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BL]站住!举起手来! BY:清旋(《网游里的那些事儿》后续姐妹篇) 

[非BL]站住!举起手来! BY:清旋(《网游里的那些事儿》后续姐妹篇)

文案:

梦想庄园是目前市场上一款新型游戏,可以种地可以炼药可以做料理,还可以PK打怪,更有爆笑的智能NPC。
这样有趣的游戏里,聚集了有爱的一群人。
宁素素,唐白,陈浩,苏小末,血战众人在唐白的BT庄园里做出更多BT的事情。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唐白,宁素素 ┃ 配角:陈浩,苏小末,唐彩以及血战众人 ┃ 其它:网游,爱情



  梦想庄园

  周六上午正是补眠的好时候,尤其是对打了通宵麻将的唐白来说。
  此时,他趴睡在白色的大床上,亮灰的丝质被单盖在腰部,露出厚实的肩膀,粗壮的胳膊,结实的古铜色后背。
  房间布置的简单又不失个性。
  浅灰的壁纸,深灰的家具,黑色的大理石地面,白色的窗纱将爬到半天高的太阳挡在外面。
  “蓝脸的窦尔墩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和座机同时响起,唐白烦躁地翻个身,枕头堵着耳朵。
  “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张飞叫喳喳……”
  张飞的叫声终于把唐白吵醒,手机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去摩挲座机电话。
  “喂?”他闭着眼,含糊不清地问。
  “太阳晒屁股了,赶紧起来。”
  唐白呆了呆,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看了看,直接挂断,打了个哈欠,对着座机电话问:“谁啊?一大早扰人清梦。”
  “……还是我。”
  唐白低咒一声,正要再次挂断,话筒里响起宁素素冷冷的声音:“你敢再挂我电话试试看?”
  唐白翻了个白眼,把电话重新放到耳朵边,狠声道:“靠,老子就挂!”
  关手机,话筒拿起,又一个哈欠后,他翻个身,拽过枕头抱着,很快进入梦乡。
  梦里好像下起了雨,雨水居然是温热的,一层一层淋在脸上。
  他皱眉,伸手去擦,连手背都沾上了温热的水。
  “啊!”他惊叫出声,肘关节支在床上,半坐起来,瞪着面前的大狗头。
  看到成功被自己唤醒的唐白,一根毛兴奋地叫了一声。
  唐白惊愕的视线从一根毛身上转到正抱着双臂看好戏的宁素素脸上。
  “你你……”唐白这两年添了个毛病,一激动就口吃,尤其是面对宁素素的时候。“你TM怎么进来的?”
  宁素素也不理他,径自去拉开窗纱,推开窗户:“起床咯。”
  “拿来。”
  “什么?”她奇怪地看他摊开在面前的手掌,“我不会看手相,小白白,我们都是新时代的年轻人了,不要相信封建迷信。”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不耐烦地吼:“钥匙给我!”
  不记得自己曾经给过她钥匙啊?难道是趁他不注意偷偷配的?恩,完全有可能。这变态女人什么干不出?
  以前还觉得她不过是偶尔变态,经过两年来的接触,他深刻认识到,变态才是宁素素的本质。
  宁素素耸肩摊手,“我还需要钥匙吗?”
  唐白怒了:“你这算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抓你。”
  “我建议你直接打我们大队的投诉电话。”
  唐白拿过手机,开机:“号码给我。”
  宁素素望天:“忘了。”
  “……你要是我媳妇,我一天揍你八遍。”唐白咬牙切齿地说。
  宁素素不以为然地看着他:“等你真成了我老公再吹牛也不迟。”
  唐白坐在床上,被单遮着腰部以下,冷眼看着宁素素。
  宁素素站在床边,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束在脑后,白色小碎花半袖上衣,深蓝色短裙,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
  他浓眉一挑,对着她淫 荡的笑,作势掀开被单:“你是不是想看男人的身体想疯了?你想看就和我说嘛,不用偷偷开我家门锁。”
  宁素素冷哼:“男人的身体我看的多了,你这副明显激素吃多了的皮囊我没兴趣。”
  “靠,老子这都是肌肉,毛激素,”唐白弯起胳膊,显露像小馒头一样鼓起来的肱二头肌。
  “是是是,看到你我真正理解了一句话的含义。”一抹笑意从她的眼中滑过。
  “什么?”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哼,老子这样子也比你乱搞男女关系强。”听她说见多了男人的身体,他很不爽。
  “看多了男人的身体和乱搞男女关系有什么本质上的联系?”宁素素奇怪于唐白的理解能力。
  “不看男人的身体怎么乱搞?”唐白反问。
  这一瞬间,宁素素对唐白的认知有了质的飞跃,这人的思维和正常人明显不在一个起跑线上。
  片刻后,她点头:“也是,不过我看过的男人不是被切成了几块,就是肚子上插着刀,在不就烂的能看到骨头,实在是想搞也搞不起来。”
  唐白瞪着大眼,张着嘴傻住了。
  一根毛趁机跑到床上,坐在唐白身边,对着宁素素摇尾巴伸舌头。
  宁素素忍住找块豆腐撞死的冲动,叹口气,摸摸一根毛的脑袋,再拍拍唐白的肩膀:“起来吧,大家都没吃的了。”
  唐白挥开她的手:“我这里有肯德基,麦当劳,必胜客的外卖电话,你要哪个?”自从第一次见面唐白没控制好力道把宁素素的手打肿了后,他再没对她用过暴力手段。
  “哎!”宁素素叹息,无力地说:“赶紧换衣服上游戏,都等着你的料理呢。”
  离开江湖外传两年后,游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虽然众多游戏迷所期待的头盔和游戏仓还没出现,但是指纹识别器和智能NPC问世了。
  玩家不再需要输入账号、密码、密保卡号甚至打电话,只要把拇指放到识别器上就能登陆游戏。
  网游指纹识别器的问世有效遏制了盗号现象。
  因为是通过指纹管理,购买识别器时需要提供身份证号,所以每个玩家只能拥有一个账号,想重新练号,需要和他的智能NPC联系,把另一个号码删除才行。
  指纹识别器最大的好处就是解决了工作室一机多开,利用小号打金子扰乱物价,从而导致游戏失去平衡的弊病。
  智能NPC俗称管家,其作用除了充当客服的角色外,就是完成玩家对其建立的游戏人物的格外要求。
  所谓额外要求,不过是让游戏人物多了点个性动作罢了。
  说白了也只是比以前键盘操作的游戏强上了那么一点点。
  然而,世上事往往就因为这一点点决定了其地位的高低。
  比如肯德基和德克士,比如正品和A货,还比如梦想庄园和市面上现存的所有游戏。
  梦想庄园是一款多种类型融合的游戏。
  喜欢田园生活的,可以把它当成种植类游戏来玩;喜欢PK杀人的,可以当成RPG或者CS之类的来玩;喜欢看美女的,还可以把它变成养成类游戏。
  官方从来没说过,该游戏有多少种职业,多少级满级,都有什么任务NPC都在哪里。
  官方发布的说明里就一句话:在梦想庄园里一切皆有可能,玩成什么样,全看个人。
  总之,梦想庄园的宣传口号就是: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
  另外,官网上醒目地挂了个通告:进入游戏请三思,产生任何后果本公司概不负责。
  这样一个游戏在唐白看来,简直太TM有诱惑力了。就冲着那个安民告示,他也要好好见识一下高科技下的网游,更何况血战那三十多号人物里有三分之二强烈要求大家一起玩,再创血战辉煌。
  其中包括新婚不久的陈氏夫妇。
  唐白摩拳擦掌,天天刷官网,一得知指纹识别器上市,立马下单订购。
  他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以男儿身在游戏了大展拳脚,远离在江湖中因为女身不能泡妞的苦恼。
  识别器到了后,唐白正在下载游戏,就接到宁素素电话,说是Ada要生了。
  Ada是宁素素邻居家的狗,在唐白无心纵容下,被一根毛搞大了肚子。
  等着Ada生小宝宝的过程,两个无聊的人拿一根毛的孩子打赌。
  小狗狗中公的多,就算唐白赢,反之就是宁素素赢,输的答应赢的一个要求。
  在等待的过程中,唐白不止一次向宁素素炫耀自己的好运气,什么出门捡钱包啦,买彩票总是中奖不断了,最好的一次中过几十万的二等奖。
  宁素素只说了一句话:警察做久了,第六感都会变强。
  此言一出,被唐白好顿耻笑。
  “宁警官,你能告诉我明天会下雨吗?”
  “宁警官,说说看这次的体彩中奖号码?中了大奖,咱一人一半,从此豆浆都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
  “宁警官,您今年也二十有五了吧,第六感有没告诉你,什么时候能嫁出去?”
  “宁警官……”
  他的嚣张只维持了三个小时。
  Ada生下了四只小狗,一公三母。
  唐白难以置信,蹲在Ada面前将四只小狗翻来覆去地看,直看到产后虚弱的狗妈妈冲他呲牙。
  从Ada家出来,唐白还是垂头丧气。
  “输给我挺难过?”宁素素奇怪地看他,“哪次和我打赌你赢过?我以为你早习以为常了。放心吧,这次的赌约很好完成。”
  唐白仰天长叹,哎!输就输了吧,男子汉大丈夫关键是要守信用。“说吧,让我干什么?”
  “等会儿再说,”宁素素边往家走边说,“等我一下,我拿点东西。”
  “喂,干什么等你,老子要回家玩游戏。”
  “你的识别器到了?”
  “废话!”唐白翻翻白眼,懒得看她,“我走了。”
  “等我一分钟。”宁素素跑进家中。
  唐白抱着双臂望天,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她让等就等。
  冷哼一声,正要离开,看她抱着笔记本电脑,拿着识别器走出来。
  “你你……你想干什么?”唐白大惊。
  宁素素扬扬手里的东西:“到你那里去,一起玩。”
  “不要!”唐白想都没想立刻拒绝。
  “也行!”
  他正诧异,这次为什么这么好沟通,就看到宁素素向他家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儿?”
  “你家。”宁素素说,“你不用给我开门,我自己能进去。”
  唐白愣了几秒,快走几步追上她,认输道:“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NPC也疯狂

  “你你……你说什么?”唐白瞠目,一定是听错了!绝对是!肯定是!
  宁素素直接敲碎他的幻想:“我说让你玩女号。”
  “不玩。”他断言拒绝。
  “你要食言?刚才可说了愿赌服输。”
  “我就食言怎么了?老子打死不当人妖。”唐白的眼睛瞪成铜铃,一副土匪像。
  宁素素转头看电脑:“你一大男人,硬要说了不算,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你本来就和个女人似的,出尔反尔很正常。”停了几秒,她鄙夷地扫了眼唐白:“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连个女人都比不上。”
  泥人也有三分泥性,何况唐白。
  被她连嘲笑带讽刺的,他面上一红,干脆从椅子上站起:“靠,老子玩不起还躲不起嘛!我TM不玩了!”弯下腰,头几乎要贴到宁素素脸上,“这不算输了不认吧!”
  她抬眼看他,平静地说:“不算,不过……?”
  “不过个毛?”一听她语气的转变,唐白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突然不往下说了,耸耸肩:“没什么,你确定不玩了?”
  “废话,老子是拉出粑粑往回坐的人吗?”
  “……真粗俗。”
  宁素素上游戏,唐白躺在沙发上生闷气,眼睛不时瞟向电脑屏幕。
  “这游戏真变态,”她嘀咕。“居然没职业可以选择。”
  唐白抻长了脖子去看,想问又不好意思,重重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是种地,是炼药,是做料理还是去打怪,玩家请随意,随意?”宁素素惊异地扬起眉毛,“随意是什么意思?”
  “哦哦,原来是这样。每做一件事系统都会自动生成熟练度,熟练度玩家本人看不到,到一百级时,根据熟练度和平时的品性值系统自动为其选择职业,玩家的品性值由其所属的智能NPC评定,”宁素素边看边念叨,“变态,变态,太变态了!”
  再变态有你变态吗?唐白腹诽,忍不住又探头去看。
  游戏画面很逼真,角度看起来很舒服,人物……
  靠,牛拉倒北京还是牛,这娘们居然又玩妖人号。
  “哈哈,我看到天堂有罪和末末了,”宁素素兴奋的声音继续挑逗着唐白脆弱的神经,“小手心、怒火、上帝、猫猫……血战的老人儿来了好多,我上UT。”
  梦想庄园虽说多了两个高科技产物,不过,操作依旧靠手,交流依旧靠UT。
  “哎呀,忘带麦了,唐白,你麦借我用用。”
  “不借。”
  “……”宁素素干脆不用麦,打开笔记本电脑的声音控制键。
  “好开心啊,我们又可以一起玩游戏了。”电脑里传来小手心的声音。
  “BOSS,BOSS娘,新婚生活怎么样啊?”
  “额……私人问题,谢绝讨论。”
  “哈哈,BOSS娘学坏了,居然学BOSS说话。”
  “末末呀,你结婚后性福吗?注意了哈,我说的是性……福,不是幸福。”宝贝猫猫暧昧地问。
  陈浩轻咳一声:“私人问题,谢绝讨论。”
  “哎呦,天堂害羞了。”神之怒火说。
  “……素素,唐白呢?”陈浩赶忙转移话题。
  宁素素瞟了唐白一眼:“他说他不玩!”
  “丫抽的哪门子风,我打电话给他。”逆天杀戮嚷嚷,这游戏要缺了唐白那可是要少很多乐趣的。
  “打毛电话,”唐白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斜眼看宁素素,对着电脑喊,“哪个王八蛋造谣说老子不玩了?老子正要上游戏。”人妖就人妖,反正他当惯了。
  不再像别的游戏那样千篇一律的面孔,梦想庄园提供上百种眼睛眉毛鼻子嘴供玩家挑选组合,连身材都是,只需输入身高体重三围,系统自动生成。
  做人妖唐白有经验。
  首先要有个好相貌,尖尖的小下巴,水汪汪的眼睛,高鼻梁,性感的嫣红小嘴,瘦弱的身体偏要有个波澜壮阔的胸部。
  输入:36D。唐白对着眼前的小妞儿满意的笑了。
  怪不得发型师、设计师、造型师男的多。某些方面,男的就是比女人更懂女人。
  “你们都用以前的名字?”唐白问。
  “恩,当然。”
  “老子偏不。”
  唐白用力敲下五个字:甜甜棉花糖,确认后,人物诞生在梦想城里。
  梦想城中,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男的清一色大背心大短裤大拖鞋,女的小背心小短裤小拖鞋,黑压压一片。如果肩上搭条毛巾,手里拿盒肥皂,那就是学校浴室门口常见的情景。
  唐白是绝不允许自己和别人一样的,立刻上官网充值,看着顺眼的时装买了一堆。
  人群中,白色缀满各色小花的草帽,浅绿色连衣裙,淡黄色凉鞋,纤细的脚踝上挂着小花制成的脚链,手中还拎一个白色草编包的甜甜棉花糖别提多招眼了。
  UT里群默,然后是小手心沉痛的声音:“唐白,你真是无药可救。”
  “靠,你们以为老子想当人妖呀!”说到这里,他狠狠瞪了眼宁素素。
  “哇,难道你是被素素逼的?”宝贝猫猫说:“有可能,完全有可能,和素素一起你就是一万年小受。”
  “什么万年小兽,靠,老子是人,毛兽!”
  群里的女人全默了。
  “这游戏真奇怪,天堂,你打算怎么办?从哪儿开始?”
  陈浩沉吟片刻:“我刚才四处转了下,城里有不少店铺,卖的都是很粗糙的东西。城外有怪,虽然看不到等级,不过有颜色可以区分,应该和以前的游戏一样,白色同等级,粉色比自己等级高,绿色低,玩法应该也差不多。素素,你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这更像个养成类游戏,就和现实中的我们一样,虽然都从幼儿园开始,接受义务教育,长大后做什么工作却不同。如果打怪的熟练度高,可能转成的职业会是剑客,如果着重于炼药,或许能转成医生?”她停了下,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唐白,“这个我也是猜想。”
  “我靠,N多人加我好友,”唐白在城里四处招摇,口里还不闲着,“你们这群女的不行,连老子这人妖都比不上。”
  没人搭理他,陈浩说:“我的想法和素素一样,还有,既然是游戏,肯定有争斗之类的事情,虽然现在没看到以前江湖的那种城战管理员,以后不敢说。”
  “再建一个强大的血战!”逆天杀戮说。
  “支持,强烈支持!”
  “既然有这个打算,现在就要准备,我们这些人,专精要分散,有人专门练杀怪的熟练度,也要有人练炼药的熟练度。”陈浩说。
  “我还发现个问题,”宁素素插话,“你们注意到没,人物不但有生命和魔法还多了一个体力,我刚才试着打了几个怪,体力在慢慢减弱,我在想,吃什么补充体力。”
  “应该吃料理。”
  “哦,那我们至少需要两个专精料理的。”
  唐白压根没留心听大家在讨论什么,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智能NPC上了。
  屏幕左下角有个按键,小小的几个字:智能NPC。
  唐白点了下去,远处一个穿着粉红连衣裙的少女骑着单车向他靠近。
  花童五五:“您好,我是专属于您的智能NPC,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微卷的长发松松的编了两条辫子垂在胸前,鹅蛋脸,大眼睛,小嘴巴,白皮肤,啧啧,这NPC挺漂亮。唐白围着五五转了几个圈。
  甜甜棉花糖:“嗨,美女。”
  花童五五疑似翻了个白眼:“你好。”
  甜甜棉花糖:“你是真人还是电脑?”
  花童五五:“这个是本公司的机密之一,拒绝回答。”
  唐白耸耸肩:“还挺正规,那,美女,你都能为我做什么?”
  花童五五:“完成您所有在动作上的要求。”
  “哦哦,我让你跳脱衣舞也行吗?”
  “不是我,是你。”
  “我就当成是你了。”唐白色迷迷地笑,“行吗?美女?”
  “对不起,暂时没这动作。”
  “没劲。”唐白撇撇嘴,继续打字,“那你能做什么动作?”
  花童五五:“您的意思是让我随便做动作吗?”
  “是是。”
  立刻,梦想城的好多人看到一个叫甜甜棉花糖的美女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向城外跑去。
  大部队紧随其后,在城外,看到她在烂泥堆里翻滚,满头满脸全是泥。
  唐白惊了,用力敲打键盘:“停!停!STOP!”
  甜甜棉花糖爬起来,泥水从头发上滴下来。
  唐白石化中,宁素素几乎笑抽过去,纤纤素手尽情蹂躏了一把唐白的大脑袋。
  “哈哈……”梦想城的当前聊天频道中一片笑脸。
  “又一个被智能NPC恶搞的,美女,你到底提了啥要求?”
  暧昧上帝突然在UT里说:“我晕了,我的管家居然调戏我。”
  “啊?怎么调戏?”众人齐声问。
  “我问他,这游戏里有没隐藏任务,他居然让我亲他一下才告诉我。”
  “哈哈,那你就亲呗。”
  “……他是男的。”
  “这游戏太疯狂了,连NPC都是GAY。”
  “啊啊啊,我为什么不建个男号,我简直悔青了肠子,”宝贝猫猫捶地大哭,“上帝,我要和你换号玩。”
  “好啊好啊,我敞开我还不算健硕的胸膛等待你的靠近,猫猫,亲个。”
  “滚!”
  唐白看着游戏里一脸甜笑的五五,再扫了眼宁素素,难道他真的有吸引变态的体质?连NPC都变态?
  花童五五:“友情提示:百货商场里有卖沐浴乳的,当然首要条件是,您需要买套房子,房子里还要有卫生间;各大城镇中也有浴室,您可以去那里洗澡,回复清洁值。注意:清洁值太低,会被扣道德分。道德分低于60,会被强制要求接受道德教育,一课时四十五分钟,可以增加十点道德值。报告:您因为仪容不整被扣除二分道德分,请立刻整改。”
  甜甜棉花糖:“我靠,你整老子呢。”
  花童五五:“请说明您的要求。”
  甜甜棉花糖:“我问你是不是在耍我玩?”
  花童五五:“请说明您的要求。”
  甜甜棉花糖:“我靠!”
  花童五五:“请说明您的要求。”
  甜甜棉花糖:“老子让你立刻消失!”
  花童五五:“祝您游戏愉快,有需要请召唤。”说罢,粉红色的小人骑着自行车渐去渐远,消失在唐白的视线中。
  唐白傻了,人都走了,再骂也无济于事,再说对个机器骂,只能被人说成是傻子,叹口气,操纵着甜甜棉花糖,穿梭在人群中,找寻所谓的浴室,俗称澡堂子。
  在众人的笑声中,他仰天长叹:哎,这悲催的人生!

  暴力拒绝

  唐白指点着甜甜棉花糖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找浴室,他没注意也压根没想到,甜甜棉花糖的小泥脸会渐渐阴沉下去。
  梦想城三面环海,中央是一个圆形广场,广场中心是音乐喷泉,喷泉四周种满各色鲜花。
  广场的周边是各式建筑,药店,服装店,百货商场,酒店一应俱全。
  走在一条商业街上,唐白看着等待招租的店铺若有所思。
  甜甜棉花糖突然坐在人群中间,头上飘起一行字:“我不走了,555。”
  唐白惊了,附近的人也惊了,连抽空扫了眼他电脑的宁素素也惊了。
  人物不再像以前那样服从于玩家的指挥,而是拥有了自己的个性?
  甜甜棉花糖:“555,人家要洗澡澡啦,好脏哦,好丑哦,人家要美美的啦。”
  唐白怒了,用鼠标点她,让她站起来,她不但不起来,反倒变本加厉地甩手踢腿。
  甜甜棉花糖:“不滴不滴,就不,偶不走了,腿酸酸啦。”
  唐白灵机一动,点下智能NPC,花童五五再次粉墨登场。
  花童五五:“需要帮忙吗?”
  甜甜棉花糖:“把她弄起来。”
  花童五五:“智能NPC只在人物正常的时候完成玩家提出的要求,现在您的人物处于非正常状态,我们也无能为力。请尽快回复人物的正常状态,否则会发生更为严重的后果。”说完,也不等唐白反应,她丢下句祝你好运,消失了。
  唐白愣了两秒,大叫,“妈的,谁把这妞儿弄起来。”
  “唐白,点人物面板,看心情是多少?”宁素素说。
  “30。”
  她恍然大悟:“原来心情低于某个值,人物会闹情绪。”
  “怎么补心情值?”
  “不知道,你先带她去洗澡。”
  “我要能带她去。还在这里浪费个毛时间。”唐白不屑,“说了和没说一样。”
  宁素素想了下,点下智能NPC。
  咬着奶嘴的小宝宝从远处爬过来,头上竖起一撮黄毛。
  丫丫二十六:“咕咕……叔叔好。”
  宁素素的一声叹息,引起了唐白的注意,探头一看,捶桌大笑:“哈哈,素素的NPC是个裹着纸尿裤的小BB,居然叫她叔叔!”
  “噗……”UT里笑翻了天。
  丫丫二十六对着拽爷吐泡泡:“叔叔,丫丫要糖糖吃。”
  宁素素撇嘴:“能把她抱起来吗?”
  丫丫二十六:“能,叔叔你要问过阿姨才能抱抱,要是阿姨不同意抱抱,叔叔硬要抱抱,是要扣分分的哇。”
  拽爷:“把她抱起来吧。”
  立刻,拽爷把甜甜棉花糖抱了起来,丫丫二十六伸出两只小胖手捂着眼睛,“叔叔要当心哦,麻麻说过,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宁素素抽了抽嘴角:“你妈贵姓?”
  丫丫二十六:“我麻麻姓殷。”
  “叫啥?”
  “我麻麻滴名字可好听了,叫素素。”
  拽爷:“……你可以走了。”
  丫丫二十六:“叔叔,这阿姨好漂漂哦,你要当心的哇,丫丫走了,叔叔拜拜。”
  “哈哈哈哈,你的NPC比我的还变态。”唐白笑抽了。
  宁素素把他的头转向电脑,让他看电脑里安静地躺在拽爷怀里的甜甜棉花糖,学唐白的语气:“你是不是想让男人抱想疯了?你想抱就和我说嘛,这个样子很丢脸的。”
  唐白怒:“你搞清楚好不好?是她让你抱,不是老子!”
  “她是谁?”
  “甜甜棉花糖。”
  “甜甜棉花糖是谁?”
  “是老子的号。”
  宁素素翻了白眼:“那不还是你嘛。”
  唐白气结,看屏幕上的一行提示:您现在正被拽爷抱,请选择继续还是拒绝。
  拒绝!
  1.温柔的拒绝;2.暴力的拒绝;3.哀愁的拒绝,请选择。
  暴力的拒绝!
  只见甜甜棉花糖从拽爷怀里跳了下来,杏眼瞪圆,一手叉腰,另一手啪啪两耳光甩上去,头上飘起一行字:“居然敢吃姑奶奶的豆腐!哼!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姑奶奶是谁!”
  随即,拽爷的道德分减2。
  唐白嘴角刚挑起来又迅速垮下去,甜甜棉花糖重新坐到地上:“555,脏死了,脏死了,我要洗澡啦,要洗带玫瑰花香的泡泡浴啦。”
  宁素素似笑非笑斜眼看他。
  他满头黑线,低声对她说:“拜托了。”
  “不拒绝了?”
  “不拒绝了。”
  “承认想让我抱了。”
  “承认了。”
  “说句好听的。”
  唐白咬牙切齿:“求您抱我吧!”
  “乖了。”忽略他快要喷火的眼睛,她笑眯眯召唤来小奶娃,把甜甜棉花糖抱起,送到浴室门口。
  唐白阴森一笑,正想再次点下暴力拒绝,就看到甜甜棉花糖被拽爷扔了下去。
  宁素素伸头过来,看了眼他正点在暴力拒绝上的鼠标,露出白白的牙齿:“小样,和爷斗你还嫩点。”
  浴池老板娘上下打量甜甜棉花糖,胖脸上一阵抖动:“太脏了,太脏了,票价加倍,30一张。”
  “我靠,有这么坐地起价的吗?”唐白气了,点了拒绝。
  老板娘坐在椅子上,抖着腿,邪着眼看他:“梦想城就我这一家浴室,不满意,您就自己买房子去洗吧。”
  唐白一听,没啥想法了。
  新手一个任务都没做,哪里有游戏币。好在,官方提供人民币和游戏币的转换,他赶忙换了,交了浴资。
  老板娘接了钱,笑眯眯地说:“美女,15金币的票只能加25点清洁值,30的票能加60点。”
  唐白嘴角一抽,靠,早说呀,浪费老子口水。
  拉开门,拐过弯,就是女浴室。
  照目前的形式看,这游戏模拟度很高,那么,洗澡是不是也像真人那样?
  唐白邪恶的笑,对电脑里的人物虎视眈眈。
  甜甜棉花糖脱衣服的动作突然停了,四下看看,头上飘起一行字:“怎么总觉得有人在偷看呢,还是把帘子拉上吧,现在的怪叔叔好多哦。”
  一道粉红色的浴帘挡在唐白眼前,随即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不时还有几个泡泡冒出来。
  “没劲。”唐白小声嘀咕,靠在椅子上。
  宁素素轻哼一声。
  唐白眼珠一转:“诶,你哼什么!”
  “我哼了吗?”
  “废话,我听见了。”
  “我怎么哼。”
  “哼哼。”唐白添油加醋学了两声,很像某种动物。
  宁素素哦了一声不再理他,眼中带着隐隐的笑意。
  唐白正要说话,看到粉红浴帘拉开了,洗白白的小美女笑盈盈地走出来。
  他也哼了一声,操纵着甜甜棉花糖走出浴室,在城里闲逛。
  游戏里的时间是夏季,气温38°,大太阳高高挂在正中。
  甜甜棉花糖走到冷饮店站住了脚:“好想吃支冰激凌哦。”
  有了前车之鉴的唐白,赶忙带她进去,一支冰激凌吃完,甜甜棉花糖头上冒出了一串小红心:“好幸福哦。”
  唐白撇撇嘴,看到酒店和药铺的中间是一家房地产公司,赶忙走了进去。
  游戏的基本玩法估计的差不多了,血战众人正在讨论怎样更好的分配角色去学习技能。
  说是讨论,其实不过是大家说说自己想练哪个方面的熟练度。
  玩游戏就是为了开心,要是为了别人去选择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职业也没什么意思。
  不论什么游戏,强大的战斗力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法宝,血战的男人都是好战分子,自然全去打怪练熟练度。
  女孩子还是习惯的选择了生活玩家的技能。小手心主攻炼药,宝贝猫猫学制造以便给大家打装备,末末学料理而秀气坚持和老公帅气一起组队去野外杀怪。
  “还少一个料理师。”
  “唐白还没说他主攻什么?”
  “不用问,丫肯定和我们一样,丫可是PK狂人。”
  “先这样,如果推出了帮派制度,我们可以收人。”。
  “恩,升级过程中,遇到投缘的也可以加好友,拉咱们UT来熟悉一下。”宁素素说。
  “好,就这么办吧。”大家长陈浩一锤定音。
  正当大家准备分散行动,听到唐白一声大笑:“哈哈,老子有庄园了。”
  “……你也要学料理?”末末吃惊地问。
  每个玩家起初都会有一间茅屋,房前有一块空地,这就是最初的农田了。随着等级和财富的增加,玩家可以搬到更好的地方,拥有更大的房子和更多的耕地。居住环境也可以从茅屋到村舍到农场再到庄园。
  当然,如果不想种地养猪做料理,玩家可以在房产公司把茅屋换成各城镇的普通住宅。
  房子的用处除了让玩家睡觉以便恢复体力外,就是根据房子的大小和家具的多少,增加背包和仓库的格数。
  庄园是该游戏中等级最高的住所,购买不需要等级要求,只要有钱就行。
  庄园内不但有大片可供种植的土地,还有一栋三层别墅,庄园主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添加的家具越多,背包和仓库格子扩大的越多。
  料理系需要很多的食材,主攻料理的必须有自己的农场或庄园,以便种植植物,养殖动物和鱼虾。
  所以,当苏小末听到唐白说买下庄园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和自己一样,主攻料理。
  “当然。”唐白中气十足的回答惊掉了血战很多人的下巴。
  “丫还没睡醒。”逆天杀戮说。
  “就是就是,唐白,你去洗洗脸,清醒清醒再说。”暧昧上帝说。
  [世界]系统公告:玩家甜甜棉花糖买下了翠山路888号土地,并为其庄园命名为:BT庄园。
  UT里集体默了。
  “走走,都到我家喝酒去!”唐白兴奋地大喊,现实中无法完成的梦想总算可以在游戏里实现了。
  唐白15岁出国,在国外待了8年,在对唐人街的所谓中餐彻底绝望后,开始了料理之路,并一发不可收拾。
  上帝说:每个人都有天赋,只是有的人发现了,有的人没发现。
  唐白的天赋在18岁那年很幸运的被发现了,那就是做菜。
  不论多普通的菜式,经过他的手就会变的别有风味,更厉害的是,他很会创新。
  谁说黄瓜只能生吃、凉拌、炒鸡蛋?18岁的唐白就发明了好几种吃法。
  比如把黄瓜瓤掏出来,里面放上剁碎的鱼肉,上锅隔水清蒸,七分钟后取出,浇上酸辣汁;再比如,选极嫩的小黄瓜泡在加入冰糖的菊花茶中,放入冰箱,三小时后取出,置盘中,浇上唐门独家秘制酸奶,最后在小黄瓜的顶端装饰上一朵小菊花。小黄瓜、菊花、酸奶搭配在一起,那味道简直是好极了。
  为了博噱头,如今的饭店都在菜名上下功夫,雪洒火焰山它其实就是西红柿拌糖;波黑战争不过是菠菜拌木耳。
  唐白最讨厌这样的取名方式了,他的菜都有很简单的名字,比如上面那道黄瓜和鱼肉的菜,就叫酸辣黄瓜鱼肉卷。当然,偶尔他也文绉一把,小黄瓜菊花那道菜他比照‘一枝红杏出墙来’给取了个七言绝句:一根黄瓜穿菊来。
  23岁回国,唐白的梦想是开间像梅府家宴那样出名的私房菜馆。
  想吃饭您得预约,提前三天预约那怎么可能有位子?您想吃唐先生的私房菜最少要提前半个月预定。想点菜?没门,唐大师做啥你吃啥。有意见?成!拉入黑名单,终身不接待。
  什么鲁豫有约,什么实话实说,什么小崔说事,这样的节目他想上哪个上哪个。
  央视二套每周六的美食节目,就是花椒大料主持的那个,他唐白绝对不二的是特邀嘉宾。
  才子蔡澜不是提个菜篮上电视吗?那他唐白就拿着白色塑胶袋上电视,也主持一档子美食节目,名字就叫:不一样的唐大师,不一样的吃法。
  这里,唐白不得不再次仰天长叹:这悲催的人生!
  如此美好的梦想被唐家大家长一嗓子喝止:“我唐万山的孙子怎么能当厨子!去唐彩的公司上班!”
  从此,餐饮界少了颗巨星,积微文化多了个只有发薪水的日子才到公司的副经理。
  “其实,唐白挺适合做料理的。”在众人的惊愕中宁素素慢条斯理开口,“脑袋大脖子粗不是老板就是火夫。”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夏季 六月二十九日 晴转多云
  BT庄园背靠连绵的青山,左边是茂密的森林,清澈的泯河从门前流过,汇入远方的碧螺湖。
  BT庄园的对面是苏小末和陈浩的幸福庄园,右边是连片的庄园,直通向梦想城。
  大多数的庄园目前还是空置的,毕竟在梦想城附近置办房产比在周边的村镇贵了好多。
  现实时间30个小时是梦想庄园的一季,游戏里的一年也是分了四季。
  每种植物都有自己的播种期和成熟期,像玉米春天播种秋天收获;草莓冬天播种夏天收获;只有牛吃的牧草每季都可以播种,成熟期是五个小时。
  此时正是黄瓜成熟的时期,甜甜棉花糖蹲在地里采摘,胳膊上挎着的竹篮里一会儿就填满了。
  她进了别墅,将黄瓜、盐、醋、白糖一起放到食品加工机里,每过两分钟就会有一份酸黄瓜被加工出来。
  酸黄瓜属于四级料理,每份能补充400点体力,打白名怪需要10点体力,粉名怪需要20点体力,红名怪需要30点体力,对血战那群越级打怪的疯子来说,这点酸黄瓜连塞牙缝都不够。
  普通游戏的种子都可以在商场里买到,只要经验够了就可以种植。
  梦想庄园与此类游戏的区别是:低级的种子可以在各镇的农业推广站里买到,高级的种子包括鸡窝、猪圈、牛棚、鱼塘,只能打怪掉落。同样,低级的草药在村子里就能采到,高级的必须跋山涉水,甚至深入到怪物密集区。
  料理配方更变态,只能靠打怪掉落,或者做任务获得。
  PK型玩家通过看怪物名字的颜色来判断自己的等级,而生活类玩家每次升级,上一级的配方都会由红色变成绿色。
  虽然游戏里有交易市场,打到的东西或者制成品可以拿来交易,可是毕竟不方便,有些特殊物品价格奇高。
  因此,有些纯粹的生活类玩家开始和PK型玩家联手,我做料理给你补充体力,你把战利品送给我;或者我炼的药成本价卖给你,你带我去采药。
  这正应了游戏的宣传语之一:男女搭配,升级不累。
  鉴于此种情况,梦想庄园适时推出了结婚系统,结婚后。两人不但可以住在一起,而且一方还可以帮另一方种地、锄草、甚至采药。
  当玩家了解到这些好处后,游戏里一度掀起了结婚狂潮。
  不管认识几天,有没感情,看着顺眼的就去教堂扯了证再说。
  世界更是陷入了疯狂状态。
  [世界]对着太阳说日:“找个生活类玩家结婚!”
  [世界]紫梦遥遥:“找个PK型玩家结婚。”
  [世界]对着太阳说日:“楼上的,干脆我们两个结婚算了。”
  [世界]紫梦遥遥:“你有钱吗?能给我买漂亮时装吗?”
  [世界]对着太阳说日:“我靠,你是来玩游戏还是出来卖的。”
  [世界]紫梦遥遥:“找个PK型玩家结婚,没钱的打不了遗忘雪原以上怪的别密我,本小姐能炼三级药了,需要大量雪梅。”
  [世界]伊豆舞男:“太阳,别骂了,现在生活玩家值钱,管是什么货色都有人抢着要。”
  [世界]善解人衣:“紫梦遥遥,我们结婚吧,我能打遗忘雪原。”
  [世界]回忆凄凉:“现在还有几个生活型玩家没结婚呀?一个人五六个在后面跟着,男生活玩家更是抢手,靠,早知道,我也种地养猪。”
  [世界]对着太阳说日:“好像甜甜棉花糖没结婚。”
  [世界]伊豆舞男:“哇,那可是个富婆,第一个买下庄园的。”
  [世界]回忆凄凉:“是吗是吗?甜甜棉花糖和我结婚吧。”
  唐白和宁素素毕竟不是两年前了,看到世界频道刷的热闹也没搭理,那个回忆凄凉居然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刷起来没完。
  他们两个没说什么,血战人倒开始起哄。
  [世界]小手心:“哪凉快哪儿呆着去,甜甜有老公了。”
  [世界]回忆凄凉:“不是吧,有老公为什么不结婚?”
  [世界]秀气:“诶,我就纳闷了,谁规定的有老公就必须结婚?”
  宁素素笑眯眯看着唐白,低声说:“要不我再娶你一次?”
  唐白横了她一眼,也上世界。
  [世界]甜甜棉花糖:“都滚蛋,老子是人妖!”
  世界哗然,UT里,秀气说:“素素,这都两年多了,人家陈浩和苏小末都结婚了,你怎么还没搞定唐白?”
  逆天杀戮:“对了,素素,离开江湖后,就没怎么见过你,你忙什么呢?”
  唐白露齿一笑:“人家玩无间道去了。”
  “无间道?什么意思?”
  宁素素没回答,手指轻敲桌面,似笑非笑看着他,有些事可以让他知道,不代表可以让其他人也知道。
  唐白立刻收敛笑容,转移话题:“我才知道,人物性格居然可以调整,女的有娇气型,贤淑型,火辣型和听话型,我以前是娇气型,怪不得那么能折腾人。”
  “哎,”暧昧上帝叹息,“我们男人只有沉默型,阴险型,风流型和随和型。我当初也该玩个女号,咱就选火辣型的。”
  “哼。”宝贝猫猫冷哼,“你们男人除了陈浩,都该选择好色型的。”
  陈浩说:“别冤枉我,我其实也好色。”
  苏小末轻哼一声,陈浩赶忙说:“在我眼里我家末末是最漂亮的,所以,其他女人也就看不上了。”
  “哈哈,你居然怕老婆。”唐白哈哈大笑。
  “难道你就不怕素素?”秀气开玩笑。
  “哼,她又不是我老婆,我怕她干什么。”唐白有点儿底气不足地说。
  “你的意思是说,素素如果是你老婆,你就怕了呗?”小手心跟着乱。
  唐白不自在地动了动屁股,大眼瞪着电脑,连眼角余光都不敢扫向旁边的宁素素。
  说实话,他并不是怕她,而是对她特别能容忍。
  要是别人敢来打扰他睡觉,他早扯着衣领给扔了出去,可是对她,他就是狠不起来。一个大男人被个小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调戏,他也不生气,有时候还很乐在其中。
  他唐白从来不是能忍的人,为什么对她如此不同?
  难道是……喜欢她?
  唐白一个激灵,赶忙否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和自己喜欢的类型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喜欢的女孩子首先要温柔,其次是听话,他说站着绝对不敢坐着的那种。而宁素素从来都是命令他的主儿,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他对陈浩的隐忍是因为把他当朋友,那么对她也是一样的。
  恩,一定是这样,他把宁素素当成了朋友,所以才能容忍她的胡作非为,否则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骑到头上?
  对对,就是朋友间的友情,绝对没其他的感情。
  他又没自虐倾向,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以虐待他为乐的变态呢?
  自觉想通了的唐白又开始兴奋,爬到树上摘挑子,准备做水果羹,门口呼啦啦拥进一群人来。
  逆天杀戮说:“唐白,来30份酸黄瓜。”
  神之太子:“我不吃酸黄瓜,天天吃牙都要酸倒了,我要炸薯条。”
  秀气:“我要吃冰淇淋,草莓味的。”
  唐白望天,白吃的人事儿还挺多。
  逆天和太子径自走进唐白的别墅,秀气和帅气在大片的菊花中拍照,拽爷干脆坐在树下仰头看他。
  暧昧上帝自从发现偷东西不扣道德分后,觉得自己发现了一种新的职业,并且该职业还能快速发财致富。每当夜深人静人困马乏的时候,他都会悄悄潜进别人的地里,偷瓜摸枣,顺手再抄两个鸡蛋。
  偷的时间长了,看到东西就想动手,在别人家里还担心被狗咬被人砍,朋友家里就无所顾忌了。而且偷完唐白的东西他都归还,所以他这不叫偷叫帮朋友忙。
  小偷和农民还是有区别的,暧昧上帝根本分不清蔬菜成熟没有,手脚极快,没等唐白骂出声,看上眼的他已经统统掰了下来。
  神啊,起个名太难看中了他养的奶牛,抱了一大捆牧草放进牛棚,拿起吸奶器开始给牛挤奶。
  唐白刚刚才挤过,哪里还能有奶,牛气的直叫,冲着他扬起了蹄子。
  末末从对面的庄园跑进来:“唐白,昨天陈浩杀了个小BOSS,爆了张烹饪配方---茄子青鱼煲,能加500体力,回复5点心情,给你吧。”
  唐白站在树杈上,看闹哄哄的这群人,突然嘿嘿笑了两声,大声在UT里喊:“逆天、太子你们两个从我房子里滚出来;秀气帅气你们踩坏我的菊花试试看;上帝你个孙子再敢来败坏我的东西,老子把你手砍去。”略微一顿,他再次喊话:“都出来看我。”
  对着树下的一群人,甜甜棉花糖突然掀起了裙子,露出里面白色的小内裤。
  立刻,屏幕左下角出现一行字:公众场合举止严重不雅,扣除道德分30分。
  底下那群人也目瞪口呆。
  暧昧上帝:“你这个变态。”
  秀气:“色情狂。”
  小手心:“暴露癖。”
  唐白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宁素素也笑了笑,靠在他耳边轻声问:“中午吃什么?”
  温热的呼吸吹在耳朵上,一股酥麻之气从尾骨直冲到脑门,唐白忍不住全身一抖,下意识地向旁边闪了下,古铜色的脸庞上泛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宁素素抱着双臂靠在桌边,眼底闪过一丝光芒:“火锅?还是水饺?”
  唐白身体僵硬,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沉声道:“都行。”
  “那就水饺吧,我去调馅。”
  “哦,弄好了叫我,我们一起包。”
  宁素素答应一声就走了,迟钝的唐白半天才发觉UT里安安静静的,他以为又出故障了,喂了一声后才听到小手心的声音:“你们两个好亲密。”
  唐白向门口看了眼,低声说:“别胡说,我们就是朋友。”
  秀气:“你可真够迟钝的了,两年前素素就说没把你当外人。”
  苏小末:“陈浩也说素素对唐白挺特别的,他还怀疑你们以前就认识呢。”
  唐白想了想:“我不记得见过她。”
  暧昧上帝:“那就是缘分了呗,兄弟要珍惜呀,猴子的这堆屎来的可不易呀。”
  “滚蛋!你天天抱着猴子屎睡觉吧你,你们这群人典型的看眼的不怕乱子大,老子和你们没共同语言,我包饺子去了。”
  UT里又安静了几秒,然后秀气说:“我可以把唐白刚才的表现看成是害羞吗?”
  宝贝猫猫:“我觉得更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还不想承认,从而恼羞成怒了。”
  帅气:“说中心事?我咋没看出,唐白哪里喜欢素素?”
  秀气:“你那个笨脑袋能看明白什么。”
  逆天杀戮:“我倒觉得唐白对素素也挺好的,在江湖里,他没少被素素折腾,也没看哪次他真生气。”
  宝贝猫猫:“其实这就是郎有情妾有意,两人还挺别扭,谁都不肯先挑明。”
  苏小末说:“我觉得素素是喜欢唐白的,可唐白好像还没弄明白自己的感情。”
  逆天杀戮:“靠,丫就一迟钝的主儿。”
  小手心:“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们?起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苏小末:“我家陈浩说,让我们别插手,素素能搞定。”
  众人沉默片刻。
  秀气:“BOSS娘,你现在一说话就把BOSS挂嘴边,什么都是我家陈浩说,我家陈浩说。”
  苏小末脸红,轻笑:“是吗?我没注意,嘿嘿。”
  小手心:“瞧你幸福的,结婚好吗?”
  苏小末笑:“简直是好极了。”
  宝贝猫猫:“啊啊啊,我抓狂了,我也要找老公。”
  暧昧上帝:“我我,我也想找老婆。”
  宝贝猫猫:“看看陈浩再看看你,哎,谁给我根面条,我上吊。”

  亚速海VS贝加尔湖

  水饺是大白菜猪肉鲜虾馅的,皮薄馅大,味道鲜美,好吃的连唐白都忍不住想赞叹,瞟了眼宁素素,他又把话随着饺子一起吞到了肚子里。
  一口气吃了五六个,他才停下筷子喝了口冰镇啤酒,冰凉的液体从喉咙直流到胃里,令他通体舒畅,看宁素素更顺眼了几分。
  说实话,宁素素挺符合他心目中对美女的定义:圆脸,大眼睛,长而翘的睫毛,粉嘟嘟的小嘴……
  唐白的视线从她修长的脖子滑到纤细的脚踝上,刁斜着眼喝了口啤酒,啧,这女人的身材也相当不错。
  光看外表,按照他的标准,她至少能打到九十分,可是,只要她一开口,那分数就好比那股指,飞流直下三千尺呀。
  宁素素不动声色的将他的举动全看在眼里,夹起一片黄瓜放嘴里,入口的好滋味让她略扬起眉来:“你还真会做菜。”
  唐白咧开嘴笑了:“好吃吧。”
  “恩,很好吃,怎么做的?”她连吃了几口。
  “和游戏里酸黄瓜的做法差不多,黄瓜切片放盐腌一个小时后,挤去水分,然后加米醋、白糖和花椒辣椒一起炸制的油,凉透后放冰箱里,吃的时候拿出来再撒上炒熟的芝麻就行。”唐白向她靠了靠,故作神秘地说:“我都是用蜂蜜代替白糖,更营养口味也更好。”
  宁素素同样低声说:“看不出,你还挺贤惠。”
  唐白坐正,撇嘴:“贤惠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好吗?”
  “是吗?怎么用来形容女人?”
  “比如说,你这饺子馅调的口味很好,我就可以说你很贤惠。”
  宁素素眼角眉梢全是笑:“哦哦,多谢夸奖。”
  唐白愣了下才发明白过来,正想嘲笑她两句,可是对着她明媚的笑脸又说不出狠话,拎起罐啤酒重重放她面前:“喝酒。”
  “我不喝酒。”她把啤酒推一边去。
  唐白立刻想起第一次见面被她戏弄的事情,瞪起双眼拍拍自己的头:“别想再耍我,老子有脑袋。”
  “没脑袋那不成怪物了吗?不过,”宁素素笑嘻嘻地打量他,“有脑袋和有智商两回事儿。”
  “喂,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的意思呀。哎!我还是高估了你的智商。这样,我给你解释,比如这个饺子就是脑袋,”她指着盘子里的饺子,接着单独夹起一个放碗里,把馅掏了出来,再次指着饺子皮对他说:“这个也是饺子,但这两个饺子是有区别的,一个有馅一个没馅,就好比你的脑袋和我的脑袋虽然都叫脑袋,不过里面的东西不同。”
  唐白扫了眼她的小脑袋,笑眯眯地说:“你和我的脑袋当然不同,这个,光看容积就能看出来,要说我这是大海,你那个充其量也就是一小湖泊。”
  “这个看的是深度不是广度,要是你非要用海和湖泊来比喻的话,”宁素素点点他的大脑袋,“你这个是亚速海,我这个却是贝加尔湖。”
  “贝加尔湖我知道,亚速海是什么?”
  “亚速海是世界上最浅的海,平均深度只有8米,贝加尔湖平均深度是730米。如果这个让你有理解障碍的话,那我们换个简单的说法。就好比肥球和一根毛,一根毛的脑袋比肥球大多了,还不是照样被肥球欺负?可见,脑袋的大小和智商是没任何关系的,就好比你和我。”
  唐白被她说的目瞪口呆,宁素素也停了口,两人大眼瞪大眼。
  怒气袭上心头,唐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身体前倾,眼睛微微眯起,靠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聪明吗?不,我觉得你很笨,因为聪明的女人从来不在男人面前逞口舌之快。”
  宁素素突然觉得喉咙里很干,连带的声音也是干巴巴的:“逞了口舌之快会怎样?”
  他的头又向前靠了几分,近的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她的皮肤细腻柔滑,让人很想摸上一把,唐白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声音又低沉了几分:“会……很吃亏。”
  他的嘴已经碰到了她覆在额头的留海上,热热的呼吸吹的她头皮发麻。她的脑子乱哄哄的,忘了想要说什么,只得垂下眼,将视线停在他微敞的领口上,一抹嫣红飞上双颊。
  他吞了口唾沫,手顺着她的胳膊向上,停在她的下巴上,微顿了下,慢慢抬起她的头。
  四目相对,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种陌生的情绪。
  宁素素突然觉得口干的厉害,不由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一股火从唐白的小腹升腾起来,一直烧到他的脑子里,手从她的下巴移到脑后,迫使她更近的靠向自己。
  两张脸越靠越近,他湿热的唇几乎触及她略有些干燥的唇。
  再近一点,只要一点点,两片唇就会……
  “启奏皇上,有一刁民求见,是接听还是斩了,您说了算。启奏皇上,有一刁民求见,是接听还是斩了,您说了算。”一个疑似太监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同时怔住了,然后迅速分开,宁素素跳起来去接电话,唐白抓起筷子连塞了两个饺子在嘴里。
  刚才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用一种很男人的方式堵上她的嘴。
  唐白手一抖,饺子掉到桌子上,疯了,真是疯了,他怎么可能想到去吻她!
  扫了眼炽热的太阳,他想,一定是天太热,把他给热糊涂了,才会对她兴起奇怪的想法。
  他们两个可以是朋友,是哥们,甚至姐们都行,但是在某些事情上绝对不可能有交集。
  宁素素和他就好比一个是天上的白云,一个是地上的黑土,作为白云的他永远是俯视着黑土的。
  就算偶尔刮个沙尘暴,把黑土掀到半天高,她也绝对摸不到白云的边儿。
  血战那群人全都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他们说的话只有傻子才会信。
  宁素素是没把他当外人,她根本也没把他当人看,对她来说,他和一根毛是一样一样滴。
  当然,在那女人眼里,一根毛的地位比很多人都高,但,狗就是狗,成不了人。
  综上所述,他唐白和宁素素根本不是什么郎有情妾有意,两人就是一对见面就掐的冤家。
  这样一想,唐白的心情平静了很多,喝了口啤酒翘起二郎腿,看着她的背影。
  啧,说实话,这女的是挺漂亮的,尤其是她皮肤的触感,唐白回味地搓了搓捏过她下巴的手指。
  宁素素挂了电话,回身正好和他的视线对上。
  “我下午要到局里去一趟。”
  唐白挑眉:“干嘛?你不是放大假吗?”
  “有个表彰大会。”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吃饭。
  “表彰大会?是不是和你这两年的无间道有关?|
  “恩。”
  唐白沉默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好奇,靠过去小声问:“挺大的案子?”
  “不小。”
  “用女的当卧底,一般也就是卖淫嫖娼拐卖妇女之类的,”唐白暧昧地笑,“你这两年不会是一直呆在洗头房里吧,哎,真是,你要早告诉我,我还能去捧捧场。”
  “你常去洗头房?”她斜了他一眼。
  唐白气氛地一拍桌子:“靠,B市哪里有洗头房?现在和谐的老子想找个人按摩都找不到。”
  “洗头房,按摩女,你去的地方还不少,下次被人抓了现行,别说认识我。”她冷哼。
  “你大爷的,你把老子想成什么人了?去洗个头或者找个人按摩按摩放松下筋骨就是找小姐啦?”唐白怒,“靠,你思想真TM不纯洁,警察的职业病吧。”
  看他的样子不像在说谎,宁素素心情大好,嘴角微微勾起,摸了摸他的大脑袋:“我错了,对不起。”
  一听她道歉,唐白立刻软了,不过,嘴上还忍不住刻薄:“哼,怪不得人说找媳妇绝对不能找警察。”
  “为什么?”
  “你们警察看谁都像罪犯,你老公要是回家晚了,身上再不小心沾根女人的长头发,不得被你严刑拷问呀。”
  她歪着头看他:“我老公身上会沾到别的女人的头发吗?”
  唐白莫名不自在起来,把空盘子拿厨房去:“你老公,我怎么知道。”
  宁素素笑了,把剩下的盘子也端厨房:“你去玩游戏吧,我收拾完就走。”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般情况下,会后都会有聚餐,”她倒了些洗洁精在海绵上,开始刷碗,“我回家换衣服,把一根毛和安安带过来,你帮我照看一下。”
  安安是一根毛的女儿,有着一双和它一样的眼睛。
  一根毛的四个子女中,宁素素只留下了安安,剩下的一只送给了苏小末,一只被唐白给了自己老妈,另一只被邻居要去了。
  “恩。”唐白用干布擦她刚刷好的盘子,“一根毛前几天不爱吃东西,现在好点了吗?”
  提到这个,宁素素指责唐白:“都是你,总给它肉吃,吃的它都不爱吃狗粮了。”
  “我最不赞成给狗吃狗粮了,我们还顿顿换着花样吃呢,让狗天天吃一样的东西根本是虐待。”
  “狗粮里含有各种营养成分,对狗的身体好,宠物专家都建议给狗吃狗粮。”
  “屁!老子最不信这些专家的话,一会儿说这个好,一会儿说那个好,一群大忽悠。老子的狗,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宁素素不赞同地摇头:“狗就和孩子似的,我们要掌握好尺度,不能总由着它的性子。”
  “我要有儿子了,他想干什么都成,上房揭瓦,下河摸鱼,老子都陪着。”
  “怎么?想要儿子了?”宁素素斜眼看他。
  “怎么?想帮我生了?”唐白斜眼看回去。
  宁素素撇嘴,突然想起件事情,擦干手,掐着腰问他:“你怎么把一根毛的尾巴剃成驴尾巴了。”
  唐白哈哈大笑:“不好吗?多有个性!”
  “个性个头,一根毛现在都不爱出门了。”
  “谁让他四处留情,把人肚子搞大,你家一根毛忒好色了,见到母狗拖都拖不走。”
  宁素素轻哼,看了眼手表,把围裙摘下来,扔他手上:“我走了,剩下的你收拾。”
  唐白冲着门口喊:“我晚上还给一根毛吃肉。”
  宁素素喊回去:“那以后一根毛就归你了。”

