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幻幽血诫(中)+番外》————千绯幻 

《网游之幻幽血诫(中)+番外》————千绯幻


  (修政城记事)

  〈四十三〉

  自那次系统公告之后,几乎全幻幽的玩家都往修政城这个特大的贸易王都汇聚。

  “修政城的城名也是有讲究的。”城民指引领着两人。

  尹月蓝标准笑容现,“大叔,不会是原名叫‘休政’,后来嫌不好听,特地改为‘修政’的吧。月蓝说的是休息的‘休’。”

  城民指引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他的台词被抢了。系统特定的时间之后,又说下一个介绍。

  “修政城,是幻幽大陆最繁华的贸易王都,可谓是‘皇朝支柱’,城市面积,除了皇城,其余的大城市,皆是望尘莫及。”

  宫渝洛冷漠未吭声,尹月蓝还是饶有兴趣到处跟着城民指引,听城民指引介绍各个地区。

  宽阔的大街上,斗篷装束随处可见。各个商业楼,人流不绝。街道两侧,满目都是摊位。

  “来客应该好奇。” 城民指引模式化的说出预定的话语,“在修政城的街道上拥有一个摊位非常简单,只要到城主府旁的总管处登记一下,按照规定交纳税款,再去指定的地点,就可以了。”

  “如果没有登记呢?”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样只能通过交易系统进行买卖。” 城民指引回答。

  这么严密的设定。尹月蓝在心里暗笑,绝对不会是那个大脑少根筋的白目老妈做的出的。贸易王都必然有着过人之处,不然异域他邦怎么会汇聚一城。

  “修政城城主不简单。”尹月蓝半感叹一声。

  城民指引没有回答,没有这个预测对话模式。

  守卫的等级至少比狂阳城高了五十级。宫渝洛一路以来估计了下。

  [某月:洛洛啊,你看这个干什么……….

  洛洛:………

  某月:不会是老毛病了吧。— —比如你是不是爱闯祸?

  洛洛:(拔剑)……..

  某月: My Dear!我跑了!]

  “大致介绍就是这样。来客,愿你们在修政城有个美好的中秋佳节。”

  “洛洛,月蓝现在认为坐马车逛城大概会好点。那位大叔只说了十几个地方。”尹月蓝标准笑容,“原来贸易王都就是这么铸成的。十两银子就这样没了。”

  马车雇佣处,还有最后一辆。

  “车夫。”

  同一时刻,两个声音。系统车夫难以辨清。

  “灵灵。” “蓝蓝。”

  又是诧异。

  “大家一块好了。反正四个人足够了,一辆马车。”水灵放下斗篷,天蓝的发散开。她认为对朋友不应该遮遮掩掩。

  “这个人,叫颜庭柯。上回蓝蓝见过了。”马车内,水灵介绍颜庭柯给尹月蓝认识。

  “庭柯好。”尹月蓝怪模怪样的乖巧打招呼。

  水灵被逗得哈哈大笑,“蓝蓝,你也会这么乖的啊。”

  尹月蓝风度翩翩的扇扇子,揶揄道:“难得月蓝想给灵灵点人情。灵灵还不领情。”

  水灵从马车里的座位上跌落,笑得不可遏止,“蓝蓝,我领情。”

  “小灵,你真的很没形象可言。”俊朗温文的人伸出手,水灵却搭着尹月蓝的手站了起来,坐了回去。

  “颜庭柯,你干什么不回礼!”水灵瞪着他。

  尹月蓝的嘴角愈加上扬。

  “玉狐公子,庭柯这厢有礼了。”颜庭柯无奈又无奈。

  玉狐公子?尹月蓝的怀里,是抱着红叶没错。

  “这是蓝蓝的称号。就这两天盛传的。蓝蓝很厉害,被认可得到称号其实非常难。”水灵以她的血战,热情被其他人所接受,更是成为胭脂帮的最高领袖。又看见红叶,水灵喜欢的不得了,“蓝蓝,给我抱抱好不好?这只宠物真可爱。”

  尹月蓝把红叶递了过去,红叶挣扎了好久,被宫渝洛眉眼间的冰冷震撼,就被蛮力给拉走了。

  “皮毛果然很软。上等的原料。”水灵多摸了几下,红叶吓得直向主人尹月蓝求救。

  尹月蓝视而不见,把头自然靠在宫渝洛的肩膀上,忽视的态度非常明显。

  红叶见此,更是呜呜直叫。

  “小白别这么不乖,等会我带你去吃好多好吃的桂花酥好不好。”水灵祭出食诱法。她不高兴时候,总会吃很多桂花酥。

  [某月:— — ………桂花酥……..

  灵:什么问题吗?

  某月:………..没。]

  冥渊血刹的反应真令人奇怪。颜庭柯第一念头是“修政城马车惊现血案”,容登八卦榜头条。因为凶犯是冥渊血刹,被害者是玉狐公子,目击者是血胭脂和他无影剑。

  “蓝蓝来修政城,也是为了拍卖会吧。”水灵的威逼利诱下,红叶终于妥协不惹这个跟主人关系不错的人,安安静静跟面团似的被捏来搓去。

  “是啊,还得过两天,便无聊在城中逛逛。灵灵也是为此而来。 ”尹月蓝轻笑,“胭脂帮的内政,月蓝不方便问。灵灵繁忙的时候,也得多注意下自己。”

  水灵又哈哈大笑:“蓝蓝,胭脂帮里最清闲的就是水灵了,蓝蓝又不是看不出来。”

  “月蓝也说的是上战场,灵灵要注意自己才对。”

  “知道知道。就为那建城令。”水灵收到颜庭柯不解的眼神,“颜庭柯!你瞪什么!我早就跟蓝蓝说过了!”

  “蓝蓝,接着说。就为那建城令,飞飞跟他忙得焦头烂额,我也忙不到哪儿去。吃喝玩乐,少不了一样。”水灵又问,“这是什么狐狸?蓝蓝,我想让大家都去猎狐了。”

  “仅此一只的可怜狐狸。”尹月蓝避重就轻,又是玩笑话。

  水灵深信不疑,“那就可惜了。”上等原料这四个字被咽了回去。

  颜庭柯不想再做任何反应,小灵真不对劲!微掀起卷帘,看看市景。他非常无奈又无语。收了条传书,优雅的回了传书。

  雅阁内的人,看了眼传书,含在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金银妖瞳是恨铁不成钢。第七十一次两人世界计划宣告破产!

  “蓝蓝,既然要参加拍卖会,现在我们就去新尧群楼看看吧。没有预订座位,飞飞说是不能参加的。”水灵邀请尹月蓝同去。

  “好啊。”尹月蓝说,眼中颜庭柯又不自然了一分。

  月蓝又想整人了。宫渝洛无所谓。

  车夫往中心区域驶去,庞大的建筑群,渐渐靠近。

  〈四十四〉

  下了马车,新尧群楼已在眼前。矗立的楼群,漠视着车马人流。

  “锦绣庄什么时候才会有这种规模。”水灵望洋兴叹。

  “小灵,进去吧。”颜庭柯很后悔水灵为什么不戴斗篷,索性自己也不戴斗篷,朝门

  口那几人打了招呼,“冰剑无双,大智若愚,真的很巧。”

  后面跟着的人,不好再明着嗤笑,对方胭脂帮的正副帮主都在场,再有什么无礼的举动,事情就大条了。无影剑颜庭柯可不象帮主血胭脂一样万事过去就过去了。

  为首的两个人,外貌皆是不凡。一人和善的回礼,双方又算擦肩而过。

  “苦恼。”尹月蓝玩味的笑,“灵灵,月蓝和洛洛自己去逛逛。”

  “蓝蓝,不用这么没义气吧。”水灵苦着脸,大骂,“颜庭柯!你个祸水!”

  颜庭柯耸耸肩膀,不止是他好不好。小灵就不知道她很受欢迎的吗!

  水灵头痛,跟颜庭柯这种人在一起,她压力很大。老是被追问是不是一对,汗!老大怎么可能跟副老大是一对嘛!都不会看的吗!就算全是绯闻,颜庭柯的桃花还不是源源不绝。飞飞那家伙,可聪明了。跟颜庭柯走的这么近,但挡箭的怎么就全是她水灵!算了!水灵又准备磨嘴皮子,解释她跟颜庭柯没关系了。

  知道水灵的打算,尹月蓝这下倒是不只是笑了,也没有扬长而去。

  尹月蓝的声音会让人觉得很舒服,尤其是对于心烦意乱的人来说,更是天籁。

  “灵灵别怕。如果只是苦恼的话,月蓝知道一劳永逸的方法。保证让他们知难而退。”尹月蓝如是说。

  水灵不知道尹月蓝说的是什么方法,忙催促他快说。

  “试试吧。你去挽着颜庭柯,月蓝保证你平安无事。”尹月蓝知道水灵不会看到他的表情,得逞的笑容加深。不整你了,颜庭柯。尹月蓝示意了下颜庭柯。聪明人的交流总是简简单单。

  “真的假的。”不信邪的水灵真的去挽颜庭柯,情况真的有所改善。

  “对了。那就这样。灵灵有许多手链,给他系上一条就大功告成了。月蓝赌誓,那种烦人的事情肯定更少了。”尹月蓝接着下蛊。

  水灵照做不误,颜庭柯默然未语,温文清润的脸上,看不清有什么样的复杂表情。

  大庭广众,新尧群楼前,无数人见证了这一刻,继潇湘子之后,无影剑也被人俘虏了。第五美人水灵已有归宿!全武林又是哀声一片。这又是接踵而至的巨大打击,离上次打击才半月多点……

  “好了好了,灵灵你看月蓝没骗你吧。”尹月蓝轻笑一片。

  水灵点头,“真的有效耶。蓝蓝真厉害。”就算看不到蓝蓝的面容,那含笑的绝色姿颜她早就记住了,印象深刻。

  颜庭柯想了会,谦逊有礼朝尹月蓝抱了一拳,“玉狐公子,算庭柯欠你个人情。”

  水灵不清楚状况,“蓝蓝,我们进去吧。被人盯着看可不好。”

  “月蓝。”沉默已久的人突然开口。

  尹月蓝楞了下,“洛洛?怎么了。”

  “把手伸出来。”宫渝洛说。

  尹月蓝淡笑,“不会是一样的吧。好没创意啊。”话是这样说,还是伸出了手,似乎有点期待。假如……

  水灵是真的不知道,“蓝蓝,你们怎么还不过来。”

  晶透的萤石圆润,仍有轻微的紫芒,柔柔的,恰烟似雾。

  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系在伸出来的纤细手腕上,再次沉默。

  绝世的容颜无异,与平常一般冷漠。墨发翩翩。

  琉璃眸子满是微笑,烟霞清澈的眼睛倒映着那几乎令人膜拜的容颜,在暗紫的冰冷眼睛中,找到了自己的存在。

  “洛洛,不会只有一条吧。”

  宫渝洛的手中,仍有另外一条萤石链子,淡淡蓝芒莹彩。尹月蓝接过另外一条,依着样子,将淡蓝的链子系在那瘦削的手腕之上。

  “冥渊血刹!”

  风吹过那过大的斗篷,沉浸在自我世界的宫渝洛露出了样貌。尹月蓝也是如此一般。

  “玉狐公子!”

  又是惊呼。全体人石化崩溃,他们到底见证了什么场面!冥渊血刹啊!多少人要去哭天抢地大玩殉情把戏……一人一滴泪也可以下几场雷阵雨……

  宫渝洛拉起尹月蓝的手,就往新尧群楼里闪。后面是数不清的烦闷生物。

  “颜庭柯。为什么蓝蓝他们一点效果都没啊。他们还多演了一出——蓝蓝也去绑手链了。怎么不减反增。”水灵纳闷。

  “小灵,你要意识到,那个是‘冥渊血刹’宫渝洛。”颜庭柯指点她,“潇湘子这次想必要输得很惨。”

  “潇湘子他哪有什么好输的。就算PK也未必会输啊。颜庭柯,他们为什么要PK啊?”水灵问。

  什么时候说他们要PK了。颜庭柯叹气,“就是不知道潇湘子他输不输得起。我们去订包厢。”

  “不叫上蓝蓝他们了?”

  “不了。他们出包围以前,起码要一个时辰。”颜庭柯说。

  “蓝蓝,你别怪水灵。水灵也怕了那些人了。”水灵暗自嘀咕。

  “洛洛,轻功老是这么练也不是办法。”尹月蓝笑着抱怨。

  宫渝洛点头,又往另一楼跑去。

  在安全地带穿回斗篷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没有这种安全地带出现。尹月蓝偏见阴暗偏僻处的一人,喜笑颜开。

  “墨!冰!雪!寒!~”躲到一边,尹月蓝大喊,又与宫渝洛跑上楼,穿回斗篷。

  血红短发的人要把某个大嘴巴找出来碎尸,声源寻找未果就已经放弃,逃命时间都不够哪来工夫在那找。

  “墨冰雪寒真的在这里。”

  樱吹雪不断后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撤退。尹月蓝!你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会有多么的特别!!

  “好险。”尹月蓝舒心的笑,目睹着樱吹雪落荒而逃的飒爽英姿,写了一行字发出传书。

  樱吹雪要破口大骂,那个浑球还敢发传书:吹雪,快跑快跑。月蓝看见你在跑,还真担心你一个摔交就被后面的拆吃入腹了。

  行霉运,樱吹雪预言诅咒式的脚下一滑,跌了下去。

  目睹这一场景的月牙白身影,以手掩面,笑声仍旧不绝。

  “尚然哀!你帮下忙会死啊!”樱吹雪气得大叫。

  墨绿的幽深眸子,拒绝帮忙的摇头,“墨冰雪寒落难,然哀还没真正见识过。机会难得,当然得作壁上观。“

  抽筋状态,樱吹雪非常郁闷,“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绯剑已出,等着半分钟后绝对追上的人流。

  “请便。“尚然哀端做,含笑无双面容。

  “我告诉你尹月蓝的位置怎么样!潇湘子尚然哀。“

  银丝白雪般飞絮,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一颗药丸从他手中弹入正在大叫的樱吹雪口中。

  “墨冰雪寒,然哀就当行人道主义。但是,一个人情你还是欠定了。”尚然哀已远去。

  “尚然哀!欠人情还什么人道主义!”樱吹雪气愤,又恢复如冰状态,背道而行。自此,墨冰雪寒樱吹雪都会背上许多许多他从来不带的药品……

  “月蓝可以想象冷冰冰的吹雪在那呱呱叫的场景。”尹月蓝笑容圣洁。

  宫渝洛未语,径自走到主事NPC的楼阁。

  “客官,你们真的来晚了。所有客座,已经全部订出。”

  尹月蓝知道宫渝洛要动手,抓住了他的手,接着使用了“惨绝人寰”。

  “主事,真的没任何转圜的余地了吗?”

  主事NPC动了恻隐之心,“不是没有余地。如果是包厢,是还有的。如果你要订的话,作为新尧群楼的歉意,可以打七折。”

  系统提示:武学“惨绝人寰”升级,熟练度0.001%

  “订包厢。”宫渝洛说。契约签下,双方交接。

  “编号444楼4号雅阁,”尹月蓝接过宫渝洛给的玉牌,“明圣楼的迷之阁。竞拍号码44。”

  番外

  新年新气象,某千着手管理白雪之森幼稚园,也有一段时间了.某日,园长某千接到了幻幽分班的接替表,班主任梦若璇很没意气的去和亲亲LG&未来准亲家母副班主任慕潞攸环游旅行.于是,抱着对大好花朵的美好幻想,某千放弃了众人忙碌我独闲的舒适生活,决心上到教育第一线——拼!搏!奋!斗!

  雄赳赳气昂昂,某千往幻幽分班前进中。刚到门口,几个不明飞行物迎面飞来。某千顺手接下一个,其他两个不明物体目标未准,光荣着陆。仔细一看,是西红柿。某千无名火起,西红柿!西红柿!他们这群毛孩子!

  进了门,正见一群孩子在嬉闹扭打,丢的漫天飞翔的就是西红柿!

  “刚才谁丢的西红柿!”某千吼!这一吼,喧闹倒是安静了下来,孩子们莫名其妙。还有看起来胆小的,眨着那漂亮的茶色眼睛,闪啊闪。

  “刚才谁丢的西红柿!给我站出来!”某千再一次重复。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很好,都很诚实。某千看着这些主动站出来,看到后跟着站出来,被推了一把推出来的,还有满是问号站出来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教你们丢西红柿的!”

  马上,所有孩子的小手指都指向了第一个站出来的那个孩子。— —这孩子傻了。某千边想边把这有茶色眼睛的小孩指向他自己的小手指放下。自我指控,这孩子,太蠢了点吧。某千的幼稚园里怎么会有这么水灵灵的笨小孩咧......

  某千突然认为把罪责推给这小孩是不对的,应该由班委中的老大来负责。

  “班长!谁是班长,把手举起来。”某千等着某只小手举起,但是!没有。⊙ 。⊙.

  “班长!把手举起来!”某千加重了语气。后面人群中还是没有!不会吧。某千发现了一只颤巍巍的小手。第一个孩子眨着眼睛亮闪闪。— —某千于是退而求其次,“副班长!给我站出来!”

  很干脆的,第二个孩子冷漠的站了出来。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某千赞赏的看着这孩子,突然发现他有一双某千很想有但绝对没有的单凤眼!魅惑众生不偿命的单凤眼!某千喜欢的不得了,又嫉妒的不得了。最终,喜欢之情战胜了嫉妒,某千决定也放过他。好吧,那么!“纪律委员!举手。”

  某千在四周扫视,×—×没有!不会吧。视线回移。果不其然,第三个血红头发的小男孩举起了手。刺眼!刺眼!某千沉默了。小孩子染红头发真的好吗?某千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象自己梦幻中的完美幼稚园突然离的好远。不过,这小男孩真的好可爱,虽然有点冷,但仍可爱的让人想咬一口。

  “那么,学习委员站出来!”某千喊。

  @ - @这种情况,某千无语。出来的正是第四个小女孩。所以,也就是说,这四个带头扔西红柿的小孩,就是——班长!副班长!纪律委员!学习委员!某千大怒,把手上的西红柿还给了班长小月蓝,斥责说:“谁让你用西红柿砸人的!啊!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懂了没!”

  “哦。”很听话的点头,两只眼睛充水。

  某千拍着他的头,“要砸人干什么不用臭鸡蛋!用西红柿这么浪费!”

  小月蓝真诚的看着某千,某千看到了名为“信念”的光芒。

  “可是哪来的臭鸡蛋。”小水灵嘟哝着。

  一旁的小庭柯瞪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小灵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话!大婶说有就有吧,就是原子弹也让它就是原子弹。你没看到蓝蓝班长在很委曲求全的解决问题嘛!”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部人听到。某千的脸更黑。因为其他小朋友全部不约而同的点头认可。这简直是!!О - О!马上翻资料,那孩子叫小庭柯。职位:学习委员。某千纳闷了,多翻了几张,这不,有好多的学习委员。

  “怎么这么多学习委员?”

  小益愚回答说:“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所以我们班每个人都是学习委员。”

  .........某千再次—_—。冷,真冷。某千哆嗦。

  “好了好了,坐好坐好。现在我来点名。”某千敲了敲点名册,“小月蓝~。”

  “到。”

  “小庭柯~”

  “到。”

  “小吹雪~”

  “到.....”

  “小渝洛~”

  没人应。某千再呼喊“小渝洛~。”

  还是没人应。

  “怎么了,小渝洛今天没来吗?”某千准备打上大大的X。

  但是孩子们都摇头了。

  “那小渝洛来了?”

  孩子们点头了。

  某千手颤抖了一下,“那小渝洛在哪?”

  手指们齐指向一角。

  “喂!冰山!醒醒!叫你听到没!你个冰块,~!~!~!~!他们叫你知道没啊!”小七月没好气的对着同桌小渝洛喊,顺便推了他一把。

  小渝洛睡眼朦胧的看了四周一眼,某千双眼发光。这小孩,太有魅力了。哇哇~^-^好想仔细看看他啊。

  “欠扁啊。”小渝洛对小七月说。

  小七月不乐意了,拍桌而起:“是你欠扁吧。”

  “唰 唰”马上就跟着站起来两个人。是小穆和小烙(lao)。

  小水灵见此,忙不迭的撩袖子站起来,“小七!我帮你到底!”

  “现在是不能打架的。知道不。”某千因此走了过去,这小孩,细看更美耶。皮肤,真的好好啊,能不能摸一下?~~某千在心里打鼓。

  “很好,小灵,你就跟他们耗下去。4对1也得打出个成果,别老是被打断就没下文了。”小飞殒笑着,等某千走过时候,她朝着外面做了个手势。

  一身影闪了进来,在前排座位坐好。

  “又让她准时到了。”小月蓝嘻嘻哈哈一阵,朝小吹雪勾了下手指,小吹雪连忙凑过来。

  “你想干什么呐小蓝?”小吹雪问小月蓝。

  “没什么大不了的。每次小渝洛拖的很长时间,足够万年迟到王可以迟到几个来回了。等会,我们去把点名册顺序换一下,看她还嚣张。”小月蓝信誓旦旦的说,“暂定为‘魔力宝贝换顺序作战计划’。”

  班长小月蓝伸出小手,纪律委员小吹雪将他的小手叠上,最上方是副班长小若邪的小手。一,二,三。放开!

  上官小玥无谓的耸了耸肩膀,不知道恶霸三人组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呵呵。哈哈。”

  .......

  背后传来有点爆笑性质的嬉闹,某千转过头,一男孩正走到一半。唇红齿白,明眸墨发。某千想扑上去,这个看起来也很好啊。十年之后,某千的幼稚园到底会出多少祸水啊~!∧-∧某千乐的发慌。可是纪律就是纪律,形式主义是根本。

  “你怎么回事!迟到!”某千怒斥。

  上官小银看了某千,再看了下上官小玥,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同时来的运气就差那么多。班长小月蓝,你们这恶霸三人组!上官小银就是被他们的嬉闹声给出卖的。

  上官小银开口了:“睡过头了。”走过去,坐下。好无辜。

  某千* — *抽筋ing,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诚实的吗?诚实到让人不忍心责骂。

  “那个......”某千回过神,班级门口又进来一孩子。黑色蕾丝,绸带蝴蝶结,可爱的让某千抓狂。好吧,如果她也迟到了,某千完全不追究。

  “你也迟到了?”某千问。

  小孩摇头:“我是来报到的。我是关朔夜,今天第一天见到大家。请多多指教。”说完,彬彬有礼的朝大家鞠了个躬。

  好有礼貌的小孩。某千欢喜。某千的幼稚园,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啊。感动。

  “这是西星旭,也是第一天报到的。”小朔夜说。

  俊秀的黑发小男孩拽拽的扫视了一下,在小朔夜的注视?瞪眼下做了自我介绍:“西星旭,请多指教。这是我LP。”指着小朔夜。

  “啊啦,你们在这。”一身影出现将两小孩领走。

  某千傻楞了一会儿,冲着他们的背影咆哮:“到底怎么回事!把那么可爱的孩子给我留下!”

  “园长~~他们是走错教室了~~~~~~!!!隔壁班的!!!!”那人回答,尾音很长很长。

  某千无语,隔壁班的!对了,今天是有两个人要报到,可是资料显示不是双胞胎吗?!全是男的才对,为什么是一男一女!?而且长的天差地别。W.H.Y?

  算了,不管了。某千抹了把汗,真累啊。但是快把今天的目的给忘记了。

  “大家,今天可以许愿哦。可以写在卡片上,也许就有人帮你们实现哦。”某千一张张发下卡片,回复到笑颜可掬。

  那就是大婶你是吧。很多小朋友是一点就通。

  小月蓝偷偷跟然哀小朋友说悄悄话,某千好奇的想靠过去,快听到时候,悄悄话也就结束了。

  @ @某千真不是滋味。但是,作为补偿,某千不小心听到了上官小银和上官小玥令人崩溃的对话。

  小银:玥,你写了什么。

  小玥:还没想好呢。

  小银:那你想不想得到这礼物。

  小玥:废话。

  小银:那就写橡皮吧。很便宜的。

  小玥:那多没意思!

  小银:有和没有,你说哪个更好?放心吧。就这么廉价的东西还抽不到,我就不信了。

  小玥:可是......

  上官小银环顾了下四周,发现了小水灵写的:“游乐场一日游戏。”暗骂了她一声“白痴”。谁都知道这玩意根本就不是抽签那么回事。

  小银:(发现了某千,便附耳悄悄话:大婶的心理就是越便宜越好,劣根呐![控诉]你别指望她改的了!玥,你记着,到时候我们可以做文章,可以要求橡皮是那款小玥梦寐以求但绝对买不到的音乐橡皮。)

  小玥:好吧。算了。

  某千没有听到悄悄话,还是震撼到了,居然会有这么体贴人的孩子。上官小银,太讨人喜欢了。那好吧,不出意外,就选你上官小玥的橡皮好了。

  收上卡片,某千一张张看了过去,看中其中一张“Candy。”署名是“小渝洛”。某千心酸了,这些孩子们啊,某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都是些小玩意,小渝洛连Candy都作为了新年愿望。好吧,小渝洛,某千就帮你实现愿望吧。

  “小渝洛的愿望会被实现。”某千说。

  上官小银暗恨,怎么可能会有比橡皮还廉价的东西!偷看了一眼,“Candy。”狠瞪了小渝洛一眼,居然写了糖果,比他的橡皮还廉价!

  一干孩子们窃窃私语,交流着自己的心得。

  小益愚傻了眼,暗猜小渝洛写了什么比他的铅笔更廉价。

  小庭柯安慰欲哭无泪的小水灵,“其实,小灵你的礼物才最简单啊。只是大婶她不会看啊。”

  小月蓝用小手捂上亮闪眼睛,“大婶她要痛彻心扉了。”

  小渝洛和某千来到某个商场,说:“就是这些。”

  Candy!整个商场的Candy。某千忘记了似乎并没有注明数量!T-T。春风微温,某千的心却在寒冬腊月里被北风冰冻。但还是在此祝大家新春快乐!百事可乐!!万家安康!!!^ ^

  全体小朋友[异口同声]: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 某千无责任乱弹 END

  〈四十五〉

  新尧群楼内堂同时开启的时候,各座楼阁,等候的人流,皆如泉涌,秩序依旧维持的不错。入楼后各个传送以玉牌为证,由契约自行转送。

  每个包厢最多容纳十人,契约之外的人,全部无效。

  尹月蓝临近栏杆,侧坐观望。群楼皆围正中露台而建。交错开来,也不会有什么视线被阻的情况发生。

  露台边缘精美却不失庄重的浮塑,巧夺天工而成。光线阴暗逐层交替,又有模糊明朗的不同享受。

  宫渝洛如空气般的坐在那儿,不语。此时的尹月蓝,总会仿佛自言自语的说着话,得到有时候“哦”“…….”诸如此类的回答。

  “各位看官久等。”一个多时辰后,随着声音,露台上出现的是个苍老的NOC,“老朽来晚了。人老了,就是爱忘记点事。”

  顿时有人笑出声,哄闹一片。压抑烦闷的氛围被NPC一句歉意,一句来晚打破,释然轻松了很多。

  “老朽即将告老还乡,这次的拍卖大会,众位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势必得让老朽攒够回乡路费才是。”NPC仲伯庸拄着拐杖,苍老的脸,说得沉重,煞是严重。

  “老人家,这跟你的回乡路费又有什么关系。”哄堂而笑,众人追问。

  仲伯庸回答的认真:“如果拍卖成功,老朽的分红也会更多些,所以才让众位多多捧场。”

  气氛全部活跃,各楼之中,笑语欢声不绝。

  仲伯庸仍是那般和蔼,“接下来,众位客官请往露台看看。若有中意物品,可自由竞价。”拐杖拄地,原先立在露台的数十块不知何种材料制成的镜子,在这一杖中离地,均悬浮在露台周围。

  那四周的镜子,使露台霎时如盛开莲花,光彩无比。

  “这次的物品是65级的绿影霓裙。品质:优秀,防御+50(一般+45)附加敏捷+5。”

  透明的镜子里出现了绿影霓裙的影象,任何角度的人,看到的其实都是相同。

  “底价:黄金5000两。有意者请自由出价。”

  镜中的红色数字转变,节节攀升,仲伯庸不住宣布。

  尹月蓝看着他们标价,“到了23000两黄金了。”将头靠在栏杆,“洛洛,就是把月蓝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不是。”

  宫渝洛默然,尹月蓝只是淡淡的笑。

  结果是花满楼的一个竞拍号为“13”的包厢,以32000两黄金拍走了。

  接下去的几件物品,或多或少都没有第一件这般,没有太大的阻力,交易频捷。

  “这次的物品是百年玄冰。品质:特等。特殊合成增值物品。底价:黄金14000两。有意者请自由出价。”仲伯庸说。

  镜中玄冰,耀眼夺目。

  红色数字转变,“翼羽楼‘45’黄金20000两。”

  话音刚落,“花满楼‘13’,黄金30000两。”

  “明圣楼‘44’,黄金40000两。”仲伯庸宣布。

  “花满楼‘13’黄金50000两。”

  尹月蓝盯着镜子,他没眼花的话,宫渝洛正在竞拍。

  “尚舞楼‘35’黄金70000两。”

  “客座‘791’黄金80000两。”

  客座“791“,七月葵对那块玄冰,势在必得。

  “翼羽楼‘45’黄金90000两。”

  “花满楼‘13’黄金150000两。”

  沉默一片,仲伯庸等了会,“花满楼‘13’黄金150000两一次。”

  “客座‘791’黄金160000两。”极限了,要亏大了。七月葵冷冽的心境,与周围大多数看热闹的羡慕之情,形成鲜明反差。

  “尚舞楼‘35’黄金180000两。”

  “明圣楼‘44’,黄金200000两。”

  一时无二,唏嘘声一片。

  “20万两黄金,洛洛还真能拍卖,亏惨了。”尹月蓝抱着红叶,还是那般看着镜子。

  “明圣楼‘44’,黄金200000两一次。”

  “明圣楼‘44’,黄金200000两两次。”

  “明圣楼‘44’,黄金200000两三次。成交。”

  尹月蓝从宫渝洛面前拿走那块玉牌,“月蓝来保管好了。洛洛,你真的好富啊。”

  “哦。”宫渝洛不介意。拍卖会从玩家签订好的帐户扣除财产,而且金钱互兑的功能已经开通。所以,好象黄金变的有点简单得到了。

  “这次的物品是配饰:羽之诗。品质:地仙。装备等级》70级。敏捷:+80(一般+53),附加效果:???底价30000两黄金。”仲伯庸展示出这件轻如薄羽的配饰,仙品不同于凡物,金华之光,在四座闪耀,“自由竞价开始。”

  “尚舞楼‘35’黄金60000两。”

  晕,一干人等翻白眼,支撑不住的要倒地。第一个声音就是翻了一倍。妈呀,当黄金不是黄金啊!

  “客座‘791’,黄金65000两。”

  “鸿燕楼‘27’,黄金68000两。”

  尹月蓝默念数字,最好的情况就是他不想多花钱,所以——…….

  “明圣楼‘44’黄金68001两。”

  这次那个包厢怎么回事?好不爽快。仲伯庸想。

  “花满楼‘13’,黄金75000两。”

  “翼羽楼‘45’黄金80000两。”

  “鸿燕楼‘27’,黄金100000两。”无聊,丹凤眼只有这两个字,他只想摆脱这种竞价,拿到武器才不无聊。莫若邪的理念。

  “明圣楼‘44’黄金100001两。”镜中数字再换。

  鸿燕楼里,茶盏被捏得粉碎。

  多一两是干什么的。秀丽之人纳罕。

  “花满楼‘13’,黄金105000两。”

  “明圣楼‘44’黄金105001两。”

  “翼羽楼‘45’黄金106000两。”

  “明圣楼‘44’黄金106001两。”

  “翼羽楼‘45’黄金106002两。”

  “花满楼‘13’,黄金106003两。”

  “尚舞楼‘35’黄金150000两。”

  “翼羽楼‘45’黄金150001两。”

  “不标了。让他们争。”尚舞楼里的人决定看戏。

  鸿燕楼里,丹凤眼更冷,堵气般再抬了价,标不下他就不玩了。

  “鸿燕楼‘27’,黄金180000两。”

  “花满楼‘13’,黄金180001两。”

  翼羽楼雅阁,飞殒满脸黑线,“老大,你别激动哈别激动。”

  “翼羽楼‘45’黄金180002两。”

  “明圣楼‘44’’,黄金180003两。”

  “花满楼‘13’,黄金180004两。”

  ………….

  “明圣楼‘44’’,黄金181003两。”

  “花满楼‘13’,黄金181004两。”

  “翼羽楼‘45’黄金181005两。”

  ………

  哗然又哗然,各自楼的人寻着那些出价的雅阁,想要目睹下真面目。答案是否定的。

  “明圣楼‘44’’,黄金185003两。”

  “花满楼‘13’,黄金185004两。”

  飞殒无波澜的看她输入185005两。

  “翼羽楼‘45’黄金185005两。”

  水灵实在恼怒,一两一两加,好,看谁耗的过谁。

  很长一段时间,非常非常漫长。

  “花满楼‘13’,黄金189007两。”

  “翼羽楼‘45’黄金189008两。”

  “明圣楼‘44’’,黄金189010两。”

  “出250000两。玥。”在旁观看多时的同阁之人说,无尘面貌略有无奈。

  秀丽之颜恼怒,置耳不闻。

  “花满楼‘13’,黄金189011两。”

  无尘之容未变,任由时间飞逝。

  赤裸裸的挑衅。水灵恨然想。

  金银妖瞳冷静,和颜庭柯一样的无语。

  “翼羽楼‘45’黄金189012两。”

  等吧等吧。磕瓜子的人突然变得更多。

  “明圣楼‘44’’,黄金189013两。”

  尹月蓝最好的就是耐心。宫渝洛在那养神,每隔一刻钟,便会把点心送到栏杆旁,再回去养神。

  仲伯庸好歹是专业的NPC,再怎么烦闷也不会表现出来,一场拍卖让他开口这么多次,前所未见。那三个包厢,想必是卯上了。

  “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只想说这么一句话。

  “翼羽楼‘45’黄金250000两。”

  水灵不满,“飞飞,你干什么!”

  “标不下来就放弃。”金银妖瞳说,“估计已经翻两倍了。老大,别再无理取闹。”

  “飞飞!”

  “资金不是给老大这么用的。”飞殒已经到了底线,25万两是她对于水灵闹剧的最后限制。

  “算了,哥,不要了。”秀丽之容叹气,“不值得。”

  无尘之人取过玉牌。

  “花满楼‘13’,黄金300000两。”

  “花满楼‘13’,黄金300000两一次。”仲伯庸喊。

  “花满楼‘13’,黄金300000两两次。”

  “明圣楼‘44’’,黄金300001两。”

  “明圣楼‘44’’,黄金300001两一次。”

  “明圣楼‘44’’,黄金300001两两次。”

  “明圣楼‘44’’,黄金300001两三次。成交。”仲伯庸宣布。

  可以创记录的争夺战终于结束,下一件物品出现,无一例外,都长长舒了口气。

  “洛洛,月蓝成功了。”尹月蓝说。

  宫渝洛靠栏杆在他身边坐下,看到的跟在里面看到的景象,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花满楼‘13’,黄金80000两三次。成交。”

  “鸿燕楼‘27’,黄金100000两三次。成交。”

  “尚舞楼‘35’黄金70000两三次。成交。”

  “客座‘791’黄金170000两三次。成交。“

  “ 客座‘181’黄金80000两三次。成交。”

  ……………..

