意纠缠调戏中,肖末没空和其他铁杆粉丝一样去时刻注意妖冶男黄耀明,虽然这是这张贵宾票的本意──参加Party和偶像近距离接触,但是可怜的肖末整一个Party就和钱宁2个人窝在角落吃东西。还没有吃完盆里的,钱宁就会大显殷勤得再来点别样的,弄得爱美食的肖末也没空去关心黄耀明了。肖末安慰自己反正票子也是钱宁掏腰包买的,不能和明哥说两句就当没这回事,再说自己也不是铁杆达明一派的粉丝。不过钱既然出了,不吃实在太浪费了,所以还是不要拒绝钱宁不断递上来的美食吧。

  宴席总有结束的时候,美食也有吃撑了的时候。最可怕的是肖末边吃着一道道小甜点边喝着钱宁递上来的诱人的红酒,在觉得离吃撑还有点小距离的时候决定当断则断抵抗美食,可怜的肖末却没能抵挡才十几度的各种酒。除了一进门每个人喝的一杯香槟,周围还有不少服务生忙着服务。虽然年轻人平时聚会泡吧多喝啤酒鸡尾酒,但是随着近几年国内葡萄酒市场的打开,逢年过节家庭聚会一般人家都会喝点长城或者干裕。虽然今天宴席上的酒品种不多,但也是AOC和DOC的好酒,而且在波尔多(Bordeaux)铺天盖地的时候华亭非常体贴得给大家准备了来自布根地(Burbundy)口味相对清淡的酒。于是相当不会浪费机会的肖末在别有用心的钱宁的怂恿下喝了不少,以致还没来得及趁最后的机会走进黄耀明,就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的被钱宁带出了餐厅,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某一间套房的床上坐着了。

  “这是哪?”微醺的肖末还保留了警觉心。

  “宾馆。”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肖末顿时汗毛竖起,有不祥的预感。

  “你想到哪里去了?”钱宁无辜得看着肖末,“难道说……?”

  “喂,我警告你啊,把你现在脑子里不干不净的东西剔除!”肖末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四处搜索“逃生”窗口。

  “小末,”钱宁突然走过去坐在肖末的旁边,圈住他,“看着我!”肖末不得不别扭而带点惧意得看着钱宁凝视着自己的眼睛,“我不会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在肖末呼了口气放松了神经后,钱宁继续说道,“不过,你看,今天是个好日子,现在是个好时间,我们都喝了点好酒,又在个好地方,是不是该做点好事情?”

  “你,你,你……什么好事情?”喝了不少酒醉不了却足以在钱宁的眼神催眠中短路的肖末傻愣愣得问。

  “比如,让我们更相爱的好事情。”钱宁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着肖末俨然已经发烫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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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宁稍嫌冰凉的指尖在肖末因为喝酒而略显发烫的脸颊上游移,这冷与热的交替并没有达到中和的作用,而是更迷醉的热。不需要任何预兆,不需要君子的虚伪询问,钱宁很自然得吻上了肖末的唇。还是那样慢条斯理挑起肖末的情欲,还是那样循序渐进的迷惑着他的小兔子。他一边逐渐加深这个吻,一边双手各司其职的抚摸着眼前的情人。一只手缓慢得极有技巧得摩挲着情人脉动明显的颈项,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充满魔力的在情人的后背游移,勾引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深吻着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心爱的人。

  只是钱宁并不是神,他导演着这场戏却在不知不觉中沦为不需要剧本的演员,因为名为爱的本能,以及因为这个本能而衍生出的欲的冲动,使那些些诱使眼前小情人的心思早就被抛置脑后,在二硫化钾的作用下那只抚摸情人后背的手自然地越过情人的衣角摸进了里面让自己爱不释手心猿意马的肌理。而原本拥抱着坐在床沿的两人也早就倒向床铺上加深纠缠。