  双爆菊花

  游戏时间 秋季 七月六日 晴
  BT庄园里开满了大片的菊花,金灿灿的仿佛直燃烧到了天边。
  一身粉绿的甜甜棉花糖戴着太阳帽,拿把小剪刀,在菊花地里穿梭,将一支支开到极盛的花朵剪下来,放到手中的篮子里。
  目前看来,菊花在游戏里的用处很大,除了可以做成加十点心情的菊花茶外,还可以制成加三十点清洁的菊花沐浴乳。
  人物在线每一小时消耗六点清洁值,血战这群练级狂每天平均在线十小时以上,菊花沐浴乳简直是供不应求。
  因此,唐白和苏小末种了大片的菊花。
  “猫猫,猫猫在不在?”唐白在UT里狼嚎
  “在。”
  “来拿菊花。”
  “呦,你的菊花好了?”
  “噗。”秀气笑了出来,“猫猫,你这话问的太让人浮想联翩了。”
  “啊,哼,恩,”宝贝猫猫语气暧昧,“我其实就是你想的那意思。”
  一群同人女低声怪笑。
  神之怒火:“你们女人就是莫名其妙,我老婆也是,一提起菊花两眼就冒绿光。”
  “这菊花的奥妙你们男人是不懂滴。”
  “有什么奥妙,不就是盆观赏植物吗?我和我老婆说,你要是喜欢,咱去市场,看中哪盆买哪盆,别成天提起菊花就和饿了三天的狼似的。”
  “看中哪盆买哪盆,OMG,OMG,怒火,你太油菜花了。”
  神之怒火被她们笑得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笑的,买根黄瓜还挑挑呢,何况是菊花。”
  秀气在UT里大喊救命,宝贝猫猫和小手心笑得直捶桌子。
  多亏了百度大叔的无私精神,对菊花的奥妙,唐白是略知一二的:“怒火,别理她们,她们嘴里说不出好话。”
  憨厚的怒火还在说:“我真的挺想搞明白的。”
  唐白干脆地说:“百度去。”
  “我百度了,菊花是中国十大名花之一,在中国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
  “你在菊花前面加个爆字,爆炸的爆。”
  “爆菊花?我吃过一道菜叫双爆菊花,是海螺肉和墨鱼肉做的,这也没菊花什么事儿啊。”
  UT里几个女的笑疯了,唐白怒:“我靠,你个2B,赶紧给我闭嘴,自己下去好好看看。”
  “双爆菊花,双爆菊花。”宝贝猫猫说:“这是华丽丽滴3P呀。”
  “不对,不对,”小手心反驳,“也可能是互攻。”
  秀气:“绝对是3P,互攻不可能同时爆,那样就体现不出双爆的深远含义了。”
  神之太子半天没说话,估计是被百度大叔五雷轰顶了。
  早晨的UT里没什么人,那几个女人的言辞愈加火爆,唐白受不了了,扯下耳麦扔桌子上,专心操纵甜甜棉花糖。
  风过,她惊呼一声,丢下篮子,撅嘴弯腰,两手压住飞起的裙角,迷离的双眼还不忘向唐白这边瞟过来。
  “MUA,MUA……”一连串的心从头上升起,她收腹挺胸,侧头眯眼,身体扭曲成S型:“我美吗?”
  “美,美。”唐白哈哈大笑,这小人儿比那群耽美狼可有趣多了。
  甜甜棉花糖把剪子当镜子,搔首弄姿:“我这妩媚性感的外形,冰清玉洁的气质,耐看的脸,火辣的身材……哦,上帝,我怎么能这么美呢,美的我都忍不住爱上我自己。”
  “靠,敢情您是芙蓉姐姐呐。”唐白撇嘴。
  甜甜棉花糖对停在手指上的蝴蝶嘟起性感的红唇:“哦,可怜的小东西,你一定是被我的美貌吸引的飞不动了吧,哎,我也没办法,天生美貌难自弃呀。”
  唐白觉得喉咙发紧,早晨吃的面包和牛奶顺着喉管直往上涌。
  “哎,如此美貌的我,怎么能委屈的待在这里种地养猪呢?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到好莱坞,我要成为比玛丽莲梦露还性感的明星。”
  “别,您别走,您要走了,谁给我收菊花。”有了前车之鉴的唐白赶紧把甜甜棉花糖调节成听话型的。
  甜甜棉花糖立刻拿起剪刀,弯下腰,麻利地剪起菊花。
  唐白感叹:“老婆还是要找听话的。”
  甜甜棉花糖把收好的菊花放到仓库里,在地里洒上菠菜种子。
  菠菜要到第二年的春天才能成熟,做成的菠菜罐头可以补充600点体力。在游戏里,菠菜罐头有个很彪悍的名字:大力水手的情人。
  种完菠菜,他给地里的其他蔬菜浇水施肥,然后去鸡窝里捡鸡蛋,牛棚里挤牛奶,羊圈里剪羊毛,最后再把动物的粪便收拾起来,放到化肥加工机里制成化肥。
  人多力量大,这话没错,血战那群人能吃也能干,唐白从来没为有地无种发过愁。
  他现在愁的是这一冰箱的鸡肉该怎么处理。
  梦想庄园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拥有了一个鸡窝,就等于拥有了一个鸡的王国。
  一个鸡窝里有一只鸡,每三小时下一个鸡蛋,一天就是八个鸡蛋。
  鸡蛋可以放到孵化器里孵化,五个鸡蛋孵化出一个鸡窝,虽然有百分之二十失败的几率,可蛋生鸡,鸡生蛋,不停地循环下去,属于唐白的鸡的王国迅速壮大起来,渐渐占了庄园里四分之一的土地。
  鸡蛋在料理中的用处很大,蛋糕、南瓜派、萝卜布丁中都需要,制成的蛋黄酱还可以用来做沙拉。
  麻烦的是鸡肉。
  游戏里的鸡也有生命周期,五天后,一只活蹦乱跳的鸡会变成一块鸡胸脯肉,两只鸡腿,两根鸡翅。
  梦想庄园里的食物都有保质期,蔬菜的保质期是三天,肉制品的保质期是一周,过了保质期的东西只能扔掉。
  唐白已经扔了好几冰箱过期的鸡肉了。
  “喂,有喘气的吗?”上了UT他喊道。
  逆天杀戮:“你又怎么了?我耳麦放桌上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暧昧上帝:“咋了?又被素素欺负了?”
  宁素素:“别冤枉我,我刚起床。”
  “再打不出来鸡肉的料理配方,老子就罢工了,看着一冰箱的鸡肉真TM的烦。”
  宁素素打了个呵欠:“我昨天晚上出了个配方,做猪蹄的,等会儿给你送过去。”她突然笑了下,“这游戏真搞,这料理的名字居然叫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哈哈,上次那个更搞,叫什么清水出芙蓉,靠,就是水煮红萝卜。”
  苏小末说:“我上次给唐白的茄子青鱼煲就很正常,还有玉米浓汤,凉拌果盘。”
  秀气:“BOSS娘早上好,BOSS大人呢?”
  “他上班了。”
  “周六还上班?”
  “哦,有个工程说去看一眼,中午就回来。”苏小末问:“唐白,你六级的配方变绿了?”
  “早变绿了。”唐白不耐烦地说:“级别越高配方越少,我到现在也没见一个七级的配方。”
  “游戏里能做六级料理的人才几个呀,我刚能做四级的。”苏小末有点儿不好意思,这阵子都是唐白一人给血战这些人做料理。
  “你还要帮陈浩练号嘛,能做到四级就不错了。”宁素素安慰。
  陈浩上班时间不能玩游戏,苏小末就成了他的代练,每天上班前,他会把游戏打开,然后苏小末一人玩两个号。
  梦想庄园宣称绿色网游,公平网游,无外挂网游,打怪全靠手动,而陈浩做什么都要求做到最好,苏小末渐渐的没多少精力处理自己庄园的事务了。
  “猫猫,我四十级的武器弄好了吗?”唐白问。
  梦想庄园里的人物等级是根据在线时间的长短来定的,到了一百级再由系统安排转职,转职后会怎么样现在还没人知道,因为目前占据等级排行榜第一位的迷失的天空刚刚五十级。
  血战大部分人都排在等级排行榜的前五十名之内,其中帅气的排位最靠前,排在第六位,陈浩和宁素素的排名很接近,一个十八一个十九。
  对于不能占据排行榜前几名的位置,血战众人倒不在意。
  游戏玩的好不好,并不完全靠等级,何况是这个没人了解的游戏。
  按照陈浩的话说:螃蟹还是先让别人吃了,咱才知道怎么下口。
  宝贝猫猫说:“好了,我一会儿给你送去,顺便拿你的菊花。”
  唐白怒了:“能不能好好说话?别以为老子和怒火似的啥都不懂。”
  “哎,”UT里突然响起叹息声。
  “怎么了?怒火?”暧昧上帝问。
  “没事儿,哎。”
  “丫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靠,老子郑重声明,从现在起BT庄园不种菊花和黄瓜。”
  “唐白,你和怒火这是怎么回事?”
  神之怒火又是深深一叹:“都是菊花惹的祸。”

  美人儿炖蘑菇

  BT庄园的外围用木栅栏围起,门前有一块牌匾,写道:擅入者,老子会代表太阳惩罚你们!
  走进木门,一条弯弯曲曲的路从门口延伸到楼梯前,上了楼梯是一个花园,花园后是三层的白色别墅。
  路灯和花盆沿着小路的两侧整齐摆放,将庄园划分成两个区域,一边是田地,一边是养殖场,养殖场的中间有一个池塘,里面养着虾和鱼。
  地里的植物种上自己就会生长,养殖场里的牲畜和鱼虾只要不饿到它们,就不会上演大逃亡的戏码,因此唐白的时间还是很多的。
  当然了,唐白是不可能让自己闲着的,没事的时候他也会去打怪练熟练度。
  虽然他主攻料理,不过,男人嘛,总是希望自己很强,尤其是在游戏这种靠PK说话的地方。
  梦想庄园里的武器各种各样,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只要你喜欢,平底锅、擀面杖都可以成为行凶的利器。
  唐白的武器是勺子,没错,就是炒菜用的勺子。
  宝贝猫猫在这把勺子上下了不少功夫,无论是勺子的流线型还是光泽度都做到几近完美。
  打怪的时候,唐白是不敢把甜甜棉花糖调节到火辣型的,因为她经常会置快要死翘翘的怪于不顾,拿着勺子当镜子照。
  梦想庄园里的人物死亡后不掉等级,是不是掉熟练度就没人知晓了。
  对玩家来说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后的凌迟。
  在梦想城最北边的沙滩上有一溜数十行的大柱子,玩家戏称为耻辱柱。
  死亡的人会被绑在耻辱柱上五分钟,每个人胸前都会挂块牌子写几行字。
  比如:回忆凄凉被母猴爱蕾莎绑到了山上,从此消失在茫茫的群山中,数年后,在这片青山绿水间,有人见到了一只形似回忆凄凉的小人猿。
  再比如:善解人衣被一群膀大腰圆,身强力壮的强盗轮番攻击,直到气绝身亡,残红遍地。
  想到这里,唐白赶忙把甜甜棉花糖调节到听话型,他可不想因为照镜子被杀挂到沙滩上被众人瞻仰。
  听话型的甜甜棉花糖拿着勺子准备到旁边的池塘附近去打怪,那里聚集了一群鳄鱼,很傻很天真,经常是被敲到就剩一层血皮了才张嘴反击。
  刚走下楼梯,就看到一只鸡扑棱着翅膀向自己跑过来,随后,一个包着头巾,裹着腿,嘴里叼着旱烟袋腰上还插了根旱烟袋的老太太跟了进来。
  “美人儿,你给我站住。”
  唐白愣了,停住脚,看看鸡又指指自己:“我?”
  老太太不理他,迈着小脚在庄园里追着鸡跑,踩倒植物一片:“美人儿,老娘今天非把你煮了不可。”
  自从当了农民后,唐白体悟到了粒粒皆辛苦的深刻含义,看到即将成熟的玉米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他气的用力敲打键盘:“喂,你给我站住!”
  “咕咕,咕咕。”
  “你这该死的鸡,给老娘站住!”
  “靠,你这死老太婆,给老子站住!”
  美人儿冲着唐白冲过来,唐白向着它猛点鼠标,美人儿落在他的手里。
  系统提示:您抓住了双烟婆婆的鸡,接到任务:丰盛的晚餐。
  唐白傻眼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隐藏任务?
  得来全不费工夫嘛,诶诶,他这人品真是好的没话说。
  “谁在?老子接到隐藏任务了。”唐白在UT里大叫。
  “我靠,真是傻人有傻福。”逆天杀戮说。
  “唐白,你可以去死了。”暧昧上帝说。
  宁素素问:“什么任务?”
  “等会儿说。”唐白专心地看屏幕下方跳出的字。
  双烟婆婆:“踩到你的庄稼真不好意思,这样吧,我就住在梦想城东的百合村里,你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唐白赶紧点了接受,手里的美人儿飞到老太太怀里。
  双烟婆婆:“晚上我就把这美人儿给煮了,你千万要记得来。”
  说罢,老太太向门口走去,刚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姑娘,你能不能去蓝莓城堡附近的森林里采些蘑菇?”
  唐白再次点接受。
  老太太心满意足地抱着鸡走了,远远的头上又冒出一行字:“蓝莓城堡的兰登伯爵可是很凶的,你要当心哦。”
  “唐白,接好任务了吗?”
  “恩,好了,去蓝莓城堡附近的森林里采蘑菇。”
  “哦?蓝莓城堡?我们还真没去那里打过怪。”逆天杀戮说。
  “是啊,那边的怪很少,就几只长得和流氓兔一个德行的怪拎着胡萝卜走来走去。”
  “要我过去帮你吗?”宁素素问。
  “不用,那边的怪我看是白名怪,正好练级。”
  唐白手机提示有短信,拿起一看是宁素素:“我电脑电池是不是落在你家?”
  “恩。”唐白回她,“还警察呢,丢三落四。”
  “我一会儿过去拿,你等我吧,我和你一起做任务。”
  唐白哪里是能等住的人,再说让个女人带自己过任务,太丢人了吧。
  放出看门狗后,关上门,甜甜棉花糖一手操勺子,一手拎篮子,从梦想城传送到雾光森林,蓝莓城堡就在森林深处。
  果然,森林里的怪不多,一脸流氓相的兔子边散步边啃着手里的胡萝卜。
  唐白试着杀了一个,还行,不是很费力。
  他现在血是2100,魔是600,体力是500,没转职前没任何技能可以学,所以,魔基本没用。
  兔子打他一下掉300血,他打兔子掉620点血,平均三下解决一只兔子。
  兔子倒下了,唐白很满意,胆子也大了,抄起勺子向聚在一起的几只兔子走去。
  躺在草地上的灰兔子突然跳了起来,一双红眼睛瞪着唐白,头上飘起一行字:“兄弟们,来美女了,大家撒丫子上呀。”
  “大当家的,这美女赏给兄弟吧,兄弟家里少个煮饭的婆娘。”
  “老二,为什么每次见到美女你都这样说。”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灰色流氓兔又发话了:“赶紧上,抢来了大家平分。”
  我靠,唐白暗骂一句,果然够流氓,一边补血一边操起勺子向想把他拐回家煮饭的兔子攻去。
  打过无数次PK站的唐白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注意自己的血量,兔子打他一下掉300,很正常,兔子打他第二下,他掉了1300。
  不对!唐白心中警铃大作,那群兔子在灰兔子的带领下,一起向他攻过来。
  灰兔子的头上又飘起字来:“兄弟们,都过来,这美女好凶哦。”
  刚才还悠闲地四处游荡的兔子全都拎着胡萝卜向这边冲过来。
  此时门铃响了,唐白没空去开,在房间里大叫:“自己开门进来。”然后疯狂点击鼠标,引着甜甜棉花糖四处逃窜。
  门开了,宁素素抱着电脑走进来,唐白的电脑屏幕上,甜甜棉花糖软软地倒在一群兔子中间。
  很快,梦想城的耻辱柱上挂上了一个叫甜甜棉花糖的美女,身上的牌子上写道:兔二爷一掷千金,包下了甜甜棉花糖,从此两情相悦,好不幸福。

  冲冠一怒为红颜

  事实证明,唐白就是个悲惨的主儿。
  按说一大早游戏里没多少人在线,沙滩上的观光客更是少的可怜,唐白满可以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姐姐做的好事,他居然和回忆凄凉做了一回邻居。
  回忆凄凉命儿好,唐白被绑上去的时候,人家刚刚从耻辱柱上放下来,快的唐白硬是没看清他的死亡原因。
  回忆凄凉下了耻辱柱后也不着急离开,围着甜甜棉花糖转圈圈。
  电脑里甜甜棉花糖衣衫凌乱,双目含泪的样子让唐白很不爽,眼睛一转,迁怒于正在接网线的宁素素。
  “你是出不起电费还是怎么回事?干嘛天天跑我家上网。”
  宁素素安之若素,插好网线,开机。
  “现在全球能源紧张,据说天然气只够再烧六十年的,为了子孙后代着想,我们应该节约能源。”
  “靠,你上我家上网,电脑就不用电了?”
  宁素素指指空调:“你一人是吹,我们两人也是吹,能省当省。”
  “哦,感情你是来占我便宜的呀。”
  “占你便宜?”宁素素挑起眉毛,很不正经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长得没有SHO帅,身材没有陈冠希好,头脑比不上马戏团里的大猩猩,占你便宜我吃亏,本人从不做吃亏的事儿,所以,你尽管放心。”
  唐白刚要发怒,听到暧昧上帝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两个等会儿再讨论谁占谁便宜的事情,唐白,你上耻辱柱了?”
  “你怎么知道?”他恶狠狠瞪了宁素素一眼,“你说的?”
  对把面子看的比天还大的唐白来说,上耻辱柱是非常丢脸的事情,更何况还以这么一种让人浮想联翩的方式死去,所以,虽然有满肚子的脏话,他愣是忍住了。他打算一个人静悄悄地死去,再静悄悄地重返人间,可是,这悲催的命运,连这点愿望都满足不了。
  宁素素举起手:“冤枉,我还没上游戏呢。”
  “那谁说的?”
  “看世界。”逆天杀戮说。
  [世界]回忆凄凉:“号外号外,本游戏第一大人妖做了兔子的二奶了,有没有来耻辱柱合影的?”
  唐白一看怒了,上世界:“回忆凄凉,你嘴怎么这么贱。”
  [世界]对着太阳说日:“有本事你别死,死了被人刷世界是这游戏的规矩,你懂不?”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梦想城的沙滩上总聚集些无聊的人,看到有名人死亡总会刷世界与大家同笑。很不幸的,从甜甜棉花糖自曝其人妖身份后,也便成了游戏里的名人。
  [世界]甜甜棉花糖:“别TM和老子说规矩,回忆凄凉,你给老子当心点儿。”
  [世界]回忆凄凉:“是是,本少爷是得当心点儿,不怕人偷就怕人妖惦记。”
  [世界]对着太阳说日:“你一小厨娘,还让别人当心,你能干啥?”
  [世界]逆天杀戮:“他不能干啥,你能干啥?”
  [世界]暧昧上帝:“好久没上世界了,出来透透气。”
  [世界]回忆凄凉:“诶,好好的男人不当,非要当人妖,甜甜棉花糖你是不是心理变态?”
  [世界]对着太阳说日:“我估摸现实里就是人妖。”
  [世界]天堂有罪:“你们两个既然非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也别怪我们把事儿做的难看。”
  [世界]回忆凄凉:“什么意思?你是这人妖的朋友?”
  [世界]对着太阳说日:“人妖到底是厉害,朋友还挺多的。”
  [世界]伊豆舞男:“做人妖也需要资本,人家甜甜棉花糖是专门包小白脸的人妖。”
  [世界]天堂有罪:“能动手别吵吵,我们打一架吧。”
  [世界]帅气:“哇哇,终于可以打架了,兄弟们,上啊。”
  游戏开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发生大规模的PK战。
  一是大家的攻击方式都差不多,没技能,没招式,只能拿把武器互相砍,要是有钱又有闲,砍上一天也分不出胜负;另一个,梦想庄园里的升级点足够大,从来没出现人比怪多的现象,自然也不用为了抢怪互殴。
  如今,一喊打架,但凡在线的都放下手头的事儿,跑去看热闹。
  [当前]小姐飞刀:“好多等级排行榜上的人物。”
  [当前]旋舞枫:“我看到迷失的天空了,传说中一天只睡三个小时的升级狂人。”
  [当前]小姐飞刀:“迷失的天空是回忆凄凉的哥哥,所以他才这么嚣张。”
  [当前]晴天小猪:“嚣张什么?转完职谁知道谁啥样。”
  [当前]懒喵朵朵:“天堂有罪、帅气、暧昧上帝、逆天杀戮,天啊,地啊,你们也来玩这个游戏了。”
  [当前]暧昧上帝:“美女,你认识我们?”
  [当前]懒喵朵朵:“我是快乐的草泥马,你们还记得我吗?”
  [当前]秀气:“记得,出名的广播电台,BOSS大人最忠实的粉丝。”
  [当前]懒喵朵朵:“嘿嘿,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我真是太幸福了,血战的人都来了吗?末末也来了吗?”
  [当前]天堂有罪:“恩,大部分都来了,末末马上就上游戏。”
  [当前]懒喵朵朵:“偶像,我听说你和末末结婚了?”
  [当前]天堂有罪:“是的。”
  [当前]懒喵朵朵:“哇,星星眼,你们是我知道的第一对从游戏走到现实并且结婚了的,祝福你们哦。”
  [当前]天堂有罪:“谢谢。”
  [当前]懒喵朵朵:“那个,我对你们血战向往已久了,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
  [当前]天堂有罪:“恩,秀气发密语告诉你UT号。”
  [当前]懒喵朵朵:“我太开心了。”
  [当前]旋舞枫:“朵朵,你和他们很熟吗?他们很厉害吗?”
  [当前]懒喵朵朵:“你玩过江湖外传吗?血战曾是我们服最牛的帮派,诶,他们的事迹可多了,我慢慢和你说。”
  人群里突然乱了起来,不知道谁先动起了手,棍子、叉子、刀子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懒喵朵朵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进了血战的UT房间,却发现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个男人略有些低沉的声音。
  “小手心,药够吗?”同以前一样,一到PK,血战众人就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听陈浩指挥。
  “够了,我昨天晚上炼了很多。”
  “末末,你回去做料理吧。”
  “好的。”
  “这哪里是PK,这根本是比谁的药多。”逆天杀戮抱怨。“他打我800,我打他950,我血是3200,他的血估计在3000左右。”
  陈浩轻笑,“简单,群起而攻之,各个击破。逆天,帅气,拽爷,上帝,秀气,我们组一组,先打回忆凄凉。”
  迷失的天空也不是傻子,回忆凄凉和对着太阳说日倒下之后,他也学会了单个围剿。
  血战的人一起PK了很多年,早就配合默契了,再加上他们本来都是PK高手,场上的局势基本是一边倒。
  不过,PK的场面真的很难看,没有炫目的技能光,没有酷酷的攻击姿势,一群人,你给我一根子,我给你一叉子,就和黑社会街头群P似的,实在太没观赏性了。
  打了一会,连交战双方都渐渐没了激情。
  游戏的设计人员还是仁慈的,PK死亡后不上耻辱柱,并且原地复活,不过要冷冻两分钟。在这两分钟之内,既不能攻击别人,也不能被别人攻击。
  游戏里也没有杀人红名并且掉装备之说,这让陈浩心念一动。
  “你们说,这游戏能不能有刺客这一个职业?”
  “不好说。”逆天杀戮说。
  “刺客可是不错的职业,”唐白说,“我喜欢。”
  宁素素侧头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重新看回电脑,再次给回忆凄凉致命一击。
  这边还没讨论完,迷失的天空上了世界。
  [世界]迷失的天空:“不打了,耽误练级,这仇我们记下了,转职后见。”
  [世界]天堂有罪:“我们等你们。”
  [世界]拽爷:“回忆凄凉,我会把你打到一生凄凉。”
  [世界]回忆凄凉:“别说大话,本少爷玩了这么多年游戏,从来都是打别人的份儿。”
  [世界]暧昧上帝:“这次你注定要挨打。”
  [世界]懒喵朵朵:“因为我们是血战,从来没输过的血战。”
  [世界]迷失的天空:“都散了吧,升级去,转职后凭实力说话。”
  血战和迷失的天空他们的梁子就此结下了,在以后的游戏中引发了一连串的事端。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甜甜棉花糖的人妖,所以说,古往今来,祸国殃民的不单单是女子,人妖亦可。

  LOLI有三好

  PK站后,血战众人急匆匆地跑去练熟练度了。
  按照暧昧上帝的话说:知道有人在等着,更有了向前冲的动力。
  升级是必须的,欢迎并调戏美女那更是相当必须的。
  血战一贯僧多粥少,好容易来了一个美女,众狼如何能放过?要知道调戏美女可是能让无聊的打怪变得不那么无聊。
  当然了,调戏也分很多种。
  “朵朵,我叫孽弑天,主攻PK,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千万别客气。”这是智慧型的,从侧面入手,先混个脸熟。
  “朵朵这名字真好听,一看你就是个可爱的小女生。”这是马屁型的,先把美女拍个通体舒服才好下手。
  “美女,有老公没?”这是饥渴型的也是最容易被炮灰掉的。
  “哎,又来美女了,可惜我已经名草有主了。”这是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一不小心就会被抽到外太空。
  “呦,你觉得被我圈养很委屈呗。”瞧,抽他的人来了。
  “帅气居然敢有这种危险的想法,秀气,好好给他洗洗脑。”这社会果然是看眼的不怕乱子大,还有帮忙递鞭子的。
  “这个月你没晚饭吃了。”秀气冷哼。
  “老婆,冤枉啊,我是告诉这个美眉,我有老婆了,让她千万别打我的主意。”谁说男人不为五斗米折腰?
  “帅气,你也忒不男人了,鄙视。”
  帅气幽幽一叹:“不是我不男人,而是家有老虎,没办法啊。”
  要说血战里还是陈浩沉稳,轻咳一声:“你们都收敛点儿,别吓到人家小女孩,朵朵,血战欢迎你的加入。”
  “你是天堂有罪吗?”她不确定地问,一下子耳朵里充斥了这么多兴奋的男声,她还真有点儿迷糊。
  “恩,我是。”
  “哦哦,谢谢偶像。”头一次和这些心目中的大神在一个UT里,懒喵朵朵有点儿拘谨,“那个,末末在吗?”
  苏小末温柔地应:“我在呢,欢迎你,朵朵。”
  “末末,我们一群人评你为江湖中最幸福的女人。”懒喵朵朵八卦的本性开始复苏,“我们都可羡慕你了,怎么就能找到天堂有罪这样的老公。”
  苏小末看着身边的陈浩笑:“我运气好。”
  陈浩关了两人的麦,一手绕上她的脖子,拉过来,落下一个深情的早安吻。
  UT里热烈的气氛让唐白越听越心烦,‘碰’一声,扯下耳麦扔桌子上。
  四十六级的逆天杀戮血是3200,四十级的他只有2100,虽说差了六级,可这血差的也太悬殊了。
  PK中,三个人一起出手就能把他给秒了,这让唐白很不爽,想当初,玩江湖的时候,他一人可以同时抗七八个人。
  宁素素悄悄看了眼他铁青的脸色,也摘下耳麦,顺手关了麦。
  “唐白,我也有个去蓝莓城堡找兰登伯爵的任务,我们一起去吧。”
  心情不好的唐白也没多想,答应了一声,和宁素素一起向蓝莓城堡走去。
  走了没两分钟,他就开始抱怨:“靠,游戏开放商的脑袋是不是让门挤了,TM有钱不赚,非要到转职之后才能买骑乘。”
  宁素素知道此时还是不要占他便宜的好,遂低眉顺眼,跟着他的话头说下去:“我昨天去看了下官网,骑乘的种类挺多的,不但有大众化的马呀驴呀什么的,还有汽车,摩托车,据说以后还会有飞机。”
  “老子到时候买架飞机开开,在高空中俯视你们,爽。”唐白的脾气向来是来得快去得快,被宁素素几句话勾引的,早忘了刚才的不快。
  两人边走边聊,倒也不觉得路长。
  唐白一看到流氓兔就咬牙切齿,拎着个饭勺子冲上去,见一个敲一个。
  宁素素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唐白。
  她现在看这些兔子的名字已经是深绿色的了,基本一鞭解决一个。
  唐白看了眼她手里乌黑发亮的皮鞭,冷哼一声:“变态。”
  宁素素撇嘴:“看到鞭子就想到某些奇怪的事情的人才更变态。”
  “你说我想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怪了,你想什么干什么要问我?”她指指电脑,“当心点,别又被兔二爷包了。”
  “我靠。”唐白一扭头,看到灰兔子正向他跳过来,流着回水说:“来美女了,兄弟们上啊。”
  唐白绷紧脸,向它冲过去,擒贼先擒王,杀兔先杀最猥琐的。
  唐白和灰兔子斗在一起,宁素素拎个鞭子,把企图靠近唐白的兔子全都消灭掉。
  果然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两人一人持鞭,一人握勺,见兔就杀,很快抵达蓝莓城堡。
  蓝莓城堡是一幢散发着阴森气息的古堡,门窗紧闭,锈迹斑驳的栏杆上爬满植物,屋顶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仿佛要直插到天上去。
  “就是这些蘑菇。”唐白指着生长在城堡附近的粉红色小蘑菇说道。
  “粉红色的。”宁素素有些无语,蹲下来却发现自己采摘不了。
  “我自己来吧。”唐白点了下小蘑菇,甜甜棉花糖蹲下来飞快地采集起来。
  城堡外围的蘑菇都采干净了,唐白看了看不满的篮子又操纵着甜甜棉花糖把手从蓝莓城堡的大门的铁栏杆里穿过去。
  一阵风吹过,灿烂的阳光瞬间消失不见,城堡的屋顶上笼罩着大片黑云。
  铁门开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从里面走出来,乱糟糟的头发上戴着顶尖帽子,遮挡了大半脸孔,只露出一个尖尖的长下巴。
  “是谁?居然敢来偷采我的蘑菇。”兰登伯爵绿色的眼睛在看到甜甜棉花糖那一瞬间,如天边的闪电一般突然闪亮起来,嘴唇大大地向两边咧开。“小LOLI。”
  如果这是全息仓游戏,唐白铁定上去给他一勺子,可这是键盘游戏,他只能翻了个白眼,跟着系统设定走。
  甜甜棉花糖:“你好,双烟婆婆让我来这边采些蘑菇。”
  兰登伯爵看了眼甜甜棉花糖手里的篮子,邪恶的一笑:“这一片土地上一草一木,连蒲公英落下的种子都是我的私人财产。小可爱,你没经我的允许就偷采我的蘑菇,我要惩罚你哦。”
  甜甜棉花糖退后一步,露出害怕的表情:“你想怎么样?”
  兰登伯爵嘿嘿笑了两声:“LOLI有三好,身娇腰柔易推倒。”
  宁素素一口茶喷了出去。
  兰登伯爵露出满口大黄牙,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可爱的小LOLI,乖乖让大叔推倒吧,大叔可是有LOLI推倒许可证的哦。”
  这次轮到唐白喷了,不过,他没空说话,游戏的画面已经变成战斗模式。
  [系统]你受到兰登伯爵的攻击,减少1200点血。
  甜甜棉花糖赶忙加血,拽爷拎着鞭子向兰登伯爵抽过去,打掉他300点血。
  “不好,这BOSS防御很高。”宁素素说,“唐白,注意补血。”
  兰登伯爵此时才注意到小LOLI身边还有个碍眼的男人,眼中泛起点点红光,伸出长长的指甲向拽爷抓过来:“我最讨厌年轻男人,尤其是小LOLI身边的年轻男人。”
  宁素素惊呼一声:“他打我一下,我掉800点血,这BOSS很难打,不行你就跑。”
  “你呢?”
  宁素素边补血边攻击兰登伯爵,还分神调戏唐白:“为美女献身,我心甘情愿。”
  “滚蛋!”甜甜棉花糖抄起勺子向兰登伯爵的后脑勺打去,“要死一起死。”
  宁素素直咋舌:“我听着这么像殉情呢。”
  “宁素素,你TM一天不调戏我难受是不?”
  兰登伯爵发疯了,凌厉的招式让他们两人渐渐招架不住,也没了斗嘴的闲情。
  “敢比我年轻,敢比我帅,敢勾引我的小LOLI,去死吧去死吧,我要把你杀掉,我要把你剁成碎片,我要把你做成肉酱。”
  “我药不多了。”宁素素说。
  刚才PK的时候吃了不少药,她本来以为可以轻易解决兰登伯爵的,也没做太多准备。谁能想到这个BOSS居然这么疯狂,难道LOLI有让大叔疯狂的潜质?
  “一起跑。”唐白说。
  “等一下,我看到陈浩他们了。”
  唐白抬眼一看,可不是,一群人冲着这边跑过来。
  [当前]天堂有罪:“解散队伍,上UT。”
  拽爷和甜甜棉花糖立马解散队伍,屏幕的正下方提示:天堂有罪邀请他们组队,两人立刻加入,队伍里已经事先组好了帅气,暧昧上帝和逆天杀戮。
  六个人一起向兰登伯爵攻击,很快,兰登伯爵躺在了地上,绿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灰,颤抖着手指向甜甜棉花糖:“小LOLI,叔叔给你糖吃。”
  兰登伯爵消失了,地上爆出一个物品,唐白拣起来:“兰登伯爵用来熬煮糖浆的锅,烹饪时使用,料理加十五点心情值。”
  “哇,好东西。”唐白眼前一亮。
  想象着兰登伯爵边诡异的笑着,边怀着喜悦的心情用这口锅熬煮着骗小女孩的糖浆,唐白忍不住抖了抖。
  东西是好,可惜用途不那么美妙。

  到底是谁推倒了谁

  宁素素斜眼看唐白,笑眯眯靠过去:“身娇腰柔易推倒,小LOLI,乖乖让大叔推倒吧。”
  唐白哪里是坐以待毙的人,立刻反击,不屑地扫了眼她纤细的腰身:“就你这小身板能推倒谁呀?”
  她扬眉:“要不要试试?”
  “试试就试试。”唐白立刻站起来,“来呀,老子这身板别说你,就是个大男人都推不倒。”
  宁素素也站起来,当真伸手去推,推了几下推不动,她突然伸手去挠他痒痒。
  唐白平生最怕这个,被她这一挠,立刻变得身娇腰柔,倒在沙发上。倒之前,他两手抓着宁素素的胳膊,连带着把她也拉了下来。
  软软的沙发上,唐白仰躺在上面,宁素素压在他的身上。
  “你被我推倒了。”宁素素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声音略有些沙哑。
  “是吗?”唐白两手箍在她的腰上,抱着她翻了个身,改为压在她身上。“现在是谁推倒谁?”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着沙发上的一对人。
  唐白一大早从床上爬起来就上了游戏,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看起来很像猥琐大叔;宁素素的长相本就甜美,小小巧巧的像个洋娃娃,偏偏又穿了条粉红色的连衣裙,被唐白粗壮几乎等于她两倍的身体压在沙发上,就像可怜的小LOLI。
  哎,小LOLI终于被猥琐大叔推倒了,接下来大叔应该狞笑着说:“你叫啊,你叫啊,大叔老实告诉你,即使叫破了喉咙也没人听到的,可爱的小LOLI,乖乖听大叔话,大叔买糖给你吃。”
  然后,粉红色的衣裙被撕成了碎片,大叔粗重如野兽般的喘息声伴随着小LOLI的哭泣声彻夜不停。
  然而,现实生活往往会给人一闷棍,从而打破人们心中美好的幻想。
  作为LOLI的宁素素没有身为LOLI的自觉,不哭不叫,只是眨着长睫毛看着唐白。
  更离谱的是,明明应该很强悍的大叔在发呆片刻后,突然好像被吓到了似的,从地上一跃而起,向卫生间冲去:“我尿尿。”
  自此,小LOLI VS 大叔的爱的征服彻底唱走板了。
  宁素素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听着卫生间哗哗的水声,慢慢坐起,理理头发,重新做回电脑前。
  打开耳麦,听到UT里安安静静的。
  坏了,她立刻拿起唐白的耳麦,发现他的耳麦一直是开着的。
  她轻咳了一声,开口说话:“戏演完了,各位可以退场了。”
  小手心愤而指责:“男主角居然临时罢演,太没娱乐精神了。”
  暧昧上帝:“我靠,我严重怀疑唐白有X功能障碍。”
  “女主角也不行,这事儿,直接霸王硬上弓。”
  “哈哈,秀气,难道你曾经霸王过帅气?”
  帅气抽泣着说:“55,过去的辛酸史不提也罢。”
  宁素素听到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说道:“唐白来了,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哎,”宝贝猫猫叹息:“这唐白什么时候能开窍,亏得素素对他这么好。”
  宁素素微微一笑:“感情的事不是谁对谁好就行的。”
  诚然,如他们所说,她可以主动一些,尤其是刚才,她明明感觉到唐白的某个部位像充气玩具一样慢慢壮大,只要她一个动作,哪怕一个眼神,两人也可以来场风花雪月的事情。
  可是,她不能。
  她喜欢唐白是肯定的,唐白呢?
  虽然他对她很迁就,偶尔也有些小暧昧,可这些只是正常男女的正常反应,并不能说明唐白喜欢她。
  现在的社会,一夜情甚至夜夜情都是很寻常的事情,没有谁会要谁负责,也没有谁肯主动负责。
  如果唐白没出现,她也会是一夜情大军中的一员。
  因为,有些时候,她是那么的寂寞。
  当寂寞来袭的时候,她很想找个人来陪,不求天长地久,只求短暂的温暖。
  可是现在,她喜欢上了唐白,她想要的不再仅仅是一时的拥抱。
  没有爱的性,她不要。
  喜欢上一个迟钝的人真吃力。
  难道她表现的还不明显?连血战那群人都知道她对他的企图,为什么他就不明白呢?
  她是女人呀,总不能让她先开口说喜欢他吧,再说,他那么白痴,就算她说了,他一定以为她在耍他。
  真是愁人呐,早知道这样,开始就不该总欺负他。
  要怎样才能知道唐白的心,才能让他主动开口说喜欢呢?
  从卫生间的镜子里看着自己的大脑袋,唐白有些晕。
  不对,不对,她宁素素到底什么意思?
  镜子里浮现出宁素素的表情,粉嘟嘟的脸颊,嫣红的小嘴,长睫毛像扇子似的忽闪忽闪的。
  唐白猛然把头埋到放满水的洗手盆里。
  她刚才的样子不像是拒绝,更像是邀请。
  难道,她真是看上他了?
  ‘哗啦’,唐白从水来抬起头来,双手支撑着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贴着镜子审视着自己,水珠从额头向下滑,脸上痒痒的,连带的心里也痒痒的。
  不,不,绝对不可能!
  从认识的那天开始,那女的就把他当猴子耍,怎么可能喜欢上他呢?
  这一定是她的诡异!
  她一定不会轻易让他把她给那个那个了,如果刚才他脱了衣服,或者被她勾引的脸红心跳,不可抑制,指不定她会怎么嘲笑他呢。
  说不定她会使上什么大擒拿手,小擒拿手,甚至女子防身术,把光溜溜的自己踩到身下。然后再拍几张照片用以威胁他。
  唐白猛一激灵,心里的那点幻想全都被裸照扑灭了。
  恩,不上当,唐白,在这个方面坚决不能上当。
  一失身可要成千古恨呐。
  可是,她刚才的样子明明不像是要骗人啊,那么妩媚,那么美丽,那么……温柔。
  闹心,真TM闹心。
  唐白把脑袋又扎到水里。
  靠,宁素素,你就不能像个普通女人那样吗?
  温婉一点,乖巧一点,听话一点,你TM能死呀!

  小夫妻吵架

  唐白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宁素素正在关电脑,他有点儿慌,赶忙问:“你去哪儿?”
  “早上出来,忘记给一根毛父女准备吃的了。”宁素素垂头摘网线,不看他一眼。
  “离的这么近,到中午再回去喂也来得及。”
  “不啦,省的总被你说我占你便宜。”宁素素抱起电脑。
  “靠,老子不是开玩笑吗?”唐白怒。“你们女人就是小心眼。”
  “小心眼总比白痴好。”宁素素哼了声,向门口走。
  唐白愣了,她什么意思?看她的样子似乎生气了,他哪里惹到她了?难道……
  没脑子的人嘴巴永远比脑袋好用。
  “你不会是因为刚才的事和我生气吧。”
  宁素素穿鞋的动作明显一顿,“刚才什么事儿?”
  “我不是故意压倒你的,谁让你先来惹我的。”可疑的红色浮现在唐白脸上,他脖子一梗,用更大的声音说,“你那副小身板就和没发育好的小LOLI似的,抱着你就好像抱块木板,老子没兴趣。”
  宁素素慢慢站直,冷冷地看着他:“那你可真是够变态的了,居然对着块木板□。”
  唐白脸更红了,怒瞪她:“你!”
  “我劝你把家里的地板、沙发、床,但凡有木板的地方都换了吧,免得你日日发情又得不到发泄,憋成ED。”说罢,她出了门,并狠狠地将大门甩上。
  大门哐当一声,震得墙上的装饰画一阵乱晃。
  认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到宁素素发脾气,唐白蒙了。
  靠,她诅咒他ED,他都没生气,她生的哪门子气?
  头脑一阵发热,他站起来,拉开门,冲着正在等电梯的她喊:“老子ED前,先把你给办了!”
  “你敢碰我一下,信不信我把你直接打成ED!”宁素素怒吼回去。
  电梯门开了,一个老年男子走出来,皱着眉看着他们两个:“两口子吵架回家吵去,大庭广众之下像什么话。”
  “谁和他是两口子,”宁素素狠狠瞪唐白一眼:“他就是个白痴!笨蛋!外星来的大头怪物!”
  “你TM就是一不男不女的变态。”
  两人如斗鸡般彼此瞪了半天,宁素素哼了一声走进电梯,唐白冲出来,对着电梯门踢了两脚,怒气冲冲走回家,用力关上门。
  老年男子两边看了看,边走边摇头:“床头打床尾和,不出三天,又能甜的搅出蜜来,现在的年轻人啊。”
  唐白冲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500CC的大瓶水来,拧开瓶盖,一口气喝掉大半,打了个嗝,用力放下瓶子。
  房间里只能听到空调运行的声音,她常坐的位置上空荡荡的,空的唐白难受。
  这张嘴,怎么一看到她就没个把门的,他抽了自己一嘴巴。
  虽然有时候,她嘴毒的能把他气个半死,但是,说心里话,他挺喜欢她呆在这里的。尤其是两人一起煮饭一起洗碗,一起讨论一根毛和安安的饮食问题。
  有点儿像……额……夫妻?
  仿佛是蝴蝶效应,很多以前被他否定的事情都开始变得真实起来,让唐白的大脑有短路的趋势。
  难道她对自己真的有意思?
  对他有意思怎么可能没事儿就欺负他?
  他们又不是小朋友,越是喜欢越要欺负,宁素素可是25岁的警察了,怎么能这么幼稚?
  可是,要说不喜欢他,似乎有些事情又说不通。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挠头再挠头,他回到电脑前坐好,想不明白的问题,他唐白一向是选择直接无视的。
  好友讯息闪个不停,他点开,N个信息都是血战那群人发过来的,全是喊他上UT的。
  他戴上耳麦,怒吼一嗓子,发泄心中的怨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逆天杀戮:“你个傻B!”
  唐白被骂毛了:“你才傻B,你全家都是傻B!”
  暧昧上帝:“逆天,别理他,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小手心:“唐白,你那大脑袋里装的是不是都是草呀?”
  唐白被骂迷糊了:“我靠,你们TM是不是都吃错药了。”
  UT里没人搭理他,片刻后,陈浩长长叹了口气:“唐白,我真是高估了你的智商。”
  秀气:“素素真可怜,怎么就喜欢你这么个白痴。”
  “你有病呀,她能喜欢我?她耍我玩呢好不好?”
  UT里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又是陈浩开口:“唐白,我和你说句话,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素素是真喜欢你。”
  “陈浩你个孙子,骗老子好玩吗?”
  血战众人摇头。
  宝贝猫猫:“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蠢笨的无可救药。”
  苏小末说:“唐白,我没骗过你吧?你认识我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过我说谎吧?”
  唐白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素素喜欢你,唐白,从我们第一次聚会开始,她就喜欢你。”
  唐白被石化了,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半天才吐出来:“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用我和陈浩的幸福保证。”苏小末说。
  唐白张着大嘴呆了半天,又说:“我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呢。”
  陈浩叹息:“你自己去问素素吧。”
  “好,我问她去。”唐白摘下麦,扔桌子上,去卫生间里刮胡子。
  UT里,小手心说:“他真去了?”
  “可能。”
  “唐白就这点好,什么事想做就做,从来不考虑后果。”
  “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我怕他搞砸了。”
  沉默片刻,秀气说:“哎,搞砸的可能性很大。”
  宁素素气冲冲地回到家里,也没上游戏,蹲在厨房里刷地砖。
  一根毛和安安在客厅里玩球,球滚到了厨房,她扔了出去,一根毛兴奋地叫了一声,追着球跑。
  看着一根毛,宁素素不由想起唐白,咬着牙,恨恨地刷洗地砖。他真是个白痴,智商还没一根毛高。
  门铃响,她丢下刷子,摘下手套去开门。
  唐白站在门口,头发用发胶梳理的好像被牛舔过一样,难得的穿了件规矩的白衬衫,牛仔裤,双手插兜,仰着下巴,用一种鄙夷的眼光斜看着宁素素:“听说你喜欢我?”

  道德再教育

  事实证明,陪老女人,尤其是陪有钱的老女人吃饭是件获益匪浅的事情。
  在美美地享用了一顿小鸡炖蘑菇后,双烟婆婆拿出了唐白觊觎已久的配方,流下两行老泪,深情道白:“这个食谱是我用美人儿的身体研发出来的,你一定要将其发扬光大,一定要让美人儿死得其所。”
  甜甜棉花糖:“放心吧,婆婆,美人儿虽然没有了,却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系统:你完成了任务丰盛的晚餐,获得配方——汗滴美人儿胸。
  一看这名儿唐白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靠,太淫 荡了吧。
  赶紧查看配方说明。
  汗滴美人儿胸 ,补充700点体力,恢复10点心情值。
  主料:鸡胸脯肉两块。
  配料:柠檬汁,盐,糖,酱油,XO,淀粉。
  制作方法:鸡胸脯肉加入盐,糖,酱油,XO,腌制半小时后,放烤箱里烤至两面金黄,取出后,淋上柠檬汁即可。
  原来这就叫汗滴美人儿胸,想想小水珠顺着金黄色的丰满肉体缓缓流动,叫这个名字也挺形象。
  按唐白以往的作风,得到这么好的东西肯定要大肆宣扬一番,可此时,他没心情。
  唐白最近很郁闷,真的,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来没这么郁闷过。
  郁闷的原因是,宁素素这几天把他当成了空气,不但不来他家,不打电话,而且在游戏里居然直接把他无视掉。
  女人心海底针,他真是想不明白,宁素素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听了苏小末的话,他仿佛醍醐灌顶,才明白其实自己也是喜欢她的。
  他几乎是怀着兴奋的心情洗澡,换衣服,用发胶把短短的头发弄的更有造型,还在镜子里摆了无数姿势,发现自己45°角扬起下巴,微眯起眼睛的时候最帅。
  一路上,他想着要怎么开口。
  直接说:素素,我喜欢你?
  不不,他自我否决,太肉麻了,再说,他还是不太敢肯定她喜欢他。
  要不就说: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晚饭?
  唐白看了看挂在半空中的太阳,呸!还不到四点,吃的哪门子饭。
  我靠,这个到底要怎么说?谈恋爱要是像游戏里的PK那么简单多好,一阵技能把对方打倒,抗在肩上该干嘛干嘛去。
  一路磨磨蹭蹭到了宁素素家,门打开的时候,他刚摆好姿势,刚才想好的台词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愣了几秒突然就蹦出了那么一句话:“听说你喜欢我?”
  结果,回答他的是宁素素用力甩上的门。
  唐白打电话给苏小末兴师问罪,这社会,果然是近墨者黑,和陈浩不过结婚才几个月,连老实的苏小末也学会了骗人。
  苏小末听完唐白的叙述,久久沉默,然后咬牙说道:“我要是素素直接放一根毛把你的嘴巴咬烂。”说罢,狠狠挂了他电话。
  要说还是兄弟,片刻后,陈浩打电话过来,用比平时缓慢的语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素素会那样生气。
  明白归明白,可是要怎么冰释前嫌呢?这是个问题。
  打电话,发短信,似乎诚意不够;拿束鲜花去认错又不是他唐白的风格。
  想来想去,还是游戏里解决最好。
  天一亮,他就上了游戏,把料理准备好。
  那群人就和上班似的,准时涌进庄园来。
  踩花的,偷菜的,喂猪的,挤牛奶的,好不热闹,独独不见她。
  好友在线,UT在线,哼,丢下炸弹无数,他就不信她还敢潜在水里当龟王。
  “50份大力水手的情人,谁要?”他在UT里大喊,不信她不来拿料理。
  “我要。”
  “我要。”
  “我也要。”
  一群人闹哄哄的,唯独不见她的声音。
  “30份汗滴美人儿胸,要的说话。”
  “来5个美人儿。”
  “我今天去打巫山云雨洞里的精空大仙,给我来10个美人。”
  “怒火,一下要这么多美人,你不怕X尽人亡?”
  还不说话,唐白翻了个白眼,继续炸。
  “菊花茶,心情值不高的赶紧来拿,喂,那个谁,再潜就淹死了。”
  “哪个谁?”神之怒火傻傻的接口。
  小手心把他拍飞:“和你没关系,拿着你的菊花美人儿去巫山云雨吧。”
  宁素素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末末,做好了吗?”
  苏小末弱弱的开口:“素素啊,我做的料理只能补充400点体力,我家陈浩是不得不吃,你还是吃唐白做的吧。”
  唐白及时开口吆喝:“汗滴美人儿胸还有10份,谁要谁要?”小样的,再潜,老子把你的氧气筒给拔了。
  宁素素:“给我吧。”
  哈哈,终于出来了,唐白一喜:“老子今儿心情好,你在哪儿,送货上门。”
  UT里安静了一会儿,宁素素说:“末末,料理给我,我升级去。”
  苏小末哦了一声,低声说:“唐白,不是我不帮你。”
  人走光了,UT里安静下来,唐白心情很不好,放出看门狗,锁好门,准备四处走走。
  一分价一分货,在安全性上,庄园要比其他建筑高很多。
  不但系统自动配了两只凶狠的德国黑背作为看门狗,而且庄园的院墙和门都要结实很多,并且配备了远程监控系统。当有人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下,不请自入的时候,主人会收到系统的提示。
  在大家都没转职的前提下,BT庄园的高墙、铁门和黑背锋利的牙齿,成了小偷无法逾越的障碍。
  所以,尽管世界上天天问候偷菜贼的祖宗,BT庄园却一直安然无恙。
  游戏里正是春天,大片的田里都种的菠菜和番茄,红绿相间,煞是好看。
  唐白边想着心事边操纵着甜甜棉花糖在田间无意识的行走,在走过一家村舍的时候,木门一下在他面前打开了,一男人走出来,后面跟着个垂着头的女人,男人的名字叫小S,女人的名字叫小M。
  唐白想,小S不是某个专门喜欢调戏男嘉宾的台湾女主持人吗?小M什么意思?难道这女的喜欢吃M家的东西?
  小S头上飘起一行字:“我出门了。”
  小M依旧垂着头,一副小媳妇的样子:“恩,您辛苦了,早点儿回来。”
  小S拽着小M的领子把她拉到眼前,在她嘴上亲了下:“在家乖乖听话。”说罢亮出武器,走了出去。
  唐白研究了半天,才看明白他手里拎着的是把黑黝黝的烛台,上面还插着三根烧到一半的红蜡烛,蜡油在蜡烛上留下斑驳的印记,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小M目送小S走远,轻声一叹,柔美的脸上生出几许哀怨来。
  这表情打动了唐白,愤而调出自家的智能NPC,指责道:“你看看人家的NPC,表情做的多生动,你看看你,就知道整老子。”
  花童五五态度很好,垂首而立,保持沉默。
  小M对着甜甜棉花糖盈盈一拜,微笑道:“若不嫌寒舍简陋,请进来略座片刻。”
  唐白边啧啧称赞,走了进去,和小M一起坐在院子里的青石椅子上,青石桌面上摆了个花瓶,上面插了几只菊花。
  小M也不说话,又是轻声一叹,从花瓶里拿出一只菊花里,一瓣一瓣撕扯着,两拢如烟秀眉微微蹙起,低垂的睫毛轻颤,染上点点湿气。
  甜甜棉花糖对花童五五说:“看看人家,看看人家,这表情这动作这意境,好好学着。”
  立刻,甜甜棉花糖也微垂下头,拿起一只菊花叹息着轻扯娇嫩的花瓣。
  青砖地面上渐渐落了一地黄色的菊瓣,风过,吹起一片。
  小M终于不再折腾手里的菊花,扬起头,用哀怨的眼神看着甜甜棉花糖:“被逼的吧。”
  甜甜棉花糖:“啊?什么被逼的?”
  小M幽幽一叹:“你不是自愿玩女号的吧。”
  这花童五五的配合没小M的智能NPC那么娴熟,动作上总要慢上半拍,就好像电视剧里,两个人已经躺在沙发上热情拥吻了,字幕才缓缓打出一行字:你来了,快进来,我老公不在家。
  甜甜棉花糖也学着小M幽幽一叹:“是啊。”
  小M垂头,一行清泪滑落:“做男人难,做腐女的男人更难,做总把自己想象成男人的腐女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最后一句话有点绕,唐白想了一下才明白,花童五五继续做着慢半拍的动作。
  屏幕上甜甜棉花糖也垂着头,一行清泪滑落:“你也是男人?”
  小M点头,水眸望向远山:“虽然,我是个男人,我却有颗比女人更容易受伤的心。”
  唐白受不了了,甜甜棉花糖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双水眸望着远山,嘴里却吐出一口唾沫,直吐到小M的脸上:“我靠,你干脆去泰国整成人妖算了。”
  系统提示:您向小M做出侮辱性的举动,扣除10点道德分。
  系统提示:您的道德分低于六十,需要强制接受道德教育。
  随即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呼啸着停在小M家门口,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粗壮女人从车上下来,一人拎一只胳膊,把小鸡一般的甜甜棉花糖抓到了车里。
  汽车又呼啸着向远方开去。
  小M靠在门边,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扯着手里的菊花:“哎,做了这么长时间腐女的男人,怎么还没学乖呢?在这个世界上,腐女是最强大最顽强最不可战胜的生物!”
  世界上长时间的刷着一条公告:
  [公告]在这个和谐的社会里,甜甜棉花糖做出一系列卑鄙无耻的举动,给社会和人民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后果,现被送到强制道德教育所接受再教育。希望她能吸取教训,努力改正犯下的错误,自强不息,重新做人。

