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机器人生》————阿豆(重生 兄弟) 

[网王同人]《机器人生》————阿豆(重生 兄弟)
  

  第1章

  睁开眼睛,雪白的颜色。
  “裕太,你终于醒了?妈妈担心死了……”,床边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人类担忧的说道。
  系统识别:语言确认-------日文……确认成功。
  身份确认-------裕太……确认失败,不符合日本人名规则。
  “妈妈?”,我的声线略微上扬。
  “嗯,裕太,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她伸出手来抚上我的面颊,感觉很暖。
  “您是我的妈妈?”,我再次确认道。爸爸的确说要让我生活在普通人中间,学习什么是感情。只是没有想到他会送我来亚洲的日本,原本他为我选定的是个美国中产家庭。不过,在爸爸接我回去之前,我是无法联系爸爸的,也就没有办法知道原因了。
  “裕太,你怎么了?不认识妈妈了?”,她惊慌的按了铃,叫来了医生。
  身份确认--------母亲……确认成功。
  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后,这位医生推了推眼镜道:“他摔倒的时候造成了轻微的脑震荡,但头部没有淤痕和血块,可能是暂时性失忆,不必担心。在熟悉的环境里,应该可以慢慢的回忆起来。”
  妈妈径自和医生谈起了我的病情,原来是出了车祸,虽然只是轻微擦伤,但还是没有缘由的昏迷了一天。
  爸爸说会给我安排一个孤儿的身份,然后被收养。我怎么不记得车祸的过程?
  一个栗发的少年推门进来,看见房里的人,笑眯眯的先向妈妈和大夫问了好。他也称呼妈妈为“妈妈”,是妈妈亲生的儿子吗?
  妈妈好像很信任他,看见他来,仿佛松了口气般,“周助,你来了,裕太不记得我是妈妈了……”
  他笑眯眯的眼睁开了一瞬,原来是蓝色的眼睛,是混血儿吗?
  不知道爸爸给我造了什么样的身体,既然是亚洲家庭,大概是东方人的外形。
  他走到我面前,在床边坐下,摸一摸我的头,“裕太,记得哥哥吗?”
  “你是哥哥吗?”,我确认道。
  他点点头,仍然微笑着,却有点忧伤的感觉。爸爸有时候也会这样的看着我,为什么呢?
  身份确认--------哥哥……确认成功。
  “那,我的眼睛是蓝色的吗?”
  他微笑的摇摇头,“裕太的眼睛很漂亮,不过不是蓝色的。”
  “我的名字是裕太?”
  “嗯,重新认识一下,你叫不二裕太,我是不二周助,你的哥哥。”
  身份确认——不二裕太……确认成功。
  我点点头,“哥哥。”
  妈妈和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谈话,正看着我们。
  哥哥又问了医生许多问题,他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知识范围却不仅仅是中学生的水平。
  最后他们决定,带我回家去,那个医生说留在医院也没什么意义。我也想早点看到以后的家。
  一个年轻的女人开车来接我们出院,妈妈和哥哥把一些行李放进了车后备箱里。我好像比哥哥还高一点,难道不应该我是哥哥吗?
  这个女人下车来走到我面前,揉了揉我的头发,笑眯眯的说:“裕太,我是姐姐,还记得吗?”
  “你是我的姐姐?”
  “嗯,我叫不二由美子,裕太要记得哦”,她笑眯眯的用手指点点我的额头。
  身份确认——姐姐……确认成功。
  妈妈,哥哥还有姐姐都很爱笑,很温柔的一家人,这是爸爸挑选他们的原因吗?
  一路上,妈妈都在和姐姐说医生说的那些话。我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虽然阅览和储存过各地的图片和影像资料,可是真正出门,却是第一次。
  手被轻轻的拉住,我偏过头,“哥哥?”
  他仍然是微微笑着,明明眼睛是漂亮的蓝色,却总是眯着不肯露出来,“裕太有没有想起什么?”
  想起什么?
  我该想起什么吗?
  我的身份不是他们领养的孤儿吗?
  爸爸到底给我设定了什么身份,我怎么没有那些资料?看来只有等爸爸来接我才能知道了。
  我摇摇头,“没有。”
  “那有没有害怕?”
  害怕也是爸爸想让我学会的情绪之一,我知道什么是害怕,自己却感受不到害怕的感觉。
  “为什么要害怕?”,就从现在开始学习好了。
  他把手放在嘴边沉吟着,“你不记得我们了,不会担忧害怕吗?”
  担忧是与害怕不同的情绪,也是我要学习的。
  “为什么要担忧?”
  “是因为信任我们吗?”,哥哥又摸摸我的头。
  除了某些特例,应对家人给予信任,我点点头,“嗯。”
  哥哥笑得眉眼弯弯,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我偏过头来继续看窗外。
  其实爸爸是可以给我设定诸如微笑,难过等表情的。爸爸研制出的机器人已经可以做到这一点了。
  但是爸爸没有给我设定那些,他说我是特别的,他希望我能自己学会喜怒哀乐的情绪,而不是被设定出的。
  我没有告诉爸爸,其实我已经学会了一点情绪。在爸爸决定让我去普通家庭学习感情时,我感受到了一种情绪,应该叫做舍不得。
  后来那个雨夜,有敌人入侵,用于战斗的机器人保镖都去和敌人对抗了。爸爸把我抱在怀里,在密室里查看外面的情况。爸爸没有给我输入过任何战斗程序,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后来……我怎么想不起来了……耳边好像有爆炸声在回想……我抱着头,冷汗涔涔的流下来,怎么回事……
  “裕太,怎么了?”,哥哥的声音有些惊慌,妈妈也从前座转过头来,姐姐停下了车。
  “……想不起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被一个有力的怀抱抱住,是哥哥,“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是我不好,不该问你那些的。”
  刚才那种感觉,是什么?我已经如爸爸所说,能学会人类的情绪了吗?
  妈妈把我拥进了怀里,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我刚才被哥哥打断记忆的时候,那种异样的情绪就已经消失了。妈妈的怀抱很温暖,一如刚刚清醒的时刻,她手掌的温度。
  一会儿回到车子里,妈妈也坐进了后座,仍然把我搂在怀里。
  “裕太,晚饭想吃什么?”,妈妈问我。
  我可以吃食物,味道也会传入我的芯片中,可是没有任何意义。我只能得到诸如“美味”“辣”“甜”等词语,并不会真正感觉到滋味。
  爸爸也是因此才不想给我输入对应每个词语的各种表情,他说那些都不是真实的,所以我不需要。
  “都可以”,这是标准的回答。
  姐姐一边开车,一边回头对我笑着眨眼,“裕太,晚上给你做蛋糕好吗?”
  我点点头,“好。”
  哥哥也笑道:“裕太,晚上吃芥末寿司好吗?”
  “好”,我继续点头。
  妈妈笑道:“周助,不要欺负弟弟”,又对我说,“晚上吃寿司可以吗?”
  “哥哥你欺负我了吗?”,我先问哥哥,又转头回答妈妈的问题:“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笑了起来,哥哥还用头来蹭我的头。他的头发柔软,体温也和妈妈一样温暖。我闭上了眼睛,竟有点想睡了。
  车子在一座门口写着“不二”门牌的宅子前停下来,我观察附近的环境,虽然地域不同,但还是中产家庭没错。
  换了鞋子进去,妈妈和姐姐都进厨房忙碌去了,哥哥给我倒了一杯热牛奶,又把电视遥控器递到了我手里,然后在我身边坐下。
  我抱着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温润甜滑……回馈的竟然不是词语,而是真的感受到了甜腥的感觉。
  说不上喜欢,也不是不喜欢,第一次品尝到食物的滋味,感觉很特别。我不由得对着牛奶杯发起呆来。
  哥哥摸摸我的头,“真是的,就算失忆了还是不喜欢喝牛奶吗?明明那么喜欢吃奶油蛋糕的。不喜欢也要喝掉,多喝牛奶才能长个子。”
  “我比哥哥高”,我指出事实,看着哥哥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
  不过还是应该听哥哥的话,所以把手里这杯不算讨厌的东西全部喝了下去。喝完的时候,哥哥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真是个有趣的人,我从来不知道人类竟然可以始终保持微笑的表情。
  继续提出疑问,“应该我是哥哥吧?”,不知道爸爸给我设定的年龄是几岁。
  哥哥的表情忽然变得忧伤起来,“裕太不喜欢我这个哥哥吗?”
  应该要和新的家人好好相处,学会爱他们,虽然现在还没有学会,但我还是回答道:“我喜欢哥哥。”
  他幽怨(芯片中浮现了这个词汇)的表情瞬间变成了鲜花绽放般的笑脸,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上当的感觉,应该是错觉吧?毕竟我才刚刚开始学会感觉。
  晚餐吃的是寿司,我第一次看见真实的寿司,不过什么对我来说都一样,都是第一次真正品尝。
  学着姐姐的样子,沾了沾酱料,然后咬了一口。
  原来生鱼是这个口感,感觉很……细滑。酱的味道也很好,米饭也很好吃……我伸手夹第二块寿司。
  忽然注意到妈妈和姐姐都满含期待的看着我,我有些疑惑,想了一下,好像东方人有互相夹食物以表示亲密的习惯,于是把筷子上夹的寿司放进妈妈的酱碟里。
  “啊,裕太真是好孩子”,妈妈忽然到我身边抱着我,用头在我脸上蹭啊蹭的,吓了我一跳。不过她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我应该做对了吧?
  妈妈好不容易回到位子上去,姐姐却把酱碟递了过来,“裕太,姐姐的呢?”
  伸手夹了一块倒她的碟子里,看着她笑的心满意足的样子,好像有点……开心的感觉?
  终于准备吃第二块寿司的时候,哥哥忽然委屈得说:“呐,没有哥哥的吗?”
  我看了看他面前泛着绿色的寿司,“你和我们吃得不一样。”
  “没关系的”,他笑眯眯的回答。
  于是我又夹了一块给他。我面前的盘子里,已经没有几块了,感觉有点舍不得。刚才那个味道和口感,还想要吃。不过,还是哥哥比较重要吧。
  哥哥也夹了一块绿色的寿司给我,妈妈不赞同的看着他,“周助……”,似乎想要阻止我。
  不过我更想早点品尝到这个世界上更多的滋味,于是在她反对之前,把寿司放进了嘴里。
  很……刺激的味道,和刚才的鲜味不同,辛辣……但是又有点过瘾的感觉……
  不知不觉,眼泪流了出来,第一次有这样的生物反应,心里似乎有点喜悦。
  哥哥已经端了一杯清水等着我,我接过来,冲淡了嘴里的味道。
  又夹了一块寿司到哥哥那里,“我还要一块”。
  哥哥似乎有些吃惊,妈妈和姐姐更是张大了嘴巴。
  “不行吗?”,我有些失望,低头夹了一块面前的寿司放进嘴里,这个也好吃。是的,好吃,我知道了什么是好吃的味道。
  “当然可以了”,哥哥忽然笑眯眯的夹了一块绿色的寿司给我。
  我看了他一眼,表示感谢,然后慢慢放进嘴里,细细体味那种超爽(芯片里浮现了这个词)的感觉,眼泪又流了出来,生物反应真有趣。
  我慢慢的吃着食物,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他们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家里有妈妈,姐姐,哥哥,“爸爸呢?”
  妈妈惊喜地问我:“裕太记得爸爸?”
  我摇摇头。
  “哦,爸爸出差去德国了。不过他已经知道裕太你车祸的事情,所以明天就会回到家里了。”
  我点了点头。

  第2章

  吃完饭,哥哥把我拉回了房间,拿出了厚厚几本相册,开始一一给我讲述。
  爸爸妈妈的,姐姐的,哥哥的,我的,一家人在一起的。还有一本专门是我和哥哥的。我有些疑惑了,莫非爸爸早就把我送到了这里,但是芯片失去了那段资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爸爸创造的身体,是不会成长的,会始终停留在一个模样。而且,爸爸只是让我学习感情,应该不会让我在这里停留十几年的时间。
  难道是爸爸把芯片植入了这个叫裕太的孩子体内?不,不会的,爸爸不会这么做。
  爸爸说过,最开始,只是想让生活方便一些,所以发明了保姆型机器人。后来,想有人陪伴,就创造了智能型机器人。然后,生活就忽然变得复杂了,爸爸不得不开发了保镖机器人。而我的出现,是因为爸爸喜欢孩子。
  爸爸一直是一个人,没有亲人,没有妻子和孩子,后来有了我,我就是爸爸的孩子。
  爸爸讨厌暴力,他不会做出伤害裕太的事情。
  分析不出缘由,我只能等爸爸来接我了。
  虽然有很多疑问,我还是没有开口问妈妈,姐姐和哥哥。
  爸爸说过,安全起见,要我不要透漏任何有关他和机器人的信息。若有人强行读取,储存知识与日志部分的芯片会启动自毁程序。
  还有为了以防万一,按爸爸的话来说“碰到衣冠楚楚的变态虐待狂恋童癖”,让我在他来之前有自救的能力,爸爸还给我输入了一套备用程序。紧急状况下,我的开关会暂时关闭,战斗自保程序会开启。爸爸说,无论如何也不想让我看到和学会暴力。
  但其实,我是希望有能力保护爸爸的。
  明天,就能见到新的爸爸了。这样,全家的身份确认就能完成了。有关爸爸记忆的芯片会暂时封闭,直到爸爸用密码解开。我,不想忘记爸爸,希望爸爸能早点来接我。
  爸爸说,那是为了更好的融入新的家庭里,我还会根本忘记,自己不是个真正的人类。
  我有些疑惑的看看自己的双手,我现在的身体,也基本是个真正的人类了吧?
  哥哥停止了讲述,轻声问我:“裕太,怎么了?”
  “有很多困惑,想不出答案。”
  “想说给哥哥听吗?”
  我摇摇头。
  他摸摸我的头,好像很习惯这个动作,“裕太忘记了很多事情,会疑惑不安也是正常的。不用担心,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
  “一直吗?”,我疑惑的抬头问,就算是亲人,也总会分开的吧?而且,我也是会离开的吧?
  “嗯”,他又揉揉我的头发,轻声的回答,又指着手中的一张照片,“呐,这是我们在旁边的小公园拍的,那时候你五岁,我六岁。”
  我低头看他手指的那张照片,“那是,秋千?”
  “嗯,想玩吗?”
  “嗯。”
  “明天带你去”,他笑眯眯的说,好像很高兴,“呐,这是我们一起学网球的时候拍的,那时候连球拍都拿不稳呢。”
  打网球的照片从小拍到大,哥哥很喜欢网球。
  至于我,对于各种运动没有什么偏好,但因为爸爸的关系,我想学一点武术。聘请专业的教练或者去专门的学校学习,会给家里增加负担。而日本的中学来说,一般会有柔道社,剑道社,空手道社。就算水准低一些,也暂时能够接受了。至于选择哪一个,还在考虑中。
  哥哥下楼端蛋糕去了,我拿过角落里放着的书包,找到了意料之中的学生证。
  资料输入——圣鲁道夫学院2年生日:2/18……输入成功。
  身份确认——日本中学二年级生……确认成功,超出此年龄身份范围的知识设置隐藏状态。
  嗯,这样就可以保证我在日常的生活里不会说出或者做出超出常识的事情。需要调用那些知识的时候,需要输入密码,密码是我真正的生日,就是爸爸创造出我的那一天。
  哥哥端了两盘蛋糕上来,递了一盘到我手里。
  草莓……好吃。
  奶油……好吃。
  松软的蛋糕……好吃。
  我慢慢的品尝甜品的滋味,做人真是挺不错的,可以感受到这么美好的滋味。
  “好吃吗?”,哥哥笑得很温柔。
  我点点头,“哥哥是几年级的学生?”
  “三年级。”
  “哥哥和我在同一个学校吗?”
  “不是,我在青春学园。”
  “我刚才看到有一张宿舍住宿证明,圣鲁道夫是住宿制吗?”,听名字应该是教会学校,如果是寄宿制,和家人相处的时间就很短了,我想早点学会人类的感情。
  “嗯,但不是硬性规定的。随时可以回家来,就算每天回家都可以,只是离家稍微有点远。”
  “我和哥哥为什么不在同一所学校?”
  “嗯”,哥哥又把手放在嘴边,沉吟了一会儿答道:“裕太本来也在青学上学的,后来你想要学习独立生活,就转学去了圣鲁道夫。”
  哦,我点点头。很可惜,想住在家里。
  “裕太想不想转回青学?”,哥哥忽然开口问我。
  也不错,我点点头。
  哥哥忽然跳起来,拉着我就往楼下跑,好像比我还着急。
  妈妈听了我们的请求,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想了想答道:“裕太转学是自己的决定,我想这件事还是等裕太恢复了记忆再决定比较好。而且,裕太转到圣鲁道夫还不到一个月,就算要转学,我认为还是应当在圣鲁道夫读完这个学期。”
  虽然离家远一点,但还是每天可以回家的。我没有太大的意见,妈妈说的也有道理,于是点点头,“听妈妈的。”
  哥哥似乎有些失望,不过也接受了妈妈的意见。
  “裕太,在家休息几天再上学好吗?医生虽然说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但还是在家再观察观察比较好”,妈妈又嘱咐道。
  我点点头。
  回到房间里,整理了衣箱柜子。窗边有一盆小小的仙人掌,我喜欢这种植物。爸爸喜欢养花养草,可是他总是不擅长打理,又不肯把他的“宝贝”交给保姆机器人照看。最后能活下来的,就是这种植物。所以,我才喜欢。
  爸爸,我已经学会去喜欢了,是吗?
  妈妈敲我的房门,说被我救了的女孩和她的家人,明晚会登门道谢。我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开口问道:“妈妈,能不能告诉我车祸的始末。”
  妈妈点点头,在我的房间里坐下来,“裕太,在说这件事之前,你要先答应妈妈一件事。”
  “什么事?妈妈?”
  妈妈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双眼是湿润的,“答应妈妈,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也不能再把自己置于这样危险的境地。妈妈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可是妈妈只是妈妈,妈妈要你平平安安的。”
  妈妈爱我,这个认知让我感觉到几分暖意,郑重的回答道:“妈妈,我保证,以后不会做危险的事。”
  妈妈伸手把我拥进了怀里,她的体温,呼吸,心跳,我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爱我,比爸爸的表达方式更直接。难怪爸爸要让我来普通的家庭学习了。
  等到妈妈平静下来,才开始娓娓道来:“昨天在你们学校门口,那个姓山田的女孩子过马路时没看红绿灯,你恰好在旁边,伸手拉了她一把,自己倒被车擦了一下。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就是昏迷不醒。医生猜测你是摔倒的时候,碰到头了,脑震荡导致的昏迷。”
  明白了,“那个女孩没事吧?”
  妈妈笑了,“你这孩子,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那孩子没事,昨天还和你的同学一起送你去了医院。”
  我点点头,“那请妈妈告诉她,不必特意来道谢了”,那没有意义,“请她以后多注意交通安全”,这个才重要。
  妈妈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我,“我推辞过了,可是他们坚持要来。”
  我想了想,“那也可以,没什么关系”,我要在家休息几天,时间很多。
  妈妈含笑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早点休息吧。”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重新分析归纳总结了一天的数据,得到的每一分每一毫的感觉都让我心怀感激。
  因为身体的原因,从来不需要睡眠的我感觉到了困倦,很快沉沉入睡了。