  好在钱宁还剩下几分理智,在情人快要窒息的时候湿濡的唇舌向下游去,从锁骨到胸膛一路传递热量,同时不忘调整情人只知道抱住自己的双手帮他脱下碍事的衣服,在情人迷蒙中又迅速的解开自己的扣子脱下衣服和情人裸诚相对。本来这一切都很美好,2个人肌肤相亲中都感到小腹处积聚了急欲宣泄的能量。可是……当钱宁再接再厉顺其自然的脱掉自己裤子解开情人的皮带边拉边诱使情人踢掉他的长裤准备向最后碍事的白色小三角进军时,他可爱的没有实战经验的情人却被突然抚摸上自己没有被任何人碰过的私密地方的手给吓得惊起了一些些神智……

  “钱宁?你……在干什么?”肖末边喘气边睁着迷蒙的双眼问道。

  钱宁停下了在肖末的私处“作案”的手,改而双手捧住了肖末的脸,凝视着他轻轻问,“小末,我们做好不好?”

  肖末没有回答,大脑只余有几分清醒的他只是微喘着气看着和自己相贴互相感染着温度的钱宁。

  钱宁轻柔地吻了吻肖末,“我们TWO BECOME ONE好不好?”

  被2个男人那惊人的热量和显而易见的欲望弄得略显不安的肖末不适的扭了扭,断断续续地说,“怎么……怎么……Become One? 两个……两个男人……?”

  听闻此言的钱宁把头埋进情人肩窝轻笑起来。半饷,抬起头,看着情人说,“不知道什么叫做‘合二为一’么?我来教你!”说罢就恶狠狠的吻上情人教导他何谓两个男人的Two Become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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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钱宁热辣辣的吻中2人是彻底的裸裎相对,2个人一边热吻一边肢体交缠着,当钱宁摸索的指尖摸到了肖末身后的那个紧闭的禁区时,下面的肖末瑟缩一下,手下意识得按住了那只刚刚还带给自己温暖的大手。

  “不,不行,”肖末看着钱宁的眼睛摇头,喘着气却难掩坚定。

  “为什么不行?”钱宁有点小郁闷。

  “恩……不行就是不行。”肖末的手轻轻握拢了那只蠢蠢欲动的“作案工具”。

  钱宁略略皱眉看着自己的情人,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明明一切都很顺利……倏得想到了什么,钱宁恍然大悟的对肖末微笑再微笑,“小末,你是不是怕疼啊?别怕……润滑剂我准备好了~”

  “什么!什么怕疼!!!什么润滑剂!你乱说什么?!”肖末因为酒精和气氛本就微红的脸这下是通通红了,害羞到极点的他冷不丁地咬了口近在咫尺的钱宁的脸。

  “唔……”钱宁无辜得撇撇嘴,可惜2只手一只被肖末按着,一只握着肖末的腰,没空摸下被咬的脸颊。不过钱宁并不在意这情人间的小情趣,他在意的是……“那为什么?哦!是不是要先洗澡?那好吧,再让我亲一下,我们就先去洗澡!”

  肖末闻言睁大了眼,简直难以置信眼前这个人的思路和自己完全不一样。“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太快了么?!”

  “快?不快啊。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肖末赶紧解释,“我……我是喜欢你,所以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

  钱宁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只要柏拉图就可以了,是么?”

  “也……也不是。但是现在真的太快了,我接受不了。”肖末恳求得看着钱宁,2人凝视了良久。钱宁的手没有动,肖末也不敢动;钱宁的眼睛没有眨,肖末也不敢眨,2个人就这样忽视了身下那因为之前的激情和摩擦而叫嚣的欲望凝视着对方,不说一句话。气氛很诡异,肖末害怕因为自己在情浓时的打断而让钱宁不开心,可是有些坚持的东西真的很难打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发丝有些凌乱,不像平时那么冷静优雅更显性感一声不吭看着自己的情人,肖末觉得自己很紧张,紧张得想转过头去不敢看钱宁的眼睛了。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转过头去闭着眼睛,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钱宁的审判。可是……他等来的是钱宁轻轻的一吻,印在自己的眼睛上。而后,感受到钱宁那只刚刚还让自己胆颤心惊的手反握住自己,脸也罩下来贴着自己的脸。

  肖末悄悄得睁开眼睛,看到钱宁反而闭上了眼睛贴着自己,状似睡着。但是肖末知道不可能,轻轻的叫了叫他。

  “恩?”听声音钱宁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

  “你……是不是生气了?”肖末小心翼翼的问,牢牢的握住了钱宁的手不放开,“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不好,可是……”