  “明圣楼‘44’’,黄金120000两三次。成交。”

  …………

  上午的拍卖就在这一声声的成交中结束,都有点疲惫。

  才出了群楼,又是故人相逢。

  “若邪师兄。”尹月蓝的识人能力是无论对方蒙面还是整容,第一时间就辨别的出的。

  丹凤眼冰寒,就差直接用“暗葬”砍人。

  “尹月蓝,不告而别就是你的好本事!”这是有情绪波动的一句话。

  “若邪师兄最好别想砍人。这里这么多人,月蓝只要叫一声‘莫若邪!在这里’,若邪师兄就知道后果了。绝对很好玩。”

  “你。”莫若邪一定不会屈从于威胁,绝对是想把尹月蓝送回重生点。

  “若邪师兄虽然没说出来,可就是那么想的。月蓝真的很怕。”尹月蓝笑的灿烂,深吸了一口气。

  “暗绝葬,真是好久不见!”很大声很大声的招呼,响的人人可闻。

  暗绝葬莫若邪?在哪?锁定了一拔剑的人。

  “尹月蓝。”莫若邪更冷,用暗葬回了他的招呼。

  宫渝洛皱眉,挡在尹月蓝身前。

  “洛师兄,出剑吧。”不用想莫若邪也知道那是他的好师兄——宫渝洛。敢挡他的剑,就得用命来说话,就算是宫渝洛也一样。

  “可是,若邪师兄。”尹月蓝说。

  “尹月蓝,你给我别多话。除了躲在洛师兄身后就是女人帮你挡刀,什么时候你才自己出来证明下实力。”有生以来,莫若邪一口气说了几个月的话。

  危机逼近,莫若邪举起手,巨剑暗葬入土三分。围观者全退到后方,靠得近的五十米之内非死已残。

  “暗绝葬就在眼前。”

  “可是就是不能靠近。他现在好象很生气啊。可怕。但又好帅。”识时务者为俊杰。

  “洛洛。”尹月蓝阻止了宫渝洛要PK的动作,“若邪师兄不会动手的。洛洛别担心。”

  “尹月蓝 。”莫若邪将“暗葬”拔出,等他做好准备。

  “好吧。若邪师兄你砍吧。月蓝,月蓝真的很可怜。若邪师兄就知道欺负弱小……”

  莫若邪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把戏,但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尹月蓝摆了他一道又一道,居然还没被他送到重生点旅游过。今天,他要打破这种噩梦,没有洛师兄,没有那个女人,尹月蓝,你死定了。

  “暗绝葬的巨剑停在那人面前都几分钟了,怎么不动了?”战场画面奇怪的静止。

  “若邪师兄怎么了?”尹月蓝轻笑。

  莫若邪的剑又近了几毫米,又是静止。

  尹月蓝笑了几声,看来若邪师兄是真的看得起他尹月蓝,不杀手无寸铁的决战对手,唉,洛洛,你的好师弟也栽在这一点上了。这让尹月蓝想起他和宫渝洛刚见面的时候,笑的更欢。

  “若邪师兄,不砍人的话就收起暗葬吧,挺吓人的。”

  “尹月蓝!你的武器在哪!”莫若邪捏拳头。

  尹月蓝摇头,“若邪师兄你放心,月蓝绝对不会跟你打的~。”一打就没完没了,他才不要。

  这小子。莫若邪开始动摇自己的原则,他一定要把尹月蓝这小子送回重生点。刚要动手,莫若邪又停下了。有人来了。

  “修政城内聚众斗殴。不管你们三人是谁,都得到主管处走一趟。”轻柔的女声,却异常熟悉。

  感觉到尹月蓝的反应不对。宫渝洛也看向声源,那个人有着琉璃般的美目,与尹月蓝有着惊人的神似。

  〈四十六〉

  “修政城内聚众斗殴。不管你们三人是谁,都得到主管处走一趟。”淡啡长发的美丽女子,着素纱长裙,粉黛不施,神韵天成。话语虽强横,又是轻柔。修颈上,祖母绿宝石项链,服帖的点缀,那双秀气的琉璃美目,又先夺了人的目光。

  莫若邪不会合作,又要强闯。

  “洛洛,月蓝要去主管处。”尹月蓝淡淡的说。

  宫渝洛跟尹月蓝没有反抗,走到女子面前。

  洛师兄。莫若邪诧异,放下暗葬,跟在他们后面。

  “若邪师兄不是非暴力不合作的吗?”斗篷下,尹月蓝标准笑容现。

  不听那笑声,也不看那抖动的斗篷,莫若邪也能知道尹月蓝又在笑。

  “奇景。”上官玥似发现了新大陆,“暗绝葬,束手就擒?!飞飞,最近我有幻觉。”

  “震惊。可是,玥玥,现在还是先走吧。银银有事回去的时间可不多。”

  “我们两死党,见面弄得都象地下党,真是搞不懂。”

  “你再叫,没准明天八卦头条:上官世家副帮主与胭脂帮胭脂醉狼狈为奸,疑是双面间谍?”

  “间谍?飞飞,你要不要买机密情报给我?”

  “不要。”

  上官玥理所当然,“那不就结了。”

  富丽堂皇的巨大宅邸,尹月蓝看了一眼,往旁边类似于江南世家的大宅走。

  “往这边。你们都走错了。总管处在这里。”总管梦若璇纠正尹月蓝的错误。

  尹月蓝对比了下,如果这座富丽堂皇如宫殿般的建筑是总管处,那么城民指引说的比邻的城主府又在哪里?可没有什么规模再大的建筑了。

  “那这边是什么?”尹月蓝确认下自己的答案。

  梦若璇明媚,“城主府。”

  尹月蓝略有感慨,宫渝洛,莫若邪没有任何情绪。

  进入主殿,正在记录的那个人,让尹月蓝头痛。

  “攸姨。”尹月蓝纳闷。

  慕潞攸没有意识到有人是否叫她,将手中事务整理完毕,“若璇,你回来了。”

  鹅蛋脸如最上等的瓷器般光滑,秀发被发簪扎起,额前梅花之印,妖娆中全是孤傲,绸罗锦绣,葱根凝玉。

  “这三个人在城内斗殴打架。潞攸,接下去就交给你了。”梦若璇只管自己的份内之事。

  “NPC。”尹月蓝呓语般的自我说服。见到他之后,两个人都毫无异色。这样认同后,尹月蓝没有表情了。

  “给你们三条路走。”总管慕潞攸严谨的风格与她柔媚的外表分外格格不入,“一,留在总管处打杂六个月。二,每人上缴1000两黄金。三,在修政城地牢禁锢加上劳改五个月。”

  尹月蓝笑了下,攸姨没有眼睛掩饰外貌,骨子里还是那样强硬。

  “第一条路卖身契在左手边第二个匣子,”慕潞攸漠然道,“第二条路去那边登记,清算,第三条路,自己去地牢。”

  “你就不怕我们逃走吗?”尹月蓝不信。

  慕潞攸直视他,威严之气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没有修政城抓不回的逃犯。”

  “若邪师兄,我们就打了次招呼,主人家收地皮费就得要3000两黄金呐。”尹月蓝叹气,“梦若璇,你也是这种意思?”

  梦若璇奇怪,“小兄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知道。尹月蓝不客气的找了个舒适的主座坐下,”知道就知道喽。

  “好吧,你要是能说出潞攸的全名,我就特别放过你。”梦若璇玩兴起。

  “这不是强人所难?如果把洛洛也免除的话,月蓝会去猜。”尹月蓝又想了下,“顺便还有若邪师兄。”

  “贪得无厌。”慕潞攸不会做任何通融,“若璇,做不了主的事情你也别擅自允诺。”

  “小兄弟,对不住了。”梦若璇被训了一顿,美丽素雅的脸也不见惨淡,“这方面的确不归我管。”说出惨痛的事实,在尹月蓝眼中,她就是明知故犯,要逗人开心。

  签卖身契,不可能。交钱赎人,不可能。坐牢房义务劳动,更加不可能。三个人这方面的心思都是一样的,可是考虑的方面大相径庭。尹月蓝要和平解决,宫渝洛和莫若邪都想要杀出重围。

  慕潞攸打量了宫渝洛很久,梦若璇不明就以,也跟着打量,一打量也是很久,都陷入了诡异的氛围。

  尹月蓝不悦,这两个人盯着宫渝洛冒寒光的眼神,怎么那么象某种奇特生物。

  “其实有的商量。”慕潞攸沉思了会,“你们合作的话还是有转机。我可以保证你们平安无事。”

  “不用说保证,先说你的事情。月蓝会仔细想的。”尹月蓝轻笑,不留痕迹的挡了她们看宫渝洛的目光。

  “不,还是先听听我给出的全部保证。”慕潞攸说。算计的神色不会漏看在尹月蓝眼里。

  梦若璇闭口不言,多行不义,不需要帮忙的就不该多事。

  尹月蓝顺着她的话,“好吧。洗耳恭听。”千算万算,攸姨你还是不会了解到洛洛和若邪师兄的冰山程度,相信这次之后,对于剑阁,你会有全新的认识。

  “我不仅可以保证你们平安无事,而且,可以给你们一枚总管处的令牌。”慕潞攸说,“这块令牌全城通用,各类产业都会给总管处一个薄面,给你们七分方便。”

  梦若璇佩服,潞攸下重饵了,就是不知道大鱼会不会上钩。总管都轻易不能用的令牌被当成条件用了,可主要对象怎么还面无表情冷冻着全殿生物。

  “我们好象没什么用。”尹月蓝回答。

  慕潞攸不介意,“那只是保证。你们可以自己想想。半刻钟内给我答复就好。还是有三条路给你们走。”

  尹月蓝想了会,宫渝洛他们自然不会吭一声,吭声的时候大概就是异口同声——“杀”。尹月蓝闲的神游想到了句话来概括现在的场景:人造制冷器,冰山大赠送。

  梦若璇等待,没有推波助澜。

  “你说吧。”尹月蓝要知道攸姨的算盘到底想怎么打。

  “这就是答复?”慕潞攸问。

  “这位阿姨,光说保证不讲条件,让月蓝觉得非常不安。”尹月蓝没那么傻,自己卖了自己。

  阿姨。慕潞攸忽略这一称谓,莫名其妙的认为,这个人就是要叫她阿姨才对,亲切感倍生。梦若璇对她的默许,暗自发笑。

  “就是演出戏。五日为限。不关你们的事,是关于他。”慕潞攸看向宫渝洛,“只要他点头就好。”

  “洛洛点头,攸姨你就肯出3000两黄金和听起来万能的令牌。”尹月蓝问,“老妈,你没令牌吧。”

  “没有。”梦若璇恍惚,眨眨她漂亮的水眸,“捡了个便宜儿子。”解嘲之语,最恐怖的是,她还觉得理所当然,未出阁之人,这么古怪的想法。素雅非凡的人又是苦笑。

  莫若邪要崩溃了,尹月蓝怎么还是这样爱乱认关系。一天玑府的人扯住他的袖子,当街就喊师兄,他还被威胁带这个人去剑阁。

  “我出3000两金子。尹月蓝你适可而止。”

  “还是听听攸姨的条件喽。若邪师兄稍安勿燥。”明显,决定权是在尹月蓝手里。

  莫若邪这个人,没有害怕的事情,舍命陪君子的精神是众所未知的。

  “修政城作为仅次帝都的大城,各个方面你们都怎么看。”慕潞攸问。

  尹月蓝不在意,“没什么想法。有攸姨这种主管在,这种规模和铁纪,没什么好奇怪的。就是老妈的性格让月蓝觉得有点怪异。”

  “乖儿子,别一而再而三的提醒娘亲十几年来忽略了自己的好儿子。”梦若璇自在,没有丝毫怒意。

  慕潞攸终于觉得怪事天天有,今年特别多。若璇还没把他扔到地牢严刑拷问,那个玩家运气真好。

  那真的是月蓝的母亲和阿姨。至少外貌是一样。宫渝洛明白了过来。

  慕潞攸没有多余时间陪他们瞎聊,“转入正题,条件就是这个人,扮演一个角色。时限五日。事成之后,我给出的保证就生效。”

  “攸姨可没明说是什么角色。”尹月蓝一针见血,茶色眼眸仍有笑容,没见半分退让。

  慕潞攸的心理战曾经使她成为这个修政城最恐怖的主管,一直至今。梦若璇的笑颜暗了一点,今天是棋逢对手。

  “城主夫人。”语气平仄,聊天一般。慕潞攸也没有再绕弯子,开门见山。

  莫若邪听了,心里做好洛师兄屠城的准备,就要去取暗葬。

  “若邪师兄,你别做小动作。”尹月蓝无奈,“洛洛,这把破剑先交给月蓝保管好不好。”苍簖被他一把夺过,放在一边。

  “攸姨,你看清楚没,洛洛是男的。”尹月蓝说,提醒她并确定一点事。

  梦若璇却代替慕潞攸回答:“我们当然知道。只是他是我们所见,唯一一个跟夫人有七成相似的人,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城主病重,夫人不知所踪。这五日,只盼给城主一个了解心愿的机会。”

  尹月蓝闻言,蛊惑的笑容扩大,“城主病危了?老眼昏花了看不清楚朝夕相处的夫人了?”

  “是的。城主他病的很重。作为主管,理应为他分忧解难。这是拟好的契约,你们可以选择。”慕潞攸将契约放好。

  梦若璇水眸低垂,素雅清灵,宛若芙蓉秀逸,自作主张的从慕潞攸手里拿过传书,细心的奉到尹月蓝面前,“若璇知道,黄金你也许不屑,你们还是有三条路可走,若璇不想强求,可仍想你们选择第四条路。看在若璇作了回便宜娘亲的份上,你还是仔细考虑考虑?”

  尹月蓝接过契约:玩家 ,与修政城主管定下契约,扮演修政城城主夫人,时限 五日。事成之后,主管处履行保证。保证如下:〈1〉免除三人罪责〈2〉总管处赐修政城符牌。日期: ,缔结者:主管处。玩家: 。

  王印盖在上面。

  契约并不紧凑,仍有空缺的名字未填,是给宫渝洛签名的。

  “月蓝不是说过,修政城里觉得最怪的就是老妈的性格。一点都不好玩,跟攸姨的互动,真令人垂泪。”尹月蓝对着那双相同的美目,云淡风清,“总的来说,月蓝可不是那些会被骗的别人。”

  “你怎么……”委屈满脸,梦若璇快要哭泣。

  尹月蓝天生就有免疫力,指着契约,“如果洛洛签了,就真的五天就可以了?”提笔把日改成了月,又在五前面加了数字,添添改改,日子长的不得了。

  慕潞攸沉下脸,这个人,出乎意料。

  宫渝洛没表情,莫若邪也是没表情。

  “简直就是终身卖身契。月蓝知道攸姨的想法了,现在想离开了。下午还有拍卖会。”尹月蓝真的在恼怒,“若邪师兄,你可以如你所说付钱赎人了。都是你的招呼,才会有这么好的招待。”

  莫若邪真的如他所言,去办理了手续,难免觉得窝囊。有朝一日,他不是从官府杀出来,而是乖乖的交钱,好奇怪。

  “潞攸,原来若璇也会有失败的一天。”梦若璇娇颜明媚,从腰间解下块玉佩,送给尹月蓝,“算便宜娘亲对儿子的歉意。”

  尹月蓝会收下。

  系统提示:玩家尹月蓝得到修政符牌,主管梦若璇赠。

  “说声‘多谢’不会啊。”慕潞攸没了好气色。

  “攸姨,那是老妈该给的歉礼。攸姨,你的歉礼月蓝还没收到。”尹月蓝笑着到她面前。

  慕潞攸讶异自己没有生气,“没有什么可送的了。这个给你。”从手上摘下个戒指,给了尹月蓝。

  系统提示:玩家尹月蓝得到修政符牌,主管慕潞攸赠。

  “符牌都送了,月蓝可以去为非作歹了。”尹月蓝将戒指,玉佩仔细收起来。

  “好儿子,又不是令牌,你又在高兴什么。现在不生气了吧。”梦若璇说。

  “月蓝什么时候生气了。”尹月蓝高深莫测的笑,突然抱住宫渝洛,“你们敢再算计洛洛和月蓝,到时候月蓝不会让修政城好过的。想让洛洛当城主夫人,劝你们早死了这条心。”

  宫渝洛默然,搂着尹月蓝。

  莫若邪刚回来,又是木然。

  梦若璇面有异色,又掩饰而下。

  〈四十七〉

  新尧群楼前,三个人准备去下午的拍卖。

  “若邪师兄,你看看,三千两黄金就被你浪费了。”尹月蓝说教莫若邪。

  莫若邪的态度很明确——不用你管。

  “月蓝预言,若邪师兄下午的拍卖不会好过。直觉。”

  莫若邪冷睨了他一眼,“那个脂粉地,你怎么收场。”

  “什么脂粉地。”尹月蓝避过,“合璧轩?”

  “清音水榭。”莫若邪冷冷道。

  “若邪师兄竟然也会八卦。月蓝说没什么就是没什么。洛洛,我们去雅阁。”尹月蓝朝莫若邪做了个鬼脸,跟宫渝洛一起走开。

  “你也听清楚了。”莫若邪面无表情的往鸿燕楼走。

  苍白的手指滑过银丝,静默了半晌,往另一楼走去。

  仲伯庸这次准时出现,开始了下午的拍卖。“这次的物品……”

  雅典行星维纳斯市,淡啡长发的美丽女子,享受着手磨咖啡的香醇,又玩着小游戏。

  “亲爱的,下回送给蓝蓝什么礼物才好呢?真头疼。”

  “璇,你自己看着办就好。我出去了。”

  梦若璇撅着嘴,好似被抢了糖果的小孩。连接构建,梦若璇凑到屏幕前,开心不已。

  “潞攸啊,你可挑对时间了。若璇正在烦恼呢。”

  慕潞攸扶了扶细框眼睛,玉脸略缓,“若璇在烦恼什么?说给潞攸听听。”

  “潞攸,你以前不是这么爱陪我闹的。”梦若璇随口说,突然不想提这件事情了。

  “你说什么呢。说什么,烦什么?”

  “我说的烦就是蓝蓝喽。”梦若璇诉苦,“从来不肯收若璇的生日礼物。”

  “若璇,蓝蓝收下了。”梦若璇继续说,“蓝蓝跟我说过,他很开心。”

  “潞攸,蓝蓝怎么从来不肯跟我说。”顿时欲哭无泪。

  慕潞攸又说,“真的。”善意的谎言是必要的。

  “若璇,潞攸这次有非常好玩的消息说给你听。”

  梦若璇眨了眨眼睛,等她说下去。

  “看若璇的样子,就是忽略了自己做的游戏了。尹家的产业你也别这么漠视,何况你是制作者之一。这次分离意识体传回的数据,让人觉得非常新奇。”慕潞攸饶具神秘的说。

  梦若璇听了,“潞攸你等下。”整个房间封闭了起来,输入指令,“验证身份密码”

  “XXX-XX-56XXXXX…….”

  “声纹核实完毕。身份基因验证完毕。”

  “自主意识状态核实。”

  庞大的数据之中,锁定了某个区域,修政城。看到分离意识体的记忆,目瞪口呆。

  “若璇,若璇。”慕潞攸出声提醒她。

  梦若璇大梦初醒,清泪满脸,“潞攸,蓝蓝居然抛弃了小葵。”

  “若璇,感情的事强求不来的。再说,那只是游戏。蓝蓝这孩子,你看到没,在生气呢。”慕潞攸一点都不可惜,反而高兴。

  “对哦。蓝蓝真的在生气。”梦若璇又仔细看了下。

  “维纳斯。要谢谢你把意识体的资料发给我们了。”

  “不,妈妈。你来见我我很开心。”

  [某月:声明‘这种是只能查看,不能操作的。所以,看是能看,但就是梦若璇也操作不了,全人工智能的哦’]

  退出指令,梦若璇擦干了泪痕,“潞攸,蓝蓝真的生气了。最最想看的画面,若璇终于看到了。”

  慕潞攸同样兴奋,“丢进过迷宫鬼屋,做过任何野外原始林求生,特地走失在繁华大都市……每次蓝蓝都能自己笑笑就找回家,也从来没见过他发火,现在,多年努力总算成功。”

  “若璇真怕这孩子成天笑呵呵的笑傻了,变得不会生气了。呃,眼光不错。女朋友非常漂亮,而且非常非常……就是和她对视一眼,心里就发寒。”

  “是啊是啊,蓝蓝的女朋友很漂亮,绝世独立也不为过。”

  “蓝蓝很配啊。”梦若璇和慕潞攸在那聊。

  慕潞攸翻着记忆对话,听到某一句,又对比了下唯一那张两人拥抱的图,沉默。

  “啧啧,潞攸,那孩子越看就越漂亮。真作若璇的媳妇就好了。”梦若璇在那叹气,越是仔细看,脸色却差了下去。

  “若璇,我们……”先入为主了。以为蓝蓝的恋人,一定是女人,如果只是好朋友呢?慕潞攸还没说完。

  “那个人,潞攸,你仔细看看这个人,就是蓝蓝的女朋友。”

  “若璇,你也发现了。”那是个男……慕潞攸吃惊。

  梦若璇点头,“潞攸,蓝蓝女朋友不仅漂亮,而且越看越帅,越帅又越酷,怎么都说不出来。在若璇的印象中,有这样奇特魅力的人也只有很多很多年前才见过。那个人,潞攸,你还记得吧。”

  “若璇,你到底想说什么。”慕潞攸才知道她们想的天差地别。

  “郁,你还记得吧。单真郁。潞攸,我是不是疯了,又会想起这个人。时间久的都快忘记这么个少女时代的梦中情人。真的想去打听他的消息,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事故真的带走了这个人了吗?我不信,才不要相信什么权威报告。”梦若璇又是哭。

  “若璇,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别想了。单真郁,活在过去的岁月,现在的若璇,不应该悲伤,要跟潞攸一样选择遗忘。”慕潞攸想微笑,但她知道会是惨笑。

  “潞攸,若璇现在想静一会儿。蓝蓝的女朋友,若璇期待看到本人。但就算上调了200%的外貌,哈哈 ,”梦若璇笑的前俯后仰,“蓝蓝也没什么好说了。”

  “一个大美女上调200%也不会有这种想国。除非若璇你说能上调400%。”慕潞攸忘记了她要说的感想了。

  “放心,不可能。有上限封顶,下限封底,不会有人造的达到这种标准。潞攸应该懂得,越是这样想,若璇就越想见我的好媳妇。”梦若璇伤心的快,高兴的也快。

  切断联系,慕潞攸一个郁闷,刚才好象忘说了什么……好象…….

  露台之上,仲伯庸接着展示下一件物品。

  “清心决。A级武学秘籍。底价:黄金8000两。自由竞价开始。”

  “尚舞楼‘35’黄金10000两。”

  “花满楼‘13’黄金12000两。”

  “鸿燕楼‘27’黄金20000两。”

  “客座‘181’黄金30000两。”

  “鸿燕楼‘27’黄金50000两。”

  五万两呐。尹月蓝觉得,那间雅阁里的仁兄火气很大。

  “翼羽楼‘45’黄金52000两。”

  “花满楼‘13’黄金53000两。”

  “又是花满楼‘13’,”水灵咬下桂花酥,恨恨的多咬了几个。

  “翼羽楼‘45’黄金53001两。”

  “客座‘181’黄金60000两。”

  “花满楼‘13’黄金60001两。”

  “翼羽楼‘45’黄金60002两。”

  “鸿燕楼‘27’黄金100000两。”

  “洛洛,早知道月蓝就不学“离隐”了,A级秘籍值100000两黄金呐。这么值钱。”

  “明圣楼‘44’黄金200000两。”

  “又是这个人。”上官玥上午的闷气憋的够呛,“200001两。”

  “花满楼‘13’黄金200001两。”

  尹月蓝把玉牌保管好,宫渝洛还真象拜家子。

  “翼羽楼‘45’黄金200002两。”

  “花满楼‘13’黄金200003两。”

  完了,先准备瓜子茶点才行。那两楼又拼上了,三楼争霸怎么少了一楼?

  “翼羽楼‘45’黄金221108两。”

  “花满楼‘13’黄金221109两。”

  ……..

  “花满楼‘13’黄金231309两。”

  “翼羽楼‘45’黄金231310两。”

  …….

  金银妖瞳平淡,“老大,标下来的话,未来的桂花酥你都要有充公的准备。一盘五十两银子,两盘一两金子,一天十盘,也就是五两金子。24万两,得4.8W天,未来几百年也就清算完毕了。”

  “飞飞,不标就是了嘛。”水灵接过送来的挂花酥。

  “颜跟我两个人,在外面帮你弄小吃找来找去,回来就看到这种画面。老大,你可真冷静。”

  “花满楼‘13’黄金248905两一次。”

  “花满楼‘13’黄金248905两两次。”

  “花满楼‘13’黄金248905两三次。成交。”

  “哥,我再把它转卖怎么样?”上官玥汗颜。

  无尘之颜邪魅,“这么昂贵的武学,玥还不如自己学。”

  “就算花满楼的人转卖,也起码的亏100000两黄金。”尚舞楼中益愚笑叹。

  “这次的物品是……”

  “花钱找罪受。”飞殒训完后,颜庭柯又得去教育,“小灵,好在对方也蠢,上千次的机会脱手,楞是跟你拼到底。”

  “颜庭柯!你什么意思!自家老大蠢,就这么光彩!”

  “颜,你怎么就对着老大爱踩痛处,怪不得老追不到手。追到了还是这样。老大还没自知。”飞殒淡淡的说。

  颜庭柯郁闷,只能躲鞭子,不好还手。

  “鸿燕楼‘27’黄金100000两。”

  …....

  “尚舞楼‘35’,黄金170000两成交。”

  “鸿燕楼那位真郁闷,跟若邪师兄风格真象,标了几次没到手,就肯定动也懒的动。”尹月蓝笑呵呵。

  宫渝洛不在意,“闲了那么久,就在那分析别人心理。月蓝,你真的很无聊。”

  尹月蓝淡笑,将红叶放到一旁,“洛洛。”

  宫渝洛点头。

  “上午的那两个NPC,月蓝见过真人。”

  “月蓝的母亲和阿姨。”宫渝洛早就明白了。

  “洛洛知道了,那月蓝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尹月蓝不想瞒宫渝洛这些事情。

  宫渝洛又点头,接着沉默。猜的跟本人说的,就算都是一样,本质也是不一样的。

  〈四十八〉

  “若邪师兄,月蓝的直觉本来就准,言中了你也不能这样要杀了预言的人。不能拔剑听见没。”尹月蓝压低声音,大庭广众下跟莫若邪沟通。

  莫若邪不会让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尹月蓝,你死定了。”

  “若邪师兄狠不下心,月蓝还能有什么办法。若邪师兄要砍人,没~意见。月蓝跟洛洛要去酒楼了,比站在这好多了。好不容易来次修政城,不吃点好吃的怎么行。”

  莫若邪觉得又被他摆了一道,冷漠的杀气更盛。

  “洛洛,若邪师兄最近情绪失控,以前在师门也是这种样子的吗。”尹月蓝还不认为自己真有那种把大冰山气成火山的本事。

  宫渝洛没印象,莫若邪跟他是一类人,那么就是被尹月蓝给气岔了气这种可能。

  边走边聊,没走太长久,又是一声“尹月蓝!你死定了!”

  宫渝洛漠然,比后面莫若邪的杀气更重了很多。

  “吹雪大哥,精神不错。”尹月蓝笑开,马上就知道那是谁。

  “尹月蓝,你还真是乌鸦嘴。”樱吹雪克制住当街揍人的冲动,到最后,仍要决定送他回次重生点。

  尹月蓝淡笑,“这么说,月蓝的直觉真的很准。吹雪大哥真的被追上了?被拆吃入腹了?有没有八卦榜单让月蓝瞅瞅?”

  樱吹雪决定直接使用刹那(淡红的那把剑)和无天(深绯的那把剑)。

  “墨冰雪寒在发飙。”低柔的声音,让樱吹雪更加气愤。

  “尚然哀!欠你个人情!怎么还你就说吧!”樱吹雪气愤。

  尹月蓝不会放过他,提醒说:“听起来,倒象然哀欠吹雪的人情。月蓝搞不懂,不然欠人情的理直气壮的象债主。呵。”

  尚然哀低笑一片:“月蓝,最近过的怎么样。”

  “很好啊。然哀,大家都一起走吧。”

  “尚然哀,你活该。”樱吹雪跟了上来。

  进入雅间,尚然哀放下斗篷,还是未答。

  “怎么,没话了。”樱吹雪冷哼。

  温柔的笑颜无双,“墨冰雪寒,然哀突然后悔为什么要救你了。此后绝不再犯。”

  “没人让你救。”

  尚然哀了解,只跟尹月蓝说话。

  “月蓝,去过幻幽门了吗?”

  “还没有。等拍卖过后再说吧。”尹月蓝说。

  宫渝洛加了一句:“小事而已。”

  “冥渊血刹本来就没有大事。”尚然哀那般说,温柔的笑意,总会感染他人。

  “洛师兄不需要任何帮忙。”破天荒的惜字如金的莫若邪肯在闲聊中开金口。

  樱吹雪本不想说话,但对幻幽门有忌讳,想来想去还是说了话,“就你这水平,要强闯幻幽门,尹月蓝,你肯定尸骨无存。冥渊血刹宫渝洛,能护自己就不错了。带上你这么个拖油瓶……喂,你想清楚没。除了笑就没表情了啊。摇什么头,点头又是什么意思。尹月蓝,你到底懂了没啊。”

  “月蓝听清楚了,听明白了。幻幽门,很危险是吧。”

  “对。让他一个人去就好了。”樱吹雪指宫渝洛,“没准真能闯成功。”

  尹月蓝标准笑容,“可是月蓝对这种地方向来很有归属感,不去可不行。”

  “那地方邪门啊。吃人不眨眼的。算了,你要死就去死,关我什么事。”所有人都知道,宫渝洛只会闯进去……樱吹雪是有耳闻。

  “虽然阴诡,但也不是龙潭虎穴。冥渊血刹只会强闯,让难度变的太高了而已。”尚然哀平静的说。

  红叶窝在主人怀里,惬意万分,小口咬着糕点,尹月蓝突然将它放到桌子上。

  “呜呜…….”红叶泪眼汪汪。

  尹月蓝轻笑,“红,你吃的太脏了。”

  红叶颓败,认命的到一边,那个浑蛋好象又瞥了它一眼。

  “养狐狸,还是宠物型的。尹月蓝,是副幻兽吧?”

  “主幻兽。”尹月蓝成功看到了樱吹雪“这个人真的不正常”的表情。

  “神经。”樱吹雪说。

  吵。宫渝洛觉得很烦。

  尹月蓝不在意,“那吹雪的主幻兽是什么。”又用手指弹靠过来的红叶的额头。

  “还没抓。”樱吹雪漠视着尹月蓝,“也比你好,随便抓了个宠物型的不长牙的狐狸。”

  红叶听的懂,张开嘴露出牙齿‘呜呜’叫了几声。尹月蓝和尚然哀又笑。莫若邪本不会为这种小事分心,可是却认同了樱吹雪的说法。百无一用的垃圾狐狸,也只有这少神经的人才做得出。

  [某月:— — 汗,灵兽的悲哀。— —红叶,快进化给他们看。等你究极进化了,有什么要做的事?

  红叶:那个混蛋,还有这这谁,那个谁,全踩到脚下!!!

  某月:愿你愿望成真。— —~]

  一把抓过龇牙咧嘴的狐狸,樱吹雪又把红叶的脸颊往两边扯,这只狐狸简直就跟它的主人一样欠扁,红叶痛叫,闹的不可开交。一分钟都没过,媲美阿波罗的樱吹雪,厌恶的俊眉扭结。这只死狐狸,敢对着他流口水,一滩一滩的沾到他的衣袖,滴下去,再染到他的衣袍,渲开水印。

  尹月蓝很不给面子的大笑,樱吹雪印堂发黑,指节用力发白,红叶惨叫。算准樱吹雪拔剑的时间,尚然哀抢在前一秒提起红叶的尾巴,用茶盏边缘击了樱吹雪手腕,把濒入危机的红叶提了回来。

  “尚然哀!“樱吹雪揉着手腕,这小子下手还真狠,不是欠了个人情,他早就劈人了。

  “吹雪大哥。“尹月蓝笑如天使,琉璃眼睛扑闪。

  樱吹雪提起心神,“干嘛。”尹月蓝一叫“大哥”,他就觉得有什么事不对了。

  “总共是999两金子。吹雪大哥是现在付给月蓝还是将来付,没关系,我们可以打借条。”尹月蓝现在就跟那些商店里的奸商一样,让人冒冷汗。

  “我什么时候借你金子了。”樱吹雪觉得那些口水很恶心,还耿耿于怀。

  尹月蓝摇头,煞有介事盯着他瞧,“这是红叶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狐身安全保障费,隐患预测费,还有月蓝担心了好久,也要精神损失费,月蓝还得请郎中,就又有了行动费,叫马车的话,又有马车费,还…….”

  樱吹雪不耐烦的打断,这小子真得爱开玩笑,但他挑不出什么错,“尹月蓝你别说了。”倒了几辈子霉,郁闷的拿出银票,“记得找回来一两。”

  “谢谢吹雪大哥。下次还想揍红的话,欢迎之至。”尹月蓝用小扇子掩面,微低头,理所应得的接过来,放到戒指里。闻此,红叶对着樱吹雪比了个中指,扭了扭圆茸茸的身体。

  “若邪师兄,请给吹雪大哥一两金子。你刚才恐吓月蓝。”尹月蓝笑嘻嘻。

  莫若邪闭耳不闻,沉默了下,扔出一两金子。莫若邪权衡过,一两金子和被烦的神经衰弱比起来,还是出金子比较值。

  尚然哀低笑不已,墨绿的眼睛若有似无的盯着宫渝洛,宫渝洛在一边,也不搭理这场闹剧。现在谁揶揄宫渝洛,招呼绝对会是血刹厉剑。

  “洛洛,你们在这等会吧。月蓝有点小事出去下。”尹月蓝将传书揉成一团,银扇摇晃,被收起捏在手里。

  没等他们回答,红叶连忙要跟过去,却没有主人的影子了。尚然哀提起它的尾巴,带了回来。红叶不依不挠,被宫渝洛瞥了眼,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窝在那里。深茶色的瞳子,转来转去,先后掠过宫渝洛,莫若邪,樱吹雪。又看了樱吹雪,莫若邪,最后直奔尚然哀而去。

  预定的地点,瘦削的鹅蛋脸冷漠的站着,与人等高的直刀背在身后,风拂过秀法,左眼泪痣,清晰可见。

  “小葵。”尹月蓝赶了过来。

  看到是尹月蓝 ,冰冷的表情回暖,“蓝蓝,来得还算及时。”七月葵说。

  两个人坐在屋顶之上,俯视着下方,尹月蓝大概听清楚了来龙去脉。

  “灵灵的嗓门,要是屈居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尹月蓝摇着银扇,“但是,小葵,这算胭脂帮和铁血盟的公务恩怨,由不得我们插手。”

  “这样终究不太好。”七月葵流露出让人看不懂的表情。

  尹月蓝淡笑,不好追问。水灵的声音,洪亮得不用刻意听也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当水灵也是朋友。”七月葵说。

  又是那个人。冷漠的黑眸凝冰,俊逸的容颜无意识的扭曲。所见的场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那个人就跟幽灵一样,出现在七月葵身边,不苟言笑的七月葵,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相处的其乐融融。这是第三次,那么……

  系统提示:来自于玩家穆麟的决战书,玩家尹月蓝是否接受。

  决战书。尹月蓝是第一次收到,没做好决定,目光便落在伫立的人。从那黑水晶般的眼睛中,尹月蓝读出了绝对的厌恶。

  七月葵不明就以,顺着他的目光看,才到喉头的话咽了下去。

  她的眼中,那个人漠然空洞的盯着他们看,长长的刘海,依稀遮住大半容颜。

  穆麟……

  〈四十九〉

  繁星般明亮的黑水晶眼睛,嘲讽的直视那清澈的茶眸。七月葵惊讶的表情,刺伤了他高傲的自尊,现在,他决定来一场公平的决战。偷袭,他从来不屑。

  尹月蓝想到新尧群楼前见过的那两个为首的人,此时,那个冰一样的其中一人,恼怒的盯着他,毫不避讳的写着“厌恶”两字。

  “穆麟。”七月葵漠然说,“你看什么。”

  没有理会她的话,还是等待着回复。如果选择否,那么他会选择强制PK,先发制人。冷漠的睇视,鼻翼间淡不可闻的嗤笑。看样子,还是得他先动手,那个懦夫。

  尹月蓝站了起来,悠然摇着银扇,仰视着那个人的眼睛,很累人。没有理由的战斗,尹月蓝不会去搭理。选择了否,也不会有什么犹豫。

  光痕陡现。

  七月葵出了疏星,还是慢了一点。她没想到,穆麟会突然发难。

  尹月蓝不退让,千钧一击正面对上穆麟的强制PK。

  系统提示:玩家尹月蓝被玩家穆麟恶意PK,回击无论胜负,不追究罪孽。

  街上的人还在吵,头顶却起了轩然大波。湛蓝长发的高挑女子条件反射的朝声源张望,这一望,恼怒不已。

  血红的长鞭,以诡异的力道缠住了那万变的剑,飞身上来,站在尹月蓝身边。

  乱了乱了。七月葵思绪乱成了一团,水灵又来凑什么热闹。

  “冰剑穆麟,你要冲就冲我们胭脂帮来,冲我水灵的朋友出气干什么!”

  胭脂帮的水灵。穆麟皱眉,“让开。”

  “你才给我滚!水灵在这,容不得你放肆。”

  被鞭子缠住的剑,脱出束缚,在内力的引导下,灵巧的躲过鞭影,锁定清闲下来的尹月蓝 。

  老大她……帮众们瞪了几眼,专心发出了传书。

  铁血盟帮主和胭脂帮帮主PK,修政城里有耳闻的人马上汇聚来看热闹。冰剑无双穆麟,血胭脂水灵,第二帮 派和第三帮派之争终于爆发了吗?!

