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之恋:附身,请小心!》———— 黑白猪(现代 灵异 任性攻 阳光受) 

《上海之恋:附身,请小心!》———— 黑白猪(现代 灵异 任性攻 阳光受)


  文案:

  瞿少阳WOFE企业少东家,跟一帮纨绔子弟飙完车回家,

  车速太快,意外撞死了上海大学的大四学生康北。

  原以为父亲帮他搞定了所有的事,瞿少阳又开始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疯狂

  可是康北的冤魂还是找到了他,并且声称自已还有心事未了,暂时不能投胎。

  阎王破例让他找个地方安顿自己,康北当然不会放过这一切的原凶瞿大少。

  康北的身体如冰,每天跟一个没体温的人一起生活,瞿少阳由害怕到熟悉依赖,扭曲的心灵被治愈,心灵也有了栖身之所。

  原本只有一个人的家中出现了个回家开门时就飞出来迎接他;

  在你睡觉时背大学资本论哄你睡觉;

  利用念力让你把不到妹的冤家。

  瞿少阳倒希望康北能够永远不投胎,可是身体冰凉的康北真的让他有点心痒难耐。

  阎王大人啊,耍人够了就放手吧,直到那一天,康北真的要离开了,瞿少阳才知道自己对康北的感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都市情缘 怅然若失

  主角:瞿少阳,康北

  配角:瞿一北,魏晋

  第一章

  市北医院内人群穿流不息,在急救室门前却坐着一尊不动的俊美雕像,任医生护士如何叫喊都无法让沉浸在自己恐怖想像世界中的瞿少阳将思绪拉回血淋淋的事实面前。

  瞿少阳头低垂着,埋首于撑住膝盖的两手之间,眼神空洞无光,嘈杂的人声仪器声在瞿少阳的耳中仿佛都成了还我命来的怒吼声。

  自己难道真的撞死人了?瞿少阳指尖都陷进自己的手臂,痛苦的开始回忆,只在一个钟头之前,自己还在跟一帮兄弟喝酒赌车,自己明明赢了比赛,只是稍微多喝了点,到了一个拐弯口,以为没人就踩足了油门漂移,可为什么那里会突然出来一个人,是一个男人,全身黑色,让他措不及防,猛踩刹车已来不及,那个男人被自己撞到空中转了两圈,落地时已全无知觉,鲜血喷在了自己的车窗上,很红很艳,让他的酒完全清醒,可是自己却被吓到下肢全无反映,直到警察敲击他车窗,他才随着人群来到医院,混乱之中亲眼看到那个瘦弱的男人蒙着白布出来。他真的死了,而且是被自己撞死的!

  瞿少阳的思绪一下变得疯狂,不!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明明是他自己冲出来的,自己跟他无怨无仇,根本没想要他的命,这一切都是误会,是一场梦,是一场恶梦,自己要快点醒过来,一定是梦,呵呵。

  瞿少阳奇怪的笑容让一旁的医生护生都倒抽一口凉气,窃窃私语着:太不是东西了,撞死人还好意思笑,真没家教;有钱了不起啊,不拿人命当回事;垃圾,人渣。

  他们在说什么,瞿少阳豹子一般的眼神怒瞪了一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胡说什么,我做什么事轮得到你们说,你们是什么东西,知道他瞿少阳是什么人吗!是上海房地产界龙头老大瞿一北的儿子,上海三大企业之一WOFE集团的少东家,得罪了自己随时都能让她们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瞿少阳由慌张变成了冷静,略微有些颤抖的手播通了自己老爹的电话。暗自跟自己承诺,放心,自己一定不会有事。

  七天后,瞿少阳跟马子林旭薇请了一帮狐朋狗友在迪厅大开派对,庆祝自己无罪释放,也为了能除除身上的晦气。

  派对上,瞿少阳的精神看起来丝毫没受撞死人的事件影响,性致勃勃到让林旭薇也有点耐不住性子坐在瞿少阳腿上发嗲:“少阳,那件事真得摆平了啊,你老爸太厉害了,死了人都这么快搞定,将来我嫁给你,杀人放火都不怕了。”

  “鬼精灵,知道你老公的厉害了吧。”瞿少阳手摸着林旭薇的丰胸,两人疯狂拥吻缠绵,完全无视其他兴奋起哄的人,毫不掩饰的大演激情秀。

  瞿少阳被林旭薇雪白的大腿在重点部位磨的都硬了,正准备再开间房解决时,忽得看到迪厅为客人补装的大镜子里站着一个人,全身黑色,面容渐渐浮现出来,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林旭薇感觉到瞿少阳的挑情动作停了下来,还以为是嫌自己不够主动,吸引不了他,就加快了挑逗的动作。

  可瞿少阳却忽然开始全身颤料,挥开身上的柔软物体,起身朝镜子大叫:“是你,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一定又在做梦。”

  全场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房间内对着镜子咆哮的瞿少阳,两个小开小声议论:“我就说怎么可能没事,一定是撞死人,脑袋受刺激了,神经病犯了。”

  “早说他是装的厉害,其实心虚得要死,要不是他老爸托关系,他现在一定还在局里受小警察的毒手呢,在这装阔。”

  林旭薇听到嘲笑的声音,一杯子啤酒洒了过去:“说什么呢,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给老娘滚,敢说少阳坏话的,都给我滚。”

  别看林旭薇人小小的,她也不是省油的灯,这里干妈一条街的总管,人称林大爷就是林旭薇的老爹,她可以说是这上海花花世界的小公主,得罪小公主的代价可不是两个公司小开承担得起的。

  全身被泼湿还不能发怒,立马认错:“薇薇,不要生气嘛,口误口误。少阳他没事吧,我们主要是担心。”

  林旭薇哼了一声,站起身两手拉住仍对着镜子发脾气的人劝道:“少阳,你一定是压力太大,看到幻觉了,没事的,那事不是都解决了,人死了,你不也赔了钱了,都结束了,少阳,你冷静点。”

  “放开我。”瞿少阳丝毫没把林旭薇的话听进去,挥开她的双臂,手撑着镜面,近距离的看着那个在镜中对他抬手打招呼的人一阵发冷:“你到底是什么人?回答我,你是来复仇还是索命的?告诉你,你休想,我瞿少阳不信你能治得了我,我不怕你,你是死人,我是活人,哪有活人斗不过死人的道理,就算你有妖法我也不怕,有种你出来跟我单挑啊。”

  “少阳。你疯了啊,那里根本没人啊,你在跟谁说话啊,空气吗?少阳,你清醒一点。”林旭薇急得快哭了,看到原先让她痴迷的瞿少阳竟然变成现在这种憔悴的样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少阳,你看看我啊,不要看镜子,那是假的,只是你的想像。”

  “出来就出来。”与林旭薇同时说话的人就是那个镜中人,康北朝眼前瞪圆眼珠子的人挥挥手:“你能不能让开点,让我出来总得给我条路走吧,难不成你想跟我亲到一块啊,我可不是女人,感觉不会像她给你的那么好。还有,你能不能把你的门襟拉上,碍眼。”

  瞿少阳相信自己耳朵并没有听错,真的是那个镜子里的人在说话,顿时傻了眼,呆呆地站远了些,让开一条路。

  看着镜中缓缓走出的男人,仍就是那天的穿着,一眼就能认出,可是为什么死人会说话,为什么只有自己看得到他。

  “你到底是死是活?”瞿少阳指着正双眼打量迪厅装潢格调的康北大吼:“回答我。”

  “烦死了,当然是死人,死人,不信你摸。”康北拉起瞿少阳的手摸上自己的脸:“感觉到没?冰的,你呢,38度,当心H1N1。”

  瞿少阳这回真的傻了,在外人看来,根本看不到康北的存在,只看到一只被吊在空中的手,以及瞿少阳满脸的惊恐表情。

  “一定是撞鬼了。”小开手搭在林旭薇身上揩油:“薇薇,他发神经了,怪不得会撞死人,真不知道再呆下去,一会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别理他了,咱们走吧,我先逃命了,你最好也快点离开。”

  林旭薇眼看自己的劝说丝毫没起作用,瞿少阳也根本不想听她说话,尝试了多次终于宣告失败。

  跟着逃命似的人群走到门口,必竟这么多日子的感情,林旭薇回头叮嘱:“少阳,等你清醒了,再来找我,我会一直等你的,你自己保重,我先走了。”

  人去房空,只剩下瞿少阳跟康北两个男人干瞪眼,或者应该说是一人一鬼。

  “原来迪厅是这个样子的,我还从来没来过呢。”康北沿着包房走了一圈,瞿少阳忍不住眼光去看向他的脚,听说鬼是没有脚的,可是这次亲眼所见,瞿少阳真想大叫:屁,明明有脚好不好,还瘦瘦长长的,腰细屁股翘,比女人身材还好。

  妈的,瞿少阳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比较鬼跟马子的身材,打了自己一耳光,才总算回过神:“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康北轻笑了下,忽得身子前飘到瞿少阳面前,目光如鬼般直视着他:“我肚子饿了。”

  “什么?难不成你想吃了我?”瞿少阳总算觉得怕了,毕竟生命要紧,只能干巴巴的语无伦次道:“我不是故意撞死你的,你就快去轮回投胎吧,不要再缠着我了,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对了,你们那烧纸钱的,我一定会烧一卡车给你的,你就快走吧。”

  “呵呵呵。”康北眼神一眯:“不要!”