  男子汉大丈夫

  甜甜棉花糖背着手,挺直腰杆坐在课桌前,满头白发的老头儿在黑板上奋笔疾书,从五讲四美三热爱一直讲到八荣八耻,口沫横飞,片刻不停。
  她的身体一寸一寸萎下去,头一点一点的,终于耷拉在胸前不动了,口水从嘴角流下来,细细的一条亮线,直落到腿上。
  黑板擦划出一条优美的曲线,瞬间给甜甜棉花糖的脸上扑上了一层粉,她立马抬起头来,茫然地四处看了看,然后正襟危坐,认真接受道德教育。
  甜甜棉花糖在上课的同时,唐白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以前宁素素像只蜜蜂似的在他耳边一天到晚叫个不停,他还觉得烦,现在她整个变成沉默的羔羊了,他怎么就这么不习惯呢?
  人啊,确实犯贱。
  他不死心地瞅瞅电脑,爬了起来,点开好友一看,她的名字居然是暗的。
  靠,唐白骂了句,把鼠标一扔,什么玩意儿,下线也不和他说一声。
  算了算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主动打个电话给她也不会少块肉。
  手机响了好几声,她才接起,声音冷的刺骨:“什么事儿?”
  “……晚上一起吃饭?”
  “我约了人。”
  “哦,那把一根毛和安安送过来吧。”
  “不麻烦了,我给他们准备好吃的了。”
  唐白沉默了。
  “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挂了。”
  “等等!”唐白怒了,“宁素素,你怎么这么小气!”
  “我就小气,怎么了?”
  “靠,你本来就喜欢我,难道我说错了?”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唐白狠狠地把电话扔沙发上。银色的手机在沙发垫子上弹了一下,落到垫子和靠背间的缝隙里。唐白也不管,继续躺在沙发上生闷气。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唐白腾一下跳起来,伸手去掏手机,嘴角高高扬起,哼哼,肯定是宁素素,小样的,让你再嘴硬。
  一看电话号码,他顿时蔫了:“哥……知道了,现在就去。”
  对积微文化的工作人员来说,艺人部唐副经理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别说他主管的那几个艺人,就是公司里的普通职员也没几个见过他的。所以,当穿着T恤、短裤、拖鞋的唐白被公司保安拦下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是艺人部的唐白。”他冷声说,上下打量比自己矮了半头的保安,“新来的?”
  保安倒是很有礼貌:“请出示您的员工卡。”
  “忘带了。”唐白撇嘴,他压根就忘记了自己把那张卡片扔哪里去了,绕过保安,他往里走。
  “等一下,先生。”保安几部抢在他的前头,再次拦下他,“请您出示证件,到接待台登记。”
  唐白火了,瞪眼:“我来自己公司,登个毛记!”
  保安冷哼一声:“上次有个记者也说是本公司的职员,还有上上次,一个女的说自己是新近的艺人,结果一查,不过是个狂热的粉丝而已。”
  唐白懒得和保安废话,找手机想打电话让唐彩下来接他,全身摸了个遍,才发现手机忘带了。眼睛一扫,看到了接待台,他直接走过去,保安像防贼似的跟在他的后面。
  作为积微文化的门面,接待小姐都有副姣好的面容,甜美的声音。
  “先生,您好,请问您要找哪位?”
  唐白向来是不留心这些接待人员的,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新人还是旧人,指指自己的脸问:“你认识我吗?”
  接待小姐还真细细端量了他片刻,摇头:“不认识。”
  “新来的?”
  “不,来了三个月了。”
  唐白想了想,自己差不多半年没来公司了,不认识他也正常。
  接待小姐又问:“您找哪位?”
  唐白不耐烦地敲着桌面:“唐彩。”
  “您有预约吗?”
  唐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有。”
  “对不起,先生,请您先预约。”
  “我靠,”唐白怒了,拍桌子瞪眼,“我见我哥还预约个屁,电话拿来,我给他打电话。”
  接待小姐礼貌地把电话递给他,唐白按了半天居然不通:“打不了外线?”
  “是的,请直拨内线电话。”
  “总经理办公室的内线电话是多少?”
  “对不起,先生,总经理的电话我们无权透露。”
  “那我怎么找他?”唐白瞪着接待小姐,他知道唐彩的手机号,座机号就是不知道他的分机号。
  接待小姐皮笑肉不笑,向沙发一指:“或者,您在那里等等,唐总应该快下班了。”
  唐白正准备发怒,看到唐彩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跟了一群人。
  唐万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二儿子生的都是闺女,只有最小的儿子生下了他唯一的孙子——唐白。
  唐彩实际上是唐白姑姑的孩子,很小就过继给了唐万山的大儿子,虽然名义上是唐家的长孙,但是毕竟隔了层血缘,在唐家并不得宠。
  唐白和唐彩差了5岁,对这个哥哥,唐白还是比较尊重的。
  唐彩一出电梯就看到了唐白,眉头微皱,向这边走过来:“怎么才来?”
  “你不看看现在几点?正是下班的高峰时间,路上没给我堵死。”唐白嚣张地指指手表,埋怨道。
  唐彩对身后的人吩咐:“你们先到车里等我。”
  众人离开后,他从接待台拿过纸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你打电话给这个人,告诉她我有急事要办,约会改下次。”
  唐白没去看纸上的电话,只幸灾乐祸地看着唐彩:“又是相亲?”
  唐彩出名的公私分明,要是公事,不可能大老远的喊他来处理。
  这阵子自感时日无多的唐万山最热衷的游戏就是安排他们兄弟两个相亲。唐白是忤逆惯了的,躲在自己家里两耳不闻相亲事。唐彩就没他这么大胆子,对于唐万山的安排一向是贯彻到底。
  唐彩瞪他一眼:“就你躲的快!”
  “靠,什么年代了,还相个毛亲。”
  唐彩又瞪他一眼:“你给我小点儿声,别忘了打电话给她。”
  “你自己怎么不打?”
  “我打了,她电话关机。”
  “大哥,你就为了这事儿叫我来公司?”唐白抓起纸条扬了扬,“电话里说不清楚?”
  “谁让你来这么晚?我现在着急出去,别的事儿等下次再说。”
  “只要别喊我来上班就行。”唐白扫了眼电话号码,脸色突变:“你和她约在哪里见面?”
  “景春饭店。”唐彩扬眉,眼中有一丝笑意滑过。
  唐白把纸条揉成一团,咬牙道:“我亲自去通知她!”说完转身就走。
  “喂,小白,”唐彩慢悠悠地在他身后喊:“打个电话就行,不用亲自去。”
  “我没带电话。”
  “去我办公室打。”
  唐白假装没听到,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去。
  唐彩看着唐白的汽车快速地融入车流中,笑嘻嘻地对着手机说:“他过去找你了。”

  人生不过三万来天儿

  在马路对面,唐白就看到宁素素坐在景春饭店一楼某个靠窗边的位置上,手里捧了杯茶,状似很悠闲。
  唐白心里这个气啊,好啊,你宁素素这头说喜欢我,那头居然和我哥相亲!我唐白的嫂子是那么好当的吗?
  拐过弯来,他把车停在饭店门口的停车场上,锁上车门,气冲冲地走进饭店。
  近距离看宁素素,他的气更不打一处来。
  平时不是扎成马尾就是随意披散的长发今天居然做成了弯弯曲曲的卷发,遮着她圆嘟嘟的小脸,更添了几分妩媚。
  妈的,她干嘛把脸擦这么白,睫毛弄这么翘,嘴唇更是红彤彤的像是吃了死孩子似的。
  不就是相个亲吗?至于把自己打扮成埃及艳后?
  靠,她这是想诱惑谁呢?该死的宁素素!
  唐白站在宁素素面前,双手用力放在桌面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宁素素早就看到唐白了却故意装做不知,随着唐白制造出的噪音,她收回投注在窗外的视线假装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唐白反问:“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宁素素放下茶杯,冷淡地说:“唐先生也是来这里吃饭的?”
  这一声唐先生给唐白气到吐血,这么想和他撇清关系?他偏偏不如她所愿。
  看着拉开椅子坐他对面的唐白,宁素素扬起眉:“我约了人。”
  “你约的那人不是还没来吗?我坐会儿不行?还是你怕别人看了误会?”
  “我们之间有什么值得别人误会的事情吗?”
  唐白向她靠了靠,压低声音,暧昧地说:“我们之间能让别人误会的事情多了去了,是不?老婆?”
  “我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
  “你这人怎么过河拆桥,吃完就丢?算起来,我们结婚可都两年多了。”
  “呦,要按您这么说,你可是我老婆。”
  “行啊,只要你愿意,谁叫谁老婆不都那么回事儿?”唐白眉眼飞扬起来。
  宁素素冷笑一声:“可惜,游戏里的事情没人会去当真。”
  “有句话怎么说的?”唐白挠挠大脑袋,冥思苦想,“对了,游戏是假的,感情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了?”
  唐白面上一红,不过,他从来不是个服软之人,典型的煮熟的鸭子嘴硬:“我的意思是,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
  “哦?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就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真是假了?”
  “虽然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过我至少可以找出二十个人来证明你对我有意思。”
  “你不用找人证明,我承认我是喜欢过你,只是现在不喜欢了。不过,”她交抱双臂,学着唐白45度角扬起下巴,鄙夷地看着他,“听说你喜欢我?”
  唐白差点被唾沫淹死,呛咳了几口后,恼羞成怒:“我靠,这哪个王八蛋造谣?老子喜欢猪喜欢狗也不可能喜欢你!”
  宁素素咬牙道:“那你就喜欢猪喜欢狗去吧!别在我眼前坐着,我不和猪狗不如的东西说话。”这个笨蛋,真是要气死人了。
  唐白拍了下桌子:“你骂人!”
  “我骂的猪狗不如的东西,没骂人!”
  “你就骂我了!”
  “对,我就骂你了,怎么样?”宁素素瞪他,两人虽然剑拔弩张中,不过顾忌着公众场合,都挺注意控制音量。
  唐白不知道怎么回嘴,也怒瞪着她,四只眼睛中放射出的火花噼噼啪啪缠斗着。
  虽说在金融危机的淫 威下,到饭店消费的人大幅减少,不过,景春饭店依仗其绝佳的地理位置,高品质的饭菜依旧红火照旧。饭店经常爆满,尤其是一楼靠窗边的这几个位置更是情侣的最爱,每天晚上都会翻上好几台。
  所以,当饭店经理看到宁素素和唐白两人不但不赶紧点菜,吃完走人,反倒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时候,示意服务员过去比较有礼貌地催促一下。
  这服务员是个男的,个头挺高,头发梳的油光锃亮向一边分,猛一看,真有几分像小沈阳。
  “那啥,两位,可以点菜不?”服务员一张嘴,东北风扑面而来,吹开了唐白和宁素素纠缠在一起的万伏高压线。
  宁素素指指唐白:“我和他不是一起的,麻烦你给他换个座位。”
  “我们是一起的,”唐白指着宁素素,“她是我老婆。”
  “哦?我是你老婆?你有证明吗?结婚证带了吗?”
  “你有病啊,又不是去开房,谁没事儿天天揣个结婚证上街?”
  服务员左瞅瞅,右看看:果断地再次分开两人纠结在一起的高压线,对唐白说:“那啥,大兄弟,你说咱一大老爷们和个娘们生啥气?听兄弟的,点几个你媳妇爱吃的菜,再喝上两杯,保准雨过天晴。”
  “谁是他媳妇?别乱说话。”宁素素警告地看了眼服务员。
  唐白摇头,一副可怜相:“哎,兄弟,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女人啊。”
  这服务员也是个妙人,啧啧两声,对着宁素素说道:“你别看我岁数小,我懂得道理可不少。人的生命可脆弱了,坐个飞机赶趟汽车可能就没了。你说这世上的事儿有什么大不了的?趁着活着的时候看开些,省的PIA一声没了,想看开都睁不开眼了,大姐,你说我说的对不?”
  看着两人茫然的眼神,他继续说:“我还总结了:人这一辈子其实可短暂了,多说也就三万来天,除去啥都不懂的孩童时期和啥都不能做的老年时期,真正称的上好时光的也就那么一万来天。这一万来天可是过一天少一天啊,大哥大姐,你们可得珍惜啊,别等到老了后悔,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嗷?”他停了下,把菜单一送,“那啥,两位可以点菜了吗?”
  唐白收回停驻在他嘴上的视线,傻愣愣地低头看菜单:“媳妇,你想吃啥?”
  “不吃。”宁素素站起身,拎起皮包就走。
  唐白望着她的背影发呆,服务员推了他一把:“快追呀,抗回家去,那个那个就好了。”
  “哪个哪个?”
  “啧,大兄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别跟我这里装,行不?”服务员鄙视他。
  “哦哦。”唐白恍然大悟,掏出几张红色钞票放他手里,“谢谢了哈。”
  服务员捏紧手里的钞票,喜上眉梢:“妈呀!大哥,您简直帅呆了!”

  冲动的表白

  唐白一个箭步冲到马路边,将一条腿跨进出租车里的宁素素拉了出来。
  “放手!”宁素素瞪着他。
  “不放!”唐白一手拽着她的胳膊,一手去关车门。
  宁素素偏不让他关,扭着身子向车里钻,两人的一拉一扯夹杂在闹哄哄的车流中,更添了几分热闹。
  要搁在平时,司机大哥肯定搬个马扎儿坐两人身边,喝着茶抽着烟,欣赏街头你跑我追的爱情戏。可现在不成啊,一天中就这几个小时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可不能让这两人的打情骂俏给耽误了。
  虽说俊男美女看着挺养眼,剧情也够火辣,看女的都上脚踢了,啧啧,这女的肯定练过,动作整一个快、准、狠。司机大哥看了眼唐白,点头,恩,要说什么马配什么鞍,这小伙子一看就是皮糙肉厚抗击打型的,和这野蛮女友正好一对儿。
  可是光养眼饿着肚子也不成啊?人总要先满足物质需要,才能去想更高一层的精神食粮,是不?
  所以,司机大哥猛一打喇叭,喊道:“包夜三百,出城加一百,两位要不要包下我?”
  正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一同看向司机大哥那张包子脸,同时冷哼,抢钱呢?就这形象还三百?倒找钱都不干!
  “不要。”唐白先是冲司机吼再冲宁素素吼,“你踢哪里呢?我靠,你想让我唐家断子绝孙呢。”
  宁素素也不答话,卯足了劲向他腿上招呼,要不是今天穿的这条窄裙碍事,她非把他踢的三天下不了床不可。
  司机怒了:“不包就赶紧给我关门,耽误人家赚钱,生孩子没□。”
  宁素素和唐白一起怒瞪司机:“你说谁孩子没□。”唐白此时反应极快,趁宁素素松懈这短短的几秒,将她拉到怀里,关上车门。
  司机一缩脖子,赶紧开车走人,男的像土匪,女的像夜叉,惹不起咱还躲得起。
  川流不息的汽车从两人身边经过,扬起阵阵尘土。
  男人和女人在力量上与生俱来的差距,让被紧箍在唐白怀里的宁素素无法动弹。她干脆停止了挣扎,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平静地说:“能放开我吗?”
  仿佛到了此时,唐白才反应过来怀里抱着个女人,宁素素身上淡淡的香气直冲到他鼻子里,香的他头脑发热。一抹不自然的神情划过脸庞,他猛然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
  “谢谢。”宁素素低头整理衣服,从包里拿出手机。
  “你手机关机了。”唐白没话找话。
  “恩。”她应了声,开机。
  “你是要给和你相亲的那家伙打电话吧?”一提相亲,唐白又开始生气。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相亲的?”宁素素垂下眼,遮住眼中异样的神采。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他气势汹汹的说,一把夺下她的手机,顺便抓起她的胳膊:“走,我送你回家。”
  这次他抓的很轻,宁素素一下就甩开了:“唐白,我相不相亲和你有关系吗?”
  唐白眼珠一转找了个理由:“怎么没关系,唐彩是我哥。”
  宁素素扬眉:“那不正好?我们也算是熟人了,不必担心小叔子和嫂子难以相处。”
  这话彻底激怒唐白了,他狠狠瞪着宁素素:“什么小叔子,什么嫂子,宁素素,老子喜欢你,你TM别想和别人好!”
  宁素素的心里百花齐放,脸上还故作冷淡:“我又不是猪不是狗,不用你喜欢!”
  “老子就喜欢你,怎么地!”
  “行,我接受你的喜欢。”宁素素点头,向他伸出手,“可我不喜欢你,电话还给我,我要给你哥打电话,我突然非常想当你嫂子了。”
  “给你个球!”唐白干脆把手机揣裤兜里,挑衅地看着她。
  “不给也行。”宁素素转身就走,“积微文化反正离这里也不远,我亲自过去找他。”
  “妈的,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难弄!”唐白在他身后喊,“宁素素,老子喜欢你,听到没有,你给老子站住!”
  宁素素笑得比BT庄园里的菊花都灿烂,为了怕唐白看到露馅,她更是加快脚步向前走。
  唐白头脑一热,几步冲到宁素素面前,一手抓着她的胳膊,一手放在她的腿上,肩膀一低把人给扛了起来。
  脚底腾空,大头向下的宁素素惊叫出声,使出浑身力气挣扎:“唐白,放我下来!”
  唐白想都没想,抬手照着她屁股就是一巴掌:“对你这种女人文的不行,就得直接动手。”
  暧昧的、惊奇的、不齿的、嬉笑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向两人射过来,宁素素白皙的脸庞顿时通红一片。
  白痴唐白,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她恨得牙根痒痒,真想咬下他一块肉来。
  想到就要行动,宁素素当真去咬他后背的肌肉。
  唐白闷哼一声,几步走到汽车前面,打开车门,把宁素素扔到车里。可惜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唐白没经验,力道和准头没掌握好,宁素素的头狠狠撞到了门框上。
  “哎呦。”她痛呼,垂下头,一手捂着脑袋。
  很大的碰撞声也吓了唐白一跳,他白了脸,大手抚上她的脑袋:“怎么样?怎么样?碰破了没?我看看。”
  本来就很疼,再被他没轻没重地按着,宁素素的眼泪掉了下来。
  温热的泪水落到唐白的手上,唐白却觉得好像烫到了一般,呆了半晌后默默收回手,低声道歉:“对不起。”
  此时的他真想狠狠抽自己一顿,明明早就喜欢上她了,还抗拒个毛?
  谁先表白,谁喜欢的多有个毛关系?两人在一起好不就完了吗?
  宁素素说的真对,他有时候确实就和个女人似的,该男人的时候TM阳 痿了。
  现在好了吧?人家不要他了,靠靠靠,他这都什么命儿呀!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的,人家也正好喜欢自己,却不小心让自己给玩太监了。
  看宁素素没说话,只一径垂着头,他叹息一声:“我送你去找唐彩。”
  宁素素闷声说:“找唐彩干嘛?”
  “送你去和他相亲。”他决定了,等下就打电话给唐彩,告诉他,宁素素是他唐白喜欢的女人,他最好不要喜欢上她!等过几天,宁素素不这么生气了,他再慢慢下手。
  宁素素猛然抬起头,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你有病呀!我喜欢的是你!你个白痴!”
  唐白被石化了,瞪着大眼站在车边。
  宁素素与他互瞪了片刻,一咬牙拽着他的衣领把他的头拉下来,轻轻碰了下他的嘴唇:“我喜欢你,唐白。”
  唐白还是呆呆傻傻的,宁素素气了,照着他的头上就是一巴掌:“猪,你多少给点反应好不好?”
  唐白眨眨眼,粗壮的胳膊揽上宁素素的脖子,两人鼻子贴鼻子互相瞪了半晌后,他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女人,你不是又在耍我吧?”
  宁素素刚张开嘴想要说话,就被唐白的唇给堵住了。
  落日余晖,车水马龙中,人们惊奇地看到,刚才还像斗鸡似的两个人如今正热烈地拥吻在一起,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分不开了。
  景春饭店洁净的玻璃窗边站着一个疑似小沈阳的男子,吸吸鼻子甩甩头:“哎呀妈呀,大哥,您真是个纯爷们!我老崇拜您了!您老就是我心中那锃明瓦亮的太阳!您老在的地方就是那永不沉没的日不落帝国呀!”

  高难度动作

  奸情能让两个陌生人瞬间变得亲密,也可以让两个本来很亲密的人顿时尴尬起来。
  热吻过后,唐白放开宁素素,脸上有一抹潮红,四下一扫,眼光在饭店里对着他直翘大拇指的山寨版小沈阳身上溜达一圈后,神情更加不自然。
  虽然此时他的肚子很饿,可是,打死他也没勇气再次踏进景春饭店。
  哎,冲动是魔鬼呀!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是先把宁素素扛回家,然后再研究怎么下手。
  帮宁素素关上车门,他从另一边上了车,赶忙开车离开,这地方半年之内,他是不打算来了。
  要说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这话真是太正确了。
  别看宁素素和唐白平日里嘴上荤腥不忌,可真要发展出点什么来,两人又都变的矜持起来了。
  “咳,那个,”在汽车第二次绕过同一个路口后,唐白终于打破沉默,“饿了吧,我们找地方吃饭去。”
  “好。”
  “那个,你想吃什么?”
  “都行。”
  唐白自称为美食家,对B市的美食了如指掌,说起各家的特色菜品简直是如数家珍。可是,宁素素的这声‘都行’让他郁闷了,似乎吃什么都怕她不喜欢。
  就这样,一个绞尽脑汁思索着去哪里吃饭她能满意,另一人微红着脸装作去看窗外的风景。
  套用唐白常说的话来形容,那就是这气氛真TM诡异。
  “不好。”唐白突然低叫一声。
  宁素素转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前面的路口停了辆警车,几个交通警察在检查来往司机的驾驶证。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条路上的交警经常大干。”宁素素奇怪地看他。
  “看我的鞋。”
  宁素素一歪头,看到他脚上的拖鞋,撇撇嘴:“交通规则怎么学的?能穿拖鞋开车吗?”
  唐白如临大敌,摸了半天没摸到手机,皱眉:“坏了,手机没带,这下连熟人都找不了了。”
  宁素素有点好笑:“你至于吗?穿拖鞋开车最多就是扣了驾照,交100块钱罚款,再扣两分,还没到吊销的程度。”
  正好红灯,唐白停下车,马路对面就是警察的检查岗,他拿出驾驶证看了眼:“我今年已经被扣19分了。”
  宁素素无语:“你都怎么开的车?半年扣了19分?”
  唐白转头看她:“警察交警都一家,你赶紧找人。”
  “不干,我从来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穿拖鞋开车本来就是你的错。”
  “你这娘们!”唐白瞪眼,“看我车被人拖走好玩是不?我告诉你,我要没车了,非让你背我回家不可!赶紧想办法。”
  宁素素眼睛一转:“我有办法,你把车座向后拖。”
  “干嘛?”
  “赶紧,黄灯了。”宁素素把包放地上,低头弯腰站起身。
  唐白明白了,把车座向后一推,右腿跨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宁素素两条腿都跨了过来,抬着屁股说:“赶紧过去。”
  信号灯转成绿色,后面的汽车开始按喇叭。唐白一急,腿便撞到宁素素的膝关节上,令她双腿顿时失力,一屁股坐到唐白身上。
  为了再次站起,宁素素挪动着屁股,想让两腿找到着力点。
  唐白抽了口气,脸色可疑的红了起来。
  宁素素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腰杆蓦然停止,回身瞪了唐白一眼,再次抬起屁股。
  唐白也不管能不能撞头了,赶忙跨过去,路那边的交警已经向这边走过来。
  宁素素调整了下座椅,轻点油门,汽车缓缓开动,停在路口。
  她放下窗户对交警笑着说:“不好意思,刚才熄火了。”
  交警来来回回看着两人,举手行礼:“驾驶证。”
  唐白脸色一变,坏了,这驾驶证一般都放车里,没人随身携带的,这下可不单单是违规,而是无照驾驶了。
  宁素素啊宁素素,任凭你机关算尽,也是百密一疏啊。
  这个时候,他却不紧张了,笑嘻嘻看着宁素素,等着看好戏。
  可是,人家宁素素压根没惊慌失措的表现,指指地上的皮包:“把包给我。”接过包,从里面拿出驾驶证递给交警,很轻蔑地扫了唐白一眼,小声说:“你当我是你呀。”
  唐白一口气堵在胸口,哼了一声,转头看窗外的风景。
  交警这一打岔,两人都忘记了刚才的尴尬,气氛又融洽起来。
  汽车开动之后,唐白忍不住,终于转过头来,很奇怪地问:“你们警察随身携带驾驶证?”
  “不,我这不放假吗?车子交回去了,驾驶证就放在包里。”
  天意,这都是天意!
  唐白认了,干脆一手垫脑袋后面,轻松惬意地靠在椅子上:“有个专门司机真是好。”
  宁素素斜他一眼,眼睛在他裤子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目视前方说道:“这春天都过去了,怎么某些动物还动不动就发情呢?”
  唐白先是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后,突然就想起以前的事情,笑了起来:“诶,你记得咱们有次刷世界,你说我报个尺寸,如果觉得合适就见面的话吗?”
  这种事见不到面,偷偷嚣张一下还可以,现在这种情况让她怎么回答?所以,她干脆假装没听到。
  唐白却不放过她,靠过来,暧昧地说:“我说,按照你的要求,多少尺寸才算合适?”
  耳根迅速被染红,宁素素轻咳一声打开音响,故作镇静地问:“你平时都听什么歌?”
  唐白是第一次看到宁素素这个样子,乐了,原来调戏人这么开心呀:“诶,我觉得我尺寸挺合适的,你要不要亲手测量一下?”
  转过头来,她低声警告:“唐白!”
  “干嘛?”他挑起眉一副流氓相,“要脱了测吗?”
  宁素素也挑起眉:“成呀,你脱吧。”不错呀,居然知道给她用激将法了。
  “好,”唐白慢慢解开皮带,“我脱了哈,我真脱了。”
  “脱呗。”就宁素素对唐白的了解,他骨子里就是一传统的中国式男人,她才不相信他有胆子脱裤子呢。
  拉拉链的声音惊到她了,她一侧头,看到唐白短裤的拉链已经拉开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白白的小内裤。她脸色一变,惊叫一声:“唐白!”
  唐白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干嘛?你想帮我脱?”
  宁素素方向盘一打,干脆把车停在路边,红扑扑的脸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混杂着恼怒和羞涩的神情:“再不老实,我就把你踢下车去!”
  唐白圆满了,拉上拉链,系上皮带,扬起下巴呈45度,很得意地露出牙齿:“你占了老子那么多便宜,也该轮到老子占你便宜了吧!”

  陈浩和苏小末的番外

  苏小末的理想是像猪一样生活,没包括把自己变成猪。
  某一日,她心血来潮找出蒙满灰尘的体重秤,边捏着腰间的游泳圈感叹自己是比过去胖了一点点边站到秤上。
  当体重秤的指针定格在某个数字上的时候,她吃惊地张开了嘴,下去,揉揉眼睛,再上来,这次她惊掉了下巴。
  难道她是气球,陈浩是气筒?
  这结婚还不到一年,在气筒的不屑努力下,她居然胖了十几斤。
  苍天啊,大地啊,不带这么玩人的!
  苏小末泪了,下定决心,从今天开始减肥!
  运动太累,再说了从结婚后,除了特殊日子,她可没一天停止过运动。额,当然,她那所谓的运动比较少儿不宜。
  节食太苦,对意志薄弱的苏小末来说那是相当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吃药太伤身,苏小末还想和陈浩长长久久幸福个七八十年,没得自己找病。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减肥方法最好,既能填饱肚子又能减肥。虽说有点伤身,但比吃药强多了。
  就这么定了,苏小末信心满满地关了电脑,站镜子前收腹挺胸,半个月后,她又会变成苗条美人。
  第一天。
  晚餐很丰盛。
  清蒸鱼,酱脊骨,浇汁腐乳空心菜,还有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陈浩看着饭桌上只有一碗米饭,问道:“你不吃米饭?”
  “不吃。”苏小末喝了一小碗汤,开始向脊骨进攻。
  陈浩奇怪地看看她,没说啥,拿起筷子吃饭。
  第二天。
  早餐延续了头天晚餐的风格,继续走华丽的丰盛路线……
  鸡蛋,火腿,炸鸡柳,牛奶,面包,洗干净的小黄瓜和西红柿。
  陈浩扫了眼正在吃鸡蛋的苏小末,递给她一片面包:“你不是不爱吃煎鸡蛋吗?”
  苏小末摇头拒绝面包:“我在减肥。”
  陈浩扬眉:“你确定是减肥不是增肥?”
  苏小末白他一眼:“这叫吃肉减肥法,也叫完全幸福减肥法,不吃碳水化合物,只吃蛋白质和脂肪,半个月能减掉10斤左右,还不用饿肚子。”
  陈浩哦了一声,吃了半片面包后,问:“半个月只吃肉?”
  “也可以吃蔬菜。”
  “水果能吃吗?”
  “不能,水果里含有糖分。”
  他又哦了一声,喝掉牛奶:“你能坚持几天?”
  “最少半个月。”苏小末握拳!
  陈浩再没说啥,和一人一猫一狗告别后,出门上班。
  肥球觉得做一只猫很幸福,做一只顿顿吃肉的猫简直是太幸福了。
  厨房里又飘出熟悉的香味,它吸吸鼻子,满足地咕噜了一声,跳上窗台,盼望着陈浩赶紧回家。
  门开了,它幸福地迎上去,喵喵叫着催促他洗手吃饭。
  晚餐依旧丰富。
  红烧鸡翅膀,干煎鱼,辣炒卷心菜,紫菜蛋花汤。
  桌子下的两只吃的很欢畅,越来越把自己当人的肥球把鱼刺吐到食盆外面。
  苏小末吃了一口鱼,喝了半杯水,眼睛飘向陈浩手里白胖胖的米宝宝。
  陈浩抬眼看她,把饭碗向她面前一送:“要不要吃点儿?”
  苏小末吞了口唾沫,坚定地摇头。
  减肥大计任重而道远,一定要坚持到底。
  陈浩也不强求,自顾自吃得香甜。
  苏小末翻动着碗里的鱼,哎,煎鱼只有配上米饭才好吃。
  饭后,陈浩躺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嘴里啃个大桃子,不时咬下一口,放手心里,送到沙发前那只馋猫的嘴边。
  桃子很脆,一人一猫吃的咔嚓作响。
  苏小末在第N次吞口水后,愤恨地抢下陈浩手里的桃子,连带着茶几上的果盘一起送到厨房,宣布:减肥期间,停止一切水果供应。
  第三天
  苏小末皱着眉头,看镜子里自己油光光的脸和额头上新冒出来的小痘痘。
  谁说的这个减肥方法能让皮肤变得更细腻光滑?不带这么骗人的!
  明明吃了很多,为什么肚子还是觉得饿?
  又是哪位大仙说的,这种减肥方法不会有饥饿感?
  好想吃米饭,吃水果,吃冰激淋。
  门响,和客户吃过晚饭的陈浩回家里,手里拎个小纸盒。
  苏小末无精打采地从沙发站起来,眼睛一亮,一把夺下他手里的纸盒:“蛋糕!”
  一猫一狗分别叼只拖鞋放陈浩脚边,他满足地穿上:“晚上在富丽华吃饭,想起你爱吃它家的黑森林,顺便买了一个。”
  苏小末没听到陈浩说啥,脑海里正激烈斗争,口水翻涌而上,眼看就要溢了出来。
  陈浩走到客厅中央,看她还站那里,问道:“怎么了?发什么呆?”
  苏小末转过身,双目含泪,悲愤指控道:“陈浩!你在引我犯罪!”
  他想了下,抱歉地拿过她手里的蛋糕:“对不起,我忘了你在减肥,没事儿,我把蛋糕放冰箱里,明天给爸妈送过去。”
  “医生让妈妈少吃甜食。”苏小末挣扎着。
  “对对,瞧我这记性,”陈浩笑笑,晃晃手里的盒子,引得苏小末眼珠乱转。“这蛋糕我一人也吃不了,干脆,明天我带公司分给大家吃。”
  黑暗中,苏小末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身旁的某人呼吸均匀,已然沉睡。
  蛋糕,黑森林蛋糕,富丽华的黑森林蛋糕。
  面粉里不加水,完全用鸡蛋和可可粉来调和,深咖啡色的蛋糕体抹上新鲜奶油再洒上一层巧克力屑。朗姆酒的清香和樱桃淡淡的酸味很好的融合在一起,吃上一口,满口余香。
  苏小末再也忍不住了,悄悄爬起来,不吃,只去看一眼,闻闻味道就行。
  饭厅里亮了盏小灯,苏小末坐在椅子上,对着蛋糕发呆,好香啊,就吃一口,真的,就一口。
  手指在蛋糕上抹了下,蘸上少许奶油,她急忙放到嘴里,半晌后满足地叹息,
  嘴里香甜的滋味渐渐消失,她苦着脸抽出手指,看着蛋糕发了会呆,拿起刀子狠狠切下一大块。
  不减了,爱咋地咋地。
  卧室里,陈浩笑了,翻了个身,满足地进入梦想。
  第四天
  晚餐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米饭。
  陈浩点点头,前两天大鱼大肉吃多了,清淡几天也好。
  雪球对吃的没太多追求,老老实实地低头吃狗粮。
  连续过了几天幸福生活的肥球对如此简朴的饭餐不乐意了,把猫粮扒拉的满地都是,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苏小末不理他们,捧着个大桃子吃的眉眼弯弯,真甜。
  “又不吃晚饭?”陈浩问。
  “这就是了,”苏小末指指桌子上满满的果盘,“从今天起,我不吃饭了,吃水果减肥。”
  陈浩哦了一声,低头吃饭。
  晚上,陈浩抱着苏小末看新闻联播,苏小末咔嚓咔嚓嚼着黄瓜。
  肥球蹲在一边,时不时甩过来一个怨恨的眼神。
  天气预报播完了,陈浩站起来:“出去走走。”
  “带肥球和雪球吗?”
  “这次不带了。”
  两人牵着手,边聊天边散步,不知不觉走到附近的商业街上,一阵风吹过,苏小末用力吸了下鼻子。
  “羊肉串来,羊肉串。”
  “新鲜的烤鱿鱼,烤蘑菇。”
  吆喝声此起彼伏,苏小末停住脚,瞪着陈浩:“你故意的。”
  陈浩指指路边的水果摊:“冤枉,老婆大人,我下班的时候看到前面那个摊子的水果很好,你刚说要吃水果减肥,我就想带你过来买一些。”
  苏小末深深吸了口气,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陈浩向对面看了看:“我晚上没吃饱,你陪我吃点肉串吧。”
  她瞪他:“我减肥呢。”
  “没让你吃,我吃你看。”陈浩揽着她的肩膀,带她过去:“老板,三十个肉串,两条烤鱿鱼,五串烤翅一条鳝鱼,蘑菇、豆腐、茄子各来两块钱的,再来杯扎啤。”
  苏小末怒了,他绝对是故意的,点的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肉串很快送了上来,陈浩也不让她,自己吃了起来。
  刚吃了两串,喝了半杯啤酒,一只手伸了过来,直接夺过他手里的烤翅,苏小末瞪着他:“陈浩,我要是变成大胖子你不许嫌弃。”
  他轻笑,倒了杯啤酒给她:“再胖你也是我老婆。”

  陈浩和苏小末的番外2

  苏小末悲哀的发现,自己看过GV却从没看过AV。
  沈婷婷说:其实都一样,把小受想象成女人就OK了。
  方月说:性别不同,工种一样。
  朱颜说:想看就看呗,问你老公要,我打赌他的电脑某个隐藏夹里肯定藏着几十部AV。
  方月点头:这世界上没有八条腿的青蛙,却没有不看A片的男人。
  苏小末更悲哀的发现,自家老公居然和八条腿的青蛙划上了等号。
  陈浩:我从不看那个。
  苏小末:不看怎么会?
  陈浩:本能。
  自己老公不帮忙,那就自力更生吧。
  百度大叔倒是提供了若干个网址,点进去一看不是要钱的就是被和谐的查无此站。
  折腾了几天,她只看到几张图片,还惹得卡巴斯基时时怪叫着报警。
  苏小末虽然用的是自己的电脑,可陈浩告诉他,病毒也可以传染到用同一个路由器的另一台电脑上。这让苏小末很害怕,毕竟,陈浩的电脑里太多有价值的东西了。
  因为写了《网游里的那点事儿》她加入了两个作者群。
  这两群的作者都很上进,平时讨论的不外乎拼文呀,要榜单呀,彼此收藏和留言多少呀这些很正规的问题。
  在这样蓬勃向上的气氛下,苏小末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问人家有没A片。
  要说,苏小末还是个很有运气的人,经常想啥来啥。
  好比,她看了乌龟漫的《微微一笑很倾城》后,曾无比虔诚的希望老天掉下个大神来,结果真掉下了个陈浩。
  某一天,其中一个群里突然讨论起某个色女群来,苏小末两眼登时冒起绿光。
  在目前强劲的耽美风的吹拂下,腐女群好找,色女群已经变成凤毛麟角了。
  她囧囧有神地跟着别人的步伐迈进向往已久的色女群,看每个人的名字都像A片的片名。
  可是,那群里成天东拉西扯,就是没人提A片。
  这群里好多原来群里的朋友,都知道她的笔名叫啥,虽然想的很,她也不敢张口要A片。
  要说夜深人静寂寞时总能有些奇遇。
  某天,陈浩出差,苏小末在完成今天的更新任务后,上了QQ,惊喜地发现群里人终于开始讨论A片了。
  她屏息等待,终于,某个叫女人我最色的色女发了A片下载地址。
  苏小末颤抖着手发了在该群的第一个言:那个,没病毒吧。
  女人我最色:没有的,放心下吧。
  苏小末欢呼一声,打开网站,打开下载地址,怎么折腾也下不下来,每次迅雷都提示地址非法。
  她豁上了,又问:要怎么下?为什么我每次都说是非法?
  女人我最色:你把种子拖到迅雷里就好了。
  苏小末一拖再拖,三拖四拖,永远的非法。
  更让她哭的是,等她忙了满身大汗还是没下下来,想要到群里再问问的时候,发现刚刚还聊得热火朝天的人全下线睡觉了。
  哎,做一个电脑小白最大的悲哀是:看着满眼的A片,却不知道怎样下载。
  陈浩预计第二天晚上回家,白天,苏小末又想起自己的A片梦。
  突然,她心生一计,下不了不会去买吗?既不用担心有病毒更不用怕被经常给她清理电脑的某人看到。
  立刻,她跳起来,拉开衣柜,找了件平时不怎么穿的衣服,再拿出副超级大的眼镜遮住大半张脸孔,又翻出大太阳帽来,把额头遮起来。
  对着镜子照了照,她点头,不错,很有明星气质。
  就这样,她打车直奔电子城。
  电子城里的片子是真多啊,她看的头昏眼花,也没找到一部封面上比较暴露的DVD来。
  想想也是,卖A片是违法的,谁还敢摆在眼皮子底下卖呢?
  看来,只能问卖片子的人了。
  太猥琐的大叔不行,太年轻的男孩不好意思,额,这老太太好,位置隐蔽顾客少,旁边就是安全出口,一旦有个风吹草动,脱身也方便。
  苏小末靠过去,装着在成堆的片子里翻找,等到身边没人的时候,状似随意地问:“大婶,你这里有A片吗?”
  “A片?”老太太愣了下,“你是说动画片吗?”
  苏小末要吐血了,红着脸说:“不是,是……那种片子。”
  “哦,”老太太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即透,低头在箱子里翻找。“你是说黄片呗,有有,我拿给你,平时抓的紧不敢卖,有客人点名要才敢拿出来,姑娘,你要欧美的还是亚洲的?”
  “都行!”苏小末哪里还能顾得上什么亚洲什么欧美,只求老太太赶紧给她两张,她交钱走人。
  老太太搬出一摞DVD放她面前:“你自己挑吧,我也不知道你爱看啥样的。”
  满眼的赤男裸女让苏小末的头都好炸了,抓起两张,她问:“怎么卖?”
  “十块钱一张。”
  苏小末掏出二十块钱给她:“就这两个吧。”
  老太太笑眯眯接了钱:“姑娘,看好了再来买啊,我这里过几天还有新货进来。”
  “好,谢谢大婶。”苏小末的声音让正从她身边经过的女人停下脚步,探头过来:“苏小末?”
  苏小末一惊,手里的片子掉了下来,封面上赤 裸的N男N女对着她们诱惑的笑。
  看到来人,苏小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个女人叫孙菲,是陈浩的同事,出了名的八卦天后。
  孙菲扫了眼柜台上还没来得及收走的DVD封面,暧昧地笑:“我不打扰你了,慢慢挑。”
  陈浩觉得很奇怪,这几天同事看他的眼神很暧昧。不过,他向来沉稳,虽然觉得奇怪,也没去刻意追问。
  这天午餐时,他们几个男人聚在一桌,一向吃饭快的许工先放下筷子,捏捏陈浩的肩膀:“身体挺结实的,怎么就不行了?”
  贺工摇头:“工作压力太大了,小陈啊,要学会工作娱乐相结合。”
  封工附和:“为了对方考虑也要注意自我保健啊。”
  陈浩迷糊了,他们在说什么?
  许工语气一转,不赞同地看着陈浩:“不过,让女人去买那种东西是不是很过分?”
  封工:“孙菲说,你媳妇当时脸红的好像要烧起来了,怕你媳妇太难为情,她连话都没敢说。”
  贺工:“小陈啊,我四十多岁的人了,都知道可以在网上下片子,你干嘛让老婆亲自去买?你现在大小也算是建筑业的后起之秀了,传出去可是很影响形象的。”
  人类再次见证了八卦彪悍的变异性。
  孙菲只是说看到陈浩的老婆在电子城买A片,传到最后居然变成了,年轻的陈工某功能不行,需要靠A片来刺激。
  陈浩何其聪明,不必细问,从几个人的话中,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微微一笑,淡定地说:“我身体很好,各位前辈无需担心,只是生活太平淡了,偶尔需要些激情来调节。”
  当夜,少儿不宜剧情上演完毕。
  苏小末躺在床上,平复剧烈的心跳。
  陈浩侧过身来,一手支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老婆大人这几天的表现……”他停了口,欲言又止。
  “我这几天的表现怎么了?”
  “恩……怎么说呢?非常投入,声音和身体都配合的很好,感觉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苏小末羞红了脸却禁不住露出喜色。
  陈浩的手指在她略有些肿胀的唇上来回滑动,半晌后,突然开口:“A片好看吗?”
  “咳。”苏小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淹死,猛咳了两声后,转念一想,既然孙菲看到了,那自家老公知道也很正常,再说了,结婚的女人看看A片也是情理之中的。正想着,腰部被他的手握住,略一使劲,她坐在他的身上。
  苏小末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今天在DVD里看到的画面,脸颊泛红,眼睛漫上一层氤氲的色彩。
  “老婆,这个经典的姿势,想必A片已经教过你了吧?”陈浩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说不出的诱惑,“COME ON,BABY,我不介意当你的实习对象,请你学以致用吧。”
  感觉到屁股下的XX开始变大变硬,苏小末的脸更红了,咬着唇看着他,手慢慢抚了上去。
  咳……各位看官,为了免得大家看了不该看的东西长针眼,下面的剧情,某旋将打上纯洁的马赛克。
  30分钟之后,画面重新回到床上。
  体力透支过大的苏小末躺在陈浩怀里,几乎是立刻就睡了过去。
  陈浩摸着她的头发,眼睛盯在某一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他用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说:“明天我再帮你下几部片子,请你继续学以致用。”

  将占便宜进行到底

  打着将便宜占到底的旗号,唐白抱着电脑和指纹识别器兴冲冲地跟着宁素素一起去她家。
  在门口,他把电脑交到宁素素手上,接过她手里的钥匙,打开大门。
  门一开,两只狗就窜了出来,一根毛的眼睛蓦然一亮,起步加速,完美腾空,将唐白扑倒。
  安安好奇地围着躺在地上的唐白转了几圈,怯怯地对着唐白的脸露出粉红的小舌头。
  宁素素抱着电脑靠在门边,看着一人两狗微笑,这是唐白来她家每次都会上演的戏码。
  虽然一根毛属于大型犬,非常健壮,可是想每次都把唐白扑倒根本不可能。而唐白之所以每次都让一根毛扑倒,是因为他觉得人总是拿狗取乐很不公平,偶而也该位置互换一下,让狗也享受一下什么叫成就感。
  想到这里,宁素素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看着唐白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童话故事说的没错,野兽都有一颗善良的心。
  她蹲下来,在一根毛和安安的屁股上各拍了一下,将饱受蹂躏的唐白解救出来。
  唐白擦了下脸上的口水,瞪着安安:“好的不学!”又转向宁素素,“我去洗把脸。”
  她点头:“我先上楼接电脑。”
  唐白家的网线连在客厅,宁素素家的却连在卧室。
  卧室的正中央是一张很大很大的充满古典风格的床,旁边摆着一个华贵的梳妆台,电脑桌与床正对着。
  电脑桌给唐白用,宁素素在床上支了张小桌子摆放电脑。
  网线刚接好,唐白就走了进来。
  宁素素去执行任务那两年,把房子和一根毛都交托给了唐白,因此他对这房子里面的摆设并不陌生。
  每周,他都会亲手把房间里的家具擦拭一遍,包括这张KING SIZE的床。
  可是现在,不知怎么回事,看到那张大床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根毛扑向自己的动作,让他的头脑一阵一阵发热,很想变身为狼,把某人扑倒在床上。
  唐白认为爱情就好像吃饭,首先要选择自己最喜欢吃的,其次吃太多或者太急都会影响质量。
  表面上大大咧咧一副流氓相的唐白,骨子里却很传统,他认为他和宁素素是刚刚放到一口锅里的黑米和白米,需要文火慢慢熬煮才能成一碗香喷喷令人回味无穷的黑米饭。火急了,饭要不就糊掉要不就夹生。
  可是,看着看着,床渐渐变成镶了金边的瓷盘,宁素素成了躺在瓷盘里造型优美的鲈鱼,脱掉衣服的鲈鱼有着洁白的身体,细腻的肉质,引得人口水直流,唐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盘子里的鲈鱼换了个造型,媚笑着对他勾起食指。唐白吓了一跳,眨眨眼,回过神来,看到宁素素洁白的小手在面前晃来晃去。
  “你想什么呢?瞪着我的床发呆。”
  “没事没事。”他咳了一声,拿起遥控器去调节空调的温度:“这大晚上的怎么还这么热。”
  宁素素笑了笑,走出房间。
  唐白呼出口气,搓搓脸,低声嘀咕:“咱是人,不是狼,不要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男人要稳重。”
  片刻后,宁素素端着冰镇啤酒和零食上楼,看到唐白已经登上了游戏,连上了UT。她把啤酒放他手边,自己也盘腿坐在床上,登陆游戏。
  甜甜棉花糖早就上完课了,乖巧地站在梦想城道德再教育中心门口。
  刚才回家的时候,系统已经提示过,甜甜棉花糖在1个小时前就上完了课,补满了道德分。唐白忍不住想,好在自己设置的是听话型的,这要是娇气型的不定什么样。想着想着,他很欠抽的把人物调节成了火辣型的。
  甜甜棉花糖仿佛中电一般整个人抽了一下,仿如大梦初醒般眨着眼睛向两面看了看,然后对着正从身边经过的玩家嘟起红唇:“嗨,帅哥。”
  那玩家的名字叫QQ王子,是个新手,自然不知道甜甜棉花糖是本服最大的人妖。他四下张望,确定周围除了他们两个再无别的玩家后,头上慢慢飘起一行字:“美女,你好。”
  唐白此时正所谓请场得意,心情高涨,坏笑着指挥着甜甜棉花糖做出含羞带怯的表情。
  有便宜不占不是男人这话一点不错,做为梦想庄园新人的QQ王子两眼立刻瞪起,头上飘起一行字:“女士,我能抱你吗?”
  话说,游戏刚推出的时候,拥抱是不需要发出请求的,是男抱女还是女抱男随便,当然不同意的下场是扣除两点道德分。
  老话说的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群游戏流氓很快就发现了BUG,抱起后在对方还没做出反应之前放下,便不会扣分。
  很快的,某些女玩家发现自己经常被陌生人突然抱起,还没等反应过来又突然放下的时候,集体上书游戏开放商,说他们的行为无异于纵容男人犯罪。
  游戏开发商一想也对呀,这游戏自主度这么高,一旦来个变态人士,看到女性就扑倒,偷行苟且之事,那这游戏不被和谐到GAME OVER了吗?
  开放商正日夜加班编写修改程序的时候,又传来了另一拨更强劲的呼声,坚决要求维持原装,并强烈建议允许男男结婚。
  这一拨强大的人类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腐女观光团。
  要说梦想庄园的开发商都是聪明之人,立刻举一反三,如果男人被男人扑倒的话……OMG,男人扑倒男人!开发小组中的男人集体风中凌乱了而女人全都眼珠发绿立刻匿名加入腐女观光团中,坚决支持维持原版。
  无奈,玩计算机的还是男人居多,这个让无数女性欣喜若狂的程序终于在某次大的维护后被修改了,如今的梦想庄园如英国最古老的绅士般彬彬有礼。
  “女士,我能抱你吗?”改革春风吹满地后,小姐的含义已经从字面上引申到了另一个层次,所以,在游戏里是不能用这样含有褒义的词汇的。
  “女士,我可以亲吻你吗?”
  “女士,您希望在下亲吻您的左手,右手,左脸颊,右脸颊,额头还是嘴唇,请选择。”
  这样的改变让某些玩家很不爽,靠,谁家亲嘴还带先打招呼的?
  唐白点了同意,甜甜棉花糖立刻跳到QQ王子的怀里,继续发嗲:“帅哥,你可真帅啊,我爱死你了。”唐白翻了个白眼,这开发商一看就是群老色男,明显在火辣型上下的功夫多,人物话多的都不需要玩家打字了。
  这头看甜甜棉花糖调戏帅哥,那头,他进了UT房间大吼一嗓子:“同志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UT里的人正昏昏欲睡,被他这一嗓子惊掉三魂六魄,骂声一片。
  逆天杀戮:“你个死人,一下午跑哪儿去了?”
  暧昧上帝:“唐白,我TM想死你了!”
  神之怒火:“555,你总算来了,赶紧给我拿10个美人胸,我一下午被精空老妖妇轮了N次。”
  唐白得意大笑:“你们这群猴崽子,现在知道老子的重要性了吧!”
  陈浩:“少废话,赶紧做饭去!”
  唐白:“靠,陈浩,我就不信你平时这么吆喝你家末末。”
  陈浩沉默片刻:“平时都是她吆喝我。”
  苏小末脸红了,拧他一把:“我哪有。”
  QQ王子的头上飘起一连串字,唐白翻了翻当前的聊天频道,翻个白眼,直接点了哀愁的拒绝。
  甜甜棉花糖从QQ王子身上跳下来,低下头眼角含泪,两手揉搓着衣襟:“亲爱的,我是那么那么的想和你在一起,无奈天意弄人,你我终究有缘无分。哎,恨不相逢未嫁时。”
  这个QQ王子到底是新手,还不太能区分开是玩家所为还是人物自带的动作,正好他刚才在向甜甜棉花糖求婚,看她这样说,理所当然地把她归入婚姻不幸福那类人中。同情心加上男子汉气概让他一拍胸脯说道:“糖糖,我不介意你有老公,我等你离婚再娶你。”要说这QQ王子也是一文化人,这糖糖可比甜甜好听多了。
  头一次遇到这么清纯的主儿,唐白眉开眼笑,还想继续玩下去,那边宁素素催了一声:“唐白,大家都在BT庄园等你呢。”
  老婆的话不一定要听,追求中的未来老婆的话一定要听。
  唐白甩下一句:江湖何处无美女,莫被人妖遮了眼,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而去。
  QQ王子呆立当场,等着甜甜棉花糖渐行渐远的身影,喃喃道:“人妖。”
  唐白端着刚加工好的食品从别墅走出来,一群人蜂拥而上。他眼一转,底气十足地喊道:“媳妇,给你二十个汗滴美人胸够不够?”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安静的如二十几个人同时死去了一般。
  片刻后,只听得宁素素淡淡的声音:“够了。”

  诱惑无处不在

  宁素素淡淡的一声‘够了’,让安静的UT在更安静了五秒之后沸腾起来。
  逆天杀戮:“丫……丫……”
  唐白:“丫丫是毛?你老婆的爱称?想你老婆回家叫去,在这里叫有个毛用。”
  逆天杀戮:“滚蛋,素素你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不着调的玩意儿。”
  唐白:“靠,不着调总比你没情调强,媳妇儿,明儿咱吃烛光晚餐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瞟了眼宁素素,宁素素也正好抬头看他,目光在彼此的脸上停留几秒,然后轻轻一笑,又同时低下头去。
  懒喵朵朵刚来血战,对唐白和宁素素的事情还不太明白,一听唐白说去吃烛光晚餐,茫然问道:“游戏里也能吃烛光晚餐吗?”
  众人齐声笑,秀气说:“游戏里不能,现实可以。”
  懒喵朵朵兴奋地大叫:“你是说,棉花糖不白和拽爷也现实发展了。”
  苏小末笑着应:“是的,他们两个现在正在一起呢。”
  懒喵朵朵:“我得找我那些姐们去,我得去多玩上发帖子,哇哈哈,终于又有一对儿从游戏走到现实了,我太兴奋了,大家回见。”
  话刚说完,尾音还没消退,懒喵朵朵已经退出了UT房间。
  众人轻笑,这懒喵朵朵真是一如既往的八卦。
  女人更了解女人的心。
  宁素素对唐白的感情早在两年前,血战的这群女人就看在眼里,如今终于开花结果,大家都由衷的高兴,一起恭喜他们两个。其实,更多的恭喜是给素素的,两年的付出和等待终于让一个感情迟钝的男人明白了自己的心,这工程无异于人类登上月球。
  对于众人的恭喜,唐白是腰杆也直了,底气也足了,嗓门变得更大了,人也飘起来了:“你们女人就哭吧,这世上从此又少了一个好男人。”
  宁素素也不说话,嘴边的微笑始终未曾消褪过。
  柔和的灯光照着她素净的脸,身上是一件白色的大T恤,领口很宽,露出小半边肩膀。唐白咕噜咽了口唾沫,身体向下坐了坐,用电脑遮住自己的脸,明天记得再去买张电脑桌,这灯光,这床,这美人在集体挑战他的控制力呀。
  此情此景让暧昧上帝备受刺激,连唐白都找到老婆了,他的二万五千里长征啥时候是个头?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猫猫,你看我这舌头也直了,人也老成了,个子也高了,肩膀也壮了,咱们啥时候也现实发展一下?”
  神之怒火就是一神经大条之人,经常在某些特殊场合做出惊人之举,此时,他浑然不觉自己的所作所为打扰了某人的表白,突然大笑起来:“哈哈,还现实,你们两个在游戏里都没啥发展还扯什么现实?”
  帅气:“就是就是,我说上帝,你知道不?你这感情没进展全是因为你名字起的不好。”
  上帝没说话,怒火茫然了:“怎么不好?”
  帅气突然唱起歌来:“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何时该前进,何时该放弃,连拥抱都没有勇气,只能陪你到这里,毕竟有些事不可以,超过了友情,还不到爱情。
  神之怒火接着唱:“暧昧让人变得贪心,知道等待失去意义,无奈我和你,写不出结局,放遗憾的美丽,停在这里。”
  “哎呦!”这声哎呦将怒火的歌声盖掉,帅气揉着胳膊,问道:“老婆,你掐我干什么?”
  秀气咬牙切齿:“你个猪头,给我洗碗去。”
  帅气:“这周不是说好你洗吗?”
  秀气:“老娘今儿就不洗了,就让你洗不行吗?”
  帅气:“行行,我待会去洗行吗?”
  秀气河东狮吼:“不行!现在,立刻,马上去!”
  帅气:“喳!”
  UT里大家先是听到拖椅子的声音,然后是响亮的歌声伴着轰轰脚步声:“咱有老婆的人,有啥不能干,老婆让刷咱就刷,坚决听她的话……”
  秀气说:“家教不严,各位见笑了,上帝你继续。”
  暧昧上帝被他们一打岔,好容易酝酿的情绪全都飞了,想想他们说的也有道理,这都两年了,宝贝猫猫在游戏里连个老公都没称呼他一声,可能真的是不喜欢自己吧。
  正当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宝贝猫猫突然开口:“你人挺好的,上帝,只是我觉得我们离的太远了,这世上没几个和陈浩一样肯放弃的男人。”
  暧昧上帝急急地说:“我也肯,我在你那边联系了工作单位,说好了一毕业就过去上班。”
  宝贝猫猫沉默片刻:“等你过来了,我们再说。”
  暧昧上帝哦了一声,情绪依然低落。
  宝贝猫猫又说:“要不,我们先在游戏里结婚?”
  “好!”没任何停顿,暧昧上帝响亮地答应一声。
  众人齐声笑。
  唐白说:“靠,你个没出息的。”
  秀气说:“正好,唐白和素素也一起结婚吧。”
  宁素素不说话悄悄抬眼,看到唐白的脸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UT里,神之怒火又开始跟着乱:“第二次当新娘,唐白,你有啥感想?”
  唐白咬牙:“老子想抽你。”
  神之怒火委屈地说:“又不是我逼着你玩人妖的,抽我干嘛?”
  唐白:“BT庄园从此没你早饭了。”
  宁素素突然开口:“唐白,要不我们换号玩?”
  小手心眼睛一亮,说道:“换号好,PK的时候没有唐白我还真不习惯。”
  末末笑眯眯地说:“赞成你们换号玩。”
  陈浩绝对的夫妻同心:“唐白,我习惯了PK的时候和你背靠背,你不在我总觉得后背空空的。”
  自从上次大型PK后,唐白对自己头脑发热玩了这么个料理号很是后悔,因为重新练号太麻烦而且血战这些人也少不了他的料理,他也就一直坚持着。现在听他们一说,还真有些心动。
  宁素素摘下耳麦,走他身边,笑着拍拍他肩膀,他刚想说话,就听到神之怒火的声音:“可这游戏需要指纹识别器才能打开呀,要是换号,你们两个不是二十四小时都要在一起吗?那不是……同居?”
  同居?唐白仿佛被五雷轰顶了,刚要答应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一个大男人无所谓,要是别人看到他成天呆在宁素素家里,对她的名声可不好。再说,现在他都把她看成清蒸鲈鱼了,要是天天在一起,没等黑米饭煮好,估计他已经把鱼刺都吃光了。
  不行!感情一定要慢慢来,慢慢来,切不可操之过急,最重要的是,他可不能让素素小看了,觉得他和别的男人一样逃不过一个色字。
  于是,他一咬牙,很坚定地说:“不用了,我就玩甜甜棉花糖这号挺好的。”
  宁素素放在他肩膀的手僵了下,然后微微一笑,平静地回到床上。
  宝贝猫猫叹了口气:“小手心,你能不能制造出哑药了?赶紧给怒火吃两颗。”
  神之怒火:“我怎么了?”
  逆天杀戮咬牙切齿:“你坏了唐白和宁素素的好事了。”
  神之怒火:“啊?什么意思?”
  秀气:“苍天啊,我受不了,你下道雷,把我劈死吧。”
  UT突然提示有用户退出。
  逆天杀戮拍拍手说道:“行了,我把他T出聊天室了。”
  秀气:“BOSS,等下他再进来,你就给他禁言。”
  小手心:“刚才就该禁他的言,哼,我也停他一个月药,让精空老妖妇把他轮到X尽人亡。”
  夜深了,宁素素秀气地打了个呵欠,唐白的眼睛又在床,台灯,美人三者之间转了一圈,一咬牙,下UT,关电脑。
  “很晚了,你睡吧,我回去了。”
  宁素素伸了个懒腰,下了床:“我家反正很多空房间,不如你找一间凑合睡吧。”
  唐白犹豫了一下,如壮士断腕般决绝地摇头道:“不了,我还是回家吧。”
  宁素素也不坚持,笑着看他收拾好东西,陪着他下楼,两人在经过一根毛和安安的房间的时候,一根毛警觉地从占了房间三分之一大小的狗窝里露出大脑袋。
  唐白对它比了个嘘的手势,它呜咽一声,头趴在前爪上,合上眼睛。
  在门边,唐白低声说:“我走了,你早点儿睡。”
  宁素素微垂着头,两手依旧搭在他的胳膊上。
  唐白看着她低垂的头半晌,咬紧牙根,拉开大门:“锁好门,我明天一早过来。”
  宁素素答应了一声,松开手。
  随着她的手放开,唐白心里先是松了一下,又忍不住开始失望,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下,拉开门走入夜色中。
  宁素素关好门,靠在窗边看着他的身影,手放在刚刚被他亲过的地方,微微摩挲。
  唐白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呆呆地凝视了窗边的黑影半晌,然后挥挥手,大步离开。
  宁素素的手放在刚刚突然狂跳的心上,轻轻叹息。叹息后,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懂得尊重对方的男人才更值得爱,不是吗?