  长鞭所及的地方,砖瓦皆被击碎,鞭影如蛇蜿蜒。血影中,水蓝长发的人翩然而舞,碎尘连绵落下。

  穆麟无视这些来势汹汹的鞭影,飞剑随心所欲的总能找到些许空隙,回合之间,不管靠得多近,他还是没有办法真正击中水灵执鞭的那只手,厌恶感渐增。

  来来往往,你给一鞭我送一剑,谁也不肯半分退步。气流旋转,断壁残瓦让观众常常退避。

  尹月蓝和七月葵,这两个罪魁祸首,被晾在一边,拦也不是看也不是,莫名其妙的放任那两位拼命。

  “老大加油!”

  两股不同阵营的人喊出同一句话时,只让人觉得崩溃郁闷。这边帮主们斗得不可开交,那边闻讯前来的帮众众志成城,以撼倒修政城城墙的架势在那斗阵加油。合璧轩的人也帮忙喊着“师姐,斩下落焰谷的人头。”落焰谷门派的人不依了,为师兄加油声也很响亮。谁也压不下谁。

  一剑三分,三分为六。穆麟持无定形之剑,裂剑围浮在四周,俱是尖锐锋芒。数剑齐发,身形未动分毫。

  血鞭飞舞,蜿蜒诡变,准确的截下疾刺的细小飞剑。一把,二把。湛蓝的眸认真的感应着异样,五把!鞭子各处团团成结,五把细剑纠缠其间,再也无力探询。

  还少一把。尹月蓝进入“清圣之心“状态,蓦然往某个角落望去。

  无声无息。临危的本能反射,让水灵避开了要害,捡回了一条命,右手却伤的很糟糕。细剑贯穿处的皮肤,模糊翻起。手臂,有焦碳的色彩,血水渲染。左手紧攥着鞭子,不肯放开,那五把细剑,伺机企图挣脱。

  铁血盟呼声更高,落焰谷的玩家,翘首期盼。

  胭脂帮的帮众纷纷为老大的伤势担心,更甚者已经在喊“水灵姐,先回来疗伤在说。”师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师傅/娘不心疼死他们也心疼。合璧轩的人想到了遥远的这一点上。

  先回来疗伤再说。不凡的人在铁血盟帮众的最后方,忍不住多佩服了几眼,胭脂帮的姑娘们心思真奇特。决斗还能疗伤再说……再看时,对上双金银妖瞳,互相点头示意算是招呼。

  水灵疼的咬起了牙,左手紧攥着鞭子,不肯放开,那五把细剑,伺机企图挣脱。

  更加怒上心头。血鞭在她的怒气中,从松散重新转为紧缚,更直接碾碎了那五把细剑,鞭子似有了生命,灵巧的缠在她的左手手臂,笔直的垂下。

  穆麟不悦,伸出手指,连接唯一的细剑,碎掉的粉尘应召回剩下的剑体,凝成形体与他一同逼去。血鞭相抵,剑分双形,另一剑脱出,在他的左手,往水灵刺去。

  尹月蓝拦住按捺不住的七月葵,摇头,琉璃烟眸还是隐约担心。

  “蓝蓝!”在尹月蓝的拦阻下,握着疏星的手松开。换成七月葵自己,也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战斗。

  再被挡下一剑,穆麟一剑为双剑,左手再出一剑。胭脂帮的水灵,要为那个人强出头,他会让她知道,什么是愚蠢。

  水灵聚精会神,拖着伤势应付逼进的强敌。近战,对于擅长鞭子的人来说,一定程度上就是死穴。按照刚才的教训,会有六把剑出现。拉开距离,她要找回优势才行。形势不会再给这样的机会。

  “颜师兄。”合璧轩的玩家让开路。

  颜庭柯的脸色苍白,晴转多云,再变成暴雨前夕。

  “颜师兄,你会去救师姐吧?”师姐有点不对了啊。

  颜庭柯苦笑,“那样师兄会被你们师姐鞭尸加扫地出门,你们说该怎么办。”

  合璧轩的众师弟师妹不约而同的为师兄的境遇叹气,都表示可以理解。灵师姐的火暴有目共睹。

  第五剑,第六剑。全数挡下。水灵的长鞭,如愿以偿的锁下六剑。鞭子固定不动,落在地面的影子,轻轻晃动。

  穆麟忽觉不妙,欲挣脱时为时已晚。金属的寒意,渗入皮肤,被温热的血液染暖。血鞭真正浸上敌人鲜血时,才有了猩红的光彩。

  黑色的影子,缚住穆麟在跃起的脚骨,与血红的长鞭结成一处。长鞭笔直垂下,瞬间无数影子从地面上飞涨,噬缠着敌人。

  战局抖转,形势落差的让铁血盟的人都反应不过来。“老大!”呆了一会儿,才喊了出来。扳回一局。胭脂帮平衡了很多。

  冰剑穆麟。水灵捂着伤口,手中血鞭不留半分情面。她的“虹芜”(鞭子名字)真正厉害的地方可不止这些。

  矫健的身躯,似注入了铅华,沉重的让穆麟俊颜扭曲。紧皱的眉,难以舒展。失误,低咒一声。还能感受到微弱的联系。部分内力聚到一处,难以想象的迅速流失。大出意料之外。

  水灵玉脸惨白,状态也是不佳。虹芜长挥,擦到的皮肤,皮开肉绽,惨烈程度也不比她的伤口会好多少。虹芜自主结成纠缠,将那六剑捆绑。

  鞭痕,剑锋。穆麟麻木的忍受,他的剑的锋利,远远甚于水灵的鞭子。被自己的剑伤到这种地步,烦躁的思绪全冷静了下来,葵,你一定也认为我被愤怒左右的样子很不堪,这种状态,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没有再躲避,穆麟被水灵掌控的剑扎入他的血肉,霎时模糊,紧攥住欲再次飞离的剑,六剑锋芒尖锐,再化六剑,双剑成形,其余四剑皆散。

  内力为0。冰冷的人抓着水灵的虹芜,往街道上坠去。执鞭的水灵,同样急速下坠。挡下最后两把剑时,她知道,胜负已定。

  两人重重砸在石板上的时候,生命陡降。

  围观的人全数没有反应,突变实在是太大了。

  成为第一个被砸死的帮主?水灵纳闷想理顺一口气,但不能办到。这比PK牺牲可郁闷多了。

  马上,双芳人流涌了过来,嘘寒问暖。尹月蓝使用了个治疗术,算是有点帮助。

  “修政城内聚众斗殴,你们几个都得去主管处一趟。”

  耳熟的声音,尹月蓝叹气,怎么又见到了。她来做什么马后炮。

  被梦若璇指定的人:水灵,穆麟,七月葵,尹月蓝,益愚,颜庭柯。

  不凡的人全是问号,他既不是主谋也不是斗殴者,关他什么事情。。。。。。

  “我?”颜庭柯奇怪。

  梦若璇淡笑天成,“斗殴者,协助者,请走一趟吧。”

  疗伤就算协助。益愚眼皮直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现在两只眼皮都在跳,怎么解释?

  〈五十〉

  修政城主管处,各人心思脸色混乱不堪.

  七月葵一直在发楞,她的母亲居然也会在游戏中出现,并且都不认识她。璇姨又是怎么回事,也不认识蓝蓝。

  “小葵,NPC。”尹月蓝低声提醒,两人倒是心知肚明。

  穆麟不屑地冷哼,连决斗都会逃跑的人,七月葵到底被迷了什么,居然肯跟这种人在一起。登徒子一个。

  “灵灵,你还好吧。”尹月蓝不忘水灵的伤势,百闻不如一见,水灵真的很拼命。这个第三帮派的帮主,当的也是让人看的心酸。但对上水灵,有点大男子风度的人,铁定会被PK的很惨。

  黄金十万两。修政城敲骨吸髓的本事真让人永生难忘。颜庭柯敛眸,修政城之行,倒是买到了个惨痛的教训。

  “连我也算在内,为什么!”七月葵咒骂着,她又犯了什么事。不可能,这黄金一万两她绝对不会去交。她七月葵可不是好欺负的主。

  冷艳的明眸对比了一下七月葵,聊天般的纠正:“这一万两不是你交的。是他的。至于你,黄金五万两。”

  她听到了什么!她母亲又说了什么!!七月葵难以应对,生怕不注意,疏星已出。

  尹月蓝一般纳闷,“我没犯事。”

  “你,主因。你,协从。”慕潞攸不客气,两天之内来两次的,也只有她的好侄子尹月蓝这个人了。

  主因。七月葵空白,面色阴冷下去。

  收到传书后,传书被撕成两半,扔进香炉焚烧。

  “黄金十万两。老大,你等着扣桂花酥吧!”金银妖瞳恨然。

  急匆匆的敲门声响起,飞殒打开门,“又怎么了。”

  “飞姐,不得了了。上官银玥也在PK。在坐标XXX:YYY。”

  “是上官银还是上官玥?哪一位。”

  “上官银。”

  连忙赶去战场,收集敌人的资料是军师都爱做的一件事。

  水灵听完颜庭柯的叙述,俏脸焉成了苦瓜脸,完了,完了。飞飞会拿出什么刑罚出来了。。。。。。

  “灵灵,你没事吧?”尹月蓝知道点内幕,不可抑止的笑。

  水灵没好气的瞪着他,“蓝蓝,怎么样。你肯帮我每天找桂花酥的话,我就跟你走。”

  胭脂帮帮主弃帮逃走。益愚汗颜,桂花酥就这么重要。

  “不行,那罪名月蓝担不起。”尹月蓝摇摇扇子,“颜老兄,你不必担心。月蓝可养不起大佛。”

  颜庭柯舒了口气,水灵这个性,该赞该损他也吃不准。

  “益愚大哥,我们付十五万两吧。”穆麟说,“葵,你不用担心了。去留自己随意。”

  “麟是帮主,不用征求我的意见。”益愚去办理手续。

  七月葵慢一拍,“穆……”秀眉横陈。连忙抢先将自己的赔款付了,挑衅的睨着穆麟。

  见此,益愚半笑不笑,“七月葵。”

  “冰剑无双,大智若愚,这次的比斗,庭柯记下了。”颜庭柯一反常日温和,凌厉逼人。

  “无影剑,血胭脂。大恩不言谢,益愚自当铭记。”

  益愚眼看着颜庭柯拖走水灵,这对活宝正副帮主的感情事他不评论,公事还得公断。

  “麟,我们也该回去给大家一个 交代了。”益愚说。

  穆麟顿了下,视若无睹地从七月葵面前走过。益愚瞥了七月葵一眼,神情如常。

  穆…….麟…….七月葵沉默,该死,她又是怎么了。思绪烦躁,只顾自己走开。

  “我的好贤侄,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把你领回去。”没有了外人,主管慕潞攸,打趣着剩下的尹月蓝。

  “攸姨,月蓝可没什么错。”尹月蓝不客气的占了主管的专座,坐在那儿翻来翻去,一律是空白的书。

  “协助斗殴。”

  “攸姨,月蓝很穷的。付不出那一万两黄金。”尹月蓝大吐苦水。

  “第一条路…….”慕潞攸刚开口,尹月蓝就是“我明白了”的表情。

  这只飞鸽怎么也赶不走。魅惑的丹凤眼默然,怎么可能有谁会传书找他。打开主界面,找了会才找到好友系统,一个名字赫然进入眼帘。

  收下传书,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便自己离开。那三个人中,除了尚然哀,没人会注意到什么时候少了莫若邪这个大活人。

  “所以?”莫若邪听了长篇大论,问着吐苦水的人。

  “所以,若邪师兄得救救月蓝。月蓝可不要成为逃犯。”

  就因为这小子,才两天莫若邪就出入了这进过一次就绝对不要再见的地方二次,感觉被连累的莫若邪无话可说。

  “若邪师兄?”尹月蓝问明显内心正在挣扎的莫若邪。

  莫若邪做了几次深呼吸,把心一横,“尹月蓝,还有一千两自己垫上。”

  尹月蓝摆摆手,两手空亏空。

  “别装白痴。还有红发小子刚给你的一千两。我出九千两。”

  “若邪师兄这么精打细算干什么。”尹月蓝无奈,可惜地拿出那张银票。

  耻辱。莫若邪面部抽筋,第二次了,他不是从官府杀出来,而是做良民。

  “尹月蓝,干什么不去找洛师兄,凭什么我帮你收拾烂摊子。”莫若邪放开握住暗葬的手,越想就越不甘心。

  尹月蓝想也没多想,“若邪师兄比较好欺负。”

  好欺负。莫若邪发楞,好欺负!当下暗葬劈了过去,尹月蓝闪的快,剑砍到地面的动静却不小。

  “小心点,等会又回主管处,月蓝就不奉陪了。”

  “修政城内…….”

  “尹月蓝,你这只乌鸦。”

  主管梦若璇正感叹天下如此之小,尹月蓝和莫若邪离开的也快。接到尹月蓝扔的一两银子,梦若璇摇头,看来她的儿子真的很穷。

  “若邪师兄也真是,这么好的运气也只能撞到一次。”尹月蓝说,“也不想想,洛洛来得话,哪有的商量,铁定二话不说就拔剑。让然哀过来最不现实,万一穿帮月蓝就完了,而且月蓝也过意不去。只能是吹雪和若邪师兄帮忙。”

  “那干什么不去找红发小子。”莫若邪冷冰冰,他又不是什么银行。被算计来算计去,恶整来恶整去,到底怎么回事。

  “若邪师兄比较寡言。一定不会多说一句话,但是吹雪大哥又是不一样的。”

  莫若邪一句话噎在喉咙里,又要去取暗葬,这小子!

  “但是,最近若邪师兄却很反常。”

  莫若邪翻白眼,那是被气的,“你这种人能活的好好的,不简单。”那个红发小子,血腥味也是很重的。

  尹月蓝笑,“吉人自有天相。”

  “……”

  雅阁外进来一人时, 红叶连忙从从角落里跑出,刚好跑到尹月蓝脚边。

  “月蓝,回来了。”尚然哀看到尹月蓝。

  “居然能活着回来。尹月蓝,我以为你已经被人群殴了。”

  尹月蓝促狭的凑近樱吹雪:“吹雪大哥,月蓝真的被人揍了可怎么办。”

  樱吹雪乐得慌,“说说,是哪位正义人士,表彰表彰。”

  低气压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话说回来,拍卖结束后,你就去幻幽门。对吧,月蓝。”尚然哀支开话题。

  “小事而已。不用你帮忙。”

  尚然哀低笑,“冥渊血刹,然哀没有说要去帮忙。月蓝,你怎么看。”

  “我告辞了。尹月蓝,以后再算总帐。”眼看着那两个就要打起来,樱吹雪不愿意被卷入战场中心。

  “那么然哀最近有时间?”尹月蓝反问,拆开樱吹雪临走前偷塞给他的纸条。

  尚然哀摇头,“没有。”

  尹月蓝了解,看了下纸条:尹月蓝,真被人揍了的话把那个人名字发过来好了,帮你一回。尹月蓝回了七个字:先留着以后再用。

  “然哀,那有时间欢迎你来一起旅行。若邪师兄应该没有事,一起去闯幻幽门好了。”

  莫若邪冷哼,“我没空。”

  “若邪师兄够无情。”尹月蓝无谓的耸了耸肩膀,送尚然哀出去。

  “洛洛的个性,然哀也清楚。月蓝不多说了。”

  “那些谣传是真的。”银发平静,墨绿幽眸黯淡,自我呢喃。

  琉璃茶眸闪过光华,神采异常,“传闻怎么说的月蓝不管,只是,月蓝喜欢洛洛,大概是真的。”

  无双容颜和煦更甚往常,“然哀喜欢月蓝,大概也是真的。造成的麻烦,对不起了,月蓝。”

  尹月蓝理解的点头,两人说说笑笑。

  “不过月蓝,然哀还是会继续喜欢你的。”

  尹月蓝不在意,“那是然哀的自由。”

  “月蓝,就这些话,宫渝洛听到肯定冷冰冷冰提剑就砍。”尚然哀笑了一会,让尹月蓝就此为止,送得已经够远了。

  “等处理完那个可敬师姐的所谓小事,然哀会跟月蓝同行的。”

  尹月蓝停下,“那就这么说定好了。然哀,万事小心。”

  “月蓝也该小心。”尚然哀轻笑。幻幽门,墨冰雪寒那么忌讳,一定有什么内情。思及此,叹气。月蓝,然哀又该怎么办。

  尹月蓝回去的时候,红叶泪眼汪汪的直扑而来。抱起红叶,四下张望,“洛洛,若邪师兄呢?”

  暗紫冰眸睁开,“走了。”

  “那若邪师兄有没有说什么?”

  宫渝洛不答反问,“他会说什么。”

  “ 若邪师兄惜字如金,没什么好说的的。”尹月蓝入座,叫了小二。

  “那你叫他出去干什么。”

  “洛洛说的是若邪师兄帮忙月蓝的事?小事而已。若邪师兄出了九千两金子。”尹月蓝坦白,跟聪明人说谎是死路一条,尤其是宫渝洛。

  宫渝洛话未出口,被尹月蓝抢白。

  “而且月蓝不希望看见修罗场,尤其是没绝对胜率的时候。”

  宫渝洛没有否认,“那两个老女人。”

  “你们真不该见面。”尹月蓝感叹,“拍卖会马上快结束,幻幽门的事也不该再拖延下去。”

  “老是找麻烦的两个老女人。”宫渝洛寒着脸。

  “咳咳。”尹月蓝喝茶呛到,万一以后能见到真人的话可怎么收场。现实中老妈那么白目,想象了下画面,否决。不可能!不能见!那不就是恶狼发现小羊羔的场面吗?!

  〈五十一〉

  八月十五,中秋月圆。这个自古至今的节日,被作为了一种传统在游戏“幻幽”中完整的保留。没有张灯结彩,也是有节日惯有的喜气洋洋的氛围。

  爱玩之人常有,爱吃之人更是比比皆是。首当其冲的爱吃但味觉貌似极度恶劣的尹月蓝,就是这一行列的典型代表。拍卖会没有结束,但不拍卖的时候,也该放松享受一下节日。

  不怕麻烦怕热闹的宫渝洛出人意料的作了个尹月蓝怎么也没想到的事,对尹月蓝说了句:“月蓝,我们去逛街。”

  尹月蓝傻楞,收起扇子就跟宫渝洛往外走,“洛洛,你知道月蓝要说的话?”

  宫渝洛放缓脚步,应道“反正你是一定要出来的。”惟恐天下不乱的人肯安心放着热闹不凑!宫渝洛怎么也不会相信。刚好,宫渝洛知道某个小活动。

  [某月:可疑…..洛洛你会知道这种玩意?!

  洛洛:(拔剑)

  某月:。。。。。。。。(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名,满,天,下。”尹月蓝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洛洛,净找酒楼干什么。”

  宫渝洛听了,用不对劲的看稀奇生物的眼神瞄了尹月蓝一眼,冷冰冰的沉默。尹月蓝怎么转性了,宫渝洛无语。

  “这不是酒楼。月蓝。”宫渝洛说。

  “这么说长的像酒楼就是它的错。”尹月蓝拽了拽斗篷,“洛洛,不戴斗篷该有多壮观,月蓝想都不敢想。”

  宫渝洛接着往前走,“这也是酒楼。”

  尹月蓝的微笑暗了几分,好,非常之好。怀中的红叶被突然收紧的手臂箍得很不舒服,“呜呜”的向尹月蓝抗议,可悲的被忽略过去。

  “客官,两位,请进。”小二连忙招呼。

  宫渝洛扔给小二两块小箭形状的令牌,小二将他们往后带去。

  “名满天下这四个字,是我们的口碑。”小二找着话题。尹月蓝有一句没一句的应,想起了宫渝洛的回答,“小二,这是不是酒楼。”

  小二回答的居然跟宫渝洛分毫不差,“这不是酒楼,这也是酒楼。”

  “那有何区别。”尹月蓝想弄清楚。

  “我们有位名满天下的大厨,有位名满天下的镖师,有位名满天下的裁缝。每年大厨在时我们是名满天下酒楼,镖师在时是名满天下镖局,裁缝在时又是名满天下绣庄。客官你说我们是不是酒楼?”

  “这么说名满天下里都是名满天下的人物。”

  小二笑,“是的,我们的掌柜是名满天下的掌柜。”

  “那小二呢?”尹月蓝标准笑容。

  小二转了转眼珠,在前领路,说:“客官说是便是,说不是便不是。”

  “说是便是,说非便非,那但愿你们的当家掌柜不是叫什么‘是是非非’。”尹月蓝随口说。

  小二却信誓旦旦的点头,“我们掌柜是叫‘是是非非’。客官好眼力。”

  这就让宫渝洛再次无语,他肯定尹月蓝在瞎扯。

  “看来月蓝真的挺厉害。”尹月蓝他们走进后苑,丝毫不比前楼狭窄,人山人海,人数之多,恐怕也不下千人。

  尹月蓝故作惊呼,“洛洛!这到底什么场面!”

  “。。。。。。”宫渝洛没开口,已经有人回答了尹月蓝的问题。

  “擂台。尹月蓝,系统说没有‘先留着以后再用’这个人。”半冷半热的声音不温不火的传来。

  “吹雪大哥,月蓝的意思是‘等有人时再通知你’,你就不会转个弯想想吗?”

  “你!”樱吹雪一口气提不上来!事实是他真的没有转个弯子去想。“尹!月!蓝!”

  尹月蓝无所谓,“行,你送我回重生点,再去自杀谢罪。这样那纸条上的人就是墨冰雪寒樱吹雪。”

  “玉狐公子真得够狠。”旁边的一个有心人还是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十成。

  “玉狐公子在哪?”尹月蓝反问。

  “明人不说暗话,玉狐公子尹月蓝。”

  尹月蓝睁眼说瞎话,“不认识。”

  “漂泊无痕也有这种雅兴。然哀真是有幸,出来就遇到了这种人物。”

  尚然哀。宫渝洛冷漠更甚以往,往中间走了一步。

  ] “潇湘,你跟冥渊血刹有什么仇,这么防你。”

  尚然哀走过来时那个人低声问他。

  “我也觉得冥渊血刹在害怕。漂泊无痕,幸会。”尚然哀说。

  风轻飏嗤笑,“心不在焉。潇湘,哪有人打两次招呼的。”

  尹月蓝没有发扬众人皆知的捣乱精神,“然哀,你认识的。”

  “有过一面之缘。”

  “尹月蓝,我见过你。”同样的斗篷一族风轻飏说。

  “没印象。”尹月蓝说,正巧得到了水灵的传书,传书上也写了“名满天下”。这下,尹月蓝四处张望。

  “尹月蓝,你在找什么?”樱吹雪问。

  尹月蓝极其暧昧的靠近他,“吹雪大哥你想知道吗?月蓝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胭~脂~帮~”

  樱吹雪条件反射的退了几步,胭脂帮!

  “吹雪大哥也是合璧轩的,你可知道上回你们合璧轩的水灵被落焰谷的人欺负的事。”尹月蓝颇具惋惜的说,“那可真惨。月蓝现在还想流泪,好歹是同门,吹雪大哥就没一点反应吗?去问问好也好。”

  宫渝洛安心在一旁,那个尚然哀离得够远。

  “真的假的。那只老虎被欺负了。”樱吹雪难以置信,“她不去欺负人就够稀奇了,还会被人欺负!”

  “血胭脂勇武难寻,女中豪杰。”风轻飏听了,倒是赞赏异常,“事情也不象玉狐公子说的那样是胜负未知。当时我也在场。”

  “。。。。。。”樱吹雪听了,风化。

  尹月蓝突然被打断了话,看向风轻飏:“不过是没有记起阁下尊名,也不用给这么丰厚的回礼吧。”

  尚然哀睨了风轻飏一会儿,“看来月蓝的说客是功败垂成。”

  风轻飏调皮的眨了下眼。

  宫渝洛没有说话。事实就是樱吹雪差点被尹月蓝设计丢进胭脂帮当苦力,在场五个人,除了当事人樱吹雪,其他人都明明白白。

  “那只老虎。”樱吹雪冷哼,“尹月蓝,自杀就自杀。这次,你真的死定了。”

  “对,被这么设计,墨冰雪寒罪孽第三‘十步杀一人‘的招牌就倒了。”尚然哀似褒似贬。

  尹月蓝乖巧,“好吧。吹雪大哥能赢洛洛,成功就在望了。不过,你干什么要杀月蓝。”

  “你骗我。”

  尹月蓝叹气,“月蓝又没骗人。灵灵真的被打得很惨。”

  “只是,她的对手也被她打得剩了半口气。”风轻飏反调依旧,“一个弄不好,轻轻一摔也能摔回重生点。墨冰雪寒,你欠我一个人情。”

  将近千人,找人的话也会有难度。缘分这种东西,是一点都不准的。尹月蓝还没有找到水灵,就找到了七月葵。

  “洛洛,我去见小葵。”

  宫渝洛点头,目送他离开。

  樱吹雪一脸黑线,“尹.月.蓝。”

  “小葵,上回到底怎么了。”

  七月葵讶异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蓝蓝,是你。”

  尹月蓝弯起眼睛,轻灵的笑声让七月葵也开心了起来。

  “还真认不出你。啧啧,够惨。又不是长得见不得人。”七月葵打趣他,“作为朋友,下次真见到什么人皮面具,铁定帮你留意一下。”

  “你说的,别忘记了。月蓝记下了。”尹月蓝说。

  “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是骗人的,但相信小葵准没错。”

  尹月蓝略摇头,“小葵,你这么诚实干什么。这次来名满天下不止看看这么简单吧。”

  “文武双擂,文擂小葵水平不行,但武擂就拿下了。蓝蓝,你来武擂的话我们就在擂台上比试下,小葵不会放水的。”七月葵拿出发带,将秀发捆绑。本来就在一边,也不会有人听到,打击到微薄的自信心。

  “煞星。月蓝才不凑你这种热闹。放手去搏吧,洛洛我帮你拦下。”

  “蓝蓝,”七月葵感动的用力拍他肩膀,“真够朋友的。有那大煞星在,小葵还真得费工夫。现在多好。”

  “小葵不也是煞星。”尹月蓝不在追问七月葵的事,她不想说就表示轮不到他操心。

  “那也比宫渝洛好多了。”七月葵翻了个白眼,表情丰富起来。

  “也许你会遇到灵灵。”尹月蓝揣测,又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水灵。七月葵在那静心观望,身后170cm的直刀“疏星”随时准备出战。

  “简而言之,这就是名满天下的文武双擂,无需报名,只要你们有实力证明,就会是最后名满天下的人。在下是是非非,欢迎各位光临。”是是非非身着锦衣华服,翩然降在苑前楼阁。

  “还真有这种名字。”就算尹月蓝事先知道后还是不免抱怨,“但愿没什么之乎者也。”

  “在下之乎,一介镖师。”

  “不才庖厨者也,幸会。”

  七月葵扩大了笑容,“蓝蓝,你果然有远见。”

  “承蒙夸奖,月蓝承受不起。”尹月蓝作了个揖,怪状迭出。

  “奴家语瞳,绣师。”女子问个安,算是招呼。

  “文武双擂,武擂以武比斗,文擂再分双擂,不吟诗不作对,只比厨与绣。把关者,正是我身旁这几位当家。”

  “两个时辰为一擂,武,厨,绣,依次展开。武擂我们之乎当家出五成力,战胜者即过待定,假定只有一人通过,即是最后赢家。”是是非非说。

  〈五十二〉

  “两个时辰为一擂, 武,厨,绣,依次展开。武擂我们之乎当家出五成力,战胜者即过待定,假定只有一人通过,即是最后赢家。”是是非非宣布。

  “那不公平!先后待定的差别太多。”

  “本来就没有公平。不能随时保持最佳状态,没有资格被称为名满天下的武者。除比试不能使用药物,其余时间可自我调养。”是是非非扫视众人,声如洪钟。

  “洛洛,你不可以上场。”尹月蓝当真拦下了宫渝洛。

  暗紫的冰眸冷咧,走了两步,终于停下,“理由。”

  “小葵要上场。”尹月蓝说,“所以洛洛必须待在这儿。月蓝不许你上擂台。”斗篷底下尹月蓝的神情变幻莫测。

  “就因为那个女人。”

  尹月蓝点头,“也许。“

  “好象有点火药味。” 风轻飏他们离得不远不近,也弄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潇湘,你在楞什么。”

  “墨冰雪寒,你不去擂台真是稀奇了。”尚然哀收回心神。

  “等宫渝洛。”樱吹雪冷哼,先杀宫渝洛再杀尹月蓝,然后他再自杀就没什么了。反正尹月蓝你死定了!

  踟躇间第一个人跃上了擂台,背后与人等高的直刀夺目。

  “‘疏星斩’七月葵。”尚然哀看清了那个人影。

  风轻飏远远观望,“没想到那就是‘疏星斩’。我也有兴趣了。潇湘,你去不去?我还没跟你交手过。”

  “你去找墨冰雪寒。然哀不去。”

  “墨冰雪寒?你呢?” 风轻飏问。

  樱吹雪盯着宫渝洛,“等宫渝洛。”

  “勇气可嘉。”之乎赞叹。

  七月葵收起轻松之情,说话就用内力试探也太看不起她了。疏星起,握于右手。

  “你不出兵器?”七月葵不在跟他罗嗦,巨大的力量随着她内力的提升出现。

  之乎接下,避重就轻仍被余劲逼退,半米开外。

  “少年有成。这位姑娘,之乎佩服。”之乎抱拳。

  第一位通过者就此产生。

  疏星斩七月葵。不凡的人蔑视,心平气和不复存在,脚尖轻点,立于武擂。

  大智若愚?这下认识益愚的天下人不解了,这位浑水摸鱼为乐嬉笑度日的铁血盟副帮主,今日哪来的兴致去参加这种真刀真枪的擂台。

  将内力聚于手掌,以掌对击,益愚,之乎各退半步。

  “迦耶寺的至刚至强,小兄弟已初窥门路。”欣赏的语气在之乎这种老江湖中流露。

  益愚半鞠身子,“前辈承让。”

  “谦逊有礼,迦耶寺得此高徒,着实另人羡慕。”是是非非跟之乎有相同的感叹。

  “天!那不是。漂泊无痕风轻飏。”

  “竖子无礼了的。” 风轻飏行礼。

  两人几招之后之乎率先停下,“长江后浪推前浪,欧阳掌门尚安?”

  风轻飏半笑,“圣女她过得还不错。承蒙前辈记挂。”NPC,这个词已经在他所见识过的有血有肉的人们中淡去了,可以完全将他们当成真正的人来对待,因为他们也有自己的牵绊,自己的回忆,最终迎接宿命——死亡。

  “洛洛。”尹月蓝加重了语气。

  可是,没有回答。他看到宫渝洛在往前走,往那个擂台。

  暗紫的冰眸只剩下了血光,七月葵。宫渝洛不再听尹月蓝到底还在说什么,径自走了过去。

  挡路的人们突然做了相同的一件事,共感的退了几步,低气压实在让人觉得有逃离的冲动。

  红叶恐慌,不仅那个混蛋杀气冰冷,怎么它的主人也变得冷冰冰了。“呜呜呜呜。。。。。”得到的是加重的压力。“呜。。。。。”红叶乱扑腾,由于尹月蓝的状态极度恐慌。

  宫渝洛总算肯上去了。血红短发的人黑眸冰寒。罪孽第三和罪孽第一,宫渝洛,就让我樱吹雪来挥剑证明孰强孰弱吧。

  苍簖轻鸣,杀气迅速提升。

  之乎不敢轻视,这个人,辩不出样子,但斗篷遮掩下的必定是一双妖魔血瞳,嗜血的令人望而生畏。硬拼,绝对不行。那把妖剑,又让人吃不消。

  苍簖的气势被压制下去。宫渝洛扯下阻碍行动的斗篷,一袭玄衣,夜色中倒也清冷。

  “小兄弟来者不善。”之乎聚精会神,那把妖剑怎么会存在至圣之气,着实令他好奇又觉得诡异。

  一招。

  绣师语瞳眼前一亮,不由为之喝彩,“才人江山代代出。这少年,颇有‘武林绝剑’的风采。”

  无天刹那未出,樱吹雪也已过了审核,冰寒的神色自始至终未有缓解。

  清澈的茶瞳无目的的在待定的几人中来回流转,宫渝洛就只那样站在那儿,轻抚着那柄黑剑。

  洛洛,月蓝不是说过不允许你上擂台的吗!尹月蓝运起“离隐”,清风般绕离挡路的人。众人反应时,寒芒闪过,擂台上已立了一个人。

  尹月蓝!宫渝洛抚剑的动作慢了一拍,余光散漫冰冽。

  铁扇执于右手,尹月蓝怀抱着红叶,立在擂台之上,“前辈,得罪了。”

  “小兄弟只求速胜,奇袭自是常理之中,有什么得罪不得罪。”

  千钧之力,这少年还是最后收了手,不然恐怕之乎他又得添一道小伤。是是非非叹一声。

  去不去擂台?剩下的人几乎全选择了不去。罪孽第一的冥渊血刹,罪孽第三的墨冰雪寒,再上去个暗绝葬,倒是罪孽三巨头全凑齐了。

  “ 我。。。。。。飞飞!放手!”水灵对拉住她衣袖的飞殒争论。

  金银妖瞳示意温文的颜庭柯,“颜,你去找根绳子,绑住老大,免得她去送死。”

  “飞飞!”

  “老大,没胜算干脆就别去。上回你打架还没做深刻检讨。”

  “我投降。飞飞,放手吧。也没上回那事,对吧对吧!颜庭柯!你说话!是不是!”

  颜庭柯摆摆手,“于情于理我持中立态度,小灵真那么想去擂台的话,这次我代劳吧。”

  水灵脑筋转不过来,颜庭柯在她的胭脂帮韬光养晦这么长时间,怎么会为这种武擂坏了行事准则。

  “飞飞,你怎么不拦着他。”水灵嘟起了嘴,没有平日样子。

  金银妖瞳蓄着笑意,视线投向擂台之上的颜庭柯。他还是那时候那意气风发的温儒才俊,在她和水灵还是新手,危难时挺身而出,结果三人都被高等级送回了重生点。各自狼狈模样,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忍俊不禁。效仿古人来了次桃园三结义,淋漓畅快。直到建立了胭脂帮,水灵的“执鞭震天下,扫尽世间不平”的誓言才算进一步实现。女人,不管有多么强悍,大部分也全是弱势群体。

  “颜,你确定你喜欢老大?”正东新手村前,飞殒问俊朗的人。

  “。。。。。。”

  “等等。” 金银妖瞳盯着他,“你确定你可以忍受老大的个性吗?你确定你能放下大男子主义屈居第二吗?你确定你能放弃所有一切来保护老大吗?”

  温儒的人不假思索,“确定。我喜欢水灵。”

  金银妖瞳笑意更深,现在,颜庭柯为水灵站在了擂台之上。颜,我终究没有看错人。世间男子无数,就放过你这漏网之鱼吧。老大会不会感动呢?她的死党为了她的未来放弃了一个绝品呢。飞殒想着想着,欣喜之色漏了出来。

  “还有人否?”之乎问。

  台下一片哑然,这么多人,怎么斗得过。

  待定的人在旁:疏星斩‘七月葵’,‘冥渊血刹’宫渝洛,‘大智若愚’益愚,神秘高手,‘漂泊无痕’风轻飏,‘墨冰雪寒’樱吹雪,‘无影剑’颜庭柯。

  没有人了。之乎退了下去,“那请各位英豪自行比试吧。”

  “洛洛。”尹月蓝唤了一声。

  宫渝洛冷漠的抬头,尹月蓝露出了如火般鲜艳噬人的妖异笑颜。

  番外

  〈〈幻幽血诫〉〉目前进度的人物资料

  月整理出武器,幻兽先收着吧。

  人物:尹月蓝 门派:天玑府 称号:玉狐公子

  武器:??? 幻兽:红叶〈灵兽冰狐〉

  备注:第一美男子。

  人物:宫渝洛 门派:剑阁 称号:冥渊血刹

  武器:苍簖 幻兽:????

  备注:等级实力双TOP1,玄边榜(男子榜)前三,罪孽榜NO。1。

  人物:上官银 门派:落焰谷 称号:上官银玥

  武器:冰魄 幻兽:???

  备注:上官世家帮主,实力等级双第二,玄边榜(男子榜)前三。

  人物:上官玥 门派:清音水榭 称号:上官银玥

  武器:日花焚火 幻兽:???

  备注:上官世家副帮主,等级第三,江湖第一美女。

  人物:莫若邪 门派:剑阁 称号:暗绝葬

  武器:暗葬 幻兽:???

  备注:罪孽榜第二,等级第四,玄边榜。

  人物:樱吹雪 门派:合璧轩 称号:墨冰雪寒

  武器:无天&刹那 幻兽:???

  备注:罪孽榜第三,等级第五。玄边榜。

  人物:穆麟 门派:落焰谷 称号:冰剑无双

  武器:无双 幻兽:???