  “那你要什么?只要你不吃我,随便你提什么要求都行?”瞿少阳已经完全认同康北的存在性了,看到康北还是毫不犹豫的摇头,瞿少阳火了,上前拉住康北的如冰般的胳膊威胁:“我已经对你够宽容了,如果你再纠缠不休,我立刻去找大师收了你,到时你说不定还要死一次,别怪我没警告你。”

  康北哼一声,转了个圈甩掉瞿少阳的纠缠:“我在阳间还有一件心事未了,等我办完这件事,不用你说,我也会立刻走人。”

  “再好不过了。”瞿少阳立刻从皮夹里摸出几张金卡,“给你钱,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办,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离我远点就行。”

  瞿少阳正为自己能够摆脱康北的复仇而沾沾自喜,可拿卡的手却被康北按住了:“怎么?你还嫌不够,那我还有……”

  “不用这么麻烦,谁也看不见我,我不需要这卡也能来去自由,只是不免要出点意外,所以……那个,先简单说明一下好了。”康北笑了下,朝地下一指:“你知道阎罗王吗?”

  该不会是想一命赔一命吧,瞿少阳吓得皮夹都拿不稳:“知道啊,对了,你死了那阎罗王为什么不勾你魂,还让你出来晃,我知道了,你到了早上就会灰飞烟灭吧,那我就不怕你了。”

  瞿少阳正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窃喜,康北的话却瞬间粉碎了他的美梦:“不会啊,我不只不怕见太阳,而且死了还会轻功,连我想什么都能轻易做到,怕不怕啊?”

  “你倒底想怎么样啊?”瞿少阳抱着头在一边的沙发上懊悔:“我又不是想撞死你,只是天太黑,你又穿成一身黑,任谁都会来不及踩刹车,是你自己倒霉那天碰上,根本不管我事,你就挠了我吧。”

  康北看到瞿少阳像只乌龟一样缩在壳里,只觉得好笑,在他身旁坐下,瞿少阳感觉到身边沙发陷下的一块,转头愣愣地看着这个跟他身处于两个世界的男人正在喝桌上的鲜榨果汁。

  康北轻咬着麦管边吸边解释:“你车子撞上我的那一刻,我就看到了阎罗王一身西装的走来,不是我瞎说,大概时代在进步,死神也喜欢打扮了,阎罗王是帅得一塌糊涂,他拿着地狱牌笔记本对我笑笑:你阳寿未尽,照以前才不管一律充数,可是这个月大酬宾,死一次附送九九八十一天还阳期,帮你度劫,了你心愿,我知你对你母亲余念未了,等还阳期结束,我还会来找你,到时再决定你是否真的准备好死了。”

  瞿少阳睁大眼睛,如果换成是平日,一定以为是在听故事开玩笑,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要是真如康北所说的,他还真想死一次玩玩呢。“你说的都是真的?”

  康北又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啃了一口道:“骗你又没好处,操这份心呢。”

  瞿少阳盯着康北很恰意的吃苹果喝果汁,眼光又看向他的屁股,全身扫视了一遍:“你死了跟没死有什么区别?”

  “没啊,只有一点。”康北瞧他眨眨眼睛:“身体没温度。”

  “那夏天不是很舒服。”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一点,两个本该是仇敌的两人却和谐的一起聊天。“你叫……”

  “康北,上海大学的大四学生,被你宝马撞飞的可怜虫。”康北大叹口气,嘴里没停的继续搜刮桌上的吃喝:“本来今天夏天就要毕业的,这下倒好,不用找工作了,金融危机彻底跟我无缘。”

  “对不起。”瞿少阳没想到康北竟然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原谅自己,再想到自己先前的态度,让他内心非常不安:“说真的,我毕竟欠你一条命,有什么能帮你的,你开口就好。”

  “真的喽?”康北面部得逞的犴笑了下,让刚刚平静的瞿少阳又有了出冷汗的感觉:“只要留我一条命就行。”

  康北的冷爪子拍上瞿少阳的肩膀:“放心,很容易的。我母亲现在重病在身,医生说她活不过三个月,我只想在这三个月里好好陪着她,就算她看不见我,我也希望阎王爷给我的最后时间我能陪在她身边。可是我现在基本跟正常人的本能行为能力一样,吃喝拉撒一样不缺,你这个肇事者当然就应该付起撞死我的责任喽,恰巧现在世界上好像除了你能看得到我之外,一时还找不出第二个人,所以,不好意思,从今天开始,往后的八十天,我都要跟你混了。”

  “什么,你是说,你要跟我住在一起八十天,二个半月呀,太可怕了。”瞿少阳连忙摆手:“不行,刚才他们就把我当神经病了,不行,我不答应。”

  康北脸色微变,咀咒似的一句:“你确定,我记得我刚才好像说过我可是有超能力的,如果你想死得很难看的话,你那个老爸应该会在明天的报纸再看到一出车祸,只不过受害者变成了自己的儿……”

  “我答应,我答应,你……”瞿少阳看到康北狡猾的眼神忽闪忽闪,只能投降:“康北,你一定是法律系的吧,这么能说。”

  康北终于扫光桌上所有能吃的东西,飘到瞿少阳身旁跟他一起出迪厅,嘴里咕喃声:“我是生命科学系的。”

  瞿少阳听到这话真想倒地不起,难怪他死不了呢,原因大概就是他成天就研究这个过活。

  第二章

  市南医院门口停了一部拉风宝马,一时让医院里里外外的病人、家属、护士医生都闻风拉窗一睹前些日子报纸上的风云车辆,肇事却被无罪释放,新闻一直都不缺最新消息。

  可那些不切实际,捕风捉影的乱写一通当然不及现在这出,新闻主角宝马车正停泊在市南这种小医院门口,怎么不让看到的人都抢着打手机,拍视频,准备领新闻坊的那一百块钱的信息费。估计上海电视台那排电话在一瞬间都能被打爆。

  “就这里?”瞿少阳在车内朝那几幢看起来更像是危房的建筑物一指:“你妈住在这种医院,怪不得半死不活的。”

  脚被重重的踩了一下,康北以其优雅的鬼脚让瞿少阳意识到自己的措词很有问题!“费话少说,你的费话就跟你的臭钱一样多。”

  瞿少阳从来没尝过被人欺负还说不出话的场景,毛脾气也上来了:“康北,别以为我怕你,小心我明天就让人收了你!”

  收到一个大鬼脸,瞿少阳被康北的反复无常弄得有点六神无主,惊奇之时,康北已经拉着瞿少阳的左手开车门了。“干嘛?”

  “走啊,这里有探病时间,过了看不到我妈,我跟你没完!”康北成功托手于人,一人一鬼到了八楼。

  瞿少阳上次才在医院里迎接了康北的死亡,理所当然对医院就没有好印象,内心总觉得烦燥不安:“你自己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毕意是我把你撞死的,如果你妈跟我拼命可怎么办,我可不想打女人。”

  康北前飘的身子停了下来,两眼直视着门内正在安祥睡着的中年妇女,眼眶立马就红了一圈,让想扳他身子面对自己说话的瞿少阳也怔了下。

  “开门。”康北转头对瞿少阳哽咽的说了两个字,其实不用半个字,瞿少阳已经识趣的不再屁话,大手转开病房门。

  意外的,大门打开似乎根本没有影响睡着的妇女,她仍然睡得香甜,可是这是两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

  瞿少阳看着不对劲了,哪有人睡觉都不姿式的,难不成……硬了?

  “那个……康北……你妈他是不是……那个了?”瞿少阳觉得自己都快变死神了,他在哪就有人做古,看来最需要念经被收的人好像是自己。

  康北卫生眼丢了过来:“你才没气了呢,你不会看上面的心电图啊!那个绿心,还跳着呢,没常识的白痴。”

  “噢!”顺着康北的眼神瞿少阳看到心电图上那个不断跳跃的绿色东西,不太像心脏,倒挺像股票行情。“那她睡功怎么这么好,动都不动,难不成你也是这样睡觉的,不对呀,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半夜整个人睡到床底下去了!”

  康北此次改成鄙视,一点也不想搭瞿少阳的费话,眼神只专注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妈妈:“我妈是植物人,当然不会动。”

  瞿少阳这回总算明白了一个生理问题:植物人是会微笑跟有心跳的。“那你妈一直都这样吗,整天睡着?”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康北在母亲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眼神依旧不离那个阳间他唯一的亲人:“我母亲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她一直很乐观开朗,是我心里面最敬佩的人,我一直半工半读想找份有前途的工作来报答母亲,可是我没想到妈她会得脑瘤,开刀的机率一半是生,一半是死。最后结果就像你看到的,她成了中间位置那个,成了植物人。现在连唯一能照顾她的我也成了孤魂野鬼,你说应该怎么办!”

  瞿少阳被抢白的头都要塞进地缝里,怎么会有人这么惨,尴尬地站在康北身后,看着他瘦削的肩膀,难怪他这么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难怪他看到迪厅会这么兴奋,原因就是他根本没有时间跟钱来做这些事。

  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或许在康北身前他们就处于两个世界。“我会负责的,你妈的治疗费我全包了。”

  “你也就那么点臭钱可以用,除此以为,你根本就是一无是处。”康北毫不给面子的丢过来句,瞿少阳被打蒙了,可是又觉得他说得也有理,自己的确除了钱多,还是钱多!

  “我交钱去。”瞿少阳也有感性的一面,想到康北一定有很多话跟植物人母亲说,自己站在这里也怪怪的,就打开门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没想到,门没打开就被一群拿着长枪短炮的人撞开,瞿少阳立刻眉尖吊筋,一反刚才感性一面,瞬间变成斑斓猛虎下山,怒吼一声:“给我滚开,你们这群吸血鬼,这里是病房,谁准你们这群垃圾来这吵闹,全部给我出来说话。”

  大手平臂一挥,将所有想对着床边拍照的记者赶出门外。人也跟着大步走开,试着转移那些狗仔的吸引力。

  “看来除了钱多,他还多有一项功能。”康北拿起一边的毛巾,给母亲擦着身子,边擦边给母亲讲笑话:“蛮听话的,将来嫁他的那个女人倒老有福的,这年头像我们这种知识型的男人不吃香了,天下女人除了老娘你,都钟情于像刚才那种有钱的痦子,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女朋友还来得漂亮,真不公平!”