  进套了的唐白

  血战众人最近拼了命的练级,原因来自陈浩的一句话:咱们会必须有一个人先到100级。
  陈浩这么说,是因为听自家老婆说,在网游小说中,第一个达到某种境界或者某个等级的人也许有机会获得特别奖励。虽然书里的事情做不得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防患于未然总没错。
  目前来看,迷失的天空75级,帅气74,天堂有罪和拽爷分别是73和72级,这几天甜甜棉花糖冲级的劲头也很足,达到了70级。迷失的天空出了名的升级不要命,想要赶超他,形势依然严峻。
  逆天杀戮说:“陈浩,要不你干脆把他电脑黑了算了。”
  陈浩摇头:“咱有家室的男人了,哪儿能做那么不上讲儿的事儿。”
  唐白拍桌子瞪眼:“靠,听说迷失的天空也是B市的,陈浩,你负责找出他的家庭住址,我找人把他右手打折了。”
  宁素素瞅他一眼:“真暴力。”
  电脑桌是唐白新买的,更像是一个大的书桌,两人面对面而坐,抬头低首,对方的影子总在自己眼中。
  唐白眼前蓦然一亮:“我说,媳妇儿,干脆你随便找他点儿事儿把他拘留四十八小时,哈哈,老子太TM有智慧了。”
  宁素素哭笑不得:“唐白,咱别侮辱智慧这两个字成吗?”
  神之怒火饱受禁言之苦,可找到报复机会了,兴奋地嚷嚷:“唐白思想道德败坏,赶紧禁他言。”
  “行,怒火,老子你也敢得罪。”唐白说,“哥们是一讲义气的人,要说不给你饭吃太不人道,从今儿起,你就顿顿喝柠檬水吧”
  柠檬水是最低等级的料理,一次只能补充100点体力,在梦想庄园里,每吃过一次料理需要冷却三分钟才能吃第二个。
  随着等级的提高,打怪需要消耗的体力越来越大。
  现在大家普遍都在70级左右,打一个白名怪需要消耗50点体力,粉名怪需要消耗100点。
  以前玩江湖的时候,神之怒火就是BOSS队的,如今玩了梦想庄园,他依然喜欢找各式各样的小BOSS下手。
  打一个BOSS至少需要200点体力。要是遇到像精空老妖妇那样时不时喊一嗓子:我吸,我吸,我用力吸,并且每喊一次,玩家就要掉100点体力的变态BOSS,吃一次加100体力的料理,无异于把自己脱光了装盒子里再打上粉红色的蝴蝶结送到精空老妖妇的后宫去。
  逆天杀戮沉默半晌,爆出一句话来:“我怎么觉得唐白的智商提高了,不再向以前那样只会骂人,居然会智取了。”
  秀气点头:“这招真狠!”
  暧昧上帝:“老婆,咱以后千万别得罪唐白哈。”
  宝贝猫猫点头:“俗话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我觉得这话应该改为宁得罪小人莫得罪人妖。”
  大家都很熟了,说话间提到人妖什么的,唐白也根本不在意,全都当玩笑看,所以也没搭理他们,只是对着宁素素得意地露出雪白的牙齿:“媳妇儿,我厉害吧。”
  宁素素笑了,抬手过来摸摸他的大脑袋:“不错,再接再厉。”
  小手心咦了一声:“这怒火哪儿去了,怎么半天不说话。”
  末末噗一声笑了:“大家看世界。”
  世界上神之怒火摇着小白手绢:“老大,我没说错话,干嘛又禁我言。”
  陈浩查看了一下,然后说:“对不起,习惯了。”
  神之怒火好容易能说话了,深深喘口气,委屈地说:“我以为是我麦坏了,对着电脑大叫,结果被我老娘的拖鞋打到脑袋了,这疼。”
  众人齐声笑了,末末说:“唐白恋爱后是变聪明了,怎么怒火有老婆后变得越来越白了?”
  秀气突然接口:“BOSS有了BOSS娘之后变成啥样了?”
  苏小末本能反应,立马回答:“变得越来越色了。”
  UT里尖叫声一片。
  陈浩不敢相信地扭头看自己老婆,苏小末也傻了,眨巴个眼捂着嘴,她真的是冲口而出。
  陈浩摇头,沉痛地说:“秀气,你家BOSS娘是越变越大胆了。”
  苏小末慌了,关了自己的麦,一把捂住他的嘴,威胁道:“你敢说我看A片试试看。”她本来是想去捂陈浩的麦,慌乱中,错捂了他的嘴,结果,她的话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令UT里的血战众人惊掉了下巴。
  唐白摇头叹息:“这女人一结婚全都变狼了。”说罢,他又看向宁素素,“媳妇儿,你不会变成狼吧?”
  宁素素很果断地回答:“不会。”
  唐白满意地点头,又听宁素素说:“因为……我已经是狼了。”
  唐白崩溃,宝贝猫猫鄙视:“狼个PP呀,这么长时间还没把唐白吃干抹净,素素呀,你可真给狼丢脸呢。”
  宁素素抬眼看唐白,眼中有着隐忍的笑意:“太熟不好下手。”
  唐白刚想说话,就被暧昧上帝的大嗓门打断了:“老婆,我这都洗干净很久了,你啥时把我吃了?”
  宝贝猫猫平淡地说:“不熟不好下手。”
  这群人一闹起来就没完,陈浩赶紧打断他们,谈起正事儿。
  这第一血战是一定要拿,可是,由谁来拿是个问题。
  帅气和迷失的天空只差一级,看起来他是最佳人选。但是,帅气是个职业股民,前段时间没日没夜的玩游戏是因为大盘一直在惨跌,如今,大盘已经止跌回稳,帅气要分出时间看大盘,毕竟赚钱是重点,游戏只是娱乐。
  陈浩白天要上班,苏小末虽然时间多,可又要做饭又要遛猫遛狗,晚上两人还要腾出时间亲热一番,自然是不可能冲到第一。
  那只剩下唐白和宁素素。
  这个游戏的等级完全看在线时间,和熟练度没关系,所以,为了怕等级够而熟练度低,一般人要睡觉或者离开的时间比较长都是要下线的。
  陈浩的打算是让唐白和宁素素一起把拽爷那号第一个弄到100。一来对血战有利,二来也合了自己老婆的心愿,让唐白和宁素素早日修成正果。
  建议一提出,众人齐声叫好。
  秀气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这BOSS就是BOSS,干什么都是一石二鸟,估计生孩子也能一次生俩。
  想到朝夕相处的严重性,唐白立刻发表意见:“不一定非要用那号,甜甜棉花糖也可以最先冲到100,而且,我那号省事儿,也不用两人倒班,二十四小时挂着就行。”
  “一旦100级的奖励是隐藏职业或者是多给技能点,给你那号不是浪费吗?”苏小末赶紧否决,开玩笑,这时候必须要赶鸭子上架。
  陈浩看了眼老婆的脸色,赶紧发出致命一击:“唐白,咱们和迷失的天空之间的梁子已经结下了,要是让他先冲到100再得到什么好东西,咱要称霸这游戏可是要费劲了。”
  陈氏两口子说的很有道理,唐白呆了呆,又去看宁素素,宁素素看着他,轻声说:“我无所谓,你自己拿主意。”
  唐白发誓,他在宁素素的眼中看到了幽怨,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表达的是否准确,不过,宁素素此时的眼神看起来就是很委屈,好像他要是敢拒绝,她的眼泪立马就会掉下来。
  他凌乱了,赶忙说:“没问题,我和她一起升拽爷那号。”
  宁素素对着他柔柔的笑,他那小心肝颤得嘞,关上麦,跳起来:“我回家去拿换洗衣服,这没有个把礼拜怕是升不到100级。”
  “恩。”宁素素对着他的背影露出微笑,然后对着太阳伸了个大懒腰,哎呀呀,天气真好呀。
  夜色深沉,宁素素终于熬不住爬上床睡觉了。
  唐白下了甜甜棉花糖那号,专心操作着拽爷打怪。
  陈浩和末末早就下线了,估计此时正抱在一起呼呼大睡。
  UT里只剩下帅气,怒火,小手心等不到十个人,几个人天南地北胡扯着,每说几句话就能听到呵欠声。
  小手心:“谁还要药,我要下线睡觉了。”
  唐白刚想说话,看了眼沉睡的宁素素,闭上嘴,发密语给小手心,让她送几组回血药来。
  为了冲级,拽爷那号只需要待在升级点不停地砍怪,药物和食品后勤会直接送到历练点。唐白只要注意在人物清洁值接近30的时候给他洗个澡就行。
  小手心奇怪了,在UT里说:“你不说话,怎么打起字来了?”
  唐白继续密语之:“素素睡觉了。”
  小手心居心不良地问:“难道在你面前睡着了?”
  唐白冷哼一声,坚决不回答,轻轻敲字儿:“赶紧送过来,还在早晨那地方,这边都是主动怪,你在路口等我。”
  小手心邪恶地笑了两声,送药上门,唐白把打到的物品都交易给了小手心,把包里装满药,挥手告别,又冲回到怪堆里。
  小手心看着拽爷的背影,想起这两天晚上都是唐白在熬通宵,当UT里的朋友都去睡觉了,他一个人听着歌重复着枯燥的动作,直到天亮。
  今天晚上为了谁通宵唐白和宁素素还争了几句,最后磨不过唐白,宁素素还是乖乖去睡觉了。
  小手心望着怪堆里的唐白,突然觉得他很男人。
  床上的宁素素翻了个身,唐白伸长脖子看了看,把眼前几只怪杀掉,找到个安全的地方让拽爷站着,然后他起身走到床边。
  床头点了盏橘色台灯,柔和的光芒照着宁素素恬静的睡颜,洁白的床单因为刚才的翻身踢掉了大半,露出粉蓝色的睡衣。她侧身睡着,隐隐约约的,能看到胸部的暗影。
  唐白赶忙移开视线,吸了口气,抓起床单,轻轻帮她盖上,遮住那诱惑的风景。
  唐白站在床边看了她半晌,然后弯下腰,头慢慢向她的脸部靠近,近的能看清她浓密的睫毛。
  他的视线停在她的唇上,头渐渐俯下,四片嘴唇轻轻碰触在一起,嘴唇又顺着她的鼻子移到额头上,烙下一吻后,他蹑手蹑脚地离开,回到座位上,继续打怪升级。
  宁素素的嘴角一点一点弯起,形成一朵大大的微笑,久久不散。
  夜旖旎,情真切。
泰坦尼克号

不到六点钟,宁素素就醒了,这一晚她睡得很好,睁开眼看到对面的唐白两眼注视着电脑,耳朵里戴着耳机,随着音乐摇头晃脑,她无声的笑了,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她起身的动作惊扰到了唐白,他抬起头,摘下耳机,咧开嘴笑:“醒了。”

“恩。”她略有些害羞,拢拢头发,扯扯衣服,站起身收拾床铺。“我去弄早饭,吃饭后你去休息。”

“我昨天买了牛奶和面包放在冰箱里了,拿出来把牛奶热热就能吃。”唐白伸了个懒腰,也站起来,“我去洗把脸。”

吃过早饭,宁素素催促唐白去休息。

唐白答应一声,正往楼上走,一根毛对着他的背影汪汪了两声。

唐白回过身,看着叼着牵狗绳蹲在门边两眼充满渴望的一根毛和安安,犹豫了一下,又走下楼来:“我先带它们两个出去玩会儿。”

“你不困吗?”宁素素问。

“还行。”唐白拉开门,一根毛兴奋地叫了两声,当先冲了出去。

宁素素从窗户里望出去,一根毛和安安在草坪上疯跑,唐白坐在椅子上直打呵欠。她笑了笑,把碗筷收拾好,上楼继续指挥拽爷打怪。

半个小时后,唐白把心不甘情不愿的一根毛和安安牵回来,给它们洗了蹄子,放它们在客厅里玩,自己上了楼。

上楼梯的时候,他略有所思地瞟了眼二楼最靠里的房间,那个房间的门成年到头是锁着的,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没见到宁素素进去过。

在唐白眼里,宁素素颇有几分神秘色彩,年纪轻轻的小警察一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从来没见过也没听她提过自己的父母和亲人。

高档住宅区和家属楼的一大区别就是,这里的人都很冷,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虚假的面具,彼此遇见仅仅是点点头一笑而过,从不谈论自己也不议论别人。

所以,唐白虽然帮着宁素素照看了两年房子,对她的家世还是一无所知。

宁素素的房间开着门,唐白探头和她打声招呼,到隔壁的房间里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发呆,以前可以不在意,现在她是他的女朋友,有些事情还是弄清楚的好。

是直接问她还是趁她不在家偷偷开门进去看看?

窥探别人隐私是很不道德的,还是直接问她比较好,可是,要怎么开口呢?

这个问题,他需要好好想想,唐白又打了呵欠翻了个身,再进入梦乡之前,他想到个更严峻的问题,起床后要记得把网线迁到楼下,要不天天晚上看着她睡觉,他早晚有一天会因为欲望无法发泄而爆棚。

醒来已经是下午,宁素素冲他笑笑,拿起电话:“你去洗洗,我订披萨。”

唐白恩了声,十分钟后,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走进来,和她商讨把电脑搬到楼下去。

他没想到,宁素素一听这个提议,直接否决:“不搬。”

“为什么?我自己搬,你站着看就好。”

“那也不干,”宁素素说,并且指着新买的椅子,一脸厌恶地说:“这椅子很不舒服,我还是喜欢在床上上网。”

“不许!”唐白瞪眼。

宁素素抱着胳膊,眯起眼睛看他:“为什么就不许,你怕什么?”

唐白的眼睛闪了闪:“切,老子有什么可怕的?”

“你怕我吃了你。”宁素素轻声说。

“滚蛋!别成天吃吃吃的挂嘴边,你真当自己是男人了?”

宁素素对着他摇摇手指头:“错错错,理论上男人只能被吃。”

唐白愣了下才明白,脸一红,把毛巾搭肩膀上,就去拿电脑:“我不和你扯这些,我现在就搬。”

“这是我家,我说不搬就不搬。”她的手压在电脑上,蛮横地说。

“不搬也行,你去我家上网。”

“不去,你家太小不方便,再说,我还要照顾一根毛和安安。”宁素素站起身,凑他眼前看他:“我说,唐白,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就不能在卧室里上网?”

唐白憋了半天憋出理由:“卧室是睡觉的地方,电脑辐射对身体不好。”

宁素素微微眯起眼睛,手指点着唐白的胸口,迫使他一步一步后退:“真看不出,你这么关系我,谢谢了哈,不过这点儿辐射还影响不到我的健康。”

唐白已经退到了床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你影响到我了。”

宁素素的脸渐渐染上红晕,她歪着头,用盈盈水眸看着他:“我怎么影响到你了?”

唐白腿一软,坐到床上,微仰头,看着宁素素,黑亮的眸子中有一丝火苗在缓缓燃烧。

宁素素两腿分开夹住他的双腿,手指点着他的肩膀,缓慢地把他向后推:“唐白,你还是处男吗?”

唐白的脸腾一下爆红,一个措手不及,倒在床上。

宁素素慢慢向上移动,两腿分别跪在唐白身体的两侧,屁股下就是他结实的小腹,她抬起手指从他的额头向下滑,停在他的唇上:“回答我呀?你还是处男吗?”

唐白十六岁就出国了,也曾交过几个女朋友,国外在这方面甚是开放,他早不是处男身了。

“不是。”唐白侧开头,不去看她。

宁素素一屁股坐在他的小腹上,他倒抽口气,转过头瞪着她。

她笑嘻嘻的点了下他的鼻尖:“我也不是处女。”看唐白不解的样子,她低下头吻着他的嘴唇:“所以,有些事我们可以做做。”

唐白觉得一股火从下腹开始升起,一路向上,直窜到喉咙里,烧的他喉头发干,声音喑哑:“比如什么?”

“比如这样。”宁素素轻声说,低下头,吻上他的唇。

唐白呻吟一声,张开嘴,渴望更深的与她交流。宁素素偏不遂他愿,放开他的唇,在他的下巴上留恋片刻,停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咬着他的喉结。

他再次呻吟出声,两手蓦然收紧,抓着身下的床单,艰难地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宁素素的唇在他的耳垂上打转,两手摸向他衬衫的扣子。

唐白的手更紧地抓着床单,拼命克制想要抱住她的冲动,咬着牙利用脑袋里残留的为数不多的理智找借口:“那个,你这里没有安全套吧。”

宁素素突然停下动作,坐了起来。

身上的温暖突然消失,唐白感到非常空虚,他的手抬了抬,想把她拉回来,深呼吸几下,终于强迫自己放下手来。

“家里是没有安全套。”宁素素坐在他的身上,眯起眼睛看他,“不过,我现在是安全期,不用担心,就算不是安全期,还有事后避孕药可以吃,放心,我不是小女孩儿,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唐白眨眨眼,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话中的含义,刚张开口就看到宁素素蓦然睁大眼睛瞪他,眼中闪耀着两簇绿幽幽的光,这一瞬间,他觉得她很像某种动物。

“唐白,你今天是跑不掉了。”说罢,她两手抓住他的衬衫,用力向两边扯,几颗纽扣弹到床上,唐白结实的胸膛露了出来。

宁素素邪邪一笑:“唐白,姐姐今天要吃了你,你从也得从,不从更得从。”低下头,伸出小巧的舌尖舔向他胸前的红点。

唐白猛然抽了口气,脸涨得通红,身体蓦然一僵,两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自动抬起,在宁素素的后背上摩挲。

宁素素灵活的舌头一路向下,在他的肚脐上打着转,手指解开他的腰带,拉下拉链。

妩媚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她的唇再次向下,隔着他的内裤落在了已经肿大的物体上。

“不!”唐白几乎是利用最后一丝理智命令自己叫出声来,手伸向她的肩膀想要推开又用不上半分力气。

她的舌头灵巧的如一尾小蛇,勾起他心中层层欲火,快要将他焚烧殆尽。

“嘘。”宁素素眼波流转,纤细的食指诱惑地放在嘟起的红唇上,拉过他身边的毛巾,盖住他的眼睛,然后拉下他的内裤,手抚上开始充血的物体上。

唐白浑身一抽,一连串的呻吟冲口而出,手无意识地放在她的头上,压住她向自己的某处靠近。

唐白没有看到,宁素素的脸已经红的快要烧了起来,眼睛始终躲避着看向他的某处,一只手在并不娴熟地上下移动着,另一只闲着的手,握成了拳头微微颤抖着。

放大的充血的某某就在自己眼前,宁素素干脆闭上眼睛,一咬牙,将它含进嘴里。

宁素素想象着嘴里的是一根棒冰,伸出舌头,慢慢的吸慢慢的舔,包裹放开再包裹再放开。

唐白全身的动作包括呼吸突然停住了,眼前漆黑一片,让他的感官更加敏感。

她的口腔很热,她的舌头很软,像一尾小蛇在他的肿胀上上下游移,他很难受,觉得自己迫切地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他一把扯下盖在眼睛上的毛巾,双眼泛着红光看着宁素素。

“该死的宁素素。”他咬牙切齿,拉过她的胳膊把某某从她嘴里抽出来,翻过身将她压在下面。

门铃在此时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床上的两人忘我的纠缠着,她的衣衫半褪,酥胸裸露。乱的发,红的脸,泛着淡粉色光泽的肌肤形成了致命的诱惑。

唐白再也忍不住了,唇齿留恋在她的胸前,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身滑下去,停留在小裤裤的边缘。

他的手指恶意地在某个点上压了下,宁素素突然弯起腿来,呻吟出声。

他从她的胸前抬起头,咬牙看她;“这是你自找的。”说完,他的手指从小裤裤边缘探了进去,慢慢的曲指通幽处。

唐白的裤子并没完全褪下,挂在脚边,此时,他觉得有一股力量在拽着自己离开宁素素的身体。

他皱眉回头,看到一根毛用力咬着他的裤子,纯洁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他们。

悠扬的门铃声又响了起来,宁素素抓过衣服盖着上身,喘着气说:“应该是送披萨的。”

一根毛松开嘴,汪汪叫了两声,示意让他们下去。

唐白不说话也不动弹,兀自把脸埋在宁素素的胸口上。

她的丰盈随着呼吸起伏着,一次一次将他的脸深埋,滑腻的肌肤,淡淡的馨香,克制的喘息,唐白的脑海里重复着一句话:做下去做下去做下去!

门铃还在响,宁素素不禁感叹这个送披萨的孩子真是执着,推推唐白的肩膀让他移开身子,她要下去开门。

唐白嗖一下站起身,拎着裤子,将一根毛赶出房间,关门落锁,在门边把自己剥个精光,又迅速无比的跳到宁素素身上,将她剥个精光:“媳妇儿,你挑的火,你要负责灭。”

宁素素抬起两手缠上他的脖子,轻吻他的唇,吐气如兰:“我要在上面。”

唐白伸出舌头与她纠缠,含糊不清地问:“为什么?”

“在上面才算是我把你推到。”

唐白低头轻咬她胸前的凸起:“那你永远也别想在上面。”

宁素素抬起修长的双腿夹着唐白的腰,对他抛了个媚眼:“谁说的?这次不是我先在上面的吗?”

唐白双手放在她的腰上,抬起她的屁股,一个挺身,狠狠刺入:“少废话,现在是反攻时间。”

疼!

宁素素咬着唇,迫使自己将疼呼声吞下去,尽量抬起身体,接受着他的巨大。

唐白犹如一头困兽,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辗转着冲入退出,再冲入再退出。

娇喘声,呻吟声,低吼声交织在一起,点燃了这激情的夏天。

电脑里,拽爷孤独地站在海边,面前是一艘很大很大的船,船头一个男海盗和一个女流氓共同举起手指,对着太阳说:日。



人人都有秘密

人人都有秘密宁素素和迷失的天空

唐白的手指在宁素素的腿间抹了一把,举起沾着淡淡红血丝的手指头放她眼前,略扬起眉,低声道:“这还不是处女?”

宁素素学他也扬起眉:“怎么?白捡了个便宜你还不乐意?”

唐白随意的两指一搓,将血丝擦掉,冷哼:“宁素素,你看了不少A片吧?动作很娴熟嘛。”娴熟到让他以为她身经百战。

“我没看过A片。”

“难道是无师自通?”

“不,”她对着他摇摇手指头,“我是触类旁通。”

唐白眯起眼睛:“这个类是指?”

“GV。”

唐白哼了一下,把她拉怀里:“以后不许看。”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说不许就不许。”

宁素素的头在他的肩窝里蹭啊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切,谁理你。”

唐白也不说话,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

“诶,我说,”宁素素仰起脸看他,“我虽然是处女,可没要你负责。”

唐白脸一板:“说喜欢你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打算好对你负责了,更何况是现在?处女不处女我压根也不在意,你就不是处女我也一样负责。”

宁素素心理那个甜啊,唐白虽然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是,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心里话。

和这样的男人相处很舒服,你不用去揣摩他的心思也不用去猜测他的感情,只要去相信他爱你就足够了。

唐白翘着二郎腿颠啊颠,突然笑出声来:“我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挂我妈要求我去相亲的电话了。媳妇儿,过几天我就带你去见见我爸我妈还有我家的固执老头儿。”

宁素素眉头突然皱起,眼中有一抹深沉的颜色飞快闪过,她闭紧嘴唇,沉默不语。

唐白压根没注意到她神色的转变,继续兴奋地说:“我妈我爸都特好对付,就我爷那个固执老头比较麻烦,啧,其实那老头以前挺善解人意的,自从我二叔没了后,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没办法,我们唐家只有我二叔嗓子最好能接他的衣钵,年纪轻轻正开始有点儿名气的时候一下子就死了,也难怪我爷接受不了。”

停了会儿看宁素素没反应,他好奇地问:“我说你怎么这么没警察的职业素质呢?”

“恩?”宁素素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声。

“我说我二叔没了,你都不问我怎么没的?你们警察不是天生比别人好奇心重吗?”

宁素素呆了下,说道:“你就当你捡到个宝,天生和别人不一样。”

“你这脸皮可真厚,比老子都厚。”唐白掐她的脸,突然想起某件事情,又问:“你是怎么和我哥认识的。”

宁素素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唐彩认识的?他告诉你的?”

“他成天忙的和个龟孙子似的,哪里有空和我聊天,我自己猜的。”那天,当宁素素说出喜欢他的时侯,他就猜到唐彩和宁素素是联手演戏呢,不过那时太激动了,也没顾得上拆穿。

宁素素抬起头看他:“行啊你,唐白,脑子越来越好使了。”

唐白白她一眼:“别扯没用的,赶紧说。”

宁素素重新躺下,手指在他胸前画圈圈,眼神略有些闪烁:“我们大队经常有些夜间行动,在KTV或者PUB里面偶尔能抓到吃摇头丸的艺人,也有你们公司的,一来二去就和你哥认识了。”

“这就是我不爱去上班的原因,娱乐圈里的事儿我看着烦。”

“那你想做什么?”

“饭店。”

宁素素惊奇地扬扬眉,然后笑了:“像范伟那样的厨师?”

“当然不同,我要开创新派饮食,营养美味绿色还不会发胖。”

“哇。”宁素素两眼放光,“你要是开了,我一定去捧场。”

“别,你还是别来了。”他笑的露出洁白的牙齿。

“为什么?”

“我哪儿好意思和你要钱?你来我这里不是白吃嘛。”

“白吃?白痴?”宁素素撇撇嘴,“这词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我靠,”唐白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我怎么把拽爷这茬子事儿给忘记了,你睡觉,我去洗澡然后游戏。”

“耽误这一会儿功夫不要紧,你要不要稍微睡一下?”

“不行!答应了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唐白在浴室里喊。

宁素素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翘起唇,低声说:“那我就当你答应要让我白吃一辈子了。”

门铃叮叮咚咚又响了起来,她穿上衣服,下楼去开门,身体酸酸的好像是在石头上睡了一晚上似的,不过,心里却甜的要流出蜜来。

想到做了一半,他看到她身下流出的殷红后脸上的表情变化,她忍不住想笑。呆愣后,那个男人就当她是纸做的似的,额头一条条青筋爆了起来,自己还一动不敢动,只拿一双大眼睛无助地看着她。最后,还是她一个翻身把他压到身下才完成了整个爱的过程。

这个傻瓜,真是让人不爱都不行!

一根毛看到她,委屈地哼哼,她摸摸它的脑袋,打开大门。

门外,一年轻男孩举着手里的盒子,笑得一脸灿烂:“可算是开门了,披萨。”

宁素素吃惊地问:“你一直等在外面?”

年轻男孩点头:“是呀,总共76块8毛。”

宁素素接过披萨一摸兜里没钱,说了句等一下,跑回房间里,拿出200元钱了:“不用找了,让你等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不过,你怎么就能肯定我们在家呢?”

男孩羞涩的笑了,退后一步,指指宁素素房间的窗户:“你们没关窗。”

宁素素眨眨眼,向前一步,仰头看自己家的窗户,可不没关吗?白色的窗纱正随着风轻轻摇摆。

窗户?声音?

宁素素一下红了脸,指指窗户又指指他:“你……你是说……说你听到我们在家?”OMG,不会吧,她刚才有大声叫吗?有吗?有吗?为什么她好像不记得了?

男孩的脸比她的还红,转身骑上自行车,低着头说:“我耳力一向比别人好,所以听的比较真切,其实你们声音不算太大,而且,周围这几户都关的窗,应该没听到。”脚一蹬,车轮滚动,很快消失在宁素素的视线里。

不算太大?

宁素素摸摸滚烫的脸,天啊,丢死人了。

唐白洗过澡,抓了块披萨边吃边看游戏,拽爷还呆站着,天堂有罪,逆天杀戮和暧昧上帝在他的附近刷怪。

他赶忙连上UT,刚进房间,就听到逆天的嚎叫:“唐白,你和素素谁上的拽爷号,半个多小时没动。”

唐白赶紧指挥拽爷冲进怪堆:“我上的,刚才有事儿离开了一下。”

小手心对奸情有着及其敏锐的观察力,任何蛛丝马迹都能让她产生丰富的联想:“你和素素一起离开?”

秀气:“半个小时?”

宝贝猫猫:“这时间似乎短点儿。”

小手心:“够了够了,那事儿不在数量在质量。”

唐白平时是听不明白她们的暗语的,但今儿不一样,毕竟有点儿心虚,忍不住就往那边联想,脸开始发烧,看向宁素素的眼神变得猥琐起来。

宁素素擦擦手,打开电脑,把指纹识别器往唐白面前一放:“来,按个手印。”

唐白很听话的做了,然后说道:“媳妇儿,你玩这号,我上那号做点儿料理,没吃的了。”

宁素素登陆上游戏,操纵着甜甜棉花糖去仓库拿东西:“男主外女主内,合理搭配,生活更美好。”

唐白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小末上的天堂有罪的号,查看了下自己的背包,说:“我也没料理了,你们两口子谁帮我带点儿过来。”

“噗。”小手心笑出声。“他们两个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两口子了。”

秀气:“我很好奇谁推倒了谁?”

宝贝猫猫:“不论从狼性还是从身体结构上来说,唐白推倒素素的可能性比较大。”

小手心:“不对,从气场来看绝对是素素推倒唐白,末末你觉得呢?”

苏小末弱弱的说:“我觉得要是用强的,素素不是唐白对手。”

秀气:“那本席就判定唐白胜利了?”

宁素素轻咳一声:“哼,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众女哗然,纷纷翘起大拇指称赞其为女中豪杰。

唐白哭笑不得:“媳妇儿,咱能实话实说不?”

宁素素一仰头:“我是实话实说呀,”又问UT里众女子,“你们信不信是我推倒了唐白?”确实是她先推倒唐白的,至于后来谁在上面谁在下面,这里暂不讨论。

众女子异口同声道:“相信!十二万分相信!”

唐白摇头:“果然这社会假话比真话有号召力。”

宁素素是第一次上甜甜棉花糖的号,点开背包看到里面整整五大排的时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比女人还爱美。

“先到仓库拿鸡腿、大米、胡萝卜、油菜和菠菜,然后进别墅,在厨房里点食品加工机,选择大力水手的情人和秘制照烧鸡腿饭。”唐白在对面指挥,“看看食品加工机里的调料和辅助材料够不够?照烧酱油要是没有了,你就用大豆和水到院子里的调料加工机里加工,做大力水手也就是菠菜罐头需要易拉罐,没有就上世界收,10J一个。”

宁素素按照他的吩咐做好了食品,又把地里成熟的番茄采摘完,种上冬小麦和芦笋,关门放狗去给唐白送料理。

70级以上的玩家都在蓝贝海湾历练。

海湾附近的沙滩上聚集了一群头上扎髻,身上穿大红和服,教踩木屐,手上拎把长长武士刀的海盗,看到玩家,就挥舞着大刀喊着八格牙鲁,直冲过来。

梦想庄园的怪都很神奇的能区分开男玩家和女玩家,而且大部分的怪看到女玩家还会调戏几句。

例如这些海盗看到女玩家就会挑动着眼眉和胡子问道:“嗨,美女,要不要和本海盗一起去看看海吹吹风?”

蓝贝海湾的海盗都是主动怪,考虑到目前还没有群攻技能,梦想庄园里的主动怪都是两三个一群,四五个一堆,彼此之间留出绝对的安全距离,以免发生几群怪一起围攻玩家的情况。

宁素素看到迷失的天空安静地站在路边,任由两个海盗对他挥舞着武士刀,海盗的攻击节奏比较慢,迷失的天空装备也不错,所以血掉的不多。

宁素素向来不爱管闲事何况对方还是曾经和他兵戎相见过的敌人,所以她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

谁知道,迷失的天空却十分客气的把她喊住了。

[当前]迷失的天空:“甜甜棉花糖,你能帮我一下吗?”

宁素素犹豫了一下,回头走到他面前,站定看他也不说话。

[当前]迷失的天空:“能给我一份加心情值的料理吗?我现在的心情值还不到20,包里也没有能补充心情值的东西了,这个人物正在发脾气,不听我指挥。”

梦想庄园里能恢复体力同时恢复心情值的料理很少,本来宁素素包里的秘制照烧鸡腿饭和菠菜罐头都不能恢复心情值,但是,用兰登伯爵的那口锅加工之后,每个料理都格外附加了15点的心情值。

印象中,迷失的天空是个话很少的人,突然开口求他看来是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宁素素查看了一下他的血条,已经掉了三分之二了,绝对坚持不到朋友来救命。

君子不趁人之危。

宁素素拿了两个照烧鸡腿饭递给他,他接过去几口吃下去,屏幕上的人物抬起手里的铁剑,动作娴熟地攻向两个怪。

宁素素把料理交给他后立刻转头向唐白历练的方向走去。

当前频道显示出迷失的天空道谢的话。

她笑了,并未停下脚步,只俏皮地向他挥了挥手。

迷失的天空回到城里,第一件事情就是邮寄给了甜甜棉花糖2000J。很快,甜甜棉花糖回邮给他1300J。

两人没有再交谈也没有加好友,这件事情好像从来未曾发生过一样。

阵营已经划分,大家早就是两条道上的人,以后的游戏里免不了厮杀,又是朋友又是敌人的关系会让彼此都难做。

本就是游戏与其左右逢源不如痛痛快快较量一场。



俺把你来蒙

夜深了,血战的UT里还是人声鼎沸,大家今天都有些兴奋,因为陈浩估计拽爷今天晚上应该可以冲到100级。

“靠,老子的胳膊都快累抽了。”唐白抱怨。

“你媳妇呢?换她上。”

“我媳妇儿的胳膊不是胳膊?我打累她打就不累?”

“哎呦哎呦,”秀气直乍舌,“看不出,唐白还是个疼媳妇儿的人。”

“废话,我就是传说中的三好爷们。”

“哪三好?”宁素素奇怪地问。

“干活是把好手,赚钱是个能手,上床是杆好枪。”

宁素素啼笑皆非地看着他,UT里的众人齐声大笑。

逆天杀戮:“就你还好枪?三分钟热血吧?”

“不是吹,老子这杆是金枪,听过金枪不倒的传说吗?那就是本人的写照……”宁素素轻咳了一声,唐白看她一眼,然后说:“不和你们说,省的你们自卑。”

暧昧上帝:“夜夜伟哥吧?”

神之怒火:“虎鞭鹿鞭海狗鞭顿顿不落吧?”

神啊,起个名太难看不下去了:“行了,你们几个,这还有女孩子呢。”

唐白打断他:“你可拉倒吧,咱会的这些个女孩子比男的都彪悍,不信你问她们,知道不知道伟哥是啥?”

秀气咳了一声,很郑重地说明:“我们都是文化人,一般叫那个为蓝色小药丸。”

“瞧瞧瞧瞧,帅气,你是不是天天吃蓝色小药丸?要不秀气怎么这么清楚?”

帅气怒:“你那杆要是金枪,老子这杆就是钻石枪。”

逆天杀戮看他们说的实在不像话了,赶忙岔开:“陈浩你看拽爷和迷失的天空谁能先到100级?”

陈浩说:“迷失的天空是个很有城府的人,从来不和身边的朋友谈论级别问题。我根据系统更新的排行榜来看,他是昨天上午9点冲到的99级的,这个时间比唐白要稍微晚一点儿,但是,系统是每半个小时更新一次,其中肯定有误差,所以两个人到底差多少我也估计不出来。”

暧昧上帝长叹一声:“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要是不是第一个冲到100的,那唐白和素素这几天可真是白熬了。”

陈浩点头:“这事儿我有错,我应该事前做好准备。”

唐白指挥着拽爷挥舞手中的皮鞭,不高兴地骂了一声:“错个P,你当自己是神仙呐什么事儿都能做到未卜先知?先不说有没有奖励,就是有咱没得到又怎么样?游戏这东西重要的是财力和朋友,咱们有钱有朋友,怕他们个毛!”

一席话说的众人沉默不语,片刻后,帅气感叹:“这有媳妇儿和没媳妇就是两样。”

秀气叹息:“素素呀,你真是驭夫有术呀,佩服佩服!”

宁素素抬起乌溜溜的眼珠看着唐白,似笑非笑地说:“关键是我家唐白悟性高,一点就透。”

宝贝猫猫:“瞧瞧瞧瞧,又来个我家某某的。”

暧昧上帝:“亲爱的,你也可以这样称呼我。”

宝贝猫猫:“一边儿去,我和你不熟。”

“哎呀!”唐白突然叫了一声。

UT里的人连声问他怎么了。

唐白还没说话,世界频道刷出一条公告:

[系统]玩家拽爷迷失的天空历尽艰辛,终于完成了试炼任务‘俺把你来蒙’,让我们大家齐声为这位未来的勇士欢呼吧!

血战众人也晕了。

“怎么还能同时出来两个名字?”

“这算谁的?”

“拽爷在前面,当然算咱们的。”

世界也乱了套。

[世界]回忆凄凉:“GM出来!同时升到100级的,凭什么拽爷排在迷失的天空前面。”

[世界]逆天杀戮:“既然排在拽爷后面,那就说明比人家慢呗,你当GM是你儿子呀,大呼小叫的没礼貌。”

[世界]回忆凄凉:“既然同时出来就说明同时升级,GM出来给个说法!”

[世界]拽爷:“没素质没修养,吵吵什么吵吵,有什么好吵吵的?这事儿正说明老子的人品比那个什么天空好!”

[世界]伊豆舞男:“你是拽爷本人吗?我怎么看着你像甜甜棉花糖那个人妖。”

[世界]拽爷:“小子,你还真说对了,这是我媳妇儿号,怎么滴。”

[世界]回忆凄凉:“变态,一对男人还什么媳妇不媳妇的。”

[世界]拽爷:“谁说我媳妇儿是男人了?我媳妇儿是美女,超级大美女!老子嫉妒死你们!”

唐白这一闹,让宁素素想起以前在江湖里的世界大战,忍不住也上了世界。

[世界]甜甜棉花糖:“天黑了,下雨了,老公回家收衣服了。”

[世界]拽爷:“来了来了,不和你们这群傻小子一般见识,老子回家抱老婆去。”

[世界]回忆凄凉:“恶心。”

[世界]迷失的天空:“行了,都下世界,该是谁的GM自然会断定。”

UT里,陈浩问唐白:“你接到提示任务了吗?”

“没有。”

帅气惊叫:“难道被迷失的天空接到了?”

陈浩想了想:“不能,他要接到就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来。”

秀气说:“也许根本就没任务吧。”

宁素素摇头:“肯定有,最少也要有个提示去哪里转职。”

系统很快又刷出一条公告。

[系统]本游戏将在一分钟后临时停机进行维护,维护结束的具体时间请留意官网公告。

在一片骂声中,众人被强行踢下了游戏。

唐白伸了个懒腰:“维护更好,老子去睡觉,困死了。”

秀气暧昧地说:“和素素一起?”

唐白笑骂:“要你管,你赶紧和帅气洗洗睡去吧,别忘了给他吃蓝色小药丸。”说完,下UT,关电脑,

那边,宁素素正在官网上浏览,唐白靠了过去,假装看网页实则是居高临下偷看人家睡衣里的风光。

宁素素浑然不觉,研究更新公告:“你看,更新后将开出新地图,新职业,新NPC,新任务,新物品。”

“哦?”唐白把胳膊搭在椅背上,看向电脑,“说没说第一个到100级的有什么奖励?”

“这个没说。”

“哦,那不管他,”唐白故意向宁素素的脖子里吹气,“媳妇儿,咱们也睡觉吧。”

宁素素关电脑,斜睨他一眼:“行,这次我在上面。”

唐白哈哈一笑,抱起她向床边走:“没问题,只要你能把我推倒。”



转职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游戏还在维护,玩家的耐性已经告罄,骂声一片。

论坛里更是热闹非凡,平均一分钟左右就会刷出一个询问什么时候维护完毕并且顺便问候GM全家的帖子。

客服电话从早响到晚,客服小姐甜美悦耳的声音如今已沙哑难听。

将近八点钟,官网终于发出公告游戏维护完毕,可以正常登陆。

游戏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

大地图被完全点亮,梦想城在地图的正中间,其四周各有一座新城被围绕在群山和大片平原中。

梦想城里多了很多建筑和NPC。宠物NPC,装备NPC,坐骑NPC,在一大群NPC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银发白色胡须穿着白色长袍的转职NPC。

很多人都围在这里,等着拽爷和迷失的天空来做转职,以便从他们嘴里听到些关于未来职业的讨论。

这世界上就没这么变态的开发商,到如今官网里还是没有任何对新职业的介绍。

唐白正在昨天下线的地方,对面是一个飞在半空的小天使,对着他纯良的笑,唐白却觉得他的笑很猥琐,让他很有冲动把他的翅膀扯下来。

小天使先是老套的恭喜他第一个冲到了100级,然后才说出任务的奖励。

为了维护游戏的平衡,奖励品并不夸张,只是把熟练度多提升了五个百分点。并且赠送了一个可以双人乘坐的坐骑。

看到坐骑,唐白的下颚可疑地抽动了一下。

物品名称:特殊物品——旱船

骑乘要求:夫妻双方同乘

物品属性:使用后,男方攻击力增加百分之五十,女方攻击力为0。在男方存活的状态下,女方对任何伤害的吸收度为0,男方死亡,女方同时死亡。

备注:结婚后方可使用并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物品随即消失。

唐白望天了,这游戏还可以再变态点儿吗?

UT里逆天杀戮嚷嚷:“怎么样怎么样?有任务没?”

“有了。”唐白只把增加了百分之五的熟练度说了一下,旱船的事儿现在不是重点。

“要是唐白有了,迷失的天空是不是就没有?”怒火问。

片刻后陈浩说:“我问过了,迷失的天空也有。”

“你不是问迷失的天空本人吧?”

“当然不是。”

秀气叹口气:“哎,BOSS,你别告诉我,你已经渗透到敌人内部了。”

“这有什么奇怪吗?内应也要从小抓起。”陈大神很理所当然的说。

苏小末对他翘起大拇指,玩无间道自家老公要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唐白没去理会这些,急忙赶到城里找到转职NPC,迷失的天空也匆匆忙忙跑过来。

梦想庄园里的职业不是像普通游戏那样列举出几个让玩家自由选择而是由系统根据玩家攻击时的力量、智力、体质和敏捷度来给出职业。

当然,在这方面开发商不能太独断专行,毕竟游戏也要考虑玩家的意愿和心情,大家开心了才是真的开心。

因此,在转职的时候,系统会列出几个职业供玩家挑选。

拽爷面前列出的几个职业分别是魔法战士,刺客,弓箭手和咒术师。

唐白仔细看下面的职业说明:魔法战士是个很普通的职业,攻击和防御都是中等水平,主要依靠魔法释放强大技能来御敌,是个对操作要求很高的职业;刺客是近身攻击的职业,可潜行,乘敌人不备给与致命一击;弓箭手是远程职业而咒术师相当于江湖里的蛊王,主要是释放睡眠、沉默、眩晕等辅助技能。

唐白心理早有了打算,不过还是问一直坐在她身边和他一起看电脑的宁素素:“你喜欢玩什么职业?”

宁素素的眼睛闪了下,想起他曾经对刺客这一职业的大加赞赏,说道:“刺客。”

唐白在自家媳妇的脸上狠狠亲了口:“果然是我唐白的媳妇,连爱好都一样。”

点下确认后,转职NPC又询问道:每个人可以选择两个职业,每升一级会有两点技能点,玩家是否选择第二职业?

看到这个,宁素素点了下头,这游戏还是比较人性化的,这样看来作为料理师的甜甜棉花糖和装备制造师的宝贝猫猫在100级后也可以选择攻击性职业。

纵横游戏很多年的唐白不是第一次遇到可以选择双职业的游戏,根据以往的经验,选择太多虽然能达到互补的作用,但到了后期往往会出现技能点不够分配,明明等级到了却无法学习下一个技能的窘况。

他考虑了一下,点了否。

转职NPC恭喜唐白转职成功,并赠送给他一套100级的刺客装备,黑色面巾,黑色紧身衣,黑色紧身裤,黑色短靴外加一把短匕首。

系统又出了公告:新地图传送点打开,新地图的怪将随机掉落装备配方和合成石,各NPC被激活,100级以上的玩家可以在其处进行交易或接到其发放的每日任务。

“老子是刺客了。”唐白把物品装备上,找梦想城里的NPC挨个对话。

“迷失的天空转成了魔法战士。”陈浩说。

帅气感叹:“拽爷这身还挺帅,我也得赶紧升级。”

宝贝猫猫问:“唐白,你看看都有卖什么坐骑的?”

“哎呀,你不说我还忘了,”唐白说,“系统送了我一个旱船,使用后增加攻击力百分之五十。”

“我靠,好东西。”逆天杀戮说。

“好是好,不过这东西必须夫妻双方共同使用才行,而且使用后就绑定,离婚自动消失。”

UT里沉默一会,然后秀气点头:“夫妻同乘,缺一不可。”

宝贝猫猫说:“旱船?我咋觉得这词很黄很暴力呢?”

“旱船也是船,这隐喻很好很强大。”小手心同点头。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两个还不是夫妻,不能同船。”

“哎,末末你OUT了,现在不是夫妻也可以同船,不过,手续还是办一下的好。”

“素素,赶紧把唐白娶回家去。”

宁素素笑而不答,唐白看着她说,“媳妇儿,你来梦想城,我们结婚吧,这次我娶你。”

“好。”宁素素答道,坐到对面操纵甜甜棉花糖向梦想城走去。

“啧啧,”暧昧上帝问:“现实里啥时候娶呀?别忘了叫我们去参加。”

唐白嘿嘿一笑:“放心吧,喜糖少不了你们的。”他把脸凑向宁素素,“媳妇儿,明儿和我回家去?”

笑容在宁素素唇边凝固,她垂眸轻声说:“明天我要到队里去,改天吧。”



全体转职

游戏里结婚还是很简单的,一对新人在教堂里许下爱的承诺,交换结婚戒指后就算完成了。来参加婚礼的朋友送上红包领取喜糖后,系统会在世界公告某某参加某某和某某的婚礼并祝福他们百年好合。

唐白和宁素素的婚礼是很热闹的,血战的那群人还有后来认识的很多朋友都来参加,世界上刷的人眼花缭乱。在这一片缭乱中,赫然出现了迷失的天空的名字。

尽管他的名字只是一晃而过,宁素素还是看到了,笑了笑,只当做不曾看到。

在唐白的刺激下,血战这群人发了疯的冲级,三天之内陆续到达100级。大部分人在转职的时候都有三四个职业可以挑选,只除了神之怒火。这个神奇的人物只有一个职业——暴力战士。

长年累月和精空老妖妇痴缠的结果是让他拥有了比正常玩家高几倍的力量,当然他的智力也低的可怕。

暴力战士是一个纯物理攻击的职业,防高攻高速度快,只是没有魔法。

当他转职成功后,轻轻一枪把102级的唐白秒杀掉后,血战众人惊悚了,要知道同样是暴力战士的帅气轻松就被唐白秒杀掉了。

暴力战士的装备非常漂亮,银色头盔,银色铠甲,手中一把泛着银色光芒的长枪。

落日余晖下,骑在白马上的神之怒火像西方的古老骑士一样,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如天神般神圣不可侵犯。

宝贝猫猫满眼星星状:“天啊,怒火,你太帅了。”

秀气陶醉地捧着脸:“好有气质啊。”

小手心:“怒火,姐以后跟你混了。”

相比之下,暧昧上帝就凄惨了很多,他倒是可以选择两种职业,不过两个都让人无语,一个是速度奇快攻击力奇低擅长偷窃的盗贼,一个是如茅山道士般的咒术师。

他望着天想了半天,重重点头:“好吧,GM是想让我把中国博大精深的驱鬼文化融入到盗窃事业中。”然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双职业。他也是血战中唯一一个主动选择双职业的人。

血战里主练辅助职业的女孩子也相继转职,制药师小手心选择了巫医,制造师宝贝猫猫和料理师末末继续从事老本行,选择了救死扶伤的奶妈圣医

甜甜棉花糖转职那天,宁素素接了个紧急通知到队里开会了,唐白想了想,把她转成了召唤师。

别说召唤师的装备还真挺好看,蕾丝边的帽子,短短的连衣裙,长长的白色裤袜,很LOLI的感觉。

唐白喜滋滋地念下咒语,一大片雪白的云朵快速移动过来,然后,一头羊咩咩叫着落了下来,接着是一只扇动着翅膀的老母鸡和一头嚼着草的黑白相间的奶牛。

见此景象,众人集体石化中。

唐白到底是个男人,意志力比较坚强,抽动着嘴角指挥这群天上降下来的神兵攻击向100级的怪大内密探009。

只见白羊先是用蹄子刨土,然后咩咩叫了两声,低头向大内密探009冲过去,母鸡跳起来用尖尖的嘴啄着密探的鼻子,牛将嘴里的青草化成暗器甩了过去,很快,一副太监打扮的密探009躺了下来。

唐白点点头,对这攻击能力表示满意,对家禽期望也不能太高了,是不?