  钱宁捏了一下肖末,睁开了眼睛温柔地看着眼前这双写着忐忑,写着不安,写着歉意,却也写着坚定的眸子,“是我太心急了。”钱宁腾出了一直放在肖末腰上的手,摸着肖末的脸,“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在我看来情人之间这样是很正常的,不过,”钱宁亲了亲肖末的嘴角,“我没考虑到你的心理,是我不好。”

  没想到钱宁会那么体贴自己的肖末感动得除了刚刚就通红的脸颊,连眼眶也跟着红了。“钱宁……钱宁……”肖末呢喃着看着恋人叫着他的名字。

  钱宁享受着恋人的感激还不忘要求最基本的福利,毕竟自己刚刚放弃了一个终极大奖啊。虽然非本义,可是也不想在情人不愿意的情况下硬来,“可是,你刚刚咬了我一口,我还放你一马,你看该怎么办?”

  “啊?”肖末呆楞楞地看着明明无辜得温柔着笑着的钱宁,可是却感觉很狡黠,在这样的目光中在钱宁刚刚被自己咬了一口的地方轻轻亲了一下,罢了,看着钱宁。

  “难道你以为这样就好了?”钱宁不满得拉着一头雾水的肖末的手摸上了还能证明这间房间刚才很热情地所在。砰砰砰!肖末心跳加速,脸上的血色蔓延到了颈部和耳朵,手想逃掉,可是被钱宁抓着,非但逃不掉,还被迫握上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热情。

  “你你你!”肖末被钱宁的举动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而自己的手又摸上了他那个和自己一样却略显大的东西,在他的手的指引下上下摩擦,做着都很少对自己做的事情。

  钱宁看懂了肖末的疑问,好笑的亲了亲那已经艳红的耳朵,一手温柔得教着肖末帮自己解决热情,一边好心解释,“我是答应你不做,可是它我可是不能控制的。我可要对得起它啊!”

  “什么……什么他?”今夜沦为小结巴的肖末还没弄明白这个“它”的含义~

  钱宁舔了舔肖末的耳朵,享受着肖末的瑟缩,手下却不停顿,“别告诉我你不想要!呐,你先帮我解决,等会我也帮你,而且不用你教,保证你满意。”

  顿时领悟过来的肖末羞得不敢看钱宁,可是想着钱宁因为体贴自己而半途放弃,同样身为男人的自己知道有多么不容易,所以也鼓足勇气顺着钱宁的手而加快速度想让情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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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7点一刻,遗落在床边的手机准时想起闹钟铃声。窝在钱宁怀中睡觉的肖末迷迷糊糊地被弄醒,翻了个身咕哝到,“谁啊,把那个声音关一下”,继续睡。搂着他的钱宁因为他的翻身也醒了,笑笑亲了亲肖末的后颈,爬起来找那个恼人的手机。

  钱宁这也是刚起来,也有点稀里糊涂,也想着快快关了那声音继续爬上床抱着小末捂会被子,谁知道求快反而错误得按成了“继续响铃”,结果自以为搞定还没有5分钟抱着小末的手还么蹭热该死的恼人的闹钟又响了。“靠!”素来优雅的钱宁低咒一声不情愿得松开了搂着小末的手想下床“砸”了那手机——当然只是想想,肖末的手机温柔的钱宁怎么会砸奈?这次决定关机,关前瞄了瞄时间,早上七点了啊。钱宁挑挑眉看了看床上熟睡的肖末,利落得关机上床。

  一个半小时后,受到生物钟影响即使睡个懒觉也不会很晚的肖末醒了。习惯性得想伸手耙耙头发,却发现这手怎么那么沉,被什么东西给压着还暖暖的。肖末一僵,昨晚的记忆都涌到脑海,那热情的吻,钱宁放过自己的温柔,以及……以及现在被钱宁握着的这只手也曾给身后的这个男人带去慰藉。想到这里,肖末决定趁身后的男人还没醒继续装睡,把眼睛闭上,脸埋入枕头,而那只……“罪恶”的手,或者是“爱的证明”的手却敲敲碰触那只温暖的手掌。

  当鸵鸟不过2分钟,劳碌命的肖末突然想起来貌似现在已经是白天,而今天貌似不是周末。糟糕!肖末“腾”地一下跳起来,甩开抱着自己的手脚,顾不得让人羞涩的赤裸,四处找衣服裤子。顾不得衣服没换,反正是冬天,坍台也坍不死,肖末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穿衣服,穿好衣服找手机。而被他的大动作吵醒的钱宁知道他急什么,拥着被子趴在床上一手稍微撑着头看着小兔子急充军一样的东穿西找。直到小兔子开了手机看了时间大喊,“啊!竟然已经9点半了!那么晚了!闹钟今天怎么不闹了啊!!”