  康北把毛巾晾在窗台,就看到楼下围着瞿少阳的人已经跟麦田怪圈有着拼了,看着里面那个拿指头跟记者对骂人的熊样,康北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变好了,还开始哼起那首至今还唱不完整的歌曲:你是我的姐妹,你是我的HEAO,好像是这么唱的吧,又好像不是……

  深更半夜,车子缓缓地在一条很偏辟的小路上开着,瞿少阳从来不知道上海还有这么一条像死胡同却又能拐上高架的路:“你怎么知道有这种路的,GPS上都无法定位。”

  “鬼眼吧。”康北在副驾驶上打着哈欠继而笑笑,转头成功的看到瞿少阳被吓到血色全无的比他还像鬼的眼庞:“傻了啊!哎哎……真吓傻了!”

  “他妈的。”瞿少阳听到康北呵呵笑开,这才意识到他又在耍自己,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没有揍人的冲动,不由的感叹自己的脾气好像越变越好了,如果换成平时,早把那个得罪自己的人丢到外太空去了。为什么对待康北,自己反倒好像成了那个弱势群体。

  正当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在回家的路上时,瞿少阳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提示,是林旭薇,她怎么打来了,想到那天在迪厅,她也以为自己发疯了,吓得跟大部队跑回家,自己对她所有的好印象在瞬间瓦解。

  本来两家父亲都是黑吃黑的份子,一个台前一个幕后,配合得天衣无缝,他跟林旭薇也是在家长莫认的情况下开始交往。当然他们之前早在床上就沟通过了,这一形式只不过是过场。

  想了半天接还是不接,直到乐声就快要放完之时,瞿少阳才缓缓按下接听键:“喂,薇薇,什么事啊?”

  “什么事?你已经两天没给我打电话了,这次也是,电话响了这么久你才听,你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别的女人那里!”

  瞿少阳被劈头盖脸的一阵臭骂,换成是平时,早妈的骂上了,可是薇薇毕竟是女人,深吸一口气。瞿少阳听着耳边你说话呀的叫喊声,脑内却开始思考:女人怎么就可以这么无聊,他不接电话就是在搞,那他马上接电话,不就证明他阳萎。

  说他在搞女人?拜托,为了躲那些记者,瞿少阳很晚才重新走回到医院开车接康北,总不能一直把宝马跟康北留在医院里吧。一个是肇事车辆,一个是被撞飞者,不知道他不在场,他那辆宝马会不会被康北的愤怒给报费掉。

  转头看向一边正在玩他车门窗上去下来开关的人,他倒蛮好,玩得高兴得很,还不停按着雨刷器的开关。瞧着不太像20多岁的人倒像是6岁。

  “坐好。”眼看康北的手就要转他方向盘,瞿少阳嘴里吐出两字,立刻被女人敏感的第六感察觉:“你身边果然有人,瞿少阳,你有种,你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

  “薇薇,你别闹了,我身边哪有人,是狗,我买了一只狗,给你作生日礼物的,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现在倒好,都让你知道了。”瞿少阳只能胡编乱造,随意搪塞,眼神警告康北不许乱动。

  康北无缘无故被瞿少阳叫做狗,脸色立马不悦,一看样子就像在跟那个一身名牌的女朋友打电话,还扯谎,真不要脸,看他熟练的样子,一定常干这种事。康北本来对瞿少阳一丁点的好感也灰飞烟灭。

  “对对,你不要多心,生日PAPTR见。”好不容易解决掉一只,正想松口气的时候,一时间车子里的灯全亮了,包括车灯,乱成一团。

  “见鬼了。”瞿少阳关了那个,一会那个又响了,就这样重复了几次,瞿少阳终于反映过来,看向旁边那个坐着一动不动样子很好的家伙:“是你干的,对不对,你以为自己是超人啊!想把警察招来是不是,快住手。”

  康北大笑地看着瞿少阳刚才手忙脚乱的傻样,搞笑极了,将来一定要好好尝试一下让他死得很难看的招数,这次就挠了他吧,看在瞿少阳今天表现不错,还会傻傻跑回来接自己的诚恳态度,再加上帮他妈付了拖欠外加半年的护理费,果然还是有人帮着做事方便。

  这个奴隶偶尔骂他的,就当成是瞿少阳在发泄情绪,一笔勾销吧。

  眼一闭车内灯都暗了下来,世界总算真正太平了。

  黑暗中,康北得意的笑着,瞿少阳则是累到扒在方向盘上瞪着康北:这小子看来比女人更麻烦!

  第三章

  瞿少阳洗完澡出来,就见着桌上地上就只剩下必胜客的盒子叠得像小山一样高。

  “你是猪啊,吃这么多不怕撑死!”瞿少阳摇头看着桌面正在跟最后一块pizza搏斗的人,而且还是两只手一起上,眼神明显警告自己不准上来跟他抢,不然后果很严重。

  “吃你的吧,这些东西是垃圾知道吧,吃了肥死。”瞿少阳盯着康北瘦得没两斤的身子骨:“算了,你吃吧,省得说我虐待你。”

  得到允许后,康北又狼吞虎咽起来,让看着吃不到的瞿少阳觉得嘴巴里也想塞点东西,嘴角一弯,管他呢,趁还有一块露在外面的,抢劫是流氓的入门功夫。

  “你……说。不抢的。”康北左转右转,就是有办法让瞿少阳贴他的冷背脊。

  “我出的钱,凭什么我不能吃。”瞿少阳光着膀子使出他打校队足球的本事,假动作灵活的晃过康北的身子,头探到康北的嘴巴就是一口。

  两人的视线相交不到一秒,康北就觉得那块最好吃,他准备留到最后在嘴里留余味的那块跑到了瞿少阳这混蛋的嘴边。气愤与无奈对他拍着台子大叫:“小人,连死人都欺负!”

  “死人都不会说话,你会说话,你是活死人!”瞿少阳得意地撑腰笑,还不把嘴边到手的肉一口吞了,反而很炫耀的轻添着:“哎,第一次觉得必胜客好吃,你功不可没啊!”

  康北也终于反应过来,知道这小子皮厚骂他根本不解恨,索性刺激他:“你吃好了,反正上面有我口水,没见过吃人家口水还香得直叫的!”

  “呸。”瞿少阳一口将嘴里的倒霉东西全吐出来:“你恶不恶啊,是不是死人都跟你一样说话不禁大脑思考啊。”

  康北惋惜的看着那块被糟蹋的比萨,骨头按着格格响:“你浪不浪费啊,知道这玩艺有多贵吗?我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贵的东西,你既然不要吃,干嘛来抢!”

  瞿少阳望着满桌子的盒子:“难怪你吃成这副得性,像八辈子没吃过饭的,还要吃什么,我一起赔给你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康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摸着滚圆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明天再说。”

  “靠”瞿少阳丢了头巾到康北身上,“你死了就算了,不然我一定会一拳让你上西天。”

  康北贱笑下,头枕到瞿少爷的大腿上:“打啊,给你挺打,反正再死也就这样了。”

  瞿少阳装样子的拿毛巾围着康北脖子一圈:“你用不用洗澡啊?”

  “无所谓。”康北的声音小了下来,开始沉沉的睡去。瞿少阳愣了下,抬头看了眼家里的挂钟才刚指向十点。心里纳闷:难道死人的生理时钟是十点?他们不用夜游的吗?还是半夜起来吓唬人的,就算那天迪厅一样。

  脑子里一团问号,可惜唯一一个能回答这些问题的人也睡得跟着死猪一样,还把本少爷的大腿当枕头,代价也太大了。

  低头望着康北两排长长的睫毛刷,除了身体冰冷以外,其他的样子特征真的跟平常人一样,如果自己没有撞死他,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瞿少阳手重重的扒着头发,一直都对自己的开车技术很有信心,从他第一天接触方向盘开始,他就再也没有放弃过开车,当车子在飞驰的时候,所有的精力都会在一瞬间聚集,那种感觉太好了,没开过快车的人真的不会理解。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撞死一条人命便值得自己思考,是不是自己只顾自己快乐,把其他的东西给遗望,导致康北一生的遗憾。

  “对不起,康北,对不起。”虽然全身都被康北的寒冷包围,可这样才能让瞿少阳感觉到自己身上所背负的一具沉重的负担。那不是金钱说买就能买回来的。康北母亲的健康是这样,他欠康北的一条命也是这样。

  “你烦不烦,像女人一样,唠里唠叨的,打搅我睡觉。”康北缓缓的睁开眼,望到了流氓眼睛里的温柔跟泪花,忽得拍着瞿少阳大腿笑了起来:“神经病,人早晚都要死,不是你撞的,也会是喝水沧的,走路摔的,我不是没怪过你,可是你要知道,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尤其是这种事,没得路选!”

  瞿少阳低着头不言语,完全一副被自我否定的样子。

  “我说你抬起头来,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康北抬手挥散瞿少阳一脸懊恼到死的表情:“我这个当事人都来劝你,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男人不要这么小家子气好不好!”

