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瞳——君临天下(下)》————冰雪柔情 

《紫瞳——君临天下(下)》————冰雪柔情



  爱入骨髓

  跟着裴红羽他们厮混了好几天才回碧水宫,这几天我一直住在紫竹亭,郝连清也搬到了紫竹亭的卧风居,我们三个一直在商量建立风雨楼,而且已经开工了,就建在骊山之麓,那里景色真是不错,不愧为女娲补天炼石地,山川葱绿,浓雾四野,扑朔迷离,灵秀非常。

  最好笑的是他们竟然推我来作这个风雨楼主,我也曾强烈反对,被他们两票对一票硬把我砸下去,无奈成为武林反魔教中流砥柱风雨楼的楼主。

  那天回到碧水宫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天色已经漆黑,只有碧水宫中圣坛里还燃烧着那不息的圣火。

  这个时候应该所有的人都睡了吧,我走进自己的寝宫烟云殿却发现暗紫色的床边有一个高大的黑影。

  什么人?!

  我凝聚了丹田之力,有一股暗色的紫焰在我手上燃烧,蓄势待发。

  走到近前我却惊呆了,

  是流云,他坐在我的床边手中捧着我那夜匆匆离去时换下的那件玫瑰色的丝绒寝衣放在鼻子前深深地嗅着那残留在寝衣上的味道。

  他!只有默默爱着一个人深入骨髓才会这样!

  烟云殿中昏黄的烛火摇曳着,他转过头看着我,一直那样深深地看着我。

  他暗红色的眼瞳里如同一团火焰在燃烧,

  那样渴望,那样悲哀。

  很久,很久,我们都没有说一句话,

  沉默,

  我觉得无法呼吸。

  正要仓皇夺门而出,一阵冷风划过我的脸。

  一把飞刀擦过我的身体将我的衣服钉在那深紫色的檀木雕花门上,紧接着那个黑色的影子如同幽魂一样在一瞬间就挡在我的身前,将我压在那扇门上。

  他不愧是鬼王!总是那样森冷幽寂如鬼。

  这一刻他暗红色的妖异眼眸中燃烧着的烈焰像要我吞噬……

  我被他盯得有点呼吸不上来,

  正要推开他,他那火热的唇已经贴上了我的,那样炽热辗转缠绵的深吻。

  “唔~”

  推开他,我一巴掌飞上去将他打得靠在门边,满嘴都是鲜血。

  “欢儿~”流云从地上爬了起来,吐了一口血。

  他抹了一下嘴角流下的血,踉跄地地扑到在我身边,抓住我的肩膀对我说:“欢儿,让我爱你!”

  他的话让我惊呆了,本来已经挥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那样孤独,孤独得让我心碎, 欢儿,你装得那样坚强,但一直是那样孤独,从来都是!”

  我有点失魂落魄,他为什么知道我心里一直是那样孤独,我已经装得很坚强,但被人说中的时候还是有点眼睛发酸。

  “走!你走!”我对着他大吼。

  “让我爱你好吗?你知道我有多心痛。”他紧抓着我单薄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我没有说话,只是别过脸不去看他。

  “为什么不能让我爱你?!”我听见他的声音已经有点癫狂。

  我抬起头,感觉自己满溢的泪水已经满脸横流。

  “如果你知道我心里爱着的是别人,你还坚持爱我吗?”

  我问他:“如果你知道我永远都不可能爱你,你还要这样固执地爱着我吗?”

  “会的,会的。”他的话更是让我流泪不止:“我知道你心里爱着别人,我也知道你永远都不可能爱我,但是让我爱你好吗,我只是不忍你那样孤独,让我呆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是你排解寂寞的工具。不要拒绝我,让我爱你,好吗?欢儿!”

  他沉重的身体将我压在他和那扇木门之间。

  我伸出手要推开他,手腕却被他抓住了,反剪在身后。

  “放开!”我怒声对他说:“你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得到我吗?你不怕我杀了你?!”

  我的手心已经积蓄了足够把整个碧水宫炸掉的幽冥火,我可以抬起手一掌将他击毙,但是我的掌却不忍心拍下去。

  他单膝跪在我的面前亲吻我的手指,抬起头那样深深地看着我,

  他爱得那样卑微,卑微得让我心碎,

  这样的他真的是让整个武林惧怕的鬼域之王吗?

  “如果死是我得到你的代价,”他深深的眼眸看着我说:“那我愿意去死!”

  “唔~流~!”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猛地抱起我向烟云殿里那深紫色的大床走去……

  “欢儿……”

  他将我放在柔软的床塌上,深深得吻着我的嘴唇,那吻炽热得像燃烧的火焰,像是要将我完全撕碎,吞进腹中一样,他把我搂得那样紧,我觉得我都呼吸不上来了,他的舌头滑入我牙齿的缝隙里,吮吸我嘴里的汁液,那股力量大的像是要将我揉碎进他的骨头里,一时间,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觉得自己好象到了生死的边缘。

  他冰冷细长的手摩挲着我纤细的脖子,手指沿着我的脖颈游走着,一直滑入我胸前的白色的绸衫下面。一阵的战栗像是电流一样的在一瞬间传递到我的全身。

  突然一阵刺痛唤醒我,刺激着我的神经。“唔~”我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我的眼前有些发黑想要昏过去。

  他猛烈刺进我的身后柔软的幽穴,在我身体里激烈的抽插着,那炽热的巨大的坚挺像要将我的下体撕裂,不断地撞击着我身体里温暖柔软的部位,一阵让我昏迷的痉挛抽搐,将我的感官推向我能承受的最大限度,在半醒和半昏迷之间徘徊着。

  剧烈异常的冰冷的火焰在我的身体里燃烧着,像是要将我的五脏六腑全都熔化,我在半昏迷当中无意识地紧紧地抓着他的身体,指甲都陷进他的肉里去了。在那股剧烈的抽插当中,他的坚挺不断刺进我脆弱柔软的幽穴,搅动着我的体内,那股猛烈的穿刺激越着,奔流着,不断地膨胀着,一波比一波更猛烈,更强劲……

  左拥右抱

  绝欢昏昏沉沉醒过来,一道金色的阳光从玫瑰红的窗帘的缝隙里射进来,照在他白皙如玉,莹然如冰的脸上,他长长的睫毛闪动着。

  在紫色的大床上,高大的流云在睡在他的身旁,熟睡中的他似乎还做着噩梦,绝欢冰冷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他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绝欢长叹了一口气,起身批上一件月白色的长衣,为流云拢好翻开的被子才慢慢地走了出去。

  他刚走出烟云殿,走进那外面的起云殿,却发现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正站在起云殿里。

  他望了一旁的侍从,那少年忙说:“他说是尊主的旧识,硬要闯进来。”

  “好了,你下去吧。”绝欢屏退了那侍从。

  他们一直站在那里对望着,良久却都没有说一句话,酸甜苦辣,过往的种种在绝欢的心里翻腾着,他的脸上已经退却颜色。

  “影,你怎么来了碧水宫?”最后绝欢还是淡淡地问。

  “欢……主人。”影的话却出奇地变得有些言语不清:“我来送摄政王殿下的一封信。”

  “拿来看看。”

  绝欢展开那淡蓝色的丝绢,只见上面只写着一首诗: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绝欢不禁笑了,他转身对影说:“你回去跟摄政王说我近日会回去。”

  “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影想去拉绝欢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绝欢月白色的影子像一阵风一样在一瞬间飘得好远。

  影呆呆地留在原处,绝欢的武功真是进境飞速,他已经望尘莫及。

  “让我呆在你身边好吗?我现在只想默默地看着你,这样守护着你就好,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绝欢的脸从苍白变得发青。

  正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绝欢的寝宫走出来,流云,他的衣衫有些零乱,睡意朦胧。

  影的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流,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绝欢的声音变得温柔。

  他细长的手臂勾住流云的脖颈,在他的额上轻轻印上一吻。

  流云的眼睛睁得通圆,高兴得呆住了。

  “好啦,木头,走啦,我们去吃东西!”

  绝欢拉着流云离开了起云殿,没有理会呆呆站在大殿当中的影,

  走到大殿门口,他却用眼角的余光暗扫了一眼大殿中的影,那个高大的身形在微微地晃动。

  *

  碧水宫,烟影湖中,绿竹水榭

  “欢,吃点这些千层糕,知道你喜欢,特地差人从南都带来的。”

  “拿下去吧,我什么都不想吃。”

  刺伤了那个人又有什么好处,心里好堵。

  他恨一个人的方式就是忘记,有的事情如果不忘记他会发疯,所以不想发疯他就必须忘记,所以他选择了忘记,但有的人连忘记的资格都不给他。

  “欢,你没事吧。”流云察觉到他的悲哀。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绝欢慵懒地半躺在湖中的绿竹水榭里,神色疲惫,他的发被风吹得零乱,却懒得顾及,只任由那一头雪色的长发在晚春的南风中飘飞。

  十二男宠

  绝欢正靠在绿竹水榭的塌上休息,他半闭着眼睛,远处的一池水莲花却映入他的眼帘,在那湖畔是一片青翠的竹林,掩映得如同一道绿色的屏障,太阳快要落山了,映照在湖面上,一湖的血色。

  他看得到远处的美景,确看不到那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莹白如玉的脸上那蔷薇一般的颜色多么动人。

  “尊主。”他听到一个声音转过头却看到一个黑衣的少年。

  “郝连秀呀。”绝欢笑了,弯着一泫绚丽的紫色眼眸,郝连秀看得都快呆住了。

  “尊主还记着我的名字呀。”郝连秀也笑了,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当然记得,郝连秀这孩子都把他害惨了,绝欢心想这孩子不是好好的,他哥哥怎么说他得了时失心疯,还说是他施了妖法。

  “怎么还在碧水宫呀,不是送你回去了吗?”绝欢问他。

  “尊主要赶我走吗?”郝连秀一脸委屈地看着绝欢,心想他这次是好不容易才又进来,他已经在碧水宫门外徘徊了好几日,正好碰到这次门口的守卫是他曾经在碧水宫熟识的,说了好话才勉强放他进来。

  “这孩子!”绝欢有些头上冒汗。

  “尊主别送我走,我想呆在碧水宫,留在尊主身边服侍尊主。”  “你知道怎么服侍人?”绝欢问他,这孩子也太胡闹了,看他这样子都知道从小没有锦衣玉食,放着好好的世家公子不作,硬要留在碧水宫这个江湖中人人惧怕的魔宫当中。

  “我当然知道,给尊主备餐,为尊主穿衣,为尊主铺床,还要晚上陪着尊主睡觉。”

  “砰”地一声绝欢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惊讶得嘴巴张得好大。

  冷汗,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

  绝欢的脸都已经红透了,看来今天拿这个小鬼头没办法了,要改天再好好想想怎么把他送回去。

  “好了,你先下去吧。”

  “太好了!尊主不赶我走了!”

  看着郝连秀高兴得跑开,绝欢又开始头痛,他这碧水宫中还真是卧虎藏龙,这里不是还有那个红叶山庄的二少爷西陵月,都是让他头痛的主。

  可是还没有见到西陵月的时候他就碰见了另外一个厉害角色。

  绝欢刚刚从水榭走出来,听见那水榭盘的烟柳亭中一阵动人的琴声,那琴声无比动人,如同少女的低泣,又如天外的玄音,带着哀怨,带着愁情,一阵阵地勾动人的心魂。

  他本来以为是楚非凡在弹奏,走过去却见是一个紫衣的少年正坐在烟柳亭中扶动着琴弦,那少年一双白皙如玉的手,细长的手指在七弦古琴上滑动着,一曲乐音流水一样从那琴弦上流淌下来。

  一曲《高山流水》,接着是一曲《阳春白雪》,那少年气质高雅出尘正和着这优雅的琴声,而且那少年面色沉静如水,白皙的脸上带着少年都有的玫瑰色红晕,在傍晚的夕阳斜照下更是绝色。

  最后很应景那少年弹奏了一曲《晚照》那月声如流水,如瀑布,如傍晚粼粼的波痕,起伏跌宕,气势非凡,曲终余味绕梁三日。

  “好!”一曲过后,绝欢不禁喝彩。

  那少年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头看着绝欢,露出那紫杉下优美白皙的脖颈,绝欢发现他有一双勾魂的桃花眼。

  “你叫什么?”绝欢问他。

  “南宫紫。”那少年答道,他的声音清脆柔和,很好听。

  “你……”绝欢突然想到什么问那少年:“你不想离开碧水宫吗?我可以送你走。”

  “不想,所以不用尊主费心了。”

  又是一个不想走的,绝欢更加头痛了。

  “在这里有什么好呢?你不知道这里是人人痛恨的魔宫吗?”

  那少年听了反到笑了:“人人都说是魔宫那真的是魔宫吗?那人人都说尊主您又老又丑,尊主就真的又老又丑吗?”

  此子非池中之物!

  绝欢暗叹, 不知道他们四个从哪里弄来这个宝,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尊主看起来神色憔悴,应该近日多有费神,让紫儿为尊主揉揉。”

  这个南宫紫看起来不但博学多知,见解独特,而且还善于查颜观色。

  一双温柔的手放在绝欢的肩头轻轻地按摩起来,果然手法纯熟,只轻轻揉了几下,就让他舒服非常。

  “尊主,今天就让紫儿留下来陪尊主可好?”

  南宫紫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很悦耳,

  但是绝欢一下子要跳了来了,还来,不要!他这碧水宫中的十二个男宠快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南宫紫微微挑起一双桃花眼对他说:“尊主累了,紫儿就不敢在打扰了,可是尊主坐了这半天也改口干了,先把这杯差喝了再走也不迟。”

  南宫紫捧起青瓷的茶盏放在绝欢手里,那茶水还温热。

  绝欢一口喝下了那杯茶却觉得下腹发烫,头晕目眩,眼前的南宫紫开始晃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狐狸一样的笑容。

  “好大的胆子!你!”

  他竟然在自己的碧水宫中被自己的男宠下药迷晕!

  颈上吻痕

  我感觉一阵热流冲击着我的身体,如同蝶翼一样的轻吻落遍我的身体,如同春天的细雨,如同秋天的朝露,那吻渐渐变得缠绵深刻,沿着我的脖颈滑到我光裸的胸前,我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个人退却,辗转缠绵的深吻渐渐变成了啃咬和吮吸。

  “呜~”我难忍地轻吟出声。

  我在那梦魇中挣扎着,为什么我总也醒不过来?

  那激烈的深吻和刺痛的啃咬冲击着我的感官和神经。

  是谁?

  是谁在这样疯狂得吻我?

  是你吗?凤翔。

  我仿佛觉得自己仍在陵都,那时候总在下雨,我看见他站在我的寝宫外面,一直那样站着,大雨打湿了他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他的脸冻得青白如死,头发滴着水,贴在脸上,那雨水还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

  好傻呀,凤翔,你为什么不打伞,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雨里?

  我觉得自己的眼睛湿润,鼻子发酸。

  你在整夜的守护我吗?

  不对哦,父皇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谁不让你进我的屋子?

  我好想你,你知道吗?我深爱的至爱的人。

  你知道这世界上最痛苦的是什么?是明明可以看到自己爱的人却无法将他拥进怀里。

  你是我最爱的人哪,我的凤。

  我觉得有一股液体一直从我眼睛里涌出来。

  我的嘴唇发抖。

  我听见那个悲伤的声音在窗外的无尽深夜里回荡:“我爱你!”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欢儿,我真的好想你!”

  傻孩子,为什么不进来,你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想你,你知道我的心口一直在痛,那里,心口那里在为你淌血。

  你的脸色青黑,为什么呢?凤翔,你病了吗?

  “欢儿你忘了吗?忘了我怎么死的吗?”

  他笑了,笑得那样悲哀,那样哀伤的笑容拧痛我的心。

  突然我看见他满嘴,满脸都是血,背上插满了箭尸,如同我将他埋葬的那日一样。

  我的手在发抖。

  泪水模糊了我的脸。

  我的凤翔,他已经死了!

  “凤翔~”

  “凤翔!”

  我蜷起身唔唔地哭泣。

  “欢儿!”

  我听见一个声音在呼唤我。

  挣扎了半天,终于睁开了眼界,流云,原来我身边的那个人是流云,是他在吻我。

  “我怎么了?”

  “你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一直在哭。”

  我别开脸,不想让他再看我狼狈的样子。

  “欢儿,别哭了。”流云将我拥进怀里:“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我能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当时放过自己好吗?忘了那些,哪怕只宜一会,靠在我怀里休息一会,让我照顾你,让我分担你的痛苦,好吗?”

  我有些头晕,浑身发软,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问他:“昨夜怎么了?”

  “昨夜你中了迷药,我帮你……”

  我想起了那个南宫紫,那个年级小小却心计深沉,胆子天大的家伙。

  “欢,你昨天晚上好热情哦。”流云突然对我说。

  我没有听错吧,这是他说的话???我的脸都烫到脖子根了,干脆一头撞在墙上。

  那天流云安抚了我半天,我才昏昏沉沉睡去,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下午的时候我去了骊山,果然在那工地上看到那个一身蓝色的高大影子。

  “小白,你来了。”

  裴红羽饶有兴趣地带我四处看风雨楼的格局规划。

  “等这楼建起来,我们就在这里召集白道中各派对付那魔头。”

  他正说着突然看到了身边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小白!”他硬拉着我进了一片少有人烟的松树林。

  “你这里怎么了?!”他指着我露在月白长袍外面的脖颈。

  汗,我的脸顿时又红了,流云那个家伙昨天晚上太那个了点。

  裴红羽看见我欲语还休的样子脸色更是变成了难看的青色。

  突然他猛地撕扯开我的上衣,露出本来是白皙如今却满是青紫吻痕的胸膛。

  “小白!”他满脸悲愤,挥出拳头,一拳将身边的一颗松树砸得树干粉碎,倒了下来,鲜红的血顺着他的胳膊一直往下流淌。

  我暗自奇怪,他用得着这样吗?

  最多发现我是个断袖,那犯得着这么激动吗。

  “我知道你为武林正道付出良多,但你怎么可以牺牲至此!”

  我听见他悲恸的声音在松林中震动。

  等等,不对,我有龙阳之好跟什么武林正道有什么关系?还什么牺牲的,他在所什么?!

  “那日我们去莲花峰的时候我就觉得那魔头看你的眼色有问题,恐怕已经觊觎你已久,但你……”

  我慢慢地才在脑子里整理出一点头绪,这裴红羽构思出的故事原来是那魔教教主看上我,我为了替武林除害,牺牲色相……

  我不禁冒冷汗,晕,这个家伙脑袋怎么长的,还真是个天才!

  他紧紧抱着我伤心地说:

  “你知道我看见你牺牲至此,心里有多难过?心里像破了一个大洞。”

  他眼里满是哀痛,用力捶着自己的心口:“这里在淌血!”

  我呆住了。

  喋血谜雾

  喋血谜团

  风雨楼已经快要建好了,

  裴红羽正在和我,郝连清筹划着这几天趁着风雨楼新开,召集各大门派奇集骊山。

  突然一个飞马来报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魔教的赤火令又出,这次不是简单的迫使臣服,而是灭门惨案。

  “太可恨了!”裴红羽拍桌而起:“那魔头真是丧尽天良,灭绝人性。”

  这次连我的脸都惨白了。

  怎么可能?!

  “这次被灭门的是蜀中的唐门。”

  来报信的是峨嵋山的小师太,这件血案所见者无不惊栗,蜀中现在人人自危。

  “唐门中还有没有活口?”我问秒音小师太。

  “有一个,唐家的小公子唐如歌两天前正在南海盐帮, 才幸免了一劫。”

  “他们究竟是怎样被杀死的,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的夜里,一百三十条人命,都是中一种奇毒而死。”

  “中毒!!!”

  要知道这唐门乃是武林四大世家,以善用毒闻名江湖,人尽皆知,又是什么人会用毒将这本来擅长用毒的唐门一家灭门?

  “据我说知这魔教之中似乎没有擅长用毒的。”我很少发言,这次却也打破沉默。

  “魔教中人只要是杀人之招,什么不用!”郝连清也极尽愤怒。

  “我们这就赶往唐门,去查个清楚。”

  我虽然不在乎多几个人骂我,但也不喜欢不清不白地替人背黑锅,毕竟是一百多条人命!

  “好!”

  本来到唐门要两天的路程,我们四个快马加鞭,急赶了一天一夜就到了蜀中唐门。

  我们到蜀中的时候正是天刚放亮的时候,唐门建在那葱翠的高山之上,爬上山峰的时候一轮红日正冉冉上升。

  我看见一个一生白衣的少年立在那山颠上,

  冷冽晨风吹起他的白色麻衣,呼呼地抖动飘扬,

  那少年的背影刚直挺立,如同一尊石像,独立在山崖上望着那远方叠叠如帐,蒙蒙如雾的重重远山。

  昨夜血雨重重雾,

  独立寒川,

  望尽天涯路。

  那是怎样一种萧瑟,一种遗世的悲凉。

  那个年轻的孩子他的身上背负着怎样的孤寂,怎样的仇恨。

  “那是如今的唐家之主,唐如歌。”

  秒音师太对我说。

  其实我也早已经看出来了,

  我们几个站在唐门的门外谁也不敢惊扰那个临崖而立的哀恸少年。

  “师太,你们来了。”

  好半天唐如歌才转过身来,招呼我们。

  “裴大侠,郝连公子,这位……”他当然不认识我。

  “这位是我们风雨楼楼主白二公子。”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白二公子,久仰了。”唐如歌虽然年少,礼数却周全:“在下感激几位江湖同道为唐门之事连夜奔波,里面请,家父家母的棺木也在里面。”

  唐家果然是名门世家,格局严谨,朴实却不失去大度。

  我们走进去都被那种浓浓的死亡气息的哀凉压得喘不过气。

  在那花冈岩铺就的大院中密密麻麻摆放着百来个棺木,苍凉无比。

  我们几个去向那唐家家主的遗体拜谒,唐如歌行了孝礼。

  棺木并未合上,只是尸体铺上了白布,我很想掀开那白布看个究竟。

  “唐公子,我们既然来查着血案,能不能允许在下将这白布掀起察看究竟?”

  “还是不要?”唐如歌连忙来阻止我。

  “哦?”这我就不明白了。

  “我唐门上下都是中毒而亡,家父的身上可能带毒,所以白公子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原来唐如歌是担心我们中毒,年纪小小就心思细腻,我不禁又看了一眼他,那是一张看不出有哪里出色的脸,而且略有些消瘦,只是那方正的态度,和一脸的坚毅让人动容。

  心想这些尸体想必都是他一个人放进这些棺木,他也好好地站在那里,要中毒可能早倒下去了。

  再者,我与他们不同,他们死了便是死了,我死了还可以活过来。

  “我不怕。”我淡淡地笑着看着唐如歌。

  唐如歌那双坚毅的眼睛里好像一瞬间蒙着雾水。

  到底还是个孩子!

  掀起了那尸体上的白布,我更是惊呆了。

  唐门主根本不像是中了什么毒,而像是沉沉睡去而已,一脸的平和,安详无比。

  我又仔细地查了他的手,足,身体,没有一处像是中毒,肤色正常,连一点斑点痕迹都没有。

  有些毒表面看不出来,但是骨头可以有异色。

  我看着唐如歌,他可能也明白我在想什么。

  “我曾经先敛葬焚化了几个下人的尸身,骨头也未见异色。”

  这就更加奇了!

  无双公子

  “唐公子可知这是什么毒?”

  我刚一问出口就知道自己白问,如果他知道,唐门怎么又会被灭门。

  但又是什么毒能让这也用毒闻名天下的唐门遭受如此之灾?

  唐如歌尴尬地笑了:“我也正为这个问题苦思冥想不得其果。”

  如果唐门的人都不知道,那天下又有谁知道呢?  我们几个人呆立了半天,我又查了几个棺木里的尸身,也都不见任何的中毒迹象,就像这些人全都只是沉睡着一样,而且有的人脸上还带着笑容,好像真做着无比甜蜜的梦。

  真是邪门了!

  “我想到了一个人。”裴红羽突然说。

  “谁?!”我们几个都看向他。

  “无双公子慕容雪。”

  慕容雪和我们并称四公子,但我却不知道这个慕容雪又跟着唐门的毒有什么关系。

  “无双公子慕容雪,人称琴画无双,但是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不止无双,还有四绝。”

  哦?又是个厉害人物!

  “哪四绝?”