  虽然很欣赏情人着急的可爱模样,不过心情甚好的钱先生还是很好心地提醒那个苦恼而郁闷地看着手机家伙其实闹钟在一个半小时前已经想过了,只不过被自己关掉了。

  “你!你!你!”肖末狂郁闷得跳到床上看着慵懒得钱宁想要发火,结果吐出来的却是:“你为什么要帮我关机啊!”

  “你在睡觉。”钱同学很平静地陈述事实。

  “难道你不会叫醒我吗?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要上班的?”

  “我知道,请假一天就好了。”

  “怎么请啊,我没调休的!”

  “没调休就请事假不就好了?”钱宁看着小末微笑再微笑。

  “靠!你说得轻松!请一天事假扣一天工资,全勤奖也没有了!”肖末垂死挣扎得看了看时间,发现现在去只有迟到一途,而且还是超过半小时等于半天事假的那种。越想越不爽的小末瞪着钱宁,我瞪我瞪我蹬蹬蹬!

  “你扣的钱算我的!”钱宁像看戏一样看着肖末的表情变化。

  “那不一样!我不要!”钱宁的态度无疑火上浇油,肖末更不爽ING。

  “一样不一样这不重要,”钱宁慢条斯理的说,趁肖末还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想一不一样重要不重要的时候突然一改瘫在床上当睡神的姿态一下子起身扑到跪坐在床边的肖末,把他压在身下……的床上。“你好好休息才重要,”轻声说着迷惑着被他的行动弄得一楞楞的肖末。

  钱宁一手压着肖末,另一手从肖末手中拿起手机递给他,“呐,现在打给电话给公司,说今天家里有事请假。”笑眯眯得看着肖末一脸无奈的和领导打电话,双手也不耽误时间解开肖末的扣子。打完电话的肖末恼羞成怒,丢开手机就拦下他,“你干嘛?!”一脸戒备得看着这个还裸着身体的男人。

  钱宁平摊双手以示清白,“我只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下。”看肖末将信将疑的脸,钱宁把头靠在情人的肩上,用一种无辜的委屈的口吻说,“你怎么都不相信我,我说了尊重你怎么可能反悔。我只是想让你多睡一会而已。呐,睡觉总要脱了衣服才舒服吧,何况是昨天穿了一天的衣服。”

  想想也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的肖末满怀歉意地摸摸钱宁的脸颊,低声道歉外加主动脱了衣服——补个回笼觉——和这个对自己很是体贴的男人。

  半小时后,房间内又想起了一个男生大喊——啊!昨天没回家,忘了和我妈打招呼了!!!唔……——嚷嚷着到一半就突然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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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个人就这么甜甜蜜蜜的约约会,感情是日益增进,偶尔情到浓处做做爱做的事情的前奏。问为什么没到最后?因为肖末虽然在钱宁的爱的呵护下对他依恋渐深,感情愈加浓厚,但是这个孩子心里那十年的结又怎么轻易得消去?虽然忘掉一个影子的最好办法是一份真正的爱情降临,在幸福中放掉曾经的包袱。但是短短几个月就忘掉那刻骨铭心,从未得到过而更显得执着的爱也不容易,更何况是肖末这个单纯而专一的孩子。

  这天正是年初六,鼠年春节长假的最后一天,肖末敌不过钱宁的软磨硬泡外加糖衣炮弹到钱宁家吃个便饭。一路上还在挣扎时刻准备落跑。现代柴科夫斯基小钱同学好笑得看着坐立不安的肖末一脸紧张盯着后视镜,趁着红灯的时候手伸过去握握情人的手,希望可以减轻他的不安。

  “还在紧张啊?没事的,我奶奶人很随和,我表弟么……额……”钱宁顿了顿斟酌了用词,“还是很老实的。”

  可惜还被不安紧张情绪围绕的肖末没发觉钱宁诡异的停顿,他吞吞吐吐地问钱宁,“那个……你外婆和表弟知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外婆啊,现在不知道,我说你是我在这里结识的好朋友,我那个表弟,现在也不知道”钱宁开车不忘转头对肖末眨眨眼。

  “哦.”