  第3章

  清晨七点十三分,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我的房间。眼圈是青的,有点疲惫的样子。
  我还没有起床,因此当他走进房间站到床边的时候,我仅仅是在被窝里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他却像松了口气般,在床边坐下来,揉乱我的头发,“裕太,幸好你没事。”
  我想了想,确认道:“爸爸?”
  他微微一笑,“嗯,我是爸爸。裕太,忘记了没有关系,现在再记住就可以了。”
  一瞬间,爸爸和现在这个爸爸的身影仿佛重合在了一起,让我有些恍惚。
  身份确认——爸爸……确认成功。
  资料锁定加密——完成。
  我抚着心口,似乎遗忘了失去了什么,却无从记起。
  “爸爸”,我坐起身,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点酸涩。
  “儿子”,爸爸把我拥进怀里,轻拍着我的背,“好了,你再睡一会儿。我也要去休息一下,在飞机上一直睡不着。以后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会让妈妈担心的,好吗?”
  我点点头,“我已经向妈妈保证了,不再做危险的事。”
  爸爸拍拍我的头,转身离去了。
  七点三十分,我洗漱完毕,下楼。
  妈妈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看见我笑道:“裕太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周助已经去学校晨练了”,说着把我的早餐放在餐桌上,也在餐桌边坐下来。
  我慢慢吃着早餐,妈妈做的饭真的很美味,一边提出问题,“晨练是指什么?”
  “周助是学校网球社的正选队员,每天早上都去学校晨练的”,妈妈微笑着解释道。
  我点点头,“哥哥很喜欢网球。”
  “裕太也很喜欢网球啊,也是学校的网球社的正选队员。而且周助也喜欢和你一起打网球”,妈妈笑道。
  是这样么,那么我就学习一下这项运动好了,我点了点头。
  八点钟,在阳台上读在书柜里找到的日本古典小说,这是从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九点三十分,在庭院里帮妈妈晾洗好的衣服床单。
  十点,陪妈妈去附近的超市购物。
  十二点和爸爸妈妈一起吃午餐,餐后爸爸回公司上班了。
  十二点四十三分,和妈妈坐在一起喝茶,电话铃声响了,妈妈去接。
  “您好,这里是不二家”,妈妈抬头看了我一眼,“是裕太网球社里的学长?”
  我抬头看妈妈,妈妈接着道:“哦,观月君,多谢你来电关心。不过裕太身体还没有恢复,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不,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情况有些复杂,裕太现在暂时性失忆了……探望吗?”,妈妈看了看我,“也好,也许见到你,裕太能想起什么……好的,再见。”
  我安静的听着,妈妈挂了电话转头对我道:“今天你网球社的同伴来家里探望你,见见朋友也许对恢复有些好处。”
  我点点头。
  傍晚的时候,客人来访是个黑色卷发的少年。我坐在他对面,和他四目相对。
  他先开口道:“不二,你既然已经不记得我了,那么我再自我介绍一次,我是观月初,三年生,是网球社的经理。”
  我点点头,“观月学长,多谢你来探望我。”
  妈妈端来了水果和茶,让我们自己聊天,然后就微笑着走开了。
  “不二,你失忆了,那还记得怎么打网球吗?”
  我摇摇头,“不记得了。”
  “果然”,他抚额,一幅苦恼的样子,“看来当务之急还是要让你恢复记忆。”
  我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医生说在熟悉的环境里,可能会比较容易恢复,但也不是一定有效”,虽然我不记得我为何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没有理由的,我总觉得,我是找不到那些记忆了。
  他沉吟了一下,“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一些事情吧,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我想了想,开口道:“不必了,忘记的事就是忘记了,忘记的人我会重新认识交往。”
  “哦?”,他有些吃惊的看着我,“那你一定不记得了,你转到圣鲁道夫学院,就是为了在网球上击败你的哥哥了?”
  我直视他,“观月学长,哥哥是我很重要的亲人,我不会为了这样的目的转学的。”
  “你不信的话,可以问你哥哥”,他用手指缠绕玩弄着头发说道。
  “网球是争胜负的运动,但是我知道我和哥哥都喜爱网球,对我们来说,那首先是让我们快乐的运动”,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答道,“如果我以前是那么想的,那么现在我认为以前是我错了。网球不可能比哥哥更重要。”
  他有些呆怔,皱皱眉头又继续开口道:“可是不仅仅是网球啊,你哥哥在各个方面都出类拔萃,被称作天才。你始终生活在他的阴影下面,连名字也没人记住,只知道你是不二弟弟。你难道不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和存在吗?”
  “你不喜欢我哥哥?”,我问他,又想了想,“还是,你想利用我来对付我哥哥?你很忌惮我哥哥的实力?”
  他笑了起来,“我对你的哥哥谈不上喜欢和讨厌,你哥哥的实力的确很强,而我也的确是要利用你。你有很好的天分和实力,按照我的剧本来表演,一定能够超越你的哥哥。”
  “剧本?”,有些听不懂了。
  “呃,我的意思是,按照我对对手能力特技的分析,给你们制定出克制他们的剧本,保证比赛的胜利。”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虽然我不认为有了什么剧本就能确保比赛的胜利,但是按照你的说法,通过分析对方的数据,来制定战略,确实是比较好的方法,回到学校以后,我会继续和前辈一起为网球社努力的。不过也请前辈不要再提关于打败我哥哥的话,我打网球,是为了和哥哥在一起能够更开心。”
  “嘛~无论如何,回到网球社继续努力这个结果一样就行了。那我今天就先告辞了,你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
  “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我和妈妈商量一下,如果可以,明天就去学校。”
  “好的”,他起身走向玄关,我送他出去,路过厨房的时候,他向妈妈道了别。我抬眼看见,哥哥也在厨房里,静静的看着我。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有注意到。
  送完学长回来,哥哥牵着我的手上楼,天蓝色的眼睛一直看着我,他为什么不笑了?不知道哥哥要做什么,我也看着他。
  他忽然一把把我拥进了怀里,头埋在我的脖子里,叹息似的说:“裕太,哥哥好想你。”
  想我?才分开了不到一天,“那怎么办?要去求妈妈让我马上转回青春学园吗?”,我问哥哥。
  “噗嗤”,哥哥头压在我的肩膀上笑出声来,和我分开来一些,眼睛又笑得弯弯的了,“裕太现在好乖,哥哥都舍不得欺负你了。”
  ???“哥哥欺负我了吗?”
  哥哥又抱紧我,“没有,哥哥最喜欢你了,怎么会欺负你。”
  虽然他的语气有点可疑,我还是很享受这个拥抱,很温暖,哥哥很温柔。
  “呐,带你去玩秋千吧?”
  “好”,昨天说好的事,我牢牢记得。
  哥哥又牵了我的手下楼,和妈妈打了个招呼,就带我出了门。
  妈妈在门口交待说,早点回家吃晚饭,姐姐和爸爸也快回来了,而且今天晚饭后还有客人要来向我道谢。
  哥哥一一答应着,就带着我走了。
  照片上的小公园的确离家很近,不过秋千上,还有沙堆上都是几岁大的小朋友在玩。我意识到,这些都是小朋友玩的东西了。
  哥哥拉我在一旁坐下,等到有秋千空下来,又拉着我过去。
  “我不玩了”,我看看左右,“这是小孩子玩的。”
  “没关系的”,哥哥把我按在秋千上,轻轻的推我。虽然幅度很小,我竟还是有点眩晕害怕的感觉,“我害怕,哥哥。”
  哥哥抓住我的手,让秋千慢慢停下来,温柔的看着我,“裕太还是害怕玩秋千呢。”
  知道我害怕,还特意带我来玩?我皱皱眉头,“哥哥,你欺负我!”
  哥哥含笑不语,牵着我的手到一边买了两只冰淇淋,真好吃,和昨天姐姐做的蛋糕一样好吃……做人真好……咦?我为什么要这么想,我本来就是人嘛。有些疑惑的忽略这个问题,我专著于手上的东西。
  哥哥也在慢慢吃着冰淇淋,看着我微笑着,好像很幸福的样子。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算了,这么美好的时光,别的都不重要了。
  “呐,尝一口我的,苹果味的”,哥哥把他的冰淇淋凑过来,放在我嘴边。
  我舔了一下,感觉着那种酸酸甜甜的滋味,又看看手里草莓味的冰淇淋,都很好吃,比较不出来哪种更好吃,有点犯难。
  “怎么了?”,哥哥问我。
  “都很好吃,决定不了下次吃哪种味道的比较好”,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哥哥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和他平时那种温柔的笑不同,都吓到旁边的小朋友了。
  我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等着他笑够了,他才开口说:“以后我们一人买一只,你不就两种都可以吃到了吗?呐,现在和你交换。”
  我看看手上吃了一大半的,和哥哥那只基本上没有动过的,不愧是做哥哥的,利索的进行了交换,我吃得香甜。
  哥哥始终温柔的看着我,我喜欢哥哥。

  第4章

  晚饭之后,山田一家来拜访。
  山田先生看上去是个严肃的人,他认真地向我道歉并道谢,并让他的女儿向我鞠躬道歉。
  山田同学向我鞠躬道:“不二学长,我很抱歉”,她的语速是寻常人的二分之一,眼神看起来也呆呆的,没什么精神。
  我回礼道:“不必放在心上,请以后多注意交通安全。”
  “是”,她又鞠了一躬,在他父亲身边坐下。
  山田夫人饱含歉意道:“真是很抱歉,凉这孩子除了画画,其他事情都不太精通。她一画起画来,时常忘了时间,睡眠不足,也就经常没什么精神。”
  “原来是这样”,妈妈含笑接口道。
  然后她们便聊了起来,妈妈还说让我多照顾还是一年生的山田同学,我点头答应了。
  他们一家人离去之后,我和爸爸妈妈商量,想明天就去上学。哥哥也帮我说话,说明天会先送我去学校,爸爸妈妈才点头同意了。
  晚上,我上床之后,哥哥抱着枕头来到我的房间,“裕太,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觉了,今晚我睡你这里行不行?”
  我看看这张比单人床略宽的床,疑惑道:“两个人睡会挤吧?”
  哥哥露出小狗般的表情,“可是好久没有和裕太一起在晚上聊天了。”
  我考虑了一秒钟,点了点头,让出一半的空间,看着哥哥放下枕头,也钻进被窝里。他伸手揽住我的脖子,说实话睡起来是有点挤,不过哥哥喜欢的话,我就不反对了。
  “哥哥,你想聊什么?”
  “明天我们要早起,不记得了吗?还聊什么天,早点休息吧?”,哥哥含着笑说。
  明明是你说要聊天的,我转身背对他,“哥哥,你又欺负我。”
  哥哥轻笑,“我哪有?哥哥最喜欢裕太了,谁也不能欺负裕太。睡吧,明天就要上学了。”
  “嗯”,我闭上眼睛,困意很快袭来。
  “裕太,讨厌哥哥吗?”,快睡着的时候,哥哥忽然开口问我。
  “不讨厌,喜欢哥哥”,我迷迷糊糊的答道。
  哥哥把我揽紧了一些,我很快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早上,还特别早的时候,哥哥就叫我起床了,一起吃了早饭,又替我装好了妈妈做的便当,还有网球拍,带着我出了门。
  “哥哥早上不是要晨练吗?”,大概是不习惯,我还是觉得很困,有些迟钝的问哥哥。
  “没关系,我打电话请假了”,他拉着我含笑道。
  “那你上学不会迟到吗?”
  “不会的,我计算过时间了。裕太晚上还是回家住吧?”
  “嗯”,我点点头,“我想回家住,想吃妈妈做的饭。”
  “贪吃的小猪”,哥哥揉揉我的头发,“那晚上哥哥去接你。”
  “不用”,我摇摇头,“走过一次,我就会记得怎么坐车回家了。”
  “我不太放心”,哥哥叹了口气说,“手机拿好了吗?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嗯,装好了。”
  到学校以后,哥哥先带我去了我的宿舍,宿舍里还有其他几个少年,看见我都围了过来。向他们解释了一下我失忆的状况,哥哥就离去了。
  他们逐一的自我介绍,原来都是同年级的同学,“你们网球社早上的晨练你不去吗?”,水泽开口问我。
  我看看时间,“今天就不去了,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
  准备今天上课的书本,我一边思量着,每天坐公交很麻烦,路上看很多学生都骑着脚踏车上学。不知道我有没有脚踏车,每天骑车既能节省时间,又顺便锻炼身体了。
  来到教室,因为妈妈已经给班主任打过电话,所以班主任对全班的同学说了我现在的状况。在课间的时候,很多同学来向我自我介绍,我一一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中午吃便当的时候,山田凉慢腾腾的走进我们班,把一盒寿司放在了我面前,我有些疑惑的抬头。
  她慢腾腾的说:“妈妈让我带给你的。”
  要不要接受呢?随便收礼物好像是不好的。但是妈妈昨天让我照顾她,我要是拒绝收下,好像也不合适。而且山田夫人很温柔,她做的饭也会很好吃吧。于是点点头,“谢谢你,也代我谢谢你妈妈。”
  她点点头,又在众多同学诧异的眼光中慢腾腾的挪出了教室。
  教室里似乎响起了一阵议论声,但我没有在意。打开她送来的饭盒,和妈妈做的不太一样,种类很多,每种却都只有一个。我喜欢美味的食物,一一挟起,细细的品尝。
  观月前辈来找我,看见我面前的两个饭盒,有些吃惊,“裕太,你午饭吃这么多?”
  我点点头,有些诧异,在这里似乎是很熟捻的关系才互相叫名字,他昨天明明是叫我“不二君”的,或许是因为妈妈在的缘故,“前辈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他举举手上的饭盒,“来和你一起吃午饭,因为很多事情你都不记得了,所以我认为我们有必要沟通一下,增进互相的了解。”
  我点点头,继续吃东西,他也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今天放学后,就来网球场参加日常训练,没有问题吧?”
  我点点头。
  “因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我想你最好进行一些基础训练。”
  “这是应该的。”
  “但是”,他撑着下巴说“若是你的技术不能达到我的要求,你就不能回到正选的位置上。对此,希望你没有什么意见”,他看着我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眼神却有几分犀利。
  我点点头,“我没有什么意见”,说着又吞下了一块妈妈做的鳕鱼,“学校没有规定只能参加一个社团吧?我还想参加剑道社。”
  “理论上每个人是可以参加三个社团的,可是像网球社这样的十分耗费体力又需要全心投入的社团,一般是没有人这么做的”,观月斟酌着语句说道。
  “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呐,我做了一张恢复训练计划给你”,他递过来几张纸,“我想你虽然失去了记忆,但身体记住的东西,应该很容易就记起来。按照我的安排,你的网球技术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我一边吃东西,一边细细的看他给我列的计划表,这是一周的计划。我感觉很合适,他对哥哥的态度虽然让我有些不高兴,但是他的确是个称职又敬业的经理。看完了最后一页,我开口道:“让你多费心了,我会按照你的计划来练习的。”
  “当然”,他眼波流转,透漏出说不出的自信和妩媚(?),“我的剧本是最棒的。”
  我收拾着吃完的饭盒,感觉有些太饱了,起身站起来,“我想出去走走,你呢?”
  他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既然你什么都忘了,那么让我重新向你介绍一下校园吧?”,他像个贵族一般,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向前一摆。
  “好的”,我看着他。
  “因为圣鲁道夫是教会学校,所以比其他的学校多了一些节日”,他边走边说,“有复活节礼拜,圣灵降临节礼拜……”,他一路滔滔不绝的讲着。
  我回以“哦”“啊”“嗯”等单音节词语,以示我都听到了。
  虽然有些啰嗦,但他讲的很有条理,一个中午的时间,已经让我对圣鲁道夫的情况以及网球社的具体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个人,怎么说呢?
  当这个人站在自己这边的时候,会是个很好的建议者,也会给予我很多帮助。但是若是站在对立的那一边,那就会是个十分麻烦讨厌的人。
  这是我对观月前辈暂时的评价。
  能不能做朋友,还需要更深入的了解。
  下午去网球部训练,几个正选都来一一跟我打过招呼,我才知道原来部长另有其人。观月明明气势很强,却只喜欢在幕后写剧本吗?
  跑完圈,其他正选球员去对打训练了,我和其他非正选的球员一起进行挥拍练习。
  “你听说了吗?不二裕太出车祸失忆了……”
  “哼~难怪被观月前辈剔出了正选名单。还是观月前辈从青学特意挖角来的呢,看他以后还怎么拽。”
  “对啊,这下就空出了一个正选的名额了,不知道观月前辈会选谁。”
  “最有可能的当然是我了,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
  “……”
  似乎有人告诉过我,对于人类恶意无能的嫉妒不必放在心上,我忽略了周围传来的话语。只是想不起是谁告诉我了这个道理?
  挥拍完成了,我正要按照计划做别的,观月忽然站在了我面前,手放在嘴边皱着眉道:“裕太君,你刚才练习的是右手?你连自己是左撇子也忘记了吗?”
  我看看自己的双手,感觉灵活的程度和力量,摇摇头道:“我的左手并没有特别的优势,右手和左手一样的灵活。”
  “但是,左撇子比较少见,也会让对手更难应付”,他认真的说。
  “嗯,那么左右手我都会练习的”,我点头表示同意,开始练习左手挥拍。
  观月满意的踱步离开了。

  第5章

  部活结束后,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我背上书包和网球拍,走向公交车站。人很少,学生们不是已经回了家,就是住在学校里,成群结队去餐厅吃饭了。
  观月前辈追了上来,走在我身边,“裕太,你要回家去?”
  我点点头,“嗯,我想回家住。”
  “那样会很辛苦吧,而且,你早上的晨练怎么办?”
  “辛苦一点没有关系,关于晨练”,我想了想,既然参加了网球部,还是遵守它的规则比较好,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我会按时到达的。”
  他看了我一会儿,“你失去了记忆,好像反而变得更有主见了?”
  “哦”,我并不知道以前我是怎样的人,那也不太重要。
  “嘛~无所谓了,只要不耽误训练,就随你了”,他偏着头,又用手指缠绕着头发。
  我点点头,“我要做的车来了,前辈,再见。”
  “再见”,他对我随便一挥手,转身走了。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路上的风景和车来车往,电话铃声“三只小猪”忽然响了,今天早上的时候哥哥特意设置的。
  “喂,裕太,我的社团活动结束了,现在去接你回家好吗?”
  “不用了,哥哥,我这边也结束了,我已经坐上了公交车了。”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点。”
  “我会的。”
  刚到了站,就看见站台下面站着个熟悉的人影,“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哥哥接过我手里的书包,牵着我回家,“还是有点担心你,就来这里等你了。”
  感觉心里有些高兴。
  哥哥回头看我,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我疑惑的回望他。
  “你终于笑了”,哥哥微笑着说,“从昏迷中醒来后,你一直没有笑过。”
  笑吗?我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我终于学会笑了……我为什么要这么想,为什么我要去学该如何去笑?
  “走吧,妈妈已经做好晚饭了”,哥哥拉着我的手继续走。
  吃晚饭的时候,我说了山田凉今天给我送寿司的事。
  姐姐满面笑意的说,“啊啦~小山田很可爱嘛。不过我们裕太也很可爱。这就是青春啊……”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哥哥微笑着打断她,“姐姐,别说奇怪的话,裕太听不懂的。”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妈妈扫了他们一眼,微笑着问我:“那裕太有没有好好谢谢山田同学?”
  我点点头,“我有请她代我谢谢山田夫人。”
  妈妈点点头,“那明天把饭盒还给她的时候,再带点由美子做的点心给她。”
  “好”,我点头应了,继续低头吃饭,“妈妈,家里有脚踏车吗?”
  “有啊,你和周助一人有一辆,你想用吗?”
  “嗯,我想骑车上学,比较节约时间”,也可以省钱,因为路远每天的车费也不少。爸爸一个人要养我们一家子,虽然姐姐已经工作了,但我和哥哥都要打网球,花费应该不少吧?
  奇怪,我明明失忆了,为什么还会打算这些呢?难道是本能吗?
  吃完饭,爸爸从置物室里取出了自行车,大概是很久没有用过了,落了一层灰。我和哥哥一起,在庭院里把它擦洗干净了,又打足了气。
  “裕太,很久没有骑过车了,去小公园里稍微练习一下吧?”,哥哥微笑着提议。
  我点点头,推车跟哥哥一起去了公园。
  在公园里骑着小圈,我很快就骑熟了,偏头问哥哥:“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哥哥微笑着点点头,“带着我骑一圈。”
  “咦?”,我看看车子并没有后座,“怎么带?”
  “这样就可以了”,哥哥站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上。
  我点点头,带着哥哥骑了几圈,我的技术很好,后来哥哥趴在我身上,头搁在我肩膀上,我都没有晃一晃,还是骑得很稳。
  *很快完成了家庭作业,我打开了观月借给我的《网球知识基本篇》,内容不多,击球方式方法,握拍方法,比赛规则,比赛场地和球拍规定,单打发球,双打规则,运动安全知识,球场礼仪,球拍握把,球拍的弦……
  看完后,打开第二本《网球知识提高篇》,接发球技术……
  “裕太,吃点宵夜”,哥哥忽然推门进来,端了一盘点心。
  “这是什么?”,先拿了一块放进嘴里,我很喜欢甜味,不由得学哥哥那样眯起了眼睛。
  “蓝莓派,姐姐做的”,哥哥笑着坐下来,“你在看关于网球的书?”
  “嗯”,点点头,“观月前辈给我的,他还给我列了一张很仔细的恢复训练计划表。”
  “哦?给我看看吧?”,哥哥笑眯眯的说。
  从书包里取出来拿给他,我继续消灭蓝莓派,看着仔细看我的训练计划表的哥哥,“哥哥不吃吗?”
  “我没你那么爱吃甜食,我吃这个”,哥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苹果,“裕太帮我削皮吧?”
  可是,我好像没有削过苹果,略有点犹豫的接了过来,开始专注于削皮这件事……
  ……呼……终于完成了,能大口喘气了……
  刚抬头,就看见哥哥笑眯眯的看着我,“裕太好厉害,苹果皮中间都没有断过,哥哥都做不到。以后苹果都交给裕太削好不好?”
  我点点头,把苹果递给他,“好。”
  哥哥接过苹果,笑眯眯的啃了一口,又把计划表还给了我,却没有说什么。大概是默许了吧,哥哥也是打了很多年网球的人,一定懂得很多。
  *临睡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喝了几口,往窗子上的仙人掌花盆里倒了一点,虽然这种花不需要怎么打理,总还是需要水的吧。
  “裕太喜欢小仙吗?”,哥哥站在我的卧室门口抱着枕头问我。
  又要和我聊天吗?
  不过,“小仙是谁?”
  他指指那盆小仙人掌,“就是它啊,我送给你的。”
  原来是哥哥送的,我点点头,“喜欢。”
  “为什么喜欢?裕太以前好象不太喜欢”,哥哥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呢……“因为它生命力强”,我在心里找到了这个答案。
  哥哥又笑得一脸灿烂了,他为什么这么爱笑呢?
  “哥哥又来找我聊天吗?”,我看着他手里的枕头的问。
  “是啊”,哥哥一边回答我,一边自顾自的把枕头放在床上,然后钻进了被窝里。
  “哦”,我放下了杯子,也钻进了被窝里。昨晚睡着了之后,也没有觉得很挤。
  哥哥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今天学校的生活愉快吗?”
  愉快吗?
  我想一想……上课,很普通……认识同学,有点新鲜……午饭,很愉快……跑圈和练习挥拍,很普通……
  总的来说,还是愉快的。
  于是点点头,“嗯,妈妈做的午餐很好吃,山田同学送的寿司也很好吃。”
  哥哥大笑起来,蹭蹭我的脸,“裕太是小猪,就知道吃。睡吧,明早我叫你起床。”
  “嗯”,我闭上了眼睛很快入睡了。
  *午饭的时候,送饭盒和妈妈包的点心去山田的班级。
  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周围忽然安静了几秒。
  山田在慢腾腾的吃饭,直到我站在她面前,她才慢腾腾的抬起头来。
  “还你的饭盒,还有我妈妈让我带给你的点心”,我把东西放在她面前,不知道为什么,身后传来了一片喧哗声。
  她慢腾腾的站了起来,对我微微鞠了个躬,“谢谢不二前辈,也代我谢谢不二伯母。”
  我点点头,转身回教室吃饭了,隐约听到身后有人议论“网球社的前辈”什么的。
  回到教室,发现观月前辈在等我,他扬了扬饭盒,我点点头,坐下来和他一起吃饭。
  “据我昨天观察,你的基本动作很标准熟练,看来基础训练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所以我重新为你拟定了训练计划”,他又递给我几页纸,“我会根据你的进度随时调整的。”
  我有些惊讶的接过来,仔细看完了,站起来给他鞠了一躬道:“多谢你,观月前辈,以后也请多多关照了。”
  他随意摆摆手,没有说话。
  我又重新坐下来吃饭,从书包里拿出那两本书还给他,“这两本我看完了,观月前辈。”
  “咦?”,这次换成他吃惊了,“你认真读了吗?尤其是关于网球比赛的规则那部分?”
  “是的”,我点点头,“基本知识我已经了解了。”
  他单手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好吧,本来想过几天给你的,既然你看完了书,那就现在给你好了”,他拿出一些碟片,“这些都是世界级选手的比赛录像,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是左撇子。你有时间的时候,可以看一下。”
  我点点头,收进书包里,“多谢前辈了。”
  不知道别的社团的经理或者部长是不是也像观月前辈这么认真负责,我很钦佩他做事的态度和付出的努力。
  网球训练的时候,我跟着正选队员跑完圈之后,戴上了观月前辈给我准备的负重环。我感受了一下负重环的力度,提出建议说重量再增加0.5倍比较好。现在这个重量对我目前的臂力来说太轻了,锻炼的效果不够好。
  我也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体,肩背的肌肉还有很大的锻炼余地,以便增加回球时的爆发力。
  然后我既没有跟正选队员一起进行比赛训练,也没有和非正选队员一起进行基础训练。观月前辈专门给我划出了一块地方,让我按照他的“剧本”训练。
  我开始觉得网球有点意思了。