  “琴是一绝,画是一绝,剑也是一绝。”

  “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剑客吗,怎么慕容雪的剑又是一绝呢?”我问裴红羽。

  “我的剑法是最适合杀人,他的剑法却最为美观,那是天下仅见的华丽剑法。”

  晕,原来是一个绣花枕头,剑法可以杀人的就是好剑法,要那么华丽做什么?又不是跳舞。

  “那最后一绝呢?”

  “多闻第一。”裴红羽说:

  “这江湖上的种种无双公子所知是最多,虽然他长期隐居雁荡山明月泉,但天下事无所不知。”

  那不是相当于江湖百晓生?

  去见见也好,说不定他真能解开这个谜团,不然这个百条人命的黑锅我不是背定了。

  *

  雁荡山·名月泉

  “雁荡经行云漠漠,龙湫宴坐雨蒙蒙。”

  雁荡山,天下奇秀,雄奇不失蕴藉,散淡而不显枯寂,幽深外复有畅旷,隆峻处也带秀丽,奇峰怪石,飞瀑流泉,古洞石室,层峦叠嶂,灵峰夜景,寰中绝胜。

  过了灵峰、灵岩、三折瀑、大龙湫、雁湖,穿过水帘,走过仙桥明月泉终于就在眼前了,明月泉在雁荡山中的初月谷中,一道清流,几间柱屋,幽雅非常。

  我心想这慕容雪还真会享受,找了这个好地方,这里山南有芙蓉峰,峰下有芙蓉驿,向前还可以俯视大海,又远离尘世,真是隐居的妙地。

  我听到一阵‘泠泠’之声,初时还以为是水流之声,但那水流变化也太繁复了,高低起伏,轻缓徐急,一会儿化作潺潺小溪,一会儿又化作高山飞瀑,一会儿波涛粼粼,一会儿又宏伟非常,如百川归大海。那水声渐渐低了,慢慢停歇下来,又传出一阵小鸟的叫声,一会儿是黄莺出谷,一会儿是鸾凤高鸣,一会儿杜鹃啼血,一会儿又化作百鸟朝凤。

  我们几个都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忘记了一切,只有那些动听的声音,直到那声音停歇了良久,寂静,半晌的寂静我们都还沉醉在刚才的乐音中,没有回魂。

  “几位远来寒舍,怎么不进来休息。”

  一个清亮的男音从那翠绿的竹帘后想起,我们这才回过神来。

  掀起竹帘走了进去,只见那亭阁之中只有一人一琴,

  那少年人白衣胜雪,风度翩翩。

  纤秀的身形临风而立,那带着香味的晚春的南风吹起他的衣襟,恍若仙人。

  “裴老弟,郝连公子。你们别来无恙呀。这位想必是唐公子了。”

  这无双公子果然对江湖知之甚多。

  慕容雪转过来盯着我看了半天,他脸上露出的那种怪怪表情我可以理解为惊喜吗?

  “这位难道是传说中的白二公子?!”

  难道我真的那么有名? 我摸了摸鼻子。

  “美人,果然是美人!”

  冷汗!

  步步惊心

  “裴老弟,郝连公子。你们别来无恙呀。这位想必是唐公子了。”

  这无双公子果然对江湖知之甚多。

  慕容雪转过来盯着我看了半天,他脸上露出的那种怪怪表情我可以理解为惊喜吗?

  “这位难道是传说中的白二公子?!”

  难道我真的那么有名? 我摸了摸鼻子。

  “美人,果然是美人!”

  冷汗!

  原来是这个有名法,冷汗直冒。

  “在下仰慕白公子已久,能为公子画一幅画吗?”

  慕容雪果然是琴画双绝,原来他那怪怪表情是为找了一个好模特而乐。

  “可是,慕容公子,我们找公子实在是有急事。”

  我对他说:“弄清楚这件事,别说一幅,就是一百幅都没有问题。”

  “你们可是为唐门灭门一案而来。”

  “正是。”

  慕容雪果然不愧多闻第一,不出陋室而知晓天下。

  “我跟你们去一趟唐门。”

  我们几个匆忙赶路回到唐门,慕容雪仔细地察看了唐门四周的植物花卉,连饮水的深井也打起水来观看了良久。

  “这种毒果然是无色无味。但是……”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去掀开那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他仔细察看了半天,又凑上去用鼻子仔细闻,

  一个个都闻遍了之后他对我说:“这种毒唯一可查的地方就是它有香味。”

  “香味?!”

  “不错,一种异香,像是一种花的香味,又像是女人身上的脂粉味。”

  女人身上的脂粉味?那更奇了!

  虽然有一点线索了,但是这世界上的女人有成千上万,难道我们要一个个去看吗?

  我们正犯愁的时候,突然又一个晴天霹雳从天而降。

  “峨嵋派出事了!”

  又是灭门惨案!这些歹徒正是丧尽天良。

  赤火令本来只是我引出天域的一个引子,不想却引来江湖中如此的血雨腥风。

  我站在蜀山之颠,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了。

  “白大侠没事吧。”我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

  回头去看,见是唐如歌,他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低沉嗓音。

  也难为他了,一个十六七的孩子却背负如此深仇大恨。

  “我只是为这血雨腥风,条条命案而哀痛。”  我拍了拍唐如歌的肩膀。

  “白大侠!”我看见他坚毅的脸颊上嘴角在微微抽动。

  “我未见忧心武林有甚过白大侠的。”

  我的身形微微发抖,他们如此待我,我又何以担当?!

  “我有一个想法。”他突然对我说:

  “我想加入你们风雨楼,担任楼主您的护卫,看见你们日日为武林安危日夜劳命,心有不忍,在下也想尽一份薄力,虽然自知驽钝,才疏学浅。”

  “如歌。”

  我抓住了他的手,这次我没有叫他唐公子,他被虚假的我感动了,我却被真实的他感动了。

  我们第二天一早就赶到了峨嵋山,太阳刚刚升起,一道金光如同一个巨大的罩子罩在峨嵋山顶的慈云庵上。

  那就是闻名天下的峨嵋金顶,

  可惜这金光却没有保护庵里数十比丘尼。

  我们看见一个个尸身横在那金光笼罩的大殿中,凄绝不已。

  这中间就有前些天还跟我们一起的妙音小师太,她几天前还好好的,如今却像陷入了美丽的梦境,但这梦境却是永远都醒不来的梦境。

  我们一个个察看了,又细细地用鼻子去闻,果然每个中毒而亡的人身上都有一种奇特的异香,这种香味淡而若无,如果不是慕容雪提醒,我们可能都发觉不到。

  “我想到了。”这次又是慕容雪,果然不辜负我们一路辛劳把他从雁荡山中拉来。

  “这是青楼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

  “青楼?”

  “不错。”

  “但青楼那么多,我们又从哪里入手?”

  “这种分流韵事也不怕多,历尽花丛方是浪子本色,我们干脆从那些有名的青楼名妓一个个来查。”

  “哪个最有名?”

  “天下第一名妓莫小柔。”

  第一名妓

  天下莫小柔住在洛城,所以又有人叫她洛城花魁,她就在洛城的烟波阁。

  我们一起去了洛城,先去了储秀楼投宿,然后商议去查如何那莫小柔。

  “我觉得这莫小柔顶可疑,曾经有人出十万两纹银为她赎身,但被她拒绝了。”

  “定是那男人又丑又老,莫花魁看不上眼。”

  “非也,那个人乃是大司马的儿子白非非,是个潇洒的世家公子,而且武艺也在江湖上排得上号的。”

  白非非是我的朋友,我当然知道他英俊不凡,但是他什么时候喜欢上莫小柔我就一无所知,而且他不是容易动心的人,他的家教严谨,更不要说对这种青楼女子动心,这个莫小柔果然不简单。

  那天我们走进了“烟波阁”,看见酒楼里一派热闹的景象,走了进去,上了二楼,在主栏旁边的一处青玉案前坐下。见楼下有歌舞表演,转头去看时,不禁愣住了。

  一个白衣胜雪的年轻女子临座抚琴,流水般的琴声在厅堂里回荡着,《广陵散》,竟然是《广陵散》,那人细长的手指在细细的琴弦上扶动着,辉煌的灯火把她的手照得半透明像是美玉一般。她的脸也在光中成了一尊白玉雕琢的观音,酒楼里灯火通明,歌舞不断,穿着各色绫罗绸缎,锦绡晃眼的歌姬,云衫飘飘,柳腰轻拧地舞动着。那么多的人影,那么多的灯火可偏偏就显着她了,那般的出尘脱俗,神仙般的人物,多少人在注视着她,可她仿佛丝毫不为所动,偏偏那样孤高独立的气质,让人只敢远看,不敢靠近,就像池中的一支亭亭玉立的白莲花。

  这是我第一次见莫小柔,她有着让整个天下人都为之动容的美貌,但更让人动容的是她那除尘脱俗的气质和绝代的风华。

  她是那样飘然,仿佛是那在云端之上的洁白云朵,根本非之凡间之人,更不要说是坠落风尘,纸醉金迷的青楼名妓。

  第一次见到她,她就让我心有怜惜。

  第二次见到莫小柔是在洛城的牡丹花会,牡丹花富贵倾城,尊贵非凡,而牡丹最出名的是洛城,每年洛城都会举办一次牡丹花会,中原的文人雅士都会汇聚于此,那年洛城的牡丹开得非常艳丽,那些白色,红色,粉色,紫色的牡丹花有碗口之大,华贵无双。

  我远远就看见莫小柔站在那花从中,那样亭亭地立着,她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的焦点,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所有人的眼球。她那样亭亭地立着,那娇柔动人的姿容将身旁的牡丹花都比了下去。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她穿着一袭玫瑰灰的长衣,玫瑰的灰,散落如尘,却更显得出尘。

  在人们的眼里仿佛一个花魁就不该穿灰色,应该翠袖红装,但她却穿着那样低调暗淡的一袭灰衣,可是那样不起眼的灰衣穿在她的身上比任何华丽的锦绣都要漂亮,她不论怎样都让人觉得万种风情。

  她的手里本来拿着一只白色的牡丹,当在鼻子见轻轻地嗅着,看见我突然停下了,呆立在那里,她是看着我的,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因为她紧紧地盯着我足足有半会儿功夫,直到她的丫鬟提着篮子拉她离去。

  可是不到不半刻的功夫我们又见面了,牡丹花会的园子里有一座紫云楼,供文人雅士品茗赏花,可是当我们走进那紫云楼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看外面盛开娇艳的牡丹花,因为所有的人都在看她,莫小柔已经换了一件鲜红的舞衣,脚上手上都系着银铃铛,她轻轻地掂起脚尖,翩然起舞,飘飘然如同天上之虹,翩翩然如花中之蝶,转身轻拧那水蛇一样的腰肢,回眸一笑倾国倾城。

  原来她更适合穿红衣,因为这个时候她就如同一团火,让每个人都心中燃烧迷醉的火焰。

  “君似天上云,侬似云中鸟,相依相偎映日浴风。

  君似湖中水,侬似水中花,相伴相随浴月弄影。

  卿若筝弦,吾若音,一拨一弄索梁鬟。

  卿若玄月,吾若影,风摇云启映人间。”

  她轻轻地转过身,看见我,她一边舞动着手上的红纱,一边轻轻地对着我笑,她从来都不吝惜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在对着我笑,她的厚爱已经惹来旁边人对我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突然莫小柔脚步不稳,从那紫云楼的高台之上掉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有人还发惊叫出声,但她就如同落花那样从高台之上坠落下来,我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伸出了手,因为这么长的高台,她偏偏从我所在地的上方掉了下来,又偏偏那么巧就落在了我的怀里。

  她似乎一点都没有怕,而是在我的怀里对着我嫣然而笑,那时候我知道她那秋水一般的明眸原来会迷人心魄。

  美人在怀

  “这莫小柔我们可是都见过了,但要从何开始去查呢?”

  回到客栈我们聚在一起的时候郝连清问。

  “那还不简单,青楼既然是人人都能进的,岂不是再方便不过,自然扮作嫖客去查了。”

  回答的是慕容雪,他对这种事最积极。

  “我们一伙都扮嫖客吗?”

  “不,最好叫一个人打先锋,我们要么扮书童,要么扮家仆,这样比较方便行事。”

  “谁打先锋?”

  “那还用问,当然是老白咯。”

  汗!我口中的茶差点吐出来,他们也太抬举我了。

  慕容雪不喜欢叫我小白,喜欢叫我老白。

  “为什么是我?”

  “别告诉你没有看出来那莫小柔对你有意思。”

  冷汗直冒,这个整个洛城的人都看得出来,可惜的是我是个断袖!

  最难消受美人恩呀。

  “对,就你啦!别狡辩了,是人都看出来了。我就扮你书童好了。”

  “郝连老弟不是我说你,就你那个年龄还书童?还是唐公子扮书童好了,你就扮他的家仆。”

  “慕容雪,你竟然拐弯抹角骂我老,你呢,你要扮什么?提包的吧。”

  “我当然是扮陪嫖的。”

  晕!“陪嫖的?”

  “有陪读的,陪看的,就不能有陪嫖的?”慕容雪的嘴里不论说什么话似乎都振振有词,没理都能被他说成有理。

  “对了,裴老弟呢?”

  裴红羽一路上查案子都很积极,可是到了洛城以后倒变成个闷葫芦。

  他这个时候正站在窗边,脸色铁青,

  像个个都欠他几百两银子似的。

  “要去你们自己去,我对这个没有兴趣。”

  大侠果然是大侠,裴红羽冷冷的丢下这句话,飘然离去。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了烟波阁,刚是下午光景,烟波阁里的人还不算多。

  “唉呀,这不是鼎鼎大名的白大侠嘛,今天来我们烟波阁了,我们家小柔天天念着你呢。”

  这次我又见识到了我竟然这么有名,连洛城烟波阁的老鸨都认识我!

  那老板我们已经查过,叫晏梨花,年轻时候也是个名妓,年老色衰改行当了老鸨。

  晏梨花叫来了一个穿着淡绿衣裳,头梳双髻的丫头对她说:“带白大侠到你们小姐的房里去。”

  事情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顺利。

  莫小柔住在烟波阁里的折柳居,我们跟着那丫鬟穿过长长的回廊,拐了几个弯才到折柳居。

  在那小假山后面栽着几棵枝条绵长的柳树,正是晚春光景,柳絮儿漫天飘飞着,如同零落的白泪。

  “小姐。”那丫鬟敲了敲门:“妈妈让我带客人来你屋里。”

  “绿儿,跟妈妈说我今天不舒服,让他们改天再来吧。”

  那折柳居内响起一个慵懒的声音,

  只听着这声音都已经酥到骨头里了。

  “那小姐您好好休息,我先带白公子他们出去。”

  “白公子?!哪个白公子?”折柳居里那个声音蓦然提高了,莫小柔似乎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就是那天在紫云楼还救过小姐的白公子,听妈妈说还是个大侠客呢。”

  “怎么不早说,快让他进来!”

  我们正要进去,那绿衣丫鬟拦住了慕容雪他们几个。

  “我们小姐说了,她只见白公子一个人。”

  那意思是要跟我……

  我瞪着眼睛向慕容雪他们求助。

  这几个家伙笑得一脸贼样就给我跑掉了。  “老白,好福气哦,美人眷顾,我们先回去了,机会难得哦,你今天晚上就好好醉在温柔乡吧!”

  冰肌玉骨

  我刚走进那折柳居,丫鬟就从外面把门关住了。

  那折柳居倒是精雅非常,完全没有青楼的流俗,那些家具屏风的雕刻都是清新高雅,

  只见那细致的流云雕鸾的窗菱,做工精巧的淡棕色流纹八仙桌,墙上挂着魏晋的山水,吴道子的人物画,皆是飘飘欲仙的样子,还有几分挥洒的狂草,屋子正当中摆着八扇齐帘的屏风,上面绣着云衣华盖的仕女,婷婷袅袅,好不精心雅致。

  淡淡的幽香从那青玉案上的香炉中袅袅飘出,莫小柔半靠在绯色织锦的软塌上,鹅黄的薄纱难掩一身的冰肌玉骨,隐约可以看见那薄纱下面的蔷薇色抹胸,更是令人遐想无限。

  春宵一刻值千金,美人眷顾是人人渴望的,但如果那人不是我这种断袖!

  温香软玉在怀是消魂蚀魄的,但如果那美人如果不是这个极有可能是杀人狂魔的莫小柔!

  所以现在我有些发抖。

  我不敢看莫小柔那双妖异迷魂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视线停留在墙上的字画上以转移注意力。

  在那些古籍名画中却有一幅简单的字吸引了我的眼球,

  一张白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了只一个字‘柳’

  别的字画都古迹斑斑,只有这幅字一看就是刚写的,墨迹未干的样子。

  那字体初看有些类似王羲之的娟丽细媚,那一个简单的柳字,看起来柔如垂柳,细看却不然,那行笔之处带着一股韧性和力透纸背的劲力。

  好字!

  写这字的人定然也不简单。

  “莫小姐,这字可是你写的?”

  “昨夜刚写成就挂了起来。”

  果然!

  柳?似乎今天见了不少柳字,就单这莫小柔住的折柳居就带着一个柳字。

  折柳,折柳,似乎有些寓意。

  “请问莫小姐,这折柳二字作何解?”

  她从软塌上起身走到我的身边软声细语地说:“白大侠,你不用那么见外,叫我小柔就好了。”

  她走到窗边望着那晚春的绿柳如烟淡淡地叹道:“妾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折那人攀。恩爱一时间。”

  那窗边身影无比纤柔,声音哀伤如泣。

  仿佛那漫天飘飞的柳絮滴滴都是她流下的眼泪。

  原来她生得这样七巧玲珑心,剔透水晶肝,可这样冰雪聪明的人怎么会沦落风尘!

  看这样的尤物落到千人枕万人骑的境地,我不禁哀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天的晚霞似血色的纱幕笼罩在天际。

  莫小柔突然拉下了玫瑰红的丝绒窗帘,折柳居里顿时变成了一片黑暗。

  寂静,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渐渐地,当我的眼睛适应了这黑暗,我看见莫小柔亭亭地身形妩媚地站在我的近前。

  很美,美得无以伦比,在那傍晚透过深玫瑰色窗幕照进的的柔光里,她离我那样近,如同迷人心魂的妖魅。

  “白郎。”

  莫小柔柔软的腰肢如同水蛇一样贴在我的身上,她用那细长滑腻的手臂勾住我的脖子轻轻地唤着我。

  那声音醉人如醇酒,酥软透骨。

  一阵香气缭绕在我的鼻子间,不同于寻常的青楼女子的浓郁脂粉味,她身上的香味淡且甜如花蜜,那是一种让人沉醉的幽香。

  但是我突然觉得手心冒冷汗,连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这种奇特的香味这些日子我已经闻得太多了。

  在近日来这些灭门惨案中每具尸体上都有这样的幽香!

  但是突然我又在记忆中找到了这种香味,

  我熟悉的人里面也有人身上带着这种奇异的幽香。

  那个人是……

  南宫紫!

  欲语还羞

  南宫紫,南宫紫!

  这个南宫紫果然不简单,我丢下了莫小柔,又回储秀居跟慕容雪他们打了声招呼,急急忙忙连夜赶回了碧水宫。

  到碧水宫的时候已经是子夜十分,四下里的漆黑一片,只有祭坛上那永恒不熄的火焰舞动着。

  我已经是疲惫非常,进了烟云殿躺在塌上微微补眠。

  “尊主。”我听见一个低沉如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流云。

  我半张开眼睛,见流云捧着一被热茶放在我的手边,那茶水还冒着热气和浓香。

  “赶路累了吧,先喝杯热茶。”

  我已经怕了任何带香味的东西,但是流云的茶我还是一口饮尽。

  休息了半刻我渐渐坐真了身子。

  “今夜……”流云似乎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流,你先出去吧,叫南宫紫进来见我。”

  我轻轻柔着自己紧攒着的眉头对他说。

  “叫他到起云殿,您出去见他吗?”

  起云殿是大殿,里面有夜值的侍卫。

  “不用了,让他直接到烟云殿里来好了。”

  烟云殿是我自己的寝宫。

  “可是那南宫紫心计深沉,上次竟然给尊主您下药,如果不是属下恰巧路过,还不知……”

  “好了,你们知道这南宫紫心计深沉还把他抓来作我的男宠?!”

  我从塌上坐了起身:“你是说我堂堂一个圣教教主还会被自己的男宠吃掉不成?!”

  这四个家伙这个给我捅了大漏子了!

  流云看见我发怒,什么也不敢再说,安静地退了出去。

  我仍然闭目假寐,

  半刻光景,我感觉到一双柔滑软腻的手在我的脖颈上游走,

  一阵熟悉的奇异幽香充盈在我的鼻子间。

  南宫紫来了!

  我猛地一颤,从软塌上坐直了身子,没想到南宫紫却就势倒在了我的怀里,那香肌软肤,温润无比,阵阵的幽香如同醉人的迷药缭绕着我,我却觉得阵阵发冷。

  “尊主连夜赶路累了吧,让紫儿帮尊主揉一揉。”

  他柔软滑腻如蛇一般的玉手在我的颈间轻轻滑动着。

  “不用了,我不累。”

  他手指的劲力每一下都恰到好处,所到之处每一处无不舒服万分,

  但是这温柔的毒药我真的消受不起。

  “尊主好像很热的样子,让紫儿帮尊主解开衣衫舒服一点。”

  汗!他哪只眼睛看见我很热了,没有看见我在打冷颤吗?

  我赶忙攒紧了衣衫露出脖颈的地方。

  没想到南宫紫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更郁闷了,被自己的男宠吃豆腐就够恼人了,他还在那里笑。

  “你笑什么?”

  “尊主你好可爱。”

  我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却听见南宫紫接着轻吟道:“欲语还羞,欲迎还拒,最断人肠。”

  晕,南宫紫他这是跟我在示爱吗?我这碧水宫中还就数他胆子最大,但是到现在我还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来自哪里。

  “你是谁?”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他:“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

  “我就是南宫紫呀。”

  他笑得很妩媚:“来自梅里雪山。”

  梅里雪山,那个传说中的美丽仙境。

  “梅里雪山有眠情谷,眠情谷中有眠情宫,那里就是我的家。”

  他突然眼神票得很远,仿佛那仙境一样的梅里雪山就在他的面前,他想家了吗?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是他们抓你来的吗?”

  南宫紫笑了:“他们抓我只是一个偶遇,但是我们相遇却是必然的,因为从很早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他喜欢我很久了吗?

  我不禁呆住了。

  “尊主。”

  突然缥缈如仙的南宫紫像在一瞬间变了一个人,娇媚得如同狐狸精转世一样。

  他的手勾着我的脖子,艳丽小巧的唇吐出的气腾在我敏感的脖颈上。

  他是在用妖媚隐藏他的痴情暗恋,

  我突然一瞬间感觉到了,因为深藏感情的引诱和不带感情的引诱是能感觉得到的,我的脑袋不灵光,但没有不灵光到那种地步。

  他的手慢慢的下滑,滑进我的衣领,在我光滑的胸膛上摩挲着,触动着我敏感的神经,激起点点战栗。

  我的头上冒冷汗,看来今天吾命休矣!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尊主,有急报!”

  是流云!他来的还真是时候。

  “你先下去,我有事要跟神使谈。”

  南宫紫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乖巧地退了出去。

  “嵩山少林寺出了命案。”

  “什么时候?!”

  “一个时辰之前。”

  圣教有一种特殊信号传递之法可以很快获得消息。

  “一个时辰!”

  我低头沉思,一个时辰之前南宫紫正跟我一起,所以不可能是他做的,

  那现在线索就还是只有莫小柔!

  温香软玉

  我第二天又匆忙赶回了洛城,

  嵩山少林寺就正在洛城之旁的登封城,离洛城只有一个时辰的路,我先去了洛城,叫了慕容雪他们一起赶往嵩山少林寺。

  果然是同一个人下的毒,那股香味我已经闻到怕了。

  我们回到洛城,我让他们先在客栈里等消息,我自己一个人去了烟波阁。

  刚一到烟波阁就听见外面闹烘烘地,一堆嫖客聚在烟波阁门口,还是那个绿衣的小丫鬟站在门口对众人说:“今天我们小姐不想见客,你们回去吧。”

  “昨天这样说,今天也这样说,你们家小姐到底是怎么搞的,不接客也罢,连听个曲子也不想弹。”

  “就是,我都来了三天了,连她的芳踪都没有见一面,我可是大老远从陵都赶来,就为了见她一面。”

  “听说他已经芳心暗许,过几天就要赎身从良了。”

  “哦?是哪个?”