  钱宁看了看肖末,知道他现在是心情复杂。怕到自己家去见家人吧,所以希望自己长辈家人还不知道和自己的情人关系,可是真的自己对家人隐瞒了吧,心里又隐隐有点失落。嘿嘿,钱宁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疑,看肖末那表情就知道了。我看上的小兔子真有趣,钱宁沾沾自喜一番。不过安抚情人是小攻第一要务,于是钱宁对肖末小小解释了一下,“虽然我外婆很开明,不过我还是没有把握直接告诉她我爱上了男人她会如何反应。我知道她能理解GAY,但我不确定当她宝贝外孙我也……她到底会如何想。所以我想先让你们接触一下,见到了你,我外婆一定会喜欢的。然后再告诉她我们的关系就好接受了。直接说万一她一开始就不接受就未必能让她和你接触了解你了。我相信我们家的人不管对GAY的看法如何,只要接触你了,都会喜欢的。”

  “那万一不喜欢怎么办?”肖末直觉在顾虑这个问题,一点都没有想到自己和钱宁才认识没几个月相爱没多久,说不定以后感情不稳定或者只是2个男人谈情说爱不需要家里人的接受和认同。这些别的同性恋情人间会发生的问题,那些合则聚不合则散的圈内潜规则肖末通通未曾想过。

  “怎么可能?你是我看上的哎!”

  肖末扑哧一笑,紧张情绪缓和不少,佯怒扭了下钱宁的侧腰,“我让你自恋!”说罢再忿忿不平地咕哝一句,“竟然不怕痒!”

  钱宁听得好笑,“少一个弱点不好啊?”看看肖末不爽的脸和那蠢蠢欲动还想扭自己的手,贼特兮兮地加了一句,“而且,我听说不怕痒的人怕老婆啊!”

  “谁是你老婆!”肖末的耳根腾地一下红了。

  “你说谁是谁?”逗逗情人让情人“开心”是作为小攻的第二要务。

  “哼!”害羞至极的肖末转头看窗外懒得搭理钱宁,然后发现窗外景色一变,从原来没什么行人却有不少路边树的清静大道转变成一幢幢小别墅,原来车子转了个弯到了钱宁家的小区。

  呼,肖末在最后几分钟深呼吸平静一下,准备迎接大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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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这顿让肖末原先紧张不已的饭局并没有那么可怕。原来肖末的担心一方面因为他和钱宁的关系难以让一般人接受,另一方面也是觉得自己家的家境和钱宁家相差太多。2个人谈恋爱或许可以忽略这些事情甚至是可以享受物质能力颇高的情人创造一些更浪漫更舒适的恋爱环境和内容,但是一旦牵涉到家里,肖末还没有那么天真会觉得爱情大于天。

  从来没有问过钱宁的家庭情况,可是相处那么久,自己的情人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自己不是没有体会到。有的人年轻有为自主创业年纪轻轻开着高级车出入高级场所不是没有,但是钱宁的身上除了那些更添了点什么。肖末毫不怀疑自己恋人的能力,他也相信钱宁现在理所当然用的一切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但是他支持他所受教育的背景是什么?支持他创业的基础又是什么?初中的时候在一本书里看到过一句英国老话叫“培养一个贵族需要3代人的时间”,那个时候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成为一个成功人士,虽然不至于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下海而致富的很多没有文化的暴发户,但是也决计到不了雍容自华的境界,没有那种气质。虽然时代不同了,现在很多商场新贵都是年轻有为白手起家的普通家庭的孩子,就像FACEBOOK创始人那个爱睡懒觉的大男孩,就像那个靠写字楼传媒发家的江某人,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肖末知道以自己的性格和资质最多当个高级打工者,要像少年时代幻想的成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不太可能,所以对这些天才从心里佩服他们的能力。而像钱宁这样的才是自己真正会喜欢会心仪的那种。会那么快的喜欢上他,除了他的温柔他的用情,也因为他身上那自己一直想要却没有的魅力。