  “康北,你骂我吧,你骂我我心里会好过些。”瞿少阳拉着康北的手这么就给自己几巴掌,声音轻脆响亮,实打实的。

  康北摇头,抽回被硬扯伸长的手:“就算现在把你关进去,我也不能复生,只要你知道错了,就够了,我真的想睡觉了,大概当鬼比较累吧,你少吵我。”

  瞿少阳点点头,红红的脸蛋看上去很猪头,康北索性笑笑,也不移位,就这么枕着那软软的大腿进入梦香。

  最近儿子在改变,这点瞿一北明显发现不对劲,原来嘻笑不上班白拿工资不说,一星期不到必定会去财务室为他糟糕的财务状况做担保,这本来已经成为习惯的动作却被打破了。

  “爸,我想重新去修大学课程,能给我做个担保吗?”瞿少阳挠着头,尴尬地向平时早已不想跟他说话的老爸请求帮忙。

  瞿一北一杯咖啡差点全倒裤子上,回头看了看天,今天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也没下红雨,见鬼啦。

  当然鬼是真有啦,从瞿少阳一进门,康北就跟着飘过来,在瞿一北的桌前转了几圈,要不是瞿少阳瞪了他一眼,他才安份下来,在瞿一北的书桌上坐着,两脚摇伐摇伐的笑看他。

  瞿少阳心里真后悔,不应该听康北的话去重新做人,考什么大学。可是康北说自己还没毕业,觉得有一桩心事未了,他想借瞿少阳的身体来完成自己的学业。

  “还要插班的那种,直接读大四!”瞿少阳向老爹比了比四字,然后瞪大眼等着老爸点头。

  瞿一北朝儿子左看右看,咳嗽一声,神情复杂,按了下门口的通话键:“林秘书,请郝医生来我家一次,我有些话要问他。”

  瞿少阳还没回过神,倒是康北听出了老头的意思,不顾形象的笑倒在书桌上,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笑着:“你老爷子当你脑壳烧坏了,要给你找医生。”

  妈的,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出丑了,瞿少阳脸红白了一阵,直接档住瞿一北的光线:“我没发疯,正常得很,难道让你帮忙打通学校关系这么难,老爹你也不过如此。”

  瞿一北按电话的手停了下来,半白的眉毛下眼睛一瞪:“谁说我不能办!你做的哪件事我没本事帮你办,笑话!”

  瞿一北摔了电话,气呼呼地样子让康北也不得不佩服瞿少阳的激将本事,估计这招百试不爽。

  偷偷的朝康北打个眼色,瞿少阳再接再励:“光嘴上说有什么用,我就要上大四,你厉害明天学校就能让我去上课,而且一定要是上大的生命科学系!”

  康北捂着嘴偷笑,明显看到瞿一北被突如其来的改变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你想上学是好事,为什么要去上大,那地方有什么好,你想上浙大清华北大,同济复旦交大都可以。”

  “我就要上上大!”瞿少阳手拍桌子叫道:“别的地方你自己去上吧。”

  康北此时已经扒在瞿少阳肩膀上大笑了,不过只有瞿少阳才听得到那银铃般的笑声,轻转头就看到康北如花般灿烂的笑容,这是他唯一的心愿,一定要帮他完成。

  瞿一北的眼光更多的稀奇与不解,难不成儿子转性了,再转念一想,大概是看上上大哪个女孩子了,好像也就这事能让儿子这么冲动行事。

  罢了,人不轻狂妄少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血气方刚,勇于创新闯荡世界不是坏事。再怎么说他瞿一北的儿子大学毕业听上去也中耳许多。

  “既然你这么说,那希望你能做到最后,不要再让我的心血浪费,跟自己开玩笑不是一个智者的行为。”瞿一北这回改打教育局电话,朝站着跟杆子一样的人一甩手:“回去吧,等好消息。”

  瞿少阳根本不担心老爸的势力,哼着歌就带着康北离开了办公室,走到楼梯口一个女人忽得扑上来,让瞿少阳的脚都没站稳。“干你娘,谁啊走路不长眼睛啊!”

  “少阳,是我,月儿啊!”女人穿得有多露就有多露,可以说应该穿的都没穿,只是随便盖了一层。

  瞿少阳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女人是谁,倒是一边的康北鼻子出气冷哼一声:“八成是你旧相好!”

  康北可是老实八交一男生,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回头就看见瞿少阳两眼珠子一动不动望得出神,忽得一团火窜起,自己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恶心,一肘子上了瞿少阳肩膀:“看够了没,有需要,我现在就闪人。”

  瞿少阳没有理康北,因为他还在想,可是女人没机会给他思考的时间,嫩白的手臂拉着瞿少阳就摇个没完:“你说过要带我去你家玩的,你忘了啊,那天在公司你说你喜欢我,你忘了啊!”

  瞿少阳还是想不起来,康北却意外松了手,头也不回的下楼梯。转角时还望了两人一眼,瞿少阳被女人拥抱不说,连嘴上都缠上了那女人的口红,看到这一幕康北不自觉的咬唇,好你个瞿少阳,根本忘了有本少爷的存在,心里闷了一下,登登登跑远了。

  被女人纠缠了很久,瞿少阳终于用钱打发了那个花痴女,正感叹自己什么时候搞的破鞋时,边擦嘴时才发现自己身边静得出奇,怀顾一周后,大叫一声:“坏了!康北!你在哪呢!”

  奔进厕所门,没人!花坛,也没人!长腿四处搜索一圈,都没看到康北的影子:“康北,你出来啊,别玩了!”

  可无论瞿少阳如何喊叫,还是没有康北的声音。瞿少阳跑到气喘,在一旁的花坛上坐下,眼睛依旧不停张望,内心无比迷惘,难道康北飞升了,不再纠缠他了,还是他灰飞烟灭了?

  种种的猜测让他惊慌不已,一瞬间让他有种康北根本没来过,自己只是在做梦的幻觉。

  傻傻的开车回家,站在大门口,瞿少阳无力的插着钥匙孔,门却自动的开了,康北瘦瘦的人形飘出来,瞪他一眼:“这么晚回来,你好逍遥啊,我在家里肚子都饿扁了,你……”

  康北的怒吼声未完,人已经被一具滚烫的身子拥住,肩项传出无奈的声音:“你想吓死我啊,我还以为你这回真死了。”

  康北两手扣上某人头实打实的一计重击:“我老早死了,用不着你瞎操心,吃的呢,你自己跟那个女人翻云覆雨吃得开心,小心我让你下面一辈子直不起来。”

  “谁跟她,长得跟芙蓉一样。你等一下,我去叫外卖。”瞿少阳一口气缓了过来,扯着笑去翻手机里的外卖大全。

  康北两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瞿少阳的表情也不像在扯谎,一脸蛮关心他的样子。被人呵护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康北右手慢慢摸上心脏,那里还在跳动,只是好像开始跳得有点不正常了。

  第四章

  寂静的夜晚,应该是HAPPY的大好时间,桌上的手机不知道响了多少次,每次都被某人的冰手切掉,康北斜了一眼快跟桌子相亲相爱的人:“背书背书,3小时你才背了十句话,什么效率啊,还想去玩,做梦吧你!”

  “妈的,我不干了。”头埋进书里的瞿少阳死鱼眼瞪着康北:“没这么使唤人的,是你要读书,拖着我干嘛,老子我不看书,塞点钱给那台湾老香肠照样门门绿灯畅游,背什么鸟书!”

  康北听到这话也来了火气,一阳指点上某人脑门穴:“是啊,你厉害,什么课你都能靠你那些个破钱过关,可就是这资本论,别说钱了,就你命搭上,补考再不及格他半分也不会拉你,你还好意思说,考试那天,我在那说了半天,你傻了吧唧写上去的东西完全牛头不对马嘴,你汉字也不会写啊,你吃屎长这么大的啊。”

  康北还在那拿着本书气得瞎转悠,倒是瞿少阳先发现了不对劲,皱眉道:“康……北,你跟我这么些天,别的没学会,骂人功夫倒是见长啊,我都快骂不过你了。”

  “那是让你给气的,呆得没人样的。”康北一屁股在瞿少阳对过的沙发上坐下:“瞪什么,不背出第一页你休想睡觉,我整人的手段你不是没见过吧。”

  瞿少阳很受威胁,头一低默默的翻着那页字全认得,完全不明白啥意思的书:“人样,你就一鬼样,喉咙还比我响……”

  “说什么呢,有时间念,你不会背—书—啊!”书被卷成蛋卷,一下下在瞿少阳的脑门上刻下记号,这种羞辱岂是一个白道大哥儿子所能忍受的,瞿少阳终于发出大少爷的脾气了,站起身来反手就扣下康北的细手爪子:“你够了啊,白天让我去上那个屁课,还要老子八十分钟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许睡觉,弄得上大人人都说我这个流氓爱上了英语老师那头34岁还没嫁出去的老母猪;没课了就让我上医院,被一堆娱记追在屁股后面跑问我是不是良心不安,要照顾被害人的家属;晚上你还不给我清静,我刚睡下,你妈的就用资本论这紧箍咒念我,我看你真是死得不耐烦了,老子今天就不背了,你整死我吧,我要睡觉了!”

  猛得甩开康北的右手,瞿少阳迈着少年阳刚的步伐朝人生的乐土——席梦思走去,瞬间倒在它软软的身躯上一觉不起。

  留下来干瞪眼的康北只能原地跺脚,恶狠狠的眼神看向床上那只猪,自己也知道他很累,可是如果瞿少阳对资本论一点概念也不没有,别说听写了,就是直接拿着给他抄,说不准都能抄得错字连篇,这家伙就是这么头笨熊,除了好看跟钱多,瞿少阳就是一坨最臭最硬的大便,不可理喻!

  到底应该怎么办呢,康北在房间里左转右转,正想不出解决考试的方法之时,电话铃却响了起来,不过这次是家里的电话,康北被铃声叫得烦了,也没多想就抄起电话,想想反正也没人听得到自己声音,电话那头说话还没满一分钟,康北就甩了电话,骑上瞿少阳的肩膀,在他身上穷打:“起来,瞿少阳,你快点给我起来!”