  “听说是一个姓白的,武林中人。”

  ……

  原来莫小柔在闹脾气。

  “白公子呀。”那烟波阁的老鸨晏梨花一看见我马上就迎了出来:“你可来了,快去劝劝我们家小柔吧,她说除了你谁都不想见。”

  我一听就冒火,什么叫我劝劝她,让我去劝她接客吗?她晏梨花当我是什么人。

  “从今天起莫小柔我包下了。”

  虽然我不是喜欢砸钱的人,但是这次就是不想忍这口气。

  “上次那个白大侠替我们小柔赎身可是出了十万纹银,白大侠您要包下我们小柔,那半年也得一万两。”

  她想压我?看也是谁,我可不吃她那一套。

  “我给你一百万两银子,这烟波阁自此以后就是我白某的了,这楼里的姑娘还有你,从此以后你们都只听我的,姑娘们都不用接客了。”

  那老鸨嘴都笑歪了,一百万两够她奢侈十辈子都花不光,再说她就是有一百年也别想找到十个莫小柔这样的摇钱树。

  我看着她得意那样子,心里暗想我的帐可不是那样算的,我已经差人去了洛城的府衙用我的手谕和信物去取一百万两银子,到时候我带莫小柔一离开烟波阁,衙门的人立刻就会来抄了她着烟波阁,她吃了多少都得给我吐出来,不止这一百万两,就是这些年她压榨姑娘们的买肉钱也要她给我吐得干干净净,以后她那余生就可以在苦牢里度过了。

  这些日子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我是西陵的皇帝。

  走到折柳居外,只见一个娇弱的身影依靠着那烟幕一般的垂柳,那晚春的柳絮飘飞着,落在她的肩头,她却浑然未觉。

  立了半天她才转过头看到我,

  看到我来了,莫小柔立即欣喜地像我奔了过来。

  “白郎。”她秋水的明眸含着盈盈的泪水,泫然欲滴。

  我看见她已经快要瘫软下去,摇摇欲坠的样子,忙抱起她走进了屋子里。

  “将我抱到那隔壁屋子里。”

  我正要将她放在软塌上,莫小柔突然勾着我的脖颈柔声对我说。

  转过那折柳居走到隔壁一看,这莫小柔的折柳居还真不简单,在那紫檀木的屏风后面竟然是引了温泉水的浴池,白石砌成的浴池里那沐浴的水还冒着腾腾热气,一室氤氲的水汽,在玫瑰色的薄纱拢起的宫灯的照耀下显得无比暧昧。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就是一个迷魂阵,可惜我对她虽然有怜惜之情,却是个断袖,就是再美的美人放到我的眼前都不会动心。

  将她放在那温泉水旁,我逃也似地溜了出去。

  刚在凳子上还没有坐稳,想着如何逼她说出真相,就听见那屏风后面莫小柔酥软入骨的声音响起:

  “白郎,帮我将那架子上粉色的浴巾取来。”

  我拿了那浴巾头冒冷汗地走过去,本来打算丢给她转身去走。

  站在那温泉旁边我呆立在那里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他……他……他……莫小柔竟然是男的!!!

  那浴池里的身体无比美妙,莫小柔躺在温泉水中,身上不着寸缕,他的两条腿雪白修长,高高地抬起,露出水面,雪白的胴体……

  莫小柔有着像美玉一样光滑润泽的肌肤,在温泉的热水中浸泡成如同虾子一样的粉红色,一头黑色的长发在温泉水中散开,铺散成最美丽的图案,那柔软的腰肢无比纤细,仿佛一折就会断一样,那双露出水面的玉足也美丽无比,脚指白皙浑圆。

  他雪白的胸膛上两点茱萸娇艳欲滴,还一点点耸立颤栗着,仿佛正在等待着我的采摘……

  我手中的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落在地上,我只觉得口干舌燥,有一团火焰在我的下腹燃烧着。

  刚走过去,我就被他拉进了浴池,

  他要我拿浴巾进来只是一个借口,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而我没有想到的是天下第一名妓的莫小柔竟然是一个男人。

  “你服侍过那么多客人,为什么到现在世人都不知道你不是女人?”我问他。

  “因为见过我的人没有一个人不迷上我的身体。”他笑着,笑得却很悲哀。

  我看见水珠顺着他的脸,他的头发往下滴,他长长的睫毛上也满是水珠在闪烁,在他美丽娇小的瓜子脸上满是水痕,但那些不知道是水痕还是泪痕,但那双大大的漂亮眼睛里却是红红的,写满的都是悲哀。

  我身上的湿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去,我们在温热的水中裸呈相对。

  我将他压在浴池的边缘疯狂地吻着他那小巧嫣红颤抖的唇,吮吸着那甜美着汁液,啃咬着。

  太美了,他的味道真是太让人迷醉,他说的没错,见过他的人没有一个人不迷上他的身体,我也没有例外,尝过如此甜蜜的美味,天下没有一个男人不会不为他而疯狂。

  我握在他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上的手一点点加重着力道,从那嫣红的唇一直啃咬下去,到他那雪白优美的脖颈,一直下去……

  我的手从他的腰际一直滑到那脆弱敏感的地方。

  “呜~”他在我的身下颤抖着,轻吟出声。

  在那水中,我的手捧出到那娇嫩的菊花穴,好敏感,只轻轻一碰就在不停战栗……

  我将中指伸进那幽穴当中,他如此地紧致,那幽穴里的嫩壁紧紧地吸附着包围着我的手指,

  我看见他痛苦难忍地紧咬着下唇,鲜红的唇瓣被他的贝齿咬得快流出血来。天哪,他美妙得如同处子一样!

  从架子上取出一盒纸绿色的药膏,我轻轻地翻转他的身体,伸出手指蘸了一些药膏再次伸进他的菊穴,他的神情却更加痛苦,小脸揪成了一团。

  这是什么药,炽热火辣,我本来想缓解他的痛苦,没有想到却雪上加霜。

  看他扭动着雪白的酮体,我实在压抑不住腹中的欲火,分开他的腿,掰开他的粉丘,猛地刺了进去。

  “啊!”他痛呼出声。

  我将他压在石壁上,一下下猛力撞击着他体内那柔软的嫩壁,律动着,穿刺着……

  太畅快了,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仿佛要将我推上天堂!

  玲珑之月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刚一进储秀楼就看见他们几个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

  “听说你昨天一掷千金,用一百万两雪花银子买下了烟波阁。”

  “你们知道了。”我淡淡地说。

  “岂止我们,全洛城的人都知道了!一掷千金为红颜呀,很快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武林中有个火山孝子,老白,你的风流浪子形象可是深入人心了。”

  郝连清笑我道:“你那么有钱呀,以前怎么看不出来呀。”

  什么叫做以前看不出来,他们看不出来的多了。

  “洛城的府尹是我的好友,我跟他借来的。”

  “老白呀,都是我害了你!”慕容雪当然少不了凑热闹的份,  他貌似很哀痛地看着我:“以前多纯的一个人,被我带坏了,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纯?蠢还差不多,我要纯,天底下就没有一个人不纯了。

  “我现在咋啦?” 我白了他一眼。

  “名满天下的江湖浪子呀。”

  “就那么有名?”我笑了,

  他不是说醉卧花丛乃浪子本性吗?

  “可不是,风流天下的白二公子,你和莫小柔的故事可都刻成版画在外面发行了,一两银子一本。”

  “哦?”这个有趣,我的形象都上了书本了,改天我也去买一本,找小柔去慢慢研究,他们写得不好,我们还可以编个自转,说不定还能赚点酒钱。

  慕容雪拍拍我的肩膀说:“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我晕!

  “对了,你去查那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慕容雪突然问我,我正放到嘴边要喝的碧螺春又重新放回桌子上。

  百分之九十的线索都指莫小柔跟这些命案有关,

  但我总不能跟他们说这命案应该就是莫小柔做的,而我已经把他睡了,我这样做都是为了查案子,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种话我说不出口,我跟莫小柔的关系已经没有那么简单。

  我默然望向窗外,却看见那裴红羽站在回廊上,冷风中他僵直得如同一尊石雕。

  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大家各怀心思。

  正在这时,莫小柔的小婢小绿敲门进来。

  “白公子,我家小姐准备了酒菜,请白公子和您的朋友慕容公子,郝连公子,裴公子,唐公子一起赴宴。”

  莫小柔到是对我有几个朋友,和谁在一起都知之甚详,他这次把我们都请去又是为了哪般?

  我本以为小绿会带我们到那烟波阁里的折柳居,未料不然,她带我们去了那洛川之上的玲珑月。

  那玲珑月建在滚滚东流的洛川之上,又靠着奔流而下的龙门瀑布,青山掩映,绿水为依,远处斑斑古迹的石雕记录着往昔的岁月,似亭而有窗,似阁而开阔若敞,红色的廊柱,雕瓦,绿色的柔纱虽风飘起,这里即古雅又柔和,处处景物掩映如画。

  走进那玲珑月,那枣红色的八仙桌上摆着精致的酒菜,葱香鲫鱼脯,莲枣肉方,冰糖元踢,百香果冬瓜,凤凰萝卜,四宝豆腐,酱酥桃仁,水晶南瓜,炸珍珠虾,玉竹心子……

  看着桌上林林总总数十样,每一样菜无不精致可口,有的色泽红亮,肉质酥嫩,有的清脆碧绿,甜脆爽口,这做菜人的心思何等细腻。

  见那桌上酒菜已经摆满,八仙桌旁正好摆着六个椅子,不多不少,

  但却没有看到莫小柔的影子。

  小绿招呼我们在桌旁坐下,正要退出去,我问小绿:“你家小姐呢?”

  “小姐正在做菜,就剩下最后一道汤,马上就好了。”

  “这一桌子菜都是你家小姐亲手做的?”我有些惊讶。

  “正是,我家小姐说她要亲手做菜给白公子还有您的朋友吃。”

  正说着,却见莫小柔闲起帘子走了进来,

  那纤纤玉手上手正端着一大碗翡翠芙蓉汤,清香味远远地扑鼻而来。

  那日莫小柔穿着一身淡灰色的麻布粗衣,一头黑亮的头发简单地垂下来,只在发尾用青色的丝带扎住,有别于往日的艳丽妖娆,他今天这样朴素简单的衣着更凸显了那温润如玉的美颜,一颗明珠即使用最简陋的匣子装着也能大放光彩。

  “白郎。”他将翡翠芙蓉汤摆在桌子上,对我轻笑

  本来坐在我旁边的慕容雪忙让了那位置给他,有亲昵关系的两个人即使不说什么别人也能感觉到那种微妙。

  “这次是为了酬谢白郎带我跳出那烟花地的火坑,以后我莫小柔只是白郎……”

  他看着我,见我面色仍然沉如水,没有再接着说下去,而是笑着招呼他们几个吃菜。

  “快趁热吃吧,冷了就不好了。”

  他招呼着,在座的却没有一个人敢动筷子,如果一个能把唐门一门全毒倒的人做的菜,即使再美味诱人,又有谁敢动筷子?

  我看见他脸上强带的笑容已经快要变成尴尬,拿起筷子一样一样吃,每个菜都先吃过了一口,汤也被我喝了大半碗。

  他们看见我一点事没有也跟着吃了起来,慢慢地席间的气氛才渐渐缓和起来。

  “花魁娘子为我们老白洗手做羹真是浪费了美人如玉。”

  莫小柔笑了:“红颜弹指老,是美,是丑,都不过是一副臭皮囊,在这世上的形形色色的各色人物不过都是世间的一个匆忙过客。”

  听见有天下第一名妓之称的莫小柔竟然有这样透彻却消极的领悟,我们不禁都静了下来.

  听见他接着说。“这烟花场上谁不是含着满腹的泪水却强装笑容,谁不渴望找到一个‘执子之手,与子皆老’的真心相予之人,而我今天有幸已经找到了,试问这不是了一生所盼,得尝所愿的高兴事?”

  听他一字一句说得真挚动情,让人不禁动容。

  “各位要是不嫌弃小柔乃是蒲柳之身,就让小柔敬各位一杯。”

  他举起酒杯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先干为敬。”

  “你……你的喉咙!”慕容雪最先发现,刚才莫小柔仰起头的时候露出了脖颈的喉结。

  “我是男人,很吃惊吗?”莫小柔倒是坦然。

  我看见他们一个个眼睛都瞪得快要掉下来,只有我仍然坐在那里喝酒。

  不吃惊才见鬼了!

  我看见他们的眼光一个个从我转到莫小柔,再从莫小柔转到我,来回逡巡,我右手边的郝连清已经自动地将凳子搬得离我远一点,空气仿佛结冰了一样,对面坐着的裴红羽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黑。

  “四月初一那天夜里,莫小姐……公子在哪里?”

  唐如歌突然开口问他。

  “那晚我和白郎在一起。”

  他转头对我笑得极为自然:“白郎,那晚我们在一起,你记得对吧。”

  我抓着筷子的手在一瞬间握紧了,四月初一正是少林血案发生之时,那夜我本来是和他在一起,但是当我闻到那股奇特的香气想起了南宫紫,我就立即回了碧水宫,那夜一直和我在一起的人其实是南宫紫,而之后那血案就发生了。

  我本来有九成的把握是他,现在已经变成了十成。

  莫小柔这样说就说明他要我帮他隐瞒,

  一,他已经不在意我知道,

  二,他很确定我一定会帮他,但是他为什么那么确定我不会将他的事抖露出去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秋水一样的眼,泫然欲滴,我突然觉得头晕,脑子里满是我们在一起在温泉中缠绵的场景,那些消魂的记忆不停在我的脑中回放。

  “他是和我在一起,我们一直在一起,那一整夜我们……”

  不单莫小柔的脸红透了,连慕容雪他们也都看着地板转移注意力,我才明白了自己说了什么!

  月夜倾心

  月夜消魂

  酒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几个人起身跟莫小柔道别。

  走到门口,正要离去,莫小柔突然从身后抱住我的腰说:“白郎,你就别走了,今夜留下来陪我吧。”

  跟我同行的几个人脸都绿了。

  我正有事情要问他,就对慕容雪他们说:“你们先回去吧。”

  他们个个面上流露出了然的神色,纷纷跟我们道别离去。

  回到里屋里,我脸色发寒对莫小柔说:“你还不打算跟我说清楚吗?”

  “白郎。”他面有难色道:“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正要来搂我的腰,被我一把推倒在地上。

  “迫不得已去杀人,迫不得已引诱我,也是迫不得已拉我来做靠背对吗?”

  我步步紧逼,平生最恨别人利用我,背叛我,这时候我已经是怒火中烧。

  却见莫小柔仍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副痛苦的样子。

  “不要再给我装可怜了!”

  我正要去拉他,却发现他的样子不对劲,他倒在地上抽搐着,浑身都在不停发抖,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惨白。

  似乎不像是装的。

  “白郎,救我!”我隐约听到他颤抖的呻吟。

  “你怎么了?!”

  “我已经不打算再受那个人的控制!今天的解药没有吃,白郎……好痛!我不行了,你快杀了我吧!”

  原来他也只是一颗被别人操纵的棋子,我再一次感到悲哀,这样冰雪之姿,玲珑心窍的他只是一个被人用毒药控制的杀人工具,他的灵魂,他的身体全都不是他自己的。

  “白郎~救我!”他在地上挣扎着抓着我的衣角,身体用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动着。

  “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不能……我真的不能……”

  他痛苦地抱着头:“救我,白郎,我怕我会痛得忍不住杀了自己……”

  “叫我欢,我的名字,绝欢。”想要真正的他,我就必须先给他真正的我。

  “绝欢……绝欢……绝一世之欢,此生无欢,好名字,这个名字更适合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哭泣。

  “欢……求你,求你用力地干我,也许只有交合的痛苦才能稍稍缓解这毒发之痛,我真的不行了!”

  他的脸已经痛得扭曲,头发也被他丝扯乱了。

  我忙将他抱起来,放在床塌之上,他已经痛得用头去撞那墙壁。

  “解开我的衣衫,快!欢~”

  除却衣衫,他雪白的身体赤条条地暴露在我的面前,扭动着。

  他是那样美丽,却又那样痛苦,我仿佛看见他悲哀的灵魂在哭泣。

  我拖起他纤细的腰肢,猛力地贯穿了他的身体……

  醒来的时候正是夜半,我看见莫小柔正枕着我的手臂沉沉地睡着,如水一般的银色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睡得正甜美,那睡颜无比地美丽,如同纯真的孩子一样。

  那夜的月亮无比地明亮,明晃晃的,透过窗纸照了进来,

  我却再也没有睡着,正要披衣服走出去,见莫小柔卷曲密长的睫毛扇动着,慢慢睁开眼睛。

  “欢。”他看见我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但是我却看见他睫毛上的泪光。

  有一种人,即使是想哭的时候也微笑着,

  这样坚韧的悲哀更让我心碎。

  “不睡了吗?”我将他搂在怀里,我的心再也硬不起来。

  “月光好美。”他笑起来也像一个孩子:“我们出去看那月亮好吗?”

  “好。”我从架子上取下一件湖绿色的衣服帮他穿在身上,又取了一个狐皮披风,为他套上。

  我们牵着手走出了屋子,在那屋外,洛川的夜色美丽得如同梦境一样,月光是银色的,水一般地流动着动人的光华。

  “好美,真让人感动!”

  他似乎是很容易满足,很容易感动的人,生命给他的却那样贫乏。

  那洛川的水奔流不息,‘月涌大江流’是怎样一种雄壮的气魄,一种绝然的空旷,一种纯净的美。

  我站在那洛川之上不禁感慨着。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人生也是一种奔流,却比这江川远远短暂得多,流逝的,就再也找不回来。

  “你看那水中有好多水灯。”他指着那洛川上漂浮着的盏盏明灯对我说。

  那夜正是四月初四,鬼节的时候很多人都在洛川之中放如水灯,带去对已逝亲人的思念。  一盏盏水灯随着那月夜之下的波涛流动着,漂浮着,一道道的水光高低起伏,一道道的灯影,交相辉映,很美,美得不似真实。

  “人死了真的还有灵魂吗?”他突然问我。

  灵魂之说很多人都不确定,因为没有死过的人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像我这样的人死后会下地狱吧。”他的声音渐渐低了。

  “地狱其实也许并不可怕,全在心境,如同心境平和,地狱也是天堂,而有的人即使在天堂也如同身在地狱。”我缓缓地对他说:“我曾经去过那黄泉,在那忘川之上,血色的曼殊沙华开得无比美丽,那里并不可怕。”

  “真的吗?”

  我知道他不会相信。

  “谢谢你安慰我。”

  他笑着问我:“如果在黄泉再见到我还还会认得我吗?”

  那笑容是悲哀的,去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一切往事都不会再记得。

  “不会的,我不会忘记的。”我紧紧搂住他。

  傀儡之痛

  我只是一个傀儡,一个别人手中用毒药控制着的棋子。

  我从来都不喜欢看镜子中的我,太柔媚,也许正是生就了这样雌雄难辩的脸蛋和身子才进了眠情宫。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天性淫荡的,正相反,我是一贯很冷情,很无所谓,很悲观消极的人。

  但我的身体却如同一个大洞,一个永远都无法填满的大洞,我在那些男人的面前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曲意承欢。

  但这些都不是我的本性,因为我直是一个傀儡,我常常午夜醒来看见满室的狼籍蜚迷,那些淫液横流的躯体让我觉得恶心,但更让我恶心的是自己千人枕,万人骑的肮脏身体。我常常花很长的时间去洗澡,在水里一泡就是三两个钟头,用力揉搓那貌似白皙却肮脏的皮肤,直到满是红痕,甚至流出血。

  我从小的时候就被灌了一种药,那种药可以让皮肤更白,身体更柔软,却有很大的损伤,这些都让我更偏离了本性,成了一个供人玩乐傀儡娃娃。十三岁的那一年我曾经被人吊在半空中干了一日一夜,十五岁的时候又被七个男人压着轮暴,整整三天两夜,我以为我就要死了,我也希望那时候就死掉,但是我没有,我仍然痛苦地做我的傀儡。

  我的武功并不弱,如果我想,我可以在江湖中有点名号,但是我并不想,所以杀人对我来说并不难,而且我杀过很多人,甚至满手鲜血都并没有感觉到哀痛愧疚,因为我已经麻木了,而且我那样地憎恨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所有在太阳底下光明正大,笑得灿烂的人都让我憎恨,我也笑,但是却是心里流泪脸上却不得不挂着的假笑,所以我就更加憎恨他们,我杀他们的时候甚至不用动手,因为我擅长的是催眠,很多人都以为那些人是毒死的,其实不然,那是一种永久的催眠,如果一个人被永久地催眠,那他也就等于死了。

  第一次看到那个人是在牡丹花会,那也是一个很美的男人,长着一张绝美的脸和纤细的身材,甚至比我更加妖,他的头发是雪白的,眸子是绚丽的紫色,我总以为这样的美丽的男人都回和我一样沦为玩物,他却不然,他站在那里,就如同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的眼瞳是温柔似水的,却带着让整个天下都折服的霸气,正是因为他柔如水,韧如水,润如水,他也是天下最强大的。那样的气势只属于一种人——臣服天下的王者。

  原来人是可以这样活着,我第一次感慨。

  我的世界是属于别人的,他的世界却是属于他自己的,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渴望一个人,从来我和人交欢都不是出于我自己的渴望,正相反,我很害怕,但这次我是渴望的,那夜我使尽全身媚术去诱惑他,可他还是仓皇而逃。

  几天之后他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是早有准备,我在案上燃了一种醉风酥,那种媚药我从眠情宫里带来还是第一次用到,再这之前我还没有碰到要用媚药解决的时候。

  那夜对我来说很美,太美了,那是我第一次享受交欢的快乐。我明白了同样是欢好,却有着天渊之别,快乐与痛苦的差别原来只在一线之间。做爱可以那样痛苦,也可以这样快乐,当和不爱的人做的时候那种痛苦如同身陷地狱,和自己所爱的人去做爱的时候,如同攀上天堂。只有和自己所爱的人痛快缠绵才会找到那种极致如同升仙一般的快乐。

  但我为那夜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第二天我接到暗号说宫主要见我,他在十里长亭等我,身为眠情宫里的人,在那之前我也很少见到宫主本人,他不是呆在梅里雪山之中,就是来无影去无踪,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洛州见我,我本来他会交代我重要的任务,因为以前的任务都是使徒传话的,如果他亲自来就说明那件事很重要。但是不然,他一见到我就一巴掌将我打在地上吐血。

  “我喜欢的人你也敢动,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他将我踩在脚下。

  原来那个人就是那个传说中缭绕在宫主心里难以忘却的祸水红颜,到也是,除了那样绝世无双的他,即使是识人无数的我也无法想象得到怎样的人能让如此孤高骄傲,眼高于顶的宫主如此念念不忘。

  我笑了,原来他这么多年都得不到的人却被我先一步得到了,我这一辈子也算有一件事强过他。

  “不敢了,属下再也不敢了。”虽然我心里是那样想的,我还是拉着他的衣角哀求。

  “好了,谅你也不敢,不然你就是不要命了。”他冷笑着将一颗药弹入我的嘴里,拂袖而去。

  那次我足足疼了一天一夜。

  但我嘴里说着不会了,却并没有停手,我要为他做一切我能想到的事情,为他烧最精心的饭菜,为他……

  也许这就足够了,就再没有让我遗憾的事情了。

  那天我足足做了一整天,精心地去做那些菜肴,虽然他的朋友并不领情,但他吃得却不少,席间气氛一再冷凝,我知道他们已经查到我的线索了,那个唐门公子的眼睛像一把剑一样要刺穿我,那是我第一次悔恨我自己曾经做过那些事情。

  那天我没有吃眠情宫每天必服的解药,那蚀骨散发作的时候果然痛得蚀骨,那还是我第二次承受这样的痛苦,第一次是我十二岁的时候拒绝吃那软骨之药,痛起来的时候我把自己的头撞得全是包,那之后就再没有敢了任性了。

  那夜他是温柔的刻骨的温柔让我永远难忘。

  半夜起来的时候我们去外面赏月,那洛川之上亮起点点明灯,那天是四月初四。

  “如果到了黄泉你还会记得我吗?”我问他。

  “我不会忘记你的,到了忘川也不会忘记。”

  这是我一辈子听过最美丽的情话。

  他拥紧我的身体是那样温暖……

  为君一舞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天我听见莫小柔对我说。

  “什么地方呢?”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的脸上带着孩子一般的笑。

  我被他拉着走了好远,一直走到洛川的郊外。

  新雨后,洛川的郊外带着几分泥土的清香,在那杨柳堆烟的绿堤河畔,一座简陋的戏台搭建在那里,依稀是民间戏子唱戏遗留下的,只是天色尚早,还没有到开锣的时候。

  但是他带我来这里要看什么。

  那天他穿着一身湖绿的衣服,柔软的身段如同那堤畔的垂柳一样,只见他‘蹭’地蹿上了那戏台,从怀里抽出一段长长的水袖,轻轻抖了两下就已经是花团云袖,风情万种。

  “让我为君一舞。”只听见他站在那空荡的戏台上对我说。

  那戏台上舞动的只有他,台下看着的人只有我,他拉我来这么远原来也只是为了跳一支舞给我。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他轻轻地吟唱起来,挥动那水袖,一道道的波浪在他的手中抖动着。

  那歌声如同天籁一般悦耳,那轻拧的水蛇腰是那样柔软,他舞动着,如同一个绿色的云朵,忘却了一切,那样极至专著地为我跳这支舞,当舞动得快的时候,他的身形已经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旋舞着久而不落,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看。

  慢慢地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哀惋,舞也慢慢地缓了下来,但这却是更深情动人的旋舞。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专著的舞者,也没有见过这样深情的一舞,没想到却成了他临别的绝唱。

  那晚春的风吹起点点杨花柳絮坠落如雨,仿佛点点滴滴都是坠落的白色眼泪,又飘落如雪,将舞台上的他围绕着,飘飞着,掩映得如梦如幻。

  君莫舞,

  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

  闲愁最苦.