  但是钱宁突然的邀请让自己有些无措,从来没想过要面对家人这关,爱情来得太突然只来得及好好享受根本没有想过那如果要在一起就必须要面对的坎。小的时候会对门当户对四个字嗤之以鼻,20出头了才知道这四个字并不代表封建,四个字的背后有太多的社会经验。好在既来之则安之这样的信条让肖末最终在钱宁的柔情政策下上了他的车去他家见他外婆和他那个第一次听说的来过年的表弟。

  肖末不知道钱宁说的那句“家里人只要看到自己就会喜欢接受”会不会成真,但是看到钱宁的外婆就打心眼里想亲近。特别慈爱的老太太,但是又给人很睿智的感觉。那是一种看淡人生的睿智,也是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老太太招呼着自己就餐,看出自己的局促让自己不要紧张,不是那种客套话,而是真诚的像长辈疼爱晚辈般的话语。饭桌上老太太没有问很多自己准备好要回答的话,比如做什么工作怎么和钱宁认识之类的,老太太就像和自己的3个孙辈吃顿便饭一样闲聊,事实上除了自己另外2个的确是她孙辈,不过这种一视同仁还是让自己霎时放松下来并且感动。

  吃晚饭老太太自自然然的跑去午觉,任由晚辈去玩耍,一点也没有家里来了客人的主人家的客套。肖末也不知道老太太看出点什么没有,总觉得隐隐有点不安。还没来得及回想细节,就被钱宁拉着玩起了3个人的UNO牌,号称最后输的人要切西瓜给大家吃。

  结果当肖末一个人在钱宁家的厨房切西瓜,另外2只在客厅抄CS的时候想不通为什么那个在钱宁口中很老实,饭桌上没什么存在感的斯斯文文年戴着眼镜的表弟玩牌的时候却总是赢,让肖末琢磨着到底该深刻检讨自己比较笨还是感叹老实人总是牌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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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肖末一边切西瓜一边在心里碎碎念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悄悄地环了上来,惊得肖末差点拿刀不稳。“你干嘛?!这样不声不响的上来要是我不小心切到你怎么办拉?”肖末赶紧放下刀责怪钱宁几句。

  “切到你老公你要负责的,负全责。唔……冬天暖棚的西瓜味道也可以嘛!”钱宁一边在嘴上吃肖末豆腐一边正大光明隔着肖末拿几片西瓜。

  “去你的!快放手”肖末掰开钱宁的手,“啊!你个馋猫!”

  钱宁知道肖末脸薄,绝对不敢在现在这种情况不明朗的时候在家里和自己搂搂抱抱,适当的调息是必要的,不过还是要顾虑到情人的立场,适可而止是重要的。不过话说回来,以肖末这脾气,估计以后公开关系了只要家里有别人,不管看得到看不到,这家伙肯定也不肯和自己太亲密。唔……钱宁边踱到边上拿肖末一片片切好的西瓜吃一边想,这可不行,关系到福利问题。现在先放他一马没有全垒打,以后全垒打了怎么着也要生活情趣,单单床上是不够的,看来要好好循序渐进地改变他,为了自己的福利啊,这个任务任重而道远。凝神胡思乱想的钱宁蓦然发现气氛不对,空气不够流畅,一转头,呵,肖末正站在自己面前疑惑而略略担忧得看着自己。

  “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拉?”

  钱宁一哂,捏了捏肖末的鼻子,“傻瓜,没事!别瞎担心!”

  “哎!”肖末赶紧转头看看窗外,没发现目标后,小心翼翼得伸出食指戳戳钱宁的胸,再赶紧收回来,“你注意点影响,被你外婆和表弟看到怎么办?”

  “没事,外婆睡觉,柏CS输了回房间闭关练习去了。而且我看啊,我外婆那关没什么问题。”

  “啊?真的啊?为撒?”肖末难掩惊喜,从钱宁手中抢下一块西瓜。

  “原因么,直觉!”