  备注:铁血盟帮主,等级第六,玄边榜。

  人物:颜庭柯 门派:合璧轩 称号:无影剑

  武器:无影 幻兽:???

  备注:胭脂帮副帮主,等级第七,玄边榜。

  人物:益愚 门派:迦耶寺 称号:大智若愚

  武器:摩迦罗 幻兽:豆沙包子(一宠物猪)

  备注:铁血盟副帮主,等级第七,玄边榜。

  人物:尚然哀 门派:清音水榭 称号:潇湘子

  武器:九幽 幻兽:???

  备注:等级第九,玄边榜。

  人物:七月葵 门派:百花刹 称号:疏星斩

  武器:疏星 幻兽:???

  备注:等级第十,江湖第三美女。

  人物:风轻飏 门派:落焰谷 称号:漂泊无痕

  武器:极光 幻兽:???

  备注:等级第十一,玄边榜。

  人物:水灵 门派:合璧轩 称号:血胭脂

  武器:虹芜 幻兽:???

  备注:胭脂帮帮主,江湖第五美女。

  人物:飞殒 门派:幻幽门 称号:胭脂醉

  武器:/ 幻兽:锦绣天流(C级的一只小黑猫眯。)

  备注:胭脂帮智将。

  人物:七烙 门派:幻幽门 称号:莲火星魂

  武器:星魂 幻兽:???

  备注:神秘人物,期待出场。

  ^-^番外幻幽归来

  经过那群恶劣小孩们的闹腾,某千的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 班主任梦若璇一回来,某千就以功成身退的光亮名义退居二线,继续享受安宁的园长生活。废话!此时不闪更待何时?这群小孩一个比一个顽皮,某千深刻体会到了:小孩还真不是人该带的,太难伺候了。- -

  日子过的安安稳稳,却有些平平淡淡。

  对了,那两个祸水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几天后,某千想到了这个。

  再过两天,趴在贵妃椅上的某千又想起了某双闪亮亮的茶色漂亮眼睛……

  而今天,某千“不经意”的在幻幽分班外面巡视,眼睛不时的偷瞄里面的小孩们。这群孩子,单是看着,倒是挺养眼的。滋润眼球的事情,某千最乐意做了。频繁的转来转去,时不时的看几眼,突然对上一双闪闪的茶色眼瞳……某千连忙转头,开玩笑。被抓包多糗,某千没有看你们没有看你们没有看你们,刚才也没在这没在这没在这……

  不过,班级里很安静。某千平静了下来,对嘛,这群贼孩子在上课嘛。那就!——继续瞄~嘻嘻。某千重新张望,可是!!班长小月蓝眨着闪闪的眼睛,突然“哧哧”的捂上嘴巴笑,朝旁边勾了勾手指。血红发的小吹雪马上靠了过去,不知道小月蓝说了什么,这下小吹雪也抬起头。而可怜的某千,已经因被发现而处于脱线状态,大脑暂时无法支配行动。回过神时,条件反射的往小月蓝旁边看看。果然看到了小若邪那双让某千嫉妒羡慕的单凤眼,唉,不看了不看了,多看几眼也不是某千的。某千想要叹气,小若邪还是那么的拽啊— —。看都不看某千一眼……[众:你不是不想被人发现的吗? 某千:这种情况另当别论了~ 众:狡辩!]

  关于这三个小孩,某千代班的那段时间是有切肤了解的。小吹雪那血红的发果然象不良少年?错,某千想说的不是这个,毕竟人家小吹雪是天生的,大家不能歧视奇怪品种。跑题了,某千想说的是这三个小孩中,虽然表面上来看小吹雪、小若邪多拽多冷多酷,但是这三小孩中,最具杀伤力的却是看似无害绿色产品的小月蓝。

  在某千云游的时候,小月蓝倒是很有礼貌开了门。亮亮的眼神成功让某千再次当机。迷迷糊糊的被小月蓝推入教室时候,其他小孩们倒是有了反映。

  “大婶,是你啊~”

  “大婶,好久不见咧~你去哪混了啊?”

  某千无语,什么混不混啊。小轻飏的心思也太前卫了点。还有!你们又在叫什么!大婶?!!! 》 — 《?!!!!!

  “怎么叫大婶呢。”某千还没发飙的时候,小益愚倒是很有义气的站起来力排众议。某千那个感动,当场就想去摸摸小益愚的头,夸一句“好孩子”。

  可是小益愚马上就有了下句:“叫阿姨就算了。”

  !!!!!某千那个恨啊!!叫姐姐啊!!!!!!!!!!某千在心底里呐喊!还有,你们这群坏孩子这么自来熟的过来勾肩搭背干什么!你们太矮了,够不着吧。。。。。换握手了。汗。不过手被这样握着晃来晃去也是会残的。。。。。。

  “飞飞,你来看看。大婶她是怎么了啊,怎么脸又黑又白的。”小水灵撅着玲珑小嘴天真的问。

  小飞殒默默打量了某千几眼,说:“大婶是脸部抽筋,其他没病。”

  小庭柯点头也如是告诉小水灵,站在了小水灵的一旁。

  “对了,班主任去哪了?”某千慢一拍的才发现教室里少了个本来该在的人物。

  小七月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某千,说:“你才发现啊。其实没什么了,小CASE了。只是两天翘十次班罢了。”

  梦若璇翘班了?某千那个震惊,刚才一直转的时候某千竟然没发现。怪不得这群孩子们个性都这么的尖锐,原来就是过度自由放养的结果。O-O 优秀的教育是要把孩子们的性格棱角磨平,不过照现在来看,某千是完成不了了……某千的梦幻中井井有条的幼稚园呐~别了~可是就算是这样,小七月你这样还是不对的,没礼貌!

  某千恼怒的警告小七月,却被小七月的气势压倒。对了,某千是底气不足的说……寒。于是憋出句话:“其实,今天的导师已经站在这里了。”

  “切~”一群小孩长叹。对于某千的存在,是鄙视的鄙视,无视的无视,含情脉脉的含情脉脉。鄙视一派的以小七月为首,无视的代表就是某千垂涎的两个祸水——小渝洛和上官小银。[某千:别54偶啊,小洛小银T-T],含情脉脉的典型就是小月蓝、小然哀了。

  教育不是某千的本职,安静的坐在一旁当空气,看着他们上课下课午休。

  嬉闹的时候热闹一片,倒是完全不介意某千的存在,某千继续当空气派,突然接到一块奇形怪状的“可爱”糖果,是上官小玥丢给的某千的。上官小玥啊,某千有点开心有这种孩子。

  “玥?”上官小银白了上官小玥一眼。

  上官小玥耸了耸肩。鉴于动作的不优雅,成功吸引了某千的注意力,促使某千将下面的一句话听的一字不漏……上官小玥说:“那个口味我不喜欢,丢了算了。”冷!某千心冷!不过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算了算了。

  [众:那你可不可以选择计较呢?

  某千:怎么不可以!!难不成还怕这群小P孩不成!(心虚)

  众:偶们看你就是心虚哇~~

  某千:胡说!!!= = ]

  某千安静的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其实是他们无视了某千啊!某千这空气派是两方面结果,有某千自己的,也有他们的。

  “小洛你怎么这样,太不讲道理了。”

  满是哭腔的声音让某千心揪了揪,这声音好熟悉,不就是那个成天笑傻了的小月蓝吗?某千赶紧关注,这时候某千并不打算插手,小孩子有小孩子的话题嘛。

  对面小渝洛冷漠相对……到底怎么回事。

  关于这个小渝洛,某千是印象深刻。这孩子,不是睡觉,就是当空气,不准任何小朋友挡他的道,还会打架。流氓不象流氓,痞子不象痞子,哪有流氓痞子顶着这么张美滴滴又素质良好的皮相,没事情时候存在感就稀薄如大气的……- -

  “小洛你过分了。”小月蓝哭着腔子。这要哭表情是努力下撇嘴角做出来的,不过配合小月蓝好听的声音……某千看傻了。。。。。。

  小渝洛不肯说话,好象在默认?[小渝洛:滚啊,没看到是抗争的意思啊]

  某千的视线滴溜溜的在这两孩子身上转,看不出什么吵架的端倪。小月蓝怎么了?小渝洛没什么不对啊。午休点心时间,吃点心嘛。小月蓝你拦着小渝洛干啥呐?

  “小洛你……”小月蓝不依不挠,边嘟哝边瞅着小渝洛。

  小渝洛冷着脸。

  小然哀倒是了然的拍了拍小月蓝的肩膀,低声安慰:“好了好了,小蓝,我不吃甜食的。点心蛋糕给你了。别心情不好。”

  小月蓝理所当然的接了过来,大咬了一口,仍然盯着小渝洛。某千冷汗,看这孩子吃的这么欢,怎么还盯着小渝洛啊,看起来委屈的好让人心疼啊。。。。。O-O这就是小月蓝的实力吗?某千目不转睛。

  小渝洛总算明白怎么一回事了,流年不利被这个混蛋大肚皮班长给盯上了。。。。。。才想着,就要去吃蛋糕。

  可是……扑过来的这只。。。。。。小渝洛的忍耐是有底线的,甜食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走。

  小渝洛一推,小月蓝一个踉跄,不是小若邪及时赶到,小月蓝就倒下了。。。。。。

  为蛋糕而战?某千一片空白了。

  “你当我会怕你们。想打架一起上啊。”小渝洛冷着脸,可是手上的蛋糕好象有点变形。

  小月蓝没有动手的意思,咬着小手帕,小怨妇?怨正太?“小雪不在,小邪跟你打胜算不大。你们两个半斤八两,有小雪在小洛你就等着趴在地上吧。说到底是小洛你不守信用,明明答应了小蓝把今天的栗子蛋糕给小蓝的,现在不守信用。”

  某千的神经“咔巴”一声断掉了。小月蓝好怨呐Q-Q~

  “我什么时候说过。”小渝洛很有耐心的跟他磨,硬压下揍人欲望语气难免凶巴巴。

  小月蓝咂咂嘴,嘟哝着:“小洛你明明同意过的啊。”

  小水灵却正义的挺身而出,“蓝蓝,虽然我看不惯这冰块,可我不记得你们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呢。你再好好想想?不就是一块蛋糕嘛。”

  “那小灵给小蓝桂花酥?”小月蓝怨恨的说,脸上很平和,再有脾气的人也会对这孩子心软。

  小庭柯赶忙架走了小水灵:“你跑去凑什么热闹,让他们拆房子,大婶也是壁上观你看到没。”

  某千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看来小渝洛平时积怨甚多啊,真是不讨巧。可是,小月蓝有点欺负人了。

  [众:与其让这两小鬼头斗上,你去多拿块蛋糕给小月蓝不就好了!

  某千:对哦~怎么没想到~可是+ - +还有的话偶烦什么啊。。。。。。

  众:。。。。。。。

  某千:最后一块了。。。。。。。一块蛋糕引发的战斗。·-·呃。]

  小然哀没办法的苦笑,小月蓝有的时候蛮横起来是完全不讲理的。就好象现在。

  “小蓝明明有征求过你意见的。”小月蓝搓两下眼睛,水雾腾腾?!!啥!厉害哇。某千那个佩服到五体投地。对象要不是小渝洛而是某千的话,某千早就缴械投降了。

  小渝洛不为所动,定力十足。

  小若邪从小月蓝的背包里翻啊翻,翻到一张纸,热心的送给小月蓝。

  小月蓝拿着那张纸,哭得?更凶了。

  小渝洛纳闷的漠视着小月蓝,那张纸上的大致内容是这样的:X年x月Z日,小月蓝和小吹雪打赌,小渝洛做公证人。小月蓝赢的话,小渝洛于X年X月Y日的栗子蛋糕归小月蓝。

  “那时候小洛明明同意了的。”小月蓝鼻子一酸。。。。。。

  某千觉得看下去不帮小月蓝一把是不人道的,可是某千清楚的知道是小月蓝在胡搅蛮缠…..

  小渝洛却说:“那个时候我根本就没说什么。”

  “反正你答应过了。”

  “没有。”

  “有答应的。”

  小渝洛为自己陪人废话而懊恼,行动速度的吃掉这块惹眼的蛋糕不就完了。

  “不准吃!”小月蓝怒视着小渝洛。

  小七月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恶霸头目撞到冰块铁板了。哈哈。”

  小飞殒和上官小玥看的火热,某千敢肯定这两个看的相当的火热,还嘀咕着:“飞飞,有没有觉得象昨天的电影,男主角就是这么整女主角的。”

  小飞殒眼冒黑死光,与平时似乎有点不一样,说:“情景再现不可错过,小玥别看漏了。小蓝跟那块冰山还……”

  为什么某千听的到?因为某千就在她们旁边,这两个想到电影去了。晕,现在是江湖救急拉帮结伙劝架的时候好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小渝洛的蛋糕就要送到嘴里,小月蓝真的生气了,前来阻止小渝洛。可是慢了一步,小渝洛很无辜的很冷漠的很帅气的消灭了一半,嚼两口就吞下去。

  某千那个担心,消化不良怎么办。

  “可恶。”小月蓝好象很受伤。

  小渝洛想如法炮制刚才的策略,推开小月蓝,结果以失败告终。小月蓝攥着小渝洛的手腕,不肯松手。小渝洛闪神,他怎么不知道这个名不见经转的混蛋班长这么有力气。

  趁着这空挡,只见小月蓝一口咬到小渝洛拿蛋糕的手,等小渝洛痛的挣脱那口尖牙时,手上蛋糕没了,却有口水和牙印。。。。。。小渝洛握拳,低气压弥漫。

  小然哀默然的拿出纸巾帮小月蓝擦干净唇边的蛋糕沫……

  小月蓝不甘示弱的回瞪小渝洛。

  一触及发,某千终于站了出来,打哈哈:“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别伤了和气~~~”

  “要大婶你管啊!”异口同声的低叫,两人同时转头。

  某千好冤枉,这时代劝架的怎么两边不讨好。看这两小子是没事了,可是为什么是某千来做出气筒呢!!!!不公啊!!![众:那是因为你不肯多买一块蛋糕~ 某千:这又不是偶的事情,偶太冤枉了。。。。。。 众:你活该了~ 某千:(含泪而下)]

  一天结束时候,某千还闷闷不乐,明明是劝架来着!!!!!这群顽皮孩子,以后不去看你们鸟~!!!!~~~某千恨恨的想。

  [众:看你坚持多久。

  某千:很久很久~~~~~~~~~~(越来越小声ing)]

  ——————————————————

  ^-^某千之无责任乱弹 END

  〈五十三〉

  “洛洛。”又唤了一声。尹月蓝唇边笑意,缓缓绽开。洛洛,你总是会这样,月蓝怎么也比不上你的那把剑啊。烟雾缭绕的清秀茶眸,点点模糊。

  宫渝洛别过头,空洞的抚着剑。尹月蓝,你。

  尹月蓝捏紧扇子,盯着那被墨发遮住的侧脸。他只能看到宫渝洛的侧影,那般孤傲,霸气更胜以往。

  “各位英豪自行比试吧,最后一人为赢者。”之乎下了擂台,徒留七人在擂台之上。

  暗紫的冰眸化为血红,遮在垂发之后,那个女人,几次三番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樱吹雪刹那&无天在手,冥渊血刹够资格让他双剑齐出。突然挡在面前的人,让他更加愤怒,“尹月蓝,别挡路。等会收拾你。”

  “默声,意之所化,心念为导。汇神,以轻灵之力,土蚁划界。风雀显,影重之阵现。”尹月蓝低念。

  樱吹雪不想知道尹月蓝在念什么,现在只有一个敌人——宫渝洛。

  宫渝洛接下一剑,樱吹雪阻碍了宫渝洛对七月葵的报复计划。

  没有变化呢。琉璃茶眸垂了下来,可笑,居然失败了。洛洛,月蓝失败了。讥讽的眯起眼睛,银扇合起,脚步变化,横入宫渝洛和樱吹雪的比斗。“千钧一击。”猝然震退樱吹雪一剑。

  尹月蓝。宫渝洛毫不留情。墨剑、银扇屡屡相抵。

  银扇被内力维护,还是破开了更多的裂口。粘稠的液体扩散,黑色的斗篷不成样子,到底是谁的鲜血,无论是谁都分不清。

  “默声,意之所化,心念为导。汇神,以轻灵之力,土蚁划界。风雀显,影重之阵现。”感受着剑在空气中的轨迹,闭着眼睛的人再次低念咒语。

  樱吹雪的眼中,突然失去了两人。天玑府的五行阵,尹月蓝,没想到你是天玑府的。

  异常安静,只听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绝美的容颜漠视着始作俑者,第二次,尹月蓝为了那个女人第二次跟他刀剑相向。

  尹月蓝没有再动手,只低着头,脸上血色渐渐抽离,惨白惨白,不甘的握住银扇。

  系统提示:玩家尹月蓝领悟中级阵法影重之阵,五行之力增加一百,得到威望+10000,

  奖励宝石重银一颗。

  系统提示:非正常状态。玩家尹月蓝急怒攻心,“清圣之心”状态维持时间减弱,五行

  之力操控力减弱,杀伤力减弱。

  系统提示:玩家尹月蓝处于重伤状态,内力频繁消耗,请注意。

  “洛洛。月蓝输了,输给了你,输给了你心中永远放不下的厉剑。”事实啊。尹月蓝咬紧下唇,宫渝洛不肯为他放弃一场决斗。清阳楼,他回绝了七月葵,可宫渝洛却选择了PK,就跟现在一样。他尹月蓝算什么?又能要求宫渝洛什么!

  尹月蓝。狭长的冰晶紫眸神韵凋零。

  “尹…….”白芒亮起时,宫渝洛觉得很刺眼,哽在喉头的话消失殆尽。尹月蓝走了。怔怔的立在那,伤口似乎被感染了,宫渝洛觉得很疼。

  系统提示:非正常状态。玩家宫渝洛恻隐之心动,“毁戮之心”状态维持失败,基础属

  性锐减。

  系统提示:玩家宫渝洛处于异常中,引起内力反噬。

  阵法消失了,樱吹雪看到了独立的人。满心的斗志冷冷的熄灭。他看见宫渝洛略有凄然的空洞看着某个地方,沉默的收起了剑。

  “冥渊。。。。。。“樱吹雪站在宫渝洛面前,“血刹?。。。。。。。”

  宫渝洛没有听到,麻木的走下擂台。

  众人迅速让开通道,让这个自动退出的人经过,冥渊血刹并没有留心,退到一边,无神的望着某个地方。

  “洛洛,你不可以上场。。。。。。小葵要上场。。。。。。”脑海中只剩下这些语句,反复萦绕。

  “洛洛,月蓝输了,输给了你,输给了你心中永远放不下的厉剑。”

  尹月蓝,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是在维护那个女人吗?尹月蓝?那为什么。。。。。。

  “月蓝输了。”

  “输给了你。”

  “输给了你心中永远放不下的厉剑。”

  放下剑?不,只有这点不行。

  *****************************************

  外面阳光惹眼,只是看着就让人有暖洋洋晕乎乎的幻觉。养生舱自动打开后,里面的人并不想有任何举动。修眉紧皱,此刻,难以言喻的恼怒,没有宣泄点的乱窜。

  在你宫渝洛的心目中,我尹月蓝到底能算什么!“呵呵”的笑了一声后,尹月蓝便再也止不住的笑。

  “洛洛……月蓝到底算什么呢?!哈哈。。。。。。”尹月蓝错乱了,以前的他只有无聊,无奈,万事没意见,现在的他却有了烦躁的情绪。尹月蓝讨厌这样的变化。如果没有遇到宫渝洛的话,那么。。。。。。想到这,刚刚的大笑沉淀了下去,绝美的脸陷入无笑无泪的莫名神采中。

  如果没有遇到。。。。。。尹月蓝骤然撅起眉,不悦的从养生舱中起来,快步走进了浴室。冲个冷水澡,或许心情会好点吧。水一直淋下,而水中的人好一会的站在那儿,出神不已。

  “。。。。。。”水越来越凉了,这不太好吧。“阿嚏!”

  果然。。。。。。感冒了。剔透的茶眸昏昏欲睡,而双手有气无力的用干毛巾抹着水珠。

  “阿嚏!”尹月蓝恼恨的摸摸鼻子,又喃喃的小声的自语,“不过挺不错的,头脑昏昏涨涨迷迷糊糊,现在连想生洛洛气,都没好兴致了。阿嚏!”

  冲好一杯速溶感冒剂,缓缓喝下,尹月蓝无趣的开始拨电话,电话那边传来阵阵盲音。

  可是洛洛也太过分了,这么个大活人离游戏了这么久,居然不下线来这儿看看他哄哄他!没看到他在生气啊!这么迟钝的一大冰山以后可怎么追女孩子!女孩子?。。。。。。尹月蓝眨了下眼睛,没了反应。

  “儿子,什么事让你想起我了?”

  淡哑的声音将尹月蓝的思绪带回到现实,“偶尔关心下父亲是应该的。阿嚏!”

  “就因为感冒想起了我,你想说什么。”

  尹月蓝捂上了鼻子,“我只是好奇,你常年泡冷水怎么从来不感冒。阿~嚏!”

  “这说明你的体质不好。最近在那款游戏中玩的还开心吧?”

  “非常开心。”尹月蓝淡淡的说。

  “璇会高兴你这么说的。我会注意身体的,谢谢关心了。”

  “好说好说。。。。。。”

  之后就没有了下文,盲音阵阵。

  “阿嚏!”尹月蓝苦了半张脸,门铃还是没有响起。宫渝洛。。。。。。还没来。“阿嚏!”

  不来是吧,不负荆请罪是吧。尹月蓝重新进入养生舱,闭上了眼睛。

  [某月:O — O啥!蓝蓝你这孩子!现在该生气发大火不是嘛!怎么又去找那个没心肝的。。。。。。冲个澡冲秀逗了啊。。。。。。

  蓝蓝:— —就凭你个没水平的后妈,想重创偶跟洛洛的感情~一点可能都没有~!

  某月:。。。。。。你们给偶等着!

  蓝蓝:= =

  洛洛:= = + 〈拔剑〉送你一程

  某月:。。。。。。]

  〈五十四〉

  不来是吧,不负荆请罪是吧。尹月蓝重新进入养生舱,闭上了眼睛。虽然睡一觉感冒就会好,但是洛洛,月蓝现在就是想要告诉你,你犯大错让月蓝感冒了。

  “DNA核实完毕,身份确认。”

  这时尹月蓝并没有出现在擂台之上,而是在擂台之下的一角。

  武斗还没结束,台上难解难分。飒爽的直刀斩动,空气好似翻滚。

  只看一眼,尹月蓝就收回了目光。台上战局激烈,可尹月蓝只需一眼便知道宫渝洛不在那片混战之中。

  “宫渝洛刚才主动走下了擂台,尹月蓝你不用找了。”后边的人半不满半失望的说。

  “吹雪大哥,对不住了。打扰了你的战斗。”尹月蓝颇为抱歉的打开指扇,摇了两下。

  樱吹雪亦是主动退出的,之后便消沉的在擂台下,再之后在旁边不远处发现不见了的尹月蓝 ,于是就这样来发牢骚了。

  “可是让月蓝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来跟月蓝说话的。。。。。。是吹雪大哥。阿嚏!”

  “尹?月蓝?”樱吹雪迟钝的嗅出了点不平常的气氛。尹月蓝忽然转过身,清秀不染凡尘的脸蒙上层淡不可闻的笑容,“盯着月蓝瞧干什么,吹雪大哥。”

  “。。。。。。”

  “阿嚏!”

  “我说怎么怪怪的,原来是尹月蓝你感冒了。”樱吹雪说。

  尹月蓝用扇捂脸,“是啊,不然吹雪大哥怎么认为?”

  “刚刚觉得你好象会哭。”樱吹雪说,“我去帮你找宫渝洛。”这两个太莫名其妙了,失魂落魄的。

  听此,尹月蓝又打了个喷嚏,“吹雪大哥。洛洛很明确知道月蓝在哪。”千米之内,他们彼此都有感应。

  洛洛,你是现在并不想见月蓝。尹月蓝半掩面,突然改主意了。在宫渝洛不想见他时,他不主动回去了。

  暗淡的冰紫眼睛毫无生气,他没有往那个方向看任何一眼,紧握住苍簖的手更加用力。

  “洛洛,月蓝输了,输给了你,输给了你心中永远放不下的厉剑。”

  尹月蓝,你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看上去那么难过,真正难过的其实是我吧。没有了厉剑,那么我会是谁。宫渝洛深吸了口气,闭目调整心情。耳边的喧嚣被自动过滤,心海中宫渝洛只看得到两个人的所在。深紫流华的是宫渝洛,而冰蓝的。。。。。。

  “然哀,楞在那儿发呆很好玩吗?”尹月蓝半打趣不知如何开口的尚然哀,尚然哀也会有这种词穷的时候,让尹月蓝不能相信。

  尚然哀含笑,无从说起的混乱已散。

  “月蓝,然哀不知道你跟宫渝洛发生了什么,就只好发呆了。”尚然哀轻声道。

  “月蓝冲上擂台PK了洛洛,这就是真相。”

  “月蓝你该去好好和宫渝洛谈一谈。”

  “有什么好谈的。”尹月蓝缓缓的说。

  苍白的脸半是无奈,“但月蓝你脸上就明写着‘我尹月蓝在生气’,你不去和宫渝洛谈心还能找谁。”

  刚听完,尹月蓝就有作弄尚然哀的意思,“好啊~尚然哀,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说喜欢月蓝,现在却把月蓝往外推,月蓝可真伤心。”

  喜欢!?樱吹雪在一旁听的心惊肉跳,尚然哀喜欢尹月蓝!?

  “这么说你是肯跟我在一起喽?月蓝。”尚然哀苍白的笑温柔万分。

  樱吹雪石化,那两个,居然在玩。。。。。。尚然哀居然!。。。。。。

  “当然愿意啊,然哀。”尹月蓝轻笑着眨了下眼。

  暗送秋波!?尹月蓝竟然。。。。。。樱吹雪觉得胃不舒服,反胃的难过。

  “然哀的信物已送给月蓝,心意已明。”尚然哀走进半步,两人的距离更短了。

  尹月蓝“呵呵”的笑着更是亲昵的靠过去,两个人亲密的站在一起。

  你们两个真恶心。樱吹雪在心里咒,又看一眼时,那两个人站在一起。。。。。。其实真的很适合。樱吹雪的真正想法让他震惊。

  这时,那两个亲密的人有专属的话题。

  “按照以往,这情况宫渝洛就该拔剑了。”低笑。

  “洛洛没打击到,却打击了吹雪大哥。唉,可怜的吹雪大哥脸惨白惨白。”轻灵的声音。

  “算是意外收获吧。”

  “是啊是啊。”

  捉弄樱吹雪是种乐趣。某两个好听的笑声皆尾音诡异上扬,彼此心照不宣。

  笑一阵,轻灵的声音又说:“然哀,麻烦你了。用你来装暧昧。”

  “没关系。月蓝,我声明一点,我是真喜欢你。”

  “那好。等哪一天洛洛甩了月蓝,月蓝就让你当保镖。”

  “可以。但月蓝也考虑下甩了宫渝洛嘛。冰块有什么好的。”

  “月蓝很衷心的啊。”笑。

  尚然哀取笑:“你们关系未定吧?”

  琉璃烟眸略瞥向手腕上的淡紫莹石手链,“月蓝怎么知道洛洛的想法。洛洛没说过这类话,可是现在,月蓝还是喜欢洛洛。”

  “受不了,肉麻兮兮的。。。。。。”

  “听起来好酸哦~”

  尚然哀,尹月蓝相视而笑,自得其乐,观看擂台上的比武。七月葵仍在战斗。

  尹月蓝时时以余光瞥向宫渝洛。洛洛,月蓝在这里啊。

  擂台上的美丽女子,不屑的对峙着以“万人练级我休息”而出名的悠闲副帮主益愚,心里却是在暗暗警惕。被迦耶寺的武艺打中可一点都不好玩。

  益愚出一掌,苍劲的掌风迅雷般击向七月葵。七月葵弯下腿,稳下了重心,“疏星绝斩”随手中疏星旋转而破空出现。

  “无影剑”颜庭柯,“漂泊无痕”风轻飏,“大智若愚”益愚。

  现在剩下了他们四个人,你来我往,除了各自主战的对手,还必须分心防御潜在的敌人。全方位的战斗范围,对人的应对能力来说,着实是强力的考验。

  益愚被七月葵的刀锋余波划到,衣领碎下一些,露出完好的皮肤。

  “七月葵,今天你一定会输。”益愚的嘻嘻哈哈褪去,整个人少有的严肃。

  “大智若愚要输了。”尹月蓝轻叹。

  看到尹月蓝未卜先知的神棍样,樱吹雪嫌恶道:“尹月蓝,别乌鸦嘴。”

  尹月蓝笑的耀眼,“月蓝不是乌鸦,哪来的乌鸦嘴。吹雪大哥有见过象月蓝这样美的乌鸦吗?”

  无耻!樱吹雪赌气。

  “大智若愚不该只有这种实力,月蓝的定论过早了。”尚然哀标准的看客模样。

  尹月蓝微点头,注意擂台上的形势。

  益愚袖底出现双棍,随着一声钝击,双棍接合,竟完好无缺。

  “迦耶寺武艺掌法、棍法皆为双绝。假如疏星斩不拿出更好的实力,她必败。”尚然哀细心解说。

  尹月蓝颔首,“月蓝明白。”小葵会开心的,遇强则强,小葵的心思是跟。。。。。。思及此,眼睑无力垂下。洛洛,你还不肯来找月蓝吗?

  〈五十五〉

  尹月蓝颔首,“月蓝明白。”小葵会开心的,遇强则强,小葵的心思是跟。。。。。。思及此,沉重的眼睑无力垂下。明明如此之近,明明能感受到彼此存在,洛洛,你还不肯来找月蓝吗?

  不来找就算了,那就算了。才想着,又有点赌气。

  这时,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撞击,尹月蓝赶忙回神,才知道发出动静的是七月葵的疏星(一把170cm高的直刀,小葵168cm的说)。七月葵显然是错估了益愚长棍的力道,侧挡的时候疏星偏了偏,划在了擂台的石地之上,连忙提升内力,勉强挥出一击,与迎面而来的长棍撞上。吃力的咬牙握住了疏星,心法运转片刻后,才不分强弱的震回这一棍。七月葵不肯后退半步,倨傲的微仰起头,如死神般的盯着益愚。

  益愚不急着进攻,长棍在旋转,趁着这段空当讥讽的表情愈演愈烈。七月葵,你记不记得穆麟。

  “休息好了?”益愚以令人绝对厌恶的语气说了出来,而七月葵冷眼以对。对此,益愚暗摇头。这样还能不被挑拨,疏星斩也不是虚名。

  长棍与疏星再相撞,这次是七月葵率先发难,一声,两声。。。。。刺耳的金属声使旁观的人忍不住想捂上耳朵,每一次两人对上,都让人有点难受。

  尹月蓝一手怀抱红叶,另一手捂上了自己的一只耳朵。对此,红叶泪眼汪汪的闪着瞳仁,却换来了一句“自己动手,噪音远去”。红叶瞅着尹月蓝,学着样子用爪子捂上了自己的耳朵,“呜呜”叫两声讨好主人。尹月蓝冲它微微一笑,如常抚摩它的皮毛,红叶扑通通的心终于静下来了。可红叶直觉尹月蓝还是非常不开心,也不闹腾。挨打了就得学乖,刚才它闹腾不是差点被勒死了?

  樱吹雪看不惯尹月蓝,看不顺红叶,“尹月蓝,捂上只耳朵装模做样什么,不是一样啊。”

  尹月蓝又捂上只耳朵,接着放下,说:“骗一骗自己说听不到不好吗?吹雪大哥大惊小怪的。”

  尹月蓝边说边观望台上形势,惋惜道:“小葵好傻。”

  “疏星斩七月葵的名声不是吹的,月蓝。”尚然哀叹气。

  尹月蓝低笑,“自然明白。”

  七月葵虽是女流,在幻幽中却是个令人畏惧的存在。她的冷漠,比宫渝洛略逊,与莫若邪不相上下,至于樱吹雪,跟她则差了不知多少倍。另一方面,她又具备了不服输的骄傲。益愚棍法力量百倍,重压下她却是咬牙跟益愚比力量,不肯退步。

  双方招式没有浮华的花哨,每一击皆是朴实却不可小觑。七月葵被逼退一步,就会气势汹汹的前进一步。

  “哭泣是最软弱的表现,葵千万别哭。我已经把你想要哭的泪水流尽了,葵看到没,我哭了太久了。”

  双手虎口麻痛的几乎失去了触觉,七月葵僵硬的握着疏星,蓦然想起来了一句话。被抓住分神的空隙,被益愚强劲的棍击飞出去,七月葵极快的调整了状态,双方再次相击中分开。七月葵重重的喘着气,呼吸有些混乱,定定的单手平握起疏星,指向严肃中的益愚,做出了挑衅。

  “哟,疏星斩盯上的人不多,看来我有资格做你对手了?”益愚语气虽是嘲笑,表情依旧严厉,精神亦是更加集中。

  战斗的先机对于他们来说,万分重要。七月葵简单调整好状态,紧接着跃去。恰逢益愚同时发难,刚才比力道,双方都是吃尽了苦头,这时的招式,倒是讲究刚柔并济,一律比蛮力,身体太吃不消。

  益愚面色一紧,疏星余锋斜贴上面门之际,眼明手快的旋转起长棍,挡下了疏星。七月葵不一不挠,转变身形方向,攻向益愚。益愚的防守很全面,只守不攻的局势他知道不好,便灵活的用棍端,缠绕住疏星,向左旋转,自己也翻身跳出几步,点地时以棍击向七月葵头部。

  七月葵以双手反握疏星,不露丝毫劣势。益愚准备向右退时候,疏星保持平稳向地的状况追着益愚,持刀的七月葵反而不知所踪,只留余影。

  益愚没有时间思考,要用棍拨开借着余力飞来的疏星。触到时,持棍的左手阵阵发麻。七月葵出现在益愚身旁,单手反握住疏星,疏星强硬的平斩。益愚招架,七月葵不间断的使出刀斩。

  蓦然疏星被益愚用棍直着向上挑起,益愚一喜,进攻之际,七月葵却没有退,轻跃出现在疏星之前,负手持直刀强势的向下劈去,比益愚速度更快。

  她是故意的。益愚自顾不暇有点狼狈。

  七月葵盯着边闪边回击的益愚,疏星持平,脚尖点地,左右脚变化,整个人连同疏星旋转起来。益愚退,她进攻,益愚进攻,她仍是进攻。

  跟着她美丽的旋转之姿,疏星在左右手之间轮流交替,次次都是毫不留情的平斩。七月葵寒着心:不想哭泣就得打破软弱,怎么打破?就得靠自己!

  益愚不松懈的认真对待,手中长棍不显笨拙,渐渐加快了步子,伺机扭转局势。

  棍法刚健有力,疾如雷霆。疏星刚柔并济,变幻难测。

  观战人的心被一点一点提起,缠斗的两人究竟孰胜熟败。

  尹月蓝无奈,半笑应着唠叨:“不好意思,兄台你的英姿月蓝没看到,只看到小葵巾帼不让须眉。”

  “怎么这样,亏我那么努力。”风轻飏象要不到糖的小孩般耍赖。

  尚然哀笑意盈盈脉脉温柔的暗地里瞪了风轻飏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逗一逗玉狐公子又不会少块肉,潇湘你怎么瞪我,我是你‘一面之缘’的好友呐!尚然哀收到风轻飏的飞鸽传书。。。。。。

  风轻飏收到回复:损友一个,不要也罢。风轻飏当面将传书捏成团,不知扔到哪儿。

  尚然哀有点抽搐,风轻飏是这么回的:温香软玉在怀,寒冷中我们相依相靠,作柳下惠难。

  回复:我福薄,消受不起漂泊无痕的厚爱。

  这时尹月蓝多笑了几声,“然哀,月蓝给你们让位置,站中间看到你们的飞鸽在月蓝眼前飞来飞去,月蓝不烦你们也烦了,呵呵。”

  七月葵还在应战,身姿曼妙轻盈。旋斩无间隙,跳着优美舞步,发出血的邀请。

  益愚更严肃,神经紧绷至极点,棍法自如。

  一声喝,益愚千钧之势劈向七月葵,长棍雄劲。七月葵尽量匀速呼吸,还是呈现混乱。益愚的情况好不了太多,两个人都在苦撑。体力在流失,内力在消逝,想更好的发挥武学,困难究竟多大。可是两人全做到了,力不从心也想坚持。

  “哼哼。”这声音不大,益愚心头一冽。

  擂台上相撞的余波不断,可是。

  “哼哼。”声音更近了些。

  益愚自顾不暇,苦笑一声,但愿不会。。。。。。

  七月葵攻击猛烈,可是这世上的事有几件会让人如愿。益愚突然急速往旁边奔去,随后单手持棍挡下七月葵一击,不敌重跌在地上,另一只手怀中紧抱着无知奔上擂台的东西。

  疏星停下,七月葵凛然收手。

  益愚恢复嘻嘻哈哈的常态,“我已败。疏星斩七月葵,是你赢了。”

  “哼哼哼~”

  益愚怀中钻出一只白白如包子的头,“哼哼”直叫。

  宠物猪!一帮看客们集体倒抽了口冷气。益愚却叹气:“你怎么又饿了,豆沙包子。”

  刚才这只名为豆沙包子的小猪饿醒了,人群中辗转后发现了主人益愚,缺根脑筋的不知怎么跑上擂台,于是。。。。。。

  〈五十六〉

  益愚认输后,颜庭柯也下了擂台。台下水灵的警告意味十足:动七月葵,等着吃鞭子。

  “小灵,这总行了吧。”颜庭柯说。

  水灵点头表示满意。飞殒“咳”了两声,不管这对活宝的打情骂俏,自动消失。

  樱吹雪嘀咕着:“蠢到家的不止尹月蓝你,大智若愚养了猪。。。。。。”

  尹月蓝轻笑:“猪又怎么了,吹雪大哥不满了啊。”

  尚然哀紧接而下,“估计墨冰雪寒要呐喊‘不长牙的猪’。”

  樱吹雪一阵尴尬,本来他笑尹月蓝的红叶是不长牙的宠物狐狸(废柴狐狸),现在反被尚然哀拿来取笑,心里不大好受。

  凭尹月蓝的优良记忆力,100%记得这件事。令樱吹雪出乎意料的是,尹月蓝并没有进一步取笑的意思,淡笑了事。

  樱吹雪又打量尹月蓝,心想这小子怎么跟平常有点不一样,仅仅是感冒了吗?