  第6章

  *周末晚上的时候,和哥哥一起窝在哥哥的房间里看“鬼片”。
  哥哥好像很害怕,一直紧紧地挨着我,还有些发抖。
  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一边拍他的背安慰他,“别害怕,哥哥,有我在呢。”
  听了我的话,哥哥好像抖得更厉害了,于是我又抱紧他了一些。
  不过,我有些想不通,便开口问他,“哥哥,你说这世上有鬼吗?”
  “不知道,也许有吧。”
  “鬼,按照电影上所演的,就是人类死去之后的灵魂。那人类真的有灵魂吗?”
  “嗯,我想应该是有的吧。”
  “那么,人类死亡之后,灵魂还在吗?要是死去的人的灵魂都在,那这个世界应该装满了灵魂了吧?”,想到周围的空间里都装满了电影里那种看不见的鬼怪,我也忍不住抖了一下。
  哥哥伸手用力的回抱着我,让我有了点安全感,“人死了之后,灵魂应该也消散了,可能只是生前执念特别强的灵魂才能存在,电影上不也这么说吗?”
  “也对”,我点点头,放了心。
  房间的灯忽然“啪哒”打开了,我们吓了一跳,一起回头,“姐姐?”
  “诶?原来周助和裕太在看恐怖片啊,我以为有什么青春的小秘密呢。”
  听不懂……姐姐说的话我经常听不懂。
  哥哥微微笑着开口说:“姐姐,你不要老是说奇怪的话。”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哥哥也赞赏的摸摸我的头。
  “哪有?我是有事想找裕太帮忙,看他不在房间,就来你这里找他了。”
  “姐姐找我帮忙?”,我有些疑惑的站起身,“帮姐姐做什么?”
  “姐姐有困难的时候,裕太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吧?”,姐姐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上面,一双大眼睛睁得圆滚滚的看着我,好像最近才看的动画片里的樱桃小丸子有求于人的表情。
  我回头看看哥哥,他看着我和姐姐微笑不语。
  虽然姐姐的表情让我感觉有些惊悚(?),但是应该没问题吧,我点了点头。
  姐姐立刻拉着我的手就走,“到我房间去。”
  哥哥也微笑着跟了上来。
  到姐姐房里,我看着床上奇怪的衣服,“当模特?”,我有些疑惑的开口重复姐姐的话。
  “啊~姐姐和大学里的朋友们一起建了一个cosplay团体,明天就有表演。不过这套衣服今天才刚做好,还没人试穿过,所以让裕太来帮帮忙。”
  “好吧”,姐姐的求助不应该拒绝,我点点头。
  在姐姐的帮助下,换上了这套衣服。
  衣服还算正常,可是为什么要背个几乎和我一样大的葫芦?好在还算轻。
  不是只是试衣服吗?为什么要把眼睛涂成熊猫?
  这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在额头写一个血红的“愛”字?
  为什么要用彩色喷发剂把头发染成红色?
  为什么……算了,我不问了。
  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古董式相机,哥哥懂得摄影?
  不,重点不在这里,哥哥为什么要对着我比划来比划去?
  姐姐满意的一拍手,“完成了,现在摆一个双手环胸的pose。”
  我照做了。
  “眼神,眼神还差一点杀气。”
  杀气?“那是什么?”
  “诶?”,姐姐拿出一幅图来,图上是一个和我装扮得几乎一样的少年,满脸不高兴的表情,皱着眉毛,拿着眼角看着人。
  这个表情很容易做到,我照着图上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表情。
  “啊~真是太完美了,我就知道裕太适合cos这个角色”,姐姐双手放在脸颊边,满脸兴奋的说。
  哥哥已经开始对着我拍照片了。
  妈妈忽然推门进来,我有些担心,这个样子这幅表情会不会吓到她?
  妈妈却忽然扑了过来,“啊~好可爱的我爱罗。”
  我爱罗是谁?
  就是海报里的那个少年吗?
  妈妈居然也知道,只有我不知道吗?
  看来我要补习一下这个常识了。
  她拉着我左看右看了半天,又让哥哥给我们拍了几张合影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姐姐拿起电话拨号,“喂,我爱罗的人选已经有了,其他的你们搞定吧……嗯,拜拜”,放下电话,她偏头电话对我笑道:“呐,裕太会帮姐姐吧?”
  咦?
  “明天姐姐的活动还缺一个cos我爱罗的人,你明天帮忙客串一次怎么样?”
  “咦?可是我不会。”
  “不需要做什么”,姐姐此时笑眯眯的样子好像哥哥的样子,“只要站在那里摆这个pose就行了。当然,能学几个手印就更好了。”
  手印?“那是什么?”
  姐姐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影音文件,用慢进镜头给我看什么是手印。
  很简单的几个手势,我像动画片里那个人一样,一腿向上一腿向下蹲在地下,手上摆着几个手印,模仿着做给姐姐看。
  她特别兴奋,“裕太,你真是天才。还能再快一点吗?”
  快一点?没问题,我用最快的手势做着那些手印。
  抬头看见姐姐呆呆的看着我,然后她扑了过来抱住我,“裕太真是个cos天才,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额头上的字和黑眼圈洗掉,还有头发要解决……
  “裕太,我帮你洗头发?”,哥哥在盥洗室门口问我。
  赶紧点点头,刚才洗脸都很累了。
  哥哥动作很轻柔,打上洗发液之后,帮我按摩头发和头皮,直到满头都是泡泡。然后调节好温水,帮我把泡沫冲掉,随即用干燥的毛巾帮我擦头发。
  “舒服吗?”,哥哥含笑问我。
  我睁开了半闭着的眼睛看他,点了点头。
  洗完澡换好睡衣回房间,毫不意外的看见哥哥躺在我的床上等我聊天。
  我从床的另一边钻进被窝,“哥哥,已经十二点多了,你还想聊天吗?”
  “没有”,哥哥伸出手臂揽住我,“看了鬼片有点害怕,晚上不敢自己睡。”
  我向哥哥那边靠了靠,拍拍他的背,哥哥胆子好小。被姐姐折腾了那么久,我都几乎把晚上看的鬼片忘记了……
  感觉他又抖了抖,我索性伸手抱住他,过了一会儿轻声问他:“哥哥还害怕吗?”
  “啊~不怕了”,哥哥抬头微笑着说。
  看他眼里的确是没有害怕的神色了,我放了心,很快睡去了。
  *姐姐的朋友在为我脸上化妆,简易的化妆间和试衣间里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的。
  姐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幸好哥哥说也想看表演,便也跟了来,现在就陪在我身边。
  一个头上扎着小辫的女孩子和一个打扮比我更奇怪的人据说是我COS的这个角色的哥哥姐姐,幸好我哥哥长得不像他……
  要是长得像他的哥哥,晚上找我聊天,我恐怕会做恶梦……
  还有金色头发脸上有胡子的,粉色头发的,白发蒙面独眼的……
  姐姐的打扮也算是正常的,她cos的角色好像叫红豆。
  除了我这个“哥哥”,其他人都算正常的人类的样子。
  在表演台上我们三人一起出场,他们站在我身后,而我用手结了几个手印,表演就结束了。
  很简单。
  台下充满了尖叫声鼓掌声,非常吵。
  我下意识的寻找哥哥的位置,几乎是立刻就看见了他,他正微笑的看着我,心情一下就安定了下来。
  后来就是和cos迷拍照交流的环节,我按照姐姐所说的,继续摆着那幅表情不和任何人交谈。
  不知道为什么,和我拍照的人特别多,所以拖的时间也特别久。
  “不二,你怎么在这里?”
  我偏头看,不认识的一群人,在我身边的哥哥上前跟他们打招呼,原来是认识哥哥的人。
  “咦?我爱罗?”,一个俏皮的少年蹦蹦跳跳走到我面前,“好像真的啊。”
  “英二,你记得我弟弟裕太吧?裕太,他们是我网球社的同伴,英二,桃城,乾,越前。”
  “咦?是不二弟弟啊,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是英二。
  “不二前辈的弟弟啊”,这是桃城。
  一个低头写字的,是乾。
  一个看看我,压了压帽子,是越前。
  我对他们点点头,继续摆pose。
  “我爱罗哥哥,你能让我坐沙子云吗?”
  视线下移,一个五六岁的小朋友,正满脸期盼的看着我。
  沙子云?那是什么?我缓慢且坚定的摇摇头。
  “噗”,有人笑出声了,是英二和桃城。
  我偏头,哥哥也满含笑意的看着我。
  “你能把葫芦变成沙子给我看看吗?”
  把不知道是木头还是塑料的东西变成沙子?我再次缓慢并坚定的摇摇头。
  “你能在墙壁上走路吗?”
  超能力吗?我第三次摇头。
  他扁扁嘴像是要哭了,“那你能帮我找到我姐姐吗?”
  走失了吗?应该可以吧,我点了点头。哥哥他们闻言也走了过来。
  他对着我伸开双臂,什么意思?要我抱吗?
  我考虑了一会儿,好像应当善待老人与幼儿,即便是陌生人。
  于是俯身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在我的手臂上。
  哥哥温柔的开口问他:“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田中信明。”
  “你姐姐的名字呢?”
  “美莎。”
  “有她的电话号码吗?”
  “诶?”,他想了想,把挂在脖子上的卡片拿给我们看。
  那就方便了,哥哥拨了号,交谈了一会儿,挂了电话,“他姐姐立刻来接他。”
  手腕上的负重环一直没有摘,所以抱着他一会儿手臂就酸了,从右手换到左手。
  哥哥立刻明白了我的处境,对他微笑着伸手,“田中,换哥哥抱你一会儿吧?”
  “不要”,他撇过头,双手搂住我的脖子。
  他居然拒绝了哥哥的微笑,真是个奇怪的小孩子。
  过了一会儿,一个满面着急的少女跑了过来,看见我怀里的小孩子时,松了口气。
  她牵着那孩子的手,不住的向我们道谢。
  我有些乏了,“哥哥,我有点累了。”
  “那我们回家好吗?姐姐说要和朋友去庆祝,我已经对她说我们不去了。”
  我点点头,这样最好。
  “咦?你……是不二同学吗?”,田中美莎惊讶的开口问道。
  她还没有离开吗?我和哥哥同时偏头看她。
  “我也是圣鲁道夫二年级生,就在你隔壁班级,要不是听声音我几乎认不出来啊”,她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很热切的说。
  是朋友吗?我淡淡开口,“对不起,田中同学,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所以不记得……”
  “嗯,我听说了,你出了车祸失去记忆了。其实以前我们也不认识的,只是我常常去看你打网球的”,她急切的打断我的话,接口说道。
  我点点头,“那么田中同学,我要先告辞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令弟年纪还小,请多注意他的安全。”
  “啊,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不二同学,以后在学校见吧。”
  我点点头,就要转身离开。
  那孩子忽然跑过来抱住我的腿,我有些疑惑的低下头。
  “我爱罗哥哥,信明很喜欢你。”
  喜欢黑眼圈?还有这一脸不高兴的表情?他的审美观念好象有点问题。
  他的小脸忽然笑开了,“我爱罗哥哥,再见”,然后又跑回他姐姐那里。
  奇怪的小孩子。
  哥哥和他的朋友告别,我去换衣服,还有洗脸。
  头发的话,只有等回家再处理了,不知道哥哥愿不愿意再帮一次忙?

  第7章

  昨晚哥哥说今天不必定闹钟,我可以睡个懒觉,他会叫我起床。算算自从我从车祸的昏迷中醒来之后,就没有定过一次闹钟了。哥哥每晚都和我睡在一起,每天早上也会叫我起床。
  我十分嗜睡,没有一次在哥哥叫我之前,自己自动醒来过,今天也是如此。
  不过每次睡醒,精神总是十分饱满,有一种精神和身体充分融合适应的感觉,我想或许是车祸的后遗症。
  睁开了眼睛,看着撑在我脸正上方的哥哥,眨了眨眼睛,问道:“该起床了吗?”
  他点点头,照常在我的额头上给了我一个是“兄弟间小秘密”的早安吻,然后笑着问我:“裕太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我想了想,“要按照观月前辈给我的训练表做体能训练,还有网球基础训练。”
  “好,那哥哥陪你一起吧,做完了基础训练,我们还可以比赛一局”,哥哥笑眯眯的作了决定。
  我点点头,洗漱完吃了早饭,就跟哥哥去了附近的网球场。
  按照训练表的安排,先跑圈热身,观月前辈作了明确的规定,从第一圈多少分钟,到第三十圈多少分钟都有明确的计划。
  我在网球社训练的时候,只有部长能跟上我的节奏,其他的队员哪怕是正选队员也做不到。
  可是哥哥很容易就做到了,始终不快不慢的跟在我身边,按照我的节奏随时调整节奏,哥哥的身体素质和运动素质很好,至少比我见过的其他人都要好。
  完成训练表上的安排,我和哥哥各占据了网球场的一边,在我发球前,哥哥忽然问我:“裕太,你去学校之后打过比赛吗?”
  我摇摇头,“没有,前辈说在我的训练没有让他满意之前,不会给我安排比赛。”
  “那你看过别人的比赛吗?”
  “没有看过网球社的同伴们的比赛,观月前辈给我安排的训练很满,我要很专注才能在社团活动结束前完成。但是观月前辈给了我几个世界级选手的比赛录像”,我想了想,“目前来说,对我意义不大,他们的技术,比如外旋发球,我都没有学过,他们身体的力量和速度我在未成年之前恐怕也是达不到的,模仿他们没有意义。”
  哥哥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恐怕是这样,那裕太有什么想法吗?”
  我摇摇头,“没什么头绪,我想基础是很重要的,然后就是在比赛或者练习中,发掘适合自己的比赛方式,或许能开发出适合自己的技术。”
  “就是这样”,哥哥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那就从我开始吧,哥哥做你的第一个对手。”
  我点了点头,想了想书上写的关于网球发球的规则,站在底线后中点和边线的假定延长线之间的区域里,然后用手将球向空中任何方向抛起,在球接触地面以前用球拍击球,第一次应该从右区端线后发球,然后下一个球换到左区。
  站在合适的位置,用正确的动作,我发出了第一个球。因为是第一个球,我不了解哥哥的实力水平,所以用了中等的球速,作为试探。
  哥哥顺利的回击了我的球,用和我相同的球速回击了回来,看来我可以打快一些。
  各自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虽然我们都是在试探对手,但我还是大概了解了哥哥的球风,“原来哥哥是防守反击型的网球手”,我一边用球拍拍着球,一边说道。
  哥哥笑眯眯的点点头,“被你发现了?”
  “那不是很多时候都打不起来?比如碰到一个也是防守型的?”,我问哥哥道。
  “啊~”,哥哥手放在下巴边,沉吟了一下,“的确是呢,能让我热血沸腾的对手很少。那裕太打算作什么类型的选手呢?”
  我想了想,“我比较倾向于进攻。不过现在我什么技巧都没有学,没有选择的只能选择防守。还要观察,以及在比赛中学习”,我拍了拍球,把黄色的小球抓到了手里,“那么,我要正式开始进攻了”,我打出了一个高速的球。
  哥哥仍然能接到,但是显然没那么容易了,而且回球的位置也不像前两局那样随心所欲。
  把球用更快的速度回击到哥哥身边,他用球拍面擦过球面,将球回击了回来。球在地面滑动,没有再弹跳起来。
  “这是什么技术?”
  哥哥一笑,“这是燕回闪,我的回球特技。裕太想要想想怎么回击吗?”
  我点点头,若是哥哥的回球都无法弹起,我也就无法回击,那么肯定输定了。
  不,不对,若是世界上有这样的技术,那不是早就该有人无敌了。
  所以,哥哥的回球一定有可以破解的地方。
  我又发了一个高速球到哥哥身边,他如我所愿的又用了这一招。
  看清楚了,因为我打出去的球是旋转的,哥哥削球使它逆向回转,抵消了它原来的速度和旋转,所以球落地后不再弹起。
  解读清楚哥哥的技术并不困难,可是在那一瞬间,抓住机会削球,并且力度和角度的控制都要刚刚好,才能做到球打回后不再弹起。
  哥哥的瞬间反应能力,观察能力,以及直觉都极其的优秀。哥哥的确如观月前辈所说,是个天才。
  那么,只能打出不旋转的球,让哥哥无法打出“燕回闪”了。
  理论是一回事,实践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自己打出的球可以做到没有旋转,但是哥哥打回来之后,就是有旋转的球了。我必须在回球之后,让球逆旋转,使它不再旋转,这已经有点类似于“燕回闪”的技术了。
  我和哥哥都不再考虑比赛的事了,只是一心一意的化解他的招式,等到我终于能够做到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球了。
  “呼”,我摊倒在地上。
  哥哥收起了我们的网球拍,然后也在我身边坐下,笑眯眯的说:“裕太很厉害啊,控球能力和观察能力都很好。尤其是控球能力,你每一次回球都能把球打回我身边。”
  我点点头,控球能力训练是观月前辈的计划里最重最多的一部分。
  “那怎么不把球打到更难回击的地方呢?”,哥哥捏捏我的鼻子。
  “这不是正式的比赛,我更想知道哥哥的速度,力量,还有技术水平。况且哥哥也没有认真,我仔细想过了,如果哥哥可以在回球之前,给无旋转的球制造小的旋转,那任何球哥哥都可以打出燕回闪了。是吧?”
  “啊”,哥哥点点头,笑眯眯的揉揉我的头发。
  “那哥哥可以做到吗?”
  “那个,应该是可以的吧。”
  果然如此。
  不过,和哥哥打球,果然很有趣。
  “走吧”,哥哥把我拉起来,“今天姐姐做了你爱吃的咖喱南瓜,回家吧?”
  “哦,爸爸去美国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好几天没看见爸爸了。
  “咦?哥哥没有告诉你吗,爸爸的主要工作在美国那边,只有假期或者出差才回来”,哥哥揽住我的肩膀。
  我摇摇头。
  “裕太想爸爸了吗?”
  我点点头,总觉得爸爸很重要。
  哥哥看看表,“现在爸爸还在休息,吃完晚饭之后,我们打电话给他?”
  我点点头,“好。”
  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和我在一起特别爱笑,比和妈妈姐姐在一起的时候,笑得更多。
  正发着呆,哥哥已经牵着我的手,大踏步的往家里走了。

  第8章

  午餐的时候,照例和观月一起吃午餐。
  “以后还是去网球社社办吃午饭吧,这里很吵”,他看看左右,对我这么说道。
  的确是的。不知道为什么每天午餐的时候,教室里都会有这么多人,很多并不是我们班级的,而且大多是女生。
  “好吧”,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我们就继续讨论一下你的训练计划,我觉得现在可以开始训练一些特殊的技术了……”,观月前辈一边说话,一边还能很优雅的用餐。
  “裕太同学……”,忽然有人插话进来。
  我抬头,“田中同学,有什么事吗?”
  她从背后拿出一个纸盒子,递到我面前,“这是rappa的限量蛋糕,我特意带给裕太同学的。”
  观月也停止了他的滔滔不绝,饶有兴致的撑着下巴看着田中美莎。
  不能随意接受别人的礼物,我摇摇头,“田中同学,我不……”
  “这是为了感谢你,那天帮我找到我弟弟,请裕太同学一定要接受”,她打断了我的话,着急的说道。
  为了那个审美奇怪的孩子——田中信明吗?
  “好吧”,我伸手接过她手上的纸盒子,“谢谢你。”
  她满脸笑容的离开了。
  “裕太,好像很受女生欢迎嘛”,观月前辈用一种怪怪的语气说道。
  我吃完了饭,开始吃那盒蛋糕,顺便问他,“什么是受女生欢迎?”
  “嗯?就是有女生给你送甜点,有女生总是去看你打球,有女生总是偷看你,或者是围在你身边。”
  “哦”,我点点头,这盒蛋糕真的很好吃,美味极了,“原来观月前辈很受女生欢迎”,抬眼看到他的笑容僵住了,“前辈,怎么了?”
  “没事”,他捏了捏眉心,收拾了饭盒,“社团活动的时候见”,然后迅速离开了。
  观月前辈在困扰什么吗?念头一闪而过,我继续面对面前美味的蛋糕。
  *去球场外面,看见了几个女生围住了山田,其中一个推了她一把,似乎不太友好。我记得妈妈让我关照她,于是走上前去,开口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咦?是网球社的不二君?”,其中一个说道。
  “我是”,我看着她点了点头,“你们在网球社外面,有什么事吗?”
  “啊,没有没有,我们都是网球社后援团的成员,来给网球社加油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特别兴奋。
  我点点头,又转向山田:“山田同学呢?”
  “画画”,她慢腾腾的指指自己肩上的画板,“不二前辈,我可以在网球场边上画画吗?”
  我想了想,“跟我来吧,我可以帮你问问观月前辈。”
  她点点头,慢腾腾的跟上来,那几个女生也跟了上来。
  “不二君,这次网球预选赛,你会参加吗?”,还是那个领头的女生问道。
  “不知道,那个由观月前辈来决定,他现在还没有定好名单”,说着已经到了网球场。
  观月前辈似笑非笑的过来,用手指玩着头发,用眼睛扫扫我身边,“这是怎么回事?”
  “山田同学想在这里画画,可以吗?”
  观月前辈点点头,“哦?就是那个被你救了的女生?没问题。那,她们呢?”
  我摇摇头,“不清楚。”
  和山田道了别,我径自离开去训练了,那几个女生围着观月前辈不知道在说什么。
  前辈果然比较受女生欢迎,我跑开的时候这么想着。
  *“强烈旋转抽击球?”
  “是的,我认为你可以开始训练这些技术了。”
  “好的。”
  “那么我来做你的陪练”,他笑眯眯的站在我的对面。忽然让我想起了哥哥,也是这么帮助我学习网球的。
  我点头同意。
  “那么,现在就开始了”,他发出一个球。
  我按照观月所描述的角度力度,击球,一击成功。
  好的,准备第二个,我做好了击球的准备,怎么还不发球?我抬头看,对面的观月前辈似乎是愣住了,手抵着下巴正在沉思。
  我拿球拍颠着球,等待着他沉思结束。
  “很出色”,他忽然开口道,“再试一个球,看看刚才是不是偶然的成功”,然后发球过来。
  二击,成功,而且控球也比刚才那一球好了一些,刚好打到了观月前辈顺手的地方。
  然后他不断的发球过来,我不断的回球。手臂感到累得时候,我换了右手继续训练。虽然略有些不同,但是差别并不太大。
  观月前辈看起来很兴奋,我不明白是为什么,不过我想他对我的训练是满意的。
  *天还没有亮,我却忽然醒了过来,睡得不太安稳。内裤好像湿了,我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
  “裕太,怎么了?”,哥哥被我弄醒了,声音有些沙哑的问我。
  “不知道”,难道是我尿床了?“内裤湿了,有点不舒服。”
  “诶?”,哥哥彻底清醒了,“让我看看。”
  “嗯”,我点点头。
  哥哥掀开了我的睡裤和内裤看了一下,含笑对我说:“裕太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摇摇头。
  哥哥想了一下,起身到我的衣柜里拿了一条干净的内裤给我,“先换了内裤,一会儿哥哥再告诉你是什么原因。”
  “哦”,我换了内裤,看着哥哥拿着我的内裤去了盥洗室。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
  “换下来的内裤呢?”,我出声问他。
  “帮你洗掉了,那个让妈妈洗可不太好”,哥哥笑眯眯钻进了被窝里。
  “谢谢哥哥。”
  “不用谢”,哥哥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点点头,然后哥哥就给我上了一堂青春期少年生理卫生课。
  看来我缺少的常识,不只是我爱罗而已啊……
  “裕太明白了吧?裕太是长大了啊”,哥哥笑眯眯的说。
  我点点头,“明白了,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裕太害羞了吗?”
  为什么要害羞?我摇摇头。
  “那裕太做梦梦到什么了吗?”
  “不记得了。”
  “裕太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我想了想,“姐姐。”
  “不是那种喜欢。就是……除了姐姐之外,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我摇摇头,“没有。哥哥为什么这么问?”
  “啊,没什么”,哥哥亲了亲我的额头,“再睡一会儿,哥哥早上会叫你起床的。”
  “嗯”,我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第9章