  肖末差点被西瓜呛到,刚刚放松的心又被提起来了,忍不住怒瞪眼前悠哉游哉的男人。

  “我说真的,我和我外婆谁是谁啊!放心,我最了解她了,一个眼神的交流,我就有数了。”

  这还差不多,肖末慢慢吞下那块惨遭半路劫持还差点担上意外杀害人类罪名的可怜的西瓜。刚刚顺下心,肖末又突然想到一个棘手的问题,“不对!还有……”话还没有说完,就在钱宁了然的目光中被截断发言权,“你说我表弟啊?”肖末连点头,那个表弟的问题刚刚还没想明白呢。

  “哈哈,”钱宁对肖末挤眉弄眼,“柏这家伙你就不用担心了,就算所有人都反对他也不会的。”

  “为什么?”肖末呆呆着看着钱宁,心想这家伙不会又掰出什么谁都会喜欢自己这样的话了吧?

  “嘿嘿,”钱宁莫测高深得一笑,“你说有人会反对自己么?”

  “什么意思?”──3秒钟后──“啊!!!!难道你是说!!!!!!??????”

  “嘘!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可是,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啊!”肖末显然反应不过来,或者说是反应过来了也接受不了。难道这一家子都是GAY?

  “你这什么话?”钱宁不爽了,“难道我就像?你就像?”非常不爽得再吃几块西瓜企图让肖末的劳动成果白费。

  “本来就是嘛!”肖末郁闷得嘀咕着。

  “恩?”

  “没什么没什么。不过你表弟他……真的啊?”肖末还是觉得很难置信。

  “他呀,扮猪吃老虎,比我阴险多了。要不是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我还不敢把你带给他看来!”

  “哪有你这样的!”肖末扭了扭臭美钱宁的耳朵。

  “真的,我怕他看上你,但是又得不到。你说他怎么可能赢过我呢,你可是我的啊,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钱宁仰头吞下一片西瓜,露出惬意的表情,“我这不是怕把他打击得太深最后伤了兄弟感情嘛!”

  “说什么哪你!”肖末听得哭笑不得,趁着房子里另2个人现在不出来稍微放开胆子一拳打上钱宁后背,2人在宽敞的厨房嬉闹起来。当然,最后还是归于安静,至于原因么,咳咳,非礼勿视之最初级别。

  错爱52 大结局

  不知道是不是见了家长的缘故,开了春过了年肖末频频走运,年前拖而未决的年终奖金终于发了下来。本来进公司前承诺的双薪和年终奖到年关的时候一直没有影,肖末年前那一个月天天盘算着郁闷着这事,又不能和钱宁说。后来在员工的集体抗议下,老板算是把双薪发了,肖末也就心态平和得快快乐乐得去过节。没想到上班前一天去钱宁家见了趟家长回到公司就有消息说要发钱了,一个星期做绩效考核,做完了就发。一个星期后发钱的那天还接到一个富有挑战的新项目,肖末那个开心啊,直想钱宁真是自己的幸运星。

  下了班迫不及待打给电话给钱宁,盛情邀请幸运星一起吃饭。钱宁笑说好,你既然开口就别怕被我吃穷。肖末嘿嘿直笑,说我今天就是冲头,怀揣着钱让你斩,想吃什么随便说,肖大爷我今天是圣诞老人。一席话说得钱宁直乐,自家情人的性格钱宁很明白,真要吃太贵的,这家伙嘴上说没事,一副做东的豪气样,估计回去看着账单又要肉痛了。想想就吃自助餐吧,本来想点大渔日本料理的,转念一想也不能太便宜这家伙,而且人家难得主动要求请自己吃大餐,点个150/人的自助要是人家觉得太便宜自己小瞧了他怎么办?于是和肖末说要去金钱豹,心想这个价位适中了,总不见的去四季吧?果然肖末欣然同意。

  那天2个人一顿饭从晚上7点吃到十点二十时人家快打烊的时候,肖末打着不能白白浪费银子的旗号把各种美食都扫荡了遍。什么?你说他是大胃王?否则怎么可能不停吃3个小时?其实么……肖同学边吃边和钱同学聊天,对着钱宁有说不完的话题,说着说着第一轮吃饱的肚子消下去了,肖同学就开始拿着盘子开始第二轮扫荡,如此这般。