  休去倚危阑,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仿佛所有的美丽都那么短暂,仿佛所有的红颜总都薄命……

  那夜莫小柔睡得很不安稳,熬过了毒发,他已经不成人形,终于沉沉睡去,可他在梦里一直哭喊着,仿佛是一个可怕的噩梦在一直缠绕着他。

  “不要!放过我,不要!”那梦里的呼唤也凄惨非常。

  “好痛,求求你们了,好痛,我不行了,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啊!……”

  那不知道是怎样不堪入目的往事让他夜夜被这噩梦纠缠着,他一直哭喊着,恳求着……

  红颜薄命

  “欢,带我走好吗?我们退出江湖,离开这里,远走高飞好吗?”

  他从床上爬起来拉着我的衣角低泣,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满脸都是交错的泪痕。

  “会的。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很快就带你走。”我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他。

  可是他一直在发抖,即使在我的怀里也没有停息。

  *

  这几天一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缭绕在我的心中。

  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我正在储秀楼中和慕容雪他们几个喝茶。

  慕容雪的差煮得很香,我却总是失神。

  “这案子也查到几时才有眉目。”慕容雪说:“我们都快在着洛城久居了。”

  “老白当然不怕久居洛城,他在这里有折柳居和玲珑月。”郝连清都跟着变得油嘴滑舌。

  “莫小柔还用不用查?”唐如歌问。

  我的心一沉,手中的白瓷茶杯被我‘咯’地一声捏得碎成粉末,那细细的粉末从我的手心一点点滑落。

  这一次把他们几个都看得呆住了,

  我一向是低调的人,随便显露武功不是我的风格,尤其是这么吓人的功夫。

  “不妙!”我突然心中发慌。

  昨夜睡去之前莫小柔说的那些话在我心里发毛,尤其是他在我额头印上一吻时那声如泣的‘珍重。’

  我看见对面的烟波阁楼顶一个纤细的身影在房顶上一飘而过。

  虽然是夜里,那人又穿着夜行衣,但我看得出来那道身影正是我熟悉不过的,

  我的眼睛夜可视物。

  没有任何预兆,我的身体腾然而起,我的羽渡术已经练到第九重,晃若在空中凌空而飞。

  全然不顾我们吃惊地下巴快要掉下来的神情,我跟随着那熟悉的身影一直向前飞奔,

  莫小柔的轻功真是不弱,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很多,而且我又耽误了一闪的功夫,这在轻功高如他的情况下已经是很糟糕的了。

  他的身形移动得太快了,我跟着他一路狂奔,见他正是像十里亭的方向奔去。  他要去做什么?见什么人还是出什么任务?不论是有任务在身还是见那个人,他的处境都是无比凶险,如果算得不错,他已经五天没有服眠情宫的解药,眠情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他是一个无法控制的人,一颗不受控制的棋子,结果可想。

  而且这几天他的身子被毒药折磨得不成样子,脸色已经不复以前的温润如玉,而是纸一样的惨白,他现在消瘦得像一阵风就可以吹跑一样自己还要到处乱跑,不要命了吗?!

  眼看就要到十里亭了,我看见一道白光一闪而过,一线血珠溅起,撒在十里亭的柱子上,鲜红刺眼。

  我的心‘噔’一下沉了下去。

  冲了过去,就看见莫小柔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脖子上的血汩汩往外涌。

  我的手在发抖了。

  将他浑身是血的身体抱在怀里,

  他的嘴角不停地淌血,血珠子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但是他的脸上带着那样美丽的笑容。

  那笑容美丽得就像晚春风中坠落的花瓣。

  “欢。”他挣扎着想要说什么颤抖着嘴唇却那样艰难。

  “不要说了,我带你去找郎中。”

  “没……用了,我……知道自己不行了,救不活的。”

  他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在不停流泪,脸上的笑容却仍然那样灿烂。

  “我要为你报仇!告诉我是那个人吗?是眠情宫主吗?”

  “不,不用了。”他艰难地对我说:“欢,遇上你是我的幸运,爱过你我已经无悔了。”

  盈盈的水光不停在他那双大得出奇的眼睛里滚动着。

  “将我埋葬了好吗?欢,我太累了,想睡了,把我埋在……最纯净美丽的地方……在你身旁……我想睡在你的身旁……”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那双美丽的眼睛闭上了……

  笑容在他的嘴角凝固了。

  在我的怀里,他的身体一点点冷下去……

  那洛川的水在月下逐着流光……

  那夜那么冷!

  眠情宫主

  我将莫小柔葬在碧水宫畔,莲花峰顶,在那里雾开雾合,日出日落。

  我想不到更好的地方。

  “能不能让我为你再跳一支舞。”

  想起那日他在杨花中独自为我跳那支动人的舞蹈……

  那天我独自在莲花峰顶呆了一整天。

  “南宫紫已经不见了。”

  当流云来跟我禀报,我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这就是你们弄来服侍我的人?!这就是号称铜墙铁壁的碧水宫。”

  “宫主息怒。属下知错了。”流云低着头不敢看我。

  “好了,你起来吧。”

  我自己也知道没有绝对的强大和什么真正的铜墙铁壁。

  太强而钢脆易折,即使是恺撒大帝这样的人物最后却死在自己义子的手上。

  “你们从哪里给我弄来这个活宝?”我问流云。

  那日在西洲,我们见到一个绝美少年,这个人据说是眠晴宫主的弟弟,我们就将他带回来了。

  “眠情宫主的弟弟?”他所说的那个名字正是我要找的:“那眠情宫主又是什么人?!”

  “眠情宫在江湖上势力也很大,尊主怕是最近少行走江湖所以不知道,这眠情宫主南宫情是很有名的,人称江湖第一美人。”

  “江湖第一美人?!”我有些惊讶:“那么说这眠情宫主是一个女人?”

  “不错,南宫情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人人都说眠情宫主南宫情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我回到了洛州,这次的事我不查到底绝不罢休!

  自从莫小柔死后,我从‘风流浪子派’变成了‘冰霜冷酷派’,连那个平素冷冰冰的大剑客裴红羽都要输我几分。

  而且自从那日去追莫小柔无意中露的那两招,他们几个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有点怪怪地,

  唐如歌对我的称呼更是从‘楼主’变成了‘师父’,本来我自知自己这样的魔头不配做人家的师父,但是我心里总对他怀着愧疚,莫小柔虽然是被那幕后黑手控制着,但出手的人毕竟是他,他死了,这些恩怨我觉得自己也有一份,他欠下的血债,我也会尽力补偿。我教了唐如歌那日他曾经看过我施展的‘羽渡术’和‘雪影剑法’,自从和蓝的关系变得僵,我再没有查到雪痕宫的脉路,但是这雪影剑法我却越练越觉得其中奥妙非常。

  那日正在储秀楼指导唐如歌练那雪影剑法,

  突然郝连秀来对我说有人送来一封信,指名道姓是给我。

  我摊开那带着幽香的淡蓝色信纸却见上面写着:

  仰慕白大侠已久,邀君今日子时于洛川之上芙蓉阁单独相见。

  落款 南宫情。

  我将手中的信攒成一团,揉成粉末,指节还握得‘咯咯’直响。

  夜半十分,我一个人独自来到了洛川之上的芙蓉阁,芙蓉阁正在洛州郊外的龙门,离玲珑月不远,远远望去,那水上的阁楼灯火通明,粉红色的纱帐在夜风中飘舞着,如同海市蜃楼的梦境一样绮丽。

  飘渺个歌声从那江上出来,更是把这江景映衬得如梦如幻……

  我没有心思走那弯弯曲曲的折桥,掂着脚尖凌水而渡,飘出数丈,落在那芙蓉阁中。

  一个低柔的声音在轻轻吟唱: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西洲在何处? 两桨桥头渡。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

  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飞鸿满西洲,望郎上青楼。

  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那一身紫衣宫装的女子正坐在芙蓉阁中抚琴,那白皙如玉,长如青葱的手指在那琴弦上如水一样地滑动着。

  如果猜得不错,她就是南宫情!

  渐渐地歌声停了,南宫情仰起头看着我说:

  “今天的夜色很美对吗?”

  “很美的夜色,最适合杀人。”

  “如果猜得不错,你想替莫小柔报仇。”

  “你杀的人何止莫小柔一个。”

  “楚绝欢你还真是心忧江湖呀。”

  她笑得花枝乱颤。

  他们说得没有错,她很美,即使蒙着半透明的面纱,那双眼睛是摄魂。

  莫小柔很柔,她比莫小柔更柔,更媚。

  “杀了我你舍得吗?”南宫情走到我的身边低声地问。

  那双眼睛……我已经感觉有些晕眩……不对……她会催眠!

  “喝下这杯酒。”她笑着对我说。

  不能喝,酒里下了药,但是我的手已经有些不听我的使唤,

  我已经……被那双眼睛控制,颤抖着手臂举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我眼前的南宫情在晃动……

  黑暗……

  晴天霹雳

  我感觉到一道粉红色的柔光,

  然而我的眼睛却怎么也无法睁开。

  细密的轻吻如同蝶翼一样落在我的身上。

  很轻柔,很缠绵的吻,那吻是极柔软,甜蜜的,但那吻我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我看不见他的脸,也看不到他的身体?

  为什么我总也醒不来?

  我这是在哪里?隐约感觉到那是一个很美,很柔软的地方。

  那些绚丽又柔和的光环绕着我。

  很舒服。

  我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很柔软的身体,在那个人的体内不停的律动穿刺。

  那种感觉是消魂。

  但到底是谁?

  我身下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觉得那是很久很久,我一直昏迷的,那些绯色的春梦一直没有停止过。

  日出又日落,我很想挣扎着爬起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我感觉一个柔软的手常常抚摸着我的身体。

  一个带着奇异幽香的娇躯常常靠在我的身边。

  那个人在我身边轻轻地吟唱着充满浓情的歌曲,

  喂我喝下甜美的汁液,

  靠在我的怀里沉沉谁去,又在日出的时候用那双柔软滑腻却有些凉的手为我穿起衣服。

  眠情,眠情,我在半混沌终于明白了这两个字的意义,在迷醉的浓情中,原来我也不是幸免,这次我也在这眠情之毒中长眠不起。

  我的意识完全无法苏醒,难道我就将要这样永远沉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昼夜,也不知道做过多少个那样缠绵悱恻的绮丽春梦,那一天我终于醒了。

  睁开眼睛却见自己仍然躺在那日我找南宫情中了催眠之术的芙蓉阁的软塌上,什么都没有变,连案上的古琴都仍然摆在我那日看见它的地方。

  只是这枕边残留着一股淡而若无的幽香,这只有眠情宫里的人才有的特殊香味。

  我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吗?

  我冲了出去,看见那外面折桥上的荷花已经败落成残叶。

  又冲到了岸上,见那堤岸旁满是红如火的枫叶片片坠落在地上。

  秋天了,竟然已经是秋天了。

  记得我那日来芙蓉阁的时候仍然是春末。

  春去秋来竟然在我的一梦之间!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那不仅仅是一场梦。

  我像飞也似地飘回了储秀楼,见那客栈中只剩下裴红羽和唐如歌。

  郝连清回了神兵山庄,而慕容雪也回了雁荡山的明月泉。

  “师父你可算回来了!”唐如歌看到我神情很兴奋。

  “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老白,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

  裴红羽高兴地拉着我的手说。

  “这些日子?”我很疑惑。

  “从你那天接到一封奇怪的信离开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们多方打探都找不到你,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

  裴红羽的声音变得沙哑湿润。

  “四个月了,竟然有四个月了!”

  “对了,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中了眠情宫的毒一直昏睡着。”

  “眠情宫?”唐如歌听到这个名字很惊讶:“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查访,发现这些血案可能与眠情宫有关,他们似乎有一种可以让人陷入永久昏睡的毒,师父,你中了毒竟然没事!”

  说起来汗颜,我去查南宫情,反而被他毒倒了。

  “对了,这些日子以来眠情宫有没有什么动静?”我问唐如歌。

  “没有,这些日子他们像突然蒸发了一样消失得不见影踪。”唐如歌对我说:“就连魔教的人也没有任何动静,这段时间武林中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觉得不安。”

  “那眠情宫的人消失了有多久?”

  “眠情宫的人消失的时间跟师父一模一样。”

  那更糟糕!

  我在储秀楼中住了数日,果然找不到眠情宫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流云也收到我的消息见了我一面,我已经吩咐他们全力去查眠情宫的事。

  那日,正静坐在院子的石亭中看那纷纷的落叶,

  现在这些事情在我的心中仍然如同一团乱麻,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青衣带斗笠的人带来一个蓝色信签给我。

  那淡蓝色的信签带着那种熟悉得让人发怵的幽香。

  南宫情!

  她终于还是打算出面了。

  我立刻打开那信签看,却如同一个晴天霹雳震得我的手直发抖,

  那信签都已经被我抖落在了地上。

  “欢君如晤

  妾在梅里雪山中甚思欢君,妾怀君之子已三月有余,叹山中孤苦难奈,望君来此一见。

  南宫情”

  天!

  我仰天长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竟然要这样惩罚我?!

  我竟然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的母亲竟然是那南宫情!

  南宫紫情

  梅里雪山

  那里是天上的神山,人间的仙境,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

  数百里冗立绵延的雪岭雪峰,太子十三峰,各显其姿,紧紧相连。

  那清远澄净的蓝天,映衬着高洁雄奇的雪峰,卡瓦格博峰白色的锋芒直指苍宫。

  藏人彩色的吉祥符在雪地里飘扬着,鲜艳夺目。

  那高耸云端的太子雪山,巍峨壮丽、神秘莫测,在那峰下,冰斗、冰川连绵,犹如玉龙伸延,冰雪耀眼夺目。

  天是蓝的,瓦蓝瓦蓝的;

  雪是白的,晶莹剔透,如同铺向天边。

  我看见那个人站在雪峰之上,傲然独立,风吹动她紫色的长衣,飘扬摇曳,如同天上下凡的仙人一样。

  她看着我,一直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也看着她。

  “我到底该叫你南宫紫,还是该叫你南宫情?”我问她。

  “这世界上没有南宫紫,也没有南宫情。”她笑了:“只有南宫紫情。”

  原来南宫紫就是南宫情,南宫情就是南宫紫。

  “南宫紫情呀南宫紫情,你骗得我好苦!”

  “为什么你要做那些事?!为什么要烂杀无辜?!”

  “为什么?”她仰起头,

  神情却是张狂:“因为恨!”

  她本来是雪山上的仙子,这一刻却是浴血的狂魔。

  那团火焰即使是冰山雪岭之上都无法熄灭。

  她笑得张狂,眼角却带着眼泪。

  “你!”

  我的手抬起,放在她的头上,只要一下,一下的功夫,她就会脑浆迸裂。

  但是看见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我颤抖的手还是没法忍心拍下。

  但是她却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甚至没有闭上眼睛,她的眼睛是眨着的,而且那样笑着看着我,睫毛上带着点点的泪珠,谁都无法否认,她真的很美。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不怕。”她坦然地回答。

  “为什么?”这到是让我惊讶。

  “因为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一个有着妇人之仁的人,所以我知道你不会杀了我。”

  妇人之仁?一个很让我郁闷的评价,而她似乎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

  我是有点心软,如果心软可以被称为妇人之仁,那我承认。

  “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问她。

  “你说呢?”

  似乎问得很多余,问得也很白痴,

  男人不可能有小孩,她有了我的孩子,所以她不可能是男人。

  *

  接受不能改变的,改变能改变的。

  这是我很早以前就明白的,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我们都无能为力,我们只有接受,我接受了南宫紫情现在是我的妻子,也接受了她有我的孩子,这些是无法改变,不论大人们有是什么恩怨,孩子是无辜的,我曾经尝过被父母抛弃的滋味,所以我不会抛弃我的孩子,更不会杀了他,每个孩子都是这个世界上的天使,都应该享受幸福快乐和父母的宠爱。

  但我希望自己能够改变她,虽然我这样自己都是一个大魔头的人说这样的话太可笑了,但我真的想这么做。

  我跟着南宫紫情到了雪山下的眠情谷,那里太美了,如果我没有想象天堂是什么样子,那这里就是天堂的缩影,远处的雪山掩映如画,银色的神圣的神山雪岭仿佛和远处的天际融合起来,那里就是通天的路。

  外面是冰天雪地,但眠情谷中确实一片绿意如诗,那些栽在眠情宫旁的长青树四季都是那样浓绿欲滴。

  我被她以宫主之夫和副宫主的身份介绍给宫众,他们甚至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接受。

  和南宫紫情一起住在她诺大的寝宫里,我却睡在她隔壁的阁间里,只有她夜里突然起来想吃点东西的时候我才会到前面她住的地方煮给她吃,这段时间我多在研究一些菜谱和进补的书,眠情宫中的秘籍她也并不阻拦我去看。

  原来眠情谷中种有一种奇异的花,叫做眠情花,那些大如碗口的花朵生得妖冶非常,金色的,大红的,暗红的,还有深紫色和白色,眠情花结出一种果,暗红似黑,有白色粘稠浆液,将这种浆液用不同的方法练制,可以得到两种奇异之毒。

  这两种毒一种叫短眠情,一种叫长眠情,

  短眠情就是我曾经中过的那种,可以短时间将人催眠,进入昏睡,而且有催情的效果,我第一次在碧水宫见南宫紫情的时候,她就给我用了这种毒,

  而长眠情则可以让人陷入永恒的睡眠。

  我拿着书卷的手有些兴奋地发抖,原来那些中了毒只是长睡不起,那他们不就是没有死?!

  拿着那本秘籍一路跑回了寝宫,想去问问南宫紫情那长眠情有没有可解之法。

  刚刚推门进去,却见里面是氤氲的水汽,在那水汽之中我看到那白皙的身体,我惊得手中的秘籍抖落在地上。

  南宫紫情……

  ……他……原来真的是男人!

  我看见浴桶中那赤条条的白皙身体有着平坦的胸膛,腿间分明挺立着男性的性征,却极不协调地挺着一个圆鼓鼓的硕大肚子!

  天!

  往事如泣

  “长眠情有没有解药可解?”我问他。

  “没有。”

  “如果一个人陷入永恒的长眠又无药可解,那不等于那个人已经死了?”

  “不错。”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因为恨!”

  他的眼神低迷,仿佛陷入了黑色的记忆之中。

  “我们南宫家本来是西陵的氏族,数代为官宦望族,我的父亲南宫寿在前朝担任兵马总骑,朝中武官里仅次于大司马,他为官清廉,政绩卓著,可是却被奸臣所害,先帝昏庸,将我们一家满门抄斩,那个时候我只有八岁,我的乳母带着我逃了出去,后来乳娘死了,我便流落街头,沦为乞丐,十岁的时候手脚麻利嘴巴又甜的我混进了一家勾栏院,给人端茶道水,全凭客人给点小费饥一餐,饱一餐地过。

  本来也许就这样一直在市井勾栏之中混迹下去,那一日,我送酒菜给一个红牌姐儿屋子里的大爷,那大爷自称是唐门中人,他喝醉了,看见我那时候年纪虽然小,却有些姿容,从那窑姐的屋子里出来,就把我拉住,推到在那勾栏院中的石榴树下操了一整夜。

  那天我就发誓要杀他全家!”

  我又一次看见他眼睛通红的发狂神情,他的手有些发颤。

  “勾栏院的妈妈见我浑身是血地倒在那开得通红的石榴花下,给我洗净了身子,换了件干净的绸衫,我本来以为她突发好心,没有想到她看到我这张脸能吸引客人,让我涂脂抹粉,打扮得跟女孩子一样,叫我晚上出去接客,那时候我才十一岁!

  那夜好冷,下着雨,我穿着绿色的薄纱站在勾栏院外寒冷的夜风中一直发抖,还要强装着笑脸去跟那来往的路人搭讪。

  那夜我碰到了一个唯一对我好的人,那个人当时样子也很狼狈,他的衣服已经打湿了,头发也湿了,下着雨,却没有打伞,抱起酒坛子,跌跌撞撞的样子,我本来想要拉他去勾栏院快活,他不但没有沾我的便宜,还把身上的银子全都给了我。

  从我流落市井以后我就没有哭过,即使那夜被那唐门弟子压在石榴树下干了一晚都没有哭过,可那夜我哭了,躲在墙角哭了一整晚。

  我一直记着那人长了一头妖艳的白发和绚丽的紫色眼瞳,见过他的人没有一个能忘记,那个人就是你。”

  泪水已经沾湿了他的眼睫。

  那些日子我早已经忘记了,他却还记得那么清楚,那时候我很落魄,也是在那夜我第一次遇到凤翔。

  在我的记忆中,那些昏昏沉沉的日子,那时候天灰蒙蒙的,一直在下雨,我曾经烂醉在雨中,路过那陵都幽深小巷子里的勾栏院,那勾栏院的姑娘披着单薄的绿纱,小小的瓜子脸涂着厚厚脂粉,身上带着呛人的桂花香气,用那纤细冰冷的手拉我进那勾栏院,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我会再见面,也没有想到一件小小的事情他还记得那么清楚。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说:

  “在那之后我就拿着那些银子逃离了勾栏院,我辗转了许多地方,最后进了眠情宫,拜在前任宫主夜痕的门下,莫小柔本来是我的师兄,他被夜痕推去驯服室去历练的那夜我就想办法爬上了夜痕的床,不但躲过了那恐怖的一劫,我还尽得了夜痕的真传,那年我十四岁,在将夜痕伺候得舒舒服服,得到他的不传之密后,我就杀了他,自己坐上了宫主之位。”

  “如果唐门的人曾经与你有恩怨,那你为什么又要杀害峨嵋派的人?”

  “我曾经流落蜀中路过峨嵋山,那夜很冷刮着北方,我已经快要冻僵,又冷又饿,我敲了慈云庵的门,想在她们那里留宿一夜,却被赶出了门外,那夜我差点被冻死,蜷缩在石头缝隙里哆嗦了一整晚。”

  “那少林呢?”

  “有一次我饿得眼前发晕,路过一个酒楼的时候只不过偷了他们两个包子,就被一个大汗打得满脸是血,连牙齿都被打掉了三颗,倒在地上爬都趴不起来。那个大汗还自称是少林的俗家弟子。”

  他的眼睛又一次变成狂魔一样的暗红,满是激愤:

  “什么名门正派全是虚伪之徒,什么仁义道德,全是狗狗屁!”

  我听着听着竟然有些鼻子发酸,他经历了太多的痛苦,所以才会疯狂如此。

  也许疯狂的不是人,而是这世界。

  我在他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中看到的却满是冰冷,残酷,疯狂,如同一根毒针。

  我现在明白了莫小柔为什么斗不过他,莫小柔出世的,从来没有想去争斗却算计,只是无奈背负束缚,而他却是满腹心计,美丽却如同毒蝎,带着锋利的毒针。

  “我们眠情宫有一种不传之密,那就是归元大法。”

  我听见他慢慢地对我说,心中惊讶,既然是不传之密他却肯跟我说。

  “历代的眠情宫主都只知道这归元大法的口诀,却从来没有一个人练成。”

  “哦?”