  *“在看什么?”,哥哥推门进来,凑到我跟前问道,
  “一些网球资料”,我照例拿起房间里的苹果,开始帮哥哥削苹果皮。
  “有什么不懂的吗?”,哥哥看了几行字,这么问道,
  “嗯,今天观月前辈让我学了一个新的技巧,叫做‘晴空抽杀’,我觉得不太适合我。但是观月前辈之前教我的都是很适合我的东西,他也是个会把功课做足的人。所以我想查查看,是不是我自己的弄错了”,把苹果递给哥哥。
  他接过去了,眼睛却仍然盯在我找的资料上。许久不见得蓝色眼睛,又露了出来,很好看。
  “看完了吗?你有结论吗?”,哥哥一边看一边问我。
  “嗯”,我点点头,“的确不适合我。我现在的肌肉和骨骼水平,都不适合这种技术。要是硬来的话,恐怕会伤害身体。我答应过妈妈的,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所以我想明天再去和观月前辈讨论一下”,我偏头看着分外认真的哥哥。
  他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点点头,“裕态是对的,不论多么喜欢网球,多想赢得胜利,都要先保重身体。”
  “嗯”,我也点点头,“我记住了,哥哥。”
  他又恢复了笑容,笑眯眯的摸摸我的头发,开始吃苹果。
  我开始做功课的时候,哥哥忽然问我,“那个教你技术帮你训练的前辈叫什么?哥哥忘记了。”
  “观月初,他是我们网球社的经理,他很认真尽职,大家都服从他的训练安排。”
  “哦”,哥哥应了一声。
  我回头看他,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这样的哥哥很……我皱着眉头想合适的词语……有气势。
  *从观月前辈提议过之后,我每天的午饭就改在了网球社办公室吃了。
  虽然学校有食堂,不过有几个正选也会买了饭到这里来吃。
  一边吃饭,我一边对观月前辈说了我对“晴空抽杀”的看法。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几个人都看着我和观月不再说话了。
  观月前辈沉吟了一下,“的确是呢,预选赛就要开始了,我太心急所以有些急于求成了,考虑的不够全面”,然后他微微一笑道,“那我再给你制定其他的计划吧?”
  我点点头,“多谢观月前辈了。”
  “呐”,他又开始玩额前的头发,“裕太以后就叫我初吧,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吗?
  第一个朋友啊,心里有些喜悦,“好的,初”,我点点头,继续吃饭。
  周围的队友们又纷纷偏过头去继续开始聊天了。
  对面的初笑得一脸……妩媚(?)。
  *不知道谁总在我去吃午饭的时候,在我的抽屉里放了看上去很好吃的甜点。
  我问过了,但是周围的同学都说不知道。我以为是恶作剧,所以前面两天我没有理会。
  第三天仍然如此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而且那些蛋糕看上去很好吃,经过我鼻子的鉴定,也没有什么质量问题。
  带着这个疑问,我决定回家问问哥哥,他那么聪明,或许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到家的时候,哥哥不在,我就问了姐姐。
  “啊啦~青春真好啊”,姐姐感叹的说。
  我偏头,又听不懂了。
  “那个”,姐姐握住我的双手,两眼闪闪发亮的看着我,“裕太,对待别人的心意,要好好珍惜啊。”
  别人的心意?“谁的心意?”,我偏头问她。
  “偷偷给你送蛋糕的人啊”,姐姐微笑道。
  “可是我不知道是谁。”
  “呐,你说那些蛋糕都是没有包装手工自己做的对吗?那对为你做蛋糕的人来说,只要你好好品尝了其中的心意,就算是珍惜了哦。”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好像违背了……“不是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礼物吗?”
  “嗯?那个啊,那是指贵重的礼物,这种手工做的小心意没问题啦。”
  “诶?是吗?”,手工做的就可以接受吗?我点点头,“谢谢姐姐,我知道了。”
  第四天抽屉里出现蛋糕的时候,我慎重的把它拿了出来。班级里的同学都很关注这件事,看见我的动作,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
  我有些不解的抬头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慢慢的打开了小盒子,用叉子叉了一块到嘴里。
  “哗”,教室里发出了喧哗声,可能是因为我第一次没有扔掉蛋糕?我有些困惑的想。
  不过,好好吃……我不禁眯起了眼睛,有种幸福的感觉,我喜欢甜食。
  第五天,抽屉里出现了两盒蛋糕,我看了一会儿,扔掉了其中的一盒,开始吃剩下的那一盒。
  “不二同学”,班长推了推眼镜,微笑的问道:“为什么吃掉这盒,而扔掉了那一盒呢?”
  他好像是被人推过来的,我纳闷的看了他身后一眼,是一群不认识的女生,她们为什么要推他?
  “因为这盒是亲手做的”,我解释道,又看了看他抽搐着嘴角的笑容,“班长,你身体不舒服吗?”
  “啊,没有,祝你用餐愉快”,他擦了把汗,匆匆转身走了。
  第六天我的抽屉里仍然出现了两盒东西,都是手工做的,蛋糕和曲奇,我有些吃不下了,于是放进了书包里,社团活动结束后会比较饿。
  上学似乎挺不错的,虽然我疑惑柜子里的东西就像童话里的仙女变出来的一样。
  *东京都大赛预选赛开始了,初也宣布了我重新回到正选名单中。
  可是,初并没有安排我和任何一个队友比赛过。也就是说,目前为止,我只和哥哥打过一场非正式的比赛。
  不过,我想初应该有他的打算。或许是让我在真正的比赛中学习,或许是对其他队友很有信心,认为我输了也没关系。
  我们第一轮的对手是砂田谷学园。
  初将我安排为第三单打,比赛前他交待我,“这场比赛的对手比较弱,尽量用最简单的方法打败他,保存你真正的实力。”
  最简单的方法吗?我想了想,对他点了点头,就上场了。
  初为我特训的特技我一项都没有用,就用最简单的方法,把每一球都打回到对方的底线上,让球刚好压线。球速和力度都是中等。
  对方很快丧失了斗志,我赢得了比赛,观月的资料很正确,对手实力的确很弱。
  我下场的时候注意到,我的队友们都愣愣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开口问,刚才的比赛有什么问题吗?裁判没说什么啊,而且周围为我欢呼的声音也很高昂。
  初揉了揉眉心,然后对他们命令道:“该比赛的去比赛,下场比赛的去热身”,又转向我道:“你那个回球是怎么回事?你能控球把每个球都准确的压在底线上?”
  控球正是我最擅长的,我点点头,“你说用最简单的方法,那个方法不够好吗?”
  他看了我一会儿,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停顿了片刻然后说:“很好”,揉着太阳穴转身走了。
  奇怪的初。
  我们五场比赛都赢了,以5:0的战绩进入下一轮。

  第10章

  *周一下了大雨,我没有骑车上学。放学时的社团活动也取消了,因为时间充裕,我没有搭公车,而是慢慢向家里走去。
  第一次碰到雨天,我很高兴,空气里都有一种清清爽爽的感觉。
  过了两小时零三分的时候,我差不多走了回家一半的路,这样的散步让我很舒心。
  可是,旁边的巷子里出现了打斗,还有人的闷哼声,我附近的行人听到了都匆匆走开了。
  我有些犹豫,妈妈担心的话还言犹在耳,我向巷子里面望了一眼,看见一个白发的少年被一群穿着品位很差的人围攻,那少年穿着山吹中学的校服。
  我想了想,拿出了手机,以他们能听到的音量报了警。
  “臭小子……”,那群人凶狠的瞪着我,但是终归不甘心的匆匆跑掉了。
  那个少年捂着腹部半倒在雨天的湿地上,全身也被雨水淋湿了。见我靠近,眼睛恶狠狠的扫了过来,第一次看见这样凶恶的直白的眼神,不由多看了两眼。
  对他伸出手去,等了半晌,他终于握住了我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雨伞撑到了我们两个人头顶的上方,我上下打量他,“要去医院吗?”
  “不用”,他的声音也冷冷的,透着一股不耐烦地感觉。
  “那就走吧”,我转身就走,他也慢慢跟了上来。
  因为身高的差异,我打伞的高度他大概不太舒服,他伸手抢了过去,撑在我们的头顶上。
  “你是圣鲁道夫的学生?”
  “嗯。”
  “你住在这附近?”
  “不是。”
  “那你来这儿干嘛?”
  “散步。”
  “……奇怪的人。”
  到公交车站的时候,我停住了,看时间产不多了,剩下的路搭车回去吧,“我回家了,伞送给你。”
  “我不需要”,他粗暴的把伞塞进我手里,转身走了。
  他才是奇怪的人,我偏偏头转身上车了。
  *午餐结束后,我出去散步,我喜欢可以晒到太阳的地方,所以信步去了喷水池。才在水池边坐下,山田就过来了,“不二前辈,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我点点头,她就在我身边坐下了,拿起了画夹和铅笔。
  我偏头看着面前的树木和小径在她的画纸上成形,知道人专心致志的时候需要安静,所以我没有开口说话。
  “不二前辈,你喜欢画画吗?”
  我想了想,“说不上,我没有画过”,不过我注意到,平时看起来呆呆的山田,说起画画的时候,眼睛里散发着专注的光芒。
  “我喜欢画画,很喜欢”,她轻轻道,“不二前辈喜欢什么,网球吗?”
  我想了想,“我喜欢和家人待在一起,无论做什么。”
  山田点点头,偏头问我,“不二前辈想看看我的画册吗?”
  “好”,我点点头,接过她递来的画册,一张张的看了起来,都是风景画……
  ……除了其中的一张,我拿出那张画来仔细的看,“你画了我?”,腾空跳起用力挥拍的样子,腿上肌肉用力的形状,画得很清晰。
  “嗯,是的,不二前辈,我想请问你是否可以做我的模特?”
  “诶?为什么?”
  “我最近想要画人物,爸爸妈妈没有时间,在学校里,除了不二前辈,我没有其他相熟的同学。”
  “我不喜欢很长时间一动不动。”
  “不需要那样,我只是随时观察随时画而已。”
  “我不喜欢画着我的画被发表或者展览。”
  “没有征求你的同意之前,我不会那么做。”
  “那么,你不想保留的关于我的画,可不可以送给我?”
  “可以”,她点点头。
  “好的,那我同意”,我也对她点了点头。
  “多谢你,这幅画送给你,不二前辈”,她用铅笔在画我那幅画右下角牵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递给了我。
  我伸手接过,“谢谢。”
  晚上回家后,问妈妈要了个相框,把那幅画挂在了房间里。
  我写作业的时候,哥哥回来了,看见了那幅画,问道:“这是上次你救的那个孩子画的?”
  “嗯”,我点点头,看见哥哥回来有些高兴。
  哥哥从身后揽住我,下巴在我头发上蹭蹭,“裕太喜欢这幅画?”
  “嗯,因为画里的是我。”
  哥哥笑得眉眼弯弯的,“上次给你拍得照片洗出来了,想要看看吗?”
  我惊喜地点点头,虽然相册里有很多照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从我醒来开始,山田画的我,哥哥拍的我,才是真真的我自己。
  哥哥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是我cos“我爱罗”时的照片,还有和姐姐妈妈一起的合影。
  我拿出其中放大的一张,和姐姐贴在我房间里的海报里的人一模一样。
  我觉得这张照片和那张海报放在一起会很有趣。
  “喜欢吗?”
  我点点头,“我再去问妈妈要一个相框。”
  回到房间的时候,哥哥正在把我的照片放进时间最近的一本相册里。
  我们一起把那张放大的照片放在了相框里,然后挂在了相似的海报旁边。
  果然,很像。
  哥哥跟我站在一起看那张照片,“这个周末我们去乡下爷爷那里好吗?爷爷有一个照相馆,哥哥帮你拍照片。”
  “嗯”,我点点头。
  *预选赛第二轮的对手是铃丘学园,我仍然是第三单打。
  前面两场双打,我们赢得很轻松。
  初在我上场前,向我交待道:“对手实力不强,你可以放松得打这场比赛,不必像上一场那样。”
  上一场比赛我不放松吗?我想了想,或许我可以换一种打法,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我没有多少比赛经验,但据我观察,擦网球是很难接到的一种球,应该可以给对方造成困扰。
  于是我用很小的力度,很慢的速度,把每一个回球都擦网打过。
  被我打回的球都没什么速度的掉在了球网附近。
  周围的欢呼声比上一场更高,我的对手同样很快丧失了斗志,我赢了。
  这次比赛结束回到场边的时候,队友们嘴巴张的比上一次更大……
  我确定我没有犯错,他们这是怎么了?
  初揉着太阳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做的好。”
  那就好。
  我们以3:0赢得了比赛,进入了下一轮。

  第11章

  *周末跟着哥哥去乡下,乡下的空气要比城市里好得多,到处都绿油油的。人们穿的很随便,带着遮阳的大草帽,很有活力的感觉。
  我深深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竟然还有泥土的芳香味,我喜欢这里。
  远远便瞧见了爷爷的照相馆,这里没有多少家店铺,旁边便是便利店和小酒馆。
  从受伤之后,我就没有见过爷爷,但是在相册里看见过他的照片,所以一看见爷爷,我便认了出来。怕爷爷担心,之前我受伤的事情,爸爸妈妈并没有告诉他。
  爷爷精神极好,看见我们到了,笑得合不拢嘴。哥哥在路上告诉我,爸爸妈妈都想把爷爷接到身边来,只是爷爷在东京住不惯,所以总不肯答应。但是爷爷极疼爱我们姐弟三人,所以我们周末常常来乡下陪爷爷。
  爷爷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鱼竿和桶,乐呵呵的带着我们去钓鱼。我跟在哥哥后面,在田埂上保持着平衡走着。穿过了农田,又沿着小河走了很久,爷爷才停下来,说那里是鱼最多的地方。
  我们搬来石头坐着,我按照爷爷和哥哥教的方法甩出竿去。我没有钓过鱼,或者钓过我不记得了,于是偏头去观察爷爷和哥哥。
  爷爷如老僧入定一般,盯着水里的鱼漂,像在做一件认真的工作。再看哥哥,他仍然挂着谈谈的微笑,也许是环境的关系,这微笑略与平时不同,神态里多了几分自在和写意。
  感觉到我在看他,他也偏过头来看我,果然,哥哥的微笑无论何时都能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每个人都钓了几条鱼,碰到小鱼,爷爷就会小心的把鱼勾退出来,再把小鱼扔回去。即使这样,我们还是收获颇丰。收拾桶和鱼竿的时候,爷爷过来揉揉我的头发,“裕太比以前耐心了许多,也静得下心来了。”
  我有些疑惑,以前我没有耐心吗?
  哥哥宠溺的望了我一眼,含笑对爷爷说:“裕太也长大了。”
  想起那天晚上,哥哥对我长大的评语,我也赞同的对爷爷点了点头。爷爷呵呵的笑了起来,午餐我们就吃了煎鱼。
  吃完午餐,哥哥陪着爷爷下了盘棋。我坐在哥哥身边看着他。哥哥是个沉静的人,爷爷喜欢的事情,他都可以愉快的陪着爷爷一起做。
  不仅仅如此,哥哥在我所见有限的同龄人里,是内在的涵养最好的人。我很钦佩他,有这样的哥哥,很好。
  他们在廊下下棋的时候,我偏头看院子中的风景。爷爷家是典型的日式风格,庭院里有小水塘,有枫树,还有隔一会儿就响一下的竹洗手钵。
  这里很安宁,听得到鸟叫蝉鸣,仔细听得话,甚至能听到蜻蜓翅膀煽动的声音。我想我了解爷爷为什么不愿意离开这里了。
  下了一局棋,爷爷去午睡了,哥哥拉着我的手去房间,“裕太,我们也去睡一会儿。”
  我没什么意见,跟着哥哥进了房间。在家睡的是床,但这里是榻榻米,感觉好像更踏实稳妥。
  仍然是很快就入睡了,可是醒来的时候,感觉与往常不同。窗外微凉的风带着泥土的清香吹进来,让我全身都觉得舒爽。
  哥哥还没有醒,瞧见旁边的地上一个大瓷碗里装着几个青苹果。想着哥哥一会儿就睡醒了,我轻轻起身,坐在一边削苹果。
  一个还没有削好,哥哥就醒了,睁开眼睛微笑的瞧着我。我慢慢削好了,伸手递给他,他没有接,而是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哥哥此时的神态和样子很有趣,我就在哥哥身边侧躺了下来,喂他吃完了一个苹果。
  哥哥真像小孩子。
  我去洗手的时候,哥哥也起床了。下午爷爷把摄影室完全交给我们使用,自己出去溜达了。我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哥哥摆弄灯光背景,然后哥哥要我做模特。
  我不懂怎么做模特,好在哥哥说我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可以了,于是我就坐在软和舒服的沙发上,眼睛一直追随着哥哥。
  也许是因为失忆的关系,我心里一直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这段时间里,我感觉得出自己与别人的不同。可是面对家人的时候,我心里总有一种淡淡的安宁感觉。面对哥哥的时候,又独有一种模糊的喜悦感觉。
  面对哥哥的时候,有时候会不自觉地露出一点微笑的表情,这也是我自己事后发觉的。这个发现让我喜悦,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悦。
  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追随着哥哥,我不知道哥哥拍了几张照片,他去暗房冲洗照片的时候,我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在回家的路上,哥哥问我今天拍照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无聊了。我摇摇头,“没有,哥哥,我很高兴。”
  “裕太,在高兴什么?”,哥哥略一凝眉,偏头看我。
  我想了想,认真地答道:“和哥哥在一起,很高兴。”
  又见到哥哥久违的蓝色眼眸,他摸摸我的头发,轻声道:“哥哥和裕太在一起,也很高兴”,说完又笑眯了眼睛。
  *预选赛第三轮的对手是日日野第五学园,我照旧是第三单打。
  前面两场双打,我们还是赢得很轻松。
  初在我上场前,一改前面两场的态度,对我道:“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打这场比赛,打得尽兴些。”
  旁边的队友们见初这样嘱咐我,都有些发愣。
  也许是这场的对手实力比较强,所以初让我放开手脚尽力去打?我暗自猜测着,对初郑重地说:“我会的”,转身充满战意的上场了。
  前两场比赛,因为初的嘱咐,我打得很保守。没什么主动的进攻,倒有些类似于哥哥的风格,是防守反击的打法。
  但是,我心里比较中意攻击型的打法,今天可以放手一试了。
  说是攻击,掰手指算算,初只教过我一个网球技术,就是“强烈旋转抽击球”,不过没关系,我的臂力和全身的肌肉协调能力都不错,就算是这样普通的体格,也完全可以打出高速球。得益于和哥哥的那场比赛,我已经可以打出旋转球,并且回球的时候,也可以用上哥哥的那项特技了。
  比赛就在我的狂轰乱炸,对方的一败涂地中结束了。
  结束的时候我有些纳闷,对方一球未得,为什么初还会认为他实力不错?情报调查有误?
  今天看比赛的人比以往更多,喝彩声也更大,不过他们喝彩的内容我却有些听不懂……没关系,知道他们在为我喝彩就足够了。
  回到队友们身边时,他们一幅早知道会如此的表情。这种表情总比上两场结束的时候大张着嘴的样子好多了。
  那幅样子,用姐姐的话来说,太逊了……
  初仍然是第一个走到我身边,明明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做了,感觉他还是有些无可奈何的表情,为什么呢?
  还没有想明白,他就拍拍我的肩:“做得不错”,既而面容转为严肃,“下场比赛我们将会遭遇实力很强的对手——青春学园,他们的等级与我们之前遇到的学校绝不相同。不要大意,明天开始我要对你进行针对他们的特训。”
  青春学园?哥哥所在的学校。会遇到哥哥,我有些高兴。
  听到初认真地话,我也认真地答道:“我会努力的,请初多指教了。”
  初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听到他喃喃自语“比赛的关键……大概就在他身上了……”
  听不真切,我也并不去深究,收拾好网球拍,跟随着队友们一起离去了。
  比赛结果:3:0,进入下一轮。