大批玩家到100级后,游戏又推出一系列更新。

夫妻可以帐号绑定,用一个指纹登陆两个帐号。

100级后可以用元宝在聚宝阁里买天神帮忙打怪升级,玩家不再需要长久坐在电脑前打怪升级。

推出了庄园制度,农场主可以收购农户成为超级农场主,庄园主可以收购农场成为超级庄园主,并且庄园之间可以组成联盟。

最震撼的是推出了农场战,庄园战和联盟战。

游戏开发商似乎打算将变态进行到底,游戏里居然没有玩家保护措施,杀人者不红名,被杀者也不掉经验。

游戏不再平静,每天世界都硝烟弥漫,为了免除自己被杀,最好的升级方法就是组队,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杀人一起上,被杀一起抗。渐渐的游戏里分出了几大阵营,相互较着劲。

其中以苏小末的幸福庄园,唐白的BT庄园,夜色深沉的蓝色丁香庄园组成的血战联盟和迷失的天空一群人组成的超光速联盟最大,两个联盟间的争端也最多。

这一天,血战众人在拉德尔古堡附近的草原杀暗夜幽灵,十几个级别差不多的玩家占据了草原的东南角。大家都用天神挂着,在UT里闲扯。

秀气问:“唐白,你媳妇儿号也是你上的?”100级之后,唐白和宁素素就换号玩了,人妖和妖人的历史已经融入了时间的滚滚长河中,他们现在是一对正常的夫妻。

“是呀。”唐白回答,检查了下甜甜棉花糖的设置。

“你媳妇儿呢?”

“上班了。”

“好可怜,”小手心同情地叹息,“你现在不是独守空房了吗?”

唐白眉头一挑,很不正经地说:“怎么?想来陪陪我?”

“我没问题,你敢吗?”小手心笑嘻嘻地回答道,大家开惯玩笑了,也不是很在意。

“我一大老爷们有什么不敢的,”唐白停了一下,语气一转,“不过吧,作为21世纪的新好男人,咱绝对不能背着媳妇儿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你说是不?手心,老子给你指条明路,我建议你勾搭陈浩去。”

苏小末捂着嘴笑:“来吧,小手心,我代表我家陈浩热烈欢迎你来勾搭。”

小手心哼了一声:“别了,你家陈浩有忠犬的基因,咱还是离远点儿。”

秀气啧啧了两声:“人家都说这网络上好男人少,怎么咱血战全都是好男人?”

宝贝猫猫附议:“虽然傻的傻,笨的笨,道德品质还是很高的。”

上帝不干了:“老婆,我哪里傻了?”

宝贝猫猫撇嘴:“死小偷,离我远点儿。”

“大家注意,超光速的过来了。”神之怒火突然说话。

唐白等人赶忙把注意力放到电脑上,把天神停掉,站到外围去,把包括甜甜棉花糖在内的5个挂机人不在的号围在中间。末末和宝贝猫猫第一时间给自己帮派的人加满状态。

超光速是个不到十个人的队伍,站在他们对面,似乎在商量什么。

平时架打的多了,唐白对这些人的职业很了解,说道:“一旦开打,手心先给他们放毒,秀气杀医生,怒火保护好这几个挂机的,我用隐身先把伊豆舞男杀掉。”

“咱们7个人其中两个医生,相当于五个对付他们九个,难度不小,大家集中精神。”神之怒火向前一步,站在队伍最前边,手中银枪一抖对准回忆凄凉。

唐白召唤出旱船,又上甜甜棉花糖号点击确认:“他们的目标是杀咱这几个挂机的,咱们能死,挂机这几个一定要保护好。”

超光速的人动了,回忆凄凉向着苏小末攻击过来,怒火反应很快,一枪过去将他挑杀在地,然后一个滑步将他们的医生杀掉一个。

唐白给自己用了个隐身术,红绿相间的旱船突然消失在众人眼前,两秒之后,伊豆舞男倒在地上,他的身边是刚刚显身的唐白。

趁着火舞枫没反应过来,唐白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火舞枫是暴力战士,防御很高,使用了旱船的唐白这一刀只砍掉他三分之二的血。他的反应也很快,一边吃药补血一边举枪向唐白攻击。

刺客的敏捷很高,唐白闪身躲过,给自己用了个加速度,跑出他的攻击范围,来到正和帅气斗在一起的又一春的后面,一刀刺在他的背上,又一春的血槽立刻黑了,人躺了下去。当火舞枫追过来的时候,帅气和唐白联手将他杀死。

暧昧上帝在人群中窜来窜去,身法快的只看到一个灰白的影子。

很快,战斗结束,拉德尔古堡附近只剩下血战的人。

“哈哈,看我偷到了什么?”暧昧上帝把背包里的东西刷出来给大家看,“百花指环,增加巫医百花齐放攻击范围10米;大还丹,回复500点魔法;钗头凤,无职业限制,女性专用,增加15点攻击力,有要的没?要的举手?”

“杀的真爽。”唐白笑,“晚上得去把这把匕首精炼一下,现在的攻击还不行。”

“我就这样,先升级再说。”神之怒火长枪一刺,漂浮在半空中,冒着青烟的暗夜幽灵秒杀在地,“这职业真TM爽死了,PK高手。”

唐白看了眼手表,伸了个懒腰:“我去接素素下班,一会儿就回来,超光速的再来就在联盟里喊人。”

小手心叹息:“上班有人送,下班有人接,素素真是幸福啊。”

秀气狠狠瞪了眼身边的帅气,说道:“人比人气死人。

宝贝猫猫也说:“唐白真是个疼老婆的好男人。”

唐白理所当然地说:“废话!老子的女人,老子不疼谁疼?”说完,匆匆忙忙挂好机,拿车钥匙出门,路上盘算着接了素素后去哪儿吃晚饭。



怕老婆否

每周六晚上,游戏里都有各种活动,当然梦想庄园彪悍的游戏开发商是不屑于同别的游戏搞一样的活动的。

上周他们举办的活动叫心有灵犀。已婚女玩家被集中到一起,关在一间大房子里,门口有怪兽把守。把怪兽全部消灭之后,众女子被分别关在小屋子里,玩家头上的称谓和名字全部隐去,第一个找到自己老婆的男玩家会得到系统提供的奖励——大量的经验和装备强化石。

为了防止玩家利用语聊工具作弊,女玩家只能看到四面的墙壁和自己孤单的身影,直到男玩家确定了哪个是自己的老婆并把她抱起来后,女玩家才能看到周围的场景和人物,而且那天参加活动的玩家的聊天系统都被智能NPC强制关闭了。

唐白和宁素素利用同居之便顺利拔得头筹,当唐白抱着宁素素走出小木屋,在阳光下看到彼此头上的称谓时,两人相视一笑。

有喜就有忧,活动结束后,不少男的被自己老婆骂到狗血淋头,从而引发数起离婚惨案。比如宝贝猫猫明明穿的是粉红色的护士装,暧昧上帝居然抱着一个比基尼小姐叫老婆。宝贝猫猫一怒之下,整整三天没和上帝说一句话。

可见,男人记住老婆的衣柜里有几件衣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周六正好是番茄大丰收的季节,活动的主题是庄园保卫战,作战工具是番茄和鸡蛋。

活动的规则周六中午在官网上公布,一时间番茄和鸡蛋的价格炒上了天。

在活动中,庄园成为攻击目标,没有庄园的玩家可以进攻任何庄园,一旦进攻成功,庄园里的所有物品都可以随便拿走,包括别墅里昂贵的家具,并且还会获得系统的奖励。

庄园主可以用番茄和鸡蛋反击企图闯进庄园里的玩家,并且可以请朋友帮忙,保卫庄园成功后会获得大量奖励。

当然,为了尊重玩家的意愿,不参加活动的庄园主只要在门口挂一块免战牌就可以了。

对于这样的热闹唐白自然是摩拳擦掌的,把地里的番茄全部采摘完毕,又收购了大量的番茄和鸡蛋,用木箱子装好,堆在庄园里。

苏小末和夜色深沉在自己的庄园外面挂起了免战牌,把庄园里的番茄和鸡蛋都拿到BT庄园里。

夜色深沉是个30多岁的男玩家,话不多,很沉稳,是逆天杀戮现实中的朋友,在BT庄园里转了一圈,建议唐白把庄园的围墙加高。

唐白翘起大拇指把夜色深沉赞叹了一番,让神之怒火去市场买石材和铁丝网,几个男人热火朝天的叮叮当当弄了半下午,将BT庄园的围墙加高了两米。

陈浩又让大家沿着围墙搭起了梯子,人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向下投掷武器杀伤力会更高。

晚上七点,所有人都进入BT庄园,大门用铁皮堵死,以防攻击方从铁栅栏中间投掷番茄,整个庄园被包成了铁桶装。

活动的设计者还不算太变态,规定攻击方只能从南面进攻,从而减少了防守压力,所以,血战众人只要守好南边这一堵墙就可以了。

陈浩把拽爷踢出同盟,然后拿了个番茄扔到拽爷身上,拽爷白色的上衣上立刻开出艳红的番茄花来,血条却纹丝不动。

从中午开始他就不停地做这项试验,以前手里的番茄只能垂直扔到地上,这是第一次扔到玩家身上。

唐白看了看衣服上的污渍,保持沉默,决定用眼神将陈浩秒杀一万遍。

“看看减了多少清洁值?”

“不减清洁值减心情值。”

“多少?”

“5点。”

“末末,给我加个状态。”加完状态后,陈浩又扔了个番茄在拽爷身上。唐白翻了个白眼,主动报出:“5点。”

陈浩点头:“小手心,给拽爷用减防御的毒。”

小手心一个百花齐放甩过去,大片绿色迷雾在唐白面前散开,陈浩又丢了个番茄给拽爷,唐白翻了白眼说道:“还是5点。”

陈浩点头:“明白了,这个活动主要伤害的是对方心情值,当心情值低于30的时候,人物将自动停止攻击,什么东西补充心情值最多?”

宁素素说:“金银花茶和薄荷茶。”

“末末能做这两种吗?”

“能做。”

“末末和素素你们两个现在去做这两种料理,能做多少做多少,帅气,你去市场上把所有金银花和薄荷草都买回来。”

“我得回幸福庄园才能做。”苏小末说。

“去吧,记得差十分八点一定要赶回来。”陈浩抬手摸摸苏小末的脸,“小迷糊,到时候我会提醒你。”

“我真想把活动的设计者抓过来敲一顿,他们还能想到更变态的事情吗?”秀气说:“要不是BOSS提前做试验,我们还以为谁打的多谁赢呢。”

身上的污渍已经刷新了,如今的拽爷又是一翩翩风流少侠,唐白由衷赞叹:“和陈浩混不吃亏!”

自从宁素素和唐白发生亲密关系之后,电脑已经从背对背变成了并列成一排,这样摆放最大的好处就是做某些事情比较方便。此刻,宁素素斜着眼看他,他嘿嘿笑着贴着她耳朵说:“媳妇儿,游戏里咱和他混,现实里你和我混。”

宁素素嘴唇勾起,微微红起脸来,唐白一呲牙,对着她响亮的亲了一下。这亲的可真够响的,响的UT里的人全都听到了。

暧昧上帝长吁短叹:“哎,离的近真好呀。”

逆天杀戮:“我倒离的近了,我老婆宁可看肥皂剧也不玩游戏,没劲。”

帅气说:“我才可怜呢,我家秀气说我满嘴烟味,不让亲。”

秀气瞪眼:“哼,再废话今晚给我睡卫生间去!”

帅气赶忙闭上嘴。

唐白嘲笑道:“又一妻奴。”

帅气嘴一咧:“你这就不懂了,怕老婆也是种乐趣。”

陈浩点头:“同意,我也怕我家末末。”

唐白更乐了,摇头晃脑道:“我就不怕我媳妇儿,她让我往东我就偏往西,她让我坐着我就坚决躺着。”

宁素素也不理她,将刚做出来的金盏花茶分给大家,过了一会儿才说:“唐白,我渴了,下楼给我拿杯果汁。”

“好。”唐白摘下耳麦立刻跑步前进,UT里几个女人低声窃笑:“这还叫让坐着坚决躺着?”

宁素素看了看唐白拿上来的苹果汁皱了皱眉头:“我想喝桃子汁。”

唐白脚步没停,立刻下楼拿桃子汁。

宁素素对着刚上来的唐白说:“那个,我又想喝可乐了。”

唐白脚跟一转,很快把苹果汁,桃子汁,橙汁,可乐,雪碧,冰箱里所有的饮料各拿一瓶放宁素素面前:“喝哪个?我给你开。”

UT里的人已经笑瘫了:“这还叫不怕老婆?”

唐白面上一红,嘴上还不承认:“没文化真可怕,这叫爱不叫怕,懂?”

“是是,是爱不是怕,明白明白,你唐白是谁呀,人家素素让站着绝对不坐下,让躺着绝对不站着的主儿。”

唐白瞪了宁素素一眼,打开可乐塞她手里,爬到城墙上一看:“靠,来了不少人呢,都知道我BT庄园富裕,排着队来趁火打劫了,老子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

“唐白,开门,让末末进来,大家准备好,马上到八点了。”

八点整,庄园保卫战打响,一时之间鸡蛋番茄满天飞,玩家身上脸上红黄相间,远远看去,好像是一盘盘站立着的番茄炒鸡蛋。

唐白把番茄狠狠砸向回忆凄凉,看着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头上流下来,心情爽极了。

“媳妇儿,上来扔几个。”

“好呀。”宁素素操纵甜甜棉花糖爬上城墙,拿起鸡蛋砸在回忆凄凉的脸上,要说这游戏做的真是逼真,粉红色的蛋壳先是在回忆凄凉的额头碎开,黄色的蛋黄白色的蛋液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最后啪唧一声落在他的脚上。

同时,一个番茄打在甜甜棉花糖的胸口上,唐白怒目瞪着伊豆舞男,头上飘起一行字:“靠,你个流氓,往哪儿打呢。”

“媳妇儿,一级战斗准备,目标伊豆舞男,”唐白拿着番茄瞄准,“放。”接二连三的番茄鸡蛋兜头向伊豆舞男打去,很快那个小人嘴里嚷嚷着:好脏好脏,我要洗澡,开始满地打滚了。

唐白心满意足地给拽爷喝了一杯金盏花茶,回复了60点心情,继续说:“媳妇儿,一级战斗准备,目标又一春,发射。”

从高处打低处总是容易很多,再加上唐白他们物资准备的也充足,不到一个小时,庄园门前的玩家就所剩无几了。

“别走啊,再打会儿呗,”拽爷在当前频道喊道,“老子还没玩够呢,你们别走呀,靠,太不经打了。”

九点钟,庄园保卫战结束,系统除送了大量经验之外,还送了一仓库的番茄和鸡蛋,外加一块白底金子的牌匾,上书六个大字:超级BT庄园。

唐白对着堆的到处都是的番茄叹气,陈浩突然又把他踢出了同盟,拿起番茄丢他身上。

看着番茄在他身上炸开,血战这群疯子咧开嘴:“来来,咱们自己人玩。”

“好嘞。”唐白抓起番茄向陈浩身上丢去,小样的,敢丢老子四个番茄,老子非丢你四十个不可。

游戏里正是夕阳西下,天边橘红色的晚霞中透出几缕金光,照着超级BT庄园闪着金光的字,照着那群笑闹着的朋友。

甜甜棉花糖丢了个番茄在拽爷脸上,唐白怒了:“媳妇儿,你这胳膊肘往哪儿拐呢?”

宁素素又丢了个鸡蛋给他:“给你增加营养,我这是向着你。”

唐白把耳麦一摘丢桌子上,向宁素素扑过来。宁素素的反应也很快,在他摘耳麦那一瞬间就跳了起来,向门外跑。

唐白哪容她跑开,几步追上去,在门边伸手一拉,把她身体转过来,牢牢固定在门上:“媳妇儿,我这里有更营养的,你吃不?”

宁素素瞪他:“你就不能不这么下流?”

唐白拦腰抱起宁素素:“媳妇儿,这不叫下流,这叫同流合污。”

宁素素脸爆红,刚张开嘴想说话,就被唐白急切的吻给堵上了。

她捶着他的肩膀,含糊不清地说:“耳麦,我的耳麦没关。”

“让他们听去。”唐白伸手扯开她的衣服。

“不要。”宁素素低叫,两手用力推着他健壮的胸膛。

唐白猛然跳起来,冲到电脑前,将电源整个关掉,又迅速无比地冲了回来,拉过床单盖住两人的头,顺着她的肩膀吻下去。宁素素咬紧唇拼命抑制住将要冲口而出的呻吟,随着他嘴唇的下移,眼神渐渐迷离。

对于唐白和宁素素的同时下线,UT里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最后将其定性为桃色事件。

此次事件再次验证了一条真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疑似怀孕

  周日一大早唐白就醒了,眯起眼看了会儿窝在怀里睡的香甜的宁素素,他笑了笑,帮她盖好被子,轻身起床。
  拿起衣服蹑手蹑脚走出房门,唐白到客房去洗了个澡,脚步轻快地走下楼,趴在门边的两条狗听到脚步声,同时抬起头,兴奋地对着他吐舌头。
  宁素素把一根毛的安安教育的很好,即使早晨醒的再早也不会去扒主人的房门咬主人的被角。
  “想出去了?”唐白弯下腰揉揉一根毛的脖子,一根毛汪汪叫了两声,唐白对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给它们两个绑上牵狗绳,带它们出门。
  一根毛的叫声还是吵醒了宁素素,她满足地伸了个懒腰,靠在窗边看一人两狗在草地上玩耍。
  一股暖流从心底流过,暖暖的,令她全身舒畅。宁素素,她对自己说,你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她贴着玻璃,贪婪地看着他们,用手指在玻璃上抚摸着他的身影,唐白,不要离开我,即使有一天你迫不得已也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一根毛仿佛感觉到了她的存在,冲着她叫了两声,唐白抬起头向这边看过来,宁素素擦去脸上的泪水,对他挥挥手。
  他咧开嘴,示意她下楼,她摇摇手,离开窗边,下楼准备早餐,在门边,右手放在胸口,望着天边,虔诚地说:爸爸妈妈,请保佑我,让我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半个小时后唐白带着一根毛它们回来,正看到宁素素弯着腰在冰箱里面找东西。他抬手拍了下她的后背:“抬头,挺胸,做女人挺好!”
  宁素素撇撇嘴,眼神向下扫过他的某点:“做男人也要挺好。”
  唐白愣了一下,然后又气又笑:“宁素素,你还是女人吗?怎么什么都敢说?”他抬起胳膊做大力士状,“虽然咱体格是不错,可总挺着也受不了呀。”
  宁素素关上冰箱门,冷哼:“你就那一点都挺不住了,我们女人还两点呢。”
  唐白被口水呛到了,咳了几声,拉开椅子坐在餐桌边:“我说,你平时和别的男人也这样开玩笑?”
  宁素素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相信我,别的男人都不可能让我产生一见面就想虐的想法。”
  他扬眉:“你的意思是,我长着一张让你一看就想一板砖拍过来的脸呗?”
  宁素素很严肃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狠狠蹂躏起他的脸,大声笑道:“不,我只想这样。”
  唐白的脸被暴力挤到一起,嘴嘟起来好像猪嘴,他怒了,站起来反击,将宁素素整个抱起,作势要扔出去。
  “再调皮给你扔出去喂狗。”
  一根毛和安安兴奋地跑过来,围着两人打转。
  唐白笑着抱起她转圈,在高大的唐白怀里,宁素素像个洋娃娃。
  宁素素捶他:“放我下来,头晕了。”脚一落地,她就软软跪下去,捂着嘴干呕。
  唐白傻了,赶紧扶她到沙发上坐好,倒杯水给她,研究了她的神情半天,疑惑地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平时都是你在下面,怀孕也是你怀,”她瞪他一眼,然后咧开嘴,调戏他,“壮士,你有了!”说完,又干呕起来。
  唐白忍住抽她的冲动,在她脚边蹲下:“我没和你开玩笑,你这样子和我那些姐姐怀孕一个德行。”
  宁素素也愣了下,玩笑的心情荡然无存,算了下时间,脸色微变,说道:“怎么可能?第一次是安全期,剩下的你都做了安全措施了。”
  “笨,这点儿常识都没有吗?避孕措施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还有安全期并不可靠。”
  宁素素的眼中有微亮的光闪过,几乎是带着希翼的问:“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结婚呀,还怎么办?”唐白理所当然的说。
  宁素素的唇角不由弯了起来,表面上还装着义愤填膺,手指点着唐白的胸口:“因为我怀孕才和我结婚?你把我当什么了?”
  唐白抓住她的手指:“我说,媳妇儿,你怀不怀孕我们都是要结婚的。”
  “你本来没打算现在结婚,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你才想着现在娶我?”
  唐白眼一瞪:“这和孩子有什么关系?你要说结婚,老子立马娶你。”
  宁素素瞪回去,现在真有点儿生气了,这头猪:“你的意思我要是不说结婚,你就不会说呗?”
  大眼瞪大眼,唐白又语塞了,他心里明白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可怎么把心里的想法转到嘴上说出来并且让对方满意,这是个难题。
  宁素素看着唐白的样子若有所思,半晌后又说:“唐白,问你个问题。”
  唐白知道她准问不出好话来,举手做投降状:“媳妇,咱别问了成吗?”
  宁素素强硬地说:“不行,这个问题一定要问。”
  “哎,好,你问吧。”唐白摊在沙发上做死尸状。
  宁素素咬了咬唇,问:“要是你家反对我们结婚怎么办?”
  唐白忍不住揉揉太阳穴,这女人看着挺聪明,怎么总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媳妇儿,我求你别折腾我了,这怀孕的女人都这么可怕吗?”
  “不管,就折腾,这是怀孕女人的特权,10个月后就消失了,这个时候不可劲折腾到时候可没卖后悔药的,唐白,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回答我。”
  唐白叹气:“我们说好了,我回答完之后,你以后不许再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宁素素点头:“你赶紧回答。”
  唐白很轻巧地说:“我喜欢的人,他们管不着。”
  宁素素咬咬唇,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偷偷观察他的神情:“要是你爷爷坚决反对呢?”
  唐白把宁素素拉怀里,摸着她的头发说:“素素呀,我平时是挺好说话的,看起来对很多事儿也不在意,但是我要认准了的事情没人能说动我。我的嗓子不逊于我二叔,小时候,我爷爷就想让我当他的传人,我说不学就是不学,打死也没用,所以他们怕我把老爷子气死了才把我送出国的,后来我二叔身故了,我爷爷亲自跑国外来找我,什么招数都使遍了,我就是不答应,他最后不还是没辙吗?再说了,你这么好我家里人不可能反对的,我爷爷想抱曾孙子都想疯了,我说,媳妇儿呀,”他低下头,抬起宁素素的脸,问道:“说真格的,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去?”
  宁素素笑着别开脸,手放到肚子上:“不急,先去看看是不是怀孕了再说。”
  现在她无比的期待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在孕育。
  虽然唐白说的很清楚,她还是担心,那件事绝对没他想的这么简单,她怕有一天唐家所有人的反对,让唐白不得不放弃她,即使他还爱她。
  在亲情面前,爱有时候也很苍白无力。
  如今,肚子里的小东西成了她唯一的筹码,这个筹码也许能让她得到幸福。
  她悄悄摸着肚子,歉然地说:对不起,宝宝,妈妈利用了你,妈妈只想让咱们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媳妇儿,你可要记好了,我绝对不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想和你结婚的,”唐白异常严肃地说:“等咱们老了,你不许拿这个说事儿。”
  唐妈妈十几年前就开始更年期一直更到现在,每天都把陈年旧事翻出来将唐爸爸指责一番。比如雨天没去接她下班导致她淋雨感冒啦,比如说错约会地址让她干等了两个小时啦,还比如都是因为他不知道节制,才让她刚结婚就怀孕,没能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被唐妈妈唠叨的,唐白小时候曾想过要找个哑巴做老婆,人算不如天算,这找了个宁素素嘴厉害的要死,他很怕自己步唐爸爸的后尘,每天偷偷在耳朵眼里塞棉花。
  宁素素笑着答应了一声,伸手去掏唐白的口袋:“兜里有钱吗?咱去买验孕棒去。”
  唐白看了看时间:“你先把早饭吃了,等会儿我们去医院检查。”
  “多麻烦啊,门口就有药房。”
  唐白坚持:“不行,这事儿马虎不得,还是上医院好。”
  “哼,早知道孩子比我重要。”宁素素怨念地看他一眼,坐下来吃早饭。
  唐白原地望天,哎,要是真怀孕了,这才是第一个月呢,还有9个月要折腾,他可怎么活呀。
  不过,有个肉乎乎的小宝宝也是挺有意思的。随即他想起了陈浩,得意之色愈加显现出来。
  陈浩,你小子不行,这结婚快一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折腾出来,看老子这才一个多月呢,就要当爸爸了。
  哈哈,要是素素真有了,他非要好好嘲笑陈浩一番不可,这战斗能力太逊了!
  至此,唐白总觉出一条彪悍的理论:战斗力是第一生产力。

  生病

  宁素素没有怀孕,呕吐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想来是昨天晚上两人大战三百回合后,体力消耗过大,吃了些冰箱里冷藏的鸡翅和冰可乐造成的。
  唐白那犹如铁打的胃对这些消化无碍,身娇肉嫩的宁素素就不行了,到了医院不但呕吐加剧还开始闹肚子。
  输了两瓶点滴,拿了一大堆药,两人一直折腾到下午才离开医院。
  唐白边开车边小心地偷看宁素素的脸色,从医院出来她就一直阴沉个脸。
  对宁素素没有怀孕这事儿,唐白没啥想法,这东西该有就有了,强求不得,再说,目前他们两个正是浓情期,突然多了个孩子做什么都不方便。
  想想如果怀孕了,做那事儿的时候还要注意体位和力度,唐白就觉得很不爽。
  可是现在,看宁素素的样子似乎没怀孕让她很不开心,唐白觉得这个时候他有必要说些什么来表示自己对她的爱。
  所以,他轻咳了一声,说了句深思熟虑的话:“素素,你是不是特想和我结婚?”
  宁素素此时真的很想把诸如《谈话的技巧》,《交际的艺术》这样的书砸到他脸上去,这人说话前都不动动脑子吗?就算众人皆知她很想和他结婚也不用这么直接说出来吧。
  可她现在没力气更没心情去和他计较,软软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哎,本来以为怀孕了能让事情简单,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看来有些事还是要直接去面对,没有捷径可走。
  可能一直是自己想的太多,那件事已经过去八年了,唐家应该也淡忘了吧。改天,还是把事情和唐白说一下吧,总对他隐瞒是对他的不公平。
  那件事她也是受害者,唐白应该会体谅吧,再说,按照她平时的观察,唐白是个挺有主见的人,只要他是真心爱她,她相信他们的结局会是好的。
  唐白看她不说话,直觉她还是因为没怀孕没办法结婚而心情不好,皱着眉,绞尽脑汁地安慰她:“素素呀,没怀孕我们也是一样可以结婚的,虽然我觉得现在结婚有点儿早,我才27,你刚25,不过你要想结,我们也可以结婚的。”
  这头猪!宁素素瞪他:“闭嘴!”
  唐白不知道哪儿惹到她了,莫名其妙地揉揉大脑袋:“那个,媳妇儿,你不用不好意思,真的,想结婚就和我说,不过今天周日民政局都休息,周一他们一上班咱就去登记,你看行吗?”
  看着宁素素好像狼一样的目光,唐白冷汗直冒,心里念叨:姑奶奶呀,你到底想怎么样?结婚也不对,不结婚也不对,这个也不是我不让你怀孕的呀,我的精子每个都和菲尔普斯似的,无奈你的卵子是全敏战士,咱追不上呀。
  宁素素越不说话,他越难熬,那屁股在椅子上左挪右挪,脑袋不时向右边转查看她的脸色,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颠倒来颠倒去就是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她阴转晴。
  哎,这侍候女朋友真不是人干的活。
  方向盘一拐,他干脆把车停在路边,深吸几口气,说道:“素素呀,你知道我这人不太会说话,你知道我的意思是吧,我是说,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你想结婚咱就结,哎,也不是,不是你想结就结,其实我也挺想结婚的。”他烦躁地抓抓头,“我的意思是,结婚不结婚都听你的,你要想要孩子咱立马回去整一个去。”
  这个似乎也不对,他停了口,无奈地看着宁素素,从来没看过宁素素阴沉成这样,他真的有点儿手足无措的感觉。
  宁素素终于正眼看唐白了,凝视着他额头细细的汗珠,紧张的表情,她的心情一下开朗的。
  这个傻男人真的很重视她呢。
  弯着唇笑了起来,她去掐他的脸:“还立马整一个出来,你当那是什么?说生就能生出来?”
  唐白眨眨眼,还是有些紧张,嘴动了动又死死的闭上,没摸清敌情之前,他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看着他的样子,宁素素又去蹂躏他的脸:“唐白呀,你说咱要生个孩子像你这么笨可怎么办?”
  这话唐白不爱听了,眼眉一跳,抓下她的两只手来:“老子哪里笨了?老子从小到大都是资优生。”
  宁素素从上倒下打量他:“就你还资优生,咱不吹行吗?”
  唐白瞪眼:“我吹个毛呀吹,骗你是小狗。”他又轻哼一声,邪恶地扫进来眼她的胸部,“我还担心生个孩子像你这样呢,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宁素素怒,挺起胸:“我怎么营养不良了,在女人里我算不错的了。”
  “拉到吧,飞机场。”
  “怒了,你家飞机场这样啊。”她又挺挺胸。
  “你省省吧,再挺也是A。”
  “什么A,目前是B,正在向着C发展。”
  唐白呲牙一笑,将汽车驶向马路:“放心吧,媳妇儿,我一定帮你完成从A到C的进化过程。”
  “从B到C。”宁素素强烈坚持。
  “OK,BB。”唐白笑得极其猥琐,引来宁素素的怒视。
  “媳妇儿,别这样看我,我这不承认你是B了嘛,虽然有逼供的嫌疑。”
  “哎呦,你别掐我呀,我开车呢,别闹。”
  “媳妇儿,我错了,您那个哪里是B呀,你那简直是D,波澜壮阔,波涛汹涌那都是形容您那。”
  “宁素素,你真掐呀,果然最毒妇人心。”
  “……媳妇儿,商量个事儿呗?咱能换个地方掐不?总掐大腿,晚上干活使不上劲了。”
  “哎呦,宁素素,你是装病吧?怎么病人还这么大力气。”
  看着他疼的呲牙咧嘴还忍着不动让自己掐,宁素素笑了,收回折腾他的那只手靠在椅子上闭上眼,唇角悄悄弯起。

  黑洞探险

  宁素素觉得这两天自己就和女王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去卫生间还有人抱着,这让独自生活了8年的她有点儿不适应。
  第三天,躺的腰酸背疼的宁素素坚决反抗唐白的暴政,从床上逃了下来,坐在电脑前叹息,原来病人也是个体力活呀。
  唐白瞪了她半天,板着个脸去楼下给她倒热水,
  拽爷正和天堂有罪他们挂在一起打怪升级,甜甜棉花糖站在自家庄园里,宁素素先上UT,等着UT连接的这会儿功夫,她给地里种上菠萝和小麦。
  小麦成熟后用加工机加工成面粉,加上鸡蛋、牛奶、黄油制成的面包能补充800点体力,如果再加上洋葱、青椒、火腿、蘑菇、胡萝卜、奶酪那就是披萨,能补充900点体力,是目前补充体力最多的食品。
  UT提示连接成功,她赶忙进到血战UT,一进去,里面就是一片问候声,虽然是通过网络在传播,还是能感觉扑面而来的温暖。
  “素素,听唐白说你生病了?”苏小末关切地问,“我怕影响你休息,没敢打你手机,陈浩问过唐白,说你没什么大事儿。”
  “恩,肠炎,现在好了。”她笑着说,心里暖暖的,血战有时候就和家一样,里面的朋友都是自己的亲人。
  “啧,明显是唐白侍候的不好,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宝贝猫猫说。
  暧昧上帝抖着声音说:“老婆,你好暴力。”
  “哎,”帅气狠狠地叹了口气,“这男人有了老婆就变成纸老虎了,女人有了老公就成女王了,这都什么世道?”
  秀气眼一瞪:“你看谁家女王还做饭洗碗擦地板?”
  帅气脖子一缩,闭紧嘴巴,和股票K线图较劲去了。
  秀气哼了一声,随即暧昧一笑:“这个肠炎的病因有两种,一个是吃坏的,一个是不穿衣服凉着了肚子,素素,你是哪种呀?”
  小手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还用问吗?当然是不穿衣服凉着了肚子,哈哈,说不定唐白也闹肚子了呢。”
  “你们这群猥琐女,”唐白刚好在这个时候戴上了耳麦,一听这话,愤而指责:“不要把我媳妇儿教坏了。”
  众人集体喷他:“最猥琐的就是你家媳妇儿。”
  唐白被悠悠众口堵住了,想想平日里宁素素的表现,他沉痛地看了她一眼,决定这样敏感的话题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宁素素似笑非笑的挑起眉,贴着他耳朵问:“我很猥琐吗?”
  “不不,”唐白使劲摇头,“你是最最纯洁的素素。”
  众人集体吐了,宁素素圆满了,笑眯眯地把猪圈里成熟的猪肉收获了,放到食品加工机里,加上盐、糖和鸡肉,选择火腿,十分钟后就会有一根火腿被加工出来,再放到切片机里,一根火腿能被切成15片火腿片或者30份火腿丁。
  趁着食品加工的时间,她到官网上去看更新信息。
  是游戏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任务,梦想庄园也不能免俗,更新后推出了一系列夫妻任务、同盟任务,特定任务。
  梦想庄园的游戏开发商同时保证,这些任务都将很有特色,令大家耳目一新。
  这点宁素素深信不疑,梦想庄园的开发商根本就是个变态集中营,他们的任务简单了才让人觉得奇怪。
  除了任务外,游戏里还推出了宠物系统,天上飞的地上爬的都可以成为宠物,如果这些都不喜欢,也可以把自己的智能NPC宠物化,按照喜好变成各种样子。
  宁素素看了眼唐白的电脑,发现他把丫丫二十六变成了一条毛毛虫,它正挪动着肥大的绿色身体帮着唐白打怪。毛毛虫肥嘟嘟的脸上偶尔闪现出丫丫二十六怨念的面孔,唐白的对话框打开着,丫丫不时在说话。
  丫丫二十六:“叔叔,人家不要当毛毛虫啦,555,人家要当奥特曼的说。”
  丫丫二十六:“叔叔,漂亮美眉都不喜欢毛毛虫的,你会吓到美眉的。”
  唐白点了下头,这是个问题,这虫子是有点儿恶心,想了下,他又在上千条的图标里挑了一个。
  宁素素一看,乐了出来,这人真是太邪恶了。
  丫丫二十六看到自己变成了一坨屎,啊了一声晕了过去。
  唐白想了想,给这坨黄褐色的球状物取了个好听的名字:缘分。
  电脑里,拽爷把匕首狠狠插在怪的胸口,圆圆的,比拽爷大上几乎两倍的‘缘分’眨巴着绿豆大小的眼睛,手里挥舞着两面小小的白旗一跳一跳地压在怪的身上。
  还别说,这巨大的屎型宠物魅力指数倒是蛮高的,路过的、在附近挂机的玩家在惊奇之后,纷纷把自己的智能NPC变成了这般模样。
  一时间,莫愁湖畔的草丛中跳跃着一群有着悲伤面孔的黄褐色球状宠物。
  正所谓,看游戏中风云变幻,风景这边独好。
  宁素素把智能NPC叫出来,看着花童五五可爱的脸蛋,觉得把她变成那坨球状物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算了,改天让唐白陪她去玉皇山上抓只小仙女当宠物吧,那小仙女美美的,穿一身粉绿长裙,漂浮在半空中,见到人就会从头上冒出粉红色小泡泡。
  “升级去吗?”唐白靠过来问。
  “好,”宁素素看了下他的电脑,“莫愁湖畔?我自己过去。”
  “你等着吧,我回去接你。”
  “多麻烦,我用传送符过去。”
  唐白嘿嘿一笑:“其实吧,我是升级升烦了,想和你到处逛逛,这游戏的风景做的不错,我们就当补度蜜月去。”
  “靠,丫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恶心了?”
  “同意,比他身后那堆屎都恶心。”暧昧上帝鄙视之。
  “你们呀,都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主儿,逆天有本事让你老婆陪你玩游戏呀,上帝,你有能耐让猫猫陪你看看海去。”
  两人同时沉默半晌,暧昧上帝说:“老婆,咱们两个……”
  “没空儿,我在合装备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合装备这么好玩?谁有装备合成石给我点儿。”
  “我有,”苏小末说,“我邮寄给你。”
  “末末,我给你160的武器合到五彩了,厉害吧。”
  “太厉害了!”苏小末赞叹道:“一代精炼大师从此诞生了。”
  梦想庄园里每过二十级换一次装备,装备好坏是看颜色多少的,合成最高是七彩,合成后装备会显现七种颜色,煞是好看。
  陈浩一向的主张是过渡阶段的装备不用太好,终极装备一定要最好,所以血战这群人目前的装备都一般,他们升级很快,现在普遍都不到200级,基本一天能升2到3级,弄太好装备根本是浪费。
  唐白是不知道什么叫节省的,终于心满意足玩了个男号还是很喜欢的刺客职业,他怎么都得好好得瑟得瑟。再说,他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装备不好怎么保护老婆?
  所以,拽爷一身的装备都很拉风,全服务器唯一的一把七彩180级匕首就在他的手中。
  游戏里280级是满级,满级后虽然等级不涨,但熟练度依然在增加。
  也就是说,同样280级的人,同样的装备,同样的职业和技能,但熟练度不同就决定了强弱的不同。
  打怪或者PK都可以增加技能熟练度。这样,就解决了满级后玩家无所事事的问题。
  这就是梦想庄园的开发商厉害之处。
  不需要像别的游戏那样又是涅槃又是飞升,换汤不换药的让玩家不停的重复练级,也不需要弄什么新装备新职业刺激玩家。玩家想要在游戏里称霸,就要不停地打怪,不停地PK,而且PK获得的技能熟练度远远大于打怪。
  基本可以预见,当大部分人都满级之后,游戏里将是一片腥风血雨。
  这就是开发商和玩家想要的,大多数玩家来玩游戏是为了寻找刺激,死气沉沉的游戏留不住他们的脚步。
  有人说,梦想庄园就是一座大山,还是看不到头的大山。当然你可以爬到半山腰就放弃,这里的景色也很美,你也可以一直爬到山顶,可是,山顶在哪里呢?没人告诉你。
  就好像没人告诉你,游戏里的黑洞到底刷在哪里一样。
  所谓黑洞按照玩家话说是游戏里的人品任务,按照官方的说辞就是特定任务。
  黑洞说白了就是一漂浮在半空中的大黑窟窿,没有出现的具体时间也没有具体位置,高兴了一天出现三个,不高兴三天不出一个。
  黑洞有很强的吸引力,会将其周围30米的玩家全部吸进去。
  玩家进入黑洞后,黑洞将会带着玩家一起消失,游戏也会根据被吸入黑洞的玩家的多少调节怪和BOSS的难度。
  有一点规定被所有玩家深深诅咒过,那就是在黑洞中死亡的玩家会被立刻传送到耻辱柱上,并被捆绑示众30分钟,并且黑洞里的难度不会因为玩家的减少而降低。
  换句话说,10个人被吸入黑洞,面对BOSS时只剩下1个人,BOSS的等级还是按照10个人来设定。
  因此,当众人远远的看到黑洞出现的时候,有的会转头就跑,还怕跑慢了被吸了进去;有的就会先进行一场屠杀,以免被人扯了后腿。
  但,黑洞是变态的,它每次出现的时间不等,有时候几分钟有时候几秒钟,玩家经常是群殴到一半,发现黑洞早就消失不见了。
  所以,这变态任务出现了半个多月,至今为止也没人完成过。
  当唐白看到黑洞的时候,他先激动了一把,当看到周围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他又兴奋了一下,在UT里炫耀了一番后,准备和宁素素一起进入。
  因为黑洞随时会消失,血战的人又离得很远,虽然大家很羡慕,也没有人提出要加入唐白他们。
  自己做不了没关系,耽误了朋友也没做成那就很过分了,是不?
  唐白和宁素素检查了一下药品,正要进入,看到一个人握把泛着七彩光芒的长剑骑匹白马跑过来。
  唐白眉头一皱:“是迷失的天空。”
  迷失的天空停在他们两人旁边,没向黑洞靠近也没离开,三人面面相觑。
  唐白:“媳妇儿,我们两个先把他杀了再进黑洞。”
  宁素素关闭了对话框说:“他刚才密我,要和我们一起进入,他的攻击力很高,多个人多个帮手,”看唐白不出声,她又说:“不过,你要是不同意,我们也可以把他杀掉。”
  “好吧,组他吧,问问他能不能上UT,打字实在不方便,走,咱们先进去再说,别等黑洞消失了,说什么都是白搭。”说完,三个人一起向黑洞跑去,电脑里一阵刺目的白光后,屏幕立刻转暗,三人进入了黑洞中。

  两阳夹一阴

  入眼是一条阴暗的巷道,窄窄的只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如豆的油灯散发着暗淡的光芒,将一切笼罩在阴森恐怖中。弯弯曲曲的煤球铺成的小路一延伸到很远,路的尽头漆黑一片。
  拽爷在前,迷失的天空在后,两人有默契的把甜甜棉花糖夹在中间。
  三人大约前行了数十米也没遇到任何危险,紧张的心情渐渐松懈下来。
  “难道洞里没有小怪?”唐白疑惑地问。
  宁素素摇摇头:“我觉得游戏开发商不可能那么好心,让我们直接面对BOSS。”
  UT里安静了两秒,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你们两个谁是男谁是女?”
  唐白哼了一声,这人平时看着挺沉稳,没想到还挺八卦:“我是拽爷。”
  迷失的天空:“哦,我一直以为甜甜棉花糖是……男人玩女号。”
  唐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靠,你就干脆说人妖得了呗,这么费劲。以前是,现在我和我媳妇儿换号玩。”
  迷失的天空哦了一声沉默了。
  “看,那边是什么?”宁素素凝视着从远处渐渐飞过来的一群闪着绿光的亮点问。
  “好像是些虫子,我先把防护盾打开。”迷失的天空抢到唐白前面,左手出现一面五彩盾牌,高举过头,将三人笼罩在其中。
  那些亮点不是虫子,而是一堆细碎的骨头,如飞蛾般撞在盾牌上,粗粗数一下,至少有二三十块。
  盾牌只能阻挡它们的进攻,却不能对它们造成伤害,迷失的天空是魔法战士,没有群攻技能,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挥舞着手里的长剑。
  事物都有其两面性,盾牌虽然能起到抵挡作用,但也妨碍了战士的进攻。
  三人中,以甜甜棉花糖的等级最低,骨头的攻击很高,同时被5块以上骨头攻击,她就有送命的可能。
  迷失的天空不敢冒然收起盾牌,相反,为了保护她,他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阻止碎骨向她攻击上,顿时有点力不从心。
  唐白沉声对宁素素说了声小心并叮嘱她注意加血后,一个梯云纵跳出防护盾的保护圈,手一挥,一把银针射向骨头,他随即脚跟一转,落到盾牌后面。
  骨头的头上冒起一片伤害数字后,绿色光芒变得更亮,不再像刚才那样各自飞舞,而是整齐地排成两排向盾牌冲过来。
  “不好,它们可能会冲破盾牌,甜甜棉花糖你要当心。”
  唐白眉头一皱,又拿出一把银针握在手里,梯云纵的冷却时间刚好过了,他正要跳起,看到一股黑风从头上飘过,甜甜棉花糖正举起手中的莲花杖指挥着它们向骨头飞去。
  唐白定睛一看,那哪里是黑风,分明是一大群蚊子,一只只大如苍蝇,挥动着翅膀将骨头包围,几乎是瞬间,一块块碎骨落在地上,绿幽幽的鬼火消失后,逐渐变成黑色,如煤球一般,扑在路上。
  唐白乐了:“行啊,媳妇儿,霸道不减当年呀。”
  宁素素轻哼了一声:“你们管好自己吧,不需要照顾我。”纵横游戏很多年,从来都没被人这样保护过,还是被两个人同时保护,这让她很不爽。
  召唤师绝对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鸡肋职业,相反,如果运用得当,找到怪物相生相克的原理,攻击是很强大的。
  “成,这才是我彪悍的媳妇儿,走吧,天空,你在前面开路,我垫后。”
  迷失的天空恩了一声,也没多说,继续前进。
  又走了十米,前面出现了三条岔路,他没有丝毫犹豫,向左边走去。左边还是小土路,再绕了几个圈开了几个宝箱之后,无路可走。
  三人按原路退回,这次,迷失的天空选择了中间的路。路渐渐宽敞了,也明亮了很多,路面不再是刚才的煤球路而换成了一块块青砖。
  迷失的天空站在大厅的中央,看着通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路面说道:“这是一座迷宫。”
  “恩,我也发现了。”唐白说:“看看小地图能不能用?”
  宁素素摇头:“不能,我刚才就看了,提示这里不支持地图功能。”
  唐白哼了一声:“真TM变态。”
  迷失的天空想西边走去:“走吧,先跟着感觉走。”
  事实证明迷失的天空感觉似乎还不错,几个人走了几条路之后,周围的景色又变了,翠绿的草地,清澈的河水,岸边是连绵的樱花树,正是落英纷飞的季节,粉红色的花瓣漫天飞舞。
  在这片粉红和翠绿中诡异地跳跃着一颗颗红色的心,硕大的暗红色布满血管的心脏,每跳一下,它的头上就会出现一行字:“砰,我还活着。”“砰,活着真好。”“砰砰,活着就是为了死去。”
  “这是怪还是装饰品?”唐白说:“这要是装饰品,这里的主人可真够变态的。”
  “我们的目的是打终极BOSS,这样的小怪能避就避。”
  “恩,”宁素素表示赞同,“刚才那群骨头的攻击就不低,这些心脏恐怕更难应付。”
  迷失的天空答应了一声,小心地走在碎石小路的中间,三颗心脏还是发现了他们,一瞬间膨胀到数倍,颜色更加鲜红欲滴,蹦跳着来到他们面前。
  心脏甲:ICIPIQ卡统统不要,心脏拿走,身体留下。
  心脏乙:不许笑!打劫呢!
  心脏丙:发现美女,兄弟们,你们先忙着,我先劫个色。
  “敢调戏我媳妇儿?”唐白怒了,一颗炸雷扔在心脏丙上。
  心脏丙颤动了一下,血管动了动,好像在拍打身上的灰尘:“真舒服,兄弟们,咱留下他,以后专门给咱几个捏脚吧。”
  心脏甲:你有脚吗?
  心脏丙:怎么没有。
  说罢,它身上的血管慢慢向下延伸,变成两只小脚,十只脚指头不停动着。
  宁素素皱眉:“真诡异。”
  唐白说:“看防御不低,天空你防御高,打中间和左边那个,右边的给我,媳妇儿你注意吃红。”
  宁素素哼了一声,再次举起莲花杖,一片乌云飘过来,落下三只黑狗汪汪叫着向心脏乙攻去。
  唐白和迷失的天空立刻动起来,一击右一攻左。
  唐白飞快地给自己用了个隐身术,滑步到心脏丙的后背,一招背刺,砍掉了它三分之二的血,接着又是一招斩脚,将它新生的两只脚丫子砍掉,心脏丙像气球一样突然胀大,心脏薄膜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不好,”唐白叫了一声,“天空开盾。”
  迷失的天空反应极快,立刻放弃和心脏甲的纠缠,退后两步,五彩盾牌同时开启。
  “砰!”心脏丙蓦然爆裂开来,红色的淋漓的碎片四处飞溅,正围在心脏乙身边攻击的三只黑狗瞬间灰飞烟灭。
  好在有盾牌的阻挡,迷失的天空仅仅是被逼迫着退后了一步,三人并未受伤。
  “居然自爆,真TM变态。”唐白嘀咕一声,隐身后向心脏甲攻击,一招后,它又开始无限膨胀。
  宁素素抬手又招来三只黑狗,继续向心脏乙攻击。
  迷失天空高举盾牌,把三人护在其中。
  “砰砰!”两颗心脏先后爆裂,迷失的天空连退两步:“退开,盾牌要碎。”
  甜甜棉花糖立刻向后退开几步,此时不是考虑女不女权的问题,不拖别人的后腿才是上策。
  拽爷不退反上,挡在她的前面,迷失的天空也没动,稳稳站在队伍最前面。
  盾牌碎裂,大量猩红的碎块向三人击来,穿过迷失的天空又被拽爷挡去了大半,只有数块打在甜甜棉花糖身上。
  碎片的攻击比整颗心脏低得多,她一边吃红一边留心他们两个,偷偷呼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气,好在大家都没事儿。
  “你们身上带的药够吗?”迷失的天空问。
  “够了,我们刚在商城买了些大红,你要吗?”宁素素说。
  “不,我也刚买了不少。”
  唐白看他们两个交谈,无来由的心情很不爽,哼了一声,领先一步走上小桥。
  过了小桥又是另一番景象,鲜艳的花海中坐落着三三两两的民舍,嫩黄的小鸡在屋舍前快乐地啄米,竹竿上几件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随风飘扬。
  好一片宁静祥和的气氛。
  可这宁静祥和的气氛看在众人眼中只是觉得无比诡异。
  门开了,门帘掀起,一眉目含笑的女子垂首款款而出,月牙白的衫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体,单薄的肩膀、细细的腰身、长直的双腿,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只除了胸口咧开的大洞,那里空空的,看不到心脏的踪影。
  女子在院里里折了几朵芙蓉花,转身又进了房间,低垂的眼帘始终没有看向他们。这让做好了攻击准备的三人愣了一下。
  “非杀伤性武器,咱们继续走。”唐白说,随手点开小地图,咦了一声说道:“小地图好用了。”
  这里叫痴心村,他们踩的小路叫痴心路,村中心最大的庭院叫痴心庄。
  三人此时正站在痴心庄的门口,从敞开的朱红色大门望进去,里面百花齐放,蝴蝶飞舞,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彼此说了声小心,便走了进去,刚一进门,一阵阴风吹过,朱红大门砰然关闭。三人心下不由一紧,穿过大厅,向内室走去,内室空无一人,巨大的朱红色大床上随意地扔了件淡粉滚着金边的儒裙。
  一身丫鬟打扮的女子此时正走进门来,空荡荡的胸口透过几缕阳光,将手里的鲜花插到花瓶中,她头上飘起一行字:“想必主人又去后花园弹琴了,我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哎,莲大人,你到底那天才能回来呢?”
  “后花园。”迷失的天空说了一声,领先走了出去。
  唐白看了宁素素一眼,低声说:“你小心点儿。”
  “你也是。”
  从内室出来,走上一条长廊,尽头是红绿相间的小亭子。
  长廊上,每隔几步就垂着一面洁白的薄纱,绿草红花白纱,如画般精致。
  掀开最后一面薄纱,眼前是一个女子绝美的背影,大红镶嵌着金线的衫裙上描绘着百鸟朝凤的图案,纤细的手指拨弄着石台上的古筝,感觉到他们的接近,她的头上飘起一行字:“你们来了。”
  三人看到面前的对话框里自动跳出话来。
  拽爷:“这里是哪里?”
  迷失的天空:“小姐贵姓?”
  甜甜棉花糖:“大胆刁民,勿要装神弄鬼,我们三个今日定要斩魔除妖,保护天下苍生。”
  “哈哈。”唐白笑起来,“媳妇的台词好熟悉,是哪部电视剧里的来着?”
  宁素素眼一翻:“所有有关神鬼的电视剧里,都用这个。”
  那女子终于缓缓回身,明显属于男人的相貌上画着浓重的彩妆,如云的鬓发间插满珠钗鲜花。
  唐白骂了声:“做人妖也要有格调,这游戏不带这么恶心人的。”
  那女子说话了:“这里是痴心村,小女子名叫东西方不败,小女娃儿长的挺美,学人家斩什么魔除什么妖?不如给我当个贴身丫头吧,在莲弟回来前陪我弹弹琴绣绣花,可好?”
  “东西方不败?莲弟?”唐白怒了,“媳妇儿,这算不算抄袭?咱投诉他去?”
  宁素素随口回答:“没超过二十五个字就不算抄袭。”
  唐白哼了一声:“便宜他了。”
  对话框快速滚动,几个人唇枪舌战了一番后,开始动手,画面进入战斗模式。
  东西方不败一高一低张开双手,十指弯曲,粉红的指甲变成黑色,暴涨了数十寸:“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手下无情。”
  宁素素阻止迷失的天空开盾:“我可以保护自己,不用担心。”
  迷失的天空沉默了一下,收起盾,捏紧手中长剑。
  东西方不败的指甲向甜甜棉花糖伸过来,并未攻击,摸了下她的脸蛋又收了回去:“本仙人为仙900年,为妖800年,总共1700年,心心念念想把自己变成女子,无奈造化弄人,即使有了颗比女子还晶莹的心却脱不开这男子污秽的身体。”
  唐白没空听他废话,一把银针扔过去,根根钉在她的身上却未减少半分血量。
  东西方不败掩嘴一笑:“臭男人,等下我就吃了你的骨肉,把你的心变成痴心林里的装饰品。”
  迷失的天空一招攻向东西方不败,依旧是滴血不掉。
  宁素素一皱眉,召出两只流氓兔来,鼠标一点,两只兔子拎着手里的胡萝卜砸在东西方不败的身上,他的头上冒出鲜红的伤害值。
  东西方不败衣袖一挥,一只兔子被掀到了半空中,化成一股白烟消失不见。另一只兔子血红着眼,咔嚓一口咬下大半根胡萝卜,换了个方向,又向他攻去,这次,东西方不败又是半点儿血量不减。
  唐白愣了:“古怪。”
  “我懂了。”迷失的天空换了个方位,绿色的技能光将东西方不败笼罩,他的头上又冒出鲜红的数字来。
  宁素素这次招出了五只兔子,说道:“他叫东西方不败,我们要在南边和北边攻击他才能让他破防。”
  “明白了。”拽爷跑到甜甜棉花糖身边:“媳妇儿,我们用旱船。”
  “好。”宁素素点下确认,唐白用了个隐身术将两人同时隐身,几秒后,东西方不败惨叫了一声,血条下去五分之一。
  唐白说:“可惜迷失的天空没结婚,要不我们两个都用旱船,打他会轻松不少。”
  迷失的天空一如既往沉默不语,炫目的技能光一个接一个砸在东西方不败的身上。
  宁素素看了看,微微一笑,这人的操作手法相当强悍。
  东西方不败几近疯狂,头发凌乱,十指飞舞,唐白和迷失的天空渐渐只剩招架之力,站在原地拼命点着血瓶。
  宁素素一咬牙,解除旱船的同时向后一跃,抬起莲花宝杖,最大限度地招来一群火毒蜂来。
  火毒蜂黄黑相间的身体穿梭在东西方不败的五指间,连片伤害数字从他头上升起,他嗷嗷叫了两声,挥动两手去攻击这群火毒蜂。
  唐白和迷失的天空立马变防守为进攻,东西方不败漂亮的衣服被撕扯成了一条条碎布。
  他怒了,两眼闪着血红的光芒,三下五除二将毒蜂消灭,向甜甜棉花糖伸出尖尖的指甲:“果然最毒女人心,我要挖出你的心来。”
  “小心!”两人同时大叫,迷失的天空使出同归于尽的招数,拽爷向甜甜棉花糖扑过来,挡在她的身前,手中一把银针挥出去。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拽爷躺在甜甜棉花糖面前,胸口露出一个大洞。东西方不败乌黑的指甲间是一颗火红的心脏,正砰砰跳跃着,迷失的天空HP全空,MP只剩一点。
  同归于尽在使用后10秒之内无法补血,此时,东西方不败只要轻轻挥挥小手指,他就会死出黑洞。
  然而,东西方不败仅仅是呆站了片刻后,残破的身躯倒了下去,拽爷的尸体突然消失不见,同时系统公告里恭喜甜甜棉花糖和迷失的天空完成特定任务,获得大量奖励。