  就在瞿少阳在梦中被一群美女包围的时候,忽得觉得自己的头开始变涨,总算在快被康北打成猪头的时候瞿少阳火了:“你……有完没完,说了不背了,你小子少横啊,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啊……你……”

  气得举起的老拳在看到康北泪流满面的脸时醒了三分:“干嘛?怕疼啊,哭的时候怎么不想到打人的时候。”

  “我妈,医生说她心跳不规律,很危险,你快起来送我去医院,求你了!”康北拉着瞿少阳的胳膊就往处拽,心急如焚。

  “你不要急,再急我也得拿车钥匙啊!”瞿少阳这回总算清醒了,见鬼了,怎么事情一件连一件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别哭啊,我最怕女人……那个男人哭了,你别哭啊,不就是不规律吗,又不是断气……”

  胸口被结结实实的揍到,康北这小子乱得没方向,自己只有当沙包的份了:“行了,我不会说话还不行吗,走啦!”拥着康北的肩膀,无意识的拉着康北的手两人就风风火火赶到了医院。

  “医生,这位阿姨没事了吧。”瞿少阳一时真不知道怎么称呼康北的妈妈,本来自己把家里电话留在医院就够奇怪了,人人都说他是为了赎罪才帮康北妈付医药费,连医生护士看他的眼神也带着鄙视。见他娘的鬼了,要不是那个四眼田鸡算个医生,这种小角色立马让他收工回家。

  医生说了一堆的专业术语,瞿少阳只能愣愣的点头,一旁的康北脸色是越变越白,瞿少阳直到医生走后,才小声的问道:“刚才那个秃子说的什么鸟语,一句也听不懂。”

  “我妈的脑瘤上次开过刀后,肿瘤还在转移,还要再开一次刀,这次连医生都没有把握是否能手术成功。”

  “啊?”瞿少阳傻了,继而怒道:“什么破医院,医生连开刀都不会,当什么医生,吃干饭的啊。”

  “你小声点。”康北拉着瞿少阳的衣领到一边的窗口边:“他说今天要给他回音,开还是不开。”

  “开啊。”瞿少阳抖了下眉毛,像老公安慰老婆一般拉着康北的手就大步朝病房赶:“不过不在这开,这堆浓胞,打死也不在这开。走,转到最好的医院,我就不信了,上海这么多肿瘤医院,保证让你妈睁开眼睛对你笑。你信不信我?”

  康北呆了下,认识瞿少阳这些天来,这是他第一次眼睛放着光芒,让他觉得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有个朋友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尤其这个朋友是那么有钱。

  “瞿……少阳,我……”康北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虽然瞿少阳对不起自己在先,自己绝对有充分理由让瞿少阳帮助自己的妈妈,可是瞿少阳却自己提了出来,而且还是毫不犹豫的提议,让康北觉得心头一暖:“那就麻烦你了。”

  瞿少阳笑了,从刚才慌张的神情到现在露出欣慰的笑容,果然还是有钱好啊,不自觉嗓门也大了起来,做人了吗,一看医院的挂钟时间还早,打了个呵欠,揽着康北的肩膀:“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不要苦着一张脸了,我保证一会就叫人来办理转院手续,你放心好了,乖……”

  手自然的抚上康北白晳冰冷的脸庞,两人同时一怔,瞿少阳不好意思的收回摸康北小脸的手,在背后蹭蹭,可是那种触感却让他在开车时转方向盘手都有点抖。

  说真的,瞿少阳真的觉得康北的小脸很好摸,不自禁的想如果是软的热的那有多好。

  康北强迫自己看向窗外那条他以前再也熟悉不过的路上,妈妈曾经是他的全部,他除了享受过母爱之外从来没有受到过任何一种比刚才那种温暖的手掌给予的更生动真实的感觉。

  反光镜里映出那人骄横的侧脸,瞿少阳应该是那种把人都踩在脚底下的人种,可为什么他对自己却总是若有似无的展现出关怀,或者傲慢只是他的表现,真实的他很温和。

  头仰靠在车座上,转头正眼对上也同样窥视自己的瞿少阳,憋在心里很久的一句话脱口而出:“谢谢你。”

  瞿少阳脸红了下:“谢什么,谢我撞死你,当了你的冤大头,照顾你母亲?”

  嘴上虽然这么说,瞿少阳当然知道康北的谢谢中包含着对他人品的认可:“哎!我虽然误伤了你,可结果还是造成了,善后就成了唯一的解决办法,谢谢什么的,以后不要再说了,省得我听着别扭。”

  康北捂着嘴巴偷笑,瞿少阳明显就是在害羞,脸也红了一大片,还支支唔唔的样子太搞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一种动物。”

  “嗯?”康北的思想天马行空,瞿少阳自知不敌,缴械投降:“WHAT?”

  “Monkey’s Arse。”康北笑倒在副驾驶椅上:“超级像……”

  “敢跟我耍英文,康北,你皮痒了!”瞿少阳在一个转角处停了车,加入了搞怪的行例。

  车子里就这么点大,两个大男生你挠我我捏你,不自觉喘气声也变了味,康北被死死的压到了车窗上,瞿少阳的嘴唇也映到了康北冰凉的唇间,不管那透心凉的吻感如何,康北毫无血色的脸还是变色了,一把推开还意犹未尽在他身上穷磨蹭的男人:“你搞什么,有你这么整人的吗。”

  “嗯?”瞿少阳猛得被推开,滋味一点也不好受,难过的就想泄泄火,看到康北刻意逃避的眼神,心里更是不爽到极点。怕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你怕到底,看你还敢跟我闹。

  毫无预警的瞿少阳拉着康北的骨冰爪就照上了自己汹涌的小弟弟上。

  “你……耍什么流氓!”康北急欲抽出的手部动作,没想到却使那根越发凶猛,瞿少阳可以说是围着康北的冰手做圆周率,那场景只有内部才看得到,外部只能观摩一下春景。

  “泄火知道吗,它!被你搞大了,你就得负责。”瞿少阳拉着康北的手越伸越进,越凉越刺激得自己弟弟惹火:“妈的,爽死老子了,康北,以后这工作就交给你了。”

  康北全身发抖不知道是被燥的还是什么,一时真不知道说瞿少阳什么才好:“你这么想要,不会找你那个薇薇帮你泄啊,放手,你这个变态!”

  “敢骂我变态,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误抓我弟弟不放来着,又是谁刚才被我亲得全身都软了。”瞿少阳嘴巴不挠人,又拉着康北的唇片一阵蹂躏:“是不是你啊?康北,少跟我装纯情少年,你都快大学毕业了,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刚才那么滚来滚去会发生什么。”

  “少把我跟你这变态放一块。”康北口里的异物总算出去,让他可以回声反击:“瞿少阳,你想干什么?想玩人鬼情未了吗?你那也想变冰块吗?”

  瞿少阳一把拉下康北全身按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看着明明全身舒服得不得了,还在那呱呱乱叫的勾引胚子:“变不变冰块还不简单,我插进去试试就知道了。”

  “瞿少阳,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车内春情满溢,直把车外某个把风的阎王雷得外焦里脆,缓缓的打开笔记本,摸了摸下巴,认真的在康北第一个月的观察报告上打上一句话:“没有温度也是可以做爱的。”关上笔记本,白衣人伸个懒腰,直到听到车内声音渐轻,身影才慢慢的消息在人群之中。

  第五章

  瞿一北每天早上起来有个习惯,一定要打一套阴阳拳,这是很早之前一个挚友教他的,那男人小懂八卦五行之术,曾对他言道,商场不同于战场,小人当道,常练此拳可防戾气,虽然那个男人死得很早,可是做为此生最重要的朋友,瞿一北从来没有忘记过跟他一起参军当兵,共创事业的时光。所以这个习惯一直延继至今。

  练完拳,擦汗的同时瞿一北播通了私人侦探的电话:“魏晋,什么时候你还给我睡着,我等着你给我报告我儿子的学习情况呢!”

  “哎哟,老太爷,你家儿子那当然是全校第一,人见人爱花见花载啦!”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半妖半人的声音,瞿一北是早已习惯这人的噪声,见怪不怪:“魏晋,你小子少跟我说好听的,收了钱就给我认真汇报,不然我找人拆了你门面招牌,要不是看在你老爹是我同窗的份上,我能让你在我地盘上开什么东洋巫术馆。”

  “了解,了解,真是的,老生气容易长皱纹的。”魏晋呵呵呵的笑声传来,往上转了个声调继续尖叫:“据我观察,你儿子最近阴气很重,民间学术上所说那就是鬼上身喔!”

  “什么!”瞿一北一拍桌子站起:“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什么鬼附身,什么鬼你都把它给我收了,多少钱你一句话。”

  “哈哈,还是老爷子最了解我了,最近的确缺钱花,手好痒痒的。”即使心里如何想要,魏晋的声音还是传来无奈:“可是这样啊,不是我不想收,也不是我没本事收,只是这件事有点麻烦,一般鬼上人身,必是贪身或贪财,可这鬼好像不太恶,最强也就是缠着你家少爷搞了次车震,其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坏事,晚上通常还让小少爷念书来着,这真是我见过最好学的鬼鬼啦,你让我怎么下得去手啊!”

  瞿一北握听筒的手差点没把绳子当成魏晋的脖子给扭了,又好气又好笑:“天下哪有好鬼,魏晋,你要是不接,我瞿一北一声下,一堆人等着。”

  “呀,老爷子不要火啊,有话好好说吗。”魏晋叹了一口气:“做人难,做人妖更难,做一个好心办坏事的人妖真是难上加难!”

  “少费话,接不接?”瞿一北灌了一口参茶,严肃的威胁:“你给我认真点,也不想想你儿子等着你的奶粉钱呢。”

  魏晋被踩着尾巴,切了声:“是是是,难怪最毒妇人心,我这样还能生个儿子出来,真是滑天下之稽。”

  瞿一北人躺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既然接了,就给我做得干净俐落,我儿子哪里不舒服,出什么状况我拿你示问。”

  “安啦!”一声应和结束,彼此都没挂电话,只听到魏晋在那边吞云吐雾的同时,一句幽幽的言语飘来:“老爷子什么时候再来光顾啊……”

  瞿一北眼忽得睁开一声“见鬼!”,还未来得及教训比他小一轮的魏晋,魏晋银铃般的笑声已经消失。

  这次换他果断的按下结束键了,瞿一北正发愣的时候,办公室中再度回复宁静,瞿一北额间的汗慢慢涌出,魏晋,你活得不耐烦了吧,敢跟他斗,总有一天我把你给灭了。

  好不容易涯到课完,康北一记老拳打醒已完全跟桌子一体化的瞿少阳:“丢人!”