  “归元大法又叫做元息,元乃是初,就是用密术回到最原始的混沌状态。”

  “那练成是怎么样的呢?”

  “超越年龄界限和男女之别。”

  “那你不是!”

  “不错。”他低着头笑了:“我已经练到了归元大法第七重,胎化之境界。”

  “胎化?!”

  “胎化就是将自己的混沌原神凝聚在胎儿之中,即是将功力转化到未出生的孩子之上。”

  我不禁暗惊,这世界上果然无奇不有,如果将功力转换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不跟嫁衣神功很相似?那到孩子出生以后他不就很危险?怪不知道历代的宫主没有人练成,如果知道是这种危险的要命功夫,恐怕没几个人愿意去练。

  “我本来一早就得到了归元大法的口诀,但是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合适的人?”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胎化状态不是一个人可以进入的。”他看了我一样,我却看见他的脸已经浮上一抹蔷薇色:“需要一个人与他双修。”

  “所以你就找了我。”我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昏迷了那么久,原来在他的胎化中我就是那个提供种子让他进入胎化的人。

  “为什么是我?”这个问题我一直不解。

  “从陵都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一直难以忘记,第二次见到你已经是几年之后在慕容世家,那时候你一人一剑与魔教拼杀,占尽了风头,看着你白衣胜雪,飘然若飞,长剑如虹,我就在想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

  听他说起那归元大法,我一直感觉到那种邪功大约跟那嫁衣神功差不多的危险功夫。

  “练那归元大法有没有危险?”我还是忍不住问他。

  “到第九重的时候是比较危险,如果走火入魔的话,轻则武功尽废,重则丧命。”

  “这么危险的功夫你为什么要练?!”

  “也许我已经活得太久,太累,我想要沉睡过去,再也不用醒来看那丑陋黑暗的世界,不用再心机算尽,不用再强装笑脸,太累了,真的太累了……但是我好希望有一个人可以继承延续我的生命,这样就不会再有遗憾,”

  雪山共赏

  “好冷~~”

  我听见南宫紫情呻吟的声音,从阁间走出去,看见他在床角蜷缩成一团。

  掀开被子,在他的身边轻轻的躺小,搂住不停颤抖的他。

  “冷~~”他向我的怀里蜷缩过来。

  他长长的睫毛上闪着泪光。

  “我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深黑色无底的漩涡之中,我挣扎着要爬起来,可就要爬到边缘的时候又被人拽着脚拉了下去……我看那些人拿着刀,拿着剑,他们将我紧紧地围起来,他们都要杀我,我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拔光,赤裸裸地站在他们面前,我听见他们在大笑,他们都在笑我,每一个人都在笑我,好讨厌看到那些人的笑脸……”

  “好了,好了。”我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不怕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我搂着他轻声对他说:“快些睡吧,我明天带你去一起观赏雪山,如果你现在不睡,到时候太阳照着屁股都不起来,我可就不带你去咯!”

  “我睡,我现在就睡!”他马上笑眯眯地窝在我的怀里撒娇一样地搂着我的腰。

  我环着他,让他舒服地靠在我的怀里,一面用手轻扶他的背。

  半晌,看着他沉沉睡去的容颜纯净的得像孩子一样,

  这样的他和那个草菅人命的魔头如何都扯不上关系,他的心机果然如此狠毒吗?还是其中另外还有蹊跷?

  *

  景色的阳光照进寝宫,落在他如玉一样半透明的脸上,晶莹剔透,他的皮肤也被照得如同阳光一样的淡金色,南宫紫情仍然在沉沉地睡着,将那一头乌发向那松软的被子里蹭了又蹭,他的表情满足又甜蜜,而且他还在流口水,可爱极了。

  “快起来啦,小懒虫,太阳晒到屁股啦!”

  我用手去刮他可爱的小鼻子。

  “真的吗?”他马上从那床上跳了起来。

  “真的已经日上三竿了。”他抓着我的衣服很不好意思地问:“欢,你是不不带我去雪山赏美景了。”

  “你说呢?”我笑着看着他。

  “不要啦!带我去啦,欢,我明天一定早起。”他将头埋进我的怀里不停地又蹭起来。

  “好啦,好啦,我带你去成了吧?”

  就将他将头抬起来,脸上虽然带着红晕,却也带着贼贼的笑。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带我去的。”

  这个鬼精灵,拿他没有办法。

  他得意地笑着起来穿衣服,我将一件白色的毛绒绒的东西丢给他。

  “这个是什么?衣服吗?怎么缝得丑丑的,针脚跟蜈蚣爬一样?”

  我怒了,努力已晚才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东西他竟然说丑。

  “既然那么丑就不给你穿,我自己穿!”

  他用手指着我大叫:

  “欢……不会吧!你不要告诉我这件东西是你自己缝的!”

  “是我自己缝的又怎样样!”我瞪了他一眼:“看你身体日渐臃肿,以前的衣服太窄了,再穿对身体不好,而且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我就去打了几只雪狐,缝了这件衣服给你,不喜欢算啦。”

  我正要收起我那件失败之作,他却一把抓过那件衣服扑倒在我的怀里呜呜地哭起来。

  “怎么了?紫情,你没事吧?”

  我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怎么说哭就哭,明明是那样似模似样一个人,还是宫主,性子还是孩子一样。

  “欢,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

  这孩子!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还要出去呢。”

  我怎么感觉自己现在有两个孩子,唉!

  那天,天好晴朗。

  蔚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纯净透彻得如同一大块蓝色的宝石。

  神山雪峰上白色的积雪为天际镶嵌了一道银色的边,初升的暖阳又将那银边变成蛋黄一样温暖的柔黄色,金色的阳光一丝一缕地抛洒在这美丽的雪峰之上。

  我们一直站在山颠,看着远处的太子十三雪峰,一起俯视着脚下的无边美景。

  沉静,神秘,我们如同是那远离尘嚣的仙人。

  飘然出世。

  紫情偎依在我的怀里,金色的阳光将我们紧靠着的身体包围着。

  “好美!”

  他轻声叹息:“为什么这个地方我来过很多次,却从来没有觉得这里有这么美呢?”

  “美景并不在心外。”

  我对他说:“心中有美景才会处处皆美,如同心中无美景,即使在这样美丽的地方也感觉不到美,只有心里有美景的人才能感觉到那份美丽,美景其实在我们自己的心中。”

  “欢~”他搂着我的腰,将那一头水滑的头发垂下,头埋进我的脖颈间:

  “有你的地方对我来说哪里都是美景。”

  甜情蜜意

  “欢,我做了一个梦。”

  他对我说:“梦见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他很漂亮,很可爱,他一出生就会笑,有一双像你一样的紫色眼睛,笑起来亮晶晶的,好漂亮,他是我曾经见过最可爱的孩子,我梦见在那一片绿色的草地上,你带着儿子在玩,他已经会走路了,两条小腿跑得好快,他笑得很开心,你拉着他的小手一直往前跑。”

  他黑色的眼眸如同迷梦一样充满着梦想。

  “会的,我们很快就会的。”

  “但那梦中却没有我自己,连我的影子都没有,是不是我做了太多错事,老天爷要惩罚我,不给我这样的幸福?”他靠在我的怀里,仰起头看着我,那浓密卷曲的长长睫毛上闪动着泪光。

  “不会的。”我拥紧他:“老天爷不会那么残酷的。”

  “但是我真的做错了很多,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现在却觉得后悔了。”

  他趴在我的怀里,低声地呜咽。  扶摸着他如缎子一样的黑发,我知道我已经慢慢将他同化了很多,只要他不再是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头,等孩子出生了,我就带着他和孩子回碧水宫。

  但我总有一种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我总觉得在那黑暗当中有一只黑手要向我们伸来,将这平静的幻象打破。

  “欢,你说我现在悔过,做一个好人,来得及吗?”

  他问我,那黑亮的大眼睛中带着怎样的渴望。

  “来得及的,一定来得及的。”我紧拥着他。

  我高兴得想要流泪,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已经想要改了,这些日子我没有白在雪山上陪着他。

  “我从来都不知道人可以活得这样幸福,这样平静,这样温暖。”

  他靠在我的怀里,轻轻地对我说:“我曾经以为这个世界那样冰冷,如同冰窟一样,世上的人都是那样虚伪残酷,那样心计叵测,这个是那样漆黑,仿佛永远的黑夜,没有尽头的黑暗,有了你,我才知道这世界原来真的又温暖,有光明,我才知道人原来可以这样幸福地活着,原来人活着也是可以开心的啊!”

  这可怜的孩子!

  我忍不住又一次将他紧抱在怀里。

  “欢,不要离开我。”他紧搂着我的腰:“我好怕,好怕你会离开我,我那么坏,一点都不可爱,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一定会离开我,那时候我又会掉进那个冰冷黑暗的深渊里,好怕,欢,我真的好怕!”他的手在发抖。

  “不会的,情,我不会离开你的,谁说我的情儿不可爱,我的情儿最好了,我的情儿已经是一个好人了,等孩子出生我就带你们回家。”

  “回家?回碧水宫吗?”

  “对,回碧水宫,那里还有一堆朋友等着我们,我们可以一起陪着我们的孩子……”

  我本来想安慰他,突然感到胸前湿湿的,他趴在我的胸口呜呜地哭。

  “情儿,怎么啦?”我抹着他的眼泪:“不舒服吗?”

  “不是……欢,我是太高兴了,像做梦一样。”

  他轻轻地捶打着我的胸膛:“你好坏,老是惹人家哭!”

  “我哪里坏啦?!”

  “就是坏,就是好坏!”

  他将我压在床榻上,分开腿半跪在我的腰上,一双柔软滑腻的手不安分得滑进我敞开的衣襟里,摩挲着,滑动着。

  我无奈地抓住他的手,这个有孩子的大孩子!

  再这样下去把我的火点起来,谁来帮我灭火?

  “欢,我们来做,好吗?”他笑着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正是太胡闹了!

  “可是人家真的好想哦!”

  紫情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舔着粉嫩的小舌头,像一个讨糖果吃的孩子。

  那双柔软灵活的手从我的腰际滑到那个敏感的所在……

  他用那双勾魂的眼睛一直诱惑着我,我的衣衫被他解开。

  “我怕……”我想让他停下来,他却用手指封住了我的嘴巴。

  “没有那么脆弱啦,就一下,一下就好了,人家好想哦,我在上面,这样就不怕了。”

  他分开腿,跪坐在我已经火热挺立的坚挺之上,一点点律动起来……香汗在他的双鬓浮现……我终于忍不住爆发起来,托着他的腰一次又一次挺进他柔软娇嫩的身体,进入他那紧致得让人消魂蚀魄的菊穴之中,一次次贯穿他……

  我们浑身是汗地倒在床铺之中,

  他那细柔的胳膊仍然像水蛇一样缠绕在我的脖颈之上。

  “欢,我已经给我们的孩子起好名字了。”

  他的声音都是稣软入骨的:“叫楚封情,就是将我封进欢你的心里,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一面说一面用手指在我敞开衣襟的赤裸胸膛上画着圈圈。

  “你说好不好?”他问我。

  “好,好,就叫楚封情。”

  很多年以后我仍然记得他说那句话时眼睛里那满溢的浓情密意……

  走火入魔

  南宫紫情的归元大法已经练到第九重,也是最关键的一重:骨肉分离。

  他正坐在塌上闭目修炼,我在一旁为他守护。

  他扬起手在空中打了一个手印,又回到了下丹田。

  我看见细密的汗珠在他的双鬓浮现,那些汗珠子越来越多,他的脸涨得通红,连手臂也变成煮熟的虾子一样绯红。

  我有些担心了。

  只见一团团白烟在他头顶的百汇穴蒸腾而起,他的太阳穴也开始向外鼓起。

  不对!

  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本来不敢惊扰他的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我连忙跑到他的身边想去摇醒他。

  “情儿……你怎么啦?别吓我,快停下来不要练了!”

  他长长的睫毛在抖动着,脸色惨白如纸,暗红色的血从他的嘴角留下来。

  “情儿~ 情儿~ ” 我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抖了,心好慌。

  他挣扎了半天才睁开了眼睛,气息却仍然极为虚弱。

  颤抖着青黑的唇,他用那冰冷的手抓着我的胳膊说:“我走火入魔,恐怕不行了……如果我死了,将我的肚子刨开,将孩子取出来……”

  他突然吐了一大口鲜血,闭着眼睛倒了下去。

  “情儿~”看见他惨白的脸,青黑的唇,我心里像破了一个大洞一样,

  用手去摸扶摸他冰冷的脸。

  “还有气息!”我惊喜地发现。

  放下了紫情,我飞也一样飘到书斋,翻得那些卷集满地散落,眠情宫中的书大都和练制迷药,毒药有关,但也有不少医书,练毒者必然对植物花卉的属性相知甚为详尽,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医者,也可以成为霸道的毒魔,成圣成魔全在一念之间。

  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本典籍,上面记录着跟紫情一样的症状,我的手抖动着看着那医治之药,乃是冰山雪莲辅之沧澜江之水煎熬。

  冰山雪莲,沧澜江水,我默默记住了,冲进了雪山之中。

  沧澜江,奔腾咆哮的巨龙,愤怒的波涛四季不休, 茫沧伟岸的横断山脉从青藏高原东南部透迄而下,这里雪山连绵,江河咆哮,河谷深切。这里有最深的峡谷,最湍急的水流。

  我站在高高的一线铁锁之上,湍急的江流在脚下奔腾,我悬在那深深的峡谷之间,凛冽的风吹起我的衣衫呼呼地直响。

  如同一个急坠而下的飞鸟,我从铁锁之上俯冲了下去,下面是黑漆漆不见底的深涧。

  湿了几重衣衫,才取上一瓢沧谰江的水,那水好冰,冰冷得刺骨。

  又不知在那高山雪峰之上攀爬了几日,我在那高高的太子神峰之上,那重重的雾中,高高的山崖上终于看到了那冰雪之姿的雪莲花。

  那翠绿的花瓣,深紫色的花蕊,在那一片茫茫的冰雪之中分外地醒目,那浓郁的香气如同动人的甘泉,我将那珍贵的雪莲花采摘下来,离开了雪峰。

  将那沧澜江水和雪莲花一同煎好,我端着这辛苦寻来的药回到他的床前,他仍然那样昏睡着,身体愈见冰冷,用勺子喂了他几口都洒了出来,我干脆将那药喝下,俯身贴着他的唇一点点地喂进他的嘴里……

  迟来的爱

  我感觉一个吻热的唇在亲吻着我。

  一阵阵带着甘甜的暖流从那个柔软的唇滑进我的嘴里,再从咽喉流下去,进入腹中,那甘甜的暖流变成一股股舒畅的热气,温暖着我,复苏着我已经僵硬的肢体。

  好软,好甜,好舒服。

  我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那股在那无尽的漆黑之中融化我的暖流。

  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我看见他惊喜的脸。

  欢,我深深爱着的人,那个把我从那个可怕的黑色旋涡之中拉起的人,那个让我不再觉得这世界上只有冰冷残酷的人。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带着那熟悉得让我迷醉的体香。

  “欢,有你真好。”我对他说。

  他笑了:“别再吓我了,别再练那危险的邪门功夫了。”

  我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笑容如同冬日的暖阳,照耀着我冰冷的身体,冰冷的心,我原本已经被着黑暗冰冷的世界冻结,他又将我救了过来。

  他的身上有阳光的味道,我喜欢的感觉。

  他的心是同我曾经见过的那些人不一样的,那是温暖的,善良的,柔软的,如同可以让大地复苏的甘泉雨露,像那水一样温柔的他又有谁会不爱。

  我从来不敢奢求上天会将这么好的东西赐给我,那怕只有一会儿。

  我从来没有奢望上天会厚待我,我仿佛是被命运遗忘的人,在我的记忆中永远是那样漆黑,那样冷,我看过了太多黑暗太多冷情,我看见那些血,那些污脏,那些明着暗着的利刃刀枪,他们一个个或是如同饿兽猛鬼要向我扑过来,或是带着虚伪的面具,一面笑着,一面将那利刃刺穿我已经鲜血淋漓的胸膛。

  那些冷漠,让人窒息的冷漠,我渴望的温暖只是一个幻象,一瞬间就消失了,就像夜里的梦,就像早晨的雾,那些虚幻的不真实的快乐,我却在搏命去追逐,最后得到的也只是一团烟消失得无影踪。

  我渴望着一个尽头,不管是地狱还是天堂,人间才是最痛苦,如果活着等于无尽的忍受,还祈求什么样的救赎?也许在我的面前那里就是我所渴望的尽头,不论那扇门开往天堂还是地狱我都欣然接受,因为人间才是真正的地狱,我看见那些暗红,那些血,那些刀棍,那些冷漠麻木的眼,那些人,他们要将我吞下。

  我不相信那传说中的地狱会比人间痛苦,因为已经没有比着活着更痛苦的,如果真有刀山油锅,我情愿去上刀山下油锅也不愿意活着。

  我常常在那无尽的漆黑的深夜之中,躺在床上,在那如死一般的寂静之中,睁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中,等待着那个尽头,等待着我渴望的归宿,那对我来说是甜美的归宿——死亡。一整夜一整夜地等待……

  我太累了,想要睡去,想要离开这人间,如果这人间就如我所见到的,只有黑暗,只有冰冷,只有麻木,我也麻木了,不想再走下去,太累了,我只想睡去,永远地沉睡过去。

  但我觉得遗憾,我来到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就像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世界一样,那个守侯我得到了归元大法的秘密,我就决心想要有一个孩子来继承我的生命,我的血脉,但是我又常常觉得那是无比残酷的,如果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生下了那个孩子,却留他在这黑暗的世界上独自承受着孤独。

  在那个时候我又一次遇到了他,那个我曾经暗恋已久的人,岁月似乎不曾在他的脸上刻下一点点印记,这些年过去,他反而多了一股让人深深沉迷的魅惑。

  而他身上那清新如早晨的绿叶,温柔如水的感觉却从来不曾改变过,再见他的时候他没有认出我,也许他从来就不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也不知道有一个人是这样偷偷地爱慕着他那么多年。

  我设计了他,有了他的孩子,我本以为这样可以默默在他的生命中退开,独自在雪山上养育着那个他根本都不会知道的孩子,但是我做不到,我一夜一夜地发疯一样地想着他。

  我还是在那个秋天让人送信给他,希望他可以来看我一次,曾经做过那么多错事,烂杀无辜,我以为他会对这样的我弃如敝履,但他没有这样。

  他留在了眠情宫,温柔体贴地照料我,常常半夜起来查看我是否安睡,努力地学习进补膳食做各种各样的好东西给我吃,即使是半夜醒来觉得饿的时候他也会在沉沉的夜里煮我想吃的东西给我,我常常在那夜色之中看着那为我忙碌的身影感动得想要流泪。

  他甚至体贴地给我打雪狐,用那雪狐的皮亲手缝成衣服给身形日渐臃肿的我,他说他怕我冷。那天我终于忍不住扑在他的怀里哭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惧怕死亡的来临,我好怕,怕我死了,那样就不能和他在一起,曾经期待着的尽头变成我深深的恐惧,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我常常做梦那些恶鬼扑上来要撕碎我,要杀了我报仇。

  “我现在改过做一个好人来得及吗?”我问他。

  “来得及的,一定来地及的。”他紧搂着我。

  但我的心里去不那么肯定,也许做了太多的错事,老天会惩罚我,连这对我来说无比珍贵的迟来的幸福也要剥夺去,那时候我深深地后悔了。

  “我现在变成一个怕死鬼了。”

  我强忍着心里酸楚和想哭的欲望却仍然笑着对他说。

  “怕死鬼好呀。”

  他用手指轻轻刮我的鼻子:“我就喜欢你这个怕死鬼!”

  血色妖异

  那时候已经到了冬去春来,春暖花开的季节。

  那山脚下的雪水慢慢融化了,眠情谷中一片早春的新绿,春机盎然,在谷中眠情花已经盛开,那些望过去无边无际的妖艳花朵,姹紫嫣红,缤纷艳丽,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眠情花,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妖艳的花朵,那写金色的花朵甚至连阳光的光华都夺取了,那些暗红色的花朵鲜艳似血,紫色的如同丝绒一般华丽尊贵,白色的花朵纯洁如同冰雪却带着浓郁摄魂的幽香。

  这种夺命的毒花却生得如此美丽,我不禁感慨。

  在花丛中的白色椅子里坐着紫情,他正坐在花间晒太阳,金色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为他晶莹如玉的脸染上一抹温柔的淡黄,如同那金色的阳光一样的颜色。

  看着他已经浑圆高耸的肚子,恐怕这几天就到我作爸爸的时候了,说不紧张是骗人的,离开太久了,等孩子出生也是我们一起回碧水宫的日子了,把这个小鬼往碧水宫里一丢,到时候不跟炸开了锅一样,不知道那个时候碧水宫有多热闹。

  我静静看着那美丽的花丛里的他,心中有很多奇异的感觉,也许缘分真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我看见那一对美丽的蝴蝶纷飞而置,停靠在他水缎一样的黑发上,看来美丽的他比那些娇艳的花朵还要香,还要美。

  “很美。”

  我轻叹道。

  “这些花吗?”他笑着看着我:“这些眠情花,所有见过的人都会惊叹它的美丽。”

  他的笑容美丽得如同梦幻一样。

  “花美,但你比花更美。”

  “你什么时候也学成这样油嘴滑舌的样子。”他向我吐舌头。

  “冤枉呀,我可句句都是真话,你看连那些花丛中的蝴蝶都围着你飞呢,可见你比那些眠情花美丽多了。”

  他拉着我的手站了起来,那些蝴蝶仍然围绕着他。

  他站在那花丛中对我说:“曾经我很想化作彩蝶在那花丛中无忧无虑地自在飞舞。”

  我怜惜地将他拥在怀里。

  我知道他曾经吃过很多苦,经受过很多磨难,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将陪伴着他,让他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开始学会开心地活着,学会享受生活。

  我正在膳房里炖着补汤,温和的蓝色火焰上那沙锅里的汤飘出浓浓的香气,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做饭的手艺最近经过长期的锻炼越来越好了,说不定以后可以在碧水宫旁的翠华山上开一家餐馆。

  紫情正在外面的花丛里晒太阳,他说今天心情很好,想在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让我煮好饭再叫他。

  “情儿,回来吧,汤炖好了。”

  我向着花丛大声呼唤:“快回来哦,是你喜欢的乌鸡百合汤哦,再不回来可就凉了哦。”

  我喊了很久,回应我的却只有雪山上吹来的早春的冷风。

  我心里有点着慌。

  他到底去了哪里?

  突然我看见地上有一滴血迹,暗红色的血痕如同一把冰冷的剑刺进我的心里,在那一瞬间,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手开始发冷。

  顺着那血迹看过去,我看见一把闪着银光,滴着血珠的剑,那把水吟剑握在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年侠客的手上。

  那把剑我认得,那个少年侠客我更熟悉。

  那把剑是我送给他的。

  那个少年侠客是我的徒弟。

  他是唐如歌。

  但当我看到唐如歌拿着一把滴着血珠的水吟剑出现在眠情谷中的时候,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我的身体也冷凝了。

  我手拿着的碗掉在了地上,碎了。

  “你杀了他?”

  我问唐如歌,但我知道这答案我根本不用问。

  “不错。”

  “那孩子是你的?”这次换作他问我。

  “不错。”这个是我的回答。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知道他杀害了多少人?”

  “我知道。”不错,我什么都知道,连他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那你还!”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无法选择的!”我向他吼道,这是我第一次向他大吼。

  “那我也是无法选择得杀了他。”他一样愤怒:“你知道那是上百条人命的血海深仇。”

  不错,不错,我们谁都没有说错,

  冤冤相报!真的是冤冤相报!

  我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

  好冷,我突然感觉好冷,虽然我常常被迫失去很多,虽然我强迫自己将失去变成一种习惯,可是每次当我失去的时候我还是痛彻心扉。

  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插入我本来已经鲜血淋漓的胸膛。

  “我杀了他,你会杀了我为他报仇对吗?”唐如歌站在风中问我。

  “不会。”我从来不想去杀任何人:“如果我杀了你,那谁又为你报仇,你师父我吗?”

  他哑口无言了。

  “你用哪一招杀了他?”