  其实钱宁也很高兴,倒不是高兴肖末今天慷慨做东,实在是对肖末一有高兴的事情就想到自己很满意,说实在的,窝心透了。于是趁着肖末大快朵颐差不多了的时候和肖末说起了自己的一个想法,就是5月的时候和肖末一起去旅游,地点都想好了,马尔代夫。

  “啊?!马尔代夫?那还要办签证了啊!”肖末刚消灭一只大虾,听到钱宁的提议很震惊。

  “没关系,马尔代夫是落地签,有护照就好了。”

  “这样啊,”肖末难掩心动,“现在有直航拉?”

  “还没,我们先飞阿联酋,在迪拜专机过去。去的时候不能离开机场,不过回来的时候可以逛一下迪拜。”貌似钱宁早就计划好了。

  “唔,”肖末心底那个挣扎呀,很早就风闻迪拜的富有,那个波斯湾海滩上的帆船酒店即使住不起,可是也好想去亲眼看看。至于马尔代夫,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去一次肯定很贵的,而且马尔代夫是情侣蜜月胜地,如果和钱宁2个人去的话,有些时候就……

  钱宁看着肖末凝眉沉思,心里掂量了下,开口道:“小末,你在担心什么?不会在担心费用吧?”肖末没说话看着钱宁。其实他想什么2个人都很清楚,钱宁微微一笑,“小末,钱的事情不用去想,我们2个不需要分的太清。只是你知道那个地方是别人新婚夫妻度蜜月的地方,我们2个以后未必会去领那东西,所以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去,就象我们2个度一次蜜月。”顿了顿,钱宁看着肖末的眼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肖末知道不能逃避,可是现在又一时答应不了。如果可以答应,圣诞之夜那天就答应了,也不会最后不肯。知道自己爱眼前这个男人,可是过去那没有得到过的爱情、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总会在心底漂浮,让自己总不能完完全全和眼前的男人在一起。现在,他伸手覆上钱宁放在握着叉的手,看着这个爱自己疼自己迁就自己的男人,“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肖末还没有说完,钱宁就拍拍自己的手,“别那么快下决定,还有时间,慢慢想。反正,我对自己很有信心,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先买单吧,再不走”说罢还露出大灰狼要吃小白兔的奸笑。

  一个星期后,一个普通的早晨肖末一如往常算好点去上班,在终点站排个位子坐到了车子前排横着的位子。一路上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快到站的时候醒了起身准备下车。无意识得往后看了一眼,人一下子呆住了。车子的倒数第二排左边靠走道的位子上坐着个清瘦的男人,戴着副眼镜,看着自己。肖末站在那里看着后面的那个男人,是他么?好像是他!应该是他!眼镜一直戴着了?要上去么?正在脑海里无数个年头闪的时候车门开了,司机一声某某站到了,让肖末的大脑突然清明了起来。他最后再看看后面的那个男人,咬咬牙,下了车。

  肖末刚踏上地面,司机就关上车门把车子开走了。肖末忍不住转头看像这辆即将驶远的公交车,忍不住看看那个男人也转头看向自己这边还是向前看。匆匆一瞥中,他发现那个男人并没有特意看自己,依然坐在椅子上,依然注视着前面。

  肖末轻吐一口气,暗骂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呢?即使那个人是史逸又如何?自己明明可以冲过去问问清楚是不是,可是没有,自己选择了下车,仅仅是因为快迟到了,不想扣考勤。这样的自己还敢说深爱的这个曾经占据自己所有视线的冷漠男人么?而且,刚刚那个看上去很像的男人,戴着副眼镜有些儒雅有限书卷味。真的是他么?其实并不能肯定。原来自己已经不能完完全全确确定定认出他了啊。

  为什么呢?

  为什么?

  为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肖末突然自嘲一笑,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自寻烦恼。拿出手机,打开新消息一栏,打上8个字──一起去马尔代夫吧!,写上熟悉的手机号码,发送。

  这边厢刚刚显示信息发送成功,那边厢的短信就回来了,震得钱宁差点握不住手机。他快速得看了看,灿烂一笑,握着手机步伐轻快在初春的暖暖阳光沐浴中走向办公室。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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