  瞿少阳火大的被打醒,挠着头见四处没人,就拉着康北到腿上,猴急的找着红唇就压下去:“刚才我梦见你来着,亲亲!”

  “死开!恶不恶心啊。”康北避开瞿少阳的发情样:“你到底来上课还是来睡觉的,还好意思要波波。”

  瞿少阳人靠在后背上,无限感慨:“听屁课,鸟语一句不懂,我生出来就没好好念过书,你现在让我听大学的课,不是让我往死里钻吗,还是做爱来得实际点。”

  “真不知道你身体怎么长的,我全身冰冷的,你还做得起劲。”康北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哭:“瞿少阳,你还想不想让我毕业啦,你这样子,读一辈子也毕不了。”

  瞿少阳扯开嘴大笑:“大概我体质比较强,这点你不用担心。上次你不是真真实实感受过了?”

  “可是,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如果吸了阳间人的精气,那色胚一定会眼圈发黑,极度疲劳,咳血而死。”康北侧着头回忆。

  “喂喂喂。”看到康北掰着手指头在那数他死的惨样,瞿少阳就觉得背后凉溲溲,他还没反映过来,就见着康北的脸色开始变黑,一瞬间消失不见。

  “康北,康北。”瞿少阳吓得站起来,四处搜寻,转身就见到身后站着一个穿得非常夸张的女人,不!应该是男的吧,他有可怕的大喉节。

  不等瞿少阳开口讯问,来人就先开口:“小少爷,我叫魏晋,刚才有个鬼鬼缠着你,我帮你灭掉了,感谢我吧。噢呵呵呵。”

  “操你娘的,把康北还回来,你个人妖。”瞿少阳上前一步,按着魏晋的脖子开始发力:“谁让你收他的,谁给你的权利。”

  魏晋被人按着全身倒也丝毫不改他高八度的嗓音:“杀了我也不没用,他这回大概是真死了喔,谁让他附谁身上不好,附在了小少爷的身上,老太爷下令一定要灭了他,我有什么办法。他刚才不是也说了,跟鬼混一起时间长了没好处的,难道你真想变成一具木乃伊不成。”

  “我管你说得什么费话。”瞿少阳目光凶狠:“我只知道你如果不救康北,一会我就会让你变成干尸。”

  “嗯!好可怕啊,老的小的都这么粗暴,讨厌讨厌死了。”魏晋嘻笑怒骂间,轻易从瞿少阳的虎爪下脱身,逃命之前还不忘调侃一下瞿少阳:“跟鬼谈恋爱还不如找我呢,我随时有空喔!”

  没几个人能从自己的掌中逃脱,这个魏晋真像他自己所说,是老爹派来的人一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妈的,康北真的被灭了吗?瞿少阳一时没了方向,虽然康北失踪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这一次瞿少阳却觉得自己的心真真实实的被挖去了一块。

  想找康北,在上大里在家里不知道转了几圈,又不能大声喊叫,又不知道从哪找起,一时间无计可施,瞿少阳只能将气都撒到看到的椅子桌子上发脾气。

  夜深人静,空空的房子里只有瞿少阳伤心的哽咽声,康北,你到底去哪了。摸着身边的抱枕,瞿少阳猛得丢出去,随手又摸到另一个,正想扔,却停了手,仔细看着这个抱枕,这是康北最喜欢的一个抱枕。每次他都会在沙发上抱着枕头背书,哄他睡觉,让他睡梦中都是资本论那老头的贱样。

  眼神在屋里搜寻,餐具毛巾都有康北的影子,这决不是做梦。康北真的来过,他还记得那次温柔的缠绵,这一切好像还在昨天。

  “康北!康北!回答我!我知道你在的,你不要耍我了!”瞿少阳低头埋进身子里:“你说你不会死的,你说你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以陪我,做人要讲信用。”

  泪水滑过脸庞,瞿少阳好久不知道哭是什么感觉,原来鼻涕跟眼泪会不停的涌出,让人都来不及拿纸。

  伤心到迷糊的时候,一个拿着笔记本的西装男人朝瞿少阳走来,对着他身后的方向笑道:“康北,幸会,咱们又见面了,我来给你补充能量来了,呀,你怎么哭了。”

  感觉到身后有声响?瞿少阳猛得清醒,缓缓的转过身,就见到身后一个慢慢现出人形的康北正肩膀一抽一抽的吃丹药。

  “康北。”瞿少阳死命抱住失而复得的瘦小身影。一刻都不想放开,虽然还是那么冰凉,但总算看到他了。“康北,我刚才差点想一刀做了自己,来看你。”

  “白痴。”康北回抱住瞿少阳宽阔的胸膛:“我一直都在,那个人拿着符咒一样的东西向我射过来,幸好阎王帮我挡住,我才逃过一劫。”

  “幸好幸好。”瞿少阳抱着康北坐回沙发上,摸了摸他全身上下:“现在没事了吧。”

  康北点点头,想抽回的手却被瞿少阳死拉住,只能任他发傻:“阎王说那个人是得道高僧转世,法道超群,他就教了我一招瞬间转移法,以后碰到那人就不怕了。”

  瞿少阳听着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让他确信的只有一件事:“既然我爸知道了你附身的事,我索性跟他明讲了,省得你再受不必要的伤害。”

  康北点点头,只觉得身体好累,眼皮好重很困,大概是刚吃药恢复的缘故,倒在瞿少阳的肩膀上就进入了梦乡。

  瞿少阳静静的看着睡梦中的康北,不禁一笑,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已经大大超出他的预料之外,没想到自己原本糜烂的生活中会出现这么一个让他心疼不已的男人,哎一定是上辈子好事做太多,现在派个天使来关心一下。

  第六章

  诺大的办公室里,只听到魏晋像蛇一般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两只骨手无助的爬上身前抱着他的雄壮男人半白的头发上,腰肢扭得如花般诱人,嘴里更是不停的叫着男人的名字:”老爷子,你干死人家啦!”

  “闭嘴,谁让你办事不利,真是一点也不能对你放松。”此话出自一个眼神锋利的老人嘴里,当然50出头一点也不算老啦,最起码在魏晋眼里像瞿一北这样岁数的人根本就是做攻的最好对象,虽然不会疼人,但是只要出得起钱,自己又享受得很,有什么理由不能跟这么个大人物做个昏天黑地,缠绵到天涯海角。

  聪明如魏晋,早在自家老头还活着的时候,就不只一次勾引过瞿一北,更何况当时正值青春美貌,当然手到擒来,在平时没有零花钱的时候就跟瞿一北睡一被窝,嘻嘻哈哈的骗走一点小钱;时至今日,他虽然年龄大了点,可是犹胜当初,更多了一股徐男半老的骚劲,当然让瞿一北留连往返。

  草草完事,瞿一北猛得将无骨的妖人拉到身上:“别想这么就打发我,做一千次你也得把那鬼从我儿子身上弄开,听见没有,不然我立刻找人封了你店。”

  “不要啊,老爷子,你可怜可怜我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美人好不!”魏晋衣不遮体,一点也不害臊的在瞿一北身上磨蹭着:“那鬼鬼有人照呀,还不是简单的角色,我一个小小的术师,对付不了的。”

  “那还不简单,我再找十七八个一起超度他,不信弄不死他。”瞿一北眼角狠意必露:“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好,我滚。”魏晋巴不得快些离开这个可怕的阎罗殿,开玩笑,地下的阎王惹不起,地上的更恶十倍,反正只要瞿一北照着自己,就不怕自家店被外人欺负。

  魏晋毫无顾虑的穿衣拉裤,还不忘甩一下他那头红得发亮的秀发,临走前又发骚劲:“老爷子,你要是想我了,一个电话人家就来了,送货上门喔!不过车费你得报销。”

  瞿一北勾起嘴角,朝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骚货没办法,摆摆手让他滚蛋,难得不怒目相视。

  刚送走魏晋,正寻思着让手下人在全国找压鬼专家,儿子倒先冲进门来,指责的口气让他倒抽一口凉气:“不准你在插手我跟我身边鬼怪的事情,如果他发生什么三长两短,我决对不会原谅你。”

  面对着儿子十几年来从没有过的火气,瞿一北眯着眼睛打量了半晌,才出口爆喝:“好样的,敢跟我比喉咙,看来你知道你身上附着恶鬼,老爹帮你除妖,有什么不对,难道让你日后七孔流血直接送太平间不成?”

  “我……”,瞿少阳愣了愣,不安的挠头,有没有搞错,为什么最近每个人都咒自己不得好死,朝身旁正笑得人畜无害的康北小声道:“不会真死得这么惨吧。”

  康北得意的扒在他肩膀上穷笑:“不知道啊,你老爹这么说,大概真的会死得很难看吧,古话不是说得好,欠债还钱,欠命就还命喽,放心死之前我会让你舒服的。”

  “够了啊,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事少给我操这份心,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瞿少阳比比自己的六块肌,意思自己很雄伟!

  瞿一北如果不知道儿子鬼附身,看着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一定会当成是精神病的一种症状,看样子,儿子跟这个鬼相处得还蛮好。难道真像魏晋所说这个鬼并没有做什么坏事。

  通常人跟阴气重的东西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应该会出现一些不适症状,可是看自己儿子神清气爽,比以前通宵玩游戏看上去不知道要好多少倍。适时打断儿子跟鬼怪的打情骂俏,瞿一北第一反应就是:“你身上的那个鬼是女的吗?”

  瞿少阳被老爹的一句话给问傻了:“老爹,你为什么会对他是男是女感兴趣,再说这重要吗?女的难不成还给你当儿媳妇不成!”

  “男的你能跟人聊这么头机,你以为我这个爹白当的啊!”瞿一北一巴掌拍过来:“让她现身跟我说话!”