  樱吹雪还在纳闷,尹月蓝一个人走开了。

  “月蓝?”

  “啊,然哀,月蓝有点事。”背对着尚然哀离开的尹月蓝马上搪塞,茶眸一层烟雾。洛洛,你看现在的月蓝是不是好软弱。月蓝不想放手,对现在的月蓝来说,洛洛最重要,可是洛洛有更执著的东西。

  尹月蓝偷偷往宫渝洛那儿张望。宫渝洛在黑暗的深处闭着眼,毫无反应。

  尹月蓝不再偷瞄,一个人静静呆着,怀中红叶又差点被勒的喘不过气。

  在台上只剩下七月葵之时,是是非非和镖师之乎宣布七月葵得胜,七月葵却不动声色的下了擂台,全然没有得胜的喜悦。尹月蓝没有太大注意,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难以自拔。而七月葵显然是发现了尹月蓝,在尹月蓝的旁边坐下,亦是失落一片。两个算是亲密好友的人,仿佛陌路一样的靠着那棵树的树干背对着。

  擂台上的主角换成了绣师语瞳,正在讲解着文擂的规则。尹月蓝觉得累了,如果今天没有出来的话,就在客栈,会不会就没有这些事情了。尹月蓝敲了下头,对想法很无奈。矛盾总会存在,就象刺一样扎在心里,没有今天,也会有无数的今天爆发出来。而老是想如果,尹月蓝知道是真的软弱了下去。

  “唉。”尹月蓝不可闻的轻叹。

  背对着的七月葵许久后发出了叹息,“唉。”

  似乎是由于意识了回音,尹月蓝又笑开:“小葵,你不是赢了吗。”

  “蓝蓝,别说风凉话。你最懂我的心情。”七月葵说。

  尹月蓝仰起头,看着天空中的皎月,月圆人圆,可是心不圆该怎么办?

  “小葵你的心情月蓝懂,洛洛更加会明白。”

  七月葵不知道到刚才的情况,对战益愚时根本无暇分心,但是尹月蓝上了擂台她却是知道。几个想法冒上心头,不确定的问:“蓝蓝。。。。。。你是不是。。。。。。PK了宫渝洛。。。。。。”

  闻此,尹月蓝无意识的直点头,“是。”

  “蓝蓝。。。。。。”

  “不过月蓝没事,小葵哪有见过月蓝伤心啊。”尹月蓝莫名的说。

  就是你这样我才担心啊,明明好象要哭了。七月葵又叹气,是为了尹月蓝。她说:“蓝蓝,我是没见过你伤心。我听我妈讲,你从小就是笑傻了的一娃。”

  尹月蓝没有追究她的话,倒是默认了。

  “而我不同,璇姨肯定说我小时候是个鼻涕虫。”七月葵对着尹月蓝就会没有心防而变的坦白,变的开朗。

  尹月蓝轻笑:“现在的小葵很坚强。月蓝相信你不是那个鼻涕虫了。”

  七月葵笑骂道:“看我现在的样子就明白了,说的好象蓝蓝你洞察人心似的。现在的我,跟以前的我是绝对不一样的。”于她来说,软弱,一旦被打破,就会陷入另一种极端。那就是坚韧的恐怖,永不流泪。

  人总是会寂寞的,寂寞的时候找到相同的灵魂就可以相互安慰,一个人的寂寞成为两个人的时候,往往会得到解脱。尹月蓝也一样,有软弱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会是神。

  “蓝蓝,接下去你跟宫渝洛有什么打算。”

  “小葵,你个八卦爱好者,榜单应该没少买。以后你自己看榜单就好了,反正月蓝和洛洛都这么出名。”尹月蓝呵呵的笑。

  七月葵的笑变的活跃,说道:“榜单还没出来,逮到了本尊自然是要听最权威的报告了。蓝蓝~说吧~”

  “无可奉告。”尹月蓝拒绝回答,忽看到宫渝洛的身影,视线便再也无法离开。宫渝洛走了,冷漠的走了。他们是一起来的,现在宫渝洛一个人走了。没有说什么,一个人走了。“为什么,洛洛。”尹月蓝低喃。

  “蓝蓝你在说什么?”七月葵问,她刚才分了下神,没太注意。

  墨发倾泄而下,斗篷已经不知所踪。绝傲如地狱的使者,冷然的神情,那双黑眸只泛着血光,没有一个人可以看出别样的神情,就如暗夜的精灵般诡异。

  别人见到后,不是靠近,而是一律的后退。

  月光下的宫渝洛仿佛染上了肃杀之气,比平常更加让人恐怖。苍簖轻鸣,却是剑体邪恶气息乱窜。

  系统提示:玩家宫渝洛的悲伤,圣剑苍簖的愤怒。圣剑苍簖为主觉醒,圣剑属性完善。进度

  50%。

  同时宫渝洛修长的手指攥住了蠢蠢欲动的苍簖,紧抿的薄唇称的脸色愈发阴冷。暗紫的冰眸冷冷的注视着苍簖,苍簖不甘的轻鸣,又无可奈何。

  “就算是你,也不能碰他。”绝美的脸提到“他”这个字的时候缓和了许多。月蓝,你仔细想想吧,我给你时间。宫渝洛漠然的走了,走出千米,再没有感觉到尹月蓝的气息。

  出了千米,就无法感应。尹月蓝淡笑,洛洛你走的是不是太绝了点。

  “蓝蓝?你到底怎么了。”七月葵低声问。

  尹月蓝继续笑,“月蓝刚才擂台没什么好看的了,对了,小葵,月蓝跟你好久没聊过了。这段日子就陪你一起到处逛逛吧。”

  七月葵却好象很没同情心似的冷言冷语:“说,蓝蓝,你到底跟宫渝洛怎么了。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会想到我?不说就没门。”

  尹月蓝还是笑说:“好小葵,月蓝跟洛洛吵架了。”

  七月葵因此略有感伤,还是打趣道:“乖蓝蓝,你这么诚实小葵就答应你了。”其他的七月葵就不问了,真是吵架的话,吵架的级数也未免太高了。

  “你敢不答应?”

  别人看到掉下巴的举动出现了,疏星斩居然在赔笑说:“不敢不敢。随时欢迎你回娘家,嫁出去的儿啊~”

  “呵。”尹月蓝狭促的笑对七月葵,七月葵警钟直鸣。惨了,玩笑好象开太大了,看着样子以后有得被这小子整了。

  尹月蓝站了起来,洛洛,月蓝现在不想再猜了。再见面时,你能否明白月蓝的心情?还见的到吗?还是那时候是月蓝去找的你,你会来找月蓝吗?尹月蓝苦笑。

  中秋,月圆人不圆。

  〈五十七〉

  来到修政城也有一些日子了,当初主要是为了拍卖会来的。期间倒是发生许多的小插曲,尹月蓝见到游戏中的NPC老妈以及慕潞攸。拍卖会现在马上就要结束,对于尹月蓝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

  当初来修政城是为了给宫渝洛寻找合适的配饰,现在宫渝洛走了。尹月蓝觉得很累了。靠太近就会忘记了距离,从而忽略了这个人的感受。以为熟悉的很,没想到却不一定会懂。尹月蓝轻笑,洛洛,月蓝感觉不到你了。你果然走的好远了呀。

  会不会后悔?尹月蓝摇头。时间迟早的问题,不过这么畏畏缩缩可不是尹月蓝的风格。洛洛,当初你答应月蓝的时候,就该有被月蓝纠缠的准备。

  “蓝蓝,还在想什么。”七月葵小心的问,生怕说到什么让尹月蓝难过。

  尹月蓝依然笑意和煦,说:“小葵,月蓝哪有在想什么。无非就是看看这城罢了。”

  “蓝蓝逛过没?修政城挺大的。”

  尹月蓝摇着银扇,往四周瞅瞅,反问道:“小葵逛过没?”

  七月葵对尹月蓝不答反问很无奈,“是我先问你的啊,蓝蓝。小葵自然是转过了。”

  “小葵有个地方肯定没去过。”尹月蓝高深莫测,在七月葵的催促下说,“地牢。”

  “蓝蓝去过?”七月葵学着尹月蓝的样子。

  尹月蓝摇头,“当然也是没去过了。”

  “主管处的常客都没去过,小葵我怎么会去过。”七月葵说。

  尹月蓝没再做声,捂扇乐着笑。小葵的样子是开心多了,不是那个人人闻风丧胆的疏星斩了,有了几分女儿的姿态。在尹月蓝的心里,是万分乐意七月葵找到喜欢的人。那个穆麟就很不错,可是七月葵很要强,不肯轻易接受。

  “蓝蓝~”七月葵送了个卫生球给他,“你到底什么意思。小葵就这么好笑啊?”

  尹月蓝颇为严肃的收起扇子,认真道:“小葵,月蓝在寻思着小葵这种男人婆该怎么嫁出去,好头疼。二八女儿一朵花,小葵不止二八了吧,怎么还没男朋友。”

  七月葵扁着嘴,挑衅的用手指敲敲背后的直刀疏星,大骂:“你个老男人都没嫁出去,老往娘家跑还敢说葵姐姐我。”

  “小葵,月蓝老的话,你这个葵姐姐不是更老?姐姐没嫁弟弟怎么娶,小葵还真笨。”尹月蓝打着哈哈。

  七月葵自知口头上占不到便宜,没再和尹月蓝斗下去,不然到最后,非逼的她激动的拔疏星不可。想想自己就是上回取笑了他一下,刚刚又不怕死的再笑他,就被尹月蓝说到了这份上。。。。。。好冤枉。

  “现在你买的是什么?”尹月蓝装的好奇的睁大眼睛,单纯无比。

  七月葵纳闷,“你没见过啊,干粮,路上吃的。”

  “怎么不买现做的,路上还怎么吃。而且看上去就超级不好吃。”尹月蓝说。

  七月葵问:“蓝蓝,你想说什么。”

  “别买了,路上再看好了。”

  “。。。。。。”七月葵沉默了。

  尹月蓝接着说,“何况要买的话,也得买好吃的。呐,看那种,味道还不错。这种,也还过的去。每种都买一点吧,换换口味稍微好点。”

  七月葵照尹月蓝指过去的前方看,当下一阵冷汗。久久的,七月葵憋出一句:“宫渝洛怎么养的你,小葵我很想知道他的心情。”

  不等尹月蓝开口,七月葵随即又似恼恨的说:“蓝蓝,以后你还是别回娘家吧。宫渝洛在哪,逃的倒快。小葵我怎么养的起你尹月蓝。”

  尹月蓝所说的那几种糕点,全有精致的外型,良好的口感,昂贵的价钱。另一方面,要准备好这些的话,是要花些时间等的。七月葵无语了,照尹月蓝的语气来说该是最普通不过了,看宫渝洛那个冷酷样子,居然肯花几天时间准备这些小玩意。这些糕点需要订做,考虑到尹月蓝的情况,七月葵是很有意气的想让尹月蓝开心开心,到处让他去散散心,这样想就不再生气,去订了这些糕点准备两个人在修政城再逗留两天。

  可是七月葵出乎意料的是,店主让她等会,后来交给了她一个不起眼的食盒。

  “这?”

  店主笑脸迎人,“刚好有现做的,姑娘赶的巧。”

  七月葵当下没有说什么,运气好到她不敢相信,随即想到了句话:“谢谢那个人吧。”

  “姑娘你这是。。。。。。”

  七月葵如常冷着脸,“你明白的。你就这么跟那个人说好了。”

  店主笑着摇头,“恕在下愚昧,不懂姑娘在说什么”

  七月葵付了银子,将食盒放进了背包。

  尹月蓝在外等了会,看到七月葵出来,摇了摇扇子。

  “走了走了,蓝蓝你的待遇好啊,小葵还没这么享受过,尽吃这种东西。”七月葵抓到机会就要损损尹月蓝,弥补下她的心理创伤?。。。。。。

  尹月蓝无谓,“小葵你是不懂得照顾自己,去找个会照顾你的人吧。早嫁出去早安心。”

  “蓝蓝,小葵知道错了,你别再嘀咕了。你去关心下自己,小葵头晕。”七月葵做了头晕的表情。

  尹月蓝笑,小葵是有在改变还是只对着他肯敞开心门?他不了解七月葵的过去,除了笑着相信,笑着祝福无法再做什么。尹月蓝不可能象算计水灵一样,简单就把水灵卖给了颜庭柯,毕竟七月葵一点都不傻。

  可是,尹月蓝又想,我是不是闲的慌,跟小葵说的一样,洛洛你跑的倒是快。。。。。。

  他们离开后,内堂中有个人影徐徐而出。城墙上,暗紫的冰眸默默的看着已经远去的两人,敛下了眸,一片空白。

  翩飞的发,莫名的神情,静默了一下,飞快的往城外跃出,转眼就没了影。

  修政城远远的矗立,成为了过去。

  (沙流梦)

  〈五十八〉

  繁花似锦,美丽又如何?没有喜欢的人观看,它的盛开是不是可怜的?

  彩蝶飞舞,流连在花丛之中。景色算是别样美丽,可尹月蓝走在小路上,晃晃悠悠。自修政城离开后,他就跟七月葵游山玩水。

  七月葵对花喜欢的紧,幻幽中几个好去处,她都是常客。刚好尹月蓝心情不好,七月葵就带他到这些地方散散心,毕竟失恋又不会死人,过些日子伤痛就全消散了。

  尹月蓝找了个地,不顾地上泥土就坐下发呆。红叶跑在前,乐的到处的跑,到处的打滚。

  尹月蓝见它高兴,弯起了嘴角。前段日子,他迁怒了红叶,红叶常常会不自觉的退缩,看的他颇为心疼。

  七月葵在旁,也不靠近尹月蓝,隔了几人远的距离单独坐下。两人各有各的心思,谁也不想打搅了谁。

  自从尚然哀的赠笛之后,尹月蓝的风评就多了起来,作为宫渝洛的同行人,又让视线更加的集中。托那两人之福,尹月蓝的光辉被遮掩的可以。通常别人想到尹月蓝这三个字,马上就这样想:哟,那不是潇湘子说喜欢的人吗?呀,好象冥渊血刹跟他关系很不错。还有,他真的跟冥渊血刹在一起走啊,为什么。对了,这不就是以前的“第一美男子”,现在的“玉狐公子”吗?

  七月葵给尹月蓝看的八卦榜单,他这个当事人多数是当纯粹消遣的笑话看的。换他的话说,口是长在别人身上的,你还能控制别人要讲什么?看看也就罢了,真正的过错不是看客,有机会查查“双瞳”就是了。

  凉风习习,送来馥郁的花香。

  袖子忽地一动,清澈的茶眸略缓,斜视发出动静的东西。红叶松开扯着他袖口的嘴,圆滚滚的缩成一团,球一样的滚到了尹月蓝的伸直的两腿之上,接着扑了尹月蓝个满怀。抓在爪子上的小花献宝似的捧起来,眼睛水水仰望着尹月蓝。

  “红。”尹月蓝绽开笑颜,轻灵的声音仿佛蛊惑,“这是给月蓝的?”

  红叶直点头。

  尹月蓝认真的接了过来,仔细嗅了嗅,满足的扬起眸子。红叶一阵打滚,显然是欣喜。尹月蓝呵呵的笑,赞赏似的摩挲红叶软软的皮毛。得到了表扬,红叶雀跃的撒娇。尹月蓝也由着它,没有赶它下去。一人一狐玩的痛快。

  七月葵的眼神中有淡淡的羡慕,不禁也想养只幻兽。偶尔让幻兽陪陪也不错,可遇到属于自己的幻兽该有多难。幻兽需要关爱,选择抚养之后就不能丢弃,必须对幻兽负责。人的感情,过渡给幻兽承担是不负责任的。但尹月蓝跟红叶,看得七月葵的心都跟着的柔软起来。

  尹月蓝忽然扬手,红叶被弹了出去,摔了个嘴啃泥。见此,他低声的满是捉弄的说:“红,你的姿势不错。”

  红叶吐了吐嘴里的泥,连忙跑了回来往尹月蓝的衣服上蹭。蹭了两下,有点干净了又去打滚回来再蹭,象是要报复主人的恶劣行径。尹月蓝不太介意,只用手指敲着它的脑袋,撂下狠话。可是宫渝洛不在,尹月蓝又没处于生气状态,红叶哪肯听话,过往的淘气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玩得愈发得寸进尺。

  “去,别再闹了。月蓝要生气了。”尹月蓝推开它,忽略掉依然闪动的深茶瞳子。

  红叶抗议的叫了几声,看到蝴蝶飞过,也就去追着去扑蝶了。红叶追着追着,摔了一跤,不怕疼的再跑。

  七月葵很有感触,“蓝蓝运气实在不错,这么有趣的幻兽也能让你遇到。”

  尹月蓝轻笑点头,“月蓝的运气哪是小葵可以比的。”

  “别夸你一句你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七月葵的声音被风吹来,有刻意表现的不屑。

  尹月蓝嘴角微动,笔直的倒在了草坪上。天上白云朵朵,空气中花香阵阵,暖洋洋的阳光,让人直打哈欠。闭上眼睛,舒适的风吹拂而过。洛洛,这样安安静静的忘记血腥的环境,你不喜欢吗?忘记血腥,你就不能吗?

  强求你这么多的月蓝会招惹你讨厌,但是我不会道歉的,再见到的时候你还不懂我的话,我也不会走了,不会让你走了。我追的累了,在你身边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心意。

  “蓝蓝。”

  尹月蓝没有睁开眼,慢慢的睡了过去。

  离开了这么多天,你没找过月蓝呢,没有传书,没有感应,你果然走的很远了。洛洛,一个人,你会觉得孤单。

  〈五十九〉已修

  群山环绕,登高而望,视野比平日里更加开阔。刚下过场雨,尘埃沉淀下去,空气较之以往又清新了几分。在花谷里漫步了多日后,七月葵提议来这里看看山景。山径上修竹错开沿路而种植,泥土的气息隐约的散发,除了两人,便没有了人声。

  雨止,翠竹经过了洗礼,更加的绿意盎然。尹月蓝支起纱窗,淡然一笑,抱着红叶就出来转转。红叶这两天就常处于这种兴奋状态,什么东西都仿佛看不完看不够似的。觉察到红叶的感受,尹月蓝就带它出来溜溜。

  尹月蓝慢着步子,随意而走。红叶早从他怀中跳出,往前跑去,时时停下,等尹月蓝走近,又在没到达的时候迅速跑开。

  心更加的静。尹月蓝轻笑,将纷杂的思绪弃置一旁。这里,跟某个地方实在是太象。现在跟着红叶左转右拐,却没想到万一迷路该怎么办。

  萧声,回荡在空谷之中。尹月蓝驻足而立,没想到还会有人有这么的闲情雅致,找到了这样的一处地方。细品箫声,想了一会儿,却突生困倦。这样的人,不见也罢。可红叶不知尹月蓝的想法,还是到处乱跑。

  “红?”红叶早已跑到那头,冲着他摇着爪子。

  无法,只好追上。红叶跑的快,尹月蓝就追得更快,他加快了速度,红叶就卯足了劲飞奔,到最后反而象是场不伦不类的追逐战。树枝哗哗的响,悠扬的萧声乱了,不了了之。尹月蓝叹气,“该来的总是得来,那个人不会太好惹。”

  稍等片刻,深林中,徐徐出现了个人影。一袭白衣翩若惊鸿,淡淡眉眼微茫茫似山雾缭绕,姿颜无尘。

  尹月蓝招了下手,“这位仁兄好。”

  那人没有马上应答,清宁的目光看着红叶,又看向尹月蓝。

  “既然来了,这位兄台能否尽下地主之谊?”尹月蓝浅笑。

  那人摇头,“这不是我的地,你我皆是客。”低沉的嗓音流转,令尹月蓝想到了钢琴那特有的音质。

  “既然也是客,那就不该心怀杀意而来。”

  “我不太喜欢扫兴。能过那八卦阵,我知道你不简单。”那人说。

  红叶不高兴的护在尹月蓝的身前,这个人让它直觉到了跟那个混蛋几乎一样的气息。红叶分外的恐惧。尹月蓝倒是异常怀念,宫渝洛,也拥有这样的气息——阴冷,疯狂,嗜血,傲然。

  那人看到尹月蓝的笑,不知如何想的也笑了起来,无尘的脸渲染上了层邪魅妖异,深邃的眼睛,炯炯注视着尹月蓝。这么美的画面,本应让人陶醉一番。只可惜,尹月蓝笑的愈发的深了,只可惜啊,那么大的杀气,浪费了这副精灵般的表象。

  “你就一点都不害怕?”那人问尹月蓝,但尹月蓝知道他不见得会多期待得到答案。杀无赦,是那人真正的意思。

  抱起红叶,抚摩着红叶应紧张而绷紧的身体。红叶定力不足,会克制不住畏惧而率先扑过去挑衅,凭它目前的战斗经验,未免就会有好结果。那人好象看穿了尹月蓝意图似的,噬人的妖魅容颜却宛若盛开的莲,清丽无比。

  尹月蓝敛下眸,标准笑容现,说道:“若说害怕你就放过我们,那就害怕好了。这问题有意义吗?”

  “你不认识我?”那人自负的双手环胸,看笑话一样的再问。

  尹月蓝还是那种表情,“那你不认识我?”

  都是榜单上的常客,尹月蓝就不信这家伙不会无聊到偶尔看看八卦新闻,就算他本人不看,也多的是人要在他耳边念叨。掌管帮派的人,没有点人脉和手腕,都是不可能的事。不巧,眼前这个可能是玩家中最棘手的人物。

  听到回答,那人执起玉萧,未触柔唇,箫音便起。沉郁厌世的音调,带着冰冷刺骨的无情,象是为对手而吹,又象是为他自己。“玉狐公子,全力应战吧。”

  上官银玥之上官银,等级榜第二,上官世家帮主。尹月蓝悠闲的扇着扇子,面对连番攻击,依凭着“离隐”每每轻巧避过,周旋上官银周密的攻击。完美的应战直觉,丰富的战斗历史,还有那不弑杀敌人不罢休的绝狠,跟宫渝洛真是象。尹月蓝翘起嘴角,进入“清圣之心”状态。

  感官更加敏锐,将对手的一举一动完全掌控。对上宫渝洛,他都不曾紧张示弱,面对上官银,更是没什么惧怕。要是害怕这种煞星,他尹月蓝早就从宫渝洛身边跑的连影都没了。

  无人的山林间,偶尔传出金戈碰撞的声音,再步入死寂。两个身影皆是一样轻巧,风大了起来,竹叶簌簌而落,飘散如纷飞的蝶。

  遥远的地方传来阵阵琴音,挑动内心那名为软弱的情感。

  “你很有趣,尹月蓝,后会有期。”剑气四溢,血战如妖邪的人在此击之后便熟门熟路的退了。尹月蓝定心,从琴音的影响中挣脱。这琴,跟尚然哀的笛有异曲同工之妙,全是御敌的利器,想必便是清音水榭的人。

  转念一想,剑萧皆绝,那就是名扬天下的上官银。尹月蓝笑,伸出手,几缕断发落入手中,琉璃茶眸暗,抬起手,发随风去。竹林被吹起沙沙的声音,连绵的响起。仔细听,有什么已经改变了。

  〈六十〉已修

  慢慢的走,往更深处而去。此时的竹林已换了另一番景象,正是由于八卦重叠的缘故。天玑府的气息,多么让人怀念。

  除了上官银,这里还有其他的人。那个人布置了这一切,可是那会是谁?为什么创阵者会任由他们来去自如而不加以阻止。被扰乱的心难以平复,索性就去探询下竹林来解决下对战上官银造成的怨气。

  时辰一到,脚下再变。尹月蓝重新进入“清圣之心”状态,发现了几处闪着光的红点。抬头看天色,发现夕阳渐落,月半现。阳盛阴衰,阴盛则阳衰,现在的情形就是有点匀称调和的意味。

  这阵法尹月蓝从未在天忘尘的给他的书上读过,心中只念着古怪。此阵在其余时间皆是风平浪静,唯独此时才会出现生死双门,算是阵法中极其高深顶级的了。

  辰时属土,土克水,位中方。尹月蓝往中方的红点走,阵眼就在这个生门之后隐藏。走着走着,就停下了脚步。泥泞的沼泽翻着一两个粘稠的泡沫,连可以踩着过去的树枝都少见。

  微叹口气,发现土灵石不能派上用场。以他的五行造诣,想借用土灵石扭转这由自然地力衍生的阵法,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在天玑府时水灵石能有用完全是巧合,因为天玑府四周没有强大的水源支持,于是创出的瀑布就弱的多了。现在这沼泽……

  目光停在那些翠竹之上,脑中灵光突然一闪。

  “红,等会得抓紧了,掉下去月蓝可不管你死活。”怀中红叶点头如捣蒜,紧抓着尹月蓝的衣服。尹月蓝走近沼泽边缘,身行忽闪,一道绿光直刺前方。借由着这绿光,轻飘起的身体迅速朝前而去。

  没过会,就到了这对岸。尹月蓝调整身法,手中铁扇忽得张开,飞速划出十字的残光。踩在未看清楚的怪物碎块上,借势顺利上岸。回首,沼泽地上徐徐落下片片绿意,呈一条直线从那边一直延续到这边。

  “还好,万一掉下去月蓝可怎么办。呵呵。”尹月蓝低笑,靠近那个红点所在的地方。进入全新的环境之中,身后的通道消失。

  黑暗中,尹月蓝的声音仿佛是唯一的动静。红叶显示出焦躁,灰暗的负面影响不断加深。“红,相信月蓝就是了。”

  前方有路,走下去便是了,前方无路,闯下去就对了。万物皆变,惟己不变。保持同一种心态,才能辩清是是非非真真假假,才能找到真正的归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日子太多,害怕早变得麻木。

  仿佛在原地走来走去,除了黑就没任何事物。尹月蓝不顾这些,只管前行。此阵中没有任何出路。寒风冷冷的吹起,尹月蓝停下。算算时辰,该到了巳时,当是属火,这阵却有另一种反应。一汪碧水潺潺而流,在寒风中冻结,风越来越大,直到冰都被吹的碎开。

  龙吟自冰中呼啸而出,眨眼间一条巨龙便翱翔于黑暗之中,全身透明,显然就是以冰凝成。尹月蓝苦于招架那漫天飞下的冰锥,无法抓住任何的空挡。血流缓缓蔓延,尹月蓝飞起身子,正面击中那冰龙,伺机寻找破绽。唇上扬,无阵眼的阵法,最大的可能就是得打败阵中守护怪物。

  忽听另一声龙啸响,一条水龙自尹月蓝脚下徐徐升起。尹月蓝微楞,身体随着盘旋在身周的水龙跃起。落下的冰锥混合在水龙的身体之中,化为了流水。尹月蓝忽地跳开至一侧,那条水龙已经扑向了盘旋的冰龙。双龙纠缠,冰雪,水滴,同时落下。尹月蓝跃得更高,冰龙消失的刹那,半空中出现了五道裂痕。

  此阵属水,当位北。尹月蓝站在半实质化的水龙之上,轻然进入北方门。空间再换,原先那片空间中落散了一场大雨,坠入深陷的地底。

  尹月蓝灌下回复药水,静坐小会。红叶在旁,尹月蓝怜惜的帮它治疗。然后翻出没有看的系统提示,轻叹口气。

  系统提示:灵兽冰狐红叶掌握水之力,天赋开启。得到技能“凝体”,属性转变。

  系统提示:幻兽红叶领悟技能“凝体”。“凝体”,S级技能,水族灵兽天赋。以水为源凭意志操纵模拟妖兽。消耗:获得自身伤害。500精神力/分,100内力/分。 限制:精神力达到??? 熟练度:90。6856%

  想想红叶那正常只有381的精神力,刚才那短暂的一分钟,已经是难能可贵了。“红,谢谢。”尹月蓝放弃了维持“清圣之心”,抱着累晕过去的红叶,接着探索。

  然后下一秒,周围亮了起来。眼睛一时难以适应,微闭了会。还是那片竹林,长长的石子小径出现在他面前。尹月蓝轻笑,闭了眼。这样的情况,看了还不如别看。调整好乱了的心境,再睁眼,仍然是一片无休止的暗。想象散去,阵也回复本来的样子。

  “蓝蓝~”七月葵的声音很近很近。

  尹月蓝一楞,七月葵的影子出现在心中,而身旁马上出现了七月葵。七月葵冰冷的脸略有苍白,伸出手便要挽住尹月蓝,“月蓝,我总算找到你了。”

  “你找的辛苦。”尹月蓝低笑,收敛了内力,“不过这里挺热,你别靠过来。”

  七月葵却显得惊慌,说道:“月蓝,你怎么了吗?讨厌小葵?”

  尹月蓝笑得无邪,“月蓝不讨厌小葵,但是讨厌你。”

  柔夷颤抖了下,娇美的脸蛋因愤恨而扭曲,转眼面目全非。生冷的语气怨恨疯狂,美好的皮相丑陋的血痕尽布,说不出的狰狞。

  “为什么,你们这些男人都是这样。就算有一样的外表也不行吗!你们怎么全不爱我!他是,你也是。你们全是!我要杀了你们!”未说罢,那架白骨跳了起来,直直的扑过来。尹月蓝反常没有避开,立在原地,扇开再合。

  “千钧一击。”白骨碎裂,无力的落入尘泥。尹月蓝不作任何表情的走开,才走两步,背后阴凉。侧移三步,手中扇子再创白骨。可是白骨碎了后就会重新粘成,尹月蓝拉开段距离,白骨不断逼近。

  步子诡异的变化,每每尹月蓝成功突袭,白骨就会迎来的另一种的重生,不单是组成完整的骨骼,更是那种无限增长的力量,尹月蓝目光一凝,明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死之身。但是他不是抓鬼专家,不是和尚、尼姑、道士,又可能他还算是沾点边的小道士。所以,干脆用阵来玩玩吧。

  “土蚁为心,地为型。木星入土,枝蔓生。”尹月蓝轻念,“土缚。”

  系统提示:玩家尹月蓝领悟中级阵法“土缚”。等到声望+10000,五行之力增长+50。得到奖励宝石‘无度’一颗。

  白骨挣扎在泥沼之中,阴冷的样子不减反增。

  “你们这些男人!全都该死!狐狸精该死!你们更该死!”

  尹月蓝失神,一阵恶寒从心里升起。这是……

  系统提示:玩家尹月蓝失神被诅咒,生命流失,进入麻痹状态.

  诅咒?尹月蓝的动作缓慢了很多,不由自主的朝创造的泥沼中走去。尹月蓝想皱眉,表情却僵硬了。清醒的思想告诉他正在步入死亡,大脑却无法阻止身体的行动。进入泥沼,身体不断陷下去。嘴角渗出血迹,牙咬透了唇,鲜血慢慢的流下,在白皙的皮肤留下道红痕,鲜艳的刺眼。

  尹月蓝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领教过泥沼滋味的白骨好似有智慧,亦是不动不动。

  弃阵,双方都脱险;对峙,比运气。尹月蓝已面临了两个选择,可放弃之后,他就只能被不死的白骨追着到处跑。而他就算被杀死,还是占足了优势——他可以停留在生命1灌着红药继续等待,坏处就是会延误时间。

  冷到麻木。有些阵不伤害主人,但更多的阵是不分攻击对象的。不觉心苦,倒乐在其中。选择天玑府果然是明智,舞刀弄枪倒真不适合他的个性。

  “你们这些臭男人。”白骨咒着,牙齿咯咯咯咯的响。

  尹月蓝无谓的看着白骨,不觉可怜,倒是可悲。口口声声的在咒,口口声声的在骂,哪怕剽窃别人的外貌也想要得到爱,自私到了极点,丑陋到了极致。

  “你们全该死!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要我!狐狸精有什么好的!啊?回答我啊。为什么你就是喜欢我姐姐,我就不行吗!你知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她啊!在你身边陪护你的是我啊!为什么你要信她抛弃我!”白骨的声音还是在响,大受刺激的暴动,在泥沼中加速了下沉。

  白骨又变成另一个样子,天蓝长发,楚楚动人的瓜子脸蛋,冲尹月蓝伸出求救的手,哭泣的喊:“月蓝,救我,救我啊,月蓝。月蓝。”

  尹月蓝转过头,悦耳的声音更兼无情,“你没有脸吗?老是假冒别人。你以为月蓝是什么人。”

  “月蓝……”水灵无助的流下泪,“救我,月蓝。”

  “七月葵和水灵都是不会软弱的女孩。”微笑消失不见,他接着说,“你这样抄袭月蓝的记忆是没有用的。”

  “为什么,明明心爱的人就在眼前,你就不肯伸出援手。”水灵的头颈没入黑泥,彷徨的问。

  心爱的人。七月葵?水灵?尹月蓝冷笑,这个女人,以为这样他就会心软。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相同的外貌又如何?

  “月蓝。”尹月蓝看向她,双唇轻张开,半会合不拢。那不是水灵,而是另一个人。尹月蓝要伸手的时候,暗紫的眼沉入泥潭。别样的伤感徒增,土灵石,木灵石回到了他的手中。白骨所在之地,徒留下一颗透明的珠子。

  系统提示:玩家尹月蓝得到引魄珠。具体效果:???

  〈六十一〉已修

  尹月蓝要伸手的时候,暗紫的眼沉入泥潭。土灵石,木灵石回到了他的手中。白骨所在之地,徒留下一颗透明的珠子。

  静默了下,尹月蓝拾起那颗珠子,严寒般的感觉从手心扩散。周围再变,秋枫红遍如火燃烧。瘦长的手指握住珠子,用尽了气力。那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敢……敢变化成宫渝洛的样子死在他面前。

  心突然觉得难过,仅仅是相同的外貌,那不是不同的人吗?没有笑的脸弥漫全是莫名的感情。脑海里骤然出现几副画面。美丽的女人歇斯底里的哭泣,咒骂,疯狂的诅咒。而那个背影依然走的决绝。胭脂阑干,撕破脸之后,温娩就没有理由存在。没有关心的话语,怨恨由此而生。她在恨,恨那个男人爱上双生的姐姐,她在笑,恶毒的进行着报复。她只剩下了魄,徒留下痛苦的泪。

  将珠子扔到背包,尹月蓝面无表情。爱一个人,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伤害吗?洛洛,你告诉月蓝答案怎么样。你现在想起过月蓝没?

  若有心事的走在这红枫之中,将防备全部放下。尹月蓝几乎失魂落魄,红叶醒了,跳下地。看着红叶的飞跑,不由莞尔,才受了伤就这么的好动。

  这个地方危险与否,尹月蓝相信直觉,红叶凭的则是本能。

  鸟语清脆,绝美的脸愈发的缓和。又一个世外桃源,怎么跟洛洛从来没找到过。对了,洛洛喜欢的是杀戮,不是这些。温润的眸子闪过了几许阴霍。什么时候,他执着于这些了。尹月蓝叹口气,发现了自身的不对劲。装得坦然,试着决然,现在全觉得错了。体贴也许是最残忍的伤害?