  秘密

  公告一出,世界乱了套。
  [世界]回忆凄凉:“哥,你怎么和那个人妖一起做任务?”
  [世界]宝贝猫猫:“你才人妖,你全家都是人妖,你家养的狗是狗妖,猫是猫妖,兔子全是兔二爷。”
  [世界]暧昧上帝:“宝儿,咱不带这么实话实说的。”
  [世界]又一春:“甜甜棉花糖就是人尽皆知的人妖,我们说错了吗?”
  血战那群人向来是键盘高手,岂容别人在自家人头上撒野?立刻扛起激光炮,啪啪啪一阵扫射,顿时尸横遍野。
  世界上的热闹仿佛和黑洞中的两人无关一样,他们两个平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东西方不败说完最后的话,念叨着莲弟的名字化作一阵青烟袅袅升上天空。
  随即两人身上闪亮起一层一层的光芒,甜甜棉花糖连升8级,迷失的天空升了5级,是全服第一个到达200级的玩家。
  除了海量经验外,还有一大堆稀有物品和罕见的装备。
  迷失的天空把一款加速度的戒指交易给甜甜棉花糖:“这个适合拽爷用。”
  宁素素放上一个200级的光明盾牌后点下交易,不占别人便宜也不让别人占便宜,一向是她的生活准则。
  交易刚完成,两人就被传送到了梦想城里。
  迷失的天空突然开口:“你去哪里?”
  “陪我老公。”宁素素理所当然地说道,让甜甜棉花糖向北边的沙漠跑去,迷失的天空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拽爷被绑在耻辱柱上,身上挂着一块牌子:一代名流拽爷,误入匪地,失身于东西方不败,忍辱偷生十余载,终练得菊花宝典,斩恶人于刀下,从此笑傲江湖,世人尊称其为无须大侠。
  从卫生间出来的唐白看了眼挂在耻辱柱上的拽爷,还有站在旁边的甜甜棉花糖和迷失的天空,有点儿奇怪地问道:“媳妇儿,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干嘛?和我合影留念?”
  宁素素翻了个白眼:“姑奶奶愿意。”
  唐白咧嘴一笑:“哟,终于有女人的自觉,不称自己为爷了?”
  “我要是爷你是啥?”
  “……爷的爷,简称爷爷,哎呦,媳妇儿,别掐。”
  忘了UT里还一个迷失的天空,两人兀自笑闹起来。那迷失的天空也是个奇怪的人,这怪也打完了,东西也瓜分干净了,怎么还不走呢?
  沙滩上的观光客看到拽爷身上的牌子忍不住浮想联翩,世界又热闹起来。
  唐白看宁素素刷刷的在纸上记着什么,好奇地探头看过来:“媳妇儿,你在写什么?”
  “世界骂你的这些人的名字,等我满级了好找他们玩玩。”
  唐白一拍大腿,哈哈笑了:“行啊你,果然是我唐白的媳妇儿,有点儿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意思。”
  宁素素冷哼:“这词是这么用吗?没文化。”
  唐白也不管UT里还有外人,拉过宁素素的脖子对着嘴巴狠狠亲了下:“这媳妇儿带劲。”
  迷失的天空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先走了,和你们合作很愉快。”
  宁素素回应道:“我们也是。”
  迷失的天空离开后,唐白看了下手表:“家里没米了,我去下超市。”
  “我也去。”
  “你身体能行吗?”
  宁素素撇嘴:“早好了,你就和个老妈子似的。”
  唐白怒,眼一瞪:“我那不是关心你嘛。”
  “晓得了晓得了,”宁素素站起来,踮起脚尖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等我换衣服。”
  超市里,宁素素把一大包泡面扔车里,唐白又给拿出来重新放在货架上:“泡面吃多了人会变笨。”
  宁素素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吃了好多年泡面也没变笨。”
  “你要是不吃泡面,肯定比现在聪明,”唐白坏笑道:“说不定聪明的都长俩脑袋了。”
  宁素素捏他一把,随手拿了几瓶果汁放车里,结果唐白又给拿了出去:“这种瓶子包装的果汁都是防腐剂,要喝就喝纸盒装的,能好点儿。”
  宁素素两手插腰,仰天长叹:“唐白,你怎么和个女人似的。”
  唐白怒,把身体向她鼻子前凑了凑:“老子是男人,你没闻到扑鼻而来的男人味吗?”
  宁素素吸了吸鼻子:“如果汗味算男人味的话。”
  唐白捏她的脸:“哪里有汗味,我刚洗过澡。”
  宁素素哈哈笑,其实唐白真的很有男人味,高高壮壮,相貌堂堂,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此时,正好有两个女孩子从他们身边经过,其中一个女孩低声和另一个说了句什么,那女孩随即拧过头了,红着脸瞟了唐白一眼。
  唐白这下更得瑟了,指指那两个女孩子的背影,一甩头:“看到没?看到没?老子身上的魅力就和这头皮屑似的,甩甩就有了。”
  宁素素抓起一瓶洗发精送到他面前:“用飘影,头屑去无踪。”
  唐白笑了出来,拿过洗发精扔车里,一手推车,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你就偷着美吧,我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是是,”宁素素笑,“还买什么?唐大妈?”
  “毛大妈?叫大爷。哎呦,媳妇儿,你这宁氏掐肉功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吧?我说,你差不多点儿,被别人看到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以为你有特殊爱好呢。”
  “哎呀,被你发现了?我们晚上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唐白挤眉弄眼,开玩笑道:“其实,我早就想试试了,一直没好意思说。”
  “你会吗?”
  “当然,咱看了不少这方面的片子。”
  宁素素眼眉一跳,似笑非笑看着他:“这点我同意,你电脑里A片不少嘛。”
  唐白斜眼看她:“有你电脑里的GV多吗?”
  “正因为我看GV所以比你看AV正常。”
  “怎么说?”唐白迷茫了。
  “看异性的身体产生兴奋的感觉是一种很正常的性 反应,看同性人的身体就是一种非正常的行为。GV是两个男人,所以说明我是双倍正常,AV是一男一女,正说明你有一半不正常。”
  唐白张口结舌,半晌没反应过来,宁素素笑呵呵地挽起他的胳膊:“走吧,唐大妈,这理论太深奥,您一时半会儿理解不了。”
  唐白被她拖着走了老远,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你就成天胡说吧你。”
  从超市到宁素素家只有不到10分钟的路程,两人没开车,溜溜达达往家走。唐白一手拎两个大袋子,一手牵着宁素素。
  “很重吧,我来拿一个。”
  “这点儿东西算什么?再加你一个,我都拎得动。”
  “真的?”
  “当然。”唐白索性半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宁素素一看四下无人,真就跳上唐白的背。
  唐白轻松起身,背起她就走。
  宁素素趴在他的后背上,听着他通通的心跳声,感觉很安全很幸福,抬起头,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话,唐白的脸蓦然一红,正想说什么,看到一辆熟悉的汽车停在身边。
  唐白腿一弯,让宁素素从他背上下来。
  门开了,一个打扮得体气质高贵的中年女子走下来,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
  宁素素的脸刷一下白了,随即垂下头去。
  “妈?你怎么会来?”
  唐妈妈的目光先在宁素素身上转了几圈,然后瞪了儿子一眼:“你个不孝子,算算你有多少天没回家了?”
  “回去干嘛?成天被你和爷爷唠叨。”
  唐妈妈不理她,上前一步,目光又停留在宁素素身上:“这个姑娘是?”
  唐白挺起腰杆,把手搭在宁素素肩膀上:“宁素素,你未来的儿媳妇,看仔细了,以后别再成天跟我爷瞎起哄,没事儿就逼我去相亲。”
  唐妈妈的脸色变了变,皱起眉头仿佛在思索什么,半晌后才说:“宁是个很少见的姓,宁素素?”她歪着头企图看清她的样貌,“莫非,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宁素素?”
  该来的躲不掉!
  宁素素深吸了口气,慢慢抬起头:“是的,伯母,我就是那个宁素素。”
  唐妈妈半张着嘴,不敢置信地推后半步,指指唐白又指指她:“你们怎么会……”
  迟钝如唐白也看出了端倪,拢眉问道:“怎么回事儿?你们认识?”
  唐妈妈捂着胸口:“她就是害死你二叔的那家人的女儿。”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后,宁素素突然觉得松了口气,仿佛压在身上的千斤重担终于卸下去了一样。她看着唐白平静地说:“想听我解释吗?”
  别看唐白平时咋咋呼呼,其实他是一个越遇到大事越冷静的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宁素素后,低声安抚了唐妈妈几句,目送她离开,然后拉着宁素素的手回到宁家。
  关上门,给她倒了一杯水后,他沉声道:“好吧,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宁素素平静地看了他半晌,轻声问:“你知道你二叔是被谋杀的吗?”
  “知道。”
  “那么跟我来吧。”宁素素向楼上走去,走到自己房间里,从抽屉的最里面摸出一把钥匙,将一直锁着的那间房门打开。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鼻而来,唐白站在门口环视四周。
  这是一间储藏室,地上堆满书籍、相册、皮箱各种杂物,在那堆杂物上甚至放了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毛衣本来的颜色应该是白的,因为时间的关系,现在微微泛着黄。
  宁素素走进去,拉开厚重的窗帘,推开窗户,让凉爽的晚风吹进来。
  “那是我父母,”她指指墙上的照片。“他们和你二叔一起被谋杀了。”
  唐白仔细看照片里的中年男女,从他们两个人的脸上能看到宁素素的影子。
  “八年前的一个晚上,你二叔来我家找我爸,两个人吵的很凶很大声,我在楼上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宁素素缓缓开口,“我爸有一间和积微一样的文化传播公司,最主要的业务是将中国博大精深的京剧文化宣传到国外,每个月我爸都会带队出去演出,你二叔是队里必不可少的演员,几乎每次演出都会参加。事情的起因是我爸发现你二叔将毒品夹杂在演出的器械中偷运回国。”
  看着唐白不敢置信的神色,宁素素冷冷一笑:“很让人难以相信是不?著名的表演艺术家居然贩毒。”
  唐白没发表意见,只是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又来了一些人,那些人说话的声音不大,我听的并不清楚。那天晚上,安安要生宝宝,安安也是一条狗,”她解释道,“当时有点儿难产,我就待在它的房间里,我爸找人给它做了一间很大的狗屋,就跟你看到的一根毛的狗屋是一样的。”
  “他们呆了大约五分钟后,我就听到了枪声和我妈妈的惊叫声。”宁素素停住了,目光落在某一点上,眼神中透着恐惧。
  唐白抓住她的手,她反手牢牢握住,深吸口气,接着说:“我当时慌了,几乎是本能就躲到了狗屋里,安安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安地叫了两声,死死堵在狗屋的门口。”
  “枪响了三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走上楼梯,停在了房间门口。脚步声越走越近,我甚至能看到他脚上白色的沾着血的球鞋。他向着狗屋伸出手来,安安突然咬在他的胳膊上,他痛苦大叫,然后向安安开了一枪。”她闭上眼,深深呼吸,“狗屋很大,安安又死死堵着门口,他大略摸了两把就下楼了。那一枪并没立刻要了安安的命,它努力的生下了一只小狗后带着满身鲜血离开了,这只活下来的小狗就是一根毛。”
  她擦擦泪水,停顿片刻,接着说:“后来,你们家人知道了我对警方说的话,你爷爷很愤怒,带着一群人冲到我家里来,骂我是害人精,说我胡说八道,故意败坏你二叔的名声,说我父亲才是毒贩子。”她抬起头,对着唐白摇头,“我没有说谎,我确实听到他们是这样说的。”
  唐白拍拍她的背,安抚道:“我知道,我知道,然后呢?”
  “我不知道你爷爷用了什么手段,那件事被压了下去,没被新闻媒体报出来,再加上嫌疑犯一直没抓到,这件事渐渐平静下去,只除了,你爷爷每隔几天就找到我来闹上一场。”
  对自己家里的那群人,唐白很了解,皱着眉头问道:“你当时只有17岁吧,还有别的亲人吗?”
  宁素素冷笑:“一开始,警方怀疑我父亲涉毒,把我家和公司全部查封,那个时候我才见识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人心叵测。平时围着你甜言蜜语的亲戚转眼就变脸,一个个就怕和你沾上关系,惹上麻烦。三个月后,警方没查出什么证据,把财产还了回来,他们又来找我,哼,这个时候,我已经不需要他们了,我把公司和房子低价处理掉,在国外呆了半年,然后回国考上了警校。”
  “为什么要考警校?”
  “我相信我爸说的话,我要查清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错的人即使死了也要付出代价。”她咬牙说。
  “你查到了什么?我二叔真是毒贩?”
  “三年前,我们抓到了一个嫌疑犯,从他嘴里挖出了和当年谋杀案有关的一些情报,然后我做了两年卧底,端掉了一个贩毒集团,从他们嘴里知道了当年的事情真相。”因为工作的保密性,在这方面,她只简略地提了一下。
  “我二叔真是毒贩子?”
  宁素素看着唐白的眼睛,很肯定地点头:“是的,那个贩毒集团很大,我们端掉的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支,指示来杀我父母的人现在还没抓到。”
  唐白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说:“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唐万山的孙子?”
  “聚会后,有一次在UT里,听他们提到的。”
  “你当时为什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我们的亲人同一天被谋杀?或者你的叔叔贩毒?”她冷笑。
  唐白又沉默了片刻:“你很早就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
  宁素素咬咬唇,很诚实地回答:“我想过放弃,可我做不到。”那两年的卧底生涯也是一种逃避,她想过如果唐白有了女朋友,她就安安静静离开,
  唐白亲亲她的额头,笑着说:“做的好。”
  难得,聪明的宁素素脑筋也短路了,扬起头看他:“恩?”
  “你最近一直为这个苦恼吗?整个人别扭的和便秘似的?别说是我二叔先做错事,就算是你爸杀了我二叔又怎么样,上代的事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看她傻傻的样子,他点她的脑袋,“就这样还说自己聪明?笨丫头一个。”
  “你爷爷?”她还是不确定,小心地提醒。
  “和我过一辈子的是你,不是他,我喜欢就完了。再说了,我爷爷也管不了我。”他去关窗,然后搂着她离开房间,“这门没必要锁了。”
  “恩。”她点头。
  “走,下楼做晚饭去,唐大师好好给你露一手,你想吃什么?”
  “一根黄瓜穿菊来。”
  他瞪她:“你的脑子就记这个好使,和你说过一次就念念不忘。”
  “你到底给不给我做?”
  “做。”
  “那你还废话什么?”
  “哎,我唐白这都什么命啊,一群淑女等着我挑呢,怎么偏偏看中你这个暴力女。”
  正闹着,手机响了,唐白拿起一看,眉头皱起:“爷爷。”
  唐万山的声音很响,响的宁素素都听的一清二楚。
  “你给我回家来一趟。”
  “今天不行,明天吧。”
  “不行,你给我立刻回来,要不我就亲自过去找你!”
  唐白看了宁素素一眼说道:“好吧。”挂断电话,他轻松地说:“走吧,媳妇儿,做一根黄瓜穿菊来给你吃。”
  “你不回家?”
  “给你做完晚饭再走,省的你又吃泡面。”
  宁素素翘起脚,两手缠上他的脖子:“唐白,你人真好。”
  “恩恩,”唐白暧昧地看她,“那就把下午说的那三个字再说一次我听听。”
  宁素素脸一红:“不说。”
  “不说也行,咱晚上直接用做的来表示。”
  宁素素想了下才明白,又去拧他:“你思想就不能纯洁点儿?”
  他抱起她向楼下走:“守着你纯洁不起来,吃完饭早点儿休息,不许看GV,我会晚点儿回来。”
  宁素素应了一声:“只要你能回来就好。”

  节日活动

  这个周六正好是中秋节,唐白和宁素素去吃了顿烤肉,又买了些水果和月饼回到家里。
  关了灯,两人抱在一起坐在卧室的窗台上看月亮,当然了,看月亮的过程中,唐白的手一直很不老实。
  “别闹。”宁素素把他的爪子从某一点上拿下来。
  唐白任由她握了几分钟,又放回原处。
  宁素素怒了,回头瞪他:“据说月圆之夜正是群狼发情的时候,你又不是狼凑什么热闹。”
  “媳妇儿,你这就不懂了,男人和狼某些时候是一样的,要不怎么叫色狼而不叫色猪色狗什么呢?”唐白笑嘻嘻地靠过去,热热的气体吹着她的后背,引的她浑身颤抖。“能让男人有变身为狼的冲动,你应该感到自豪。”
  “那你承认自己是色狼了呗?”
  “对别人,咱就是一谦谦君子,对你,咱就是色狼中的极品。”唐白挤眉弄眼颇为不正经地说。
  “就你还谦谦君子,唐白,咱不搞笑行不?”
  唐白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不是老子吹,有不少摄影师动员我去拍杂志封面,说我沉默的时候特有气质,还长了副让女人看了就想尖叫的身材。”
  宁素素点头:“气质这东西我暂时没在你身上发现,不过这身材确实不错。”
  唐白自动忽略头一句,在宁素素脑袋上狠狠亲了一口:“这媳妇儿,有眼光,随我。”
  “拍照的时候记得让摄影师给你的面部做下处理,省的吓坏小朋友。”
  唐白瞪眼:“老子这叫酷,型男。”
  “……唐白,咱今天买这月饼挺贵的,你让它们安生地呆在我的胃里好不?”
  唐白刚要说话,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眼,示意宁素素他出去接。
  宁素素轻笑点头,扭头去看窗外黄澄澄的月亮。
  想也知道,电话是唐家打来的。
  那天,唐白直到快天亮才回来,怕惊醒她,轻手轻脚的像只做贼的猫。
  其实,她并没睡着,因为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才假装沉睡,粗枝大叶的唐白也没看出来,脱了衣服径自搂着她沉沉睡去。
  关于在唐家发生的事情,他不说她也没问,两人都像没事儿人似的,只除了唐家打来找他的电话越来越多。
  她曾以为,唐万山又会像八年前那样跑来找她,劝他和唐白分手顺便辱骂她的父母,然后,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唐万山对她却选择了无视。
  也许是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也或者是还没到出现的时机,据她所知,唐万山绝对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她早制定了四不方针来对付唐万山,不听不看不解释不介意,将一切交给唐白。
  她相信唐白是爱他的,可是,唐白对她的爱能抵得过所有唐家人加到一起的亲情吗?他可以为了她去接受众叛亲离的结果吗?
  如果唐白为了她和整个唐家划清界限,她能安然接受吗?
  月亮好像近在眼前,近的能看到月宫里的嫦娥,正用清冷的目光看着世间的人情冷暖。
  哎,她幽幽叹息,将头埋在膝盖上。
  唐白,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你这样让我很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会因为亲情丢下我,更害怕你因为我丢下唐家人。
  自古事事难两全。
  挂断电话,顺手关机,唐白走进卧室,厚厚的地毯吸去了他的足音,他靠在门边,抱着双臂看着窗台上的宁素素,眼中有一抹坚定的神色滑过。
  “素素,”他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说:“别想那么多,凡事都有我呢。”
  她点点头,并未抬起头来。
  “我和他们说了,要不接受你,要不干脆送我去当和尚,唐家就剩我这一根独苗,他们还指望着我传宗接代呢,”他轻松地说:“王牌在我手里,我们只要安心等待就好了。”
  她抬起头来,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然后说道:“是不是很累?”
  唐白轻轻一笑:“不会,为了一辈子的幸福值得的。”
  她轻声叹息,两手缠到他的腰上,头埋在他的胸口:“如果累的支持不住了,就和我说。”
  “和你说了,你能怎么样呢?”
  抱着他的腰的手蓦然一紧,好半天她才闷声说:“我会帮你做决定。”
  唐白撇嘴,拉开她的胳膊,将她抱到椅子上,“行了,媳妇儿,别和琼瑶片儿似的,咱还没到殉情的地步,快八点了,赶紧上游戏上UT,活动要开始了。”
  宁素素笑了下,没说什么,听话的去开电脑。
  唐白突然扳过她的脸,很认真很认真的说:“媳妇儿,既然你琼瑶了,那我也琼瑶一把。相信我,绝对不会有让你替我做决定的那天,我唐白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连你都不行,记住了吗?”见宁素素不说话,他手上用劲,略略捏紧了她的下巴,再次问道:“宁素素,你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宁素素吸了吸鼻子,一把打掉他的手:“你捏着我的下巴呢,让我怎么回答。”
  “你不会点头呀?”
  “不,这事儿我还是想用说的,”她学他的样子捏起他的下巴:“唐白,你这辈子都是爷的人了,敢离开爷试试看。”
  唐白挑眉,哭笑不得:“你这女人真是……”
  “真是什么?”
  唐白咬牙,既然琼瑶了,那就不在乎多来几次:“你这女人真是让人不爱都不行,你满意了?”
  宁素素想了下,很认真地说:“要是今晚你让我在上面,我会更满意。”
  “想都别想。”唐白哼了一声,连接上UT。
  今天晚上,游戏里举行了两项活动:一是:万兽朝拜;一是:百万玫瑰。
  八点整,据说会有上万只神兽降生在地图的各个角落,打死它们不但能获得不少的经验还有机会得到玫瑰花。
  玫瑰花可以赠送给心仪的女子,收到最多玫瑰花的女玩家,系统除了将会给她一个百花皇后的称号外,还会赠送她全服唯一一套增加属性值的时装——百花套装。
  官网上登出了百花套装的照片,洁白的如羽毛般轻盈的裙子上绣满了小小的花朵,走动起来好像有无数的彩蝶在裙间飞舞。
  这样的一套衣服吸引了大多数女玩家的眼球,而男人在这个时候再一次心甘情愿地被女人所利用。
  [世界]善解人衣:“高价收玫瑰花,有的直接密我交易。”
  [世界]紫梦遥遥:“谢谢老公,亲亲。”
  [世界]善解人衣:“亲亲宝贝儿媳妇,收玫瑰花了,密我直接交易。”
  [世界]床上一床被:“梦想城交易市场收玫瑰花了,绝对最高价收,低了你抽我。”
  [世界]CJ的小三儿:“拍卖玫瑰花十朵,代价密。”
  [世界]拽爷:“密个毛密,你开价多少都行,我全包了。”
  世界上热闹,血战UT里也热闹,有老婆的都铆足了劲打小兽收玫瑰,没老婆的在发愁这花儿送给谁?
  逆天杀戮:“二十五朵玫瑰了,谁要?没老婆可送真TM痛苦。”
  神之怒火:“我也有三十来朵,谁要?”
  血战里有老婆的男人都想要,可想想自己要了别人就没了,又不好意思开口,弄到后来,大家宁可上世界收也不拿会里光棍儿的玫瑰。
  十点整神兽消失,赠送玫瑰活动开始。
  这游戏的开发商确实很懂得如何去刺激玩家的情绪,每当有人赠送玫瑰花的时候,系统都会发出公告。
  [系统]善解人衣赠送给紫梦遥遥320朵玫瑰。
  [系统]床上一床被赠送给地上两双鞋280朵玫瑰。
  [系统]疯狂的明天赠送给不CJ的默默198朵玫瑰。
  [系统]拽爷赠送给甜甜棉花糖165朵玫瑰。
  不但有赠送玫瑰的公告,每过十分钟,系统还会刷新一次排行榜,上面列出活动里的收到玫瑰花最多的五位女玩家。
  目前排第一的是紫梦遥遥,下面依次是狐狸精,小女伊人,地上两双鞋和甜甜棉花糖。
  [世界]随随便便就成攻:“GM,老子抗议,为什么玫瑰花只能送给女人不能送给男人?”
  [世界]哭哭啼啼变成受:“同抗议,我也要玫瑰花。”
  [世界]善解人衣:“攻,你的玫瑰卖不?”
  [世界]随随便便就成攻:“不卖,GM,赶紧出来解释,为什么玫瑰花不能送男人?”
  UT里,逆天杀戮说:“我说,你们这些女的,到底谁要玫瑰花?再不说话任务就结束了。”
  陈浩说:“这样吧,没人送的不想卖的兄弟,就把玫瑰花平均分给会里的女孩子吧。”
  逆天杀戮拍手叫好,这主意好,谁都照顾到,谁都不得罪。要知道在一个大集体里,厚此薄彼是大忌。
  血战的玫瑰一分派完,排行榜又发生了变化,紫梦遥遥名列第一,甜甜棉花糖第二,两人差了18朵玫瑰。
  为了防止舞弊,赠送过一次的玫瑰不能第二次赠送,所以,苏小末她们没办法把自己手里的玫瑰送给宁素素。
  唐白不停刷世界收玫瑰,无奈市面上已经收不到玫瑰了,两人的玫瑰数依然相差8朵。
  “靠,”唐白怒了,“我就不信了。”
  宁素素笑了:“行了,别浪费钱了。”
  “别人有的我媳妇儿也得有,别人没有的我媳妇儿更得有。”边说他边在收购价上加了个零,引起世界的哗然。
  [世界]回忆凄凉:“草,神经病,一朵真玫瑰才卖几块钱,你居然要200块收朵假玫瑰,妈的,有钱烧的。”
  [世界]拽爷:“老子有钱,你管得着吗?嫉妒了赶紧找根绳子上吊,好投胎来给老子当儿子,老子给你钱买玫瑰花。”
  [世界]回忆凄凉:“装B,说不定现实穷的连肉的吃不上。”
  [世界]拽爷:“乖儿子,别担心,有你爹我一口饭吃,保准饿不着你。收玫瑰花,200一朵。”
  [系统]迷失的天空赠送给甜甜棉花糖52朵玫瑰花。
  此信息一出世界静止了,11点整,活动结束。
  [系统]恭喜甜甜棉花糖获得百花皇后称号并获得系统赠送的百花套装。
  唐白瞪着电脑屏幕看了老半天,然后转头看宁素素:“他为什么送你玫瑰花?”
  宁素素耸耸肩,换上百花套装,不在意地说:“他爱送就送呗,手长他身上了,难道我还拦着不成?”
  唐白又转头看电脑,世界因为迷失的天空的举动乱了套,哪里都有一群八卦成性的女玩家,居然开始猜测起他们三人的关系。
  唐白再次转头看宁素素:“他是不是喜欢你?”


  隐藏技能

  唐白再次转头看宁素素:“他是不是喜欢你?”
  宁素素眼眉一挑:“你吃醋?”
  “不,老子高兴,越多人喜欢我媳妇儿,我越高兴。这证明老子有眼光,要是找个媳妇儿爷爷不亲舅舅不爱的,那多没面子。”
  说完,他又嘿嘿笑了两声,看向电脑,甜甜棉花糖穿着百花套装站在拽爷的旁边,不远处的雕像下露出迷失的天空的名字。
  他无声一笑,抱起甜甜棉花糖向传送走去,准备回BT庄园去。
  他不介意迷失的天空喜欢宁素素,但是想进一步发展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这是他媳妇儿,任何企图分裂他们之间感情的人或者事情都是罪不可恕,他会在第一时间把这些威胁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就好像那天晚上他对唐万山说的那样:要孙子就必须接受这个孙媳妇儿,其他的免谈。
  他唐白在大事儿上向来不是拖泥带水、墨墨迹迹的人。
  [世界]拽爷:“迷失的天空,我替我媳妇儿说声谢谢了哈。”
  [世界]迷失的天空:“客气了。”
  [世界]拽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世界]迷失的天空:“一定一定。”
  两人这一唱一和让有些人不乐意了。
  [世界]回忆凄凉:“哥,你干嘛送玫瑰花给个人妖?”
  [世界]善解人衣:“天空,好歹我们是一个同盟的,你明知道我想要玫瑰花不卖给我也罢了,怎么还送给敌对同盟的人?”
  [世界]迷失的天空:“凄凉,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说甜甜棉花糖是人妖。”
  [世界]回忆凄凉:“我服了,哥,你不是吧,那甜甜棉花糖自己都承认是人妖了。”
  [世界]迷失的天空:“我最后说一次,少和我提人妖两个字。”
  [世界]善解人衣:“我宣布,我们梦瑶庄园从今天起退出超光速同盟。”
  [世界]回忆凄凉:“不是吧,人衣,为了几朵玫瑰花退出同盟?你太小家子气了吧。”
  世界上的纷纷攘攘和他们两人无关。
  放下甜甜棉花糖,唐白说:“陈浩说今天晚上不去抓宠了,你先做点儿料理,我去洗澡,等会儿咱们找个地方挂机,然后睡觉。”
  聪明无比的陈大当家在充分研究了各种宠物之后,得出一条结论:野生宠比智能NPC要好,而且每个职业都有和自己职业想匹配的宠物。
  比如拽爷是刺客,他的宠物就要是攻击力量最大的绿巨人,这样才能弥补唐白力量上的缺陷,给对手更高的攻击;像陈浩玩的是魔法战士,他的宠物就要是魔法最多的小仙女;像召唤师、药师这样血少防御低的职业,最好的宠物是肉盾乌龟或者靠吸取对手的血来补充自己血量的双针蚊后。
  最近几天晚上,血战的集体活动就是抓宠物,宠物抓到后还要看它的各项属性,比如绿巨人中最高的力量系数是35,那么抓到力量34的都要放生。
  系统不限制玩家领养宠物的个数,只要你养得起,养100个宠物,系统也不管。
  在这里,不得不再次骂一句梦想庄园的游戏开发商,他们居然变态的让宠物吃料理,而且吃的比人还多还麻烦。
  宠物一生要进化两次,分别是50级和100级,进化完成后宠物变成成熟体形态,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而宠物的等级完全是用料理喂出来。
  游戏里有各种保育箱出售,抓回来的宠物往里面一扔,放上充足的料理,它就会自己成长,到了进化的等级,选择合适的进化剂就可以完成进化。
  每种宠物吃的料理还不同,比如小仙女只吃海鲜和水果类料理,绿巨人只吃肉类料理,黄雀鸟只吃蔬菜,双针蚊后最好养,只要死后3个小时之内的新鲜猪肉就可以。
  再满足血战那群升级狂的日常需要后还要满足他们的宠物,这让苏小末和宁素素两人感到万分头疼。
  料理等级越高需要的材料越多,好比皇室蔬菜沙拉,就需要六种蔬菜配合蛋黄酱制作而成。这六种蔬菜的成熟期还不在同一个季节,经常是有了这个少了那个,等那个可以采摘了,这个又过了保质期。
  看着满仓库用不上的材料,宁素素想了想,把智能NPC召了出来。她觉得开发商花这么多心血研究出的高科技产品不可能只是为了让玩家做几个动作这么简单。
  花童五五依然是带着满身阳光前来,对她不用客气,宁素素直接切入重点:
  “能自制料理吗?”
  “可以,”花童五五回答:“点开料理菜单,右下角有一个自主操作键,你点一下就可以了。”
  宁素素依依言打开料理菜单,果然在右下角看到绿色的自主操作键,她有些奇怪地问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有这个键?”
  花童五五:“这是一个隐藏技能,需要玩家向我们咨询才能激活。恭喜你,成为游戏里第一获得隐藏技能的玩家,希望你能善加利用,同时也希望你能保守秘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
  宁素素想了下问道:“可以自创招数吗?”
  花童五五:“可以,不过友情提示:没有一定的武功基础,创造出的招式未必有系统提供的高。”
  “明白了。”宁素素让花童五五离开。
  因为始终没出青虾的配方,冰箱里积压了一大堆,有些马上就要过期了,宁素素把它们拿了出来,又从仓库里找了几个菠萝一起放到食品加工机里。
  她想既然有菠萝古老肉这道菜,那么菠萝青虾肉也不是不可以的。
  二分钟后,只见食品加工机冒出一股黑烟来,系统提示:海鲜和水果一起食用,轻则腹泻重则死亡,玩家自制食品之前需要掌握一定的食物相克原理。
  宁素素石化了。
  原来厨师也是个技术活。
  食品加工机冒黑烟的同时,洗完澡的唐白正好看向她的电脑屏幕,听完她的解释,唐白点点头,把两个号挂在安全的地方升级,然后抱着宁素素上床。在床上,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特深沉的说:“媳妇儿,我强烈建议你明天去买份财产险,一定要大额的哈。”
  “不买,以后三餐都你做。”
  “以后?我怎么觉得自从我搬来后,这三餐都是我做的。”
  宁素素鄙视他:“不带这么睁眼说瞎话的,早餐不都是我做的吗?”
  “哦,”唐白点头,“如果热杯牛奶煎个鸡蛋也算做早餐的话。”
  “原来那不算呀,那好,明天开始,早饭也归你了。”
  “成啊,”唐白抬手将床头灯调暗,翻身压她身上,暧昧地说:“你把大爷侍候舒服了,做个早饭算什么?跳脱衣舞给你看都行。”
  宁素素红了脸,两手抬起绕在他的脖子上:“请问这位大爷,要奴家怎么侍候才算舒服呢?”
  唐白如蜻蜓点水般轻吻着她的脸颊,在她的嘴唇上摩擦:“简单,你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就行,不许再想什么从奴隶到将军。”
  宁素素呻吟了一声:“有梦想才有未来。”
  唐白一哼,一个挺身进入,惹的她轻喘连连:“这样的白日梦还是不要做的好。”
  事后,宁素素趴在唐白的身上昏昏欲睡,他摸着她的后背问:“迷失的天空为什么会喜欢你?”
  宁素素挪动了几下,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咕哝道:“我哪里知道。”
  “你确定他不是你现实中认识的朋友?”
  “恩,我肯定没听过他的声音,除非他用了变声器。”
  “你们在游戏里有过什么接触吗?”
  宁素素叹口气:“唐白,男人做完那种事儿不是都翻身就睡的吗?只有女人才话多,我们两个怎么正好颠倒过来了?我不认识他,绝对不认识,行了,睡吧,女人!”
  宁素素呼吸缓慢而均匀,已然沉睡,唐白瞪着天花板看了半天,自言自语:“52朵玫瑰?有点儿意思。”
  玫瑰事件并没结束。
  某天晚上,宁素素下班回家,一开门被满地的玫瑰花瓣惊悚到了。
  鼻子上沾着红色的花瓣的一根毛兴奋地向她扑过来,左右摇摆的尾巴惊起阵阵花瓣雨来。
  红色的花瓣沿着楼梯一路铺到二楼的卧室,站在卧室门口,看到洁白的床单上用花瓣摆出的巨大心型,宁素素傻了。
  唐白三下两下将毫无反抗能里的宁素素脱光,抱进浴室,放进洒满花瓣的浴缸里。然后站在她对面摆出诱惑的姿势:“妞儿,想看大爷跳脱衣舞吗?”
  宁素素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唐白的身材相当有看头,宽肩窄臀,屁股挺翘双腿结实有力,全身上下连一丝赘肉都没有,小腹上清晰的能看到六块腹肌。
  唐白边抛眉眼边脱了上衣,扭着屁股就是不脱小裤裤,宁素素急了,瞪他一眼:“赶紧脱!”
  “靠,你这女人比我还色!”唐白一把脱掉小裤裤,跳到浴缸里,“妞儿,表演结束,大爷我化身为狼了。”
  脱衣舞结束了,华丽丽让人鼻血直流的春宫大戏正式开演。
  战况从浴室蔓延到桌子上,又从桌子上发展到床上。
  事后,宁素素捧着染了点点红痕的床单,看着满眼的玫瑰花瓣感叹:这浪漫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唐白则满意的笑了,哼52朵玫瑰算个毛,咱一出手就是521朵。

  深入调查

  “素素,中队长通知大家去会议室开会。”内勤小王对宁素素说。
  她答应了一声,把桌面上摊开的文件整理好,整整衣服,向会议室走去。
  厐景年不到40岁,B市刑警大队二中队队长,人长的很高大,性格也直爽。等宁素素坐好后,拍了下手说:“人都齐了,现在开会,审讯室那边刚刚传来消息,说是又从耿强的嘴里挖到些情报。”
  耿强是前几个月宁素素参与破获的贩毒团伙的老大,死硬派,陆陆续续审了四个多月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据他交代,参与宁强和唐康生被杀事件的主谋应该是B市人。”说这话的时候厐景年看了宁素素一眼之后,又接着说:“据耿强交代,这个主谋是该贩毒集团在中国地区的负责人,很神秘,耿强和他只通过一次电话,听他的口音是B市人。“
  有个刑警失望地摇头:“这范围太大了。”
  “有范围总比没范围好,我相信这个神秘人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贩毒团伙,我们一定要把他们挖出来。”厐景年锐利的眼睛扫过每个人的面孔,继续说,“根据耿强所说,他和神秘人唯一的一次对话是通过唐康生转接的,我认为我们要先从唐康生下手。”
  “明白,”宁素素说,“我现在就去把唐康生身边的人再过滤一遍,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还有一点,”厐景年的眼中闪着狐狸般的光芒,“唐康生的侄子唐彩在五年前创立了积微文化公司,鉴于唐康生曾利用宁强的文化公司贩毒的事实,我们不得不对这个问题抱有谨慎的态度,要知道,利用大牌明星夹带毒品入境要容易的多。”
  “明白!”一个年轻的刑警回答,“我立刻安排人着手调查。”
  宁素素这一忙就是连续几天的昏天黑地,唐白一个人独守空房感觉颇为寂寞,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该正正经经上班了,要不以后对孩子说老爸是无业游民,似乎很有损他光辉而伟大的形象。
  这两天,B市刮起了台风,大雨从上午开始一直下到傍晚还没停下来的意思。
  唐白给宁素素一连打了三个电话她都没接,他看了下手表又探头看了看外面的雨势,拿起车钥匙出门。
  B市的交通一直不好,尤其是上下班时期,如今这倾盆大雨更是让车流缓慢。用了将近两个小时,唐白才把车停在公安局门口,刚想再次打电话给宁素素,他的手机响了。
  “我刚才在开会,没听到你打电话过来。”宁素素说。
  “什么时候下班?”
  “雨太大了,我干脆在办公室睡一晚上算了,手头还有些工作要做。”
  唐白急了,这媳妇儿太不像话了,这几天每天都是半夜才回来,躺床上就睡,睡醒了就出门,严重影响了他们X生活的和谐。
  “我在公安局门口,你赶紧出来。”他不管了,今儿就是绑也得把她绑回家去,社会的安定团结固然重要,他的娱乐生活同样重要。
  “你疯了,这么大的雨乱跑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唐白也怒了,“再见不到你,我都要忘记你长什么样了,别墨迹,赶紧给我出来。”
  挂断电话,宁素素一想也是呀,这几天确实冷落了唐白。唐康生身边的人他们已经过滤了很多次,始终没发现可疑人物,也许,从唐白嘴里能打听到什么。
  这么想着,她整理好档案,关了电脑,离开办公室。
  暴雨是考验一个城市排水系统强弱最好的方法,B市在这方面就很差强人意,很多路面严重积水,多的地方甚至淹到了车顶。
  公安局门口有一小片洼地,那里积满了水,宁素素正好穿了条裙子,脚上是三寸高的高跟鞋。站在台阶上,她有点儿为难。
  唐白从车窗里看她从门口走出来那一刻便打了把伞走出去。
  “拿着伞。”唐白把伞塞她手来,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宁素素惊了,这是公安局呀,这个样子让别人看到成何体统。
  “唐白,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她挣扎着,惊慌地四处打量。
  那个刚走出来的是何政委,正从车里下来的是内勤魏大姐,三楼站在床边向下看的好像是厐中队,天啊,地啊,不出一个小时,他被个男人抱着的新闻将传遍整个公安局。
  唐白边开车边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奇怪了,自己这又是哪儿惹到她了。
  雨太大,汽车基本就是几步一停,再加上汽车里的低气压,让唐白心情也开始压抑。烦躁地捶了下喇叭,他停下车,审视宁素素的脸色,半晌才说:“你大姨妈来了?”
  宁素素瞪他:“你大姨妈才来了呢。”
  唐白耸耸肩:“大姨妈没来,你干嘛一副晚娘的面孔。”
  “你还知道晚娘?”宁素素惊奇地问,“你知道晚娘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这词是我今天刚跟秀气学的。”
  “好的你不学。”
  唐白怒了:“你们这群猥琐女的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什么唇膏男,什么菊花黄瓜我不都是和你学的吗?”
  宁素素咳了一声,决定换个话题:“唐白,你和你二叔关系好吗?”
  “一般,”唐白说,“我二叔身上有很多文人的特质,清高孤僻,我性格太外向不入他的眼,他比较喜欢唐彩。”
  宁素素哦了一声,咬着嘴唇斟酌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唐白,你记不记得你二叔身边曾出现过什么比较特殊的人物?或者他曾经提到过什么人,而这个人在他去世后再也没出现过?”
  城市的路灯亮了起来,红的绿的黄的在被水浸透的马路上拖起长长的尾巴。
  路况渐渐好转起来,唐白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小心开车。车里很安静,他没回答,她也没再追问。
  一直到开了长长的一段路,汽车停在红绿灯前的时候,唐白才缓慢地开口:“你曾经问过我是否真的相信我二叔是毒贩子,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有正面回答过你。你是我媳妇儿,我应该相信你的话。但是,他是我二叔,从情感上来说,我不愿意去相信他曾做过这么肮脏的事情,再说,相不相信又如何?人已经死了,何必去追究?”
  停了口,他转过头来,很认真地看着宁素素:“素素,我不是傻瓜,联想到你这几天的早出晚归我很清楚你刚才的问题代表什么。我不介意你说我二叔是毒贩子也不介意你继续去调查他,但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请你记住你只是我唐白的女人,而我也只是你的男人。你不要企图从我嘴里得到什么情报,知道不知道的我都不会回答,如果有一天我必须要配合你们调查,那么你就把我带到公安局里去询问,在公安局里你不再是我媳妇儿而是宁警官 ,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到一个市民的义务。”抬起手,轻抚了下她的脸,严肃地问:“你明白了吗?”看到她点头,唐白微微一笑,收回手继续开车。
  车里很安静,只听到雨滴打在汽车玻璃上的声音。
  宁素素有点儿失神,侧头观察唐白。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沉静,嘴角抿紧,以前的那种夸张的浮华的气息似乎一下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成熟男人的沉稳气质,她曾以为这样的气质无论如何不可能出现在唐白身上。
  “唐白,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突然变了个人。”她情不自禁地开口,目光片刻不舍得离开他的脸,这样的唐白无疑是更有吸引力的。
  “恩?变成什么样了?”
  “好像突然……”她皱着眉头思考,“突然长大了。”
  “毛呀!什么叫长大了?老子本来就比你大。”唐白瞪眼,沉稳的气质荡然无存,“你个小毛丫头成天装什么大个儿?”
  宁素素愣了半晌,闭上眼睛,用力晃了两下头,又看了唐白片刻,叹口气转头看窗外的夜景,哎,一定是眼睛抽筋了,才会有刚才那种他突然变成熟了的错觉。
  唐白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来刚听了一句,脸色就变了,嗯了一声,他方向盘一打,向另一个方向驰去。
  “唐彩出车祸了。”
  “严不严重?”宁素素赶忙问。
  “不清楚,正在医院抢救,我现在就过去。”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爷爷一会儿就到医院了,你去不太方便。”
  宁素素也知道这个时候切不可火上浇油,也没争辩,拿起皮包和雨伞:“你找个地方放我下去,我自己搭车回家。”
  唐白皱眉:“这种天气哪里能搭到车?我到医院后,你开我车回去。”
  “好,明天早晨我把车给你送过来。”宁素素答应道,警察的多疑让她忍不住猜测,这个时候出车祸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

  电梯暧昧事件

  唐彩乘坐的汽车和对面的公交车迎头撞上,司机当场死亡,唐彩伤势严重。做了十几个小时的大手术后,他被送到重症监护室里,医生说,他的脑部受到重创,能不能醒来现在还不好说。
  病可以慢慢治,积微文化却不能因为总经理神志不清而停滞不前。这一次不用唐万山的逼迫,唐白主动负起责任,第三天就到公司上班,暂代总经理职务。
  唐白好歹也算是海归,学的又是经济管理,虽然懒散了很多年,一旦接触起公司的业务来上手还是蛮快的,几天后,他就很有精英的气质了。
  “OMG那边的合同有没有传过来?”他边低头在文件上签字边问道。
  “还没有,他们好像对丁雨薇不是很满意。”
  唐白把文件交给旁边的女秘书,抬眼看站在对面的男人:“丁雨薇是OMG自己挑的,合约都敲定了,现在又来鸡蛋里挑骨头?他们不过是想要借口不满意,企图从我们这里捞到更大的好处,敲竹杠是高丽棒子常用的手法。方经理,你告诉他们,韩国另一家艺人公司也对丁雨薇感兴趣,如果OMG今天不签约,以后也不用签了。”
  “这个,不太好吧,做生意要以和为贵。”方广低声说,看着唐白的眼中有丝蔑视的光。这不就是三年来只有发薪水才到公司来的唐副经理吗?坐上龙椅就真当自己是太子了?
  “以和为贵不等于一味的容忍,这个是我处事原则,”唐白抱着双臂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看方广,一字一顿地说:“对人对事都是这样。”
  在唐白颇有压迫感的目光下,方广禁不住心里一颤,垂下眼躲避他的目光,这个唐总没想象中那么好欺压。
  “方经理,海外艺人约一直是你在负责,如果你觉得有压力,告诉我,我可以找人帮你。”
  “不用不用,我现在就去和OMG交涉,他们是有点儿欺负人了。”
  “很好,我希望下班前能看到他们的合约。”
  “没问题,我来处理。”
  看着在方广身后关上的门,唐白冷哼一声,想给他下马威?没那么容易!
  对唐康生的调查又进到了死胡同,厐队长干脆给宁素素放了两天假,让她和男朋友好好玩两天。宁素素觉得厐队在提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表情明显很暧昧。
  唐白的公司离她们公安局很近,走路大约需要10来分钟,宁素素看了眼手表,给他发了个短信,然后走路到他公司去。
  宁素素对目前的生活状态很满意,早晨两人一起起床,吃过早饭后一起上班,如果晚上他没应酬她不加班,两人再一起回家。
  为了照顾一根毛和安安,他们专门雇了个保姆,收拾卫生做晚饭,顺便带两条狗去散步。
  龟毛的唐白嫌保姆做饭不好吃,如果确定自己能按时下班,就会打电话告诉保姆买什么菜,怎么洗好怎么切好,他下班回来一炒就可以吃。
  晚上回到家里,一开门,两条狗就欢叫着扑过来,唐白挽起袖子在厨房里炒菜,宁素素摆放碗筷,家里飘着菜香,吃过饭后,两人一起玩会儿游戏,然后洗澡做 爱做的事情,相拥着沉沉睡去。
  这样的生活很完美很幸福。
  在公司门口,一个胖胖的如弥勒佛般和蔼可亲的老头儿把她抱在怀里。
  “哇,素素长成大姑娘了。”
  “金钱叔。”她笑着回抱他。
  金钱叔,姓金名钱,既是宁强的好朋友也是他的合伙人,宁强去世后公司被查封,他便到了积微文化,现在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职位仅次于唐彩。
  在宁素素父母去世后,他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肯向她伸出援手的人,因此,宁素素很尊重他。
  “来找唐白?”金钱搞怪地挤挤眼睛。
  “是呀,他在吗?”
  “在,刚开完会。”金钱摸摸她的头,欲言又止。
  “恩?怎么了?金钱叔想说什么?”
  “我前天和唐老一起吃饭,提到你和唐白的事情,他的态度很坚决。”
  宁素素笑了:“金钱叔,别担心了,我们会处理好的。”
  “恩恩,要是小白白敢欺负你,告诉金钱叔,金钱叔打他屁股。”
  “唐白如果听到你叫他小白白,会气疯的。”
  “哼,金钱叔才不怕他,”他呲牙一笑,“你要不要小白白光屁股的照片?”
  金钱是唐康生的发小,两人从小玩到大,他和唐家众人很熟悉,宁强也是金钱介绍给唐康生的。
  “不要。”宁素素摇头。
  “也是,小白白的光屁股早被你看光光了,哪里还稀罕小时候的?”
  宁素素脸红:“金钱叔。”
  “哈哈,再逗下去,素素好以为金钱叔是个老不正经了。”他摆摆手,“赶紧上去吧,我走了。”
  宁素素答应一声,在前台登记后,搭上电梯到唐白的办公室。
  房间里有好几个人在,唐白示意她坐在沙发上等他一会儿,然后继续和几个人交谈。
  宁素素靠在沙发上,端着秘书送进来的咖啡,注视着穿了一身正统职业装的唐白。
  别说,看惯了成天大背心大短裤的唐白,一身深蓝西装的他让她很有惊艳的感觉。
  他的声音中充满自信,条理分明地安排员工的工作,这样的唐白,让宁素素又找到了那天在汽车里郑重表明自己立场的唐白,很成熟很理性很精英。
  等人都离开后,唐白走到发呆中的宁素素面前,媚眼一抛,头发轻甩,极其骚包地问:“媳妇儿,怎么样?老子帅吧?”
  一口咖啡呛到宁素素的喉咙里,她拼命咳嗽,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精英版的唐白就是那过眼的浮云。
  “工作还顺利吗?”
  “靠,质疑老子的工作能力?”唐白一挑眉,“咱天生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人。”
  “一鸣惊人?”宁素素点头,“哦,原来你是鸡。”
  “你才是鸡。”要是宁素素是鸡他成啥了,唐白一想不对,赶忙打住,“这个,不但鸡叫,鸭子也叫。”
  “哦,那你是鸭子。”
  唐白怒:“我要是鸭子你是什么?”
  “养鸭子的人,简称饲养员。”
  “饲养员那都是养猪的,”唐白拉宁素素起来,“好了,媳妇儿,咱别在这里贫了,我们吃烤鸭去,然后回家玩游戏,这满级后,我还没PK过呢,手痒痒的厉害。”
  “不打架就手痒痒?”宁素素抓着他的领带,把他的大脑袋拉自己面前,“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以后不会打老婆吧?”
  “我打不打老婆你还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老婆。”宁素素眼神闪烁。
  唐白仔细研究了她的神情半天:“我怎么越听你这话越像是在抱怨,怎么?想当唐太太了?”
  宁素素脸上一红,推开他,站起来:“咱不是说好了有宝宝就结婚吗?现在别墨迹了,赶紧吃饭去。”
  唐白哪里是这么善罢甘休的人,斜眼若有所思地看她肚子:“老婆,你那块是不是盐碱地呀?”
  “我抽你,唐白,”宁素素狠狠拧他一把,“我这里分明是最肥沃的黑土地,是你的战士不好用。”
  “靠,”唐白也怒了,“我这个个都是一枪两眼一屁股两坑的好战士,无奈你那玩意儿溜的太快,我这头拼命喊着:站住!举起手来!你那头拼命跑,我有毛办法?”
  “什么叫那玩意儿,什么叫那玩意儿?”宁素素抬腿去踢他,“你能文明点儿吗?”
  “媳妇儿,你教教我,光着身子打架的时候怎么文明?”
  宁素素狠瞪了他一眼,拎起包:“不和你说,我走了。”
  看她真拉开门就走,唐白急了,三步两步追上去:“诶诶,媳妇儿,咱不带说不过就跑的,宁素素,你给我站住!”
  “切,明明是自己追不上,还说别人跑太快,你根本是胡搅蛮缠。”宁素素跑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唐白侧身从正要关闭的电梯门里轻巧地闯进来,看电梯里就宁素素一人,恶胆心中生,邪淫一笑,两手按在电梯壁上,把她箍在中间。
  “美女,如今这电梯里就咱们两个人了,可真应了那句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这话似乎应该我说。”宁素素抓起他一只胳膊,反手一拧再一个转身,和唐白互换了位置。
  唐白冷不丁被她来了这么一下,怕伤到她也不敢反抗,由着她一推,后背撞在电梯壁上,电梯晃动了两下,灯光闪了闪,瞬间熄灭,电梯停住了。
  两人在黑暗中目瞪口呆,宁素素掏出手机借着手机的光亮摸到电梯对话键上,正要按下被唐白一把抱住。
  “媳妇儿。这良辰美景岂能错过?”
  宁素素呆了呆,狠狠推他:“你疯了吧?在这里?电梯随时会恢复的。”
  “咱速战速决。”唐白热热的呼吸吹着她的脖子,吹的她头昏脑胀,又意思意思抗拒了几下,她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这陌生的环境,漆黑的空间,幽闭的环境确实让人很兴奋,两人正激情澎湃,准备向最后阶段进发的时候,电梯里响起沙哑的男声:“咳咳,恩恩,两位,电梯已修好,5秒后将开始运行。”