  第12章

  第四轮的对手是青春学园,早上我和哥哥一起吃了早餐,然后一起到了比赛场。
  分开的时候,哥哥揉揉我的头发,“裕太,今天要加油哦。”
  我点点头,“哥哥,你也要加油!”
  哥哥也含笑点头,“今天比赛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家。”
  “好”,我点头答应,抬头时发现,身边等着我的队友们,还有哥哥身后的队友们,脸色都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
  不明所以的和哥哥道别,回到了自己的阵营里。
  木更津前辈坐在我身边问我:“你哥哥和我们比赛,你到底希望谁赢啊?”
  “我希望哥哥和我都能赢”,我不加思索的说。
  木更津前辈抚头叹息了一声,一脸很无奈的样子。
  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时常露出这样的表情,为什么呢?我好奇地看着他。
  不过我没有好奇多久,木更津前辈就和柳泽前辈一起,作为第二双打上场了。
  这虽然是我参加的第四轮比赛,但这一次的比赛才真正的吸引了我,因为对手的实力与他们旗鼓相当。
  这样的比赛,才能算的上是能看的比赛,我也可以从中学习。因为这个时候,比赛的双方才会真正的拿出真实的实力和水平来。
  不过赛场上哥哥的那两个队友,一个叫海堂君的,一个叫桃城君的,好像都是怪人。
  我记得观月给我网球基础常识里面说,打双打需要两个人默契的配合,可是这两个人一直在吵架……==!!!
  桃城君打球的力度很大,我暗自评估了一下,虽然我的身体和肌肉水平现在还不如他,可是因为我的运动协调力比较好,我也可以打出这样力度很大的球。
  而海堂君的球技则很有意思,我虽然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和原理,但是不经过实际的练习,我也没有把握能完全掌握,回去可以好好试验一番……
  他们虽然吵个不停,可是后来却又突然气势强了起来。桃城君的大力球竟然把柳泽前辈打晕了……
  于是第二双打输了……而且输得很奇怪……
  这是我们球队第一次输球,以前的几轮比赛,我们没有任何输过一场。
  青春学园果然如观月所说,是实力不错的对手,我点了点头。
  第一双打是赤泽队长和金田君,听初介绍说,他们的对手是去年的黄金双打。
  仔细观察哥哥的队友,鸡蛋头型的大石君能力普通,优点是基础扎实。
  脸上贴着ok绷得菊丸君的舞蹈式击球虽然灵活莫测,但是对我来说不可取,太过消耗体力了。
  而且只要观察力和反应力够好,其实不需要那么上窜下跳的。
  这一局,我们和对方都打得很艰难,终于在抢七局赤泽队长他们赢了,现在比分是1:1。
  我发自内心的开心了起来,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因为以前的对手都很弱,胜了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而碰到实力这么的对手,我们终于艰难的努力之后,取胜了,内心有种深深满足之感。
  接下来,第三单打,又轮到我出场了,但愿我也能遇到这么好的对手。
  我向哥哥望去,他也正看着我,对我微微一笑,对我打了个加油的手势。
  我对他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脚上场了。
  对手是小个子,大眼睛,又带着帽子的少年,越前君。
  我们的比赛,在前面两局各自的发球局里,都在互相试探。试探对方的能力,对方的力量,对方的球速,对方的反应力等等。
  各自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之后,两个都是倾向于进攻的选手开始了毫不留情的猛烈进攻。
  越前君的反应力观察力都很好,网球的基础也很扎实,球技也是花样百出,先是左旋发球,又是抽击球B,而且和我一样,都是两手都能打球的选手。
  好在我也不差,除了自己的高速旋转球特技,底线球,擦网球,还有哥哥的燕回闪,甚至试了一下海堂君的曲线球。
  我们的比分一直交替上升,两个人一直打到了抢七局。可是似乎谁也没办法拿下比赛,就那么一直打下去了。
  我的体力流失的厉害,衣服一直是湿的。左手抬不起来的时候,就换右手打。
  对方也是一样。
  我们即时如此,也没有一个人从进攻转为防守,就一直尽力的攻下去。
  身体虽然疲惫不已,可是我的心里充满了兴奋和对胜利的渴望。
  周围看比赛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加油声也越来越大。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球场晚上照明的大灯亮了起来。
  裁判吹哨终止了比赛,宣布今天已经不适合比赛了,明天继续分出胜负。
  我累得瘫倒在球场上,眼角瞥见我得对手也和我一样。
  心满意足了……
  哥哥跑过来扶起我,我对他轻声说:“哥哥,我今天很高兴。”
  他用手指触摸了一下我的脸,含笑道:“哥哥发现了,你今天眼睛特别的亮。”
  是吗?我有些疑惑,不过哥哥是不会骗我的。
  整理了东西,我挥别了为我加油喊到嗓子沙哑的队友们,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到哥哥身边。
  我的对手,那个猫眼的少年,在一边定定的看着我。
  我从包里拿出“神秘人”送来的两块蛋糕,自己将一块咬进嘴里,另一块递给了他。
  “我不会输的”,猫眼的少年,越前君,毫不客气地接过了蛋糕咬了一口,瞪着眼睛向我宣布道。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赢他的确没有什么把握,可是输给他也是不可能的,最多是像今天这样,不分胜负。
  因为我们身体素质和网球素质相差不多,两个人又都属于学习能力很强的类型,都能够借用别人的技术,又能够很快找出对方的破绽,所以都奈何对方不得。
  于是认真的对他道:“你不会赢的。”
  他“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仍旧是瞪着我。
  我也认真地看着他,没有在网球场上打败我,也别想在场下说服我。
  那个桃城笑着把他拉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笑得好假,而且好像头上在冒汗。
  回家的路上,在公交车上我靠着哥哥睡着了,真是太累了。
  晚饭的时候,觉得手臂酸疼的厉害,碗都快端不起来了。
  于是享受了哥哥的爱心服务——他喂我吃饭。哥哥说他小时候就是这么把我带大的……我不禁钦佩的看着他,哥哥好厉害……
  不过哥哥不是只比我大一岁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看见哥哥笑咪咪的脸,又看看笑成了一团的妈妈和姐姐,我又弄不懂他们在笑什么了……
  真苦恼。

  第13章

  晚上,我趴在床上,哥哥坐在我身上,帮我按摩全身的肌肉。
  开始肌肉很疼,可是慢慢的舒服起来了,僵硬的肌肉放松了下来。
  我的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开始昏昏欲睡。
  忽然听到哥哥问我:“裕太,你今天吃得蛋糕,是谁送给你的?”
  “嗯?”,我偏过头,侧脸压在枕头上,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哥哥在问什么,喃喃着答道:“神秘人。”
  “神秘人?”,哥哥的声音很惊讶。
  我点点头,“大概一个多月前,有人在我抽屉里放了蛋糕。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问了姐姐。姐姐说如果是自己手工做得蛋糕,就可以收下。然后,每天都会有人在我课桌里放两块自己手工做的蛋糕,我不知道是谁,所以我叫他(或她)神秘人。”
  “你是说,是姐姐教你这么做的?而且已经一个多月了”,哥哥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古怪。
  “嗯”,我又点点头。
  哥哥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裕太,听哥哥说,不能随便接受陌生人的东西,不管是不是亲自动手做的东西。”
  “是么?”,我有些困惑,哥哥说的和姐姐说的有些矛盾,我该听谁的呢?
  “嗯”,哥哥很肯定地对我点点头,“姐姐是和你开玩笑的,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礼物,记得这点吗?”
  “嗯”,我记得这一点,看来大约哥哥是对的。
  哥哥俯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裕太好乖,今天你累了,好好睡吧。明天我会让姐姐向你解释的。”
  “哦”,我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在临睡着前,我决定,以后还是听哥哥的话好了,因为我分辨不出姐姐的话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哥哥将他蛋包饭里的鸡蛋分给了我,然后他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我有些担心的抬头看他,“哥哥生病了吗?”
  哥哥含笑摇摇头,“没有,只是喉咙有点不舒服,不过,姐姐有话要对你说”,然后他瞥了一眼姐姐。
  姐姐干巴巴的笑道:“裕太,我以前跟你说,要是手工制作的东西,是人家的心意,你可以收下。其实姐姐是和你开玩笑的,以后千万不能随便接受陌生人给你的东西。”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昨天哥哥已经跟我说过了。”
  “哈哈,是么?”,姐姐又干巴巴的笑了几声,瞥了眼哥哥。
  哥哥好像没发现姐姐在看他,仍旧笑咪咪的往我碗里夹东西,一边道:“妈妈煮的早餐真美味,裕太多吃一点。”
  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对了,是哥哥和姐姐今天眼睛都有点斜视,我有些担忧的问:“你们的眼睛不舒服吗?是不是昨天看电视看得太晚了?”
  哥哥姐姐一起微笑摇头,给我夹东西吃,让我很快把这个问题忘记了。
  到达比赛场的时候,猫眼少年越前君已经在做准备活动了,我也开始活动全身的关节,做一点热身运动。
  今天肌肉仍然感觉有些酸痛,头脑的反应虽然不迟钝,但是身体很可能跟不上头脑的判断。球的力度和速度也不可能比昨天更好。
  据我判断,我的对手应该也和我一样。
  比赛到了这种程度,已经不止是技术的比较了,而是心态的比赛。谁能坚持到最后,大概谁就能胜利。
  因为一开始就是抢七局,两个人都不敢大意,一开始就打得极其认真。琢磨了一晚上,他开始用我的技术,而我也开始用他的技术了。
  与昨天相同的,是谁也无法占上风。
  而不同的,则是因为一直在进行抢七,所以中间甚至没有比赛休息时间。只能偶尔两个人默契的停顿一下,分别回去补充一点水分,然后继续比赛。
  为我们响起的加油声越来越大,看比赛的人越来越多。
  可是渐渐的,我根本感觉不到周围的人的存在了。我眼里,只有那颗黄色的小球。我想到的,只是怎么把它打回去,打到对方接不到的地方,打出他绝对回不了的球。
  比赛场的照明灯亮起来的时候,裁判吹哨,示意停止比赛。
  我感觉比昨天更加消耗体力,直接摊成了大字倒在比赛场上喘气,队友们纷纷围上来,把我扶起来,给我拿水喝。
  哥哥穿过了他们,直接把我揽在怀里,“裕太,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没事,哥哥,就是累。”
  那边,裁判经过和两位队长的商议,决定将我和越前君的第三单打判定为平局。
  越前君似乎很不满意,他是真的很想赢我啊。
  可是他是赢不了我的。
  我对这个结果倒没有什么异议,因为跟据我的判断,我和越前目前的比赛结果就是平局,除非我们其中一个技术或能力短期内突飞猛进。
  虽然是平局,我的队友们和为我加油的人仍然像我胜利了一般的为我欢呼。我却已经累得没什么力气,趴在哥哥背上睡着了。
  完全不知道回家的过程,连晚饭也没有吃,朦朦胧胧中哥哥好像在帮我按摩身体,可是我太累了,一觉睡到了天亮。
  虽然初让我第二天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却想去看哥哥的比赛,也想早点知道两个学校的比赛的结果。
  哥哥和初的比赛与我的比赛截然不同,很是干脆利落,很快哥哥就拿下了比赛。
  虽然初也很厉害,尤其是他的数据分析让对手很难过,可是哥哥还是更厉害一些。而且我看得出,哥哥仍然是有所保留的。
  最后一场比赛是我的队友野村君和青学的河村君之间进行的,野村君实力还是差了一些,很快就输了比赛。
  我们球队的比赛,终止在了这一轮。
  初的情绪有些失控,比赛结束之后,独自一个人走掉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和哥哥说了一声,就去追他了。终于在赛场的角落里找到了他,他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看不见表情。
  我在他身边坐下,他抬眼看了我一眼,又重新埋下了头去。
  不知道陪他坐了多久,他忽然道:“我是不是很失败?”
  我有些讶异,“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苦笑了一下,“比赛前我还信心满满的,信誓旦旦的说,只要你们按照我的剧本来演出,就一定能胜利,结果却……”
  我想了想,“你的剧本没有问题,我们输了,只是因为双方实力的差距,你的剧本也无法弥补罢了,你的剧本已经使我们做到最好了。比如第一双打那一场,对方的确是实力强劲的黄金双打,若没有你的剧本,让队长他们充分的了解了对手,他们未必能取得胜利呢。”
  “是么?”,他打起了一点精神。
  “嗯”,我肯定的点点头,“如果双方实力差不多,你的剧本可以保证我们绝对的胜利。”
  他勾唇一笑,似乎恢复了往日的自信,“谢谢你,裕太。”
  “不必客气,我们是朋友”,我心里有些高兴,因为我能帮上朋友的忙。

  第14章

  番外哥哥的生日
  哥哥生在二月二十九,所以四年才过一次生日,哥哥真可怜。
  所以我想好好的为他准备一份礼物,我记得姐姐说过的话,自己亲手做的才是心意最重的。
  往常都是哥哥叫我起床,今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像哥哥对我的那样,给他了一个早安吻,然后轻手轻脚下了楼。
  厨房里,妈妈已经在为我们准备早餐了,见我进来了,笑道:“裕太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点点头,“哥哥今天过生日,我想亲自给他准备一份便当。”
  “哦?”,妈妈笑咪咪的问,“裕太想给哥哥做什么?”
  “芥末寿司”,我不加思索的说出了之前思考了好久的结果。
  拿出了材料,妈妈给我示范了一个之后,我就慢慢的做了满满一饭盒的寿司,妈妈直说我有天分,可我觉得确实并不怎么难。
  哥哥忽然探头进来,笑道:“裕太怎么今天起得这么早?在做什么?”
  我盖好了饭盒盖子,递给哥哥,“我给哥哥做了便当。”
  哥哥的眼睛瞬间一亮,伸手接过去。
  “这里还有多做的几个”,我拿了一个递到哥哥嘴边。
  哥哥面不改色的吃下,每次看哥哥吃芥末都让我更敬佩哥哥,我虽然也喜欢,可是这么吃一定会被刺激的流眼泪。
  *晚上临睡前,哥哥笑咪咪的说:“裕太今天还没有亲我呢。”
  “我亲了,在早上哥哥还没有醒来的时候。”
  “不是那个呦”,哥哥摇摇手指,“哥哥四年才过一次生日,裕太的吻是不是应该更慎重些才行呢?”
  “更慎重一些?”,我不解,怎么样才算是慎重。
  “哥哥来教你”,哥哥声音低沉了些,唇压下来,印上了我的……唇。
  我有些混乱,姐姐说过只有互相喜欢的恋人才能嘴亲嘴……哥哥亲我……是为什么呢?
  哥哥用舌头轻轻拨弄着我的舌头,是在和我玩吗?我也玩心渐起,和哥哥纠缠在一起……
  我……心脏跳得极快……心里滋生出了一些甜蜜的钝钝的情绪,小腹那里却升腾起了些火热的感觉……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分开的时候,哥哥和我都气喘吁吁的。
  哥哥在我耳边问:“裕太喜欢吗?”
  “嗯”,我点点头。
  “那么裕太以后只能这样亲哥哥一个人了”,哥哥平静的说。
  “为什么?”
  “因为人只能这样亲一个人,裕太要是这样亲了别人,就不能这样亲哥哥了。裕太愿意亲哥哥吗?”
  我仔细想了想,想不出那个“别人”的样子,亲哥哥的感觉虽然有点怪,但我是喜欢的,便点了点头。
  哥哥又笑眯了眼睛,用小到我几乎听不到得声音自言自语道:“这才是我最想要的礼物。”

  第15章

  *午间休息,正要去网球社教室吃饭,田中美莎忽然来了,走到我面前,对我道:“不二同学,我有点事找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我与她,除了上次cosplay的时候,她弟弟走失的那一次,并没有其他的交往。不过每次在楼道中遇见,也会互相点头打个招呼。我在学校里认识的人不多,除了班上的同学,也就是网球社的队友们了。可是似乎有很多人都认识我,会对我微笑或者打招呼,也许是失忆的原因,我完全不记得他们了。
  我点点头,“好的。有什么事,就请说吧。”
  她微微笑道:“我们去外面说可以吗?”
  我点点头,跟她走了出去。她在前面一直走,直到圣母像那里才停了下来,转身过来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她的脸色有点奇怪,像是扭捏,犹豫,苦恼等等,然后终于开口道:“裕太前辈,你怎么不再吃别人送给你的蛋糕了?”
  “你知道有人送蛋糕给我?”,我略微有些惊讶。
  “是啊,全校的同学都知道的”,她轻声说。
  “虽然不知道是谁送的,我也很感激他们的心意,但是我不能再随便的接受礼物了”,虽然疑惑为什么这样的小事全校都知道,也疑惑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我还是回答了她。
  “哦”,她似乎松了口气,“裕太同学不是讨厌这种行为就行了。其实,蛋糕是裕太君的后援团成员在家政课上轮流做的,裕太同学不必担心送的人辛苦或者花费过多什么的。”
  “后援团?那是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她爽朗的一笑,“都是喜欢裕太君网球的同学呐,是由我发起的,开始只有三个人,后来随着裕太君的比赛越来越精彩,成员也就多了起来。至于蛋糕,开始只是我们和裕太同学开个玩笑,想看看裕太君的反应。后来大家都很喜欢为裕太君做蛋糕了,因为看裕太君吃甜食的样子很幸福呐。”
  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道谢道:“多谢你和后援团的同学们,让你们费心了。”
  她笑道:“那么裕太君以后还会接受后援团的甜品吗?”
  我摇摇头,“虽然很感谢你们,但我不能接受你们的礼物”,我想了想哥哥教我说的话,道:“但是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
  我很高兴,除了亲人和朋友,还有这些认可我的人。
  她点点头,“我料到了,嘛~算了,那裕太君会不会接受后援团的活动邀请?”
  “什么活动?”,除了网球社的活动,我并没有参加过别的活动。即便和初这个朋友,也没有一起做过什么网球之外的事情。我有些好奇别的同龄人都和朋友们一起做什么。
  “就是一起去野餐啦,打保龄球啦,唱卡拉Ok了,等等”,她满含期待的看着我。
  似乎不错,我点了点头,“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接受邀请”,去认识别的朋友,一起做一些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
  她高兴得双手一拍,“那太好了,就这个周末好吗?”
  我想了想,那天网球社没有安排训练,妈妈他们也没有什么安排,我点了点头。
  拿着饭盒到网球教室的时候,初他们都快吃完饭了,初一边玩着头发,一边勾唇笑道:“听说有女生约你出去了?”
  我一呆,才答应田中的邀请,初怎么就知道了?调查情报的能力也太强了吧?
  我一边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一边把他的手拿开他的头发,“吃饭的时候不要玩头发,不卫生。”
  我的队友人集体呆滞了一秒,然后出现了最吵的三秒,耳边出现了各种声音:
  “噗~”,喷饭声。
  “真的有女生约你出去?”
  “是谁?”
  “第一次见到有人敢教训观月。”
  “裕太好厉害。”
  “那女生漂亮吗?”
  “约你去干嘛?”
  “那还用问,是约会,约会啦。”
  我皱了皱眉头,给喷饭的金田君递了张餐巾纸,然后一一对着他们的脸,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是的。”
  “是田中美莎还有后援会的同学们。”
  “初吃饭的时候玩头发的习惯很不好。”
  “我哪里厉害?”
  “不知道。”
  “野餐,打保龄球,唱卡拉Ok等等,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的确是和后援团的约会。”
  回答完了问题,我低下头来吃饭。众人又集体静默了三秒,之后爆发了比刚才还要响得吵闹声。
  然后是初挥手制止了他们,他的确很有领袖的风范,一挥手,大家就都安静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别吵了,就由我来问吧。当然,关于我的习惯就不必讨论了。第一个问题,什么后援团?”
  我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田中似乎没有说有什么名字,只说是“支持裕太君的后援团”,我也如此的告诉了初。
  大家都了然的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约会的时间,地点,人物?”
  “周末,不知道,我和后援团成员。”
  金田插口道:“那些后援团成员很疯狂的,裕太你真要和她们出去玩吗?”
  “疯狂?”,我有些疑惑,指了指头问:“是指这里有问题吗?可是田中同学说都是学校里的同学。”
  “哎?不是啦”,金田哀叹道,抓了抓头发又说:“我是说她们很麻烦,整天在网球场外边吵个没完。”
  我想了想,就是场外那些为我们加油的人吗,“我觉得他们很热心,在对越前君的那场比赛里给了我不少坚持下去的力量。”
  提到了比赛,大家都不禁回忆起那时的情形来,一时都没有人说话。
  最后还是金田总结道:“裕太,你和那个一年级的臭屁小鬼体力都好的不像是人类啊。”
  大家一齐笑了起来,可我没有,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什么在我心里一划而过,可仔细思索,却想不出什么被我遗漏忽略的地方。
  *那天的谈话不了了之,我的同伴们也就没有再阻止我和后援团出去玩这件事,我对这件事还是很期待的。
  周日早晨,吃早餐的时候,我对妈妈说:“妈妈,今天我和学校里的同学约好了出去玩,可以吗?”
  妈妈含笑点点头,“裕太在学校里交了新朋友吗?”
  应该算是吧,我点点了头。
  哥哥也笑道:“那裕太好好出去玩吧,带上手机,要是忘记路了就打电话回家。”
  我点点头。
  按时到了约定的地点,见到了田中,还有另外七个女生,一一记住了她们的名字后,我们开始了一天的行程——去游乐场。
  我没想到来的都是女孩子,不过气氛很奇怪,也许是刚刚相识的原因,除了田中美莎,没人主动与我说话。
  我心下略微有些沮丧,想交朋友来着,可是她们似乎不想跟我说话。我主动对小岛开口说话后,她奇怪的脸红着跑到田中身后去了。
  只有田中一直走在我身边和我聊天,她说今天来的都是后援团里的资深团员。按照她的说法,她们应该很友善才对,为什么都不理我呢?
  这种情形一直维持到看见一群人玩跳舞机的时候。一个橘发的少年双手插在裤兜里,似乎跳得极好,周围围了一群人在为他喝彩。舞曲结束的时候,跳舞机给他打了九十分,周围一片惊呼声。
  这个游戏的规则极为简单,为什么他们都那么惊讶他的分数呢?
  小岛怯生生的对我道:“前辈也玩玩这个吧?”
  我点点头,等那个少年下来的时候,也踏了上去,投了几个游戏币进去……学那个少年一样,手插在裤兜里,身体跟随光点跳跃舞动,那种动感和踩着鼓点的应合非常有趣……不知不觉投入了进去。
  音乐结束时,才发现周围的喝彩声是那么的大,而分数牌上打出了满分。是了,这样简单的规则,满分应该并不难。
  那些本来不说话的女孩子们都兴奋得围着我说话,橘发的少年也走过来,对我道:“你是圣鲁道夫的不二君吧,我是山吹中学的千石清純。我也是网球社的,刚好看过你前不久的比赛,没想到你这个玩得也这么好。”
  然后他也加入了我们,他似乎很擅长和女孩子相处,大家终于融洽了起来,玩遍了游乐场里的各种游戏。
  真是愉快的一天。