  宫渝洛是真的在他眼前走了,比他作出离开的决定更快。那个背影,尹月蓝无法忘记。

  恍惚的走着,不觉已无路。小筑跃然出现在眼帘之中。这里似乎有人居住。尹月蓝想。风轻轻吹起,吹的人的心酥酥麻麻。满山红叶摇晃,时间缓缓流失。尹月蓝坐在小椅上,静神歇息,红叶趴在他的怀里,大咧咧的伸开四肢,可是也没有气力再闹。那三个阵,让他们太累。

  休息了几个时辰,红叶开始不安静了。尹月蓝的状态已经调整完毕,不再觉得乏力。细看这座小筑,若真有主人也显得破败了。白嫩的手擦过小椅边缘,“呵呵”的笑。只见手上染上了层厚灰,向尹月蓝说明了这座弃宅的光辉历史。

  往身侧无聊看看,尹月蓝站了起来。这样呆着,可不太好。背包中的引魄珠自行出现,在尹月蓝面前发着光,往枫林更深处飞去。尹月蓝追的它后面,冲破飘在半山的云彩。白云映染处,引魄珠暗了,掉到地面,滚着回到尹月蓝的正前方。

  尹月蓝没有拾起它,他的面前是一个背影。满头的青丝铺散在身后,暗红的衣有着比那些秋叶更深沉的光色。红到了极点,才会发黑。

  尹月蓝暗笑,怎么又有个人。

  “你是谁?能破了那阵。”稍等了会,那人说话了,平平淡淡。

  尹月蓝的声音柔和,“我叫尹月蓝,你一个人坐在这不孤单吗?”

  “所以,你带我走吧。好多年了,我也累了。”那人站起来,转过身,尹月蓝当下发楞。这个人和宫渝洛长的很象,给人的感觉却是迥然不同。说长的象,是指给人的第一印象,完美的无法挑剔。再看的时候,就会发现许多的不同。

  血红的瞳眸水光涟涟,有所期待的等待答案。红叶调皮,跑过去要冲着那人撒娇,没想到扑了个空,穿过了那人身体,重摔在硬地上。尹月蓝淡笑,扇子轻摇,“你是魂魄。”

  “对,我是魂魄。你可以称呼我为‘郁离’。” 郁离说。

  郁离,不要走。尹月蓝脑海中蓦然闪过句话,那般无助的呐喊,那样的痛楚。郁离?那个白骨女人说的负心人就是这人罢。那么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白骨已经消散了。”

  郁离脸色愈疲倦,仍遮盖不住那种致命诱惑。若宫渝洛算是个地狱修罗,上官银象个染血精灵,那么郁离就是个恶魔天使。尹月蓝弯腰,捡起引魄珠也不催他,让他在那想些事情。

  “是我对不起青伶。”郁离难过的笑,尹月蓝却感觉到了真切的苦痛。

  尹月蓝摇头,空灵的声音仿佛被唱起,“那个女人太自私了,你有什么对不起的。”变成了宫渝洛,剽窃了别人记忆影象,有什么值得可怜。琉璃烟眸低下,未再想它。没有一个人只能得到这种评价,尹月蓝叹气。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很单纯,很快乐。”郁离讲到这的时候,就很快乐,“萍水相逢,进而成为至交。我们曾经是人人艳羡的好友。”

  “好友?”尹月蓝反问。

  郁离没有在意,“是好友,三个人的好友,还有青伶的双生姐姐。少年狂,闯荡江湖,不知天高地厚,搅得武林天翻地覆。”

  尹月蓝呵呵的笑,试着想那群NPC的抽筋大骂的好看样子,笑的更低。

  “而我从来没在意她的少女情怀,然后最终变成了现在。”郁离满是后悔。

  听了他的话后,尹月蓝苦笑,发着牢骚:“那你倒是会做人情,这种刽子手的缺德事,你就推给月蓝代劳。”

  “你……”

  尹月蓝走到一旁,看着云景,“月蓝可有‘清圣之心’。”所以郁离有多少的力量,他可以感受的出。这个人,很强,比那个白骨更强。

  “那个阵也是你布置的吧。”尹月蓝又问。

  “怎么这么说?”郁离站在尹月蓝身旁,同样有疑问。

  尹月蓝标准笑容:“没有阵,那白骨怨魂早就危害人间。这么个束缚之阵,不会是她自己安排的吧。”

  郁离算是承认,“就算看到青伶这么痛苦,我也下不了手。我欠了她太多太多,她到最后一刻也是带着怨恨走的。”

  “如果月蓝没有来,你怎么办。”

  “我会陪她的怨灵一辈子,现在她解脱了,我在这里就没有意义了。”轻描淡写的回答。

  尹月蓝轻笑,“那月蓝带你走吧。你想去什么地方?”

  “你去哪我就去哪吧,总有一天我会到达我想去的地方。”

  “你这人还真奇怪,月蓝带着个魂魄在身上干什么。引魄珠可以用吧?”

  郁离再看了那片云海,枫林红遍,半藏在白雾之下,留恋的神色在完美的脸上久久不褪。然后,他无实体的手,伸向引魄珠。转眼便消失在尹月蓝身边。

  系统提示:引魄珠发动成功,玩家尹月蓝收魂成功。

  云海突然散了,旭日升起,银月暗淡,尹月蓝听到七月葵呼喊的声音,循着声跳入了裂痕。那片枫林,是属于郁离的桃花源,隐藏在云海的里面。黑暗马上过去,清澈的眼睛又看到了绿意,沙沙的声音被吹的好远好远。

  〈六十二〉(已修)

  黑暗马上过去,清澈的眼睛又看到了绿意,沙沙的声音被吹的好远好远。感受着风,尹月蓝倍感心旷神怡。

  “可恶。”咒骂的声音在附近。

  尹月蓝听出那是谁的声音,笑着前去。七月葵被一团怪物围住,正在战斗。好些时候,七月葵结束了杀怪,一把疏星指向尹月蓝,骂道:“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好朋友,看到我被怪打,还不过来帮忙!”

  尹月蓝无辜的低头,“小葵,打搅你打架是不道德的。月蓝只好在旁看看,月蓝有帮你加油的说。”

  “你!不跟你讲道理了。成片的歪理,亏你脸皮够厚。”七月葵说。

  那些怪物的尸体被刷新,可尹月蓝却疑问了。

  “小葵,为什么会有怪物。”

  七月葵瞟了他几眼,“你问我,我问谁,这里以前清净的很,大概现在的阵法被破了吧。蓝蓝,你刚才去了哪?”

  尹月蓝沉默,想问问郁离,没想到系统给的回答竟然是:玩家尹月蓝造诣不足,不能发动引魄珠。圣洁的微笑有扩大的趋势,这样是不是代表郁离都得在里面了?

  “我从半夜拼到现在,有升级。”七月葵说。

  “知道你强。”尹月蓝不在意的说,七月葵在后,砸给他一份榜单。尹月蓝反手接下,铺开看看。榜单上全是些花边新闻,没什么好注意的。到现在为止,讲到宫渝洛几乎没有。最后一次的消息是出现在双城。

  七月葵还没有看过,倒是先给了尹月蓝。“蓝蓝怎么样,有好玩的没?”

  尹月蓝还给她,标准笑容现:“你说呢?天价榜小葵就没有?”

  七月葵还是觉得可惜,收好榜单,“有钱也买不到。就这样吧,蓝蓝,陪小葵去双城走走,小葵有事情要办。”

  尹月蓝点头,随了她的意思。离开前,他略有伤感,好好的地方,就被他轻易毁了。这世上,兴许再没有这样的无忧谷了。大拇指和食指掐住太阳穴,莫名的头疼:他居然主动走了后又去主动寻找宫渝洛的线索,真郁闷!

  ——————偶是华丽的分割线——————

  “站住,今天休想从这活着离开。”追击者们围成了几圈,“敢杀了小云,夺了他的玲珑配,七剑楼不会放过你的。”

  斗篷下的人未停下往前的步子,将追击者们当成了空气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来袭者。

  “兄弟们,上!”

  鲜血潺潺,滋润着碧绿的植物。长剑沾染的血迹,被轻轻拭去。修长的手指拔出刺在左臂的小箭,黑血阴暗,暗紫的眸子狠戾异常。

  那个人,颤抖的在地上,空洞的望着修罗般的人。

  “你……冥……渊……”

  话未说完,一剑封喉。这块玲珑通透清亮,是罕有的极品,暗紫的眼睛似乎有笑闪过,隐隐约约。苍簖轻鸣,诡异的光芒再现。苍劲的手,握住黑色长剑,一步一剑,一击一杀。另一队埋伏的人转眼消失。

  落日的圆盘鲜红,绸缎般的黑发晃动,剑已回鞘。森冷的气息散发在空气之中,一点点渲染开,如妖冶的花,徐徐绽放。

  〈六十三〉已修

  距离决裂的日子,才过去十来天,而复合的时候,却是未知数。尹月蓝,你现在在哪,还是跟七月葵在一起罢。

  “冥渊血刹。”出现在前方的人,抱着把直长的刀,挡去了唯一的去路。

  暗紫的眼漠然,空洞的倒映不出那人的外貌,剑已袭去。

  刀未避开这一击,阻挡了这为取命的强烈攻击。然而第二剑已到,较之前压力更大。一身黑色紧身服的人,不得已退后。蒙面布遮盖的脸,只剩下一双碧蓝的眼睛敌视的盯着宫渝洛。

  宫渝洛未有什么情绪反应,木然的挥剑,招式通透流畅,不加丝毫的修饰。无谓的动作不会出现在他的剑法之中,他的剑代表了绝对强大。

  “该怎么办?我们去帮一把吧?”暗中埋伏的人请示头目。

  头目低骂几声,“去帮他!什么‘刺葬’!不过也如此。挡了几剑就僵持了。”

  其他人汹涌的跑了出去,而头目在后观察,不敢出去,“刺葬”居然也杀自己人。

  血花连绵的绽开,鲜艳的妖异。

  闲杂人等清理完毕,那把刀又要对上宫渝洛。宫渝洛自始至终皆是一样的表情,敌人有多少都无所谓,只是多个罪孽罢了。

  可是对面的“刺葬”突然收手,“不玩了~那些人先背约,我的义务履行完毕,任务完成。”

  绝美的容颜上轻蔑之色显现,除了尹月蓝,他不会让任何人单方面结束战斗。他忍尹月蓝,却不代表会忍别人。想结束,把命留下。

  血网遍布,“刺葬”的身体被绞成几段,没入尘埃。白光出现,尸体逐渐化去。

  背地里屏气躲着的头目,大气不敢出的目送着宫渝洛走出视线范围,过会才大口大口的呼气。

  “好险好险。”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有享受多久,冷汗就成片冒起。

  “是呢~如果冥渊血刹闲得去看看系统提示的话,他会发现杀我的时候没有罪孽加起。七剑楼的小堂主,你运气太好了,也逃过一劫。”

  头目恐惧的转过头,那蒙面的人就是刚刚死去的“刺葬”。若要从重生点赶回来,也得花上几个小时。现在他还在,难道……

  “对呢,我没死呢。失望吧~那好,我送你一程~”邪气的声音挑起,头目仿佛见到了厉鬼样的发抖。

  “你。你,我们有合约的。”头目张口结舌。

  “刺葬”沉重的点头,“我可是履行完毕。先毁约的是你们,钱我会上门去取,现在你就去准备下吧。哈哈~”

  话音未落,苗刀利落的划下,头目短矮的身体就如干瘪的气球,变成了白光。食指冲着原来那个“刺葬”的尸体处勾动,一只红色的瓢虫飞了起来,落在他的指尖,渗入他些许发青的皮肤。

  “冥渊血刹,人如其名呢。”松垮的发带断开,中长的黑发齐肩散下,“刺葬”拿出另一根发带,重新绑好。

  察觉到血腥气,魅惑的单凤眼抬起,空气中的那味道很浓,久久不散。有值得关注的对手,莫若邪飞身赶到那个地方。地狱场被刷新,除了那尚未消失的血痕。莫若邪有点扫兴,还是来晚了一步。再听到清脆的剑鸣,追上去默然楞住。

  “洛师兄。”莫若邪无意识的说。

  江湖的血雨已经落下,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没有丝毫的停留往前走着。

  洛师兄又是单独一人了,没有尹月蓝,没有了爱。莫若邪站在那,冰冻的脸上似乎融化了开,心中竟是些许的窃喜。等看到挡在宫渝洛面前的人,莫若邪呆愣在原地。银色的长发,惨白的肤,还有那治愈人心的温柔微笑。

  不由自主的靠近,便听到尚然哀的话:“我不想跟你打,宫渝洛,不是怕你,是为了尹月蓝。”

  “你杀了我又怎么样,这样还不是找不到月蓝。象疯子一样的全武林乱转,宫渝洛,你太目中无人了。实力第一怎么样,你能挡的下多少的高手合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的张狂。”

  “你这个样子,还真落魄。宫渝洛,你打算怎么见月蓝。他会来找你吗?你怎么不去找找他。”

  “宫渝洛,今天我输给了你,但不会服你。一个让别人伤心的人,有什么资格说着喜欢。你居然在生气,哈哈。是怕了吧。”温柔的笑是无尽的讽刺,“惹小帮派就算了,挑衅铁血盟也没大碍,宫渝洛,上官世家……”

  尚然哀站在那,看到宫渝洛身后,有他熟识的人。惨白的脸咳嗽一声,口中吐出了血。抓住刺入身体的剑体,紧紧的握着,刻入了骨髓。话还没有说完,生命已尽,单薄的身躯化成了白光。

  莫若邪对上宫渝洛血腥的妖眸,冷淡道:“你以为你杀了尚然哀,就会得到尹月蓝的谅解?”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我是管不着。尹月蓝能为了一个七月葵离开你,也能为了一个尚然哀离开你,他能为了任何一人,只因他当他们是朋友。在他心中,你算什么?”

  “在我心中,他是惟一。”宫渝洛缓而坚定的说着。

  〈六十四〉已修

  坐了一天的马车,尹月蓝和七月葵在小镇停下。尹月蓝揉着肩膀,抱怨声很大,七月葵再是沉稳,也爆了青筋。

  “小葵,这什么马车。一路颠簸的骨头全散架了。”尹月蓝还在唠叨。

  七月葵好不郁闷,低骂道:“身在福中不知福,明天你去走路。”

  “月蓝说说感想,小葵不用这么恐吓月蓝吧。”

  七月葵用鼻子对着尹月蓝,冷嗤一声,“谁跟你开玩笑。”

  得罪衣食父母,就是这样悲惨的下场。尹月蓝轻笑,背过去接着笑。

  “蓝~蓝!”

  “小葵,女孩子形象最重要~形象~~~呵呵,形象~~”

  七月葵呈抽筋状态,哥俩好的拍着尹月蓝的肩膀,“儿子,别这么教训妈妈,小心以后不让你回娘家。”

  “小葵大妈,月蓝要告诉攸姨你欺负月蓝。”尹月蓝乖巧的应道。

  七月葵明显不信:“你敢。我妈难道还信你啊。”

  “小葵,你说攸姨到底会信谁?”尹月蓝圣洁的微笑更深,烟雾般的透明眼睛低下,完全好宝宝模样。

  七月葵默然,她马上就知道自家老妈的选择。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呢!定下娃娃亲不说,上次还介绍她和尹月蓝相亲。好在他们聪明,懂得蒙混过关。她喜欢的人,很早就出现过了。

  “小葵,发呆了。”轻柔的声音将七月葵拉回现实。

  七月葵看着尹月蓝那和煦的容颜,也笑了,自我保护的冰冻心墙不知不觉在瓦解,她说:“蓝蓝,璇姨跟我妈的关系真的非常非常的好,很让人羡慕。”

  “据说是学生时代便相交的死党,幼稚园开始到现在,很多年了。”尹月蓝说。

  “蓝蓝,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这样?相交多年,还是如初。”

  “月蓝就是这么想的,小葵,你可别嫌弃月蓝。”尹月蓝平伸出手,笑意盈盈。

  七月葵未作迟疑,伸出手重重的打在尹月蓝的手心,“那就说定了,一辈子的朋友,不准反悔。”

  只要双方相互珍惜,友情就会是一种不会变质的情感。

  又听得周围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没?七剑楼倒了大霉。”

  “什么霉头?”

  “我听说啊,有人挑上了七剑楼,是谁你们猜猜。”

  “谁啊,快说。”

  那人得意的宣布:“冥渊血刹。”

  “真的假的?冥渊血刹消失许久了。”

  “谁知道呢,我有兄弟在七剑楼,人家就是这样讲的,还能有错。”

  “双瞳的八卦也快出来吧。”

  洛洛,你出现了。尹月蓝啜下口茶,静静的坐在那。七剑楼,想起某个指着他说要教训教训的骄蛮女人,那女人就是七剑楼的舵主。想来手下如此,这组织便不会光彩到哪去。

  再喂给红叶撕碎的一块小点心,尹月蓝擦了下手,抱起了红叶。七月葵跟在一旁,两人出了客栈。

  “人生地不熟的。”尹月蓝边说,边随意的在街上拉住个路人,那人好心,给他们指了个方向。看得在旁的七月葵是目瞪口呆。

  “蓝蓝,你够本事的。那人知道问路的是你,该有什么反应。”七月葵想着那场面就很开心,尹月蓝好久未出现在江湖,这次出现,哈,八卦头条不能登,也有第二条的地位。

  尹月蓝的笑声轻柔,“小葵,你在想什么。把真正的想法告诉月蓝,月蓝也开心开心。”

  还没到七剑楼所在,就有一队人急匆匆的从城外赶回。遇到这些人,玩家们全是避让,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就不得而知了。七月葵不是受气的人,坚持不肯让路。尹月蓝无法,陪着她站在路中间。

  长鞭舞动,朝他们袭来。

  “滚!这是七剑楼的道。”马上人呵斥道。

  七月葵耻笑一声,背后疏星握起。与那长鞭碰撞,才两下鞭子就出现明显的损伤。不出三秒,鞭子尽断,爆炸般向四周射去。

  如此变故,这一队人倒停了下来。执鞭子的人不肯接受武器被毁的事实,怒瞪着披着面纱的人。看这人,无非就是女子,但是武学的强硬,比男子更甚。

  “这位姑娘。”同队的人看出了点眉目,那把直刀,天下少有,大概这女人就是“疏星斩”。

  七月葵平握疏星,冰冷的凝视着这群人。

  “七剑楼的嚣张跋扈,今日算是领教一二。阁下,承让。”轻灵的笑声响起,七月葵这才放了疏星。

  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人听了,窃窃低笑。那两个人,敢出头教训了嚣张的地头蛇。七剑楼的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摇摆不定。如果真是“疏星斩”,事情就变的麻烦,何况正要回七剑楼,不能出半点纰漏。

  “路不是七剑楼的路,谁都走得。”七月葵冷笑,说得那队人脸色阴沉。

  “这位姑娘说笑了,七剑楼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唯一斯文点的人说道。

  七月葵不屑再开口,尹月蓝暗说不妙。这下,七月葵恐怕是得和七剑楼结怨了,也怪这帮人没见识,见过世面的又怎么会不识七月葵这样的人。

  而七剑楼的人心里是悬的慌,在自己的地头被人欺负,说出去可太难听。

  “我们走我们的路,再会。”僵持了会,尹月蓝挑了个时机,阻止了两边再次的交锋。

  七剑楼的人没有追上来,放了他们离开。七月葵对尹月蓝的决定没有什么抱怨,走路的姿势却好象比平时夸张。尹月蓝见了,笑的更深,七月葵只把它当成了耳边风。

  走到七剑楼所在,尹月蓝和七月葵没有立刻进去,门外远远就可听见里面的喧嚣声。刀剑碰触的声音刺耳,徒增人的烦闷。七月葵靠在那儿,静静的听着这再平常不过的声音,她甚至觉得怀念。这就是战场,她可以想象此时的惨烈样子。

  其他的人,跑了进去,门又关上。尹月蓝轻笑,这些成群回去的就是七剑楼的人吧,里面的人断不是宫渝洛,七剑楼再大,恐怕也没有千米。忽然大门破开,一个不明物体被抛出好远,摔在地上。放肆的笑自门内响起,张狂又不令人讨厌。

  “金子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小堂主,后会无期。”

  琉璃茶眸微笑,传言中是宫渝洛挑衅了七剑楼,今天踢馆的却是另外一人。想想宫渝洛的个性,除了他尹月蓝,绝不会有什么朋友。

  “七剑楼的形象太差,仇家满天。今天月蓝和小葵看了场免费的好戏。”尹月蓝说道,平平淡淡。

  七月葵一个跳跃,疏星就搭在那个被扔出来的人的脖子上,那人纳闷,挣扎了下,划开了道口子后就没再动。

  “你们是谁。我们……不会放过你们的……”说话的男人不敢大声喊出来,脖子上划开了另一道伤痕。

  尹月蓝苦笑,随后来到七月葵身边,真诚无比:“小葵,你老拿标志性家伙出来招摇过市,懂不懂的“谦虚”两字是如何写的?”

  七月葵往后踩了一脚,没想到尹月蓝早料到一样的走了一步,刚好踩不着。七月葵加重了手中的力量,可苦了地上那个鲜血直流的人。

  “我们要在人家大门口审问主人吗?小葵?”尹月蓝又笑,七月葵才注意到这问题,马上抓起地上的男人的衣襟,将男人连拖又拉的带离了原地,走到偏僻之处。那男人吓的可以,明白实力的差距,服帖的不敢动什么逃跑念头。

  七剑楼由于有人闯楼,已经忙的不行,也不会有谁细心的发现少了的人。尹月蓝沉默,只扇着扇子,未有言语,示意七月葵去问话。

  “你是七剑楼什么人?”七月葵开始问话,就让尹月蓝唇边的笑变得难看。

  男人不怠慢:“小人是七剑楼的小堂主。”

  “这么说你知道很多七剑楼的事情。”七月葵第二问。

  男人犹豫了,疏星又要刺来,只得连忙肯定。

  和煦的笑微微黯淡,七月葵的审讯是怎么学的,问的怎么全是不搭边的小事。

  “小葵,说重点。”

  可是七月葵不听,反倒是作弄一样的问他:“什么是重点?小葵不懂~”

  “小堂主?”清脆的声音柔软,“七剑楼惹上了宫渝洛,是不是?”

  男人呆若木鸡,跟宫渝洛什么关系。难不成,这两人是宫渝洛的仇家?这样想着,男人欣喜若狂。抓他来的女人,他明白,就是那个恐怖的“疏星斩”七月葵。有这样的高手跟宫渝洛结了梁子,七剑楼便可以省下不少的事情。

  “是或者不是,小堂主倒是说说。”

  “是有这样的事,少侠的消息实在是灵通。”

  面对男人谄媚的笑,七月葵马上觉得反胃。有类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得势时候自比英雄,失势时候犹如蝼蚁。想起这些来,七月葵就觉得不齿。

  “少侠不敢当,七剑楼是怎么追捕宫渝洛的?”尹月蓝问着那个人。

  男人睁大眼,佩服的直抱拳,碍于直刀,就没动弹。连忙夸赞说:“少侠说的是啊,马上就猜到我们追捕了宫渝洛。冥渊血刹,碰上我们七剑楼也是要倒霉的。”

  “吹吧你。”七月葵心知宫渝洛的实力,被这群人就算计了,就不叫“冥渊血刹”,而叫“冥渊软刹”了。

  “是是,我们不行,但是七剑楼不会善罢甘休的。宫渝洛欺人太甚。”

  “七剑楼的品行不正,怎么知道是谁欺的谁。最后一次见到宫渝洛,是在什么地方。”尹月蓝敛起了眸,笑已散。

  男人想反驳,不肯承认,在七月葵的注视下,寒了心,唯唯诺诺的应答。

  问完了话,白光亮起。

  尹月蓝叹一声,暖暖的笑荡漾开去,明亮的眼清澈无比。

  “又是何必,小葵。”

  “蓝蓝,我讨厌这种小人。”冷冽的容颜更冷漠。

  若有似无的笑再次流转,“小葵,杀孽太多,小心业障。”

  “蓝蓝你去跟宫渝洛唠叨吧,别说小葵。”

  论罪孽,谁能跟宫渝洛比呢?清秀无双的脸莫名,“小葵,我们走吧。”洛洛,但愿你别走的太远。

  〈六十五〉已修

  城镇西南方向,是七剑楼伏击宫渝洛的方向。怀抱着红叶,长长的黑发飘扬在风中。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他尹月蓝去找的宫渝洛。

  柔软的唇抿起,一时忘记了思考。只有那些记忆的碎片,暗紫的冰眸,乌黑的长发,无情的背影。千米的范围内,并没有宫渝洛的所在。按照那个小堂主的说辞,他们在昨天埋伏了宫渝洛。应该离的不太远才是。

  一只白鸽飞来,盘旋在身周。尹月蓝伸出手,取出绑在上面的传书,是尚然哀来的消息。尹月蓝苦笑,七月葵默然,不知为何。

  “小葵,你说月蓝怎么会没想到用传书呢?”但是洛洛他拒绝了所有消息。尹月蓝只说了上半句,咽下了后半句。

  “蓝蓝……”

  尹月蓝轻轻铺展开传书的皱痕,重新折叠。淡定的面容无喜无怒,“然哀是传来了洛洛的消息。这次修政城之旅,月蓝又忘记跟然哀道别,没想到然哀还记挂月蓝的事情在心上。”

  “潇湘子是真喜欢你罢。”七月葵应道,话锋一转,又问,“上面提了什么样的消息。”

  “然哀说洛洛挑了几个帮派,后来出现在了协冰崖,又失去了踪迹。”尹月蓝轻笑,明显并不担心。协冰崖上的狮龙果,是他们的任务物品。宫渝洛出现在协冰崖,是为了那个任务吗?一天之内,除了七剑楼,宫渝洛又惹了另外的仇家。照这个速度下去,宫渝洛就快成了武林公敌了。

  七月葵干眨着眼,“好厉害。才一天,他就能从这边跑到那一边,传说赤兔马日行千里,蓝蓝,你说他算什么?比赤兔还厉害。”

  “小葵课外知识学得很好,比喻就不好听了。”尹月蓝冰冷的说,可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的真正心情。他真的是想笑,七月葵说什么来着。到时候一定得问问宫渝洛,是怎么完成这种不可能的任务的。

  “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蓝蓝?”

  “多半是到处走走了。”尹月蓝说。

  每一次,宫渝洛都能找到他,而他也能找到宫渝洛,那么这次,也一定可以的吧。某个路口停留的人,引起了尹月蓝的注意。

  “若邪师兄。”尹月蓝想拍他的肩膀,巨剑却危险的砍过来。

  路口的人魅惑的单凤眼冷的没有了温度,可以把人冻成冰块。“暗葬”[巨剑名]锋锐,不是加持了内力的金属扇子就可以完全抵挡的。尹月蓝手中扇,出现了些裂痕,好在莫若邪放下了巨剑。

  “呼,好险。若邪师兄平时也都是这样的吗?月蓝禁不起吓的。”尹月蓝佯装直拍胸口,作弄的看到莫若邪的冰块脸抽了一下。

  “尹月蓝。”没有波澜的话语,警告的意味十足,只可惜对象是个不怕吓的尹月蓝。

  尹月蓝标准笑容现,嘻语道:“在,若邪师兄有什么指教。”

  莫若邪又说:“解释。”

  “若邪师兄,你很关心洛洛。”

  莫若邪一惊,发黑的脸瞬间惨白。

  玩笑开大了,活火山要喷发了。剔透的眸子灵动的闪过丝无奈,及时出声表示立场,“若邪师兄别生气,师弟关心师兄本来就是天经地义,怎么不光彩了。看若邪师兄你急得,想到哪去了。”

  七月葵是明白人,早早走开,剩下了他们两人在那对峙。

  “玩笑就过去了。若邪师兄,你见到过洛洛吗?”尹月蓝问。

  莫若邪没听出那淡淡的沮丧,接着说:“他跟以前一样。”嗜血,孤傲。地狱衍生的修罗,在腥风中独立。

  “哦。”

  “但是尹月蓝,他却有了寂寞。”落日下远去的人,不只有那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更有另外说不清的感觉。

  晶莹的茶眸失色,瞳孔微微放大。“但是尹月蓝,他却有了寂寞。”莫若邪接下去的话,尹月蓝都没听清楚,只剩下这句话,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六十六〉已修

  碧水潺潺,一叶扁舟缓缓飘移。靠坐在船舱外的人眯起眼,打起了小盹。柔顺的黑发不加修饰的被放下,几缕发丝被风撩起,略遮住那清秀无比的面容。

  前侧渔夫坐在小炉旁,生好火,便看着江流。进入这片流域后,水流就平稳了下来。快到正午,日光却不刺眼。渔夫将斗笠取下,放到一旁。忽然到了到了某处山峰前,渔夫出声唤醒了小睡的人。

  “公子,你看,我们到了‘双缘石’之前。”

  长长的羽睫轻动,晶莹的茶色水瞳倒映出无际的请水,觉察出流水速度,心知已到了下游。

  尹月蓝轻笑,“大叔,你特意叫醒月蓝观山,有何典故否?”

  “说起来这也是一桩韵事。公子是否听过修政城?”

  尹月蓝点头,可是这又关千里之外的修政城什么事,不免好奇。

  “修政城是当今第一贸易王都,修政城城主的娇贵可想而知。”渔夫羡慕。

  扇子摇了一下,停顿,“娇贵这词用在城主身上是不是不太妥当。”

  渔夫叹气:“富贵而骄横,自然挑剔的很。传闻中这城主比皇城之中的公主都难伺候,但是生的一副好外貌,不知招惹了多少桃花孽债。”

  船停在“双缘石”前了下来,尹月蓝听渔夫继续讲着过去。

  “三十年前,修政城主正值年轻好玩时光,私自出了修政城闯荡江湖。不想到眼高于顶的少年人就遇到了当时的魔星,也就是“天下第一美人”。一见倾心,只可惜落花无意。”渔夫感叹,“说起来也怪,那个大魔星倒从未下重手。后来追到这里,大魔星实在忍无可忍。随手就指了这座孤峰,说如果有另一座山峰能与此峰相邻相望,就委身下嫁。而这里哪有什么相近的山,谁知修政城主集结天下能工巧匠,楞是把这山一分为二。大魔星无话可说,依了诺言。”

  那个城主真任性。尹月蓝低笑,这般的疯狂举动也做的冠冕堂皇,在修政城的时候没见过这个人物,未免太过于可惜。

  “此事就传了下来,这峰就因此得名‘双缘’。到此游览,也常会遇到喜欢的人。”渔夫说道,朝船内使眼色。

  尹月蓝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轻柔的声音因为笑而上扬,“月蓝去叫小葵。”

  船舱内较外,阴暗了不知多少。系着的深玄带子解开,与人等高的直刀被平放在身前,伸出手细细摩挲着疏星,那层薄茧于她来说,只剩下了麻木。

  扇子敲在了小门上,尹月蓝呼唤了七月葵。 听到敲门声,七月葵回神,应声出去。

  “小葵,这是双缘石,听说能遇到喜欢的人。”

  七月葵看着那山,未有言语。

  “这位姑娘……”渔夫有牵红线的意向,尹月蓝笑的更深,他跟七月葵在一起不是天大的笑话?

  七月葵慢半拍, “真有那么的神?”

  见有希望,渔夫赶紧加了一把火,“当然是真的。”

  而看到尹月蓝那圣洁的微笑,七月葵不笨,立刻了解尹月蓝作弄她的意思,不甘示弱,“那恭喜蓝蓝,今天必定遇到那个人。”

  尹月蓝是聪明人,没再捉弄七月葵,玩笑就该适可而止。

  “听起来挺不错的,月蓝才叫小葵来许愿的。小葵,那个穆麟就不错。”

  “你还帮他说话?他以前要打你来着。而且比起遇到喜欢的人,我情愿遇到别的人,只要那个人会出现,我可以放弃一切来换取。”七月葵冷然道,“可是我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尹月蓝心中一紧,淡笑如日华:“小葵,你会遇到的。”

  “谢谢蓝蓝。”七月葵的烦恼一扫而空,没再苦着脸。揽起发,眼角的泪痣依然醒目,使整张脸呈现奇异的感觉。

  过了会小船动了,“双缘石”渐渐远去。尹月蓝沉默的坐着,不理会红叶的闹腾。如果真的能遇到宫渝洛,那么会怎么样。尹月蓝想着。

  用过午饭,尹月蓝又眯起了眼。闲散惯了,一时想改也没办法。毫无目的注视着水面,却不知道在看什么。脑海里淡紫的光芒如流星般转瞬即逝,快的让人以为遇到了幻觉。手中银扇合起,人已冲出船去。

  渔夫只觉一阵风过,转身不见了尹月蓝,才大叫起来。

  “公子不见了!”

  七月葵闻声,连忙前来。除了留下的张牙舞爪的红叶,尹月蓝已不见的影子。

  ―――――――――――――――――――――――――――

  血液爆炸开去,连天空都似被染透。冰冷的紫目隐约闪着红芒,绝美的容颜深沉异常。黑色的剑体响起欢快的鸣声,对杀戮的渴望更加不可抑止。

  遍地的红流,那些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一切就已结束。

  一个人的时候,不知道孤独的味道。而体会到了关心之后,蓦然失去的时光中,才了解到什么叫做“寂寞”。

  但是月蓝,你看到没有,我根本就不能放下剑。冷漠的容颜被纷飞的发遮住,红色的液体,染上了他的手,他的剑。突然觉察到旁人,狠厉的眸子倏地锁定了那道身影。

  那人翩然的白衣一尘不染,萧音流转,几许愁绪。清透的黑水晶,看向血泊,“这些可是你杀的?” 半疑问的语气,透露着不可反驳的强硬,有另一般的绮丽。

  宫渝洛回答,只有剑。

  “你还真恐怖,让人半分马虎不得。”右手玉萧虚晃,左手长剑不知从何取出,便接下宫渝洛那剑,不显丝毫败势。

  ――――――――――――――――――――

  你又消失了,但是月蓝不会让你消失第二次了。飘逸的身影掠过江面,往感觉中的地方飞奔。只有千米而已,洛洛,月蓝怎么又找不到你了。

  琉璃烟眸满是感伤,漫无目标的乱转。

  紫色的光重新出现的时候,尹月蓝停下脚步,竟然是完全不敢置信般的出神。不顾偶尔的划伤,胡乱的穿过挡路的树枝。视野蓦然开阔,他却呆楞。

  “洛洛。”呢喃着,似说给自己听,又好似呼唤。

  孤傲修长身影伫立在树影中,绝伦的脸上沾着血,妖冶万分。身体之上的伤口,鲜血还在流淌,点点滴在地上。此时他空洞的朝前看,薄唇颤动。

  看着那个人走近。那人晶透的茶眸敛起,宛如夏花般的明亮笑颜徐徐绽开。受到感染一样,他的所有防备全部放下,紧握苍簖的手松了开去,直坠到了地上,眼睛仍盯着走近的人,怕是一场梦境。

  额头相抵,那人散着的发落在他的脸上,一阵微痒。

  “洛洛,月蓝回来了。”

  〈六十七〉已修

  抚着那精致的五官,白皙的手指沾染的是红得诡异的血液。额头相抵,虚弱的跌倒在地的人,仍然盯着他。柔唇划出最优美的弧度,他终于还是笑了,真正的想要微笑,只为了一个人的出现而笑。

  “洛洛,月蓝回来了。”喃喃的在面前人的耳际说着,感觉着突然收紧的手臂,透明的茶色眼睛竟然泪光闪闪。

  随时都会倒下的人,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拥抱住了说话人。他绝对不让这个人再从他的眼前消失。太长时间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足以做为理由。

  拥抱了多久已经忘记,白衣染上了那滴滴的血红,扩散着染去。从难以置信的情绪中挣脱出,尹月蓝才想要轻推开宫渝洛。奈何那双手实在是强硬,只能低语道:“洛洛,先放开。让月蓝看看你的伤势。”

  但是宫渝洛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执拗着不肯放手。

  尹月蓝莞尔,哄着孩子般的说话:“洛洛,月蓝可不知道重生点在哪,不想等会去重生点找你。难道你要让月蓝自杀吗?”