  咱这身材不怕看

  和唐白在一起,为什么总有做不完的丢脸事儿?这笨蛋什么时候能正常一些?宁素素怨念地瞪他一眼。
  唐白同样很怨念,你说你个破电梯什么时候不能好,非要在子弹上膛了才喊STOP,这不是要人命吗?不安地挪挪屁股,他扫了眼宁素素:“媳妇儿,我们找个地方……”
  他一开口,宁素素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狠狠瞪他一眼:“找个地方干什么?你还嫌不够丢人呀。”
  唐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瞪回去:“你以为我说找个地方干什么?”
  “你能干什么?你那满脑子的黄色思想能干什么?”宁素素气势汹汹地反问。
  “媳妇儿,你这样子明显是欲求不满嘛。靠,又不是我让电梯那个时候修好的,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光你不爽吗?老子现在也憋得难受。”
  宁素素深呼吸再深呼吸,告诉自己,他就这德行,和他生气不值得。自我劝慰了半天,她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去看窗外的景色。
  唐白安静地开了一会儿车,又来看宁素素:“我刚才是想说,我们找个地方吃饭。”看她不说话,他嘴巴一咧,一副欠抽的德行,“你为什么那么激动?是不是以为我想找个地方和你继续?啧啧,你的脑浆肯定都是黄色的,太色情了。”
  “有你色情吗?在电梯里就发情。”
  “媳妇儿,这一个巴掌可拍不响,你刚才明明很投入嘛,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
  宁素素面上一红,咬牙切齿道:“唐白,你就不能少说一句?”这个二百五,他非要说这么明白吗?
  唐白哪里能领会领导的精神?继续洋洋自得地说下去:“你们女人是不都这样?心里明明很受用,表面上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和你说,这叫装!懂不?老子最喜欢一句名言你知道是什么不?”
  宁素素当然是假装听不到,唐白才不管,接着自问自答:“老子最中意的一句名言就是:装B遭雷劈!这话太TM经典了。”
  宁素素火了:“你再废话,不用雷劈,我直接劈死你!”
  唐白一下闭上了嘴巴,严肃地盯着前方认真开车,没两分钟突然又咧开了:“媳妇儿你是不是害羞了?没事儿,我们公司的电梯里没视频,他们也就免费听听声儿,今天这事儿保证不会演变成XX门,再说了,就算被看到又如何?咱又没露点儿,诶,就说露点了又怎么样?咱这身材不怕看。”
  宁素素翻了个白眼,实在是沟通无能,拽了两张纸巾揉成球塞耳朵里,她沉声说:“回家。”再听他一句废话,她真会代表雷公劈死他。
  吃过晚饭,洗过澡,宁素素对唐白还是爱答不理。
  虽然唐白很想继续傍晚的事业,可是这个时候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安分地坐她旁边玩游戏,时不时用眼角余光问候她一下。
  他决定,一旦敌情有所缓和,他就立马改变策略,第一时间攻城拔寨。
  目前血战里最忙的人是宝贝猫猫,每一个满级的人都需要她来帮忙做装备。
  梦想庄园没有什么神武圣武绝世装备这些骗钱的东西,装备的好坏全在制造师的功力上。
  自从宁素素告诉宝贝猫猫有隐藏技能后,这个从前连钢板和铁板都分不清的姑娘对各式原材料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目前已经变成了锻造宗师,谈起各种材料来,连建筑系毕业的陈浩都自叹弗如。
  “唐白,你的装备做好了,敏捷加百分之四十,攻击加百分之十五,这是目前我能做的最好的了。”
  “哦了,谢谢。”
  “咦?”秀气奇怪地问:“唐白怎么突然有礼貌了?居然会说谢谢。”
  小手心:“爱情的力量是很伟大的,素素调教有方呀。”
  秀气:“恩恩,素素的调教能力从一根毛身上就能看出。”
  “你们这群女人太不了解情况了,”神之太子指责道:“人家唐白现在是精英,是公司大老板,手下掌握着上百个美女,没给咱拽几句英文已经很客气了。”
  暧昧上帝:“嗷嗷,英文我不懂,火星语就没问题。”
  “相公,整句火星语给他们听听。”宝贝猫猫说。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我靠,”逆天杀戮怪叫,“敢情火星上全是耗子?”
  “某人,有老鼠,赶紧把肥球抱过来,省的它成天没玩具玩。”苏小末捂着嘴笑。
  陈浩一本正经地接话:“火星的老鼠皮厚,还是直接用捕鼠器比较好,免得磕坏肥球的牙还得带它去补,现在补牙挺贵的。”
  宝贝猫猫不干了:“不许有星球歧视,火星的老鼠那也是老鼠。”
  “诶诶,等等,等等,怒火,你刚才说的唐白手下掌握了上百个美女,我咋有种丫化身为老鸨的感觉?”逆天杀戮说。
  “唐老鸨?”
  “唐老鸭?”
  “唐老鸭?咩哈哈,”秀气直拍大腿,“这词儿意义深远了。”
  小手心很严肃地说:“不许有年龄歧视,老鸭也是鸭。”
  地球再一次被猥琐女们征服,血战的男人集体消声。
  唐白没心情和她们斗嘴,用一种很脱俗很清高很出淤泥而不染的声音说:“猫猫,你在哪里?我做完这些料理就去找你拿装备。”
  “在店里呢,你过来吧,顺便把素素的装备带过去,我提前给她的做出来了,一套装备增加血量百分之三十。”
  “谢谢猫猫。”宁素素说。
  “客气啥,我爱做装备,哦耶!”宝贝猫猫也不升级,每天就是不停做装备,好的给血战的人,不好的挂到店里卖掉。血战的人每个都是一身极品装备。
  “555,你成天就知道做装备,什么时候陪陪我?”暧昧上帝委屈地问。
  “相公乖哈,等我做完装备无聊的时候再找你玩哈。”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相公,你在干嘛呢?”
  “我在用火星语诅咒那个发明隐藏技能的王八蛋!”暧昧上帝恨恨地道,继续吱吱呀呀。
  唐白对那个王八蛋倒是挺感谢的。
  这不,此时他就在甜甜棉花糖号上,在别墅的厨房里搞科研。现实制作和游戏里到底有些差异,这就需要制作者的随机应变。
  唐白在这方面是很有天赋的,这从他自制的菜谱中就能看出来。
  正是地瓜收获的季节,他把仓库里的地瓜全都倒腾出来。放在锅里煮熟后,在去皮的地瓜里加入奶油、白糖和蛋黄充分搅拌后,洒上黑芝麻放到烤箱里烤,游戏里只需要现实制作时间的十分之一就够了。
  因此,两分钟后,补充体力800点的地瓜烧做好了。
  在梦想庄园里,食品补充体力的多少一是取决与制作食品的材料的多少,二是取决于热量的高低。因为西餐所含的热量明显比中餐高,所以,唐白大多以做西餐为主。
  偶尔当材料特别多的时候,他也做春卷。
  春卷做起来很麻烦,先要把小麦粉制作成面饼,然后把各式蔬菜分别加工好,再把这些菜和各种炸好的肉类包到春卷里,因为不限制春卷里包制的食品的数量,最多的时候唐白在里面包过22种,补充体力2500。
  这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像体力最高的暴力战士神之怒火吃下春卷后,也是瞬间体力全部加满。
  唐白对这个很满意,那个王八蛋还挺爱国,中餐确实比西餐营养更丰富更美味。
  他在折腾天天棉花糖,无聊的宁素素操纵着拽爷号去找宝贝猫猫拿装备,准备给他的装备合成。
  游戏开发商总体的目的还是赚钱,虽然没出独一独二的装备让玩家拼命扔钱,但是合成也是很花钱的。
  满级装备的合成不能再用打怪掉落的合成石了,而是要到商场里买5块人民币一个的巧夺天工石。
  满级装备合成失败后,装备只会自动降级,不会消失。不过,降几级就完全看人品了。
  在游戏里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人千万别合成满级装备,那打击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著名的疯子吴就是这样诞生的。
  疯子吴游戏里的ID本来叫爱上嫦娥的吴刚,变成疯子的原因是他的装备只用了一手便从六彩变成了白板。
  游戏里刷世界是要钱的,一个喇叭一块钱,疯子吴没有上世界刷三个小时骂GM出气的财力,只能选择低调的做法。
  因此游戏里就出了这么个如祥林嫂一般的人物。
  每天从早晨9点到晚上6点,只要有人去梦想城合成大神那里去合装备,疯子吴一定会在旁边喋喋不休:“兄弟,姐们,见好就收吧,别像我似的,好好的六彩变白板。哎这悲催的人生,万恶的游戏,我诅咒GM的老婆全都是资深腐女。”
  疯子吴的存在严重干扰里游戏里玩家的精炼情绪,你想想,你正在为上不上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人如蚊子一般在旁边絮絮叨叨,告诉你珍爱生命,远离合成。就好像,你刚要和美女做点啥,来了个街道大妈,坐床头就开始给你普及计划生育知识一样,忒闹心了。
  宁素素拿了装备,在合成大神那里没看到疯子吴,她长长的舒了口气,买了几十个巧夺天工石,准备合成装备。
  刚把衣服合成到五彩,她收到一个来自好友的信息。
  [好友]紫梦遥遥:“唐白哥,你怎么不接人家电话呢?我好想你啊。”
  宁素素手一滑,衣服从五彩变成了白板,她的脸瞬时变成了铁板。

  今夜血光灿烂

  [好友]紫梦遥遥:“唐白哥,你在合装备吗?”
  [好友]紫梦遥遥:“唐白哥,我才250级,还要好长时间才能到满级。”
  [好友]紫梦遥遥“唐白哥,你不在吗?”
  唐白那笨蛋还不知道噩梦降临,正忘我的煎炒烹炸。
  宁素素斜了他一眼,对着紫梦遥遥发出拥抱的请求,那边立刻接受,一身紫衣紫裙的女子娇羞地依偎在拽爷的怀里。
  宁素素哼了一声,抱着她在梦想城里大摇大摆走了一圈,然后传送回BT庄园。
  “唐白,我把你妹妹带来了。”
  宁素素这一声惊到了血战众人。
  秀气:“唐白的妹妹?现实还游戏?”
  帅气:“肯定游戏,要是现实的妹妹,那就是素素的小姑子了,两人还能坐在这里和咱们聊天吗?”
  小手心:“有道理,游戏里的妹妹代表什么呢?”
  宝贝猫猫:“代表唐白离死不远了。”
  离死不远了的唐白傻傻地瞪着电脑,又转过头,更加傻傻地看着宁素素。
  这表情落在宁素素这个审问过N多罪犯的人民警察眼中,那绝对是心虚。
  悲惨的唐白并不知道,无意中的一个眼神让自己罪加一等。
  神之怒火奇怪了:“哎,这唐白什么时候开始好色了?”
  “靠,丫什么时候不好色?”
  “顶逆天,他以前是好男色,现在好女色。”
  苏小末哼了一声,陈浩赶紧表白:“以前都是他一厢情愿,我对男人没想法,对五大三粗的男人更没想法。”
  “哎呀,BOSS现在不是你撇清的时候,走走,大家都去捉奸去!”秀气急三火四地说。
  小手心:“点头,打击小三,人人有责。”
  宝贝猫猫:“你们先去,我把货挂店里就去。”
  “老婆,咱不带这么差别对待的,让你陪我玩,你就说没时间,捉奸你倒挺积极。”
  宝贝猫猫沉默片刻,然后无比严肃地回答:“相公,请相信我,捉你的奸我会更加积极的。”
  BT庄园的别墅里,三人继续面面相对,拽爷的好友频道里,紫梦遥遥不停发来聊天信息,宁素素全部选择无视,站起来,将呆傻的唐白推到一边去,一屁股坐他位置上:“我们换地方,自己的妹妹自己抱。”
  唐白稍微从呆傻中恢复过来一点儿,正低头处理连篇的好友信息,宁素素又探头过来,冷笑一声:“呦,还抱着呢?你们兄妹的感情还真不错。”
  唐白一激灵,这才反应过来,紫梦遥遥还依偎在拽爷怀里。
  游戏里男人解除拥抱状态也有三种选择:温柔地放下;粗暴地推开;狠狠抛到一边去。
  唐白一紧张,点下了狠狠抛到一边去。只见紫梦遥遥被拽爷扔了出去,紫色的身影重重撞到墙上又滚落地面,地上晕开一滩血,她的头上一个巨大的伤害数值飘了起来。
  同时系统提示:拽爷暴力殴打妇女,扣除道德分10分。
  唐白骂了声,没好气地问紫梦遥遥:“找我干什么?”
  紫梦遥遥很委屈,从地上爬起来:“唐白哥,你干嘛不接我电话。”
  “有事吗?”
  紫梦遥遥半天没回答,唐白没耐性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随便聊聊。”
  唐白怒了:“你当老子是接线生呀,没事儿打个毛电话?”
  “唐白哥,你干嘛这么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紫梦遥遥扯着衣角,泫然欲滴。
  唐白皱着眉头,为难地看着电脑屏幕,天不怕地不怕的唐白最怕女人哭。
  此情此景落到看不到聊天内容的宁素素眼中无疑是两人正在串供,脸色更加阴沉,操纵着甜甜棉花糖向外走。
  谁知紫梦遥遥身形一闪,挡在她的面前,挺起丰满的前胸微抬下巴,做出一副标准小三的模样:“诶,你个人妖,别再缠着我唐白哥了。”
  紫梦遥遥之所以会以为甜甜棉花糖是人妖,不是因为她无知,而是因为宁素素玩这个游戏玩的很低调,除了血战众人没多少人知道拽爷以前实际上是妖人号。
  这就是迷失的天空为什么会说以为他们两个都是男人的话。
  迷失的天空也不是多嘴的人,知道了宁素素的女人身份也没出去宣扬。所以,虽然很多人都知道甜甜棉花糖和拽爷换号玩,但是,他们依然以为是两个男人彼此换号玩,在众人的眼中甜甜棉花糖依然是人妖,只不过换了一个男人来扮演而已。
  宁素素岂是好惹的,一听这话不怒反笑:“妹妹,你说错了,不是我缠着他,而是他缠着我,他爱我爱的死心塌地,没我他活不了。”
  “你别胡说了,唐白哥才不会喜欢人妖呢。”
  宁素素不理她,敲下一行字:“唐白,你爱我不?”
  唐白几乎是本能的回答:“爱呀。”
  宁素素翻了个白眼,说道:“打字出来。”
  拽爷:“爱。”
  宁素素让甜甜棉花糖做出一个耸肩摊手表示无奈的动作,然后仰头挺胸从他们两人身边走过,经过紫梦遥遥身边的时候,她还故意停下脚步轻蔑地扫了眼她的胸部。
  哼,不管现实如何,游戏里甜甜棉花糖的胸围可比紫梦遥遥大得多。
  当粉绿的影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唐白猛然反应过来:“媳妇儿,你上哪儿?”
  宁素素不说话,让甜甜棉花糖走出别墅,唐白愣了一下,也操纵着拽爷走出去,紫梦遥遥自然跟了出去。
  刚出别墅,三人就看到善解人衣带着一群人杀了进来,两条看门狗夹着尾巴躲在狗窝里。
  游戏里的狗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遇到攻击明显比自己高的玩家就会缩到窝里去,更有甚者还会摇尾乞怜,一副哈巴狗相。
  庄园的保全系统是所有建筑物中最高的,但是,遇到装备和等级比较高的玩家或者是大群人同时进攻,大门还是会被攻破,此时,庄园处于无保护状态,任何人都可以进入。
  在大量玩家满级之后,游戏里偷鸡摸狗的事情日益增多,更有甚者,夜入人家上百户,将田里的庄稼糟蹋殆尽,连鸡鸭都不放过。
  在一片怨声载道中,开发商做了调整,除非是主人认定的友好访客,可以随意进入庄园,其他硬闯入他人庄园或者房舍里的玩家会被扣除道德分10分,每糟蹋一棵庄稼杀一只家禽再扣道德分5分。一次性杀10只以上牲畜的玩家会被挂到耻辱柱上示众,上书五个鲜红大字:禽兽都不如。
  所以,此彪悍政策一出,果然很好的遏制了打砸抢偷摸拐事件。
  梦想庄园里,庄园主设定对方为友好访客后,此人可以随意出入庄园,不会被狗咬更不会被铁丝网划破裤子。
  紫梦遥遥虽然不是BT庄园的友好访客,但她是被庄园的二当家亲手抱回来的,系统立时认定她为友好访客。
  当然,玩家要是不喜欢,也可以将其的友好访客身份取消掉,来客会立刻被驱逐出庄园。
  被戴了绿帽子的善解人衣可没心情管扣多少道德分上不上耻辱柱的问题,他现在已经被妒火烧昏了头。
  善解人衣也是人民币玩家,否则也养不起花钱如流水的紫梦遥遥。如今他穿着一身六彩满级极品套装,举着手里泛着六色光芒的匕首再痛殴了两条看门狗后指向拽爷:“居然敢抢本少爷的老婆,想死吗?”
  一听这话,唐白炸毛儿了:“太阳你个善解人衣,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抢你老婆?屁眼吗?”
  这个时候,血战八卦军团在秀气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来了,一看到这个敏感的词汇,秀气立马说道:“拽爷,咱能有点儿礼貌不?那东西叫菊花,菊花!”虽然他们私下里唐白、素素、陈浩这样叫着,但在外人面前彼此还是称呼游戏名。
  善解人衣自是不搭理秀气的,看到站在拽爷身后的紫梦遥遥,妒火更炽:“遥遥,你给我过来。”
  当前频道重复刷了几次,紫梦遥遥还是站在唐白的身后。
  [当前]甜甜棉花糖:“紫梦遥遥,你老公喊你回家吃饭。哦,对了,给你个忠告,吃饭的时候只盯着自己碗里的就够了,别人碗里的还是不要惦记了,惦记他也不会是你的。”
  [当前]善解人衣:“你个死人妖给我闭嘴,明明是你老公玩腻了你,才来泡我老婆的。”
  [当前]拽爷:“你母亲的,我媳妇儿是你能说的吗?赶紧给老子滚蛋!”
  [当前]甜甜棉花糖:“我老公怎么勾搭你老婆了?”
  [当前]善解人衣:“一群人看到他在梦想城里抱着我老婆。”
  唐白侧头看宁素素:“媳妇儿,你陷害我。”
  宁素素才不搭理他,等她先把这个隐藏的小三赶跑再收拾他。
  [当前]甜甜棉花糖:“我记得女方不同意,男方是不可能把女的抱起来的,这事儿你该先问你老婆吧?”
  一句话说的善解人衣又没声了,估计正在私下里和紫梦遥遥沟通,屏幕上,紫梦遥遥终于离开拽爷身后,向善解人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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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又有一群人杀进BT庄园,领头的是回忆凄凉,一进庄园,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拽爷,是不是甜甜棉花糖那个人妖满足不了你了?你才不要脸的去勾搭别人的老婆?”
  善解人衣虽然日前因为几只玫瑰退出了超光速同盟,但是其手下的梦瑶庄园实力依然很强大。
  回忆凄凉一直在游说善解人衣重回超光速同盟,而今一听他老婆被甜甜棉花糖的奸夫抢了,立马带领大批人马赶来帮忙。
  两方人马站定后,乍然一看,血战在人数上明显少于对方。秀气哪能允许己方的气势低于对方,在UT里嗷嗷一嗓子,引来众狼的遥相呼应,立时,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现在BT庄园。
  暧昧上帝一看见宝贝猫猫就如苍蝇般粘了上去:“老婆老婆,555,你可想死我了。”
  宝贝猫猫翻了个白眼:“别丢人了,一边呆着去。”
  神之怒火亮起泛着七彩的长枪:“打架吗?打架吗?哪里有打架的?”
  陈浩骑着周身缠绕着烈焰的火龙从天而降,放下苏小末后问道:“同盟战还是群P?”
  帅气在UT里说:“群P吧,反正不红名。同盟战还要盟主签订开战协议还要传送到特定的战场,太麻烦。”
  梦想庄园里,低级杀高级永远不红名,高级杀低于自己10级以内的玩家也不会红名,因此,在这个游戏里,到处都充满着腥风血雨,杀人或者被杀已经是一种习惯。
  这个规则刚推出的时候,很多人担心游戏的平衡,毕竟生活类玩家等级再高也比不上PK型玩家。
  人们应对危机的能力总在提高,被杀了一段日子后,生活类玩家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也就是同行业公会,不管你在哪个帮派哪个同盟,都可以加入同一个公会,公会里一个人被杀,全公会的人都将不再卖给杀人者任何用品。
  谁敢和自己的衣食父母作对呀,从此后,生活类玩家成了游戏里最牛的人,也因此吸引了大批女性玩家的到来,解决了大量的光棍问题,让梦想庄园真正实现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承诺。
  “哎,”小手心叹息,“人家明明是家庭矛盾,你们这群男人非给上升到阶级斗争。”
  “额……对了,”秀气问:“素素呀,你打算怎么惩罚你家唐白,我和你说,男人这个毛病不能惯,有一个小三,就会有无数个小三,这种危险的苗头一定要坚决扑灭。”
  宁素素冷冷看了唐白一眼:“攘外必先安内,先把小三打发掉,内部矛盾慢慢解决。”
  唐白浑身一抖:“媳妇儿,我TM比窦娥都冤枉。”
  “是她先勾引你的,你对她什么想法都没有,对吧?”宁素素斜眼看他。
  唐白点头如捣蒜:“对对,就这样。”
  宁素素也点头:“每一个偷吃的男人都会这么说,了解。”
  唐白直接石化掉。
  陈浩问:“那么就先PK,你们两个再私下解决?”
  宁素素:“当然,我先热热身。”
  UT里安静了数秒,然后帅气幽幽一叹:“唐白,哥很负责的告诉你,今夜你会很惨!”
  暧昧上帝:“嗷嗷,今夜血光灿烂!”

  吵架

  逆天杀戮:“天堂,换个地方和他们PK吧,别把唐白的庄园糟蹋了。”
  “好,凤临城东门。”陈浩刚想把地址打到当前频道告诉善解人衣他们,就听到唐白骂了一声,亮出匕首向善解人衣冲去。
  神之怒火:“这就开打了?”
  逆天杀戮:“看来丫是真怒了。”
  秀气:“不是恼羞成怒?”
  帅气:“老婆,站在国际人道主义的立场上,咱不能这么火上浇油。”
  “唐白,先过来换装备。”宁素素将从宝贝猫猫那里拿到的装备交易给他。
  这套装备属性非常高,虽然是白装,但是配合上唐白的操作,和全身六彩的善解人衣在攻击上差别不大。
  陈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庄园里种的满满当当的菜叹息道:“其实,唐白是最有智慧的。”
  群P就是这样,只要有一人动手,其他的人全部失去冷静,立刻两帮人打到一起去。
  这次群P不再是刀子叉子满天飞,而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刺客忙着隐身,偷到对方身后,背地下手;魔法战士高举盾牌,手里的长剑幻化出炫目的技能光;暴力战士骑在高头大马上以一敌三,枪起人落;盗贼快如闪电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手指不时探入对方怀里;咒术师就躲在阴暗 的角落,画出一道道符咒甩向人群中;召唤师召唤出的各种动物咆哮着嘶吼着冲来撞去……
  紫梦遥遥不再装聋作哑,在唐白和善解人衣身边绕来绕去,劝说他们停手。
  宁素素看着被她踩死的小鸡,眉头一挑,解除她友好访客的身份后召出一只宝宝熊来。
  宝宝熊被玩家称为游戏里最可爱的动物,有着淡黄色的毛皮,漆黑的眼珠,粉红色的小舌头,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宝宝熊不具有任何攻击性,它存在于游戏中的意义就是扑倒一切主人想要扑倒的生物。
  宁素素向紫梦遥遥一指,宝宝熊张开两手,欢快地扑过去,一连串红色的心伴随着金色星星逶迤在身后。
  大地抖了三抖,猝不及防地紫梦遥遥被扑倒在鸡窝上,压死雏鸡十数只。
  一团诡异的乌云从远处快速飘移过来,停在紫梦遥遥的头顶上方,金色的闪电划开云朵,两根黑色的铁链从中降下,将她从肩膀到脚踝结结实实捆绑住。
  乌云带着紫梦遥遥快速向来时的方向移动,紫色的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善解人衣反应很快,立刻明白怎么回事,由着唐白把他杀死,躺在地上在当前频道打字:“遥遥被挂上了耻辱柱,大家都小心别踩死家禽。”
  [当前]回忆凄凉:“妈的,你们这对人妖真TM阴损。”
  [当前]秀气:“你妈才阴损,要不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当前]暧昧上帝:“又不是我们请你们来这里的,自己笨别怪你妈。”
  这个时候,一道纯白的身影出现在BT庄园门口,七彩光芒从头笼罩到脚。
  回忆凄凉仿佛看到救世主般,在UT里喊道:“哥,你怎么才来?”
  迷失的天空没理他,目光四处绕了一圈后,停在陈浩身上:“天堂有罪,我们换地方PK。”
  同为魔法战士的天堂有罪也是一身纯白七彩套装,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迷失的天空对面,两道同样出色的身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当前]天堂有罪:“凤临城东门。”
  [当前]迷失的天空:“好。”
  对大神的仰慕之情,让众女子捧心花痴。
  小手心:“哎,真是帅呆了。”
  秀气:“BOSS大人死会了,你可以向迷失的天空下手。”
  小手心:“可惜是敌对同盟。”
  末末:“敌对怕啥?我当初和陈浩不也是敌对吗?”
  宝贝猫猫:“点头,手心你可以化身为现代王昭君。”
  末末:“……这主意不错,准了。”
  秀气拍拍小手心的肩膀:“牺牲小我,成就大我,这思想境界高!姐们,你就大胆地向前冲吧,我们支持你。”
  暧昧上帝将一大包东西交易给宝贝猫猫:“你们这群女人别花痴了,赶紧到凤临城去,我还没偷够呢。”
  神之怒火:“偷啥?偷人吗?”
  宝贝猫猫哼了一声:“他有本事就偷。”
  暧昧上帝:“怒火,我想抽死你。”
  凤临城东门,宁素素和一群没满级的玩家站在安全区里欣赏城外的混战。
  两群人虽然实力差不多,但,血战的配合明显要熟练很多,渐渐也显出优势。
  很陈浩联手杀掉迷失的天空后,唐白爽朗的笑声回荡在UT里:“陈浩,怎么样?还是和我一起PK爽吧?你一个站位,老子就知道你想打谁。咱们两个就是梦想庄园梦幻搭档——浩白组合。”
  秀气:“皓白?我还口气清新没异味呢,唐白,你当你在做高露洁广告呢。”
  “老子的牙齿完全可以给高露洁做广告。”唐白向着宁素素一呲牙,“是不,媳妇儿?”
  宁素素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这个时候电脑提示有来自紫梦遥遥的密语:“唐白哥现实里有女朋友了。”
  宁素素怎么能猜不出紫梦遥遥的心思?直接关了聊天窗口。
  男人都是好站分子,现实里得不到满足跑游戏里发泄,唐白两样放光死盯着电脑,嘴巴也喋喋不休。
  宁素素越看他越气,这小三儿事件还没解释清楚呢,他倒好像没事人一样。
  下线,关电脑,她腾一下站起身向门外走。
  杀得兴起的唐白分神对着她的背影喊道:“诶,你去哪儿?”
  回答他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宁素素牵着一根毛和安安在小区里散步,夜色沉沉,秋风瑟瑟。
  冷风吹过,她搓着双臂原地跳跃。
  他居然还玩的下游戏,这男人是少根筋还是根本不关心她?
  他难道不知道她在生气吗?解释几句这么费劲?
  好冷,她怨念地看了眼自家温暖的灯光。
  唐白,姑奶奶限你十分钟之内给我出来。
  正想着呢,大门打开了,门缝中流泻出的橘色光影里唐白急步走了出来。
  宁素素嘴角微微翘起,怒气明显消散了很多。
  唐白居然只穿了件短袖T恤,被冷风吹起一层鸡皮疙瘩。
  几步跑到宁素素身边,顺手把她抱在怀里,摩擦取暖:“媳妇儿,这大冷天的,你还出来得瑟什么?咱赶紧回家去。”
  宁素素气的拧他一把:“你才得瑟。”
  “媳妇儿,不带这么冤枉人的,我已经很久不得瑟了,咱现在就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成熟稳重。”
  “恩,成熟稳重的都知道找小三了是吧?”
  “这真是六月飞雪了,像咱这样道德水平很高的男人怎么可能去找小三?”
  “没找小三,那紫梦遥遥怎么回事儿?”
  “紫梦遥遥怎么了?不就是游戏里一朋友吗?”
  “哎呦,你游戏里的朋友都叫你唐白哥?”
  “愿意叫就叫呗,我又拦不住。”唐白企图含糊过关,“太冷了,媳妇儿,咱回家吧。”
  宁素素怎么可能让他含糊过去:“说说看,你和紫梦遥遥怎么认识的,她怎么就知道你叫唐白,后面还加个‘哥’字?”
  “那个,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大家就是认识了呗。”唐白支吾半天也没解释清楚。
  宁素素气了使劲掰他的手:“放开我,别用你那碰过别的女人的脏爪子来碰我。”
  这话让唐白感到无比冤枉:“我碰过谁了?我成天和你在一起,我能碰谁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宁素素脸色沉了,“你是说我耽误你了呗?”
  唐白无语了,深深叹口气,这看着大方的女人吃的都是正宗山西醋,真TM酸。
  “紫梦遥遥真名孟遥,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有一次聊天,无意说起梦想庄园,才知道我们在一个服务器。”
  “你们公司的艺人都叫你唐白哥?”
  “也不是,她是最早的一批,人又很嗲,见谁都爱叫哥,娱乐圈都那样,你也不是不知道。”一阵风过,他吸吸鼻子,“媳妇儿,你这明显是刑讯逼供,咱回家去说行不。这天太冷了,我感冒了没事儿,你感冒了我可要心疼死了。”
  唐白熟练地拍起马屁,哎,无数事实证明,只有把老婆大人拍爽了自己才能爽。
  宁素素是什么人?怎能轻易就被两碗迷魂汤灌倒:“你们公司的艺人可以随便打你电话?”
  唐白呆了下,随即说道:“当然不是,我刚回国不是带过几个艺人吗?其中就有孟遥一个,后来我不太去上班,联系也就少了,最近这不又联系上了嘛?哎,你也知道她们的,给点阳光就灿烂。”
  唐白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公司的艺人她也见过几个,一个个嘴甜的要命,只要有一点利用价值,哥呀姐呀张口就来。
  唐白上班的时候手机从来不关,只要她想找,随传随到,下了班两人又腻在一起,他就算有那心也没作案的时间。
  她不是那种小气的女人,容不得自己男人看别的女人一眼。
  她也根本没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
  游戏里的哥哥妹妹太正常了,再说就算紫梦遥遥现实和唐白认识也没关系,她相信自己和唐白之间的感情。
  她要的只是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能让她信服的解释。
  如今,唐白的解释她完全可以接受。
  想到这里,宁素素终于对唐白露出笑脸,捏着他的脸:“我警告你,唐白,你要敢说谎,别怪我不客气。”
  唐白心里一咯噔,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知道了知道了,可以回家不?冷死了,媳妇儿。”
  宁素素点头恩准了,唐白嗷嗷一声,召唤着一根毛和安安,搂着她向家里跑。
  小三事件后,宁素素把《手机》重温了一遍,确定唐白身上不存在严守一的问题,也便放下心来。
  和往常一样,她去接唐白下班,在积微公司楼下,看到他和一女人站在一起。女人身材很好,样貌却并不出众,至少在积微的签约艺人中算比较普通的。
  看到宁素素,唐白的神色有一丝不自然。
  那女人很大方地伸出手来:“你好,素素姐,我是孟遥。”
  宁素素握住她的手微笑点头,几天前,她就已经看过孟遥的档案了。
  “素素姐,我的车坏了,让唐白哥顺路送我回家,你不会在意吧?”她歪着头做出一副很可爱的样子,眼神闪烁。
  比可爱谁不会?
  宁素素圆圆的苹果脸荡满笑意:“我要说介意,你能不让他送吗?”
  孟遥没想到她会来这手,明显呆了一下:“哎呦,唐白哥,素素姐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凶,人家明明很可爱嘛。”
  唐白突然被口水呛到,猛咳了几声:“上车吧。”
  宁素素淡笑着看了他一眼,正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被握住。
  “素素姐,咱们两个做后排好吗?”
  汽车平稳行驶,两个女人相谈甚欢。
  唐白暗暗舒口气,把车拐进加油站:“加点儿油。”
  孟遥望着车外,渐渐止住笑容:“素素姐,你知道唐白哥在游戏里有老婆吗?”
  又来这一手,宁素素没有和她玩下去的兴致:“甜甜棉花糖是我的号,那天抱着你去BT庄园的也是我。”
  孟遥猛然回头看她,嘴半张好像塞了只鸡蛋。
  宁素素歪着头扬起眉头,似笑非笑看着她。
  “那么,”孟遥咬着唇,死死盯着宁素素,“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曾经和他有过一段儿?”

  午夜惊魂

  宁素素平静如常,淡淡微笑:“恩,我听他说起过,都过去的事情了,难为你还记得。”放在身侧的手却蓦然握紧,指甲刺到肉里,丝丝生疼。
  孟遥仔细看她的神情,报以同样微笑:“我前几天见过唐老先生,他好像对你并不满意。”
  她笑得更加灿烂:“我家唐白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你觉得,他是能听进别人话的人吗?”
  “我衷心地祝福你,在见过唐老先生之后,还能这样自信。” 孟遥眯起眼睛,别有深意地笑。
  宁素素四两拨千斤:“真是太谢谢妹妹你的关心了,我相信看到胖胖的曾孙子,再固执的老人家也会举手投降。”
  孟遥脸色微变:“你……”
  宁素素嘴角含笑,扬眉看她,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唐白拉开车门,两个女人收回投注在彼此身上的目光,正襟危坐。
  他狐疑地来回看她们两个:“怎么了?你们两个一副便秘的样子?”
  “他就是这么口无遮拦,见笑了。”宁素素对孟遥礼貌的笑,拧了下唐白的肩膀,“笨老公,赶紧开车。”
  唐白瞬间被五雷轰顶了,鸡皮疙瘩从脚脖子一路窜上脑门,在那激情燃烧的时候她都不带叫他一声老公的,今儿怎么这么主动?
  肩膀传来的疼痛让他从激荡中清醒了几分,忍不住揉了揉。
  这算啥?表面给个甜枣,背地里给一巴掌?
  这下手也太狠了,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他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哀怨地看她一眼,眼光在扫到孟遥阴沉的脸时,心猛然一沉。
  该死的,她是不是对素素说什么了?
  肯定是,妈的,就知道这个女人缠着让他送没安什么好心眼。
  唐白满头冷汗。
  这宁素素发起脾气来能瞬间从芭比娃娃变成霹雳娇娃,还是手拿双截棍最火爆的那种。
  一滴汗从额头滴落,凉凉的直滑到衬衫里。
  死定了,这下麻烦大了!
  孟遥下车后,汽车里长长久久的安静,唐白终于靠不住了,清清嗓子:“媳妇儿,咱晚上吃什么?”
  “一根黄瓜穿菊来。”
  “这菜夏天吃还好,这个季节吃伤胃,咱吃别的行吗?”看着她绷得紧紧的脸,他赶忙改口,“你要想吃,我就给你做。”
  宁素素交叉十指活动着:“不,我不想吃,我只想做。”
  “你想学做这道菜?”唐白挪挪屁股,有几分兴奋,有学做菜的兴致表示心情还不坏。
  冷冷瞟他一眼,她轻哼:“不必学,看多了自然就会了。”
  “我做的次数很多吗?好像只做过两次吧?”
  “图片电影我看过很多次,放心吧,不会弄伤你。”
  唐白整个一云山雾罩,感觉到他们两个说的不是一个问题,看她阴狠的表情,他也不敢问,只得目视前方,把车开的飞快。
  一根黄瓜穿菊来,除了他还有别人会做?晚上得咨询一下百度大叔,怎么弄的到处都是了呢?
  哎,这些人一点儿都不懂得什么叫知识产权。
  整个晚上宁素素对他一直爱答不理,唐白心里有鬼,自然不敢多话,只能留心观察她的神情,小心伺候着。
  夜深了,两人洗好澡躺在床上,唐白偷偷观察了一会儿她依旧阴沉的脸色,心里想,这可不行呀,再继续下去,要耽误每日必做的晚自习了。
  对每天至少要上两个课时的唐白来说,一日不上课不如死了好。
  身下是柔软的床,空气里飘着薰衣草的香味,耳边是她浅浅的喘息声。
  唐白心跳加速,呼吸渐渐不稳,手指一点一点向她挪过去。
  床上是解决夫妻矛盾最好的地方。
  先让对方身体爽了,心情自然也爽了。
  宁素素爽了那他也就爽了。
  这种你爽我也爽,大家爽才是真的爽的事情怎么能不做?
  这样想着,他就用一种很欲望很赤 裸的眼神看着宁素素,头慢慢靠过去,手指轻挑她睡衣细细的带子:“媳妇儿,运动时间到了。”
  宁素素猛然翻身下地,一手抱枕头,一手拉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拉起。
  “诶诶,媳妇儿,你这是干嘛?”唐白嚷嚷。
  枕头被塞到怀里,门砰一声合上,差点碰到他的鼻尖。
  唐白揉揉鼻尖发呆,看看枕头又看看门,喊了两声,见她没反应,低着头向客房走了两步,转念一想,又折了回来。
  陈浩和他说过,这女人生下来就是让男人疼,让男人哄的,看着喜欢的人生气发脾气,自己还无动于衷,这样的男人非常差劲。
  虽然大多时候,女人发脾气都是没有理由的,但是,上帝给男人一个宽广的胸怀就是为了让他们去包容女人。
  勇于承认错误,不是懦弱,而是为了社会的繁荣和稳定。
  “素素呀,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开开门,我给你解释。”唐白轻拍门,一遍一遍说着,门里一片安静。
  唐白郁闷了,女人要搂着怀里哄才能事半功倍,这样对着门他也哄不出情绪来。
  怎么能想个办法进到房间呢?
  X小区15号别墅住了一对老夫妻和一个小保姆。小保姆新来的,眼神不太好,声音很大。
  这天晚上小保姆西瓜吃多了,半夜起夜,不经意看了下窗外,震天动地的叫声破喉而出,惊起一向浅眠的老夫妻。
  两老头老太太警惕性挺高,立马拿起电话拨了110。
  这警局的巡逻车正好停在小区门口,没一分钟就拉着刺耳的警笛声冲进小区。这活生生就是半夜鸡叫啊,还是超高音清晰版的半夜鸡叫,惊起邻居无数,灯光窗户接二连三打开。
  保安的手电筒,警察的手枪一起对准趴在二楼的身影上。
  “不许动!”警察大哥气沉丹田,一声怒吼,“慢慢爬下来。”
  宁素素躺在床上生气,耳朵里戴着耳机,声音开的很大,因此错过了午夜惊叫和凄厉的警笛声。
  两簇强光倏然照到窗帘上,一颗大头在光影中晃动。
  宁素素立刻翻身下床,悄声来到窗边。
  那颗大头还在窗外,她慢慢探手到窗帘后,打开窗锁,猛然推开窗户。
  “嗷。”一声惨叫,那颗大头消失了,接着是重物落到地上的闷响。
  宁素素探头看下去,在手电筒的强光中,看到唐白两手抱头躺在花坛中。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转身向楼下跑去。
  “唐白,唐白,有没有怎么样?哪里疼?头疼不疼,腰疼不疼?腿,腿能动吗?”她跪在他身边,两手颤抖地扶起他的脑袋,还好还好,没有流血。
  唐白呻吟一声,妈的,浑身上下就脑袋被她撞过的地方最疼,她的手还拼命在他的伤口上蹂躏。
  “我说,媳妇儿,你还真下死手呀。”为了不至于被疼死,他抓住她不停折腾的手。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的声音颤抖:“我怎么知道是你!你个笨蛋,半夜不睡觉爬我窗户干什么?”
  “靠,你要给我开门,我至于爬窗户吗?”手指轻碰了下被撞到的地方,立刻他疼的呲牙咧嘴。
  看热闹的几人面面相觑,哎,时代在进步,这小夫妻调情都调到半夜爬窗户了,感情个个都学罗密欧呢。
  警察大哥咳了一声,弯着腰从高处看着唐白:“那个什么,看看能不能起来,不行打电话叫120。”
  在宁素素的帮助下,唐白摇摇晃晃站起来:“媳妇儿,我咋看你是两个?”说完这话,噗通一声再度躺下。
  120一路呼啸着,拉着昏迷状态的唐白和一脚高跟鞋一脚帆布鞋,穿着睡衣披着毯子,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的宁素素。
  宁素素这一形象很带震撼效果,医生一看她这样,立马有不详的预感,一下涌过来好几个。
  人可不能死他们医院了,这可是要影响今年的三甲医院评比的,赶紧检查,还剩一口气的就推到附近的中心医院去。
  一会儿功夫在科主任的带领下,X光片,CT,核磁共振全部检查一遍。
  折腾到一半唐白就醒了,本想从床上爬起来,可看到宁素素悲切的表情,他的心里一阵紧张。
  不会吧,不是自己脑袋里原来就有个肿瘤啥的,一不小心摔破了,癌细胞扩散了吧。
  要不,宁素素咋一副要给他送终的模样?
  这样一想,他也就安安分分地由着医生折腾了。心里还在念叨:虽然现在误诊流行,可你们要是敢给老子也误诊了,老子非告你们个倾院荡产不可。
  检查结果:轻微脑震荡。
  处理意见:静养,头部疼痛时可少量服用脑复康。
  唐白这一轻微脑震荡,倒是真给他荡甜蜜了。
  此时,他如大爷一样躺在床上,宁素素端了碗稀饭一口一口送他嘴里,一根毛叼着纸巾盒蹲在一边伺候着。
  他一声不吃了,宁素素赶忙把碗放下,用纸巾轻擦他嘴角,再送上温水一杯。
  唐白何时受过此等待遇,心里狂吼着:生病真TM的幸福!
  “再睡会儿吧。”宁素素想要扶他躺下。
  医生明明让他留院观察几天,他不听,检查完吵着要出院,害的她就怕他有啥后遗症。
  本来就够笨的了,再摔坏了脑子,那可怎么办才好?
  好在,这些天,除了发现他更不要脸了之外,其他还没什么问题。
  “媳妇儿,和我一起躺会儿呗。”瞧,这不要脸的又来了,她翻了个白眼,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抽出来,扔一边去。
  “哎呦哎呦,疼。”
  宁素素忍住掐死他的冲动:“你是脑子摔坏了,不是手。”
  “哦,我忘记了,”唐白理直气壮地说,“这不能怪我,脑子摔坏了,记性不好。”
  宁素素懒得理他,转身想走,一股大力把她拉到床上,头枕在唐白胳膊上。
  唐白露出牙齿,笑得暧昧极了:“媳妇儿,做点儿运动呗。”
  “你受伤了,做个P运动。”宁素素没好气的说。
  “脑袋坏又不是手坏,不影响某生活。”唐白低下头,嘴唇在宁素素的红唇上摩擦,“我一定会加倍努力,来感谢媳妇儿的提醒。”
  口齿交融了片刻,宁素素喘着气问:“你确定你不是淫 魔投胎的?”
  “我是□的哥哥色魔投胎的,小娘子,本魔王今儿就让你享用不尽,嗷嗷。”
  色魔在充分灌溉之后心情很好,色魔的小娘子在充分被滋润之后,心情更好。
  两人相依相偎躺在床上,不时你亲我一下,我啄你一口。
  不过,两人都各怀心事。
  宁素素心里还惦记孟遥那事儿,可眼下也不是问的时候。
  唐白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总觉得人家不问咱也得解释清楚。
  “那啥,”他犹豫了半晌,开了口,“我四年前回国后就在积微文化担任艺人部经理,孟遥是我带的第一个艺人。”
  孟遥是参加一个选秀节目后,被积微文化签下的,各方面条件都一般,也决定了她的明星路走的比较艰难。
  知道唐白是老板弟弟之后,她难免耍些小手段,这好歹是条捷径呀。
  唐白那时候憨呀,蓦然有个女子投怀送抱,那小心肝还是一颤一颤的。
  一二而去,两人也就好上了。
  唐白上了几个月班就觉得是在浪费生命,很干脆的钥匙一交,回家打游戏去了
  孟遥一看,这刚刚才踩上的跳板还没起跳就塌方了,那哪儿成呀,她的明星梦,她的大腕梦,可不能刚开始就夭折了。
  她哭也哭过,闹也闹过,唐白就是无动于衷。
  最后她来了个狠的,分手。
  唐白一向没心没肺,再说被孟遥闹腾的也没了恋爱的情绪,试着挽救了几次,无奈她态度强硬,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两人分开后,孟遥的星途更加黯淡,几乎等于被公司雪藏。
  唐彩出事儿后,唐白接掌了公司,她一看机会来了,找到唐白哭诉了几回,唐白又是心软之人,倒真给她安排了几个广告。
  孟遥这次星运不错,几个小广告倒真让她在观众面前混了个脸熟,渐渐有了知名度。
  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她的纠缠,这让唐白很苦恼。
  他也不是不想告诉宁素素实情,只是觉得现在孟遥一直在走纯情路线,声称自己没谈过朋友,一旦被八卦记者得知他们当初那一段,对她也挺不利的。
  谁知道,好心办错事,他也想不到孟遥能主动把事情告诉宁素素,害的他轻微脑震荡
  宁素素耐心听完唐白的解释后,哼了一声:“我也瞒过你一次,这次我们算是扯平了,要是还有下次,你给我小心了。”
  唐白挤眉弄眼:“你能把我怎么样?”
  “呦,听你这语气,还有事儿瞒着我呗?”
  “我想想?”唐白拧眉深思,“我6岁还尿床算不算?”
  宁素素失笑:“你丢不丢人呀,6岁还尿床。”
  唐白神秘一笑:“我逗你呢,咱那器官控制力一向良好,怎么可能6岁还尿床,这个……你应该晓得的。”
  宁素素想了下才明白,红着脸拧他一把:“你可真色。”
  “废话,不色怎么够资格做淫 魔的哥哥,这也需要竞争上岗。”唐白压到宁素素身上,“来吧,媳妇,淫 魔的哥哥又色心荡漾了。”
  宁素素抱着他的后背,瞪着天花板微微出神。
  从唐白模糊的语气中,她觉得他还有点儿事儿没说明白。
  她也不想去追问,毕竟过去的事儿了,问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人还是偶尔糊涂一点好。
  恩……好热,被唐白撩拨的渐渐忘了思考,抱紧他,将自己整个揉碎在他的怀抱里。
  傻瓜唐白,你媳妇儿爱你。

  人质事件

  唐白很怨念,本来周六是留在家里做某种运动最好的时间,结果某个想不开的艺人突然跑去自杀,闹得他不得不半路拔枪,紧急到医院处理状况。
  靠,这样的事儿再出几次,他非得ED了不可。
  唐彩个龟孙子没事儿整这么大一公司干嘛?
  哪里比得上开间小饭店,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家抱老婆,多舒服多逍遥。
  唐彩车祸后始终昏迷不醒,一家人被他折腾的愁云惨雾,正考虑要送他到美国去接受开颅手术。
  唐白突然接手这么大一公司,虽然颇有经商头脑,管理起来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尤其在应对突发事件上。
  好在有金钱叔,给了他不少帮助。
  这次也是,等唐白赶到医院,金钱叔已经封锁了消息,对外宣称艺人吃错了东西,造成食物中毒。
  自杀的艺人叫孙安妮,是个小歌星,属于墙内开花墙外香的那种,在东南亚的知名度比较高。
  唐白有点儿奇怪,孙安妮的性格很好,爱笑很活泼,听说也没男朋友,事业一帆风顺,怎么就突然自杀了呢?
  孙安妮看到他似乎有话想说,眨巴个大眼睛楚楚可怜。
  唐白心里惦记着宁素素,安慰了她几句,让金钱叔留下来善后,急忙离开医院。
  在医院门口打了个电话给宁素素,得知她正在附近的银行取钱晚上要给保姆发薪水,两人便约好银行门口见。
  B市的交通让人头疼,似乎就没不塞车的时候,短短几公里的路程,硬是开了半个小时。
  唐白怕宁素素等的心急,给她打电话,响很久都没人接听。不知怎么的,唐白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还没到银行门口就被一脸严肃的警察拦了下来,说是前面封路,让他绕路走。
  唐白探头一望,银行门口几乎被警车包围,心下一沉,把车随便一停,挣开警察的拉扯向银行冲去。
  几个警察眼明手快地拦住他:“里面办案,退后退后!”
  唐白个字高,伸长脖子一看,银行的玻璃门里一个男人躲在一女人的身后,手里的枪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唐白两眼瞪圆,那女人赫然是宁素素。
  “放开我,那女的是我媳妇儿!”他大吼,更用力挣扎,三个警察一起才勉强拦住他。
  一中年男子走过来,示意三个警察放手,对唐白伸出手:“你好,我是厐景年,宁警官的大队长,你是唐先生吧?”
  唐白和他握了下手,焦急地问:“是我,里面怎么回事儿?”
  “歹徒本意是抢劫银行,结果,银行的工作人员按响了报警器,没办法他劫持了人质。在宁警官的交涉下,他释放了其他人质,只留下她一个。”
  傻X娘们!
  唐白气的在心里怒骂,这是你玩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吗?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狙击手呢?”唐白平日最爱看侦破片,遇到这样情况,特警队,飞虎队早该出动了。
  厐景年皱起眉头,伸手向身后一指:“歹徒很有经验,银行门前是六排车道,中间还有隔离带,对面又是高楼,他本人的重要部位全部藏在人质的身后,狙击手很难做到有效射击。”
  唐白脸色铁青:“你们有什么打算?”
  “谈判,”厐景年咬牙说。
  唐白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男人趴在警车后面,对着个喇叭喊话:“里面的劫匪听好了,你已经被包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希望你释放人质,争取宽大处理。”
  唐白翻了个白眼,真想掐死他。
  他这是谈判还是威胁呢?要他是劫匪一枪崩了人质赚个潇洒。
  几步走向前,夺过他手里的喇叭,把那男人推一边去:“大哥,你手里那人质是我媳妇儿,她肚子里还有我儿子,您这一枪下去可是一尸两命。大哥,都是道上混的,哥们知道你的难处。谁TM的有钱还抢银行啊,是不?你要有啥事,尽管和哥们说,能帮的肯定帮忙,哥们别的没有,钱和义气很多。”
  厐景年眉头一挑,一个眼神阻止了想上前夺他手里喇叭的警察,让他继续喊下去。
  “大哥,咱是看警匪片长大的,不瞒你说,就你目前这状态肯定跑不了,尽多就是你死了拉我媳妇儿垫背。我媳妇儿死了我为她哭,你死了,谁为你哭?看你这年纪家里还有老爹老娘吧?你要死了,谁照顾他们?”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路滑下,在下巴上颤抖了几下,又滴落下去,淡蓝的衬衫上形成一小片水迹。
  他浑然不觉,继续喊下去:“大哥,不如咱俩做个交易,你放了我媳妇,我帮你照顾爹娘。”
  银行里面,宁素素嘴唇微动,似乎正在和劫匪说着什么。
  厐景年一个眼神,两个警察过去,夺下唐白手里的喇叭:“先生,你不能影响我们工作。”
  唐白没空理他们,看到宁素素拿出手机,他也下意识的掏出手机。
  当屏幕上显示出‘母老虎’的时候,他的手指颤抖着,几乎不听指挥。
  手机转到劫匪手里:“我有一个老妈,在乡下,你要答应帮我照顾,我就放了她。”
  “我答应,我用人格担保,对你妈就像对我妈一样。”
  劫匪沉默了,唐白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
  “不行,我还是不相信你,你们这些人都是言而无信,背信弃义的小人!”
  “大哥大哥,你听说我……不要!”看到银行里宁素素突然和劫匪纠缠在一起,唐白惊骇大叫,丢下手机向里面冲。
  一直密切注视银行里情况的厐景年更是领先一步冲了进去。
  一声枪响,在唐白的耳朵里无限放大,震的脑中嗡嗡作响。
  他两腿发软,似乎失去了行走的力量,站在银行门口,面无表情,只是瞪圆双眼。
  一群警察蜂拥而入,将宁素素和劫匪挡个严严实实。
  在一片吵杂声音中,唐白只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仿佛就要跳出胸腔,时间那么漫长,漫长的好像没有尽头。
  他憋了一口气在胸口,却不敢吐出去,他怕这口气吐了出去会把她吹没了。
  这一口气似乎憋了一世纪那么长。
  终于,宁素素分开人群,走到他面前:“嗨,唐白,我没事了。”
  唐白愣了一下,脸色一沉,狠狠握住她的手腕,声嘶力竭大吼:“你TM有病呀,装什么大个儿?你不知道他有枪吗?你TM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警察,就比别人多长了一个脑袋?我靠,你还TMD见义勇为,要不要老子给你颁个奖?”
  宁素素早习惯了唐白关心人的方式,也不在意,柔声安慰:“好好,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
  “不不,我保证没有下次,”宁素素笑着哄他,“你看我这不挺好吗?一点儿擦伤都没有,别生气了哈,乖,不生气了。”
  唐白余怒未消,拉着她就走:“给我回家去!”
  “不行,还得回警局录口供。”
  “录个毛口供,你是犯人吗?赶紧给我回家去!”
  注意到师兄师弟暧昧的眼神,宁素素脸色微红:“你小点儿声。”
  “小个毛声小声,老子天生就这副大嗓门,不爱听的把耳朵堵上。”
  厐景年咳了一声,走过来:“那个什么,唐先生,我先和素素说两句?”
  唐白哼了一声,正巧劫匪戴着手铐从他身边经过,他略一沉思,挡在他面前:“哥们,你妈我还是会帮你照顾,到了里面把你妈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媳妇儿,我媳妇儿姓宁。”
  “宁素素?”劫匪眉头一扬,突然说话。
  唐白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一抹奇怪的神色滑过劫匪的眼,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儿宁素素,神秘一笑,走了出去。
  唐白看着他的背影皱起眉头,宁素素的手插到他胳膊里:“走吧,咱们回家,晚上吃鳖给你压惊。”
  “你才吃瘪。”唐白气的白她一眼。
  车子发动了半天,还不见唐白开车,宁素素狐疑地转头看他。
  只见他面色苍白,搭在方向盘的两手微微发抖。
  蓦然,她被某人拥到怀里,鼻尖狠狠撞到他结实的胸膛,刚要惊呼出声,就听到他压抑的声音:“媳妇儿,你要出点儿啥事我怎么办?”
  在这段情里,唐白一直觉得自己很被动。
  被她喜欢,被她逼迫着同居,被她硬推倒,被她逼着爱上……
  偶尔,唐白也想,自己到底爱不爱宁素素?和她在一起是心甘情愿的吗?
  如果她不是这么强势,他们可能在一起吗?
  今天,当那声枪响之后;当他呆呆站在门口;当他看不到她的身影,脑中无法思考的时候,巨大的恐惧将他笼罩。
  那种恐惧一直盘绕在他的脑海里,即使看到她安然无恙;即使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恐惧还是没有丝毫减少。
  失去她,他要怎么办?
  这个念头从能思考之后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重复,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想象失去她的画面。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的心。
  原来,他是那么那么爱她,比自己以为的多,也比她看到的多。
  “素素,辞职回家吧,让老公养你。”
  若是平时,唐白说出如此不尊重女性的话来,宁素素肯定会反唇相讥。
  然后,现在,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她只觉得满心的柔情。
  这傻瓜其实很在意她的,是吧?
  “这个案子了结后,我就转到内勤。”她承诺。