  “你说现身就现身啊,告诉你,这世界上只有我看得到他,她老娘都见不着。牛逼吧!”瞿少阳头一扬,十足的嚣张。

  “牛吗个逼!”瞿一北又是一巴掌打到他回原型:“难怪他缠着你,就你这种蠢蛋才会被人上身。白养这么大,还是个二百五。”

  康北早就没形象的在瞿少阳跟瞿一北面前笑到飙泪了,这两父子太搞笑了,看到他们和谐的样子就想起自己跟母亲相依为命的情景,如果自己母亲也有机会再跟自己像这样平常的聊天就好了。

  “我告诉你,老爹,你要收他先踏平我!”瞿少阳胸部一挺,“我就不信你那些傻蛋手下是我对手!”

  瞿一北扯嘴角一笑:“收拾你这小子,用不着他们那帮人,我单手就能治了你。小子欠教育!”

  就这样,父子两个像俩小孩子一样脱下外套全武行,让从来没看过这种阵式的康北大呼过瘾。

  实力上瞿一北必竟是老江湖,几下瞿少阳就被反手剪到背后动弹不得:“怎么样,认不认输,我收不收得了他?”

  “放屁,就是不准收,我要他一辈子陪着我,老爹你少多管闲事,死了我也不找你!”瞿少阳还试图挣扎,总算瞿一北放了手,拍拍手上的灰:“死小子,还不承认,一定是个女鬼!是不是还妖得很,不会是个没穿衣服的鬼吧。”

  瞿一北虽然看不到康北,但那对老虎一般的眼神向康北的方向射过来,还是会让康北身上打个冷颤。幸好有瞿少阳及时上前挡住老爹的眼光:“谁告诉你他是女的,男的!满意啦!我就觉得他挺好的,再说我欠他一条命,该我让他麻烦!”

  “什么意思,你给我原原本本说一遍,这个魏晋,一天到晚不知道吃的什么,事情也说不清楚,你给我坐下说。”瞅了眼发愣的儿子:“怎么,还想打啊!”

  瞿少阳连忙收起拳头,尴尬的咳嗽一声:“不打了。”吓怕的样子让康北直笑他龟毛。

  事情总算在康北的组织下由瞿少阳的口中被解释清楚,相对的当然就是瞿一北继续开始怀疑儿子得的不是精神病而是妄想症,多半是那场车祸刺激过大引起的良心不安所致。可是连魏晋也跟着一起撒谎这又好像不太现实。那小子对自己从来没胆说个不字。

  瞿一北好歹也相信一些神鬼,可像儿子说的那种阎王,那种奇特的还阳方法,还是让他有点不敢确认,直接下十八层地狱,向他儿子索命他还相信一点:“他的要求真的那个简单,只想看到他母亲去世,读完大学课程?”

  “对啊!”瞿少阳一手揽住康北的身子坐在沙发上,在他耳朵上轻咬一口,康北还不来及反击,就被瞿少阳的嘴巴凑个正着,被压倒在沙发上。“我还能跟他做爱呢,老爹!”

  “瞿……”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康北哪里还有说话的份,脸上就差热得不能煮鸡蛋了。有没有搞错。为什么老头子好像挠有兴趣的样子,这两人还真是父子呀!

  “感觉怎么样?”瞿一北试探性的看着儿子滑稽的动作,如果没有真实的人在那里,儿子早就倒沙发上了,证明那里的确有个人,只是这个人他看不到而已:“你预备我把办公室留给你办事吗?”

  “不要了。”瞿少阳明显感觉到老爹身边的低气压,多半是自己不能干鬼心里不爽吧。“我回家再继续。”

  身子终于解脱,康北的爪子上了瞿少阳的脸:“你个臭不要脸的。”

  嘻笑着按住康北的小手,一把将人拉到膝盖上抱紧:“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希望你不要再伤害他,他对我很好,昨天还做饭给我吃让我不用去偷吃,吃出一身病来;我每天还会用功读书,不再跟那些狐朋狗友一块混,这些不都是你一直希望我做的事情吗。现在一个康北轻轻一招手,我就都做了,你觉得还有比他更适合我的人吗?”

  “可他必竟是鬼,做那事不会影响身体吗?”瞿一北抚着下巴,思考着:“还是弄些压邪的东西比较好,比较黄水晶什么的,还有那个我以前买的……”

  前一刻还喊打喊杀的两个人现在竟然在那里讨论如何才能做那事不伤身子,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自己要被他压啊。“瞿少阳,放开我!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混蛋!当初撞死我的时候,也是这么暗地解决的吧。”

  两人明显聊得开心,无人来理康北的言语,康北只听到两个老东西嘿嘿嘿的笑声,当场就想真死了算了。

  总算回到家里,康北是被一只人皮兽心的男人拖进房的,左床头放着黄水晶,右床头放着避邪珠一串,就算康北不受影响,反应也总有一点的,当场就干呕起来。

  猛的推开在他身上做活塞运动的人,康北在厕所里想吐又吐不出来,情欲受到影响的瞿少阳光着身子来到厕所的第一反应就是愣呆:“北北,你怀孕啦!”

  “去你……妈的蛋,你是白痴啊。”康北人一站起来就低血糖,幸好瞿少阳及时接住他:“怎么了,想吐吗?想吃酸的吗?”

  康北的拳头朝着瞿少阳乱捶一通:“都跟你我是男的,怀什么孕,没地方怀好不好!”

  “不生不生,北北,你一定是累了,睡一下喔!”瞿少阳在康北削瘦的背部轻拍着,让他好受点。

  不过野兽必竟是野兽,明显说一套做一套,康北一上床,瞿少阳的抓子又上去了,又咬又吻又亲又抱,康北被挑逗得红着脸哼哼。本来就不太舒服的身子,越发显得傲娇,看得瞿少阳心痒难耐,一个恶狼扑食就继续对着身下那具软绵绵的身子开动。康北的身上种下瞿少阳无数个热吻,连小弟弟都被瞿少阳的牙齿舌头扫了几圈,周身冰冷但眼神却火热,勾得瞿少阳立马就提枪上阵,在康北狭小的甬道四处乱挺,动作越发凶狠,背部是康北无处放置的细长胳膊,大腿被提得高高的,康北的身子根本还没完全适应,就让瞿少阳感觉到无语论比的舒畅,嘴上更是不停的夸道:“北北,你的身子太舒服了,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我爱死你身上这种冰冰凉凉的感觉,我要把你融化掉。”

  康北早无力气反驳他的傻话,总觉得这几天人很虚弱,大概离那天不远了吧,眼神中那具被欲火焚身的人影跟他那些让人害臊的真情表白只会让他这个孤魂野鬼越发舍不得与他分离……

  第七章(完)

  “我大概还有多少时间?”康北人朝着窗外,床上是已经睡熟还叫着自己名字的瞿少阳,身后的大椅子上坐着的就是那个重新带给他生的希望的男人。当然康北也知道他还有另一种面孔——死神的脸。

  “你还想活多久?”阎王还是一身的白衣,笔记本上还是密密麻麻的写着将死之人的姓名,最长的大概就是一个俄罗斯人名,56个字母换了二行,“一个月,两个月?康北,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你的母亲可能明晚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那也就意谓着……”

  “我明天就会消失,真正的死去!”康北闭上眼睛不愿去想像,母亲的死让他痛心,自己的死将会带给瞿少阳的是什么,他真的很怕那个傻子真会一刀做了自己,或者自己太高估自己,瞿少阳只会难过一会,过些时间就能把自己忘记了呢。

  阎王能够看透人类的内心,康北现在的矛盾心情他一天能看到七八百遍,早就熟悉到麻痹:“看开点,人世间的很多人在知道会伤心的同时就做好了迎接伤心的准备,所以你不用太过在意,就像你母亲那件事一样,你知道她会走,也就没什么好害怕的。”阎王修理了下自己的指甲,我已经把消息传达给你了,接下来你是想一走了之还是让他移情别恋,或者伤透他的心都是你的事,不过我还是希望能看到一出好戏。走了啊!”哎,下个是日本人,还阳期都结束了,真惨,是个被震死的。

  阎王的身影消失,留下一室的寂静,康北缓缓走到床边,身子斜靠在床头望着这个撞死他的男人,从来都没有恨过瞿少阳,还得感谢他对自己如此的好。情不自禁的俯身在他嘴上轻吻,感受他的气息,陶醉在他的磁场中,直到身上被一只手臂重新环上,回到被中,康北趴在瞿少阳的胸口上低低的苦笑,瞿少阳早就醒了,大概是他听到阎王的声音的那一刻就醒了,自从康北觉得身体不舒服开始,他就很怕那个男人来接康北。可是该来的总是要来,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天一亮我们就去医院,我陪着你一起,你什么都不用怕,有我呢!”

  “你能干什么?”康北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瞧着瞿少阳,轻笑道:“你除了会骑在我身上,不怕被冻伤,你还会什么?连床都能拼能BAD。”

  瞿少阳哼哼鼻子:“我会开车,我会付钱,我会爱你……”

  “白痴!”康北忽然觉得鼻酸,人生在世,大概只有死亡是最可怕的,那些别人所说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他觉得是不存在的,如果人死了,什么都将消失,就算只是回忆,也会随着时间慢慢褪去,所以像瞿少阳这样的家伙,一定过些时间就能恢复的,他应该这么想。

  “永远!”瞿少阳猛得爆出的接上句话的两字,让康北一愣:“永远是多远!”