  “雪影纷飞”

  他竟然用我教给他的雪影剑法,用我送给他的水吟剑杀了我的紫情。

  天意呀,难道真的是天意!

  老天惩罚我要我作这个天煞孤星,凡是爱上我的还有我爱的人都会不得善终。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南宫情在临死之前曾经请求过我一件事。”

  我听见他的话蓦然抬起低垂着的头。

  “是什么?!”

  “他求我让他刨腹将孩子生下以后在杀了他,并且求我把那孩子抱给你”

  “那~!”

  “我看着他用刀将自己的小腹刨开,将那个浑身是血的孩子取了出来,截断了脐带。”

  “然后你就杀了他!”我感觉自己的血在倒流,在沸腾。

  “我那时候已经呆住了,我只想刺他一剑,就离开雪山,没有想到那一剑刺下去他就倒下去失去了气息。”

  他根本不知道那时候的紫情刚刚破了归元大法,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一撕就破。

  “他在哪里,你带我去见他。”

  “好。”

  我看见夕阳中浑身是血的紫情躺在那妖艳盛开的眠情花丛之中,夕阳染红了天边,他的血却染红了花丛,那些白色的花瓣上全是血珠子,好多血……猩红流淌的血……

  在他的身旁躺着一个孩子,那孩子也浑身都是鲜红的血,我现在明白唐如歌为什么不敢抱他给我,任谁看见这样浑身是血的孩子手都会发软,最惊人的是他竟然在笑,躺在他母亲冰冷的尸体旁,那双紫色的妖异眼瞳睁得通圆,竟然在咯咯地笑着……

  所有的孩子都是啼哭着来到这世界,他却是笑着来到这世界,我从那一刻起就知道他不是凡人。

  当我俯身抱起了浑身是血的封情,他才哇哇大哭起来……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夜,夕阳血一样地猩红,雪山里的风刺骨一样地冷,我抱着孩子坐在紫情冰冷的尸体旁整整一晚……

  楚之封情

  我将紫情埋葬在那盛开得妖异繁茂的眠情花丛之中。

  让人吃惊的是在他的坟上第二天就开了一朵美丽无比的白色眠情花,

  那朵白色的眠情花比花丛中的任何一朵都要硕大,它的花瓣白得如同那梅里雪山太子神峰上无瑕的冰雪一样,散发这浓郁的幽香。

  一只缤纷的彩蝶围绕在那朵美丽的白色眠情花飞舞着,

  当我走到那近前,那只彩蝶挥舞着它美丽的翅膀,停在我的手心久久不去。

  我记得他曾经站在那花丛中对我说:“我很想化作彩蝶在那花丛中无忧无虑地自在飞舞。”

  也许现在的他真的是一只美丽的蝴蝶,在那花间自由自在地飞舞。

  *

  后来我带着封情离开了眠情谷。

  当我把这个肉乎乎的小东西丢在碧水宫的起云殿里,整个碧水宫都像炸开了锅。

  他们一个个瞪着那小家伙眼珠子都快瞪得掉下来了。

  “尊主,这个真的是你的小孩?”如意疑惑地问。

  “你笨呀,那还用问,看不出来跟尊主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吗?”醉雨敲了一下如意的额头,最先把那小家伙抢去抱在怀里:“好可爱的宝贝,让叔叔亲一个。”

  可是还没有等他亲到封情那可爱的小嘴巴,那双肉嘟嘟的小手已经拍到醉雨的脸上,拍得他嗷嗷大叫:“杀人啦!你儿子这么凶!怎么一点没有继承你的温柔个性?”

  汗,凶一点也好,不然像我这样软塌塌地性格,他们个个都快骑到我头上了。

  一边流云还在呆呆地站在那里。

  非凡拍着他的肩膀同情地说:“流,节哀顺便呀。”

  流云瞪了他一眼:“我们圣教有了少主人我当然是高兴。”

  自从碧水宫里有了那个闹腾的小家伙,不知道热闹了几倍,我干脆把二哥也接到碧水宫里来住,民主自制,投票选举也进行得很顺利,三权分立的机制慢慢也开始自主运行,二哥累了这么多年也该跟我们一起享享福。

  他正住在我的烟云殿隔壁暮云殿,一早上起来我就听着吵吵闹闹,刚穿好衣服爬起来,走出去,只见外面乱成了一团,嬉闹声,孩子咯咯地笑声……

  刚走到大殿里,感觉一个湿湿的东西从天而降,“啪”地一声贴在我的脸上,这味道怎么不对劲,拿下来一看,一个含水量很高的尿布!

  “你这个臭家伙!”我怒气冲冲地冲了过去。

  “娃娃,你闯祸了!我们快逃呀。”二哥抱着那个臭东西撒腿就跑。

  碧水宫里又是一片喧嚣。

  ……

  傍晚的时候,我正在烟云殿里练功。

  醉雨把一个肉乎乎,软乎乎的东西扔给了我。

  “臭家伙他爸,把你儿子抱着,他一直又哭又闹,谁抱都不肯睡。”

  我无奈地接过了那个肉乎乎的小东西。

  他看见我一下子就停止了哭闹,刚会爬的小东西,两只小腿软塌塌地,抓着我的衣服爬了起来。

  在那烟云殿摇曳的火光里,他真的好美,好可爱,他的皮肤那样白皙娇嫩柔滑,形状漂亮的瓜子脸却带着点婴儿肥,看起来有点像小苹果,一个小小的嘴巴嫣红嫣红的,娇艳欲滴,看着就让人想要咬一口。

  最漂亮的是他那双眼睛,只那个大大的漂亮的眼睛就已经将那张小小的脸占去了将近有一半,那绚丽的紫色,亮晶晶,水汪汪,像要将人的魂魄勾走一样,长而密的睫毛卷翘着还一眨一眨的。

  让我惊讶的是这个小家伙竟然直盯盯地看着我在流口水!!!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个肉嘟嘟的家伙压着我,在我身上爬动着,用那双肥肥的小手抓我的脸,还将那张小脸靠过来,用那张满是口水的小嘴巴啃着我的嘴唇。

  天哪,这小子太有天分了,从小就是个小淫魔!

  那个臭家伙满嘴的口水涂得我的脸上到处湿湿的粘粘的……

  “非礼呀!救命……!”

  碧水宫中又一次响起我的哀嚎……

  *

  我常常抱着那个肉乎乎的臭东西在湖边发呆,那个家伙总是不安分,一双肥肥的小手不停地抓我的衣襟,还在我的脸上到处乱摸,把他那已经弄得脏兮兮的小手放进我的嘴巴里,还在那里呵呵傻笑。

  “臭东西,你又流口水!”

  我对着他大吼却无奈得拿出随身带着的丝绢给他擦那嘴边不停滴落的口水。

  他并不认生,谁抱着他玩都乐呵呵地。

  但晚上一定要缠着我,要我陪着他才肯睡。

  他还有一个坏毛病,就是不喜欢别人亲他的嘴巴,只要有人受不了诱惑要亲他红红的小嘴,一接近,马上那脸上就会印上他的手指印,别看小小的人儿,出手好重,个个被他打得嗷嗷叫。

  而且这个家伙精力极其旺盛,常常一大早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他早早醒来了,晚上的时候到了午夜子时他还不肯睡觉,每天早上他喜欢二哥抱着他到处乱逛,晚上却一定要粘着我,还没有学会走路呢,可是在床上爬来爬去,蹦来蹦去,没有一刻闲着,还要我做他的人肉垫子,在我身上不停地蹦跳,边蹦还边乐得咯咯笑,而且还在那里流口水。

  他喜欢偷袭我,经常压着我在我脸上乱啃,我的嘴巴上,额头上,甚至是鼻子上常常都沾满他的口水。

  我抓着他的手已经被他折腾得酸痛无比,累得倒在床上,他爬在我身上,抓着我,一直‘咿咿呀呀’地说着他的鸟语。我抱着他,那一刻感觉到他就是我的珍宝。

  但我慢慢地辨出他嘴里喃喃地叫着‘妈妈……妈妈……’

  哑哑学语的孩子最早叫的就是‘妈妈’。

  心中不禁一阵酸楚,他是永远没有办法看到他的妈妈了,强忍着泪水,我将那肉嘟嘟的小身子抱得紧紧……

  腥风再起

  我正抱着那小东西在那里学走路,二哥在那路的对面向他拍手。

  “情情快过来,到二爹爹这里来。”

  他笑着拉着我的手迈着步子一拐一弯地向二哥奔去。

  正在我们其乐融融的时候,流云忽然来到绿竹水榭,看他脸色凝重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

  “欢,你先忙正事,我带着小情情去假山那边玩。”

  善于查颜观色的二哥马上带着那小家伙离开了,这绿竹水榭中只剩下我和流云。

  “什么事情,你说吧。”

  “最近眠情宫又在江湖上重新掀起了腥风血雨,而且比上一波更加霸道,他们用一种叫做‘蚀骨’的毒药控制了江湖上的数十个门派,而且扬言要整个武林都臣服在他们眠情宫,哪个不服就杀哪个,哪个不服就要他们承受那蚀骨发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剧痛。”

  ‘蚀骨’之毒确实是一种阴险狠毒的毒药,我曾经看过莫小柔毒发的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比死还痛苦。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问流云:“这次又是谁操纵地。”

  “眠情宫主南宫情”我听他回答到。

  “再说一遍。”我一定是听错了。

  “是南宫情。”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比谁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不是认错了,还是谁冒名顶替。”

  “见过南宫情的江湖中人也不再少数,没有可能他们个个都认错了。”

  “不!这绝对不可能!”我一怒之下将那青玉案拍得粉碎。

  不可能是南宫情,我不相信!

  他不可能活着,也不可能做这样歹毒的事!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

  我来到了骊山之麓的风雨楼,跟裴红羽他们一起商议最近这眠情宫掀起的腥风血雨,到那里的时候慕容雪和南宫情他们已经也都聚集在了那里。

  “我觉得不可能是南宫情。”

  “这个魔头仗着一身的毒术无双什么做不出来。”

  “那或许是有人假扮他,或者是传言有误。”

  “不会的,但会不会这个南宫情是两个人?因为据说这个南宫情现在竟然练一个邪功变成了一个男人。”

  这个南宫情真的是两个人吗?他是男人我比谁都清楚。  “慕容兄有听过可以让女人变成男人的邪功吗?”裴红羽问。

  “男人变女人我倒是听说过,但女人变男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慕容雪沉吟道:“而且听说他们用一种叫做‘蚀骨’的毒药控制了武林中数十个门派,这是一种极其狠毒的毒药,青城派已经被他们控制了,崆峒派也是,还有金刀门和华山派。”

  “那我们要怎么办才好?不要说不可能坐视不管,他们都已经送帖子到我们烟雨楼,说如果不归顺他们,让我们也尝尝蚀骨之痛。”

  “我要亲自去一趟眠情宫。”

  “老白,你疯了吗?!”裴红羽激动地起身拉住我的衣袖:“你怎么净往刀刃上撞,不要命了,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对他们沉声说:“我意已经决,你们不用再劝我了!”

  *

  我已经查到眠情宫的人抓了很多江湖人都关在洛西的水牢里,我找了个机会混了进去,到初八的时候,一些身穿白衣,系着银色腰带的人将我们全关到铁笼子里运送到了雪山之中的眠情谷里。

  我们一个个带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人被漆黑的锁链穿成一串,带上大殿,沉重的锁链敲击着白玉的地面,发出叮叮的金属撞击声。这些人虽然披头散发,形容不整,但已经污葬破损的衣物隐约看得出了江湖打扮,有的神情凛然,一副英勇救死的慷慨,从那股气息看得出多少以前也曾经是个人物。

  白玉雕成的大殿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匍匐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他们恭顺地卑躬屈膝,连大气都不敢出。一排青衣小婢站在他们的面前,每个人手里端着一个碧绿色的小盘,盘中一颗珠子大小的药丸。

  “你们这次抓来的人呢?”

  层层的帘幕后面响起一个低沉邪魅的声音,渺渺如同天际传来一样。

  “主人,都在大殿外面候着了。”

  在匍匐地上的人群最前面一排有人向前爬了半步,颤颤巍巍地说,那人声音有些发抖。

  “好吧,那就把他们都带上来了。”

  大殿上金色椅子之上坐着一个一个男人,厚重的黑色长袍上绣着华丽的金线,长长的袍裾垂在地上。

  那男人转过身,一张绝世美丽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斜觑的眼帘半垂的长睫。他抬起眼,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向我一瞥,我有些想要晕厥过去。

  那张脸,那双眼,我永世都忘不了。我的手有些不住地发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想要喊却喊不出来。

  竟然是他!让我心中哀恸到滴血的他!

  那张脸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每一个线条都再熟悉不过,但那脸色却是惨白如死,那曾经鲜艳的红唇是青黑色的,在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人气,冰冷得如同来自冥间地府,而他的神情更是我全然不曾见过的陌生的冷酷。

  那双眼睛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脸上还带着残酷的笑,他看我的样子就像是在打量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我的心好痛,像是一下子掉进了千年的冰窟。

  他竟然不认识我了!

  蚀魂之吻

  冰冷的吻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 自难忘。

  千里孤坟, 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 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 正梳妆。

  相对无言, 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 明月夜, 短松岗。”

  我站在眠情谷中的眠情花丛之中,紫情的坟前,正是子夜,那一轮挂在雪山之颠的冷月洒着冰冷的银辉。

  十一月,雪山的冷风呼呼地刮着,我的衣衫被吹得哗哗作响。

  很冷的天,但我的心里更冷。

  那心窝里空荡荡得,冷得难过。

  我曾经亲手将他埋葬在这里,刚刚入夜之后又亲手拔开着坟墓。

  是空的!竟然真是空的!

  我的手一直去拔那泥土,拔得指甲缝里都开始流血。

  但我不觉得痛,这觉得冷,好冷!

  冬天里的眠情花丛一片枯枝败叶,无比萧条,远远不负春天里繁花盛开的美丽景象。

  我感觉一阵阴风吹过,却见一个幽灵一样的白影飘到我的眼前,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阵熟悉的幽香扑面而来。

  那股幽香的味道我太熟悉了,熟悉得让我发怵!

  “你是人是鬼!”

  我走到近前才发现他的脸色好像不对,苍白的,像是蜡纸一样,没有任何血色,嘴唇是青色的,眼睛有些涣散。

  我突然觉得浑身冷嗽嗽地,全身汗毛都竖立起来,手心都在冒冷汗……

  吸血鬼,俊美却又苍白的夜之子。

  我的脑袋里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

  “情儿,真的是你吗?”

  我的手有些发抖,伸出去想要去触摸他冰冷的脸颊。

  “欢……”

  他竟然说话了,虽然那声音冰冷低沉,却带着深深的悲哀,深深的渴望,

  我有些想哭的冲动,他竟然记起我了!

  “欢,我好想你,你是我的欢吗?”

  他的神情带着些呆滞的木然,那青黑的嘴唇喃喃地动着。

  在一瞬间他突然一把将我搂在怀里,用他那冰冷的嘴唇深深地吻着我。

  “呜~” 的唇冷得像是寒冰一样,没有一点点温度,他的唇与我的纠缠着,索取着我嘴里的汁液,那深吻变成了小兽一般的啃咬,从我的唇下滑到我仰起的脖颈,如同要将我吞入腹中一样疯狂地索取着……

  猛然间他又将我推靠在花丛旁边的冰冷的石板上,压了上来。

  “唔~情!你要做什么!”

  一阵刺痛唤醒我,刺激着我的神经。

  他猛然间将那冰冷的坚挺刺进我的身后柔软的幽穴,在我身体里激烈的抽插着,那冰冷的巨大的分身要将我的身体撕裂。  “唔~”我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我的眼前有些发黑想要到下去。

  那团在我身体里燃烧着的烈焰那样地冰冷,冷得如同千年寒冰一样冰冷刺骨,又是那样地炽热,炽热得如同像要将骨头熔化的烈焰,我在那极度的冰冷与极度的灼热之中冰冻着蒸发着。

  他每一次猛烈的撞击都将我拉到那天堂和地狱之间徘徊,每一下都撞击着我身体那柔软敏感的最深处,将我的身体全部撕裂,全部熔化,那股强烈的穿刺要将我的身体和意识全部劈开,让我陷入一次又一次的深黑之中……

  化身成魔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漂浮,贴身擦过低低的半空,那里有各色的云彩,我想要飞得更高,却如何也飞不起来,突然一股力量将我拉入了一个黑色的旋涡当中,那里有一个人在狂笑,那声音是熟悉的,却不复我曾经听到的娇媚。

  我浑身冷汗地醒来过来,浑身酸痛无比,这里是哪里?那张鹅黄织锦的柔软大床我是在熟悉不过的,这是眠情谷的寝宫之中,紫情还在睡吧,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要赶快爬起来给他炖汤喝,他最喜欢百合乌鸡汤……不对……我的紫情已经死了,我亲手埋葬了他……那睡在我旁边的是谁?

  那张脸是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那身体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那嘴唇也是青黑的,不复往日的嫣红,不……不可能……我的手在发抖。

  正在往后退,那双眼睛睁开了,那不是一般的眼睛,而是血一样地通红,他笑着看着我,那神情如同疯狂,连他的头发都张狂地竖立起来,那额头上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狂魔!

  我继续向后退去,却被那双冰冷的手抓住,我被狠狠地丢在床上,那冰冷的唇如同野兽一样发狂地啃咬着我的脖颈,身体……

  “不要!紫情,你放开我!”

  那个狂魔却像像完全听不懂我的话,那双冰冷强力的手抓着我的脚踝将我的双腿拉开到一个常人完全难以承受的角度,一指手指伸进我身后温暖柔软的洞穴里。“啊!”那冰冷带来电击一样的战栗,让我浑身发抖,那只冰冷的手指刚刚抽离,一个冰冷巨大的分身猛地刺进我的身体,他发疯一样猛力地在我的身体里抽插,一次又一次疯狂地刺入,我痛到浑身痉挛。

  疯了!他完全是已经疯了!

  这个样子被他不停发疯地干,我非死掉不可!

  我趁着他突然停下来凳着我看的当口,猛地分开我们紧连的交合之处,正要仓皇而逃,却被他又一次抓住了手腕,推倒跪在床边,我的手腕被他钳制反剪在身后,上身被他压着紧贴在床上,头发散落了一床,跪着的双腿却被他分开,耻辱地将身后的幽穴完全敞开在他的面前,他站在床边一边抓着我的手腕,一边将那僵硬的挺立再一次狠狠地刺入我身后的菊穴之中……

  *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头昏沉沉地,浑身都如同撕裂一样地痛,

  挣扎着爬起来,看见外面天已经阴沉,已经是向晚的时候。

  “主人让我把这件衣服拿给少侠,让少侠穿上这件衣服到大殿里去。”

  那是一件红黑相间的厚重礼服,以暗红色为底,黑色的瑞兽云纹大幅织锦绣在上面,恢弘大气,那长长的裙裾长长地拖拽在地上。

  我穿上那件礼服跟着那宫装的白衣人子走上白玉阶梯,一直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大殿,此时的眠情宫不知道比我第一次见到的华丽了多少,地板和墙壁都是用白色的大理石建造,用金银和珠宝装饰,火把燃烧在两旁的石祭坛上,大殿里亮如白昼。

  大殿里密密麻麻的宫众都已经跪倒在地地上,听见一个低沉冷酷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望那高高的阶梯上看去,大殿的白玉阶梯顶上的金色雕鸾椅前站着一个俊美却又苍白的南宫紫情。

  大殿两旁祭坛上通明的灯火将那张苍白的脸照耀得更加张狂如魔,他黑色的头发在夜风中飞舞起来,额心那团火焰燃烧得更加狂肆,那双通红的眼睛如同邪魅的饿鬼,可怖非常,他挺立如柱地站在那高高的大殿之上,傲慢狂狷地俯视着万千匍匐在他脚下的众人。

  “宫主主功盖千秋,神威万里,眠情宫文成武德,一统江湖,眠情宫主,千秋万载……”

  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来,无数宫众呼喊着,跪拜着。

  “哈哈哈……”他仰天狂笑着,仰起手,那长长的黑色绸缎袖子在火光中流动着光华。他今天所穿的礼服同我的一式一样,只是用黑色为底,暗红为纹,霸气非常。

  “欢,到我这里来。”他看见阶梯下的我说道,

  我走上那高高地台阶,他拉起我的手让我和他一起俯视着下面万千的宫众。

  “这江湖,这武林以后就是我们的了,只有你才可以和我共享这天下!”

  当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面前,他搂着我的腰,俯下身,深深地印下一吻。

  他疯狂地啃咬着我的唇,就在那灯火通明的大殿中……

  情魔夜痕

  “我要在那高高的雪峰之上修建一座无比巨大的雕像,雕刻着我们俩在一起的样子,让世世代代的人们永远都记住我们。”我听见他狂妄的声音。

  他带我到梅里雪山的太子十三峰最高的封顶,在那里很多衣衫褴褛的武林中人拖着厚重的锁链将那些巨大的石块搬到那高高的雪峰上,又堆砌雕刻着,我看着晚霞中那个巨大的雕像已经初具规模,因为可以看到是我们两个人的轮廓携手站在那高高的雪峰之上睨视着天下的万千景象,仿佛天下都在我们两个人的脚下。

  “看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他们现在的样子就想一只蚂蚁,我想把他们谁踩死就把他们谁踩死,你看那个满身肮脏的老胡子,还是什么青城派的掌门,现在那个样子,连乞丐都不如。哈哈哈……”

  “情,你不是说要改过做一个好人吗?”  我看见血色的残阳中发丝飞扬,两眼发红的他就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我做一个好人他们就会放过我吗?不会的,他们一个个只想杀了我,我现在只想做一个人人都惧怕的魔头!”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仰头大笑起来。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圣耶?邪耶?我不为魔谁为魔!”

  我看着他发疯,看着他大笑,他明明笑得都快要流出眼泪,但我知道他一点都不快乐。

  他的心在流泪,他那颗苍白流泪的心只有我才感觉得到。

  在那如血的夕阳中,我又一次紧紧地拥住他,

  不可能,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仿佛变成了一个苍白的躯壳,只是麻木地行走在人间,失去了灵魂。

  我认识的紫情不是这样的!难道有什么蹊跷?难道那黑暗中有谁在操纵着这一切?!

  他与我相拥的身体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难道他从来都不是真正活过来?而是……!

  他突然大笑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我用手去摸他的脸,他的鼻,一点温度都没有,一点气息都没有。

  我将他抱起来,飞快地冲回那眠情宫中的寝宫里。

  将他的身体放在那柔软地床上,我用发抖的手扶摸着他脸上每一道痕迹,每一个轮廓,那苍白冰冷的皮肤,挺翘的鼻,深陷乌青的眼眶……

  天已经黑下来,我在那摇曳地火光中看着他那惨白没有生命的脸。

  突然我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哭泣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是谁那么狠毒?!连紫情都死了还不肯放过他!

  突然那火烛被风吹得摇曳晃动,我看见窗外一个白影一闪而过。

  是谁!

  我放下了紫情连忙追了出去,那个白色的影子飘得好快,如同一阵风一样一瞬而过,我紧追不舍,跟着那白影跃上了屋顶,又沿着那屋顶一路飘飞过去,那人是个轻功绝顶的高手,那白色的身形快如风,疾如电,我将羽渡术施展到第九重的境界才在他的身后没有跟丢,那白影最后又跃下屋檐飘到了那冬日里已经残败的眠情花丛中,他停下来的地方正是我亲手将紫情埋葬的地方。

  果然是他!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难道就是他从这里将紫情的尸体刨出来?

  “你是什么人?!”

  我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我感觉自己的血脉在澎湃着要冲出血管。

  “我是夜痕,人称情魔的夜痕。”

  在清冷的月光银辉中我看见那人长着如同妖孽一样的脸,那双眼睛细长半弯着如同狐狸。

  “我是前任的眠情宫主,南宫紫情的师父,你的紫情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夜痕?!难道你没有死!”

  胎化原神

  “我是夜痕,人称情魔的夜痕。”

  在清冷的月光银辉中我看见那人长着如同妖孽一样的脸,那双眼睛细长半弯着如同狐狸,

  他的身形是高挑的,那神态,那举止中,每一个动作流露出的都是挑动人心的魅惑。

  夜痕的嘴角轻情抿起弯成一个妖冶的弧度,似笑非笑,在那冷辉之中的这样可怕的媚笑却让人发寒。

  “我是前任的眠情宫主,南宫紫情的师父,你的紫情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夜痕?!你没有死吗?!”