  第16章

  周末出去游玩的照片洗好了之后,田中挑了其中有我的照片给我送了来。我特意在晚饭后,拿出来给妈妈,姐姐和哥哥一起分享。
  妈妈很高兴我交了许多朋友,姐姐捂着嘴偷笑说我的朋友全都是女孩子。还是哥哥最好了,揉揉我的头发,含笑问我,“这些都是裕太的朋友吗?”
  原本不是,后来就是了,我点点头。
  哥哥仍然含笑道:“那裕太要好好的和朋友相处。”
  我点头“嗯”了一声。
  晚上和哥哥聊天的时候,哥哥问我:“裕太,有打算交女朋友吗?”
  “女朋友?”,我想了想,问道:“是指恋人吗?”
  哥哥一愣,点了点头。
  我对恋人的感情不甚了了,才学会珍惜爱护家人,友善的对待朋友。至于其他的感情,对我来说似乎还是太艰深了,我一时弄不明白。按照年纪来说,似乎也不必着急那个方面。我摇了摇头,
  “裕太能答应哥哥一件事吗?”,哥哥慢悠悠的问我。
  “什么事?”
  “在成年前先不要考虑恋人的事情?”
  “为什么?”
  “或许,是希望你先弄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之后再谈恋爱吧”,哥哥幽幽的说。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也没有考虑过那方面的事情。哥哥的神情中有些莫名的忧伤,催促我快点答应。我不由得点了点头。
  ***学校的网比赛已经告一段落,哥哥说想让我去看他们接下来的比赛。
  自己打球的时候,的确是有一种激情涌在心间,想要赢,想要完美的回球。但其实我对这种运动并没有特别的偏好,对于别人的比赛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不过哥哥不是别人,而且我也乐于和哥哥多一些时间相处,于是便去了比赛场。
  这一场青春学园的对手是山吹中学,正和千石互相挥手打招呼的时候,一个人走到我身边,开口道:“喂,又见面了。”
  我侧头抬眼看他,是那个雨天里遇到的那个凶狠的直白的人,又回过头来继续看着比赛场,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你对网球很有兴趣?”,他像是个不多话的人,不知道怎么竟和我攀谈了起来。
  “还好吧”,并没有特别偏爱。
  他咧嘴一笑,道:“我也没多少兴趣。”
  我偏头打量他的装扮,道:“你是山吹中学的正选吧?”
  他不屑的开口道:“那又怎么样?只要打败那个叫越前还是越后的小子,那老头子就再也不会烦我了。”
  我摇摇头道:“越前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败的。”
  他一挑眉,“我倒忘了,你是圣鲁道夫的学生。你们学校的那个叫不二的家伙,好像就和这个越前打平了吧。据说那个不二是个风格百变,技术全面,而且体力变态的家伙,是真的吗?他连越前也打不过,传言有些夸大其辞了吧。”
  我有些好笑他的用词,虽然不太客气,我却觉得他没什么恶意,点点头道:“传言的确是夸大其辞了”,我没学多少网球技术,没有开发自己特有的技术,体力也是一般中学生的水平,至于风格百变更是不知从何说起的,我对他伸出手来,哥哥说认识新的朋友时可以这样表示友好,“上次没有机会自我介绍,我是不二裕太。”
  他有些僵住了,一个颇强悍爽朗的人僵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觉得有些好笑。然后他伸出手来,粗暴的在我的手心上拍了一下,“我,亚久津仁。”
  这样,才算是真正的认识了。
  “你和越前的那场比赛打得很疯,可是你刚才说‘还好’,你是不太热衷于网球吗?”,彼此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问道。
  “嗯”,我点头承认,网球是哥哥和初把我领入门的,我明白他们的认真和热爱,可是我自己并没有那样的感情,“我比较想学武技,下个学年会退出网球社,参加空手道社或者剑道社。”
  “哦?为什么?”
  我想了想,“或许是,想要拥有保护家人的力量吧”,自己也不太明白这是从哪里而来的焦灼和愿望。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瞬间一亮,然后没有再说话。临下场前,他把电话留给了我,说我要是需要武技方面的陪练可以找他。
  我点头慎重的道了谢。或许是因为我不太容易看出别人的想法和心思,所以对于他这样直白的人,心里的接受度很高。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我却觉得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他和越前的比赛很精彩,可是他还是输了。虽然输了,他的心情却似乎并不太坏,离开前也没有再来和我说话,只是远远的对我挥了下手便离开了。
  越前是遇强则更强的选手,这一点与我倒是颇为相似。他们比赛结束后,明明是该庆祝比赛胜利的时候,他却又走到我面前和我干瞪眼。我也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网球我不敢说一定能赢他,但是比不眨眼我一定不会输给他。
  最后还是那个刺猬头干笑着把他拉开,哥哥也含笑拉着我走开,去买冰淇淋吃了。
  ***哥哥他们和冰帝学园的比赛取得了艰难的胜利,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们的部长手臂彻底受伤了。
  哥哥那几天有些沉默,我知道他有些自责,虽然那是他们部长自己的选择。
  周末的时候,他终于打起了精神,笑笑的对我道:“裕太,我们去约会吧?”
  “约会?”,我有些疑惑,“我们本来就一起在家里,还要约在哪里见面?”
  哥哥伸出食指来左右摇一摇,含笑道:“要出去才算约会。”
  “好吧”,我点点头,“出去做什么呢?”
  “我听说有个很有趣的街头网球场,那里都是些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少年。不过那里只有双打,裕太想不想和哥哥一起试试双打?”
  “好啊”,我点点头,攻击型选手的我,和防守反击型的哥哥,说不定会搭档的很好呢。
  到达网球场的时候,发现不仅哥哥的队友刺猬头和越前在,我的队友初和金田也在,还有不动峰的几个学生。
  刺猬头和那个叫神尾的不知道在一个女孩子身边争论着什么,越前和那个叫深司的在为一卷胶带唠叨个不休。
  果然都是些怪人。
  最后刺猬头和越前组成一队,神尾和深司组成一对,我和哥哥组成了一对。初很乐于收集其他学校的资料,所以非常愉快的做了裁判。
  比赛实行了淘汰制,经过抽签,我们和越前队先比赛。他们的个人能力都不错,配合就……一团糟了。打败他们并不困难,而且我和哥哥还在这场比赛中磨合了彼此间的配合。
  对神尾队的比赛略微困难了一些,但我们最终还是赢了。
  此后周末有时间的时候,我和哥哥时常去街头网球场上打双打。渐渐的,名声鹊起,被称为“最强的街头网球双打”。

  第17章

  哥哥他们受伤的部长,决定去德国治疗手臂。哥哥起了个大早去机场送他离开,他脸上终于没有了之前那种担忧的表情,大概是他们部长的手臂可以得到很好的治疗了。这也终于让我对哥哥放了心。
  ***一天的练习结束之后,初拉着我去青学收集资料。还没有进入青春学园,就看到那个古怪的刺猬头和海棠君在争执,成城湘南的华村教练也在场。
  旁观了一会儿,还是不太明白他们在吵什么。唯一看出的是,那个华村教练似乎在算计他们。
  我偏头正要对初说话,看见他正用手指缠着头发,眼里散发出的也是算计的光芒。
  很奇怪,哥哥温柔的看着我的时候,全身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越前打球不服输的时候,全身也会发出类似的光芒;而初则是在这种打算算计人的时候,身上会散发出这种光芒。真是让我不解。
  也罢了,他高兴就好,只要算计的不是哥哥,我才不会去干预。
  果然,初对我眨了眨眼,然后上前去勾住海棠的肩膀,笑道:“我们圣鲁道夫可是很欢迎海棠君来的。”
  这时华村教练提议,由观月与城成湘南的队长尾本和桃城,海堂对打,如果桃城和海堂输了,就得分别转学到城成湘南和圣鲁道夫。可是若桃城他们赢了,却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我是不会答应者这种不公平的赌注的,可是桃城和海棠这两个怪人,竟然一口答应了。难道他们有必胜的信心?
  他们的比赛我都看过,海棠和桃城的实力并不比初和尾本更强。当然如果是他们平时一起练习,配合的默契度高就比较有可能了。
  不过初是个很有弹性的网球选手,他很善于观察每一个人的特点,也能做出相应的配合。我想他和尾本的组合并不会弱。
  比赛一开始,越前就坐到了我身边,再次和我大眼瞪小眼,我也同样看着他。
  直到华村教练看着我们两个人怪怪的笑起来,我们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一起偏过头去看她。她也曾去学校找过我,希望我加入成城湘南,被我拒绝了。
  在圣鲁道夫和网球社,我也就是待到直到这个学年结束而已。下个学年转去哥哥所在的青春学园,已经是确定的事情了。
  习惯了初看向别人的算计的目光,我很容易就分辨出了华村教练看着我和越前的眼中的算计。
  我和越前又同时收回了看向她的目光,对视了一眼,又一起撇开了头,望向比赛场。
  比赛一开始就让我大吃一惊,没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默契配合,这两个怪人还在不停的争吵,一分也没有得到。
  我不解的偏过头问越前:“他们打算就凭这样的配合赢得比赛?”
  越前无言的看了我一眼,起身走到他们赛场那边,故意大声说他们大概本来就不想赢。
  那两个怪人又立刻第二次中了这么简单的激将法,竟然爆发了强大的气势,赢得了比赛。
  我和初结伴走回学校的时候,他脸上倒没有什么失望的表情,似乎刚才玩得极为愉快。
  ***青学他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去年排名第一的立海大,哥哥看起来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比赛前一天还拉着我陪他一起看他最喜欢也最害怕的恐怖电影。
  但是看完了电影,却又去学校做网球练习了,哥哥似乎是第一次这么慎重的看待比赛。
  比赛那天,我照旧和他一起去了比赛场,可惜临时下起了大雨,比赛推迟了一周。哥哥带我去了医院,说要看望一个在比赛中受了伤的朋友。
  哥哥认真起来的时候很少,可是有些事情是他的忌讳。比如病床上这个橘被刚才对哥哥挑衅的那个切原故意在比赛中打伤,就犯了哥哥的忌讳。哥哥必定会用前所未有的认真,对待与立海大的比赛。
  那个切原似乎有在比赛中打伤对手的习惯,不知道哥哥是否会在比赛中遇到他。我心里不愿意哥哥碰上故意伤害对方身体的对手,但我却相信哥哥不会输。
  ***关东大赛决赛那天,天气晴好。
  立海大不愧是排名第一的学校,实力非常强,青学两场双打连续落败。
  好在乾君作为第三单打,扳回了一局。
  然后是哥哥作为第二单打上场,对手果然是——切原赤也。
  我的心吊了起来。并不担心哥哥会输,比赛本来就有输有赢,只要尽力了输了也没有关系。但切原诡异的表情和笑容让我担心。
  我知道哥哥的基础训练非常完美,身体强度也很好,决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纤弱少年。可是,我还是担心,不想看到哥哥受到一点点伤害。
  哥哥的弹力开球非常的好,接连的发球得分,一举拿下了发球局。这让场下哥哥的队友们都非常兴奋,可是也让那个切原恼羞成怒了。
  在哥哥拿下第二局之后,那个切原彻底疯了,眼睛充血成了红色,像恐怖片里的魔王。然后他的回球近距离的朝哥哥的膝盖上招呼了过去,那巨大的力度让哥哥直接倒地了。
  而我,心疼得动弹不得。
  这是我温柔的哥哥,我想要保护的家人。
  跟我一起来看比赛的姐姐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若不是姐姐拉着我,我或许已经冲到了比赛场上。
  可是,我不能,这是哥哥的比赛,那是哥哥想要打败的对手。
  球接连朝着哥哥的腿,脸,胃,以及身上所有脆弱的部位招呼了过去……最初被打伤的膝盖也影响了哥哥的活动和反应能力……
  这是一场我不想看到的比赛,可是我仍然睁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看着那个切原怎样伤害着哥哥,也看着哥哥如何反击他。
  ……哥哥的实力,可不止这一点点……
  然后哥哥反击了,哥哥的回球无意打在了切原的膝盖上,是的,我知道他是无意的,他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取得胜利。
  可是那个切原并不是这么想的,他大概认为哥哥也是故意的。可笑的是,他害怕了,他害怕了这样的哥哥,害怕了自己曾经对别人用过的手段。
  “网球不是用来制造仇恨的工具”,哥哥打完了最后一球,这样淡淡的对切原说道。
  “周助,好棒”,身边的姐姐跳了起来,大声地欢呼道。她的声音夹杂在各色的欢呼声中,可是哥哥还是立刻分辨了出来,偏头向我们这里看了过来,脸上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我没有动,没有笑,没有叫,只是静静的看着哥哥。他的心情,他的坚持和执着,我都能明白。可是忍耐到比赛的最后,看着他的身上的累累瘀痕,我还是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哥哥也看着我,眼里有着最温柔的安抚。简单的处理了膝盖的伤势之后,哥哥走到我和姐姐面前,和姐姐说了几句话。然后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把我的手握进了手心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越前打赢了真田,青学取得了关东大赛的冠军。哥哥因为我和姐姐都来了,没有去和队友们庆祝,而是直接跟我们一起回家。
  和哥哥坐在姐姐的车后座上,到这时,哥哥才轻声问我:“裕太生哥哥的气了吗?”
  生气?我摇摇头,轻轻触摸哥哥身上的伤痕,“很疼吧?”
  哥哥摇头,揽着我的腰把头埋在了我的肩膀上,“有点累了。”
  我侧过身把哥哥搂进了怀里,“哥哥先睡一会儿吧。”
  哥哥含笑点点头,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轻轻的扫在我的脖子上,我收紧手臂,他是我想保护的家人,绝对不让他再受到这样的暴力伤害。

  第18章

  因为将要与美国举行的网球友谊赛,各个学校的优秀网球选手都被召集起来,进行训练和选拔比赛。
  各个学校都被打散了,我和哥哥被分在了一组,由冰帝的神监督进行指导训练。
  第一天,监督就让我们打了比赛,以检测我们的实力水平。
  第一场他让乾君和柳君组队,与我和哥哥打双打,还对我说:“听说你们被称为最强的街头双打,那就让我看看吧,业余水平是不能通过我的测试的。”
  我点点头,看向哥哥。我们在第一次配合打了双打之后,就一起研究了不少双打配合的资料,和各种网球的阵型。因为对彼此的了解和信任,我们的配合没有丝毫的凝滞,虽然说不上心灵相通,但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因为在街头网球场并没有碰到实力超强的对手,我也的确不知道我和哥哥能打到什么程度,今天就检验看看吧。我有些跃跃欲试,比起打网球,和哥哥一起的彼此配合,更让我觉更痛快。
  精于数据打球的对手很难缠,何况是两个,大网球的习惯和技术都被对方所掌握,这种感觉大概很不好。可惜,我是个没有什么惯常习惯的人,打球也没有固定的套路,所以我并不害怕这样的对手。
  我和哥哥赢了,虽然并不太容易,毕竟两个对手的技术和配合都很过硬。比赛结束了之后,监督看了我半天,也没说什么,就宣布进行下一场比赛。
  吃午饭时,千石过来搂住了我的脖子道:“裕太,裕太,什么时候再一起去和MM们约会吧?”
  周围忽然一片安静,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如果我没有看错的,那些目光中有羡慕,有惊叹,有不赞同,也有鄙视。
  我坦然道:“最近恐怕没有时间”,虽然不明白周围那些目光的原因,但是我那天在游乐场很开心,并不反对再去参加那样的活动。
  “嗯”,他点点头,“也是,还有选拔赛呢。好吧,在那之前,咱们什么时候比一场吧。”
  那时候在山吹和青学的比赛中他虽然输给了桃城,但是这次再见到他,我发现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体魄,他都有了很大的变化,或许会是个很好的对手,我点点头,“随时奉陪。”
  他愉快地吹着口哨在我身边坐下,他们学校只选送了他一个人来这里,不像其他学校都是几个人聚在一起。
  一起打过街头网球的深司和我打了个招呼,在我对面坐下。
  “唔~”,我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听到他开口道:“你最近还在打街头网球吗上一次我们输了还想和你们再比一场你们配合的真默契不愧是兄弟我和神尾与你们相比配合就差多了你们若作为双打参加全国大赛说不定是今年的黄金双打话说你们为什么不在同一所学校……你们真是兄弟吗你哥哥总是在微笑着你从来也不笑一点也不像。”
  在他说话的三分四十七秒中,我慢慢的细嚼慢咽的吃着饭,并没有插嘴,在谈话中认真的倾听是一种礼貌。虽然我也觉得他有些奇怪,连续说那么多话,中间没有一点停顿。周围的人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他身边的队友则是一幅头大的样子,只有哥哥仍旧微笑着,和我一样慢慢吃着饭,不愧是哥哥,什么时候都不失礼。
  他停了下来之后,出于礼貌和善意,我一一回答了他的疑问:“是的可以谢谢你的赞美我和哥哥的配合还需要更多的实践我曾经想要尝试独立的生活……我们的确是兄弟即使不太像也是兄弟”,用他说话的方式,算是入乡随俗吧。
  周围一片筷子落地的声音,我有些讶异,抬眼看到周围的人都大张着嘴,除了哥哥仍然笑咪咪的看着我,初一脸早知道会如此的表情。
  不过最让我吃惊的是深司,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道:“我终于遇到可以和我正常的聊天的人了。”
  认识他以来,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短的句子,的确感到他现在有些不正常。难道说,果然那种长段不断气的方式才是正常的吗?
  “是吗?我还曾经以为那是你用来锻炼肺活量的方法”,我疑惑道。
  “扑哧”,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结果整个食堂里的人都开始哄堂大笑了起来。我觉得有几分不解,我说错了什么吗?
  初在无奈的按摩太阳穴,坐在我另一边的哥哥含笑揉揉我的头发,“裕太快点吃饭吧,饭菜要凉了。”
  我点点头,不理会笑得东倒西歪的众人,继续我的午餐。
  从此以后,深司似乎颇喜欢来和我聊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我说话的时候句子越来越短。我以为他改了以前说话的习惯,可是后来发现他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仍旧是那个样子。
  我也曾问他为什么,他面无表情道:“无论怎么和你说话你都会认真倾听所以方式无所谓了。”
  原来是这样,故意捉弄别人么?这么说来似乎和哥哥的爱好有些相近啊。
  当天晚上团队里出了一些事,切原赤也被人推下了楼梯。我虽然也不太喜欢他,却更讨厌这种暴力的方式。
  神尾和切原因为受伤的橘一直有些冲突,又有人声称看见了是神尾做的,不过切原和神尾都否认了。
  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的时候,我轻轻开口道:“不是神尾。”
  众人的目光一致都集中于我的身上,哥哥的那个队友怪人桃城还连连问我:“这么说不二弟弟知道是谁做的?”
  慢慢摇摇头,我只是有点了解神尾的性格,稍微一点挑拨就和别人吵个不停的人,“如果是他,他只会光明正大的和切原打架,而不会用这种推对方下楼的方式。如果是他做的,他绝对不会否认的”,我看着众人断言道。
  众人半信半疑的看着我,神尾倒是用看知己的目光看着我,道:“就是嘛,我说过不是我啦。”
  切原也不耐烦地起身,“我都说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楼梯的,你们不要烦了”,一瘸一拐的率先走了出去,其他人便也就散去了,
  晚上跟哥哥一个房间,洗完了澡趴在床上,哥哥坐在我身上帮我按摩,放松肌肉。哥哥的力道适中,让我舒服得快睡着了。好歹忍住了,还记得哥哥也跟我一样运动了一整天,于是起身换我给哥哥按摩,可还是不知不觉就抱着哥哥睡着了。
  清晨醒来的时候,看见被我像小孩子一样抱在怀里的哥哥睡得香甜,心里一下就忍不住暖了起来。

  第19章

  与美国的友谊赛结束之后,暂时没了比赛的圣鲁道夫网球社,又恢复了往日训练的场景。
  春田这天没有在网球场边画画,而是一直呆呆的坐着。训练结束时,她起身迎上来,对我道:“不二前辈,我有点事情要找你,现在有时间吗?”
  她总是来画画,我们却没再怎么说过话,大概是两个人都在专注于自己所做的事情。
  我点点头,告别了初,和她一起慢慢走到了校园中心的水池边,并肩坐了下来。
  她抬头看向我,眼神直接,轻轻开口道:“不二前辈,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我们全家要移民了,今天是我来学校上课的最后一天。”
  我有些惊讶,“以后不再回来了吗?”
  “可能会回来吧,等我长大以后”,她不太确定的说,伸手递过来一本厚厚的画夹一般大小的册子,“临走前,我想把这个送给不二前辈。”
  我伸手接过来,黑色的封面上是个花体的英文单词,“prince”。
  王子?我疑惑的翻开扉页,然后一张接一张,慢慢的翻过去。
  山田轻轻道:“那时候,不二前辈不顾的安危救了我,就像从天降的王子一样,我很感激你。不二前辈也是我的第一个朋友,让我体会到了画画之外的快乐。”
  我并不懂画,但即使如此,我也看得出,每张画她都用了心。页页都是我,不同的神态,不同的动作。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我的表情很少,可是那细微的差别,比如疑惑,了然,深思,她都展现了出来。最后一张画是微笑,是我在比赛场上对哥哥的微笑。
  看着看着,心也重了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
  慢慢的合上了画册,我认真的看着她,“太贵重了,虽然画里都是我,但这些都是你用心作出的作品,这本画册我不能收下。还有,我不是什么王子,但我可以一直是你的朋友,即使你离开这里。”
  她有些开心的微笑了,但还是摇了摇头,“我希望不二前辈能收下这些画,以前我的画里缺乏的东西,不二前辈已经教我学会了。我还会画出许多更好的画来。”
  “我教你的东西?”,我问道,我记得并没有教过山田什么。
  她点点头,“嗯,以前我的画,好像总缺乏朝气,我自己也感觉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什么,是不二前辈曾给予我的友善和温暖让我融入了生活和人群当中,画里也才有了现在的生命力。”
  是这样么?我很疑惑,对她点了点头,“好吧,谢谢你,这些画我收下了”,寻找了自己身边的东西,没什么可以给她留纪念得东西,拿出了一个网球,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就把这个网球送给你作为留念,可以吗?”
  她很珍视的接过了那只网球,笑容很灿烂。
  晚上在房间里和哥哥一起看那本画册,看完了最后一张时,哥哥含笑对我道:“裕太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啊。”
  我点点头,的确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离开了,裕太难过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哦?裕太是怎么想的?”,哥哥似乎很感兴趣。
  我慢慢道:“我们虽然时常见面,但很少说话”,点点自己的头,“感觉更像在这里神交的朋友,都知道彼此的友善,但也都有自己的世界,并不需要多少交流。即使她离开了,其实我们之间也没有改变多少,以后也会一直是朋友。”
  哥哥搂住我的脖子,笑道:“裕太真的长大了。”
  “嗯”,我点点头,不是早就长大了吗?
  ***这一学年结束,初要升入高等部了,初,部长,还有几位正选都要退出网球社了。其余的同伴约好了,要给他们开一场送别会。
  他们似乎已经内定我为下任部长了,我略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下学年我要转去青春学园了,这是我当初对家人承诺过的。”
  他们呆住了。
  “那不是说以后裕太就事我们的对手了?”,金田问道。
  我摇摇头,“不,转去青学之后我不会加入网球社。”
  “为什么?难道是为了不与我们为敌吗?”
  我摇摇头,“不是的,是我打算学习武技方面的东西。”
  “裕太的网球技术这么好,放弃不是太可惜了吗”,初托着下巴看着我。
  我摇摇头,“不会,我觉得对网球的热情比技术更重要,而我缺乏那个。而且,我还是会打街头网球的,到时候也许还可以和你们一起打球”,我起身对他们鞠了一躬,“这一年和你们在一起打网球,我觉得非常愉快,谢谢你们。”
  本来因为学长们的离去,气氛就有些压抑。知道我要离开之后,大家似乎都伤感了起来。我以为他们会责怪我,因为我心里也有些愧疚,初这个网球社的主心骨离开了,三年级的数位正选离开了,网球社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我却也要离开。可是早就答应了妈妈和哥哥的事情,也是不能反悔的。决定早就作下了,即使有愧疚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他们却并没有责怪我,反而恋恋不舍得和我说话,还嘱咐了我许多话,都是一副不放心我去青学的样子。
  转入青学的时候,哥哥已经进入高等部了。离初等部有段距离,但还好还在一个校园里,每天可以一起上学。就为这段时间所看到的哥哥的更愉快的笑容,我也不为这个决定后悔。
  碰巧进入了桃城所在的班级,他看到我转来青学似乎极为高兴。不过,当他看到我在课外活动那一栏选了柔道社之后,就呆滞了……
  之后虽然他缠了我几天,想要说服我加入网球社,不过反而被我的坚决说服了。我想要学武技,想要拥有保护家人的力量。
  加入柔道社之后,时常去亚久津那里,到外面的道场和他对练。他体格强悍,对我下手狠辣,可也让我在自由格斗方面进步很快。
  进入高等部一年级时,我加入了箭道社。
  二年级,加入了剑道社。三年级时,因为学校里已经没有别的武技社团可供选择,我继续留在了剑道社。
  对于热爱这些武技的人来说,选择其中的一种大概是神圣的。我羡慕他们,就像从前羡慕热爱网球的同伴一样。
  但是我没有那样的感情,不管我因此得到了多少场比赛的胜利,这些对我来说都只是技能。
  仁也曾经无奈的问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呢?社团一个接一个的换。”
  我笑道:“你不也是一样吗?”
  “那不一样”,他瞪了我一眼,“我是失去兴趣了,而且也对那些人不耐烦。”
  “我将来打算做刑警,所以想早点掌握这些必要的技能。”
  他呆了一下,又像是意料之中。
  “还是和我一起去赛摩托吧,试过之后,你就会知道这种速度感比那些运动更有意思”,他一边擦着他那台宝贝,一边对我说。
  “我还未成年,不做违法的事”,我慢慢道,换来他又一次用力的瞪视。