  午夜枪声

  宁素素是警察,对白天发生的事儿没太大感觉,该吃吃,该笑笑。
  唐白就不一样了,越想越后怕,脑海里不停假想着她倒在血泊中的样子,眼睛更是片刻不离她的身影。
  “我洗澡。”宁素素拿着睡衣站浴室门口。
  “洗吧。”唐白靠在浴室门上,没有半分回避的打算。
  “你要参观?”她扬眉。
  “凑合看看吧。”他耸肩。
  宁素素哼了一声,轻蔑地扫了眼他的某部位:“对,我们都在凑合,您是凑合看看,我是凑合用用。”
  唐白怒:“靠,老子这个怎么能叫凑合用用,不识货!”
  “没有比较,自然就不识货了,要不我去比较比较?”
  唐白点她额头,“你这女人还没嫁人就想出墙,应该浸猪笼啊浸猪笼。”
  “没嫁人就不叫出墙,那叫择优录取,再说了,我要浸猪笼肯定拉着你。”宁素素径自脱衣洗澡,爱看看呗,按照唐白的话说,这身材不怕看。
  浴室中烟雾袅袅,粉红的浴帘后映出苗条的身影。
  在唐白的努力下,她的身材确实是越来越有看头,即使是隔着浴帘,那曲线也是相当优美的,该凸凸,该翘翘。
  唐白咕咚咽下口水,贼笑着拿起睡衣,垫着脚尖回到床上。
  据说某件事儿有压惊作用,不知道疗效如何?贼笑变成淫 笑。
  宁素素遍寻不着睡衣,裹着个大毛巾走出来:“唐白,你偷我睡衣!”
  唐白穿着小裤裤四仰八叉躺在大床中央,看着她被热水蒸成淡粉色的肌肤,光裸的肩膀修长的腿,口水更加泛滥,对着她勾勾手指:“来吧,亲爱的,今夜你不需要睡衣。”
  宁素素抱着胳膊斜眼看他:“我在上边?”
  “NO。”
  她耸肩摊手:“那就算了,我睡衣很多。”说着就要去开衣柜门。
  衣柜就在大床的旁边,唐白一伸手就把她捞了过来,浴巾从身上飞了出去。
  她躺在床中央,他压在她身上,两手抓着她的手腕:“你叫呀,你叫呀,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宁素素翻了个白眼:“大哥,咱能换个台词不?”
  唐白呆了下,诚实的回答:“别的台词还没想好,就凑合用这个吧。”
  “好吧,本宫也凑合用用你吧。”宁素素下巴微仰,好像女王。
  “喳,小唐子一定不让娘娘失望。”
  “小唐子?你当自己是太监呢?”
  “娘娘,告诉您一个秘密。”他贴着她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吹的她寒毛直立。“小人是伪太监。”
  宁素素被他的气息弄的意乱情迷,哪里还接的上话。
  小唐子三下五除二剥掉小裤裤,正准备向着敌人最后的巢穴发起猛攻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前进,宁素素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两个手机好像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声大,吵得一根毛扑过来抓门。
  两人大眼瞪小眼,长叹一声,各自去接电话.
  做某件事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关电话,否则就会出现这样一副画面。
  两个光着身子的男女,边讲电话边恶狠狠瞪着房间的某一点。
  某男的某部分因为怨念正轻微颤抖着。
  电话分别是逆天和秀气打来了。
  逆天:“上UT,陈浩要当爸爸了。”
  秀气:“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你们两个不会是正在那啥那啥吧?先停停哈,BOSS娘怀孕了,你和唐白赶紧上UT。”
  两人放下电话,彼此对看一眼,认命地披衣下床。
  唐白看了眼自己依旧站立的某部位,叹了口气,哎,兄弟,对不住了!
  血战那群人基本都在,每个人都在抢话,闹哄哄像个菜市场。
  唐白用一声气壮山河的吆喝震退敌人,抢得先机:“陈浩,听说你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
  爆笑声怒骂声讨伐声此起彼伏。
  逆天:“靠,丫嘴里就说不出好话。”
  小手心:“唐白,你能不这么粗俗吗?”
  神之怒火:“请使用文明用语,谢谢。”
  陈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轻言细语压倒这一室的喧哗:“这姑娘归我搞。”
  “噗。”秀气喷了,这答案精辟。
  和素素斗嘴的日子里,让唐白的嘴皮子功夫见长,立马打蛇随尾上:“你也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让你搞?”
  “她愿意的,”陈浩眯眼笑,心情极好的他,话也多了几分。“我们持有合法的互搞执照,听好了是互相搞,不是胡乱搞。倒是你,唐白,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和素素的胡搞合法化?”
  陈大BOSS再次发挥转移话题的威力,此话一出,唐白立刻变成众矢之的。
  秀气:“就是,唐白,你什么时候把素素娶回家去?多水灵一大姑娘可不能被你白搞了。”
  神之怒火:“请使用文明用语,谢谢。”
  逆天杀戮:“是男人就要负起责任。”
  暧昧上帝:“猫猫宝贝儿,什么时候你能让我负责?”
  群默,然后小手心颤抖着问:“你和猫猫?你和猫猫?”
  暧昧上帝害羞点头:“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宝贝猫猫很沉稳很大气地说道:“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
  暧昧上帝很娇羞很女人地回答:“你好坏呀,人家等你啦。“
  众人集体抖上三抖,决定还是把话题重新放到唐白和宁素素的奸 情上比较安全,被唐白劈死总比被上帝雷死强。
  帅气:“你们两个结婚的时候别忘记通知我们,大家好好聚聚。”
  唐白就是一嘴贱的主儿,明明心里想结婚想到不行,嘴上还忍不住抽风,特深沉的叹口气:“哎,其实我在犹豫,要不要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UT里安静两秒。
  秀气:“唐白,我怎么觉得这话应该是素素说?”
  暧昧上帝:“哎,唐白,你该去撒尿了,顺便照照自己的样子。”
  神之怒火:“请使用文明用语,谢谢。”
  暧昧上帝:“怒火,你可以去世了,这话文明不?”
  神之怒火:“挺文明的,谢谢。”
  素素斜了唐白一眼,笑眯眯:“其实,我也在考虑要不要再去别家看看货。”
  小手心:“看货?淘宝最近有什么好东西吗?”
  “我说的货淘宝没有。”
  “什么东西淘宝没有?”
  宁素素嘿嘿一笑:“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唐白懂的哈?诶,我问你呢,要不要我多找几家比较比较?”
  唐白瞪她一眼:“你敢!”
  宁素素继续笑咪咪:“试试?”
  唐白萎了,这娘们绝对是说的出做的到的主儿,自己还是别挑战她的能力了。
  “咳咳,那个什么,苏大美女呢?”他咳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
  “在看书。”
  “是不是以后BOSS娘都不能上网了?”
  “恩,电脑辐射很厉害,要注意优生优育。”陈浩边聊天边翻看着《孕育指南》。手边散乱地放着几本书:《孕妇食谱》,《怎样生个健康宝宝》,《让宝宝赢在起跑线上》。
  “诶,我说,你老婆看什么书呢?”神之怒火问。
  “红楼梦。”
  “哎呀,BOSS,怀孕时候可不能看红楼梦,要是生出个贾宝玉那样的情种来,你可要闹心了。”
  陈浩突然没声了,过了一会儿回来:“恩,不看红楼梦了。”
  “现在看什么呢?”
  “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宝贝猫猫说:“这个更不适合孕妇看了,NP嘛。”
  过了一会儿。
  “BOSS,你给BOSS娘找到合适的书了吗?”
  “恩,不暴力不血腥不谈情不意淫更不NP。”
  “……有这样的书?”
  “有。”陈浩很肯定的回答。
  客厅的沙发上,苏小末呈石化状态,摊开的两手上放了本厚厚的新华词典,据某人说,这将是她长达九个月的孕期里唯一的读物。
  小三儿事件后,唐白很久没打架了,一看今天的人这么全,手又开始痒。
  血战那就是一堆干草,一点儿火星就能燎原。
  唐白念叨一句有没架打?立刻,就有人灭了超光速同盟历练的队伍。
  [世界]回忆凄凉:“你们血战的又皮痒了是不?”
  [世界]暧昧上帝:“是呀是呀,赶紧来给我们搓澡。”
  [世界]帅气:“黄泉路上有你陪伴,我不再寂寞。超光速的黄泉城东门来PK。”
  {世界}回忆凄凉:“看我哥这几天不在,给你们血战得瑟的,过年了是吧?”
  [世界]逆天杀戮:“哎,你哥不在,我们打的真不爽。”
  情敌的情况一定要牢牢掌握,几天没上游戏的唐白赶紧问:“迷失的天空怎么了?”
  “不知道,有几天没上游戏了,我们昨天晚上同盟站,他也没出现。”
  “让回忆凄凉打个电话,没有迷失的天空,我PK不爽。”唐白嚷嚷。
  “听超光速的说,回忆凄凉现实根本不认识迷失的天空,连人家家在哪里,电话多少都不知道。”
  “靠了,看他游戏里弄的那么亲切,我还以为他们是一家子呢。”唐白挥手。
  “走了,走了,黄泉城,他们来了几个人了。”
  “哎,”唐白叹气,“走吧,有总比没有强,苍蝇也是肉啊。”
  陈浩去战场看了看情况:“唐白来指挥,我先下了,陪老婆儿子去。”
  唐白嗷嗷学了两声狼叫:“你咋就知道是儿子?”
  秀气:“啧啧,看不出BOSS你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挺严重。”
  “口误,纯粹是口误!”在苏小末鄙视的目光下,陈浩赶紧表明立场:“生男生女都一样,事实上,我更爱女儿!”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唐白边PK边说,“都是爷们谁不知道谁呀?”
  宁素素微微一笑,靠到他耳边轻声说:“你也想要儿子呗。”
  唐白浑身一颤,忘记加血,倒在回忆凄凉的刀下。
  “那啥,媳妇儿,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
  陈浩感叹:“哎,原来怕老婆是咱们血战的传统呀。”
  唐白瞪眼:“你怎么还不下?末末罚他跪搓板!”
  UT,游戏同时下线,陈大BOSS消失鸟。
  十二点多了,UT里的众人都哈欠连天,接二连三下线休息。
  宁素素和唐白关了电脑关了灯,也没去胡搞,两人抱在一起聊天。
  从苏小末的怀孕说到上帝和猫猫的奸情,再聊到这个月的鸡蛋比上个月涨了三毛钱。
  聊着聊着眼皮渐渐重了,很快一粗一轻,一长一短的呼吸声响了起来,好像是一首甜蜜的钢琴二重奏。
  夜深了,小区里安安静静,只有不甘心的虫子偶尔叫上两声。
  保安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从保安室向外望去。
  一溜两行的路灯照亮小区的各个角落,空寂沉静。
  他又打了个呵欠,以手支头,闭上眼睛,今夜应该和无数个夜晚一样平静度过。
  月亮悄悄挪了个位置,夜色更加深沉,虫子也安静的睡去。
  保安的头已经趴到了桌子上,鼾声在静谧的夜晚异常清晰。
  ‘砰……哗啦……’两声巨响把宁素素和唐白惊了起来,入眼是满目的漆黑。
  月亮惨白的光照着一地玻璃碎片。
  宁素素拉着唐白躲到床后,抓起电话就打:“厐队,我遭到枪击,没受伤,在家里,知道。”
  唐白白了脸:“枪击?”
  “恩,呆在这里别动,”宁素素弯腰移到窗边,贴在墙上,小心向下看。
  黑魆魆的路上空无一人,警车拉着尖锐的警笛冲进小区,停在他家门口,两个警察摸着腰上的手枪来敲她家房门。
  她边穿衣服边安慰唐白:“没事儿了,他要想杀我们不会弄出这么大动静,这应该只是个警告。”

  杀手傲天

  遇袭第二天,警察局的接见室里,唐白和周正对面而坐。
  周正把纸条推到唐白面前:“上面是我家地址,不好意思,家里穷没有电话,要麻烦你亲自跑一趟。见到我妈,就说我在国外,不方便联系,让她不要担心。”
  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很多错别字,详细的写明了到周正家的路线。
  唐白看着繁杂的路线图,看到最终目的地是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叹息一声。
  谁说上天是公平的?
  若是公平,为什么人从落地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三六九等?有的人一生下来就大富大贵,有的人却连饭都吃不饱?
  如果他和周正换位,那么现在带着手铐脚铐坐在这里的人会不会叫唐白?
  也许会,也许不会。
  他不知道。
  “放心吧,我会照顾你妈。”唐白承诺,世界上的穷人很多,他不能都帮,但这个他帮的起。
  “大恩不言谢!”周正很江湖的两手抱拳,“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心你媳妇儿,有人要杀她。”
  “你昨天就想和我说这个吧?事实上,昨天半夜有人朝我家开了一枪,不过,枪手手法不好,只打碎了玻璃。”
  周正的手蓦然搭在唐白的手上,冰凉的手铐让唐白的心也跟着一紧。
  “只是打碎了玻璃?没伤人?”
  “没有,”唐白皱起眉头,“你这是怎么了?好像活见鬼似的。”
  放开唐白,周正颓然坐到椅子上,长叹一声:“居然有人请他出手,你媳妇儿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什么他?哪个他?大哥你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
  周正喘了口气,让情绪稳定下来:“干我们这一行的也有名人,杀手傲天就是其中最出名的。没人知道他本名叫什么,哪里人,什么样子。我们只知道,他要杀的人必死无疑。”
  “你说昨天来我们家打碎玻璃的人就是你们那行的名人?”唐白鄙视,“太逊了吧?”
  “他昨天是警告你们!他的习惯就是第一次警告,七天之内取人性命,七天,你媳妇儿活不过七天!”
  唐白呆了呆,凝神想了几秒,然后摇头:“我不信,这是法制社会又不是警匪片,哪里来的什么杀手?还七天之内取人性命,开玩笑呢吧。”
  周正严肃地看着他:“兄弟,这个世界很大,不是说你没看过没听过的就不存在。”
  唐白觉得周正这么说可能是想卖他个人情,以便让他好好照顾他妈。
  真是小人之心,他唐白答应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
  他暗自摇头,笑眯眯站起来:“行了大哥,快别闹了,我下午还有个会,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儿就让我媳妇儿带话给我。”
  周正叹口气,站起身,拍拍唐白的肩膀:“兄弟,你周哥这辈子没说几句真话,这次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你就信周哥这一会儿吧。”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唐白倒真有几分相信他了。
  可是,杀手?还是那么厉害的杀手,这点唐白无论如何都很难相信。
  也许,他也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被人糊弄了。
  算了,人家也是好心,就假装相信好了,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想到这里他咧嘴一笑:“知道了知道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吗?信周哥得永生,哈哈。”
  周正自然是知道他还是不信的,只得摇头叹息:“你要听周哥的话,就让你媳妇儿找个地方躲起来,七天后要是没事儿那就没事儿了。”
  “为什么七天后就没事了?”唐白纯属好奇的问。
  “杀手傲天据说信教,七天之内他杀不死的人,那么这人就被主保护,他就不会再追杀,而且也不允许别人去杀。”
  “杀手也信教?”唐白憋不住了,终于笑了出来。
  周正看了唐白半晌,微微摇头:“去问问你媳妇儿,她也许知道杀手傲天。”
  宁素素不知道杀手傲天,厐景年知道。
  一听到这个名字,他的脸色变得和周正一样奇怪,半天不说话,坐在沙发上叮叮当当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弄的唐白很心烦。
  在唐白实在受不住想要夺过不停折磨他耳膜的打火机的时候,厐景年终于开口:“素素,这几天别回家了,我安排人保护你。”
  “杀手傲天是什么人?”宁素素问。
  厐景年避而不答,拿起电话:“这几天你就住队里吧,这里相对能安全些。”
  “不,这案子查来查去都没突破口,正好借这个机会抓住杀手傲天,顺藤摸瓜,把当年的案子破了。”
  “不行!破案重要,你的命更重要!”
  “厐队,卧底那么危险的事情我都做了,还会怕个杀手吗?”
  “少废话!我是你队长,你要服从我的命令,”厐景年瞪眼,“老实给我呆在局里。”
  “厐队,我是警察,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会被人笑话,我不信,我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还抓不住一个杀手?”
  两人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等等,”唐白打断他们两个,“真的有杀手傲天这个人?”
  “恩。”厐景年狠狠吸一口烟,烟雾后的双眼有一丝惊悸。
  昨天午夜,踩在一地碎玻璃上望着空寂的街道,在黑黢黢的树丛中,他似乎看到了那个清冷的身影,依旧很消瘦,依旧很优雅,风衣的下摆在夜色中飞舞,像死神张开的翅膀。
  那一刻,久违的恐惧攫取了他的身体,让他不寒而栗。
  十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他们六个人奉命保护一个重要证人。半夜证人突然发烧,他出去买退烧药。
  回来的时候,安全屋附近漆黑一片,惨白月光下一个男人闲适的走在小路上,每一步都迈的那样稳健,那样优雅。
  这样的稳健和优雅,却让他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该去抓住他还是由着他离开。
  突然,男人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隔了至少50米的距离,他依然能看清男人唇边的微笑,淡淡的,毫不在意的笑。
  那一刻,他害怕了,莫大的恐惧紧紧将他笼罩,手放在枪上却无力拔出。
  男人又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左手高高抬起在空中挥了几下,好像在和他挥手告别。月光拉长男人高瘦的身影,夜风吹起风衣的下摆。
  他冲到安全屋里一看,五个同事东倒西歪地昏睡着,证人瞪着大眼躺在地板中央,眉心上一个黑洞正咕咕的冒着血。
  等他拔出枪再次冲出去,男人已经消失,空荡荡的街道一直没入黑暗中,黑暗中似乎能听到男人的脚步声,哒哒哒哒,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健,没一步都走到他的心中。
  他们六个是警队的精英,所有人都认为这任务万无一失。
  没有人知道杀手傲天是怎么做到的,同一时间悄无声息的放倒五个人杀掉一个人。
  如鬼魅般的来,又如鬼魅般的消失。
  从此,杀手傲天成了厐景年心中永远的痛。
  宁素素还在喋喋不休的说,想要用自己做目标引出杀手傲天。
  他长叹一声,打开电脑,调出隐藏的文件夹,向她说:“看完这些再决定。”
  文件夹里是他收集的所有关于杀手傲天的资料,十年来,二十八个案子,无一失手。
  唐白越看越心惊,脑海里一片混乱,嘴里也颠三倒四:“媳妇儿,我回家给你拿换洗衣物,这几天你就呆在这里,厐队,警局里人来人往也不太安全,你看要不要把她关到监狱里,你们不是有什么小黑屋吗?”
  宁素素关了文件夹,脸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半晌后,看了看唐白又看了看厐景年,坚定地说:“我决定了,引他出来。”
  厐景年狠狠吸口烟:“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唐白愣了几秒,略略弯腰,眯起眼睛看她:“你再说一次?”
  “我要引他出来。”
  “我靠!你TM脑子有病吗?”唐白狠狠一掌拍在键盘上,电脑瞬间死机。
  宁素素平静地看他:“唐白,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老子不听,你TM眼睛瞎了?”唐白捶着已经死机的电脑,“这里面的资料你没看到吗?28个人从美国到日本,TM就没一个活过七天的,你当你是无敌女金刚还是女版奥特曼!”
  “不做怎么知道能不能行?我是警察,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自保。”宁素素去握他的手。
  “滚蛋!”唐白挥开她的手,额头上青筋毕露,“我TM告诉你宁素素,你今天要是敢不听我话,以后也不用听了,老子和你分道扬镳!”
  这人又开始钻牛角尖!
  就他害怕,难道她就不怕吗?
  可是案子进了死胡同,这是唯一的线索,她不能放弃,即使害怕也不能放弃!
  这男人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她?为什么就不能支持她?
  他非要这么吼吗?非要这样凶狠的瞪着她?非要说出分手这样绝情的话吗?
  宁素素火了,站起来,吼道:“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请你出去,我们要开会!”
  唐白面色铁青,手指颤抖着指向宁素素,嘴唇抖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打昏这娘们,把她绑个七天七夜。
  在厐景年的坚持下,宁素素被保护在某酒店套间里。
  酒店总共26层,他们住在15层,从窗户进入房间的可能性基本是零。
  加上宁素素一共七个人,分成两组,日夜不离。
  门铃一响,两个警察立刻掏出枪来摸到门边,剩下的警察护在宁素素身前。
  门开了,唐白冷着脸走进来,哐当一声,把旅行包扔宁素素脚边。
  “你干嘛?”宁素素奇怪地问。
  “度假。”唐白不理她,脱了外衣扔沙发上,自己也顺势坐了下去。
  宁素素眉头皱起:“我们在办案,你度什么假?再说度假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你在这里我能不去哪儿呀?”
  宁素素抿嘴一笑:“你不说分道扬镳吗?”
  “镳还没分呢,扬个毛?”唐白哼了一声,眼珠子在周围转了一圈。靠,这么多警察围在身边,N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想谈个情说个爱都不成,郁闷!
  算了,看书吧。
  从包里翻出一本书,他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宁素素扫了眼书的封面,呆住:“女子防身术?”
  “别闹。”唐白把她的手拨拉到一边,继续专研。
  宁素素安静了片刻,靠他身上:“我说,你怎么来了?不怕死了?”
  “谁不怕死?”他瞅她一眼,随即又理所当然地说:“我更怕没我陪,你会害怕。”
  一股热流涌到眼中,心里软软的酸酸的,好像一碰就会出水。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
  宁素素吸吸鼻子,脸颊在他的脖子上蹭来蹭去。
  这个男人是她的男人,一辈子,一辈子的男人。
  “我不会有事儿的,你回去吧。”
  “我也不会有事儿的,”唐白咧开嘴,“我研究了杀手傲天的资料,他从不滥杀无辜。”
  “哦,要是他乱杀人你就不来了呗?”她扬眉看他,开着玩笑。
  “来,死也和你死一起。”唐白不理她,继续看书。
  宁素素脸埋在唐白的肩膀上,半晌后,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几下。
  唐白呆了,扔下书,拉起她,将两人锁在卫生间里,两手放她腰上,轻轻一用力,让她坐到洗手台上。
  手盆上明亮的灯光照着他严肃的双眼:“宁素素,只有活着才能继续爱我,我知道你不可能听我的,那么你就为了我好好珍惜自己,一直爱着我也让我一直爱着你,长长久久,永永远远。”
  “恩,长长久久,永永远远。”宁素素觉得今天自己的泪腺特别发达,也许是今天的唐白太会煽情。
  唐白吸气,勉强自己露出笑容:“那啥,媳妇儿,这卫生间隔音效果好吧?”
  “啊?”宁素素愣了一下,看到他猥琐的表情,脸上一红,抬手绕上他的脖子,主动送上嘴唇,“咱小点儿声。”
  前六天平安度过,第七天晚上,所有人都瞪大双眼,厐景年更是加派了人手,连酒店大堂都安排了人。
  宁素素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唐白手枕着头望着天花板,厚重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小灯,灯光很微弱。
  “唐白,要是他不来怎么办?”
  唐白坐起来:“媳妇儿,我知道你破案心切,所以非要躲在这个看似很严密,实际很容易进入的酒店。可是,你想过没,人要是死了就啥都没了。他不来更好,要是传言属实,咱还多了一个保镖是不?”
  宁素素叹息:“哎,我当警察就是为了找到杀我父母的凶手,现在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绝境,所有的资料都看遍了,依然毫无头绪。”
  “不急的,慢慢来。”唐白搂着她的肩膀。
  “不行啊,我想快点把事情了解了,安心给你生个孩子。唐白,我好羡慕末末。”
  “我知道,我知道。”唐白亲着她的头发,“媳妇儿,我老实招供,其实吧我喜欢男孩子,想想带着儿子一起爬山下海真TM爽。”
  宁素素拧他一把:“就知道你,还和我装。”
  “媳妇儿,你说咱俩基因这么好,生一个太可惜了,咱多生几个好不?”
  “你想生几个?”
  唐白掰着手指头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
  宁素素笑着点他的大脑袋:“你当我是母猪呀。”
  “母猪也比不上你。”唐白哈哈大笑。
  “我抽你,”宁素素两手一推,把他放倒在床上,“小样的,给大爷跪下唱征服。”
  “嗷嗷,”唐白捏着鼻子学女人,“来嘛,征服人家啦。”
  宁素素笑的趴在他身上,紧绷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很多事儿似乎也想通了。
  这世上没什么比这个男人更重要。
  只想和他在一起,其他的事情无所谓。
  纠缠了快十年,她也该放开了。
  这一刻,她希望杀手傲天永远都不要出现。
  “你们玩的很开心?”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宁素素猛然从唐白身上滚下去,手摸向枕头下。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样做。”声音依旧很轻,却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唐白坐起身,将宁素素挡在身后。
  一个人影靠在窗边,两手交抱在胸前,很优雅很闲适,浑身却散发出无形的压力,让唐白的神经瞬间绷了起来。
  宁素素收回手,慢慢转过身,歪着头侧耳细听。
  “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傲天,你们也可以叫我阿天。”他轻声说,声音中还带着笑。
  “或者……”宁素素突然接口,“我们也可以叫你迷失的天空。”

  真相大白

  黑暗中响起傲天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宁警官的过耳不忘果然是名不虚传。”
  宁素素倒也不是很惊讶,毕竟人家是出名的杀手,那消息网快赶上美国中央情报局了,知道她的情况不足为奇。
  只是他的样子很奇怪,看起来不像是来杀人,倒像是来和朋友聊天。
  朋友?
  他们和迷失的天空算的上朋友吗?
  如果算那也只能是淡如水的那种吧。
  唐白哪里有宁素素这样百转千回的心思,用手指着窗边的男人,惊声问道:“他他他……是迷失的天空?游戏里那个迷失的天空?”
  “宾果,答对了,唐先生,”他右手搭在左胸上,优雅地点头微笑,如绅士一般。“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靠,你来杀我媳妇儿,我关个毛照?”唐白腾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就想向他扑过去。
  面对他,唐白感觉不到恐惧,只是浑身的不舒服。
  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似乎在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这让唐白觉得自己配不上宁素素。
  这种感觉很不爽,非常不爽,不爽的想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他不会杀我的。”宁素素拉拉唐白的手,止住他的脚步,凝视着安静如山的男子,她说:“是吧,阿天。”
  傲天轻声一笑,隐在黑暗中的眸子有流光划过:“宁素素,你和这男人在一起有点儿可惜,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唐白刚要发怒,手指被宁素素用力捏住,对着他微笑,她轻声说:“我觉得这男人配我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傲天摇头啧啧两声:“可惜,不要熊掌偏要砒霜。”
  宁素素笑出声来,璀璨生辉的眼睛俏皮地眨了眨:“你又怎么知道你的熊掌不是我的砒霜?”
  傲天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垂眸轻浅一笑,向门边走去:“谁又知道熊掌不会变为砒霜,砒霜不会变成熊掌?”
  “放心,”宁素素从床上站起来,更紧的握着唐白的手,“我会在熊掌变成砒霜之前把它煮熟了吃掉。”
  傲天一本正经地说:“吃之前别忘记通知我。”
  房门一开,满室黑暗尽入眼底,六个警察东倒西歪瘫在各处,房间中有淡淡的香味。
  傲天优雅地从他们中间穿过,连风衣的下角都不曾扫到他们分毫。
  戴着黑色小羊皮手套的手掌放在门把手上,他回眸凝视身后的两人,黑暗成不了他的阻碍:“很高兴认识你们。”说罢,抬手轻挥两下算是告别。
  门在眼前合拢,宁素素吆喝唐白开灯,抱起离自己最近的警员,手指放到他的鼻下,还好,仅仅是昏迷。
  房门被撞开,厐队带着一队人马全副武装冲进来,看到宁素素安然无恙,重重舒了口气。
  宁素素和唐白事先对好词儿,绝口不提杀手傲天就是迷失的天空。
  其实提了也无所谓,像他这样顶尖的人物,估计给别人看的都是假的。
  杀手事件后,日子倒真平静下来了。
  周六一大早,晴空万里一碧如洗,大太阳挂在天边,难得的冬日艳阳。
  站在阳台上,宁素素对着太阳伸出手,让阳光穿透指缝,眯起眼,对着太阳微笑。能肆意的看着日升月落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她对很多事儿都看的开了。
  她现在还经常想,如果那天来的人不是迷失的天空或者他们不曾玩过那个游戏,更或者她不曾给过他一个料理,不曾一起被卷到黑洞中,那么她和唐白已经死掉了,至少她是死掉了。
  向着太阳闭上眼,让触感更敏锐,整个脸庞暖暖的,直暖到四肢百骸。眼前并不是纯黑,却是一片朦胧的金红色。
  不是不懂迷失的天空的意思,只是不相信,或者说,根本没去考虑是不是要去相信。
  再好的男人对她来说都只是过客,爱她也罢,不爱她也罢,和她都没半分关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位置,塞了一个傻乎乎的叫唐白的男人。
  哎,这个男人的长手长脚填满了整个空间再也容不下别人,哪怕是一个眼神都是多余的。
  对着太阳大大的微笑,用力呼吸阳光的味道,不管怎么说,活着真好。
  那个疑似小沈阳的服务员说的好:人生不过三万来天,掐头去尾剩那么两万来天,不和喜欢的人恩恩爱爱过着,成天纠结个啥?
  所以,她不纠结了。
  工作已经移交给别的警员,过了年她就正式转为内勤。两人约好,等唐彩在美国做完手术,恢复健康后,他们两个就结婚,不管唐家是否同意。
  想着和唐白在一起的小日子,她由衷的高兴。
  唐白爱上你我很幸福,我会让爱上我的你更幸福。
  地板传来轻微的剥啄声,手机铃声从远到近。
  一根毛冲到她面前,紧急刹车,得意地扬起头,漆黑的圆眼睛渴望地看着她。坐到地板上,她从一根毛的嘴里拿过手机,抽了张纸巾擦去上面的口水,边赞赏地揉搓它的大脑袋边接电话。
  “媳妇儿。”唐白的声音很严肃,让宁素素不禁抽了下唇角。
  从杀手事件后,这家伙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开始装深沉。说话也靠谱了,做事也有力度了,整个人也沉稳了起来,宁素素虽然欣喜万分却也胆战心惊。
  突然转性可不是什么好事儿,难道唐白被吓傻了?
  唐白是不是被吓傻了无从考证,电话里传来的消息倒是让宁素素傻了一下。
  孙安妮又自杀了。
  这次是在家里用皮带上吊,发现时人已经僵硬。
  孙安妮和孟遥住在一起。
  通宵拍戏回到家里的孟遥迎头就看到在风中摇晃的孙安妮,面色铁青,两眼暴涨。
  孟遥登时就吓晕过去,迷迷糊糊醒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鬼哭狼嚎打电话给唐白,颠三倒四说了半天才说明白。
  当红艺人上吊自杀可是大事儿,娱记本着抽丝剥茧的精神从为情自杀一直猜测到娱乐圈里的潜规则,甚至连唐彩的意外车祸也引申成被人打击报复。
  本来经验就不够的唐白猛然遇到这样的大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再被记者的三寸不烂之舌一搅合,更是头大如斗。
  好在,保持沉默状态的唐白倒很有几分威严,被他嚣张的眼风一扫,记者倒还真安静了几分。
  唐白至此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咬人的狗不叫!
  唐白这一忙就是一周,一直到孙安妮下葬后才能喘口气。
  又是周六上午,金色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过来,在枣红的地板上起舞。
  宁素素揉着眼睛从睡梦中醒来,腰上搭着他的胳膊,脑袋上是他的呼吸。整个身体暖融融的,暖的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笑脸。轻轻揉搓他的胳膊、又仰着头亲他下巴上新生的胡茬,用眼神仔细描绘他的睡颜。
  有人说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
  她说,幸福就是每天早晨醒在最爱的人怀里!
  是的,她很幸福,非常幸福,幸福的都要变成气泡飘了起来。
  唐白哦,她的男人。
  唐白显然是困大了,毫无反应,由着她又亲又摸。
  宁素素在他的怀里折腾了半天,抿着嘴笑,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后轻巧起床,刷牙梳洗,换上衣服,到楼下把早餐准备好,再留下一张纸条,拿起他的车钥匙去市场买菜。
  大白菜猪肉鲜虾水饺,唐白的最爱。
  每次他都吃的唏哩哗啦,一边嚷着好烫一边一口一个往嘴里送,没嚼几下就吞了下去。
  从商店的玻璃橱窗中看到自己大大咧开的嘴角,宁素素咳了一声,赶忙收起笑容,悄悄环视四周,挺胸抬头,目不斜视向超市走。
  怎么越来越像那个笨蛋了,没事儿一个人傻笑什么。
  刚进超市,手机就响个不停,看了眼号码,她略有些吃惊的接起:“孟小姐?”
  孟遥的声音很沙哑,隐隐带着克制的颤抖,她说有急事儿,问宁素素能不能到她家里来一趟。
  警察的敏感让宁素素立刻就答应了。
  孟遥抱着膝盖坐在地上,面色青灰,两颊陷了进去。
  “我每天晚上都能梦到安妮,她一声不坑,只抓着我的胳膊掉眼泪。”很久的沉默后,她终于开口。
  宁素素也不知道怎么去劝她,只能说些场面话:“要不让唐白再给你找间宿舍吧。”
  孟遥摇头:“我不是怕安妮的鬼魂,我是良心上过不去。”她咬唇,从沙发底下摸出一只录音笔。“这个是安妮交给我的,她说如果她出了意外,让我交给警察。”
  宁素素直觉里面是很重要的东西,接过来,拧眉看她:“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孟遥的呼吸有一瞬间停止,眼中盈满惊悸之色:“我……我害怕,我怕交给你们后,也会和安妮一样。”
  “也会?”宁素素反应很快,“你是说孙安妮不是自杀?”
  验尸报告和现场取证都证明,孙安妮死的时候现场没有任何人。
  不过,宁素素觉得有点奇怪,因为现场过分干净了。
  一个决定去死的人在临死之前还能把家里收拾的连一根头发都没有,这个让她有点儿想不通。
  孟遥狠狠咬唇,苍白的唇上透出点点血红,眼睛瞪的大大的,带着孤注一掷的悲壮:“安妮上次自杀后,就把这个交给我,她说如果她死了一定是被人杀死的,因为她知道了太多秘密。”
  “这里面都说了什么?你听过吗?”宁素素举着录音笔问。
  孟遥摇头:“没有,我害怕。”
  “没事儿了,你做的很好。”拍拍她的肩膀,宁素素拿出手机拨号,大门在这个时候突然打开,两个满目凶光的男人走进来。
  宁素素从沙发上腾一下跳起,拉着孟遥就向卧室跑,手机里依然是青藏高原的歌声。
  厐队快接电话!快!
  “厐队,我在安和小区……啊……”手机被人夺去,紧接着一个巴掌狠狠落在她的脸上,又是一记手刀劈在脖子后面,她只来得及把录音笔塞到音响底下,人就晕了过去。
  宁素素张开眼,头疼欲裂,晃晃脑袋,发现自己在一栋空出来的住宅楼的顶层。
  楼上堆了不少木料,用塑料布蒙着,蓝色的塑料布在冷风中沙沙作响,单调的恐惧。
  “醒了。”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猛然回头,不敢置信的半张开嘴。
  “看到我这么吃惊?”来人圆圆的脸上堆满笑容,阳光镀了层金粉在上面,看起来那样不真实。
  “金钱叔?”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眼睛看到的,感觉到的都是这个人,嘴里却偏偏要吐出个问句来,似乎这样做了,就可以把真的变成假的。
  可惜真的假不了。
  金钱举起肉乎乎的手指对她俏皮的招手,胖脸挤成包子状,说不出的愉悦:“嗨,素素宝贝。”
  宁素素的视线滑过站在金钱身后的那两个目光凶狠的男人,落到躺在地上的孟遥身上。
  “她怎么了?”
  “昏过去了而已,”金钱开心地咧开嘴,被烟熏染成淡黄色的牙齿发着森冷的光,“明天的各大报纸都会刊登出,新星孟遥和美女警察宁某某因为某个男人在楼顶大打出手,并失足落下楼……”他贴着宁素素耳朵,斜眼看着她的表情,安静片刻,突然‘啪’了一声,随即又露出得色。“人死了,秘密也没了,哈哈。”
  宁素素探头向楼下看去,普通的老式住宅楼,大约六七层高,底下堆满了砖头瓦砾,冷风打着转儿从空地上刮过,扬起阵阵尘土,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的颤抖莫名取悦了金钱,他现在连眼睛里都弥漫了喜悦之色:“素素宝贝,金钱叔真的是打从心眼里疼你,可惜呀,你这丫头不知道什么叫放弃,和你那该死的爹一样。”
  宁素素脸色一白,向后退了一步,其实,看到他那一刻,她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
  父母和唐白二叔的死亡,杀手傲天,孙安妮的被杀,也许还要包括唐彩的车祸。
  金钱从她的神色中也看明白了一切,摇头砸吧几下嘴:“可惜了这么个机灵的女孩子。”退后一步,对身后虎视眈眈的两个大汉做了个手势:“把她们两个扔下去。”
  宁素素咬紧唇,做好对抗准备,一对二她完全没把握,可她也不愿意这样轻易的死去。
  为了某个人她要活下去,哪怕只有一线生机。
  两个壮汉一步一步接近,宁素素一点一点后退,她很聪明的横着退,离大楼的边缘始终 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磨叽什么,赶紧解决了,下午还有货要出。”金钱突然插上一嘴,两个壮汉向宁素素扑过来,一人一边牢牢把她抓住。
  尖锐的警笛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两个大汉停下动作,面色惊慌地分头向警笛的方向望去。
  “不好了,大哥,我们被警察包围了。”
  笑容终于从金钱脸上消失,他环视一圈,瞪着宁素素:“你……”
  宁素素的目光扫过两个壮汉:“你们谁拿了我的手机?”
  一大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宁素素点头:“手机里有GPS全球定位系统,金钱叔,你跑不掉了,不如来个宽大处理。”
  金钱四下一看,楼下不时有警车鸣叫着开过来,大批警察涌进大楼。
  金钱冷笑,抬手掐住宁素素的脖子,躲在她的身后。
  光秃秃的大楼没什么防御,很快大批警察冲上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众人。
  两个壮汉相互看了一眼,松开宁素素,两手举起,乖乖跪下。
  金钱凶狠的目光中泛着红血丝,对警察的呼喊置若罔闻,低声在宁素素耳边说:“来吧,陪金钱叔一起死。
  一朵蓝色的花从面前的高楼上飘了下来,阳光在花的周围镀上一层金边,蓝色的花瓣在风中泛着层层涟漪。
  这蓝色是那样的熟悉,熟悉的让唐白忘了思考忘了移动,只扬起头追随着这随风飘落的影子。
  这蓝色的花儿实际上是一件蓝色的宽下摆大衣,是唐白上个月去英国出差给宁素素买的。
  从来没买过女人服装的唐白把尺寸买大了一号,宁素素穿着略显肥大,可她依然爱不释手,系紧宽宽的腰带,大衣的下巴呈现出美丽的波浪状,看着就像一朵蓝色的花儿。
  每当她穿这件衣服,唐白就会拉着她的手转圈圈,蓝色的层层波浪中,她是他的百花公主。
  花儿落了下来,恰好在他的脚边。
  唐白发现今天的阳光真是太好了,好的甚至有些刺目,让他泪流满面。
  金钱先掉了下来,无形中充当了肉垫,宁素素的身体落在他肥大的身躯上,身体略微弹了一下,头磕在地面上。
  唐白亲眼看着那根钉子刺进了她的脑袋中。
  他呆住了,不会动不会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不会。
  暗红的血从乌发中渗出,被阳光照着好像一面红色的镜子,晃花唐白的眼,晃出更多泪水。
  两腿好软,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躯。
  他重重跪下,仿佛想要确定什么,颤抖的手摸向那面红色的镜子,粘稠的液体粘在手指上,带着她的体温。
  他呆呆看着手指,再去看她苍白的面孔,来来回回,终于痛苦的神色取代了迷茫:“不要,不要,素素,不要离开我,我求你,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不知道要怎么办,素素,求你……陪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尾声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薄的窗纱,照着床上的一对人。
  她的头枕在他的胳膊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他空出来的手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凌乱的发顶上,米色真丝床单搭在两人的腰上。
  她的身体轻微跳了一下,眉头轻皱,慢慢张开眼睛,迷茫的双眼在扫过他的面孔时蓦然瞪圆。
  “啊!”几乎同时尖叫声划破宁静的早晨。
  挣开他的怀抱,她蓦然坐起,注意到自己□的上身,又是一声尖叫,扯过米色床单挡在胸前。
  他并没被她的叫声吓倒,闭着眼睛摩挲着重新把她拉到怀里,嘴唇微动噼里啪啦连珠炮般吐出一长串话来。
  “你叫宁素素,我叫唐白,你是我媳妇儿,我是你爷们儿,我们认识9年10个月21天,结婚6年3个月15天。哦不,16天。你得了失忆症,只要睡着就会忘记前一天的事情。墙上是我们的婚纱照,床头是结婚证……”
  房门吱呀一响,一睡眼惺忪的胖小子揉着眼睛和两条狗一起走进来。
  唐白向男孩一指:“那个胖堆儿是咱们的儿子,叫唐球,4岁半,这两只狗一个叫一根毛,一个叫安安。””
  一脚踢开企图钻到两人中间的小胖子,唐白说:“少儿不宜,滚回自己房间去。”
  小胖子嘟起圆圆的嘴巴边小声嘀咕边向门口挪:“哎,大人真无奈,每天早晨都少儿不宜。哎,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对我儿子说少儿不宜。”
  唐白扯嘴笑:“少废话,赶紧滚蛋。”
  宁素素眨眼再眨眼,视线从墙上两人亲密相依的照片,看到床头上做成相架的结婚证,最后停留在大床对面的镜子上。
  哦,这是自己的脸,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这个男人也是照片上的男人。
  脑袋用力转了一圈,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再转了一圈,连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没等她多想,这个自称是她爷们儿的男人睁开双眼,对着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媳妇儿,我爱你。”
  宁素素眨眨眼,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在慢慢填满空荡荡的心,既熟悉又陌生。
  宁素素醒来后,即使唐白再困也会命令自己立刻清醒过来。
  一天24小时,除了睡觉的8个小时,剩下的16个小时他要用来和她再谈一次恋爱。
  “走了,媳妇儿,洗澡去。”唐白从床上跳起来,在她微张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声后,抱起她向浴室走。
  宁素素拧起眉头打量唐白,眼神中还透着几分陌生,可身体却并不排斥他的碰触。
  水温温的从身体滑过,唐白倒了些沐浴乳在手上,揉搓出泡沫后,擦到宁素素身上。
  男人温热的手掌从身体滑过,宁素素脸皮蓦然一红,抬起双手遮在胸前。
  唐白勾起她的下巴,嘴巴咧开,露出八颗牙齿:“媳妇儿,我们每天都像新婚夫妻一样,真TM幸福。”将泡沫搓到自己脸上,他闭上双眼,对着花洒扬起脸,温温的液体从眼角滑下,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
  幸福吗?
  不,他不幸福!
  从7年前,她堕楼那一刻起,他就不曾幸福过。
  每天早晨都要在她的惊叫声中惊醒,搂着她说上那一串冗长的介绍。看着她全然陌生的目光,他只想找把刀狠狠插入自己的心脏。
  还要多久她才能醒过来,才能记起他是唐白,她最爱的人。
  一只手放在他的胳膊上,她怯生生的声音伴着水声响起:“不洗吗?”
  摸了把脸上的水,他笑着把她拉到花洒下:“美女,请让本帅哥为你服务。”
  不幸福吗?
  不,他很幸福!
  能抱着她,能听到她的声音,能看到她的样子,他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
  不要再强求什么。
  只要她在这里就够了,够了。
  “今天穿什么?”他裹着大围巾在衣柜里翻找,红的衣绿的裤晃花她的眼。
  一只手夺去两面彩旗,扔到柜子里:“我是失忆不是色盲。”
  唐白看着空空的手略有些惊诧,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回过神来,宁素素已经换好衣服,米色对襟毛衣,白色牛仔裤。
  他笑,拿出一条水粉色连衣裙:“媳妇儿,现在是夏天,平均气温35度。”
  窗外,艳阳天,翠绿树枝随风摆动。
  她低头浅笑,眼中有一抹落寞。
  唐白闭了闭眼睛,用力呼吸,再张开时已是一片笑意:“走了,吃早饭去。”
  “这是梁姨就是周大哥的妈妈,这是翠花,她包的猪肉大白菜水饺和你包的一样好吃。”唐白向宁素素介绍家里的人口。
  宁素素对她们点头微笑。
  梁姨和翠花早就习惯了每日介绍,笑盈盈地把牛奶和清粥放她面前。
  唐白几口把早餐吃了,朝着对着牛奶吐泡泡的小胖子脑袋上来了一巴掌:“喝光。”
  唐球撇嘴,扔下牛奶,跑宁素素身边,胖乎乎的身体钻到她怀里,仰着脸笑:“妈妈,要记得来参加明天幼儿园的运动会哦,我的妈妈是最漂亮的,比靡靡的妈妈漂亮一百倍。”
  宁素素并不太习惯这样的接触,愣愣地看了他半晌,终于抬手擦去他嘴角的奶渍,‘嗯’了一声。
  “我最爱妈妈了。”小胖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在宁素素的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蹦跳着背起小书包,“我去上学了,大家北北,爸爸,走快点儿,要迟到了。”
  唐白瞪他:“去门口等着去。”
  在宁素素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他说,“媳妇儿,我送儿子去幼儿园,然后去饭店,今天事儿比较多,晚上带提拉米苏给你当宵夜,要等我回来再睡哦。”
  “哦。”她本能的答应一声,其实他说的话她大多不明白。
  门外响起小孩子的笑声,她从窗户里看出去。
  唐白把儿子夹在胳膊底下转圈圈。
  初生的朝阳在两人相近的容貌上洒下点点金光。
  梁姨也许是怕她寂寞,一整天都陪在她身边,喋喋不休说着家常。
  她因而得知唐白是个很出名很出名的美食家,除了经营了几家饭店外,还经常参加电视的美食节目。
  梁姨拿出一摞杂志来,将唐白的专访一页一页翻给她看。
  她仔细端详杂志上的男人。浓眉大眼,高鼻厚唇,笑起来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
  这个男人她很熟悉,她曾把他深深镌刻在心里,只是不记得把他藏在了哪个角落。
  幼儿园的巴士停在门口,唐球背着小书包从车上下来,用力地和小朋友挥手说再见,然后蹦蹦跳跳回到家里。丢下书包直扑宁素素怀里:“妈妈,人家今天好想你。”
  “想我什么?”宁素素擦去儿子脑门上的汗珠,轻捏他圆胖的脸蛋。
  有些事儿不用记得不用去学,那是一种本能。
  她不记得自己生过他,不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走路,但,她知道他是她儿子,她要爱他。
  就像那个男人,虽然不记得他是谁,但还是要爱他。
  唐白一天打过来十几个电话,吃什么饭,见什么人,买了什么东西,甚至连上卫生间也要和她报告。
  梁姨说,今天情况特殊,平时两人就好像连体婴,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唐白不在家,没人管那个小胖球,他玩得很疯,闹得鸡飞狗跳,最后在梁姨警告要打电话给他爸爸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洗澡上床。
  把十万个为什么塞到她手里,他乖乖闭上眼睛。
  书里夹着个书签,她翻到那页,略略出神,昨天晚上是读到这里吗?清清嗓子,她娴熟地读起来,好像已经读了很多很多遍,熟悉的闭上眼睛也知道下面的内容。
  小胖子突然伸手搂着她的脖子,软软的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妈妈,我爱你,好爱好爱,明天早晨你一定要记得球球哦。”
  说完,他满足的翻个身,很快睡去。
  宁素素呆坐了半晌,帮他盖好被,将灯光调暗。
  打开DVD,电视上跳出唐白的专访录像,她想也许昨天前天甚至一年前的今天她都在看吧。
  主持人很活跃,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他侃侃而谈,从美食到人生,从童年到中年。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自信而成熟。
  在访谈将要结束时,主持人问他:还有什么梦想吗?
  他依然在笑,只是眯起的眼中带着一丝伤悲。
  他说:他有一个梦想,希望最爱的那个女人能记得他是谁。
  宁素素关了电视,关了灯,躺在沙发上,将自己缩成一团。
  夜越来越深,不能睡,她对自己说,要告诉他,她记得他,她记得他。
  唐白,球球,我记得你们,记得啊。
  又是一天清晨,唐白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眼睛依然闭上,耳朵已经竖起,等待着随时来临的尖叫。
  很安静,安静的甚至能听到从床前飞过的小鸟扑拉翅膀的声音。
  又等了片刻,还是安静,唐白疑惑地张开眼睛。
  她的生物钟比时钟还精准,该起床了。
  张开眼对上的是另一双大张的眼睛,没有恐惧和陌生,只有些许茫然。
  “素素?”他轻声叫她的名字,怕惊吓了她。
  她眨眨眼:“你昨天早晨说给我带提拉米苏做宵夜,你带了吗?”
  门开了,胖小子呆呆看过来。
  她对着他招手:“儿子,你昨天是不是说今天有运动会?”
  小胖子阿嗷一声跳到床上:“妈妈,你记得我是球球了吗?记得了吗?”
  她笑,将他按到床上,拉起床单,将旁边呆傻的男人一起盖住。
  前天早晨是什么样子,她不记得了。可是她记得昨天早晨的鸳鸯浴,记得他拿出的红衣绿裤,更记得电视采访里那个说自己有一个梦想的男人。
  也许明天她还会记得今天和昨天的时候,后天会记得明天今天昨天和前天的时候。
  记忆会越来越多,慢慢填满她空荡的大脑和心灵。
  她要永远记得这两个人。
  一个是她的男人,一个是她的儿子。
  她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不能忘,不许忘,一辈子都要记得——爱他们!

  番外

  三儿邮来个指纹识别器并推荐了一款叫梦想庄园的游戏。他说:现在的人都流行网上谈感情,谁都不认识谁只追求精神上的帕拉图,这挺好,适合咱玩。
  四儿说:二哥该找个女人谈谈感情了,老大不小了,连女人的嘴都没亲过,白活。
  我笑,从杀了第一个人的那天开始,我已经失去了爱人的权利。
  从不在一个地方待一年以上,从不去结交朋友,从不让自己进入深度睡眠,从不谈论自己的私事……这样的男朋友怕是没人敢要吧。
  即使她敢要,我也不敢,因为我的手沾满了鲜血,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哪天成了别人的猎物,因为我怕最爱的人死在我面前。
  四儿说:不一定因为爱才上床,有时候那就是个发泄,各取所需。
  NO,不是深爱的女人,连亲吻都会让我觉得恶心。
  一个把别人的生命当儿戏的杀手偏偏有着很高的道德洁癖是不是很好笑?
  游戏是个好东西,别人告诉你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对别人说的也都可能是假的。
  这很好,我喜欢。
  渐渐的,我的朋友多了,他们教会了我很多新东西,我知道了什么叫UT,什么叫网恋,什么叫PK。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甜甜棉花糖,他让我知道了一个词——人妖。
  三儿过来看我,他是能让我放心沉睡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将游戏扔给他,我安心地进入深度睡眠。
  看我醒来,他丢下鼠标就走,说是约了女朋友。我知道,这家伙为了让我多睡一会,放了女朋友鸽子。
  可是,这傻小子都不知道看看包裹吗?料理吃了个干净,电脑里的迷失的天空呆呆站着让怪砍。
  我看到甜甜棉花糖从面前经过,粉衣白裙,很美丽的一个小人儿。
  这要是现实,那我宁可死也不会开口,可是,这是游戏,没人知道谁是谁。所以,我请求他给我一个料理。
  我也只是碰碰运气,印象中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笑着看我死掉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没想到他给我了,连一句废话都没有,望着他消失在夕阳里的身影,我感觉他和那个甜甜棉花糖不是同一个人。
  聊天时,我不经意地问起甜甜棉花糖是不是换人了?回忆凄凉咬牙道:换成他的奸 夫了。
  玩游戏后,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生物叫腐女,她们教会了我什么叫耽美,什么叫BL,什么叫攻什么叫受。
  也因为她们,我知道了不管怎么变甜甜棉花糖都是个男人。
  人生果然处处有惊喜。
  黑洞让我明白了什么叫以讹传讹,给我料理的甜甜棉花糖是个女人,我听到UT里的那个男人叫她素素也或者苏苏。
  当我得知两人同居的时候,心脏居然很奇怪的抽疼了一下。
  我开始变得八卦,这两个人居然是游戏里的名人,人妖配妖人的美事传遍整个论坛。
  我轻笑,多彪悍的女人,配这个男人可惜了。
  在三儿的电脑里,我看到了有人出钱杀她。我说:这CASE我接。三儿惊奇万分,他说:哥,你不只杀该杀的人吗?这女的是个警察。
  我知道她是个警察,她所有的资料都在我的脑袋里,不太容易忘掉。
  那天晚上,我见到了他们。
  她比我想象的要漂亮要聪明,看到她身边的男人我忍不住不绅士了一回,我向她隐晦地传达了一个信息,她毫不犹豫的拒绝,那时我知道,这两人的中间容不下其他人。
  午夜,站在夜风中,凝视着15楼某个亮着灯的房间。
  宁素素这三个字从我舌尖滚过,翻了几个个儿又悄无声息地吞到肚子里。
  梦想庄园不会再上了,虽然我知道他们不会把我就是迷失的天空的秘密说出去,其实,他们说了也没用,身份证和指纹都是城西一个报纸摊老板的,警察拼死也查不到我。
  我知道还有更大的灾难在等着她,可是,我不会管了,因为她不是我要去负责的人。
  祝她平安吧。
  也许我会再找个游戏玩,毕竟游戏让我不是那么寂寞。
  黑暗中,路显得格外长,路的尽头会不会有个女人在等我?
  我不知道。
  但我会一直走下去,抱着希望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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