  “哈哈……”狂肆的笑声在暗夜的响起:“你以为我就这么容易会被南宫紫情那个浪蹄子给杀死?我如果那么容易死又怎么能称作魔?他以为他能得到那归元之密,我就让他得了,他以为他能当上这个宫主我就让他当了,但是他以为他杀死了我,他也太天真了,要杀我哪里有那么容易!”

  原来是这个魔头一直在暗地里装神弄鬼。

  “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那归元的密中之密,南宫紫情一进入我眠情宫就被我用一种叫做‘悲风’的毒药控制着。”

  “悲风?”

  “悲风是一种能将人性中向恶的张狂一面激发出来的特殊毒药,人性中有向善的一面也有向恶的一面,向恶还是向善全看个人的把握,而‘悲风’这种毒药可以把人的仇恨,恐惧,黑暗,邪恶都加倍地激发出来,不论是莫小柔,还是南宫紫情他们都不过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是我牵线的傀儡,但是莫小柔生性淡薄,所以我只给他用了普通的‘蚀骨’,而南宫紫情却带着天生的偏激和仇恨,我一早就看出是一个很好的种子,从他一来到这眠情宫,我就看出了他那笑脸背后隐藏的深深仇恨,所以我用这‘悲风’,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地成了我手上的杀人狂魔。”

  “为什么要装死?”

  “他要归元大法,我就让他得到归元大法,但他却根本不知道这归元之密乃是密中有密,这么危险的法术我怎么可能亲自去练,所以我就要让他以为自己得到了归元法术之密,让他去练这个危险归元大法,他根本不知道的是归元大法修炼到骨肉分离,孩子出生的时候,他也会进入假死,然后进入胎化状态死而复生。进入胎化状态以后会有一个极为强大的原神,比假死以前强大很多倍,你竟然傻傻地就把他那么埋了。”

  “那紫情的胎化原神在哪里?!”

  如果没有感觉错,紫情的原神已经不在他的躯壳里。

  “你果然聪明。”夜痕又一次哈哈地大笑起来:

  “他的胎化原神已经被我吸收了,我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利用?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吗?我让南宫紫情练习归元大法就是为了在他最脆弱的胎化状态吸收他的胎化原神,你现在抱在怀里的那个南宫紫情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冰冷尸体!”

  “你!”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晃动,快要吐血了……

  一行清泪

  “不对!”我突然感觉到他说的话其中有蹊跷之处:

  “我的紫情不可能只是一个冰冷的尸体,如果他只是尸体,为什么他还会认得我?”

  “这个问题我也久久不得其解,我能感觉到南宫紫情在这周围留下了很强的执着之念,可见他对你用情之深,这种执着之念附着在他没有灵魂的尸体上在你归来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你熟悉的气息。”

  夜痕向我逼近过来,伸出他那双妖魅一样柔软的手臂,想要抚摸我的脸颊,被我躲开了。

  他神情娇媚挑逗地看着我,那种样子让我想吐。

  “连我现在靠近你,都能感觉到身体里那个被我吸收的原神在叫嚣,在澎湃,楚绝欢呀楚绝欢,枉我眠情宫自称是催情圣手,我宫中这些翘楚个个都情牵于你,莫小柔因爱你而死,南宫紫情更是深深爱上你这个为他修炼归元大法提供种子的人,连他死了,他对你的执着的爱念还滞留在这个地方,久久不散。”

  他一步步靠近过来,近得都快要贴在我的身上,我被他逼得不断后退。

  “你这样天生的尤物,在你的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魅惑,那是一种天生的妩媚与诱惑,让所有接近你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迷上你,爱上你,乃至深深地眷恋,这样的你才是天生的催情高手。”

  在月夜的冷辉中,我看见夜痕那双淡灰的眼眸散发着妖异的光芒,直直地盯着我说道:“忘了他吧……忘了他吧……我从窗洞里看着你们两个一夜夜疯狂纠缠的身体,猛烈地做爱,你那雪白的胴体,蔷薇花瓣一样粉嫩的后穴一次次被他贯穿,你哭泣着,呻吟着叫喊着……

  你知道那个时候我的血脉也跟着澎湃起来,真想那个时候就把他从窗户丢出去,取而代之贯穿你那美丽的雪白胴体的人是我,那个让你在身下尖叫哭泣的人是我,你是第一个能如此激发起我的性冲动的人,来吧,来到我的身边,让我来疼爱你,我会让你消魂,你抱着那个冰冷的尸体又有什么快感可言?”

  “你!”

  我被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感觉血液在我的血管里沸腾着,澎湃着,想要冲出我的身体,我的灵魂之中仿佛有一股炽热的火焰在燃烧,我的额心那股紫红色的火焰越来越灼热,一股强大的气流从我的下丹田徐徐上升,强大的气团将束着头发的丝带都涨裂,雪色的发丝飘散在夜风中。

  夜痕感觉到我的异常,开始后退。

  “神元大法……天下归一!”

  我看见他念动着口诀,主动出击,一团强大的紫色光带着气流向我直冲而来。

  天下归一是归元大法中的一招,我曾见紫情练给我看过,也就如此而已!

  在一瞬间我的身体如同一阵光在原来的地方消失不见,他正诧异地当口,我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冷笑着看着他。

  “瞬间转移?”他回过头惊讶地看着我:“你竟然会瞬间转移!”

  “你以为我为什么甘愿在紫情的身下,那全是因为我爱他,我爱他,所以包容他,所以愿意为他而受!”我怒视着他:“你以为你得到了归元大法的密中之密,得到了他的胎化原神,你就天下无敌了?你也太幼稚了!”

  在我的手上一团暗紫色的火焰在凝聚着,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明亮,

  仿佛将那无边的深黑的夜都要照亮如同白昼。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魔外有魔!”

  主宰世间的伟大真神呀,请给予我真火,赐予我力量!

  让恶不能遮蔽善,黑暗不能遮蔽光明。

  请宣扬光明的力量。

  湮灭吧!

  灭地狱之真火!

  燃烧吧,让地狱的恶魔粉碎成灰。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在我的面前有一片燃烧的火海,熊熊的大火燃起了一人多高炽热烈焰……

  我看见他眼中的惊惧……

  我看见夜痕的脸扭曲着,在那熊熊的火焰中倒在地上,但是他哈哈的狂笑却如午夜幽灵一样样刺耳。

  “杀了我,你也会痛苦一世!”

  我听见那狂妄的声音在火中叫嚣着。

  步入那熊熊的火焰中,那些烈焰烧在我身上丝毫没有感觉,连我的衣襟都丝毫没有损伤,我将一把银晃晃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说!”

  “南宫紫情的原神已经被我吸收了,你杀了我,在我体内的南宫紫情也会跟着魂飞魄散,就连他现在行尸走肉的身体也会立刻跟着消散成灰!”

  “你!”我握着剑的手开始发抖。

  “我就是要你痛苦,让你恨,我死了你们都一样要跟着痛苦!”

  夜痕的脸扭曲着,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他的身体砰地倒在地上。

  “紫情!”

  我突然看见火海外一张熟悉的苍白的俊颜,连忙飘了过去。

  “你怎么出来了呀?”

  我将那冰冷的身体拥在怀里。

  紫情看着我,似乎要说什么,颤抖着青黑的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那样深深地看着我,

  用颤抖冰冷的手指抚摸我的脸颊,

  一行清泪从青黑深陷的眼眶里流出来,滑过他苍白的脸。

  他竟然流泪了!

  在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他又活了过来。

  他伸出了手,想要抚摸我的唇,可就在他快要触到我的脸颊的时候,他的手指颤抖着僵住了。

  他的眼睛突然睁得浑圆,他的苍白的皮肤开始慢慢地腐烂,一点点露出那道道的白骨。

  我看着他的皮肤慢慢地腐蚀着,消烂着,皮肤,血肉都一点点融化了,最后在我的怀里只剩下那一堆森森的白骨。

  红颜弹指成白骨,怎样地惊人,怎样地凄凉,我感觉那一瞬间我就要崩溃了。

  “啊~!!!”

  那天际如同鲜血染过一样猩红,熊熊的火焰仍然在燃烧,我跪倒在地上,怀里抱着紫情的累累白骨,仰起头对着那血色的苍寰嘶吼着……

  风雨楼头

  夜痕和南宫紫情死后,我从寝宫后面的密室里找到了‘蚀骨’,‘悲风’,‘短眠情’和‘长眠情’的练制秘方和解毒秘籍,练制秘方被我焚毁以免贻害人间,我按照‘蚀骨’的解毒秘籍找齐了各种草药配制出它的解药。

  将眠情宫众全部召集起来,我将这控制了他们十数年的‘蚀骨’之毒的解药分发给他们,解散了眠情宫,让他们各自回乡,几十个不愿意离开的宫众仍留在眠情谷中,那个曾经服侍过我们的宫人叫作绿烟的作了下一任的宫主,但此时的眠情宫已经不复以往。

  我又以风雨楼主白二的身份将那些解药分发给了被困在眠情宫的江湖中人,这些人一个个都称万千恩谢,还封我什么‘仁义无双’的称号,我听得快要反胃了,想起了那时候紫情曾说过的‘仁义道德,全是狗屁’,真是又好笑,又悲伤,心中无味沉杂,郁积难散。

  我回了碧水宫,看见小小的肉球扑过来‘爹爹,爹爹’地叫,心中更是酸楚。

  那日我又去了风雨楼,裴红羽,唐如歌,郝连清,慕容雪他们都迎了出来,这架势搞得我哭笑不得。

  “我们的大英雄总算回来了!”慕容雪笑我道:“你再不回来,我们这风雨楼都快要被这些门派送来的锦旗,牌匾给淹了。”

  “你看!”

  他们将我拉到那风雨楼一楼的大殿,只见里面挂满了各门派送来的锦旗,写什么的都有。

  “‘仁义无双’,这个青城派送的。”他们一个个拉我去看,

  “还有这个:‘白道第一人’,够气派吧。这个是华山派送的。”

  “还有这个:‘心忧武林’这个崆峒的。”

  “这个还有:‘武林泰斗’你都这级别了,不错嘛,老白。”

  ……

  我看着这些完全意想不到的虚浮名利苦笑着,心想我这个大魔头什么时候变成‘白道第一人’了?真是又可笑又可悲。

  “你们都别再戏弄老白了,他从眠情谷那么老远回来,让他先去休息一下吧。”

  裴红羽对他们说。

  “我们哪里是戏弄他,我们是夸奖他呢,为我们风雨楼争光呀,好啦,好啦,总是奔波也挺辛苦的,老白,你快上去休息吧。”

  风雨楼的格局并不复杂,背山而建,后面有几处院落亭阁,主楼有三层,一楼用作会客,二楼是郝连清,慕容雪,唐如歌他们三个人的住所,三楼是我和裴红羽,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特别安排的,被他们几个笑闹,我干脆躲在三楼我那屋子里躺了半会儿,却总觉得没有趣,走出去立在那风雨楼头。

  冬日里的风在这骊山之麓凛冽得吹着,我站在那楼头看着那山上一片萧瑟的景象,风吹着那些光秃秃的树干,凄冷无边。

  我感觉身后有一个人的气息,我回头去看,是裴红羽,他站在我的身后不知道有多久了。

  “欢。”他似乎想要对我说什么却又很难说出口的样子。

  “你是怎样拿到那些解药的?”他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你去诱惑眠情宫主南宫情,然后杀了他,拿到这些解药去解救江湖中各派,是这样吗?”

  我真服了他了,他脑袋里的版本怎么总是那样好笑?

  “你真的那样舍身取义?”

  我看见裴红羽神情痛苦地向我靠过来:“我听崆峒派的掌门说他有看见那魔头南宫情在雪山上紧拥着你亲吻,你……”看他那个神情就要吐血了:“你是怎样诱惑他,用你的身体吗?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他突然将我压在那风雨楼头,猛烈地亲吻着我的唇。

  天哪,这个家伙怎么也疯了?!

  我一口咬破他的嘴唇,推开他,抬起手,狠狠地揍了他一拳,他今天真的是找打,我心情正不爽,他就来撞钉子。

  我看见他踉踉跄跄扶着墙壁爬起来,满嘴都是血。

  他却还摇摇晃地奔过来我的身边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我:“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悲伤,你的眼睛里满都是痛苦?为什么你要那么傻?为什么?!”

  是他傻还是我傻?!但我突然觉得什么东西郁积在我的胸口,我却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流泪。

  那疯子突然撕开了我的衣服,看见那些还没有消失的青淤痕迹,手都在颤抖:“你真的那样不爱惜自己去诱惑那么魔头?!”

  我推开他,他又紧逼过来,这个疯子今天找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在那一瞬间我仿佛感觉到那郁积的痛苦和怨气全部都爆发出来,我把他当沙包一样左一拳右一拳地用力砸在他的身上,打得他满身满脸一块青一块紫,他却自始止终都没有还手,只是那样紧紧地搂住我,紧得仿佛要把我的骨头都揉碎……

  久久,当我已经打得筋疲力尽,浑身发软的时候,他将我压在那风雨楼头,就在那冬日的寒风里撕开我的衣服,他那双已经冻得冰冷的手滑过我身上那些青瘀的残痕:“告诉我你是怎样诱惑他的?告诉我!”他发疯一样地紧楼着我,啃咬着我的脖颈……

  古墓情深

  “最近骊山似乎好多人。”

  我发现这个奇怪的现象,最近不论是眠情宫,还是魔教,都很低调,我实在想象不出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这些武林中人一个个都涌上这骊山。

  “老白,你的消息好不灵通。”慕容雪笑我:“这么大的消息你都不知道,最近骊山挖出了千年前传说中那个叫做秦王朝的皇帝古墓,那墓葬中不但有无尽的金银财富,万千珍奇珠宝,还有那传说中的不死仙丹和据说是独步天下的墨子剑法。”

  “哦?世界上真的有秦皇陵和墨子剑法吗?”唐如歌问:“那些不是只是传说而已吗?据说那笔财富可以覆灭一个国家也可以建立一个国家,如果真的有秦皇陵,不是人人都要争相去抢夺,武林中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现在的情况正是这样,各门各派已经纷纷齐集,就是还没有到骊山的,也都已经在途中了。”裴红羽看着外面的远山说道。

  “我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秦皇陵。”我缓缓地对他们陈述我的观点,那骊山之中隐藏着神秘的宝藏和巨大的秘密,恐怕这次武林,乃至天下都要不得安宁了。

  “老白,你也打算去凑这个热闹吗?”慕容雪问我。

  “当然,这么好康的事怎么能不算我的事。”我笑了,

  却见裴红羽和唐如歌都透来诧异的目光,也许我怎么看都不像急功尽利的人吧,真是失败呀。

  “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吧,我今天夜里回陵都跟家里人交代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好”

  那天晚上我回到碧水宫殿叫流云用凌霄阁主人的身份跟我一起去那古墓探询传说中富可敌国的宝藏。

  “主人何苦淌这趟混水?”流云有些不解。

  “这笔客观的宝藏不论在谁的手中都是对我们的威胁,为他用不如为我用,这次秦皇陵如果真的有一笔宝藏,对我西陵肯定帮益颇多。明天早上你且直奔秦皇陵,我和风雨楼的几个汇合以后再去。”

  “是,主人。”

  那天早晨我,裴红羽,慕容雪一起赶往了秦皇陵,只有唐如歌留守风雨楼。

  到那秦皇陵的时候我们还是被那人山人海的景象惊住了,仿佛整个中原的人都到了骊山。

  名邪,利邪,又有几个人能看破。

  这秦皇陵本来是一个盗墓贼在这陵都之外盗墓时偶然发现了这个惊天的秘密,但不想这消息走露了出去,让这里成了所有人趋之若骛的地方。据说这骊山也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历代的封建帝王们都看上了它, 在这里修建了一座座的离宫别苑,以享受其山之灵秀,其山之水甜凉。

  骊山,山卧九龙, 这秦皇陵南依骊山,北临渭水。《水经注》云:“水出骊山东北,本导源北流,后秦始皇葬于山北,水过而曲行,东注北转,始皇造陵取土,其地于深,水积成池,谓之鱼池也。池水西北流途经始皇冢北。”

  夕阳西下,骊山辉映在金色的晚霞之中,景色格外绮丽,远望山势如同一匹骏马,山势矫健,形如苍黛色的骊骏,故名骊山。

  我正在那四处张望,却见眼前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那人一身黑色的广袖长衣,领口,袖口绣有云纹,黑缎子一样的头发用蓝田的暖玉攥起,剑眉入鬓,星目闪亮,挺翘的鼻,薄削而性感的唇,手中一把水墨山水的折扇,儒雅非常,在那斯文中又透着难以言喻的冷傲和霸气,那不是别人,正是流云。

  慕容雪看我一直看着他,靠近我的身边对我说:“那个人叫楚流云,是凌霄阁主人,但我觉得他不仅仅是个商人那么简单。”

  这厮眼睛好尖,我不禁多了一重惊叹。

  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与我擦肩而过,只是回首一望,就已经消魂。

  当我们都涌进了那皇陵之中,正四处好奇地观望之时,突然‘砰’地一下巨大的响声响起,那陵墓口的千斤大石砸了下来,墓室里一片黑暗和窒息。

  天!我们都被关在那陵墓之中了,

  这大石重千斤,落下就没有办法开启,难道我们都将困死在这皇陵中不成?

  正在心急之际,一个略带冰凉的大手抓住了我的手,

  漆黑之中我感觉那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香。

  是谁?!

  密室燃情

  “小心!机关!”

  他一把拉过我,跃起好高,就在这个当口,我听到了数十声惨叫,

  古墓里已经是一片惊恐慌乱,随着那一声声惨叫,很多江湖人已经坠落进那深深的机关之中,那惨叫声渐远,似乎是深得不见底的深渊,跌下去就没命了。

  正在我们心神还没有稳定的时候,几声惊呼声又一次传来,我的眼睛已经慢慢适应了黑暗,看见在那石壁上射出成千上百的利箭,来不及躲闪的人被那些利箭刺穿,坠落万丈深渊。

  我拉着流云的手心开始开始冒汗,每一步都胆战心惊。

  我和流云刚刚走过一个石室,突然‘砰’地一声,一道石门落下,把我们关在那密闭的石室里,我们忙跑去推那石门,却是再怎么推都推不开,那古墓的石门有万钧之中,这下想出这道门都是困难了,更不要说离开这古墓。

  折腾了几个时辰也没有办法弄开那道沉重的石门,我在精疲力尽之后终于颓然地沿着石壁滑下来靠在那石室的墙角。

  “好冷。”突然感觉又冷又饿,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一天了,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突然一件带着体温的熟悉香味的衣服披在我的肩上。

  我抬起头,看见流云解开衣裳,露出精壮的胸膛,他从身后紧紧搂住我……

  长久以来的疲惫让我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我感觉一双手在抚摸我, 一个温暖的身体在熨贴着我,暖热我。

  “好渴~”我呻吟着。

  感觉到一个柔软的唇在亲吻着我,将那甜蜜的汁液渡进我的唇里,那种相濡以沫的感觉让我心跳加速。我半睁开眼睛,看见流云那张俊颜,他的眼神是温柔如水的,让人溺毙在其中。

  “欢~我的主人,我的爱……”他一遍遍轻声地呼唤我。

  他黑色的发丝散落下来,落在我的身上,柔如水,滑如缎,他的衣衫轻解,罗带轻分,那样的温暖偎贴着我,让我觉得这冰冷的石室变得温暖起来。

  誓言太重不敢轻信,

  泪水太咸无法承受,

  忘却浮生太多的名利束缚,

  让我抛却所有的痛苦甘愿与你相拥,

  只想同你一人悲欢与共,

  生死相许,

  莫问爱,爱太沉重,

  忘却今生来世,贪恋一刻浮世之欢,

  忘怀所以,与君共缠绵……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昏昏沉沉地醒来,头在闷闷地痛,我感觉自己枕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流云赤裸着上身,他的衣服全盖在我的身上。

  “主人,你怎么醒来了?”

  他看见我起身,忙拉住我:“你的头好烫,再休息一会吧。”

  “还找不到出去的路吗?”

  我本来想爬起来,却感觉浑身发软,再一次跌进他温暖的怀抱当中。

  “找不到。”

  他的声音有点颓然:“我四处的查看过了,还是没有找到机关所在。”

  “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想到呢?”我疑惑不解。

  难道真的要困在这石室当中?

  难道我绝欢就真的要死在这皇陵当中?

  我闭上眼睛靠着他问:

  “如果我们真的永远都出不去了,你会后悔跟我来这皇陵吗?”

  我听见一个低沉却带着点湿润的声音在耳畔温柔地响起:

  “如果能和主人一起同赴黄泉,那将是我今生最大的快乐。”

  我突然觉得眼睛有点湿润,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天上人间

  “欢!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在那黑暗和密闭中已经过了两天,我们完全与世隔绝,没有水,没有食物,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静坐养气,好降低消耗。

  第三天的时候我正在静坐,突然听见流云惊喜的声音。

  “什么呢?”

  我站了起来,眼前有些发晕,虽然练功数年,我的身体还是不算太好,时时有些虚弱,只是在特别的时候才会有惊人的爆发。

  流云拉住我的手到那相连的石室,那石室的墙壁上有一幅巨大的石雕,那是一个帝王为他的臣子封疆的浮雕。

  “你看!”

  流云将手放在那君王的眼目当中,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空洞,仅手指大小,当他按动那空洞的机关,那扇旁边的石门突然开了。

  我拉着他的手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几乎难以置信。

  天!在那里有一个无比广阔的空间,所有的东西都漂浮在空中,

  在那里,美丽而古雅的宫殿漂浮在高高的天上如同天庭一样,那些闪闪发光的河流全是贵重的水银流淌着。

  我们迈出了那道石门,犹如飞仙一样在那空中漂浮了起来。

  “好美!”

  我们相拥着,在那空中飞舞起来,

  在广阔的空间里,掠过重重石阶,身下是一重重美丽的宫殿,

  轻身飞旋着,流云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和我的雪色长发纠缠在一起。

  轻轻地步上那宫殿的台阶,走到那美伦美奂的大殿中,我们看着那些巧夺天工的雕刻惊叹着,数千年前的人竟然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成就,那些雕刻栩栩如生,绘画彩色鲜活逼真,人物的衣袖和发饰都精致细腻,工艺繁复。

  “你看!”他拉着我轻轻跃起,我们在大殿中的宫室中看到那一个个棺陵,还有一箱箱的金银珠宝……

  那金子银子堆成一座座山,成箱的珍珠,宝石,珊瑚,玳瑁,夜明珠一个个有拳头那么大,在闪烁着梦幻一样的光芒,还有那些成匹成匹的丝绣彩绢色泽鲜艳华丽,光亮可鉴。

  “这件紫色的衣服绣着金丝,你穿一定漂亮哦。”

  流云拿起那见紫色的绸缎衣衫套在我的身上,那上面闪亮的金线都是成色十足的黄金锻造成细线绣成的亮丽古雅花纹,那些瑞兽,云纹层层堆积,价值不菲。

  “还有这件。”他拉起一件银灰缎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质地,那衣服从不同的方向都折射出不同的颜色,华丽尊贵。

  “哎,这些衣服都是死人的,要穿吗?”

  “反正被困在这古墓中也是活死人一个,还不如把这些金银织锦都拿来把玩。”

  “说得也是。”我感叹道:“可惜都是这些金银又不能吃,又不能喝,反倒没有一样可以吃喝的,就是再多的金银财宝又有何用。”

  “会有办法的。”流云将我拥在怀里轻声安慰我。

  “那些箱子里面是什么?”

  我突然看到那宫室的墙角堆着一些精致的箱子,都是那紫檀和沉香木精雕细刻而成,上面还镶嵌着珠玉宝石,比那些装金银的箱子精致华贵多了,想必里面装的东西珍贵不凡。

  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一些传说中的秘籍古物。

  “这就是《墨子剑法》,原来真的在这古墓中!”

  “还有这本 《孙膑兵法》,天!还有《鲁公密录》……这本……这本……还有这本……”

  “这本又是什么?”

  我拿起一本说看见上面写着《合璧双修大法》

  双修?想起来就脸红……

  双修大法

  “这本又是什么?”

  我拿起一本说看见书的封面用竖行的楷书写着:《合璧双修大法》

  双修?合璧双修大法? 这又是什么东西?