  第20章

  哥哥考入东大之后,因为方便和独立的缘由,在外面租了房子独自居住。这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一向重视家庭的哥哥竟然很少回家,并且妈妈她们似乎对此完全没有在意,这就很奇怪了。
  周末的时候,听说哥哥来了电话,这周又不回来。我决定去哥哥那里一趟,看看他,也看看他在忙什么。
  到了哥哥那里,他不在家,拿出他放在家里的备用钥匙开了门,我进了房间等他。想到或许他正有什么事在忙,就没有打电话给他。到晚饭的时间他还没有回来,我给自己随便弄了点东西吃。然后打电话给妈妈,说我今天在哥哥这里住下了。
  最近一段时间,不论是哥哥,姐姐,妈妈,还是上个月回来过的爸爸,都有些不对劲,像是有些事瞒着我。他们既然不说,我也就没有问,可是我还是能感受到哥哥身上传来的忧伤情绪,以及妈妈他们焦虑的情绪。
  再这样下去不行。我还是问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吧。一边想着这些,一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深夜的时候,被一个人的重量压醒了。我没有受惊,因为这个人只可能是哥哥,只是他身上有很重的酒气,出去喝酒了吗?
  他大概是醉了,在我身上扭动,就像在游泳一样,让我有了些笑意。一边帮他脱了外衣,一边轻声问他:“哥哥怎么喝酒了?”
  他睁着幽蓝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轻轻道:“裕太?”
  “嗯”,我答应了一声,一边把他脱了的衣服扔在床下。很久没有一起睡了,以我们如今的身高体格,家里单人床上再睡两个人有些勉强了。不过哥哥这里只有一张床,只能凑合一晚了。
  想把压在身上的哥哥移到身侧,哥哥却搂紧了我的脖子,怔怔的盯着我,又问了一句:“裕太?”
  我搂着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点点头,“嗯。”
  “喜欢……裕太”,他闭上了眼睛,对着我的唇吻了下来。
  我有些吃惊,除了四年前哥哥生日那一次,他没有再这样吻过我。我也很清楚,这不是兄弟之间的吻,哥哥……是醉了还是怎样呢?
  这种轻柔蜜意的吻,其间的怜惜……疼爱……珍视……都表达的明明白白。这是哥哥对我的心情,我一直都明白,只是除了这些,还有些别的东西,但我无法分辨究竟是什么。就是这些我无法分辨的东西,竟然勾起了我的情欲……
  哥哥抬起头来冲我一笑,隔着裤子伸手在我逐渐变硬的部位抚了一下,“裕太想要了吗?哥哥来帮你吧?”
  我被他那一下弄得全身都僵硬了……还有就是,哥哥为什么这么的……妩媚?
  还在发呆的时候,他已经拉下了我的裤子,伸手握住了我的欲望。
  我浑身颤抖了一下,明明被握住了身体最脆弱的地方,感觉却不是害怕,而是……温暖和舒服。
  哥哥伏下身来,伸出舌头,在我欲望的前端轻舔了一下,然后整个含住,吞吐了起来……
  理智认为这件事很奇怪,感情上却一点也不想拒绝,而我顺应了感觉,只是呆呆的看着哥哥。
  欲望一波一波的袭来……从小腹蔓延至了全身……终于忍不住挺身在哥哥的嘴里喷发了出来……
  哥哥轻轻的咽了几下,然后舔了舔唇边,笑道:“裕太舒服吗?”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东西能吃吗?听到哥哥的问题,胡乱的点了点头。
  哥哥满意的一笑,躺倒了我身边来,搂住了我的腰,很快睡去了。
  这是我有记忆以来,遇到的最奇怪同时也是最美好的事情……
  ……身体也疲乏的厉害,很快睡去了。
  早晨,生物钟让我在固定的钟点清醒了过来。
  我全身赤裸着抱着被子,忽然记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直直的坐了起来,哥哥不在身边。
  在同性性爱,兄弟这些词涌入脑海之前,最先想到的是对哥哥的感情——想要生活在他身边。
  起身拿起牛仔裤随意穿上,赤裸着上身出去找哥哥。外面有些动静,他大概在弄早饭。可是昨晚的事……是酒醉的错误还是哥哥真实的想法……
  走过去,倚在厨房门口,哥哥端着一小锅粥正要往外走,看见我时手一抖,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睛并不正视我。
  我忽然意识到,哥哥在害怕……害怕什么?
  皱皱眉头,过去接下他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一边,然后从背后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年龄越大,我们的身高差距也就越不明显了起来。
  唇轻轻的吻哥哥的头发,像哥哥时常对我做的那样,带着怜惜和温柔,不想看到哥哥的害怕。
  他有些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了下来,转过身来伸手反搂住我的腰。
  我把哥哥做好的早饭端到茶几上,自己坐在茶几另一边,和哥哥一起吃早饭。
  一向在我们之间主导话题的哥哥今天却一直不说话,我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一时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我洗完了碗筷从厨房里出来,哥哥仍在沙发上默默地坐着出神。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偏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一直默然不语,也不看我,干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这时才抬头看我,“裕太……”
  “嗯?”,我看着他的眼睛,“哥哥是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我的气了吗?”
  哥哥苦笑道:“裕太知道昨晚我们做的是什么事吗?”
  我点点头,自然知道。
  “那……裕太会不会讨厌我?”
  “当然不会”,我有些疑惑道:“哥哥为什么会这么想?”
  哥哥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裕太,我……对你不只是兄弟之情,所以……昨晚才会做那样的事。那你呢?你是觉得无所谓还是什么?”
  我没有想得太复杂,也分辨不出自己对哥哥是怎样的感情,只是……想让哥哥过得快乐。昨晚那样的事,我觉得很美好,又想了想,我开口道:“我以前答应过哥哥,在成年之前不考虑恋人的事。还有一周我就成年了,到时候哥哥作我的恋人,可以吗?”
  哥哥一愣,“裕太还记得啊……”
  我点点头,答应哥哥的事情自然记得。
  “我们是兄弟,裕太……可以接受吗?”
  哥哥今天几乎没有笑过。
  况且,我有些疑惑,既然哥哥的心已经作了选择,为什么行为还在犹豫?
  我不解道:“哥哥不愿意吗?”
  哥哥看了我一会儿,慢慢伸出手来揽着我的腰,“当然愿意”,低沉却坚定的声音,让我放了心。
  话说开了,我便轻松了,又和哥哥在一起说话。大都是他在说,我在听。
  听他说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了别样的情感。
  听他说爸妈已经察觉了他的感情,爸妈要求他不能有意的引导我向那个方向发展,所以他才搬出来住。而昨晚的事情,他说他其实已经违背了对爸妈的约定。
  我想了想,“我们明天一起回家吧,和妈妈谈一谈。”
  哥哥想了想,点了点头。
  “哥哥搬回家住好吗?”,我继续要求道。
  “嗯”,他这次倒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跟妈妈和姐姐坦白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并不困难。她们都是我的血肉至亲,无论是什么事,对我来说,都没有隐瞒她们的必要。
  妈妈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好得多,或许是早就知道了哥哥的感情的原因,她听了我说的话,表情更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做母亲并不容易吧,要对每个孩子都负责任。她对我和哥哥都一样的疼爱,这段时间哥哥对家庭的疏远,家里的每个人都不好过,尤其是妈妈。
  姐姐还笑说:“没办法了,看来以后家里的孙辈都要靠我了。”
  嗯,看来是如此了。
  无论怎样,看见哥哥重新挂上笑颜,我现在就心满意足了。

  第21章

  和阿仁例行的对练完毕后,照例全身抽疼的躺在地上喘气。怎么说呢,虽然我似乎在武道上很有天分,但是他的天分一点也不弱于我,所以几年来我们始终势均力敌,也就造成了每次对练完两个人都要躺在地板上缓一缓才能起身。
  几年的时间,足够我了解阿仁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因为他对人很缺乏耐心。或许因为他始终没有打败我的原因,我们一直相处的不错,还能时常聊聊天,和别人相处的时候,他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一双眼睛就能吓倒一圈人。
  “和你哥哥和好了吗?”,他一边喘着气一边问我。
  “嗯,本来也没有什么”,他也知道哥哥最近不怎么回家的事,“哦,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和哥哥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他挑挑眉毛,“那是什么意思?”
  “唔”,我习惯性的把手放在唇边想了想,然后解释道:“就是交往的意思。”
  “咳……咳”,他好像被吓了一跳呛住了,坐起身来看着我,“你开玩笑?”
  我摇摇头,问他:“我开过玩笑吗?”
  “嘛~无所谓了,反正你本来就是怪人”,他翻了个白眼,“这种事你不要见人就说。”
  “唔,我知道啊,阿仁知道也没关系”,我坦然道,信任他是因为我觉得他和我一样,都是很直白的人。
  “不说这个了,怎么样?也到时候了,想不想这周跑一次?”,他转而有些兴奋得问我。
  阿仁对别的事情兴趣变得很快,独独对摩托一直喜欢了好几年。这几年我被他拖着,改装,修理,或者坐在后座陪他一起跑比赛都是常有的事。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吧。”
  “切,你还是这么提不起劲来”,话虽这么说着,他的表情却已经生动起来了,毕竟是特别喜欢的事情。
  ***爸爸回来之后,妈妈和爸爸单独在书房谈了很久。
  哥哥收了笑容,默默地坐着不语,我知道这表明他有些紧张了。握住他的手,我没有这样的情绪,无论爸爸的反应怎样,我和哥哥的事情也不会改变了。
  妈妈出来之后,爸爸便把我和哥哥叫进了书房里,沉默了一会儿,爸爸说:“既然选择了这样的道路,就好好走下去吧。”
  哥哥闻言松了口气,爸爸让哥哥先出去了,说要和我单独谈谈。
  我和爸爸互望了一会儿,爸爸才道:“其实你和周助,我更担心他。你是个决定了就勇往直前的孩子,可是周助那孩子的心太过柔软,如果你们的关系将来带来了麻烦和伤害,尤其是对你的伤害,那孩子会把责任都归于自己,然后可能作出一些不理智的,伤害你们自己的事情。”
  我想了想,哥哥这段时间的表现的确如此,都有点变得不像他了。最重视家人的哥哥,竟然很少回家。醉酒的夜晚过去之后,哥哥自责茫然害怕的态度也还历历在目。
  我点点头,“的确如此,爸爸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爸爸苦笑了一下,走到我身边来揉了揉我的头发,“你这孩子,竟然问爸爸有什么办法。可惜这件事没有一下解决的办法,只有靠裕太好好照顾周助了。”
  我点点头,“我会的,爸爸放心吧。”
  爸爸点点头,“或许裕太这样的性格刚刚好。”
  “刚好什么?”,我疑惑道。
  “没什么”,爸爸笑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从书房退了出来。看见哥哥就在门边等我,于是开口问道:“哥哥,刚才爸爸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嗯”,哥哥点点头,脸上没有笑容。
  这样的哥哥让我心里有些焦躁,拉着他到我的房间,我直白得问道:“哥哥在担忧什么?”
  哥哥想了一下,才道:“或许是因为心和理智相冲突吧,明知道这样会让父亲母亲难过,明知道这样的关系以后会给你带来流言和麻烦,却还是想这么做。”
  “这很简单”,我看着哥哥,肯定道,“跟着心走。”
  “啊?”,哥哥有点呆住了,苦笑了一下,“这么简单?”
  我点点头,继续道:“虽然不知道哥哥到底在苦恼什么,但在我看来没什么可犹豫不决的。比如我自己”,我举着自己的例子道,“当初离开圣鲁道夫那些朋友,我也觉得难过,可是对妈妈和哥哥的承诺我一定要遵守,并且我也更想和哥哥在同一所学校里,所以我不犹豫。后来我一年换一次社团,每个社团的老师和同学都对我很好,我也喜欢他们,我离开的时候觉得很难过,而那些朋友则觉得我背叛了他们,这些让我心里很不好受。可是我的目标是什么我一直很清楚,所以即使会难过和舍不得,我却不会动摇。哥哥说过喜欢的东西一定要牢牢抓住,决定了目标就不要动摇,这些哥哥曾经教我的事情,怎么自己忘记了呢?”
  哥哥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展颜笑道:“是呐,我怎么忘了呢?不过裕太”,哥哥伸手点点我的鼻子,“竟敢用这种教训的口吻和哥哥说话,怎么罚你呢?”
  “咦?”,哥哥欺负人的本质又回复到了他的身上,只是他一向很少用在我身上的,我哀叹道。
  心下的焦躁却不见了,我喜欢看见哥哥真心的笑容,尤其是他捉弄人的时候愉快的笑容。
  ***爷爷突发心脏病,还好就医及时,没出什么大事。
  但是全家人都受了惊吓,妈妈因为不放心他自己在乡下居住,把爷爷强留在了家里。可是没几天,爷爷还是跑回乡下去了,他说怎么都过不惯城市里的生活,空气太糟糕,生活也太无趣了。
  经过这件事,我重新考虑了自己将来的职业。作为普通人,受到疾病侵害的概率远远大于意外的暴力事件。经过了一天的慎重考虑,还让初帮我统计了疾病与暴力事件大约的概率,我决定报考东大医学部。
  这个决定让许多人都感到吃惊,因为我的家人和朋友都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几年来我也一直为之努力着。
  阿仁知道了之后,沉思了一会儿,道:“既然你不做刑警了,就把这个理想借给我吧。我没什么理想,刚才考虑了一下,这个职业还不错,充满了新鲜和刺激。”
  我有些惊讶,“你是认真的?做刑警可不能为所欲为,要遵守纪律,你可以忍受吗?”
  “当然”,他环胸斜睨着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见他这么自信,我也就信了,他真想做什么的话,一定是可以做成,我对他有这样的信心。

  第22章

  数月后,我如愿考入了东大医学部,进校后发现冰帝的忍足和立海大的幸村都是我同系的前辈。他们和哥哥一样,即使进了大学,仍旧参加了网球社。
  而我,虽然放弃了做警察的理想,却仍旧加入了武道社。即便不从事那个职业了,且仍然希望自己有保护和守护的力量。
  我和哥哥搬到了学校附近去住,一是为了方便,二则是虽然妈妈她们接受了我们的关系,却仍然不太习惯我们在一起的样子,住在一起反而对双方都是个负担。
  哥哥从一年级开始,已经在帮一家知名的广告公司作设计,所以经济来源不是问题。我虽然没有收入,但是历年来参加的各项比赛的奖金,每年的奖学金,还有近来赛摩托赢来的钱(赌博显然是违法的,但是和阿仁在一起久了,我的各种做事原则不知不觉就对他让步了),也有不少了。我对用钱没什么概念,索性都交给了哥哥,让他来安排。
  沙发,台灯,方毯,软垫等等……每一样东西,哥哥都带着我一起去认真挑选了,从家里带来的仙人掌也摆在了各自房间的窗头。
  等我们一起收拾好了新居,靠在一起一边吃着哥哥做的意大利面,一边看电视的时候,真的有种非常惬意的感觉。
  在家里虽然也很好,可是在这里我们却可以无所顾忌的在一起,亲吻,拥抱,或者只是简单的倚靠在一起。
  ***正在电脑前写报告,哥哥拎着我的衬衫靠在了门口。
  我偏过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哥哥似笑非笑的说道,“正要洗衣服,看见了这个,是怎么回事?”
  衬衣的胸前有半个明显的红色唇印,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道:“今天第一次上解剖课,身边有一个同学看见福尔马林池里泡着的尸体吓得昏倒了。我接住了她,大概是那时候弄上的。怎么,这个不好洗吗?”
  “不会”,哥哥冲我笑了一下,摇摇头转身走了。
  我继续埋首于报告中,耳边传来了洗衣机转动的声音。
  报告快完成的时候,哥哥端了蛋糕进来,放在我手边,“裕太,吃点夜宵吧?”
  我看了一眼表面上涂满了绿色芥末的蛋糕……
  ……就甜点来说,我还是比较喜好吃“甜”味的。
  “……生我的气了?”,又看了一眼蛋糕,我确认似的问哥哥。
  哥哥从身后搂住了我的脖子,下巴也搁在了我的头顶上,叹息了一声,“没有生气,可是,还是觉得有些不高兴。”
  不高兴?
  ……我回想了一下,却没有想出我做了什么让哥哥不高兴的事,于是问道:“为什么不高兴?”
  “唔,也没有什么,明明是相信裕太的,看了那个唇印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哥哥用低沉的嗓音说。他的声音如大提琴一般的动人心弦,让我不由得沉浸其中。
  唇印?
  我想了想,“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再在衣服上弄上这种东西。”
  哥哥闷笑了几声,开口道:“又不是气这个……算了,真拿你没办法。”
  “心里不难受了吧?”,我转过身,抱住了他的腰,抬头看他。
  哥哥眼中还带着笑意,嘴里却道:“不行,还是要惩罚的。”
  我皱着眉望了一眼芥末蛋糕,又看向哥哥,很是为难。
  哥哥笑道:“换一种惩罚好了”,把我拉起来,又顺势把我压在了地板上。
  我看着哥哥,他也定定的看着我,手指却优雅的,却又毫不停顿的一一解开我衬衫的扣子。
  上半身慢慢的敞露在了灯光下,哥哥静静的看着我,眼光从我的脸移向了我的身体,蓝色的眼眸逐渐变深,那是含着欲望的眼神。
  事实上,除了哥哥酒醉的那一次,我们没有再做过。
  那一次之后,哥哥就搬回家住了,而我们不可能在父母身边做这种事。
  搬到这里之后,我和哥哥一人一个房间,我也没有想过要和哥哥做什么。毕竟从哥哥挑明这件事,到今日也没有多长的时间。在哥哥身边我就觉得很愉快了,而且我们年纪都还小,我也就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
  虽然并不崇尚柏拉图式的爱情,可是这样单纯的在哥哥身边,我觉得也很好。
  哥哥的唇从我的脖子,到锁骨……
  ……慢慢的吻下来,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我忍不住轻微的颤抖……
  ……一再地沉浸于哥哥的吻和爱抚中,直到他在我耳边问:“裕太……可以吗?”
  我才有片刻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一丝不挂的躺在了哥哥身下。
  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立刻陷入了哥哥带给我的感官世界……
  ……
  不知道多久,哥哥才停了下来,这时候我已经不太清醒了……哥哥抱着我去淋了浴,又抱着我去了床上。
  其实久经锻炼的我不该这么脆弱的,可是被哥哥入侵了最脆弱的地方,那里一直是酥麻带着疼痛的感觉。身体被一次……两次……三次的掀起情欲的高潮,腿也感觉软得有些站不稳了,只能让哥哥抱着。
  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哥哥却始终带着宠溺的眼光,嘴角含笑看着我,似乎对此甘之如饴。
  我们虽然都成长了很多,可是似乎是因为长相的原因,哥哥明明是相当强悍有力的身体,看起来却很纤细,所以我也毫不担心的任哥哥把我抱来抱去的。
  回到了柔软温暖的床上,哥哥整个儿的搂住了我,连腿也缠住了我的腿,然后用被子把我们两个人都裹了起来。
  我觉得很温暖安心,然后昏昏欲睡,忽然听到哥哥问道:“还疼吗?”
  后背被地板硌得有点疼,不过我早就在打斗中习惯了身体的疼痛,并不觉得怎样。
  那个部位也有点刺疼,虽然轻微竟比身体的其他伤痛让我更难以忽略,其实倒并不严重。
  我轻声道:“不怎么疼。”
  哥哥轻声地笑,沿着脊柱轻轻抚着我的背,又问:“那……裕太……舒服吗?”
  “嗯”,我点点头,前端和后面的双重刺激,我一次次的被哥哥送上了情欲的顶点,比记忆里很美好的那一次还要舒服。
  哥哥……很厉害……
  他似乎觉得满意了,轻吻我的眉心,鼻尖,然后是嘴唇,下颚,“睡吧。”
  “嗯”,我闭上眼睛,很快睡去了。
  从这一天开始,我们虽然有两间卧室,却一直睡在同一张床上。