  “当然是无法计算的辈子!”瞿少阳直视着康北崇拜的眼神,大笑不止:“总算找着让你感动的话了吧,就跟你说我泡妞的水平一流,你还嘲笑我。”

  “找打。”康北嘻笑着去喝瞿少阳的痒,两人在床上开怀得像两个孩子,最后相拥睡下。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医院里来来往往都是些唉声叹气的男男女女,瞿少阳的跑车开来,又惹来医院院长的注意,好不容易打发掉这些人兽不如的东西,两人安静的相拥着,望着床上那个温和的笑容,康北的气息又虚弱了不少,正如他母亲的绿色心跳也逐渐暖慢,瞿少阳还是那么坚定的抱着康北,时不时的亲亲他的脸颊,吻吻他的眉毛,享受着只有两个人时才有的亲密。

  真希望时间永远的定格,瞿少阳缠着康北的嘴唇不放,康北也任他胡来,两人彼此不停探索着对方,直到那个绿色心跳机停止,康北猛的加重吻的力道,直到这股力道化做轻烟消散。

  瞿少阳安静的走出加护病房,通知医生做好康北母亲的善后工作,独自一个人开着车子来到以前常去的POP吧,不停的灌酒,直到一个温暖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瞿少阳才从梦中渐渐清醒,看到一个人正在给他擦汗。

  康北!是康北,怎么可能,抬头略微回神,才发现是林旭薇:“是你啊!”

  “是我啊!你还好意思说!这些日子你一个电话也不打给我,要不是今天我生日在POP看到你喝得烂醉,我还以为这辈子你都不想再见我了。瞿少阳,你好狠的心啊!”林旭薇趴在瞿少阳的身上低低哭泣:“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不管你变成什么人,我都会一直照顾你的,少阳,别离开我,我可以容忍你有别的女人,只要你人在我这就够了。”

  瞿一北还神经混乱,可是有一句话他听到了,扯开一笑:“只要你人在我这就够了,他不在了,他走了,为什么,这么对我……”

  林旭薇这回算明白了:“原来你是被那个女人抛弃了,才会这么作践自己。我真是白担心你了。”

  气愤不已的林旭薇只差没问那个狐狸精是谁,不过被甩了也好,这下子少阳也应该清醒了,到底谁才是真正爱他的人。“那就忘记她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我跟康北再也不能重新开始了,除非时间倒回到自己撞车的那晚,打醒自己为了这辈子再也拥抱不到的恋人。

  瞿少阳哭了,林旭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从来都是霸王性格的男人竟然会哭,心里醋海翻腾,难道那个女人真的那么让少阳心动,连被甩了还这么念念不忘:“少阳,你别吓我呀,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我帮你去把她绑回来,非教训一下那个女人不可。”

  我能见到他的,明明有个很容易的方法,想到这里瞿少阳不再言语,只是默默踉跄起身,走出门口,无视身后林旭薇的喊叫,只丢下一句:“我去找他告诉他我永远爱他。再见,旭薇,谢谢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少阳,少阳。”林旭薇瘫倒在地上,第一次觉得瞿少阳的身体跟心都离自己如此的远,你变了,少阳,你开始认真的对待感情,可是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半夜的大街人,除了酒徒还在晃晃之外,只剩下做不法勾当的人了。

  一把匕首顶上了一个女人的身上,明晃晃的刀子威胁道:“把钱交出来,快点。”

  “给你,全部给你,放了我吧。”女人吓得脚都软了。

  “放了你,老子今天还没完事呢,裙子脱了,快点。”抢劫犯嘿嘿笑着,正要办事,人就给推到墙上。

  “操,谁啊。”抢劫犯刀子向后滑过,瞿少阳的衣角被勾到,瞬间趴到那人身上,女人吓得抓起包就急逃……

  一片混乱中,抢劫犯眼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又几刀凶恶的朝瞿少阳身上刺去,明想到这人不躲也不闪,几刀子进去了,也不见血,怪了。正想遇到鬼的时候,一个白影忽得现身,吓得抢劫犯也跟着急逃……

  “我死了嘛,我死了吧……”瞿少阳躺着看向阎王嘿嘿一笑:“你来接我啦,记得让我跟康北一块走,一块儿投胎,听见没有,不然我打死你个穿白衣服的家伙。”

  “真没品!”阎王望着笔记本的名字,今天不是应该女人死的,怎么变成瞿少阳这个白痴了,可是他命不该绝啊,地府也没他名字啊。这是怎么回事。

  “康北,你怎么也来啦。”阎王笑着拍拍对过人的肩膀:“做了仙人就是不一样啊,你们那的衣服真是好看,不像我的。”

  “原来你喜欢花的,早知道我妈是七仙女下凡,就让给你织一件!”康北摇头,咳嗽一声:“你是不是好走了。”

  “对喔!不应该打扰你们办事。不过我有个疑问呀,瞿少阳为什么死不掉了?”阎王百思不能其解。

  康北缓缓看向那个还在那里乱哼哼的人,甜蜜的一笑:“大概是沾了我的仙气吧,难怪不会面容枯骨。”接着,脸色一变,指着要落跳的人阴笑道:“我就说为什么我不怕看到太阳,身体冰凉,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要飞仙,而不是下地府。”

  阎王无辜的摊手:“这不是很好吗,你能跟你妈一起上天,也不怕走错门;又能跟瞿少阳发展一段可歌可泣的人鬼恋,我觉得非常带劲啊!”

  “死去吧你,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见一次杀一次!”一记天雷掌未命中那个化做轻烟逃跑的罪魁祸首,康北只能原地生气。

  正在思考怎么跟母亲讨论在人世间生活时,花裤子已经被扯到膝盖了:“你个流氓还是死性不改,给我起来。”康北拉好裤子,提起瞿少阳的胳膊,将他抬到自己肩上,身上这个醉鬼还死不安份,脏手不停的摸他的脸孔:“康北,你是康北吗,为什么长得这么漂亮!让大爷亲一个!”

  好不容易把死醉鬼扔上床,康北累得一身汗,瞅着在床上打滚的人一巴掌拍上他屁股:“我死你很开心喔,喝这么多,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跟那女人一起进的房,少给我装纯情,你是不是跟她那个了?”康北被嫉妒这根鱼刺卡住喉咙,想到就难受,拉住瞿少阳的耳朵就吼:“不准睡,你给我说清楚!”

  瞿少阳被弄疼了,眼一眯,虎腰就把康北扭到身下,胡乱的亲吻,还是那种冰凉的感觉,是康北没错,急色的扯开那件大花袍,热唇扫过每寸肌肤,康北连拦的力气也没有,只要是这个家伙的热情一上来,他就有种无力感。这种无力感就是依赖吧。“慢点,你不会慢点啊。”

  “我想你”瞿少阳亲着亲着眼泪也下来了,抱着康北的小腰摇啊摇:“别再离开我了,就算是做梦,明天你也要出现陪我一起玩!”

  康北一头栽到床上,四眼对望着,康北笑个不停,眼波流转,无限风情,看得瞿少阳欲火上涌,头一低就开始找发泄点,舌头围着康北的乳晕打转,轻扯啃咬,无所不用其极。

  “轻点,你这只饿狼。”康北抱着瞿少阳的黑发打颤:“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不走了,真是。”

  瞿少阳哭过,酒好像清醒了些,瞬间按住康北的肩膀,将他提起来靠在墙上正视着,摸着他白暂的皮肤,下滑到被他咬得发紫的胸膛,还有下面他最喜欢的香肠,康北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康北,真的是你吗?你是怎么回来的,你不会又死了吧。”

  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你说呢。”康北吐着红舌头诱惑般的猛低头吮着瞿少阳的棒子,瞿少阳手伸向康北圆俏的屁股上轻轻抚摸,以缓解康北接下来要受的猛攻,望着康北那片白雪一般的后背,真想印上自己的烙印。

  “北北,北北。”那根长得发紫,康北的嘴巴承受不了,只能摇摇头转了个身子,雪白的屁屁刚才被瞿少阳充分的开垦过,现在正泛着粉红色的诱惑:“来呀,少阳!”

  妖精!康北这次回来之后,变得越发妖孽了,大概是毫无顾忌了,反而更开放,他是神仙呀,谁也奈何不了他,想跟自己的男人尽情嘿咻谁敢管我,玉帝都得叫他妈妹子!“快来,少阳,我好想你……”

  谁妈的忍得住谁他妈就是情圣,他瞿少阳从七岁开始懂事老爸就教育他要做个兽人!双腿架上康北如雪的身子,虽然被诱惑到要飙血,瞿少阳还是万分小心不想伤了心上人:“北北,放松,天呢,你里面太舒服了。”

  康北低头咬着指尖,随着瞿少阳的一出一进喘息声更加娇媚:“少阳,少阳,嗯,再用力!啊!”

  瞿少阳边进出边抚摸着康北忽然长长的头发,发愣了下:“你头发怎么变得这么长了?”

  “别停啊,少阳。”康北不满的转过身面对瞿少阳,瞿少阳发现康北的唇也红了许多,眉毛也尖了,看上去像观音菩萨身边的金童,再配上长头发,简直就是连神仙看到也会动情的。“你怎么这么漂亮,小宝贝?”瞿少阳捧着康北的小脑袋,左瞧右瞧,亲了又亲,吻了又吻,像个宝物似的爱不释手。

  康北露齿一笑,模样更加可喜:“那少阳快爱我呀,快,北北最喜欢少阳了。”随意的玩笑,让瞿少阳那里越发凶猛,好像康北一下子小了许多,感觉像是在对自家弟弟做坏事:“喜欢少阳哥哥的东西在你里面顶你吗?舒不舒服?”

  “舒服,少阳哥哥,最爱你了。”康北配合着瞿少阳神经般的对话,自己都觉得好笑,大概他也有点醉了,反正在这个晚上,瞿少阳就是他的神,他再也不会跟瞿少阳分开了直到永远!因为他做了点小手脚,这就是能上天的好处……

  同一时间,在数百万公尺上的月老庙里,月老在天配良缘的时候,一直没发现有两条异样的线被牢牢的粘住,一根是金线,一根是红线……当然还有一根红线被无情的剪断鸟,那根红线很有幸跟一根黑线联在了一起……阎王忽然打了个冷颤,不巧跟一个女人撞个正着,明显是刚从POP里出来的浪女,只听到轻脆一声,笔记本坏了,听说酒醉的人可以看见死神喔,噢呵呵呵……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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