  “死不了。”放开的手重重的失力垂下,薄唇一片苍白,显然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尹月蓝看得难过,连忙从背包中拿出细针绷带。做针灸尹月蓝是不在行,只能交给了系统操作。一会儿下来,血污虽没擦干净,伤口什么的倒是全包扎好了。

  其实是几处严重的剑伤,切口不深,下手却极狠。探询的向宫渝洛看去,冰寒的人却对着他出神。

  “洛洛,谁伤的你。”

  比起尹月蓝的忧虑,宫渝洛满不在乎的回答:“不认识。”

  看他那般随便的样子,尹月蓝不高兴了。他说的话,尹月蓝怎么不明白。他仇敌满天,又是这种性格,完全不可能认识谁,但是尹月蓝就是生气。又想到刚才,就扯住他的脸,捏了一把,“宫渝洛,你刚才遇到月蓝就只说了三个字‘死不了’,太刹风景了吧。”

  “你倒是说话。”同样是三个字,说别的不就好听多了。尹月蓝想。

  暗紫的眸子冰寒半褪,任由尹月蓝作弄他可怜的脸蛋,直到尹月蓝瞪他的时候才想出声解释,又苦于找不到该说的话。他明白这是尹月蓝在假装生气,带笑的眼角总会让那生气的效果大打折扣。

  坐在旁,等着宫渝洛的说辞。估计是恢复到了一定程度,宫渝洛将尹月蓝的手平摊去,掏出个小盒子给他。

  尹月蓝不解,当着宫渝洛的面打开了小盒,盒里是块精美的月饼。仔细的端详着那块月饼,浅笑一片。

  “月蓝,上次带你去是为了文擂的厨,武擂起初不在我的打算。”黑发凌乱但是不失光泽,宫渝洛将发拢到身后,视线自始至终都是看着尹月蓝。

  琉璃水眸好看的弯起,那么就是后来出了点什么意外。回想了下,突然觉得是他不准宫渝洛去擂台这件事情惹的祸,笑的更柔和。

  宫渝洛不顾他是否听到,就开口说到:“等你走了后,我又回去了。”

  那段日子尹月蓝本不想再提,可现在能听到宫渝洛的说法,自然是欢喜。听到这,尹月蓝疑问了,“洛洛你为什么要回去?”

  “奖品是天下第一厨的杰作,就是你手上那块月饼。。。。。。”宫渝洛漠然道。

  尹月蓝点头,等着他继续说,等了好长时间,依旧是没下文。宫渝洛又惜字如金了,尹月蓝心道。

  整个幻幽武林,能让宫渝洛讲那么多话的,只有尹月蓝一个人。而尹月蓝想陪着一起走下去的,也只有宫渝洛一个人。

  “洛洛,月饼月蓝就收下了。”能吃到这个小月饼,他尹月蓝花了超级大的代价,一定要好好品尝,拿起了月饼,便准备吃。

  宫渝洛看见了,皱眉阻止:“等等。”

  在尹月蓝疑惑中,宫渝洛剥了一小部分,亲自先试了下。对面清秀的姿颜满是动人的笑,“你居然嘴谗。”

  放了两个月了,谁知道它还能不能吃。白了尹月蓝一眼,冷声道:“还可以。”

  “好了好了,月饼嘛,当然得分着吃。洛洛手上都是血,月蓝喂你。”

  “。。。。。。”宫渝洛不语,没让尹月蓝喂,当下自己接了,按尹月蓝的性子,推辞是不会成立的。

  接着是沉默。

  低头想了会,尹月蓝异常诚恳的道歉。

  “月蓝想过了,要求你太多了。以后就不会那样了。”换来了宫渝洛古怪的表情,尹月蓝不禁失笑。

  “月蓝你也会道歉?”

  得到破天荒的标准反问句,尹月蓝意外,不肯简单放过他:“洛洛,得了便宜别卖乖,感动下好不好。”

  宫渝洛还是冰冷,“不懂什么是感动。”

  尹月蓝无法,不好再跟他讨论表情的事情,静静的坐在宫渝洛旁边,安宁无比。宫渝洛不爱说话,也没再开口。这份拥有彼此的宁静是共同喜欢的。

  白衣上的血迹自动刷新,纤细指尖上的血迹却是刷新不了的。看着这殷红,“洛洛。”

  “恩。”

  “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

  “那就好。”明媚的声音豁然开阔,站起来扇了下银扇,“能站起来的话,我们走吧。”

  闻言站起,重伤的状态已成过往。将苍簖收回鞘,他快走几步,跟上前面人的脚步。终于又回来了。绝美的人神色莫名。

  〈六十八〉已修

  七月葵循着痕迹追踪,手中的白狐跳出她的怀抱,往后方飞奔而去。她跟上白狐,心想红叶必然知道尹月蓝的下落。

  看到人影,七月葵不知道该喜还是忧。尹月蓝这一辈子,难道都要跟宫渝洛纠缠不清了吗?她的心中突然冒出这样的疑问,也闪过梦若璇那张美丽的脸蛋。璇姨他们真能接受这样的爱恋吗……

  漂亮的茶色眼睛柔和,配着那淡淡的笑容,给人异常温暖的感觉。伸出手,红叶跳入他的怀抱,不住的磨蹭。直到某一刻,红叶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僵硬。恐怖的把头转了45度,从狐眼中看到的人,冷漠的容颜更盛以往,那把剑,怎么好象更邪门了!红叶立刻安分了,连动都不敢动。

  在尹月蓝出声打招呼前,七月葵都是在发呆,她无法找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现在的心情。

  “小葵~小葵~你走不走~”那嗓子极其好听,语调就有点怪。

  七月葵赶紧跟上,“蓝蓝,你等等。”

  “……”宫渝洛冰寒着脸,气压低了几分。

  尹月蓝瞥了他一眼,无可奈何,宫渝洛又怎么了。吃醋?两个字出现在尹月蓝脑海,骤然圣洁的笑如烈日,耀眼的非常。

  “你已经找到宫渝洛了,我留下也没什么事情。Byebye。”七月葵去意坚决。尹月蓝没有挽留的意思,只问她:“那小葵有什么去向。说来听听,也许同路。”

  “想去四周再逛逛吧,蓝蓝上次陪了我这么久,我也散心了。”七月葵突然高兴的笑,露出几颗白牙,“我说蓝蓝,小葵的话吉利吧?说见到就见到了,蓝蓝想过怎么报答小葵没?”

  “那月蓝以身相许吧,小葵。”尹月蓝颇为认真的说。

  七月葵听了很汗颜,往旁看看宫渝洛,确定他有没有听到刚才尹月蓝的话。听到的话,被活着追杀的不就是她?原因还是勾引人家老婆。算回来,这两个人。七月葵赤裸裸的瞄来瞄去,心道:怪不得那些八卦这么猖狂。

  “小葵,考虑下吧。月蓝肯定是大好人选。”

  七月葵诚实的告诉他:“蓝蓝你是好人选,但是要我被附带的超值赠品——极地冰山追杀的话,你就是个极坏人选。小葵留着小命,还有光明的前途,蓝蓝不用再说了,小葵意向已绝。”

  “小葵说的太伤月蓝的心了。”

  “别卖乖,走了,下次再见。”七月葵连给人说“再见”的机会也不给,闪的很快。

  尹月蓝冲着那方向挥挥手,微微叹气。想到刚才的那两字,尹月蓝连忙抓住宫渝洛的手,在那漠然的神情注视下说道:“洛洛,你吃醋了没。”

  绝美的面容半挑眉,脸色黑了,没抽回手,尹月蓝握的太紧,他不好用力甩开。

  “洛洛。”炯炯有神的眸子满是期待。

  “月蓝,你在说什么。”

  “承认又不会少块肉。说,不说你要惨了。”尹月蓝干脆采用了威胁,效果可想而知。

  冷然的人毫无回转余地的回答:“脸皮什么时候变更厚的,月蓝。”

  结果换回来一句脸皮厚。尹月蓝放手,不怒只笑,宫渝洛跟以前还是不变。算了,想能听到什么好听的话,他是等不到了,真等到的时候一定是世界末日。计较这些,他就不是尹月蓝。

  “洛洛,接下去我们去哪?”

  宫渝洛不语,看着他,没有反应。尹月蓝总是笑,无论是什么心情,总是会让人辨别不清。有想守护的人,只为了这个人而变强,长久的信念已经改变。

  不回答,就跳过。尹月蓝继续说话,“对了,洛洛,你是怎么日行千里的?”这一点让尹月蓝很好奇,明明昨天在这边,第二天又换了千里之外。

  “顺流而下。”

  尹月蓝惆怅,“方法是相同的,月蓝却花了更多的时候。”

  “那是你太懒散。”

  “洛洛,月蓝怎么会懒。”尹月蓝反驳,就看到宫渝洛“脸皮没办法量”的意思。还想说话,却住口。已经到了江边,而江面上小船行驶过来。本打算顺江漫步,不想那忠厚的渔夫还在。

  吆喝声响亮,“公子。”

  上了船,渔夫没对宫渝洛的存在表示异议。

  “那位姑娘,是不是该等?”渔夫问。

  尹月蓝摇头,“小葵已经走了。大叔,开船吧。月蓝还没打算好去的地方。”幻幽门一定得去,可是现在到底在哪。

  “大叔,这里是哪,幻幽门能到吗。”

  “幻幽门地处偏僻,在那之前,公子应该顺流会先到双城。”

  问清了话,尹月蓝靠坐在边上。宫渝洛不语的在边上闭眼小憩,无视美丽风光。尹月蓝看着他,无聊的去探他的鼻息,估计是睡的很熟了。精致的五官在血污后依然难掩风采,失神的抚着那血迹,凑过去,印上一吻。

  “公子。”

  渔夫在招呼,俯身的人连忙离开,渔夫刚好回头,“风景宜人,公子切勿错过。”

  木讷的扭过身子看请水,一抹红晕悄然爬上白玉般的皮肤上。

  背后暗紫的冰眸幽幽睁开,再次闭上。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旁边人的气息,温温热热。

  小舟缓缓划动,驶向前方。

  江水映着树影,一片透彻的碧绿。靠了岸,宫渝洛先下了船。尹月蓝搭着他的手,小心的跳了下来。虽然刚见面,误会什么的是全没有了。日子怎么过还是该怎么过,开心才是真理。

  看着那交握的手,渔夫突然欣喜说道:“公子,那‘双缘石’的传说应验了?”

  尹月蓝打着哈哈,“大叔说的什么话。传说不尽信。”但是看在重新遇到宫渝洛的份上,他姑且就相信几分。一半太少,难得高兴,那就全相信。

  “寻求至爱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纵然都是男人,也是可以的。”

  这NPC好开放。尹月蓝淡笑。雇了这条小船,从上游一直到这下游,渔夫对他们都算很好。沿途还不时讲些消遣传说,让他们打发时光。但是听到渔夫这样说,他略有小惊。这个世界当真是没有偏见。

  “公子,无妨向修政城主学学。抱得美人归,可要靠争取。你看那城主的脸皮就该知道了。”渔夫在那当着军师,而宫渝洛被尹月蓝打发到了一边。

  “呃?这么说来……”尹月蓝错愕,那个城主娶的是个男人。

  渔夫一唱三叹,“那魔星生的是妖媚转世,饶是神仙,也该被勾了去,何况修政城主这种风流成性之人。这两个相恋,打破的不止是风俗,更是让断袖之风大起。”

  “还有这一出。”

  渔夫趁热打铁,“是啊,当初多少少女哭泣。说到底,‘把握’最重要了。公子切记。”

  “比起那魔星,月蓝家的洛洛生得如何?”浅笑连连,余光瞅着那冷漠的人。

  “我只是有过耳闻,没真见过那魔星。‘一笑倾城众生失色’就是那魔星的形象,公子说的这位,是我除了公子外见过最美的人了。只是那骨子里的阴冷劲,我看着就发怵。”渔夫老实的答话。

  修政城主管处,尹月蓝被总管慕潞攸下了圈套,慕潞攸开出了三个令人垂涎的条件。最终尹月蓝巧妙的化解,让莫若邪破财消灾。

  想起那日的情景,修眉微皱。慕潞攸她们说过,宫渝洛与那夫人有几分相象,听到渔夫的介绍,尹月蓝释然了。那夫人是天下第一美人,宫渝洛又生的如此,难怪要被算计了。可若是那城主真爱一人到此地步,怎么会分不清楚心中所爱。就是慕潞攸这等聪明人,乱了方寸的时候,也是愚蠢。

  “大叔,多谢。月蓝明白了。”道完谢,说完告别,渔夫就划船走了。照渔夫的说法,他对乘客的服务到了‘点情缘’后就真正结束了,祝福一声,毫无留恋。

  走几步,到挺拔孤立的身影旁,想到渔夫的话,尹月蓝巧笑几声,突觉尴尬。

  暗紫的眼睛抬起,默然的用手掌覆上他的额头,然后放下,“脑袋没发烫在傻笑什么,不舒服吗。”

  第一次,尹月蓝觉得语塞。轻轻的摇头,示意宫渝洛启程,展开银扇,不在意的摇着,心思却是飘到了九宵云外。比起脸皮,宫渝洛总说他脸皮厚来着。那再比别的,就是观念。他万分明确的知道宫渝洛是个男的,而且他自己也是。那再比较,比什么他都不知道了。又比他跟那城主的样貌,这点他有信心,怎么可能输。

  “月蓝。”察觉到不对,宫渝洛说话了。尹月蓝的情绪他首次感觉的出,好象十分困扰。

  仿佛被戳中的心事,清秀无双的人连忙回神,胡乱的指着那远远可见的城墙,似发现新大陆般说道:“洛洛,你看那边有人,我们到城镇了。”

  “刚才就看到了,走吧。”

  “对了,走吧走吧。”语无伦次的话让尹月蓝差点咬下整个舌头,好,他不会再闪神了,糗大了。

  宫渝洛莫名,尹月蓝脱线太明显了,全然没有平日样子。不做太多考虑,只跟他一起进了城——双城之北城。

  也就是在此时,系统公告不合适宜的响了起来。

  系统公告:“建城令”正式启动,帮派:上官世家,完成启动任务。领地系统激活,系统将开始为期15天(现实时间)的更新。请全体玩家于60分钟内退出游戏。

  “建城令”,尹月蓝曾经听水灵提到过,可是没想到第一个完成建城令的会是上官世家。胭脂帮里的军师该是什么样好看的脸色。尹月蓝嗤笑着,招呼着宫渝洛下线。

  现实和虚拟,不过是场景的转换。呵。

  睁开眼,点点的星光,梦幻而迷离。光晕朦胧,映在茶色眼瞳,柔和而璀璨。路西法的夜空,是尹月蓝曾经的最爱。

  〈六十九〉已修

  空气中弥漫着寂寥的味道,一入夜,空荡的地带愈发冷清。仿佛几个世纪般的漫长沉睡,手指微动,养生舱中的人缓缓的睁开眼。舱门打开,房间里很阴暗。闭着眼,静了会,他伸出手,往旁摸去。

  满地星光洒落,迷离的柔光染上茶色的眸,愈发的晶莹温润。

  路西法星,在行星系中以“梦幻”闻名遐迩。巴比伦市,路西法的首都,更展示出了别样的风情。这是个繁华与萧条并存的城市。人来人往,高楼林立,而城市的边缘,全被枯廖的苇草包围。永远枯黄的草原,似乎见证了所有的历史,每当轻风吹过,簌簌悲鸣声便连绵响起。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路西法的星空是尹月蓝曾经的最爱。这唯美的景象,足以让他忘却一切。只剩一个人,就不需要掩饰,永远微笑着的表情被麻木所取代。站起身,拉开窗帘,将脸贴在冰冷的玻璃。寒意从脸上传来,对面的大楼还是没有灯光亮起。

  明明是同时下线,对于宫渝洛的懒尹月蓝有了新的认识。终于站倦了,唇角扬起,温柔而美艳。洛洛,月蓝对你无话可说了。

  正欲转身,发现对面的窗开了。烟火深红,时亮时暗。抽烟的人很闲适的用手支着栏杆,享受着难得的安谧。远远的看,星光微弱,尹月蓝辨别不清那人。“洛洛会抽烟吗?”自问自答,“没问过呢,呵呵,那就会吧。”

  如同吃甜食会上瘾一样,抽烟也是会上瘾的。那人站在那,总让人觉得是那么的落寞,那么的可悲。尹月蓝摇头,不想承认后来出现的人不是宫渝洛。若无其事的重新拉起窗帘,身后是个拥抱。那烟火熄灭而落地,影子重叠,依稀看出是两个人的相拥。

  将身体交给柔软的沙发,有意无意的打开电视。现在拿着大刀冲过去是不是更好?虽不生气,尹月蓝还是忍不住玩味的哼了声。在没弄清楚事实前,怒气是无谓的产物。电视上一片雪花,刺耳的声音响亮。怔怔的躺着,忘却了时间。“哔”的一声,显示屏暗了,那成片的雪花化成条白线,又回归了寂静。

  于尹月蓝来说,某个人的淡然是他生命中的最大信仰。可能的话,他希望自己如同那人般淡定没有情绪。遇到宫渝洛,苦笑,那份淡泊注定要被毁灭。

  黑色是深沉又安全的颜色,置身其中,便看不会被看到神色,就不会被解读。如是的想着,算了下时间,便去听语音留言。

  “蓝蓝,好久不见了。再过七八日就是若璇生日,你不可以缺席。要知道这也是你父母二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到时候,你也可以见到我们的学生时代的好朋友们。当然,攸姨提醒你可以带朋友去。男(重音)女(轻音)不限懂吧,蓝蓝你那么聪明,知道怎么过家长那关。我会去接你的,别忘记了。”

  跟猜想的没有太大出入,慕潞攸说的就是那件事。二十年了吗?清秀的人黯然,过的可真快。老是记错生日的无良母亲,老是帮着老婆欺压儿子的无良父亲,看起来没太大变化,时间却悄悄改写。岁月是偏心的,梦若璇和慕潞攸,这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都显得异常年轻。她们的朋友们,又该是什么样子?偶尔听母亲梦若璇提起,此刻他已没有了年幼时的好奇。

  小睡了会,终究等不到联络。无聊间,倒了杯冰水,兀自喝着。想到那拥抱,尹月蓝险些被水呛到,赶紧拍拍胸口。

  在大楼的另一面,房主人的心情不算太好。冰寒未褪,愈发的沉默。相反,身旁鸠占鹊巢的人自动忽略了他的不悦,双眼紧紧盯着电影,好似漏掉一点情节就是极刑。

  眼神第五次瞥向卧室,只有到了卧室才是绝对私人领地。他明明要去找尹月蓝说说话,奈何出来后马上就看到了这不请自来的人。极度郁闷,忍无可忍后开始做小动作——趁人不注意立马走人。

  才挪了一小步,手臂就被单手抱住。貌似专心致志的人转过头,蓝色眼眸楚楚动人。宫渝洛不情愿的重新坐下,陪着看无趣画面。他知道身边的男人不象表面上脆弱,相反冷漠的可怕。

  “你可以自己看,我没兴趣。”

  柔滑的指凑近唇,那人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洛,告白片段别错过。”

  “无聊。”宫渝洛反感了, 八点档泡沫剧,偏偏这人爱看的很,有机会就找宫渝洛分享分享。这一场是男主人公追着女主人公雨中奔跑,淅沥的场景中,主人公们面对了分离。

  昏昏欲睡,丝毫提不起任何兴趣。旁边人这次很照顾宫渝洛,率先提议不看了,接着要吐血的播放了别的电影,“洛,不喜欢看爱情文艺片,不喜欢看男女,我们来看看别的。很好,眼皮抬起来了半公分。你再清醒点看看,这次不是男配女了吧。”

  是,不是男女了,是男男。看出端倪,宫渝洛不再妥协了。这人一来,非得让宫渝洛头疼一番。打不得,骂不得,冷落不行,最可气的是拉着他看这些无营养的玩意。如果尹月蓝以后扯着他看这些,他绝对会崩溃掉的。

  “感觉你现在有点不一样啊,洛~”打趣宫渝洛是男人的爱好之一,每每失败,每每重新再来。某一刻,想起宫渝洛,就心血来潮的来看看, 某一天厌恶后再离奇走开。男人神出鬼没,偶尔会来打搅宫渝洛的生活。

  得不到回答,男人掐着宫渝洛的脸蛋,出声道,“你小子别老摆扑克脸,多不讨喜。笑笑就可以当祸水了嘛,老是这么冷冰冰多吓人。”

  “……”

  “你不觉得累吗?没有表情的生活就该由美丽的爱情滋润。不要那么冰冷,试着去接受别人吧。”

  听了那话,宫渝洛轻不可闻的冷嗤埋没在银幕响亮的对白中。宫郁樊,你不也是没有表情。冷酷,才是你真正的面目。目睹过弱者茫然无助的模样,所以才讨厌软弱。气氛变的有点快,他漠然推开了宫郁樊,语气之间没有转圜余地。

  “我累了,你自己看。”

  “一个人的话不就没意思了。”宫郁樊点燃了烟,两人陷入沉默。

  不顾宫郁樊的请求,宫渝洛将房门锁好。时针指向了十一点,凌晨快要来了。才刚沾床铺,敲门声就响起。软软的呼唤声从门缝间透过来,宫渝洛后悔没有做好隔音设施,翻了个身,当成没听见。

  “洛?开门,不准锁门,不然我睡哪……”怀柔政策失效后,宫郁樊就说个不停,“洛,你听得到吧,不烦到你我不就白讲了。”

  明白被当成了透明人,宫郁樊倚着墙,却仍再敲了门,“或者,我自己进来。”

  这样的吵闹,宫渝洛习以为常。无论他说什么,自动过滤就好。猛然听到门开了的声响,宫渝洛转身。开锁的功夫真强,手上的肌肉紧绷,是要揍人了。

  可门外人没有进来,忽然收回了握住门锁的手。发又长了,随意的揉乱头发,叹息着流泪。

  宫渝洛等了会,却没有了人音。漠然松开拳头,打开房门。宫郁樊的身影犹如蒸发,他找不到。又走了,又哭了。绝美的容颜莫名的烦躁,他无法容忍宫郁樊的表现出来的懦弱,“泪水是懦弱的产物。”这样告诉过他的人,怎么可以总是流泪。宫郁樊是他所仰望的人,也是惟一该亲近的人。

  无趣坐着,等待黑夜的过去。尹月蓝应该睡了吧。想着想着,直到曙光来临。

  〈七十〉已修

  烦闷总让人疲倦,绝美的颜显得憔悴,才想起黑夜已然过去。扫视那些洒得到处都是的烟灰,好转的心情又开始变坏。将关上的窗户打开,想用讨厌的阳光来驱散属于他人的味道。望向对面,叹气声不经意间溢出。

  似乎有感应一般,出现在他视野中的影像让他莫名安心。那人对他绽放出了灿烂笑颜,在日光中恍恍惚惚。模糊,却真实异常。清秀的人动作夸张的向他挥手,宫渝洛冷汗涔涔,明明尹月蓝没特别的举动,但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轻灵的语调被提高,大声到让宫渝洛绝对听得到,“洛洛~你现在过来吧~”

  在安静的郊区,尹月蓝的呼唤声算的上非常大声。楼下的男人看热闹的抬起头,锁定了最顶层。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修长的黑影。男人将前额的发丝拨向一边,长久未接触阳光的额头,完全沐浴在阳光之中。视线变得更加清晰,想起某句话,呐呐的笑了。男人的脸非常出众,身形高挺而富有魅力,浑身散发的慵懒气息,更是足以令任何人为之痴迷。

  宛若雕塑般的立了会,男人的目光开始游移。在剧烈的咳嗽声中,他又抽起了烟。他想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再离不开烟草特殊的香味,想了好久,没找到想找的答案。

  一根烟完了,男人的瞳孔在烟雾中有些放大,满足的神情短暂出现。毫无留恋的往回走,他打消了再找宫渝洛的念头。如果此时宫渝洛有往小区出口处张望,一定会认出宫郁樊的身影。可是宫渝洛没有张望,而宫郁樊也没有打搅宫渝洛。

  两个人,透过窗户彼此观望,莫名的喜悦弥漫在空气之中。因为有了另一个人的存在,无趣的时光就变的生机勃勃。尹月蓝悠然的对着宫渝洛微笑,而宫渝洛漠然的站在那,迟迟没有任何回应。

  看着他的表情,尹月蓝砸砸嘴,坐在阳台之上,半条长腿挂在空中摇晃。那时属于上班时间,本因没人看见这么危险的动作,可他的举动还是被拿着望远镜观望的某月收录眼底。就见某月在傻楞中风化,无语的摇头,拿出笔记“唰唰”记下两笔,就追着宫郁樊远去的方向而去。“此两娃貌似完美,EQ却实在低下——摘自某月笔记。”

  “洛洛~洛洛~洛洛~”无聊坐着的人呵呵直笑,低头看着显得遥远的地面,胡思乱想。如果是对那个拥抱过的人,宫渝洛会有什么反应呢?理智告诫他不该这样比较,可是那个人的存在就象粒种子,在他的心底落下了根。稍微不注意,就会涌上心头。

  宫渝洛以为他眼花了,看到了尹月蓝的悲伤,等到再看时,却看到了噙着笑意的唇。这人……他背过身去,连白眼都懒得再抛一个。

  “洛洛,我们玩个简单游戏。”尹月蓝用手臂撑起身体,径自回了室内。

  接通时电话,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宫渝洛猜测尹月蓝是在喝水。等在旁,直到尹月蓝开始说话:“月蓝会在巴比伦市乱逛,而洛洛要来找月蓝。”

  就算不熟悉这个城市,宫渝洛也明白在这样的大都市会多么的繁华,“你以为能找的到。”

  “当然找不到。”尹月蓝又说,“这只是个无聊游戏,就象月蓝以前被丢在外面然后一个人找回家那般。”

  听到这,宫渝洛妥协了:“提示。”

  “没有提示,但是有赌注。”他笑着,“输的人请赢的人吃蛋糕,可好?”

  尹月蓝收了线,宫渝洛沉默的在凌乱的房间坐着。无聊的人玩无聊的游戏,爱上了无聊的人,就注定要陪着他疯狂。淡淡的烟味仿佛又纠缠上来,宫渝洛呛了几声。猛然的打开橱柜、抽屉,终于在潮湿的角落找到个黑色的盒子。盒子内还有一块巧克力,长期的储存,巧克力已经融化。

  黯然的将巧克力握在手心,又无情的将它与盒子一起扔到了旁边。

  〈七十一〉已修

  走在人潮汹涌的街头,阳光正艳。散乱的发被成束的绑好,安分的在身后垂着。站在红灯前的人,围着长长的围巾,隐匿在人流之中。许多人从他身边经过,匆匆的走向各自方向。红灯转绿,他走向对面街头。

  宫渝洛不认为自己是个缺乏运动的人,他的反射神经出众,身体素质拔尖,可短短的几分钟闲逛,他就觉得太累了。手心仿佛有黏黏的感觉,那种仿佛巧克力融化了沾在手上的讨厌触感让他忍不住的紧皱眉头。“巧克力没有了。”嗜爱巧克力的习惯是从他从小养成的,近年来他才将这个习惯的范围扩大。他仍是爱吃甜食,却不再吃巧克力。

  怎么来解释这样的变化,宫渝洛本人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想知道理由,只要明白“讨厌”两字就行了。

  成片的气球挡住了他的视线,有所感觉的小丑歪过头。红白相间的脸谱上,一张嘴慢慢咧大,露出洁白的牙齿。气球被风吹的乱飘,打到小丑的脸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宫渝洛不语,冷冷的站在那,场面一时僵持。

  “喂!你们两个疯子!”赶车的人心情非常恶劣,坐车人对不想要命的挡路人最反感,谁也受不了这种磨蹭时间的事。

  “我只是看看,就知道你是个美人呢,呵呵。”再一次被“提醒挡路”时,小丑将手中的绳索全塞到了宫渝洛手中,“走路太固执也不行啊,没有谁总是为你让路来着~”

  完成一系列动作后,小丑跑得飞快。肥肥的服装配着大幅度的跑步动作,样子说不出的滑稽。小丑跑出小段路,回头看到预料中的场景:毫无留恋的背影身后,整束的气球慢慢飘向天际。

  视线乱瞄,看到某个人影,又回头看看即将消失在远处的萧瑟背影,小丑的微笑开始变质,甚至有点恶趣味。看到了个宫渝洛,又看到了个尹月蓝,一个上午遇到了三个游戏中的人物,他今天是吉星高照红运当头吗?!也许吧。哼着鼻音,小丑慢步的走着,偶尔,陪着路过的孩子游戏,换来一串串的欢声笑语。在水龙头边停下,狠命的冲着脸,露出了原本迷人的面容。他是风轻飏,小丑。

  “蓝蓝,有什么问题吗。”慕潞攸扶正眼镜,随意问。

  斜睨着人流中的身影,勾起唇,“攸姨,没有什么呢。”

  “小子,那陪着我们就这么无趣吗。”穿着亚麻长裙的女人出声说道。

  “洛蒂,你今天是一定要为难蓝蓝了。”慕潞攸说。

  洛蒂·雷修曼则如是的说:“能让会长你这么心疼一定有原因,我好奇啊。”

  由于学生时代吃过太多苦头,在慕潞攸面前,洛蒂·雷修曼的语气总会带有点埋怨撒娇。她时刻忘不了那一份份痛苦的检讨, 一次次无言的保证。在她的印象中,慕潞攸就是个严肃到跟“和蔼”两字不沾边的人,可是后来,她听说了慕潞攸溺爱梦若璇的孩子。

  “洛蒂阿姨~月蓝跟你们是恰巧遇到的。”所以绝对不是他故意要来找她们,他现在甚至想去翻翻日历,看看今天的行运。梦若璇和慕潞攸已经是超级难缠,又出来了个洛蒂·雷修曼。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怜他一个男人夹杂中间里外不是人。

  “这就是缘分,小男孩。” 洛蒂·雷修曼走近,伸手就要摸摸尹月蓝的头。

  尹月蓝淡淡一笑,往慕潞攸身边靠去,看着洛蒂·雷修曼满脸无语,青筋直迸。慕潞攸叹气,梦若璇拼命的偷笑。

  下一幕,就是洛蒂冷不防一拳敲在尹月蓝的头上。尹月蓝躲闪不及,疼的恍了下视线。

  “男孩,你还有说的没,肯不肯陪我们走走。” 洛蒂·雷修曼双手环胸,用不走就抗走的恐怖架势盯着正捂着头的尹月蓝,看得慕潞攸不由的好笑。

  “洛蒂,你就是这样表达对后辈的喜爱之情的。”慕潞攸刻意低哑了声音,让尹月蓝嗅出了某种威胁的味道。

  “会长啊,现在你也不能再让我作检讨了。”洛蒂·雷修曼凉飕飕的告诉慕潞攸目前情况。她不是那个年幼的小女孩,慕潞攸不再是雷厉风行的学生会长,却成了雷厉风行的一校之长。但是,她已自由,不用再受教条的束缚。

  “洛蒂,潞攸有最后的王牌。”梦若璇笑岔了气,太好玩了,这个儿子她早看不顺眼了,终于碰到硬钉子被收拾了。哭吧哭吧,为什么不哭。梦若璇的偷乐之余又掺杂着沮丧。

  “以前我能,现在狄希能。”慕潞攸正经的补充了一句,“你不过是进入到一个束缚更多的世界。”慕潞攸的回忆飘回过去——那些如彗星转瞬即逝的日子。

  “提这么落魄的事情干嘛,会长你就不能让我好过点吗。好在狄希和你都是公事公办的人,我的命还算好。”洛蒂·雷修曼挽过慕潞攸,“说好了今天你请客,快走,我不会客气的。”

  随着她的宣言,购物狂的本质随即出现。梦若璇大多是看看,跟尹月蓝站在旁边。

  “老妈,看到儿子被打你就这么高兴。”用手顺了微乱的发,尹月蓝有气无力的抱怨。

  “蓝蓝啊,我要是有洛蒂那功夫,你的童年会更多姿多彩的。”

  听了梦若璇的唠叨,耳尖的洛蒂瞥了尹月蓝一眼,“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子,我也会被气死的。嘿,男孩,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尤其是貌似柔弱的女人。”

  “洛蒂阿姨,月蓝懂了。”

  “叫洛蒂姐,我比会长她们年轻的多。”洛蒂阴森森的叹。

  “洛蒂,过来看看。”没等到尹月蓝回答,洛蒂就过去了。慕潞攸似乎看中了有趣的东西。

  “蓝蓝,洛蒂比我有用的多。她的身手哪是蓝蓝你能让的,吃过大亏的人不止你一个。哈哈,再偷偷告诉你个秘密:她就是现任的秘书长。”

  “雷修曼?”尹月蓝无谓的问。

  梦若璇呵呵的点头,“恩,洛蒂·雷修曼。”

  “你们这辈人有你们的话题,月蓝要走了,要去找人。”在尹月蓝的心中,梦若璇一直是白目的究极典范,洛蒂说漏嘴后,尹月蓝才了解到自家老妈的白目历史久到可以从幼稚园时代说起。

  听到宝贝儿子要走,梦若璇立刻扑住儿子紧抓在手中,“蓝蓝啊,多陪陪妈妈吧~!媳妇可以以后找嘛,你天天看还看不够嘛。万一她在别的行星你去看不是还浪费飞船票?你也知道最近油价飞涨嘛,对吧。别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啊…..”