  第23章

  哥哥以我的学业繁忙为由,把两个人的家务全部都一个人承担了,真觉得这样下去会被哥哥宠坏了。
  回到了家里,哥哥已经做好了晚饭等着我,他心思灵巧,做出的饭菜口味不比妈妈差,而且还时常弄些新鲜的花样,让我有很多惊喜。
  才换好了拖鞋,已经被哥哥拥住了,接着他的唇就吻了过来。
  我总是轻易的沉迷于哥哥的吻中,开始还能有意识的与哥哥柔软的唇舌纠缠,可到了后来,往往就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只能感受到哥哥吻中的爱意,宠溺,甚至还有一些小小的霸道。
  良久之后,哥哥的唇略离开了些,又轻轻地吻去我的唇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津液。他的手臂始终紧紧牢固的箍着我的腰,等着我慢慢的平复呼吸,要不是如此,我恐怕不能好好的站立了。
  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哥哥身体的变化。我想哥哥一定也感觉到了我的欲望,这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哥哥的吻总是能轻易的撩拨起我的欲望,不,不只是吻,哥哥就像是有魔法一样,总是能让我有全身都被电流通过的酥麻感觉。
  不记得在哪里听说过,经历情事之后,人就会自然的渴望这件事情。我现在或许就是这种状况。
  “先吃饭,嗯?”,见我喘匀了气,哥哥含笑牵着我的手走到饭桌边。
  我点点头,和哥哥坐在一起吃饭,一边聊着白天各自遇到的事情。
  “这周末我们学院要举行欢迎新生的舞会,每个人都要带舞伴,哥哥来吗?”
  “舞伴啊”,哥哥笑道,“我就不去了,你自己玩得开心点。”
  我点点头,那就邀请田中吧。我转到了青学之后,虽然又有了新的后援团,可是并没有和她们深入交往过。倒是原来圣鲁道夫的那几个曾经一起出去玩得朋友,和我一起保持着频繁的来往。
  如今田中也考入了东大,虽然不在同一个系里,但是来往也很方便。请她作我的舞伴应该没问题。
  在我的朋友中,知道我和哥哥的关系的,只有三个人,阿仁,初,以及田中。阿仁和初的反应比较正常,震惊过后也就接受了。田中的反应则很奇怪,很是激动和狂热,又是什么“腐女”,又是什么“攻受”的,她说的我大多听不懂。不过知道她对此事是赞同的,也就够了。我拥有几个很开明的朋友。
  吃完晚饭,收拾了碗筷到厨房里,开始洗碗。今天哥哥倒没有阻止我,而是在我身后搂住了我,看着我清洗碗盘。
  然后他的手慢慢解开了我衬衫的几个扣子,我有些疑惑,“哥哥?”
  他轻咬我的耳垂,“裕太,要好好洗碗呦。”
  “嗯?唔”,我点点头。
  可是哥哥的手却伸进了我的衬衫里,在我胸前揉捏了起来,另一只手伸进了我的内裤里上下抚摸着。
  “唔……嗯……哥……哥?”
  “专心洗碗哦”,哥哥仍有笑意,声音却有些沙哑,手上更是毫不停顿。
  我想专心的洗碗,可是注意力却无法集中,不由得全部的感觉和心思都集中到了哥哥手的动作上。
  半倚靠着哥哥,我闭上了眼睛,哥哥的手快要把我逼疯了,一会儿挑拨玩弄,让我欲罢不能。一会儿在我想要的时候,却又故意停止,“哥……哥?”
  “裕太……爱我吗?”,哥哥的声音不像在玩笑,认真地厉害。
  “嗯……爱……哥……哥……”,我喘息着答道。
  哥哥轻笑了一下,把我的裤子褪到了脚下,手上的动作大了起来,没有几下,就在哥哥手里爆发了出来。哥哥一手搂着我,一手将那东西涂抹在我身后,然后解开裤链缓缓地顶了进来……
  ……我扶着洗碗池边缘才能站稳,“哥……哥……”
  哥哥没有说话,手牢牢地握住我的腰,毫不停顿的进入……抽出……
  最后仍和每一次一样,和哥哥一起去沐浴……其实除了第一次,我没有再受过伤,情事结束后也完全可以自理。可是哥哥坚持要这么做,我也就由他去了,有人帮忙,清理身体的确要方便一些。
  “我喜欢射在裕太的身体里”,哥哥为我清理身体的时候,贴着我的耳朵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也觉得喜欢。
  不过,难得做一次家务,结果还是没有完成……
  ***舞会结束后,我送田中上了计程车。
  她今晚玩得很开心,虽然我本来不会跳交谊舞,可是看别人跳了几圈,自然就会了。田中是个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找到乐趣的人,我很欣赏她这一点。
  步行回了家里,现在我有两个家,一个是有爸爸妈妈的家,一个是我和哥哥的家。
  时间有些晚了,不知道哥哥睡了没有,我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进客厅,却发现哥哥在沙发上睡着了。桌子上还有给我留下的饭菜,是怕我没有吃饱吗?
  去卧房拿了条毛毯盖在哥哥身上,我松了松脖子上的领结,端着饭菜去厨房加热了。
  大概是微波炉的声音吵醒了哥哥,他睡眼惺忪的来到厨房,有些懒懒的抱住了我,“玩得开心吗?”
  “还好”,我偏头看了看脸撑在我肩膀上的哥哥,“哥哥要吃吗?”
  “嗯”,哥哥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点了点头。
  又多热了一份饭菜,然后端着饭菜,拖着赖在我身上的哥哥,去了客厅。哥哥很少有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一直都能完美的解决我们生活里的任何问题。而现在迷糊的样子……有点可爱。
  打开电视,一边看“discovery”,一边和哥哥吃夜宵。
  吃完之后,哥哥还不想睡,又因为是周末,索性拿出了哥哥租来的恐怖片看。关了灯,坐在沙发脚下地毯上,哥哥坐在我身前双腿间,靠着我,被我拥在怀里。
  我对恐怖片没有特殊的喜好,不过哥哥喜欢,可是他又总会害怕,所以只有在我陪他的时候才会看。
  电影的画面明暗交错,哥哥也安静的盯着画面。我却没有太在意电影的情节,只是静静的看着哥哥,能这样实实在在的拥抱着哥哥,明确地知道哥哥是我的,真的很好。
  哥哥忽然偏过头对我笑道:“裕太今天穿礼服的样子,比这个吸血鬼伯爵还要英俊。”
  我不由得笑了,想起了曾经在一本中文书上看到的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第24章

  路人甲的番外
  作为一个优等生,我一进青春学园,便知道一些优秀前辈的名字。比如手冢国光,以及有天才之名的不二周助。
  我很清楚,我的头脑只能算是中上水平,我的每一分成绩都是通过刻苦的努力得来的。
  所以我不嫉妒手冢国光,甚至对他有种是同类的感觉。但却对不二周助很反感,我有丝毫不逊色于他的清秀容貌,但因为他是天才,无需多少努力就能得到我努力奋斗也不一定能得到的成绩。
  尤其是,我有遗传性的心脏病,优秀全部体现在了成绩上,在体育运动上却完全没有建树。这就让我更加看他不顺眼了。
  所以,当知道不二周助的弟弟和我在同一个班时,知道他即使努力了,无论成绩还是运动都是平平时,我有些恶意的戏称他为:“天才不二的弟弟”。
  这个外号很快开始在全年级盛传。
  看见他受伤的表情和苍白的脸色让我有些悔意,可是心里的阴暗面让我没有为此而做些什么,况且,我恐怕也做不了什么。第二年,他转学了。
  我以为这个失败者彻底的消失于我的世界中,便也把这些丢进了记忆的角落里。可是第三年,他又回来了。
  他变了很多,以前的热血冲动不见了,那种倔强青涩也不见了,代之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以及永远平淡的眼神气息。
  怎么可能?外在的表现可以伪装,可是内里的东西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
  切!不过是在装酷。
  我微笑着对他打招呼,“不二弟弟,你回来了?”
  他疑惑的看着我。
  “天才不二的弟弟”,我继续道。
  “哦”,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径自坐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倒是他身边的桃城,在他转过身去看不见的时候,皱着眉头瞪了我一眼。怎么会这样?大大咧咧最不记仇的桃城竟然会护着他,因为他是不二周助的弟弟吗?
  他在课外活动那一栏选了柔道社,我的朋友恰好是新任的柔道社社长,而我对柔道社的欺负新人的状况是有一点了解的。尤其是他这种总是门板脸的骄傲性情,更是那些人爱欺负的典范。虽然对他说不上有多大的恶意,但还是有点看笑话的意思。
  果然,如我所料的,长久的基础训练,为正选和老社团成员服务,每天打扫道场。可是他没有表露出任何的负面情绪,我甚至觉得他似乎都没有发现他被欺负了。在众人的冷眼旁观下,我没有看出他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我的朋友终于承认了他的实力,虽然是新学者,却有丝毫不逊色于正选的扎实基础和标准动作,于是破格让他成为了正选。柔道社的指导老师甚至因为他惊人的天分,对他进行了专门的指导。
  在柔道年度比赛上,他代表青学赢得了全国冠军。
  不仅如此,看起来把精力全部都用在了柔道社上的他,竟然全科满分,年级第一……即使不二周助也做不到这一点。
  切,又一个天才吗……不,不如说是怪物更合适。
  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我的眼光总是追随着他,也渐渐发现,他虽然对谁都是那幅没有表情的样子,其实却是亲疏有别的。
  被他纳入了领域里的,比如我的朋友柔道社社长,他会直接称呼对方的姓。其他的所有人,一概是某某同学,某某前辈等等。
  而我,一直只是浅草同学。
  升入高中后,我们就不在同一个班了,可是我仍然关注着他。他没有和我的朋友一起加入柔道社,而是加入了箭道社。当我的朋友气愤地去找他的时候,他淡淡地说:“虽然觉得很抱歉,但我有必须要实现的目标。”
  我的朋友拂袖离去,而他的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
  我就这么看着他,一年一年的加入新社团,一年一年的拿全国冠军,一年一年的退出原本的社团,一年一年的拿全年级第一。
  那些曾经认为被他背叛了的人,反而被他的坚定说服了,接受了他所谓的目标。
  那些曾经认为他性格孤僻骄傲的人,也接受了总是门板脸的他,反过来为他辩护说他本该如此。
  那些本来就喜欢他支持他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很奇怪,因为人类对他人的看法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但细想之后,却又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这世上大概没有人能赢过不二裕太的坚定,沉默的坚定。从这方面来说,他可能是最强大的男人也说不定。
  我自己不也是如此吗?与他的争斗心日渐消失,对他的敬佩和好感却多了起来,不变得是我无法阻止自己去关注他。好在,关注他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也并不显得特别怪异显眼。
  高三这年的剑道比赛,坐在我隔壁两个位子的恰好是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被称为天才的不二周助,风采渐渐被弟弟超过时,心里又是什么滋味呢?
  在他取得胜利的那一刻,不二周助偏头对手冢国光微笑道:“裕太很厉害吧?”,很为弟弟骄傲的样子。
  “唔”,手冢国光严肃的点了点头。
  道场中心的不二裕太摘下了面具,朝我这里望了过来……不,不是我,他的目光滑过了我,落在了不二周助身上,然后,那张从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绽放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的心脏怦怦的跳动了起来,带着轻微的疼痛,是心脏病快要发作了感觉。可是我却舍不得移开眼睛,那么,那么温柔的信赖的表情,要是望着我该有多好。这一刻,我对不二周助的嫉妒到达了顶点。
  因为出色的容貌和优等生的身份,我对女孩子来说也是充满了吸引力的,过去也曾和可爱的女孩子交往过,可是从来没有此刻这种心动的感觉。
  我……喜欢上他了?我……喜欢上同性了?
  我的心不知道是跌入了深渊,还是升入了天堂,起起落落的情绪让我不知所措。在我意识回复的时候,比赛已经散场了,座位上只剩了稀稀落落的几个人。
  承认吧,我爱上他了。
  ***因为身体的缘故,体育课我是从来不上的。可是因为和他所在的班级是在一起上体育课的,想要更多的看见他,我第一次去了。
  在阳光下站了不到二十分钟,我就开始头晕目眩。身边的同学察觉了我的异常,接住了向后倒去的我。
  在我们附近自由活动的他跑了过来,从同学手上接过了我,心脏又怦怦的跳了起来,我呆呆的看着他。
  他把我放平在地上,松开了我运动服的领口,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脖子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口干舌燥的厉害。
  听到他对周围的同学说:“没事的,有点轻微的中暑,我带他去校医室”,然后他抱起了我,快速却平稳的离开的运动场。
  他的手臂很有力,我好希望这段路永远也不要结束,想要就这样被他拥抱在怀里。
  可惜的是,很快就到达了校医室。
  高兴的是,校医竟然不在。
  这一刻我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只是希望这样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能够再长一些。
  他把我轻轻的放在病床上,对我道:“校医不在,我去找找看。”
  在想到阻止他的理由前,我已经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有些疑惑的回头看我,想了想,然后用了解的语气说:“哦,不要担心,因为将来打算作大夫,我近来看了不少医学书籍。你的症状应该只是轻微的中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找校医来只是再确定一下。”
  “大夫?你不是想作刑警吗?一直坚持的东西怎么说变就变了?”,我也不知道这些话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说完就立刻后悔了,他会不会讨厌我?
  他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不,我的目标一直没有变过”,很平淡的语气,但却给我毫不动摇地坚定感觉。
  总觉得他的坚定和那个不二周助有些关系,这让我有些不快。可是他坚定地样子又让我心动不已,一时之间有些意乱情迷。
  校医回来之后,他就离开了。
  这天晚上,我作了有他的梦,梦里他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拥抱着我。醒来时察觉了自己濡湿的内裤,我终于将头埋在膝盖里苦笑了,承认吧,你已经没救了,爱上他了啊。
  考入了东大的古典文学系,虽然是不同的专业,但是在同一所学校里,应该有很多见面的机会吧。
  时常到医学部的教室去自修,有很多次都看见了他。这样的距离,我已经觉得满足了,不敢奢求太多,他,是不会接受一个男人的吧?
  可是一个雨夜里,我窥探到了不二周助的秘密。
  似乎因为没有带伞,他留在教室里的时间比平时晚得多,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走过去请他和我一起走的时候,不二周助来接他了。
  虽然他们没有做什么,只是轻声交谈了几句之后,就结伴离去了。可是只看了一眼,我就明白了不二周助对他有和我一样的心思,那绝不是一个兄长看弟弟该有的眼神,而是一个男人看着自己的爱人时的那种珍视和占有欲。
  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弟弟产生这样感情?这一刻,我心里涌上的,不只是对不二周助的气愤,还有对他的担心。他,是不会防备自己的哥哥的,就算我提醒他也不会有用处。
  这一点发现,让我终于决定不再站在远处看着他,而是靠近他,向他表白,无论结果怎么样。
  他听到了我的表白,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而是认真的看着我,道:“抱歉,浅草同学,我已经有恋人了。”
  “是不二周助吗?”,我的问话脱口而出。
  他很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淡淡道:“是的”,仿佛这是天下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你们是亲兄弟啊,这句话我咽下了喉咙,没有说出口。心脏隐隐作痛,我若是早一点表白,结果会不会不同?
  “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答应吧,答应吧,如果在一起已经不可能,让我站在这个距离看着你也好。
  他静静的望着我,点了点头,“好啊。”
  若干年后,在他的称号已经成为了“精密如仪器的外科圣手”时,我终于决定接受心脏手术。拒绝了家人想让我去美国就医的提议,我选择了他为我进行手术。
  想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他,如果必定有一个人要切开我的胸膛,修补我的心脏,我希望那双手是他的。这么想或许有些变态,但是,我真的觉得,即使死在他手上,我也是幸福的。
  手术很成功,当然会成功,他从来就没有失败过。
  在医院里恢复观察的这段时间,除了查房,作为朋友,他每天都会来我的病房陪我坐一会儿。
  “以后就可以适当进行一些体育运动了,只要不是很剧烈的,应该就没有问题”,他说话总是这么淡淡的,公事公办的口吻,可我还是不可救药的沉迷于其中。
  爱之,而不得,是我一生唯一的爱情。

  第25章

  几乎每个周末都是回家全家人一起过的,虽然其间还是会和哥哥一起去打网球,或者出去看场电影,或者陪姐姐逛街,但是吃到妈妈做的饭,感觉就是不一样。
  周日晚上在家吃了晚饭后,和哥哥一起回我们的小窝。路上顺便去了超市,补充下一周的食品补给,再买些生活用品。
  付完钱出来,我让哥哥先在门口等我,而我去取放在寄物室里的背包和球拍。
  回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哥哥被几个人围住了,他们给我的感觉和阿仁打架的对象很像,用他的话来说,“不是好东西。”
  哥哥眼眸睁开了,冷静地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说着什么“长得比女人还清秀”,还想伸手去摸哥哥的脸。
  我冷静的放下了身上背的东西,快速的过去,用最大的力气一人一拳打倒了他们,估计他们要昏迷一阵子。
  心里记得阿仁的教导,拉着哥哥迅速离开了现场。还好时间已经比较晚了,并没有什么人围观。
  直到远离了那里,我才拉着哥哥停下来,伸臂紧紧的拥抱住哥哥。
  哥哥的容貌秀美,会时常遇到这种事吗?
  若是我不在,哥哥可以应付吗?
  从我出现开始,哥哥一声未出。直到此刻,哥哥才轻抚着我的背说:“没关系的,裕太,就算你不在,我也有能力应付他们。况且你不是教过我一些格斗技巧吗?要相信哥哥。”
  是的,我不仅教了哥哥格斗技巧,还教了妈妈和姐姐一些简单的防狼技巧,阿仁说狼就是色狼,还说街上有很多色狼。
  没想到今天哥哥就遇到了。
  今天时间比较晚了,这个超市又有点偏僻,所以才会遇到这种事吧。以后我应该多注意这方面的事情。
  拥抱着哥哥的手臂又紧了紧,“哥哥,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好”,哥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就全都交给裕太了。”
  “嗯”,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
  将要毕业时,忍足前辈特意回到学校来找我,想请我去他家的医院做主治医师。
  这算是比较出格的了,因为一般的毕业生只能从实习医生做起,慢慢积累经验。
  但我这几年,已经跟随学院里的教授做了大大小小上百个手术,从开始的旁观,到作为副手,直到后来独立完成手术。
  我相信我有成为主治医师的能力,但我没有想到会有医院有这样的魄力信任一个新人。
  在观察了解了这所私家医院的医疗条件和环境之后,我接受了忍足前辈的邀请。
  而哥哥早在毕业后就与几个同学合办了广告公司,那正是哥哥喜欢的工作。
  ***
  侑士满脸喜色的进来,“裕太,有好消息告诉你。这次医院有个机会派人去美国研习三年,据说可以学到医疗界最新的技术和医学创新。爸爸本来舍不得放你去,说医院现在离不开你,好在我还是说服了他。不过爸爸也提出了条件,若是有必须由你完成的手术,你也得随时回来。”
  这种必须,侑士曾经对我解释过,并非是指手术的难度,而是指一些政界商界要人的指名。
  “不过也不必担心,若是有这样的手术,他们自然不会吝啬让你包机回来,不会太辛苦的”,他笑眯眯的补充道。
  听起来的确有点吸引力,不过,我摇了摇头,“我不去”,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不必担心,那些技术我可以通过他们发表在医学杂志上的论文来学习,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嗳?因为你哥哥?”,他对我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
  “嗯。”
  “这么好的机会,放弃太可惜了”,他推了推眼镜,“你先不要急着回绝,再考虑一下吧”,言罢急匆匆地离去了。
  看到病历的最后一页时,侑士的姐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有些着急道:“侑士说,你拒绝了?”
  我从病历中抬起头来,想了想,“如果你指得是出国研习的事情,我拒绝了。”
  “为什么?”
  “一些私人理由。”
  她皱了皱眉头,“这对你的前途来说是很重要的事,只分开三年他也不能接受吗?这样的爱情你还要坚持吗?”
  她比侑士大三岁,和由美子姐姐有点像,是个很能干的女性,主管医院的管理工作。作为我朋友的姐姐,我也把她当作了前辈来看待。
  我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喜欢上我,那时候我们并没有认识太长时间,并且在我拒绝她之后,两年来都没有放弃。不过,她很好的把握了尺度,并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困扰。
  今天,她有些过分了。我尊重她的诚恳,尊重她的工作能力,但这并不表示我能接受她干涉我的私事。
  我,更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这样贬低我的哥哥。
  我沉默的看着她,没有开口。
  她的脸色渐渐转为暗淡,轻声道:“我明白了,今天……很抱歉”,然后转身离去了。
  其实,不想离去,不想分开的,是我,并非是哥哥。
  人生太短了,我不想错过哥哥生命里的任何一点时光,何况是三年之久。
  我学医的目的是为了家人和哥哥,如今又怎么会本末倒置,为了医术而离开哥哥?
  如果是哥哥的来选择的话,大概会为了我的将来,而同意吧。
  ***
  晚上回到家里,哥哥照旧做好了晚饭等着我。
  “今天忍足侑士打了个电话给我”,哥哥笑着说,“如果不考虑我的原因,裕太想去学习吗?”
  “不会不考虑哥哥”,我很肯定的说。
  哥哥叹了口气,伸手拥住了我,“傻瓜裕太,哥哥可以和你一起去啊。”
  “那哥哥的工作和公司怎么办?”,我不会同意哥哥为了此事牺牲了自己的事业。
  对我来说,这只是前进步伐的快慢问题,对哥哥来说则是全部事业。
  “没关系的,我和几个伙伴各有分工,而我只管创意的这一部份,即便不在公司也能够工作。我平时不是时常在家里工作的吗?就算需要讨论什么,也可以通过邮件交流,或者开电视会议就行了,都是可以协调的。”
  三年,真的可以协调吗?我很怀疑,可一时也找不到理由来说服哥哥。
  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据说美国的治安很不好,枪械管理混乱,抢劫杀人的案例很频繁。我不能让哥哥在那样的地方生活。”
  哥哥有些失笑,一边啄我的唇,一边喃喃道:“并没有那么严重,裕太想得太多了”,然后就深吻过来,让我无法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
  终究还是哥哥说服了我,哥哥决定要做的事,我总是很难拒绝。
  和哥哥赤裸着交缠着相拥着躺在床上,哥哥的手从上到下,轻轻抚摸着我的背,让我很容易在情事过后入睡。
  睡着前,我拢了拢拥着哥哥的手臂,更贴近了哥哥。
  这种实实在在的拥抱和温度,大概是神给予人类的最好的爱的礼物。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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