  “谁说月蓝要找媳妇,什么媳妇。”清秀的容颜柔情脉脉,说不出的危险。

  说漏了嘴,梦若璇雷击般的放开了手。我不是听说的,我是自己看到的。儿子长的好帅好美,媳妇虽然冷却也美的呱呱叫。梦若璇张口无言,总不要告诉儿子,修政城的NPC有她们的意识吧……

  正在梦若璇七上八下想着要不要坦白时,慕潞攸及时解围,将罪过全推给了女儿七月葵。“小葵说的。”得到后盾支持的梦若璇连忙应和,也不强留尹月蓝,简单说了两句就放他走人。

  七月葵会这么多嘴吗?媳妇?尹月蓝站在宫渝洛走过的街头莫名苦笑。洛洛,你真的是太好了。明明不是无聊的人,却做出这样无聊的行动。说回来,长期闷着可不好,出来透气是必须的,洛洛,但愿你能明白。

  想在大都市数以万计的人中找到一个人,几乎是完全不可能。宫渝洛没有否定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许是真的能遇到。生活了两年的城市,对他来说过于陌生。他不得不花心思留意周围,从而避免走了重复的路。城市中路路通达,他不想在同一个区域老是转圈。

  停在巴比伦市巨大的时钟前,看向慢慢转动的秒针,明白中午即将过去。正午的太阳显得遥远,宫渝洛伸手挡住了光线。他不想走了,想就这样在水池边缘坐着,等到九点的到来。

  石子飞扬起水花,溅到他的脸。水声模糊,然后没了声音,激起波纹的石子安静的躺在清澈的池水之下。宫渝洛敛目,并未有什么反应,忽然听到轻笑声。

  “洛洛,你身后的是许愿池。”

  他眼中的尹月蓝,总是会出现在阳光之中,带着特有的温暖,逐渐靠近冰冷的他。最初的聒噪,现在的安逸,尹月蓝在他的面前转换着不同的形象,然后他知道,尹月蓝没有变,变化的是他本身。

  尹月蓝淡淡的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下。

  收到示意,宫渝洛回头。满池的银光,硬币三三两两,铺满了池底,有些被泥埋没,剩下白色的边缘。高高的钟楼,倒映在水中,依旧显得遥不可及。

  “无聊的人,无聊的游戏,无聊的结果。”

  “呵,洛洛你真诚点吧,月蓝这么有魅力的人都说了喜欢你呐。”

  你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宫渝洛有点火大,兀自的低下头。伸出手,似乎还有巧克力的香味,他暗自嗅了嗅,说不出话来。

  “洛洛~小洛洛~小小洛洛~小小小洛洛~”

  “你烦不烦。”感伤是要有心情的,这家伙却让他连伤感都没有时间,宫渝洛低吼出声。这世界上,也就尹月蓝敢当他的面喊这么幼齿的名字。在他觉得尹月蓝象天使时,美好的表象就被这声声的呼唤给打破。

  “不烦。”尹月蓝无辜的眨巴眼睛,唯一的促狭也被掩埋在眼底。

  安静了会,尹月蓝又不要命的提议:“要不洛洛也来许个愿望,据说许愿池很灵。”

  “要是真的有用,哪会有什么不幸。”宫渝洛冷声道。

  “呵。”于是尹月蓝不搭理宫渝洛了,脱了鞋就去沙地上玩沙。巴比伦市地处干燥的地区,但渴望海洋的美好臆想,使得政府花了心思营造了一大片人工沙滩。沙滩连接着许愿池,而许愿池的正后方,就是全市最高建筑:钟楼。

  宫渝洛在发呆,尹月蓝在擂着沙。成堆的沙砾被聚拢,却因为没有水而塌下。尹月蓝乐此不疲,又再聚起沙塔。没有水,根本就没有最基本的轮廓。

  风吹着沙,沙粒徐徐的落下。久久坐着,他觉得累了。用手捧起水,撒在尹月蓝的沙堆上。接着他又回去捧水,再撒下。

  尹月蓝蹲在那,短发覆盖住了大半的脸。

  “洛洛,其实这样玩玩挺好的。简单又童趣。”

  宫渝洛无言,沉默以对。这些沙子,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才有兴趣,到这岁数还玩沙,真不知道尹月蓝是怎么了,是幼稚还是愚蠢。

  尹月蓝看了宫渝洛做的东西,不由笑容惨淡。糖果!居然是成片成片的糖果!不禁哀嚎:“洛洛,你除了糖果还会其他的不。”

  宫渝洛无动于衷,“不会。”

  看他不在乎的反应,蹲着的尹月蓝无力跌到了地上,“天,我们走吧,去买蛋糕去。”

  人们大多是晚上出来,夜晚的风景较之白天,更加的美丽。落日即将消失在远处,天空中瑰丽的色彩浓重,沉睡在道德之外的巴比伦市即将被唤醒。

  离开沙地前,尹月蓝用脏手捧住宫渝洛的脸,“洛洛,这是我们看的第几个夕阳了。”

  宫渝洛简短回答:“不知道。”说谎,他从来不想。

  月蓝也不记得呀,说个谎让人感动下也行嘛,呵呵。尹月蓝放开手,坐在地上笑得直往后仰。宫渝洛听着身边特别脱线的猖狂笑声,眼看他要倒地,赶紧去拉他的手。

  手腕上一阵疼痛,宫渝洛抬眼,身体已被被尹月蓝拉着失去了平衡。

  沙子进入他的衣领,罪魁祸首修长的手怀抱着他的脖颈。唇上尖锐的刺痛,那吻极富侵略,他看到茶色的美丽眼睛隐忍着难过。月蓝啊,你怎么又露出这样的神情了,谁惹你生气了……

  〈七十二〉已修

  高楼大厦上的灯光,一盏盏一片片接连点起,遮住了自然之光。市中心的天空,只有人工虚伪的光芒。

  汲取着身上人特有的味道,仿佛醉酒的人沉迷在了其中。沙子进入耳朵非常不舒服,他突然清醒了回来。艰难的抽出只手,拍了拍身上人的背,“洛洛,移开点。很重。”亲吻让轻灵的嗓音变了质,宫渝洛回神,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搂的更紧,不肯放开。

  尹月蓝看着优美的耳廓,几声闷笑在心中暗结。幽深的夜色在茶眸上染上黑色,愈发的难辨本色。

  宫渝洛放开他,伸手,将他拉起。看着迷离的笑颜,冰冷的神情顿时温柔几分。

  “那边的泡沫蛋糕最有名了。洛洛,你等会月蓝。”尹月蓝慢悠悠穿好了鞋,走到了那边路口。为解除他的疑虑般,尹月蓝补充了句:你就是拿着地图也不知道怎么走。

  “月蓝。”

  “难得为你服务一回,就不能乖乖的等着吗?”尹月蓝的眼神很认真,宫渝洛把多余的感动压下,看到尹月蓝消失在灯火斑斓之中,灯光并不柔和,明亮的刺伤了他的眼,觉得一阵恍惚。

  “爸爸,我要建最大最大的城堡。”女孩拿着个小铲子,由远及近。

  接着是慈爱的语言:“好的,爸爸陪你一起。”

  宫渝洛站在那儿,不知道该留还是走。哼,放弃了等待,追着尹月蓝而去。这里晚上会有很多的人,孩子尤其多。没错,孩子尤其多,父母也多。而他,没见过爸爸,也没见过妈妈。他哭的时候,没有人搭理,只换来宫郁樊蔑视的两字:废物。

  旧的伤口早就结上了厚厚的疤痕,他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却没想过痛苦回忆起来是如此的简单。那些年睡着的时候,醒着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他总觉得被讨厌的烟味紧紧纠缠,直到被勒得难以呼吸。他不要看到这些其乐融融的事,所以,他要走。

  迷失在路口,没有准确的方向的乱转。进入高桥底下,半透明宽大的柱子规则的排列。柱子上画满了数不清的涂鸦:浓重的色彩,张狂的神情,看不清楚的字符全汇聚到了一处。杂乱无章,却营造出了别样的美感。

  或许,该到处走走了。宫渝洛终于肯承认足不出户?的困难。想他在游戏中 “地图通”的形象,只有他给尹月蓝指路当导游,没想到到了现实中情况完全相反。【某月:瞧你们俩懒的,好在是可以达成互补……= = 】

  边想边走,涂鸦走廊很长。旁边是镶嵌式的路灯,照亮了这个不一样的空间。如今的他,无论怎么看都是消沉,万年冰冷的俊颜上露出了没防备的困惑。

  危险的人,总会自己舔食伤口。宫渝洛是这种人,更是因为如此,他的世界隔离了他人。可有一天,突然出现了个可以当成对手的有趣猎物,却没想到从此而纠缠不清。从未说过爱,“爱”是最无力的承诺,而“喜欢”同样苍白。

  “洛,那些是我的巧克力,你知道吗。”

  而塞满巧克力的黑发小孩鼓着嘴,若无其事的慢慢咀嚼,吃完后又在巧克力所有人面前重新抓了一把,塞了满嘴。

  “你听不懂我的话?宫渝洛。”男人点上了烟,一口气猛吸了半支,“天知道你这种小鬼有多讨厌……”

  零星的片段在眼前飞闪而过,泄愤般,他磨了磨牙。借用宫郁樊的话,他要说“天知道有这种哥哥有多讨厌……”情绪低潮的时候,好像什么都会来作对,就是平常走路也会出状况。他停了下来,面无表情。

  狰狞的图案前,一群人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些人都很年轻,最大的也不过二十来岁,最小的也就只有十二三岁。比起这群人,后面颇具艺术感的涂鸦更能吸引宫渝洛的眼球。“犯罪,是夜晚的专利。”尹月蓝在的话,应该就会如此感叹。

  嘴角情不自禁的向上划起,直到那群人喊叫着冲过来时,他有了动作。对方人很多,并不容易解决。一言不合就打架的场景太多,但是当事人一句话都没说就开打的场面就少的多。虽然避免了致命伤口,刮伤擦伤还是不断。几天来的种种烦闷爆发了出来,出手更加没了轻重。伤口,激起了他对于血的渴望。看不到围困者的面貌,只看到这些影子。他打定主意要站到最后,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强的活到最后。

  眼前恍惚,迈开脚,发现还有个影子晃动,挥拳过去……

  手腕被扣下,然后被轻巧的推开好远。勉强站定,从晕眩中挣脱出来,视野清晰时看到那人的背影。银色的发丝长到了腰际,暗蓝色的衬衫更显得那身材的瘦高。

  回应他的目光般,那人转过身,是张平静的脸。衬衫的扣子从上而下打开了两颗,别致的锁骨裸露在外,右手手臂上闲适的挂了件西装外套。“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蓝色眼睛纯粹的没有丝毫的阴暗,闪耀着如大海般的宽容美丽。

  “抹茶蛋糕。”宫渝洛的意思是:有家抹茶蛋糕很有名的在哪。

  “前面,直走再转弯,有很多人的那家店就是。”那人平淡的指点后就走了。

  路在往前延伸,他走在通道中,好像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找到尹月蓝,在灯火迷离的路口。人很多,可是他还是一眼找到了要找的人。所有的欣喜都化为虚无,站在那,一时无措。霓虹灯五彩的光模模糊糊,远远看去有氤氲的感觉。

  眼中人正低着头,好似在看地面阴暗的投影。长长的队伍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移动,前面少了个人后面大概就只是上前半步。尹月蓝等的很认真,没有丝毫不耐,甚至忽略了来自于后面的目光。

  宫渝洛的心中,有份专属于尹月蓝的单纯。凝望他的那刻,宫渝洛悲哀的发现了自己的心声。

  往尹月蓝走去,尹月蓝是个总是被虚假的微笑所掩盖的人,刻意的平淡最让人觉得寂寞。宫渝洛承认大多时间,他跟尹月蓝都有道隔阂。“无话不说”是种形式,必要的隐私,谁都想有。

  今天,或许有点特别。两个人的行为都超越了该有的尺度,他想要靠近。宫渝洛走近尹月蓝,不顾旁人惊异的眼光,伸出手从背后环抱住了低头的人。预料中的感觉到对方身体突然的僵硬,琉璃般美丽眼睛闪耀着不知名的光华,看清是宫渝洛,身体随即放松下来。

  “洛洛,月蓝被你吓到了。”清秀的面容闪过讶异,继而是无可奈何的浅笑。淡淡的眉眼微微的扬起,有天真无邪的假象。宫渝洛的理智暗暗告诫,眼前人貌似随和,骨子里的冷静理智却是“天真”两字所不能解读的。

  “你会被人吓到,我没听错吧。”他的声音很轻,又贴近耳际,成了只有两人知晓的私语。他的态度,也成功让尹月蓝欢喜。

  轻灵的嗓子因为主人心情的雀跃而更加动听,“洛洛,月蓝可以将你刚才的话理解为开玩笑吗?”

  “随便你。”他说的很简单。

  怀中人靠着他,异常安分守己。彼此的心跳声借由皮肤的相触而传达,尹月蓝没特别的表示,只刻意的注视了几眼,就转过身张望着前面人流,对蛋糕的关注要多得多。

  气氛很是冷淡。过了会,尹月蓝又说,“洛洛,还是请你在这里等一下吧。”

  宫渝洛莫名其妙,终于没吭声。这人走得太快,往往不给人说下句话就自己行动。宫渝洛僵硬着脸,脸色黑白交替。这里人很多,他也很烦,等的人又失踪…..

  变身为行动派的尹月蓝效率之低让人不敢恭维,等到他回来时,宫渝洛已濒临爆发边缘。

  “洛洛?人缘不错。”取笑的话响起,疏离的又随意的标准笑容放大在他的视线之中。

  听到嘲笑的话,宫渝洛漠然置之,随便说道:“吃醋?”

  “算是,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就看上了洛洛,就看不上月蓝。”谈话飚向紧张,尹月蓝却没退让半分。

  发丝被轻轻拨开,宫渝洛好似听到声叹息,脸颊上贴上了什么东西,那双发红的手中是一些的形状奇怪的OK绷。摸索着脸颊,就要撕下那块幼稚的东西。却看到对方深沉的眸子传达出来的恼恨,停了动作。

  “我刚才打架。”终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而宫渝洛突然想知道尹月蓝看到的他是什么模样,也许会很难堪。

  尹月蓝淡淡的弯起唇,似笑非笑,“虽然挂了彩,但是很性感。”

  坐在长椅上,分享着不容易才买到的蛋糕。宫渝洛紧闭的嘴被硬塞进一片蛋糕,听着对方说的故事。

  “对了洛洛,你为什么晚上不肯吃东西。”

  多次喂食未果后,他听到疑问。为什么?好像没有吧,眯起眼,“习惯。”

  “可怕的习惯。”叹一句,尹月蓝吃着蛋糕,“洛洛,要不要去见见月蓝的父母……月蓝说的是个小聚会。呃。”

  他等着尹月蓝说完,可那清秀而善谈的人说话停顿了。

  “换句话说,就是洛洛肯不肯跟月蓝回家。”尹月蓝垂下肩膀, “呃……”

  〈七十三〉已修

  该怎么说这个话呢,呃。洛洛,月蓝说的是个小聚会。呃,不好,洛洛肯不肯跟月蓝回家?无数念头飞过,他不悦的暗骂自己。假如天上有只乌鸦刚好能飞过的话,景象就完美了。但是没这么巧合的事情,他也不承认被宫渝洛异常认真的眼神盯着会觉得不好意思。

  呃,眨了下眼。怎么样,宫渝洛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能说会道的脑袋里空空无物,就剩下微薄的动作来表达薄弱的感想。尹月蓝想抓脑袋,苦恼不已。

  旁边绝美的冰脸不在意的点头,“哦,好。”

  得到答复,尹月蓝还是在胡思乱想。以宫渝洛迟钝的程度来看,知道不知道见父母这种大事。突然放弃跟宫渝洛讲大道理的想法。不管怎么样,都是答应了。见见父母,尹月蓝心里也还没准。那对无良的父母究竟有多无良,他自己也摸不清楚。

  “月蓝,是去见你的父母。”宫渝洛重复了一遍,冷冰冰却又显得有些脱线。

  “简单说,就是这样。别想的太复杂,对脑袋不好。”平静下来,对刚才的慌乱感到可笑。这算什么,怕被诱拐的冰山突然飞了不成?嗤笑着,却看到宫渝洛若有所思的看他。微楞,摸上脸,疑惑认为是沾上了什么东西。

  宫渝洛不吭声,尹月蓝开始唠叨。说自己怎么排队,怎么等着蛋糕,这蛋糕来之不易,不吃是种罪过加奢侈……话很多,就是没再说回去见父母的事。宫渝洛时不时的点头,“恩”和“哦”这两个字则成了他最常用的言辞。

  “洛洛,月蓝是喜欢你的。”其间掺杂的一句话,让宫渝洛警觉的竖起了耳朵。没等到进一步的抒发情感,尹月蓝又想起了别的,讲到了另外的事情。直到把整盒蛋糕吃完,连路过的人都被他指指点点说了几句后,尹月蓝终于停了说话,安静了一小会。

  “月蓝,是什么时候去。”宫渝洛靠在椅背上,自有一般惬意。

  听出些许疑惑,尹月蓝微愕,细细的打量。怎么,宫渝洛是在想什么这么紧张。他的姿态太随意,随便到了让尹月蓝觉得掩饰。有样学样的向后靠,神情放松。尹月蓝觉得累了,就闭着眼。宫渝洛不在意,沉默的陪在旁。

  他没追问下去,尹月蓝也没做解释。

  “事情很简单,洛洛是洛洛,月蓝是月蓝,没有什么好改变的好紧张的。”所谓爱情,不应该只让人变得慌乱,变得愚蠢,这样到最后,绝对会是痛苦。

  ×××××××偶来当分割线××××××××

  女人尖细的高跟鞋跟的“嗒嗒”声慢慢的响起,扶了下眼镜,环视了周围环境,感慨着生活忙碌。

  按下门铃,门开了,再冷静的慕潞攸也错愕了长达三十多秒。开门人有一头如锦缎柔滑的黑发,微张的眼证明他并不太清醒。慕潞攸站着的功夫,宫渝洛就以为人进来了,顺手带上门,准确无误的将慕潞攸——尹月蓝的好阿姨,给拒绝在了门口。

  抬头看门牌,确定没有走错的慕潞攸接受了被关在门外的事实,再次按门铃。

  开门人打了个哈欠,看到是慕潞攸后,请慕潞攸进来,全没有长辈和晚辈间的生疏。慕潞攸是个在繁忙中沉浮的女人,总有事情要去处理。而她的工作很有效率,态度公正,往往是让同事们钦佩的存在。在私生活方面,她是个随和的人。她不会过多的计较人的是非过错,也不会饶舌喋喋不休。

  “攸姨,你来的好早。”尹月蓝平缓的说话,“好在月蓝没那么大的起床气。”清晨被扰梦,人的脾气就不会太好。尹月蓝眯了会,算是清醒。慕潞攸的视线停在小餐桌上的两杯牛奶上,轻叹了声,朝着仅有的几个房间张望,想找到另外的大活人。

  “攸姨。”

  慕潞攸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指着他淤青的皮肤,“蓝蓝,你跟人打架了。”

  让慕潞攸摸不着头脑,尹月蓝淡淡的笑。亲自去厨房找茶具,看到宫渝洛在发呆,不由的好笑。看那昏昏欲睡的样子,根本是睡眠不足,连皮肤都好像变暗了。当然这些,只是因为某人的睡相糟糕,某某人神经反射太过于变态……早上又醒的早,于是神色就不太好。

  “洛洛,你去睡吧。攸姨来了,月蓝陪她说会话。”尹月蓝说道,但宫渝洛缓慢的摇头,拒绝了他的建议。

  “烤箱。”宫渝洛迟缓的说,而冷冷的语调却是怎么连木呐时候也改不过来。

  这两天时间,两个人可谓是足不出户。看看新闻,听听音乐,说说话,更可贵的是,宫渝洛自动承担了厨房的大任。尹月蓝对宫渝洛的厨艺100%的相信,假如能忽略过多的糖分的话。

  “反正有时间设定,不必担心。”尹月蓝劝他,不顾意见的抓起宫渝洛的肩膀就往上拉。

  有笑传来,听出这笑不是尹月蓝的,宫渝洛烦躁的皱起眉。看到女人,才意识到有第三个人。而尹月蓝正搂着他,他不好动弹。可那厌恶,是分明的写在了俊脸上。

  跟宫渝洛差不多,尹月蓝不满的瞪向慕潞攸。在人家家里乱走的客人可不是好客人,将不快压下。再看时,就是温柔的笑,“攸姨,怎么不在外面坐一下。厨房有月蓝就行了,你来得匆忙该累了。”

  见尹月蓝的反应,慕潞攸很给面子的转身不看,但调笑却不客气,不象是阿姨该说的话。“上得厅堂入得厨房,蓝蓝,眼光不错。”严肃的校长对谈恋爱的学生鼓励道。

  看着慕潞攸,尹月蓝无奈。慕潞攸肯定是知情的人,那么自家父母又是收到了什么讯息?想到梦若璇,他的冷汗就下来了。万一当场露出如狼似虎的模样,抓住宫渝洛紧紧抱住可怎么办。到时候,里子面子是全丢尽了……

  “那个老女人……”慕潞攸的出现让宫渝洛反感,瞥向尹月蓝,尹月蓝乖乖的放手。时间到了,宫渝洛去取面包圈。一阵闹腾,无论是否心情恶劣,瞌睡虫是全跑完了。

  看着他挺拔的背,尹月蓝点头,“恩,攸姨。”想要帮忙,却插不上手。宫渝洛将他赶到一边,依旧忙着。

  准备好了早点, 又问:“她来干什么。”

  尹月蓝想了下,慕潞攸会出现,代表父母的聚会就是今天吧。召集朋友们参加的聚会是二十年结婚纪念日,更创造的是,尹月蓝知道,在他母亲结婚的第三年,慕潞攸在同一日期步入礼堂。凑到一起,就是两对夫妻的纪念日。

  叹气,“月蓝去洗漱。等会跟洛洛去见月蓝的父母。”

  车里只有三个人,话语少的可怜。慕潞攸开起了音乐,在柔和的曲调中,慢慢的开着车。秀美的鹅蛋脸自然带有富丽之气,跟七月葵站在一起,常会被当成是两姐妹。抬起眼,看到镜中的两个人,牵动嘴角。

  尹月蓝随意的靠在宫渝洛的肩膀上,朝前看了眼。车开的很平稳,就犹如慕潞攸稳重而严肃的心。

  几十分钟的车程被延长,慕潞攸到达的时候,刚好是跟梦若璇他们约定好的时间。

  “会长~等你好久了,你真准时。”慕潞攸刚下车,就被洛蒂·雷修曼给逮住了。聊了两句后,慕潞攸就抛下了尹月蓝,跟洛蒂走了。

  将出神的宫渝洛唤了回来,打开车门,尹月蓝跟着下了车,“攸姨的时间观念非常恐怖。”

  那漫长的时间里,除了优柔的音乐,鲜少有他们交谈的声音。尹月蓝跟宫渝洛说过几句,被“恩”“哦”“好”搪塞,而后半程路,尹月蓝睡了一小会。

  聚会的地点是偏远地区的一个小庄园。没有人接待,慕潞攸并没有告诉他们具体的安排,尹月蓝只知道会见到些人,好像是还早,除了不知所踪的慕潞攸和洛蒂,就没有什么人。

  转悠到了花园,无意的一瞥。女孩正在细心的浇水,尹月蓝微笑。那不就是戚悦葵,好久不见了。又看到她,就伸出手打招呼,“小葵。”这个招呼,成功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一个是戚悦葵,另一个……尹月蓝汗颜,他的手被抓起了。是宫渝洛。

  戚悦葵放下水壶,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不怀好意的瞥来瞟去。面对警告,她傲然的抬头,显示自己并不惧怕宫渝洛的高压报复。

  眼见着宫渝洛和戚悦葵要猜出“决斗”的火花,尹月蓝不合时宜的别过头,“你们继续传情,月蓝去好好看着,必要时候帮你们叫救护车。”

  “蓝蓝,你见到我就说这样的话。重色轻友的太过分了。”戚悦葵走了过来,貌似友好的冲宫渝洛说道,“冥渊血刹,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是戚悦葵,蓝蓝的青梅竹马。”

  游戏中,尹月蓝和戚悦葵的关系非常要好,但宫渝洛没想到戚悦葵跟尹月蓝的关系是从现实开始。放开手,就静静的站着,甚至没有回应戚悦葵的挑衅。宫渝洛的态度,跟戚悦葵设想的完全不通。

  对此,戚悦葵呐呐的嘀咕,声音小的他们谁都听不到。

  朋友们见面,总有些话要讲,本来想边走边聊,可是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算是答谢戚悦葵没大脑的话,尹月蓝告诉戚悦葵他看到的人物,成功让戚悦葵平静的容颜产生剧变。大笑着,他拉着宫渝洛,走得飞快。

  “尹月蓝!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后面是叫嚣,尹月蓝掏了掏耳朵,不在意的笑。穆麟,把握机会才最重要啊。往旁看,宫渝洛正对他出神,“洛洛。”

  懒散的人通常不喜欢到处乱走,逛了一大圈,尹月蓝进了住宅。熟门熟路的摸上二楼,找了个房间坐着。室内的摆设很简单,上了岁月的墙壁,黯淡的墙纸上有水渍的痕迹。

  “如果墙会说话,它就会告诉你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这间房子里的任何角落都会被维修,只有这里,保持着原有的样貌。巨大的相框,依旧是空荡荡的,而蒙尘的东西全是反复的清洗。

  房间里的窗帘总是阻隔了阳光,从窗户往外看,看到了陌生人正往内的走。叹一声,跟宫渝洛退出了房间。梦若璇住在这里的时,尹月蓝还没有出生。出生后,尹月蓝偶尔会到这里来玩。尹月蓝知道,他可以打碎其他任何的东西,但不能碰到那个房间的任何摆饰。

  唯一一次被发现的代价,就是梦若璇气愤的甩了他个巴掌。如果不是父亲,气疯了的梦若璇就会扇下第二个耳光。想到这里,尹月蓝微仰头,为突然想起的事情摇头。他就说呢,哪有不打孩子的父母,白目的妈妈也有恐怖一面。

  找到阳台,懒懒晒着阳光。有人跟他们一样的喜欢温暖,紧接着出现。尹月蓝向后瞥,那是个银发的男子,而外貌,让他不可遏止的想起穿亚麻长裙的女人——洛蒂·雷修曼。

  男子从裤袋里掏出块包装纸,利落的撕开,咬下了块白巧克力。锐利的目光犹如刀刃,在两人间扫过,不说话的俯视着庄园下方。

  尹月蓝收回视线,淡笑。“银白的世界。”真是不好笑的冷笑话。就在刚才,同样有着银白头发的人也来了。是他的父亲,瘦高身材,过腰银发。

  宫渝洛也注意到了来人,想到了涂鸦回廊。这人轻易的化解了他的攻击,声音轻缓并有宽容的味道。

  “爸。”尹月蓝的一声唤,让宫渝洛的冰山脸差点难以维持。而尹月蓝不知道这段过往,只想让宫渝洛认识父亲。父亲于他,是“淡漠”的代名词,同时又是“魅力”的极佳代表。白目老妈搭配冷淡老爸,对此,他还真就说过:傻人有傻福。

  “梦若璇的丈夫?这小子的父亲?”男子不肯定的话响起,嚼着白巧克力口齿却非常清晰。

  “是。我是尹夕旖。”尹夕旖点头,看到那男人,疏离的语气有点改变,“你是?”

  “慕潞攸和梦若璇应该说过我,就算没提到也没关系。狄希·雷修曼,她们以前的同事。”狄希·雷修曼找出个小盒子,外面还有精致的包装。

  尹月蓝不明就以,却听到宫渝洛的喃喃自语,“QUEEN ROSE限定款。”QUEEN ROSE,行星系的一款顶级巧克力,在市场中极其畅销。每月,都有人为抢不到巧克力订单的苦恼大发雷霆,而想要得到限定款,就又得花另一番心思了。

  关于QNEEN ROSE,还有个神话般的传闻。传闻中的少年有三头六臂,在严密的监控系统下,精练的保镖封锁下,还能抱着无数个沉重的巧克力箱子跑得飞快,留下一帮大小主管吹胡子瞪眼。传闻的真实性有待考证,但确是QNEEN ROSE公司流传出来的。

  狄希·雷修曼嚼着一颗,将另外一颗ROSE递往尹夕旖。尹夕旖看着它,又看向狄希·雷修曼,肯定的摇了下头,“我不吃甜食。”

  “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你不也是。”

  “我这是天生的。”狄希·雷修曼不悦。

  “我也是天生的。”

  ……

  尹月蓝和宫渝洛成了旁观者,两个银发的人都是沉默,而狄希·雷修曼的手是僵硬在半空,忘记了收回。尹夕旖对狄希·雷修曼的态度很客气,而狄希·雷修曼也很客气。可是,味道有点不对。靠在宫渝洛温暖的怀里,看他们后来的无言哑剧。而尹月蓝想知道的是,狄希·雷修曼到底带了多少的巧克力。

  “狄希~”冒失的声从后传来。

  真的,只是意外!在这惊天动地的飞奔声后,洛蒂·雷修曼从后而降。原谅尹月蓝的措辞,他除了想大笑就真没什么感想。这到底是该怎么形容,反正那就是事实。

  美丽的错误,赏心悦目的吻。当事的两个人,都傻傻的睁大了眼,茫然的死命盯着同样惊诧的眼。

  慕潞攸觉得惨不忍睹的看向别方,而梦若璇瞠目结舌的站在洛蒂身旁,颤抖着,“天啊,狄希!你要抱着我老公到什么时候!”

  到底是什么状况?!尹月蓝抬眼,好像还有些人闻讯赶来……

  〈七十四〉已修

  最应该出状况的母亲没什么问题,倒是父亲出了大问题。清秀的眉毛挑起,努力维持住赏心悦目的形象,可是想要大笑的心情却怎么也驱赶不去。父亲,他清高的父亲,严肃的父亲。感觉到宫渝洛圈住他的臂弯,舒适的往后靠。

  闹剧!美丽的茶色眼睛洋溢着捉弄,静静的看着还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往旁看,抱以无奈,“洛洛,下面那个是月蓝的父亲。”

  “多美好的场面。”格雷——梦若璇的好友闻讯赶来,“洛蒂,你不要瞪我,那不就是狄希。”

  洛蒂点点头,狠狠的用纤细的鞋跟踩格雷可怜的脚板,格雷取笑的脸衰成了苦瓜。这恰恰是个值得纪念的场面,在场的人:尹月蓝,宫渝洛,梦若璇,慕潞攸,格雷,洛蒂·雷修曼。此外两个当事人:石化中的狄希·雷修曼,尹夕旖。 【某月:感动啊感动TAT。偶终于看到小狄希你压倒个美人了。呜,撒花放鞭炮。人长得太美是罪过,所以蓝爸爸你不要生气,何况这根本就是意外。感谢小洛蒂的配合,能有这种高难度的动作,激动万分,小狄希,干脆就让蓝爸爸离婚好不好,陶醉被飞中。】

  “天啊,狄希!你要抱着我老公到什么时候!”梦若璇的话在颤抖。

  两个成为雕塑的人回味过来。压在上方的狄希·雷修曼被尹夕旖推开,倒在一旁。尹夕旖坐起,平静的容颜好似枯寂的死水。好像是天生的旁观者,无谓的让真正的围观者们全部心虚。

  狄希·雷修曼就着被推开的姿势坐着,烦躁的将本拿在手中的ROSE丢到了阳台之外。锐利的扫视过昔日朋友们,站起来不发一言的走了。格雷最惨,扫到台风尾被横冲直撞的狄希·雷修曼撞到肩膀,站不稳往旁闪去。

  “哦。那是月蓝的父亲。”

  挣脱了怀抱,突然听到了冰冷语气中的几分不确定,觉得好笑。宫渝洛临危不乱,怎么现在茫然失措。交换眼神,尹月蓝释然,“洛洛,你就那么紧张。”

  “好像是。”宫渝洛的话轻了点,语气刻意得变好了一些。

  见他坦诚的说了,尹月蓝就不问了。虽然觉得反常,却不明白宫渝洛的苦楚——第一次见面就对对方父亲挥拳头。将后来懊丧?的表情收入眼底,完全摸不清头脑,“洛洛,你到底怎么了。”

  宫渝洛避而不答,回答的话语很僵硬,“QUEEN ROSE限定款。”

  Queen Rose 限定款?开玩笑。

  “恩,月蓝知道,还看到被扔了。”淡然的贴进,鼻尖对着鼻尖,“洛洛,你再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月蓝会以为你跟月蓝的父亲发生过什么。” “我在可惜巧克力。”

  “洛洛你就那么喜欢甜食。”

  “我说过是习惯。”

  知道这样的对话很无聊,尹月蓝不想继续下去了。面前人到底在躲闪什么?又用习惯来搪塞他。那么,爱上一个人会变成习惯吗?哼。失望的重新看到冷漠的宫渝洛,心中有了呼声:扼杀偶尔流露出的人性迷茫是天大的罪过,无论如何,请让迷惑持续下去吧。

  “你生什么气。”看出不高兴,宫渝洛出奇的冷漠。

  尹月蓝保持住正常的间距,轻笑,“不敢。”

  看到父亲的想要离去,连忙上前,抓住父亲的手臂。尹夕旖回头,看到了似有期待的儿子。尹月蓝加重了力道,“爸,那是洛洛。”

  “恩。”尹夕旖会意,平伸出手,“尹月蓝麻烦你了。”

  宫渝洛回握住那只手,算是承诺的点头。

  轻佻的口哨响起,尹月蓝朝那看,还是后来叫格雷的大叔。“你们看,像不像托付终生?多美好的画面多美丽的人。”说完,就被在场女性们的鄙视目光集体洗礼,

  洛蒂·雷修曼看不惯格雷的作风,以打压格雷为乐。逮到机会,就反讽,“格雷·歌特,你的玩笑够了。水平低下就水平低下,用来用去就那几个词,难怪你会热衷于去追某个白痴。”

  格雷挡了回去,“洛蒂你也不过是个多年未嫁的老女人,真的没行情的话来找我吧。我不在乎多一个吃闲饭的人。”

  “恶俗的老男人,你也就适合去追梦若璇。”脸上多出的红晕说明洛蒂·雷修曼很生气。

  形貌姣好的女人最忌讳被称为“老女人”。这些长辈的纠纷总让尹月蓝怀疑他们的年龄,觉得他跟宫渝洛这两个真正该血气方刚常常吵架的年轻人过于老成,过于冷静。

  “尹夕旖是吧,在若璇身边的人不会八卦可真神奇,你们怎么过下来的。”

  尽管小声,格雷对尹夕旖说的话尹月蓝还是听到了。格雷·歌特,眯眼打量着,尹月蓝愈发懒了去了。不在意的对上格雷的目光,轻声说道,“月蓝的存在不就是他们婚姻的最好证明?”

  格雷失落的肯定,“算是吧,我的……小侄子。”

  梦若璇刚才追着亲亲老公而去,才过了会就又回来了。慕潞攸也一并出现。

  “蓝蓝~”心情失落后知后觉的发现尹月蓝,梦若璇兴奋的扑了过来。随着这一声洪亮的呼喊,被长久当成空气的两人终于成了瞩目焦点。

  未扑到,就被人拦下。儿子就在眼前,梦若璇挣扎着想往前抱住儿子,可扣在肩头的手没有松开的趋势。梦若璇气恼,转过去誓要把碍事的家伙骂得狗血淋头。突然,茶色的美目睁大了。眼中人冷若冰霜,绝美的容貌黑如无常。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摸下脸蛋,被无情的手打开。

  “好漂亮的人。”梦若璇喃喃,灵光一闪,不就是。

  “老妈,你怎么回来了。”

  “还能怎么样。夕旖现在心情不好,说不上来,我在那他会觉得烦,不如来抱抱儿子……”感觉说漏了嘴,梦若璇赔笑,“想儿子了嘛。我儿子这么出众,唉~这个人该介绍给我认识了吧。”

  “格雷·歌特,梦若璇的色狼样不会就是跟你学的吧。”梦若璇此时的样子,不仅洛蒂·雷修曼很看不过去,也惹得格雷抽搐不已。

  “洛蒂,我对美人向来有操守,而且,若璇根本就不用我教。”格雷郁闷的答。

  梦若璇不顾旁人的目光,扑倒在宫渝洛的怀中,“不错不错,跟预想一样,还是有点温度。人高也好啊,心胸宽阔。”蹭,蹭,“唉,就是平胸,但是没关系,人无完人,顶着祸水脸再有好身材就太让人痛恨了,你不要自卑。”

  “穿男装是很不好的习惯,但是你穿起来很有味道,中性美,比我家蓝蓝还有男子气概,没错,就是那种英气逼人啊。羡慕。”

  …….

  完全比调戏小姑娘的色大叔还要无耻……从母亲的行径中缓过气,上前就是猛扯。可梦若璇的爪子跟章鱼一样,怎么样都扯不下来。被抱着的宫渝洛忍无可忍的想砸下个手刀,气得咬破了舌头才放下了手,不跟她一般见识。

  “老妈,放手。”

  梦若璇把无赖精神继续发扬,“不放不放就不放,蓝蓝你都不让我抱,我要抱着她。”

  微笑敛起,气恼的掰开粘着的手指,无奈。“妈,放开洛洛,月蓝帮你们介绍。”

  “若璇,纠正你一点,那是男人。”慕潞攸终于说话了,成功被话劈到的梦若璇猛得松开了手。

  沉默,再沉默。

  “男人?蓝蓝……那是男人吗?”梦若璇眼睛湿润了,“不是你媳妇吗?为什么会是个男人?你不要小葵就是为了个男人?”

  这又是哪一出。尹月蓝抓住了宫渝洛的手,快要崩溃的想。

  而发表意见的不是尹月蓝,却是宫渝洛,“男人又怎么样。”

  “我家蓝蓝也是男的,我就一个儿子,没有女儿。”漂亮眼睛要哭肿了,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掉,噼噼啪啪。

  “那又怎么样,月蓝当然是男的。”

  梦若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只剩下了泪水长流。

  “又来了吗?”洛蒂·雷修曼掏出纸巾,递给了慕潞攸,“会长,该怎么办。还好是放开了手啊。”

  “若璇,不哭了。到底怎么了。”慕潞攸充当起了说客。

  完全被几个女人给搅得心情糟糕,要不是看在尹月蓝的份上,宫渝洛早就扬长而去。扫过那二个女人,宫渝洛听到了人生中最狗血的一段对话。日后想起来,这段话总被尹月蓝拿来取笑。

  “潞攸,我只是不甘心啊。”

  “若璇。”

  “为什么是男的。”

  “可是没什么大不了啊,蓝蓝的朋友而已。”

  “胡说,我敢肯定是男朋友。”

  “本来就是男的嘛。”

  “不是性别的问题!为什么这么漂亮的人,会是男的……”

  “人的长相又不是他自己决定的。”

  “我本来以为她那身子骨平胸无肉只是不好生养。”猛吸鼻子,“没想到是压根不能生养!潞攸你也看到了,人又这么冷这么酷,长得好帅。”

  “他本来就不是女人,长得酷帅很正常。”

  哭声突然低了点,“是很正常,但是这么帅的人怎么就看上了我家蓝蓝。”

  “若璇,人家有表示什么吗?你别一厢情愿,没准就是好朋友啊。”慕潞攸又说。

  梦若璇止了哭,又嚎啕,“他敢!我家蓝蓝这么优秀,他敢不要!可我就是哭,为什么有魅力的男人总会喜欢上男人。”

  “若璇…….”

  “说老实的,我还真喜欢他呢。”

  “若璇……”

  梦若璇接着哭,慕潞攸继续递上纸巾。

  “若璇,你怎么哭得更伤心了。”

  “潞攸。你说以后是我们蓝蓝娶他还是他娶我们蓝蓝……我总觉得蓝蓝要吃亏,我刚才想到他也许是有肌肉的,不是软脚虾。”

  “那是他们的事啊。”

  “也是。”梦若璇泪眼茫茫的瞅着宫渝洛,行动迅速的扑了过去,“好舒服的怀抱。我喜欢你啊,蓝蓝还真是捡到宝了。”

  “梦。若。璇。”拦截未果的尹月蓝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蓝蓝别这样嘛,妈妈好久没看到这么出色的人了嘛。十分钟,就让我抱十分钟。”

  “你。”

  “那五分钟。”

  ……

  最后,梦若璇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人带走了。尹月蓝对于父亲的行为只剩下了感激。这样的闹剧过后,宫渝洛彻底没了兴致。尹月蓝抛下众人,跟他一起走了。慕潞攸匆匆拦下他们,听到格雷说“赛亚来了”后,就放他们走了。

  尹月蓝知道的赛亚是个不入流的医生,偶尔会出现在他家,跟他的父亲说些神神秘秘的话。至于说了什么,他竟然从来没有偷听成功过!

  “洛洛,月蓝的父母……”

  “我想回去洗个澡。”疲倦的出声,换来浅笑。

  “好。”

  “月蓝,不离不弃。”

  “好。”

  喧嚣已经不重要了,冷漠的都市大概也有温暖存在吧。尹月蓝听着淋漓的洗浴声,无声的微笑。后来收到戚悦葵的邮件,游戏又将重新开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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