  武林秘籍?翻开那古旧的书页,只见每一样都画着各式各样的小人儿,神态各异,动作也各不相同,有站着的,有躺着的,还有站桩的,在小儿的身上描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上面用蝇头小楷标着穴道的名称:玉枕,百汇,命门,大椎,尾闾。玉泉…… ……在小人儿的下面题着口诀:气沉丹田,聚气凝神,明心照目…… ……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见那最后面一页写着:“……生津止渴,辟谷息食……合璧双修,登仙之门也。”

  传说中的辟谷乃是一种可以不吃不喝就可以存活的神仙法术,真的有那么神奇吗?我已经快饿昏了,看来真要试着练练这个什么合璧双修大法,不然我成仙之前要先成饿死鬼了。

  揣着那本双修秘籍,我在古墓的宫室里坐下,按着图上的标的穴位运气,心里默默得念着那口诀。一股又麻又胀的热流在我的下腹膨胀着,旋转着,燃烧着,汇聚成一团灼热的气团沿着下丹田,尾闾,命门,大椎这个小周天的线路一直向上爬行,就一只老鼠一样在我的身体里窜着,到了百汇穴突然卡在那里,又热又痛,胀得我的头整个痛起来,看来一个人练习是有点困难,的确要两个人才可以练,不然怎么双修嘛!

  “欢,在练什么呢?”流云拿起我面前的古书浏览了一下。

  “双修?我们一起来练这个好了。”我看见他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他在偷笑吗?

  “你坐在我的对面。”流云低沉的声音对我说。

  我上了床,在他的对面盘坐下,可是脸已经胀得通红。

  我们面对面坐着,我的手和他的手相合,闭起眼睛感觉到那身体里气团的流动,在《合璧双修大法》上看过的那些小人仿佛跳出纸上,会动一样,在我的眼前晃动着,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一个转化为一个,不停地动着,变换着招式。

  我的耳边响起流云低沉缓慢的声音,念出各个穴道的名称:玉枕,百汇,命门,大椎,尾闾。玉泉…… ……心里也默默跟着念着,一股又麻又胀的热流在我的下腹膨胀着,旋转着,燃烧着,汇聚成一团灼热的气团沿着下丹田。正当我要将这个气团从下丹田向中丹田逆运,我听见了流云低沉的声音“把气团传给我。”我将这团热辣的气团推向他的下腹,半刻他又推回来。这团气流在我们中间旋转着,越来越强,力道也越来越大,在一股热流中我们俩仿佛融合在一起……

  清明而空寂,忘却了一切,只有那股热辣的气团还在不停地旋转着,攀升着,将我们笼罩起来…… ……

  《合璧双修大法》第三章——玄牝之门,

  “谷神不死 ,是谓玄牝 。玄牝之门 ,是谓天地根。”

  热流聚集成团在我的下腹下丹田的地方膨胀着,旋转着,燃烧着,像是将我燃烧殆尽。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看见流云白皙得像美玉一般的脸上。他的睫毛长而密,在被夜明珠的柔光照得半透明白瓷一般的脸上投下了一道深深的阴影。我看着他俊美细致的脸颊,美得有些不真实,盯了半晌,那蝶翼一般的睫毛闪动了下,那双眼睛睁开了,他的眼睛并不是纯黑色的而是带着些幽幽的暗红,在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写满燃烧的欲望……

  “欢~”当他伸出的手触到我的身体,我感觉一阵如同电击一样的酥麻颤动着我的神经,那股下腹的热流顿时膨胀起来,想要冲破我的穴道燃烧起来一样,血涌上我的头顶,顿时口干舌燥起来。

  他搂起我的腰,将我平放在那古墓的石床上,那些堆叠起来的绸缎织锦滑落下来,五光十色的柔滑缎子将我们淹没在其中,在那一团团的水一样滑的缎子里,我的衣服一件件被那双温柔又炽热颤抖的手解开,剥落在地上……

  我感觉到一股火热的流从他的身体贯穿入我的身体,烈焰一样要将我熔化,他的身体和我紧紧相连,汗滴滴落在我的身上,一头凌乱的黑发水缎一样滑落我的身体,我们一起在那股灼热的流里面蒸腾着,如同飘飞到那高高的云端,徜徉在那柔软的云海里一样,那是一种畅快,带着淋漓的汗水,带着激越的痛,带着一声声消魂入骨的呻吟……

  他是温柔的,又是强劲的,每一次撞击都温柔入骨让我浑身酥软,他又是狠力的,每一次都撞击到我身体里最柔软脆弱的至深之处,每一次都将我带到那极端痛苦和极致快乐的顶端。

  “欢……我好爱你!……好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

  我听着他喃喃地一边边在我耳边说着那深情的话将我带到那云端徜徉……

  柔情万缕

  古墓里的幸福生活

  流云每一次的穿刺都将我带到一个激越的顶端,那股热流冲入我的身体里,从我们交合的地方慢慢膨胀,感觉整个身体都被充盈着,那股热流在身体里穿流,冲开每一个穴道,渐渐地凝成一股股细流,在体内慢慢地流淌,如果小溪一样清澈潺潺,我仿佛可以感觉到那股甘甜……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感觉轻飘飘的,整个身体仿佛都轻盈得仿佛真可以羽化飞仙一样,从那一团团彩色的绸缎中钻出来,我却发现没有流云的影子。

  他到底去了哪里?

  我走出宫室,在那空中轻轻地飞了起来,飘了好久,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他,他会去哪里呀?在这古墓之中还有什么地方我们没有探索到?

  正在我焦急的时候,看见流云捧着一个金色的容器兴冲冲地跑回来。

  “你看?这是什么!”

  “天,你从哪里弄来的!”

  流云的手上那纯金打造的黄金樽中竟然装着一锅热腾腾的鱼汤,那鱼细且长,并且肉白莹如珠鱼,鱼汤散发着浓浓的醇香,无比诱人。

  “快吃呀。”他将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金勺子塞到我的手上催促我。

  流云不知道从哪里一大早就弄来这些东西给我吃,看着这一锅热腾腾香喷喷的鱼汤,我感动得想要哭。

  那鱼汤虽然很淡,但味道却极其鲜美,鱼肉清香嫩滑,口感极佳。

  “你也吃呀。”我催促他。

  “我已经吃过了。”他对我说:“刚煮好的时候就吃了。”

  “真的吃过了?”我有些怀疑。

  “真的吃啦!”

  太久没有吃东西了,三下两下我就把那樽美味的鱼汤干掉了,可是我刚放下那黄金樽就看见流云的身形在晃动,我赶忙抓住了他。

  这里连棺磙都是石质的,他又从哪里找来东西烧火?

  “你是用什么东西将那樽鱼汤煮熟的?”

  看他软软地下来靠在我的怀里我连忙问他。

  “烈火神功呀。”

  他说完累得晕了过去,天!这个傻瓜!傻瓜!傻瓜!

  这么久在墓室中,他身体就那个状况还敢用烈火神功,而且他擅长的是杀人的快刀,那点功力在四个人里面本来就是最差的,他竟然还用烈火神功煮鱼汤给我!而且看他那个样子明显自己就根本没有舍得吃,还骗我全吃掉,这个天字号的大傻瓜!

  从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也有数年的光景,我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成为我的恋人,他总是那样默默地跟随在我的身边,总是默不出声,但每次当我需要的时候总是毫无怨言地为我做好一切,也许是我太幸运,在碧水宫当我得知那么多年来他一直暗恋着我的时候我惊呆了,也许我已经习惯他的存在,有时候习惯会变成一种依赖。

  我看着他沉静地睡在我怀里,那张干净又刚毅的脸,我的手抚摸着那深刻的轮廓,那俊美又苍白的容颜,那深深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挺翘的睫毛,性感丰润的唇……

  过了好久好久他都没有醒来,难道他再也不会醒来了吗?我的泪水都盈满了眼眶,如果他真的这样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死寂的坟墓里我一定会疯掉的!

  正当我黯然伤神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睛,猛地将我压在身下,亲吻我的脸。

  “你好坏!”我捶打他的胸膛:“竟然敢吓我!”

  “刚刚醒来吗,看见你的神色那么诱人。”

  “哇!流,刚刚醒来就色心大发!”我用力推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要不要真的色心大发给你看看。”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我坏坏地笑着。

  “啊!不要啊!~”

  他拥着我倒进那柔软的丝缎当中,那轻吻变成了深吻,慢慢又变成了如火一样缠绵的热吻,又变成……

  世外桃源

  我们用最柔软的绸缎铺成厚厚软软的床,用珍珠到出来满地乱滚,一室一室的珍珠被我当泳池一样躺在里面,躺在那珍珠海之中,他用那些大颗的珍珠练习飞弹,我靠在他的腿上翻阅那一本本的古书,什么《孙膑兵法》 《鲁公密录》 《墨子剑法》……连《淮南子》和《道德经》都翻烂了。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最弱的也就是最强的,最柔的也就是最钢的,这世界上的道理往往就是这样,君王之道就更是这样。

  “对了,你上次那些鱼从哪里弄来的?”

  我问流云。

  “走哦,我带你去看那些鱼,那些鱼都是透明的哦,奇异无比。”

  原来这个古墓并不是完全封闭的,在一道石门的机关之后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溶洞,那里有鬼斧神工的石钟,石乳,石笋,那些莹白剔透的钟乳石还滴着一滴滴的水滴,那些钟乳石和岩壁被这些水滴冲刷,数千万年的积累,形成各种神奇的造型,有的如同盛开的莲花,有的如同慈爱的老人,还有一块最神奇,如同一条巨龙盘旋而上,而且那巨龙的龙鳞还片片清晰细腻,触感莹润,真是太神奇了。

  在那溶洞之中还有一个水池,池中的水清见底,在水中一条条细长的鱼游动着,但奇异的是这些鱼都是透明的,连那鱼骨都清晰可见,这些在黑暗的溶洞中游动的小鱼常年都不见阳光,变成了这样奇怪的透明鱼,不禁让人惊叹生命力的顽强,不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都有生命的存在。

  “你看那里,有光!”

  我突然发现在那溶洞的深处一丝微弱的阳光照进来。

  “有光!”他高兴地拉着我的手:“我们有出路了!”

  循着那道光而去,在那溶洞的角落里我们找到一个孔洞,在那里我们站在溶洞的出口那里正是悬崖的半壁山,向外面看去,那一重重的青山叠翠,在那东方,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

  看那满山的姹紫嫣红,已经是春末了!

  我们在古墓中机关还是冬日,到现在竟然已经近半年的时光,不禁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有再世为人之想。

  从那断崖上攀下来,那是一片美丽的桃花林,一道清澈的溪水从那林中流过,粉色的桃瓣飘落在树下,落英纷飞,一片望不到边的粉色绮丽如织,飘落在溪水当中,顺着那清可见底的潺潺溪水流淌而下,那波光伴着粉色的花瓣奔流着犹如梦幻,好美!

  当我们走到林子的尽头,那里有一个小茅草屋,简陋却透着雅致,是谁会睡在这个地方?

  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我们已经走得很累了,就冒昧地推门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明窗净几,虽然什么都很简陋,看起来却也舒服。那木床上铺着狐狸皮,椅子使用虎皮铺着的,看起来这里住着的应该是这骊山中的猎户。

  那木头雕刻的小桌几上放着一个小杯子,里面有点水,我很渴,就拿来喝进肚子,可是当我喝完这些水突然觉得腹中有点发胀发热,头晕晕的,想睡的感觉。

  “我有点累,想睡一下。”

  “好吧,你想在这里休息一下。”流云扶着我在那铺着狐皮的床上躺下轻声对我说:“你睡吧,我去出去打点猎物来烤来给你吃。”

  “嗯。”我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人在吻我,那些轻柔的吻如同蝶翼一样落在我的脸上,我的唇上……

  “流~”我轻吟出声,却感觉身边的人颤了一下。

  不对,不是流云,这个人是谁?!

  我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裴红羽?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裴。”

  我推开他却看到那脸上受伤的表情。

  “你怎么会在这古墓之畔,桃花林里。”

  “那时候你和他们走进古墓的时候我还没有进去,刚刚要跟进去,就听见那古墓的石门‘砰’的落下,我们想要打开那石门,但那石门重俞万均,无论怎样都再也无法打开,等了很旧,那些进去古墓的人没有一个再活人世,我很担心你,这山中四处都找遍了,怎么都没有影子,我不甘心,干脆在这古墓之畔建了这个小小的茅屋,一边打猎,一边继续寻访你的下落……半年了……整整半年了,我一直就在这古墓之畔,每天都心急如焚,你知道这半年来我是怎么过的吗?!”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且湿润,颤抖着手想要触摸我的脸……

  “老裴你……”

  他突然倾身俯下身来,搂着我的腰,亲吻我的唇,那咆哮的激情排山倒海一样压过来,他疯狂地啃咬我的唇,像是要将我的骨头都揉碎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你疯了吗,老裴!”

  我用力地推开他,猛地一拳头砸在他的腹部,红羽痛得在床上蜷缩起了身体。

  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满都是深深的伤感,

  那消瘦的脸上满是青蒙蒙的胡子茬,他比我半年前见他的时候憔悴多了,看得让人心酸,这样的他哪里还是我几年前第一次再陵都紫金之颠见到的那个风姿翩翩的冷酷侠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你可以跟那魔头在一起,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你却……却连我一眼都懒得看,为什么?难道喜欢我一点点都不能吗?老白,你对我太残酷了!”

  “你想要怎样?!”

  将他压在身下,扯开他的衣服:“这样吗?好!你想怎么样,我奉陪到底!”

  我像发了疯一样将他的衣服一件件撕裂在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那木门突然开了,我看见流云脸色青黑地站在门外,

  他手上的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芙蓉花开

  我把衣服系好,坐在床边的虎皮椅子上,看着他们两个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平常的风度都到哪里去了?那个什么大剑客,还有那什么鬼王,果然一个比一个冷,一个比一个酷,虽然他们两个都没有说一句话,可是那眼神中已经交战过数百个回合,刀光剑影,火花四射。

  “你们!”我淡淡地对他们说:“想打架到外面去打。”

  这时候对峙了良久的两个人才都像我这边看过来,我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很多表情,惊讶,伤心,难以置信。  我叹了一口气:“好吧,你们都不愿意出去,我自己出去。”

  “欢!”

  “老白!”

  他们两个人也赶忙跟着追了出来,

  开始了我们吵吵闹闹的骊山三人行……

  我回了碧水宫,小封情已经满地乱跑了,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当我回到家里的时候,二哥猛然回头看到我,呆住了,但我看得出来他的手在发抖。

  那个臭东西竟然已经不认识我,睁着他那双紫色的大眼睛瞪着我,一个劲往二哥怀里钻。

  ……

  第二日我又去了风雨楼,裴红羽仍然站在那风雨楼头,呆呆地一直立在那里,在晚春的风中,犹如一个石刻的雕像。

  在他身后是一片重峦叠障,姹紫嫣红的春天,在他身上却是寒如冬日的千年寒冰。

  我走上那风雨楼,在他身后站了半天,他才转过身,

  当他看见我,他眼中的千年寒冰融化了,变成了一汪春水。

  “老白。”他伸出了手,却停在半空中。

  “芙蓉峰的木芙蓉花开了吗?”

  他突然问我。

  “芙蓉峰的木芙蓉?”

  我有些惊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

  今天早上我从碧水宫到骊山的路上刚好路过芙蓉峰,那山上的木芙蓉才刚刚开了一朵。

  “开了。”

  我没有多想就回答到。

  然而当我说出这句话刚刚说出口,就看见他的脸色变了,变得苍白如纸,在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写满了悲伤。

  我不知道为什么简单的一句话会让他受伤如此!

  我觉得一股尴尬的流在我们之间蔓延着,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认识他这几年从来没有看过他有这么漠然,这么悲伤,到底是什么伤他如此之深?

  我张开嘴想要问他,最后却还是没有问出口,他只是什么都不说,站在那风雨楼头悲伤地看着我……

  *

  “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打算主动出击,一举剿灭魔教。你看呢?”

  他的神色一转,问我。

  他们既然都已经商量好了,还问我做什么?

  “那好呀,你们有什么打算。”我问他。

  “这里是芙蓉峰,”他将地图铺在案上对我说:“芙蓉峰是碧水宫最近的路,我们就在这里埋伏,将那魔头引上芙蓉峰,然后……”他的手在空中削过,一股强烈的寒气如同冰刃一样划过:“在这里埋好火药,将他一举击毙!”  我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还是要来!

  与君诀别

  早晨的芙蓉峰仍然带着重露,山风吹起我的衣袖,我站在那山崖之侧。

  一袭厚重的黑色长袍,脸上带着火焰纹的面具。

  我知道很多事情都必须有一个结果,就像我和他,没有什么可以永远成为秘密。

  有时候相遇是一种错,而我们一错再错。

  “你还是来了。”

  我看见了那抹熟悉的红色身影。

  “为什么还要来?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他知道了。

  我也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还是问了。

  “其实我很久之前就已经怀疑,只是我不想去相信。” 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着。

  “我曾经跟踪过你几次,你的轻功实在太好了,每一次我都跟丢了,但你都是消失在从骊山到碧水宫的路上,你说你住在陵都,但芙蓉峰这条路只通往碧水宫,而不是陵都,你在说谎!你根本不是住在陵都!当时我就怀疑你跟那碧水宫的魔头仍然暗通连理,你根本就是已经背离了风雨楼,而投进那魔头的怀抱。

  后来在古墓之旁我见到了你那个叫做流的情人,这个人让我觉得非常眼熟,后来我想到他就是那时候在莲花峰誓忠大会上带着面具的魔头,他的眼睛是暗红的,而且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妖邪的寒气,我感觉到那股特别的气息,但是我听见那个流叫你‘主人’,我才醒悟到原来你才是那个真正的魔头。

  楚绝欢呀,楚绝欢,你把所有的人都玩弄的鼓掌间,让别人带着你的面具,你却在背后装好人,怪不知道所有魔教的人都打不过你,你就是他们的主人,你真是太卑鄙了!”

  我淡淡地笑了:“既然你都知道我是这样卑鄙的人,你为什么还要在古墓之畔一直找我,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你们的埋伏?”

  他苦笑着,却笑地比哭还难看:

  “如果爱可以选择,那就不是爱了!”

  “你!”

  “是不是太可笑了?!我这个以武林正道自许,一生忌恶如仇的人喜欢上的竟然是你这样的魔头,天呀,造化真是太会捉弄人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恨你,当我更恨竟然会喜欢上你这个魔头的自己,好恨!” 他仰着头笑着,却笑得流出泪水。

  “我已经告诉你,你还是来闯着鬼门关,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再活着回去。”

  我的耳畔响起了山峰下刀枪剑戟的厮杀声,虽然早有预料,但到这一刻还是心中五味陈杂。

  裴红羽手上拿着那火药的引子,绝然地对我说:“今天就让我送你到黄泉地府。”

  人呀,人呀,总把那些事情想得那么复杂,也许世间本没有争斗,庸人自扰之,那些什么白道黑道,为什么要划分得那么清楚?他们口口声声说我们是魔教,我们又真的杀了人,还是放了火?何苦如此苦苦相逼迫!

  我早就料到我们有这兵戎相见的一天,该来的还是来了!

  也许真的让他们看见我死这么一次,他们也就快活了,开心了,那我就死给他们看,毕竟我跟他们不同,生死已经不能限制我,而且我也累了,这些日子的纷纷扰扰太让人心烦,正好去黄泉宫躲在那个人的怀里休息一段时日。

  我听见那导火线‘嗤嗤’地燃烧着,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你疯了吗?为什么不躲?”

  我的脸色还没有变,他的脸色却已经变了。

  “你要做什么?!”

  我看见他抱起来那一大捆火药,看来疯了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不!我还是做不到。”他的声音变得狂乱:“我没有办法杀你,我……更没有办法看着你死,让我看着你死,比我自己死了还难受!我做不到!做不到!……”

  “你疯了吗?老裴!你要做什么?!”

  他抱着那捆火药向山崖边退去。

  “就让上天惩罚我爱上你这个魔头,就让我替你去死……”

  我看见他从那悬崖上坠落下去,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山峰都为之震动……

  浴火之爱

  不如不爱

  有的人宁可从来都没有遇见,有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那时候我曾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少年侠客,单剑挑战魔教之中,很多年后江湖中人谈起那场旷世的战争仍然津津乐道。

  我一直为错过这样的盛世没有看到那传说中的少年而惋惜,但我的心里更是一种不服气,从小我的师父就给我灌输这样的思想,维护武林的正义是我们逍遥门的责任所在,为了这个目标,我努力了很多年,但这个少年却一战成名,虽然在那之后的好几年中他都如同蒸发一样消失不见,但是在武林大会中他还是高票当选了武林盟主。我负责将他找出来,真是一个笑话,如果不是他,当选的人就会是我,因为我正是得票第二的,正是这样我更想见到他一面。

  那时候天色已经很晚,我听有人说曾经在男都的街上见到过他,虽然不能确定,我还是在那个据说他曾经出现过的地方傻傻地等了几个时辰,正当我以为这么晚的时候他不会再出来的时候,我看到那个让我悔恨相识的人。

  他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一个舞刀弄剑的侠客,即便是也是三流的,他的身形太柔软太纤细了,如同的垂柳的柔枝,他有一双很漂亮很诡异的大眼睛,那双美丽的眼睛竟然是紫色的!,一头雪色的发更是妖异无比,而他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一种妩媚的风韵和淡然的优雅。

  如果说他是从小倌楼出来的红牌小倌我还相信,但如果说他是一个赤诧风云,纵横武林的侠客,就有点牵强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我真想大笑,我竟然被这样一个看起来根本不像侠客,或者说就是像三流侠客,即使是三流也是什么媚情宫之类练习蛊惑之数的人给打败了。

  但是他那次出现也只是昙花一现,在那个夜里就同那个鬼王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在那两三年中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的踪影,但在那之后我一直在到处寻访他,即使他根本不像一个什么侠客,但是从我第一次见到他之后就再也无法忘记,我相信任何见过他的人都不会忘记,他有一双会勾魂的眼睛。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又是在魔教正猖狂的时候,那是在翠华山,我在酒楼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种心中的激动之情让我自己都吃惊。

  我们一起喝酒,一起秉烛夜聊,虽然只见过他几面,我却觉得像是认识了一生一样,我们后来一起建风雨楼,一起查案,他的武功比我想象地高得多,单不说别的,就说轻功,武林中恐怕找不到第二个可以与他一拼的人,而这时候的他与几年前见到的他变化了很多,虽然如花的外貌没有看到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但那种深深的悲哀却让人心疼。

  他常常那样呆呆地站在那风中望着远方久久不曾或动。

  到底是什么的痛让他这样的哀伤?

  他总是那样淡淡地笑着,我却感觉到那微笑背后藏着的悲伤和泪水。

  他是温柔的淡然的,只要在他的身旁就会感觉到他令人如沐春风一般地温柔,但他又是坚强的,悲伤的,在他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瞳中总是藏着深深的悲伤。

  这短短的几年间他究竟经历过怎样的痛?

  试问这样的他又有人会不为之心动。

  在那一次,我第一次感觉到胸口那样闷痛着,揪着一样难过,我看见他那敞开的领口内白皙脖颈上那刺目的青色吻痕。

  在那一瞬间,我像是被电击一样,我知道他这样一看就是极美味的尤物难免断袖之嫌,但是看见这副模样我的心还是刺痛着,我记着那日我带他去莲花峰的时候,那个魔头看着他的眼神就如同想要将他一口吞下去一样,他竟然这样不爱惜自己!

  我问他是不是那魔头所为,见他欲言又止的为难样子,我的心更痛了。

  他那样好的一个人,如果白玉一样陷落肮脏的污泥之中,怎不让人扼腕。

  那夜我独自喝了一整夜的闷酒。

  武林中的腥风血雨再起的时候,我们一路追踪那线索查到了洛城的烟波阁,那时候慕容出的馊主意让他扮作嫖客去烟波阁楼,我看着他留恋青楼,看着他醉我花间,一次次都让我苦涩无比。

  我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泥潭无法自拔,那情之为物,本来就是世界上最蚀骨的毒药,

  而我爱得太痛苦了。

  “芙蓉峰的木芙蓉开了吗?”

  那天我这样问他,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我真的无法相信。

  “开了呀。”他只是淡淡地说。

  我感觉我的心已经沉入深深的地底,

  我有些怀疑,没有想到却是真的!他每天往返于碧水宫和风雨楼之间,白道黑道全部被他一人主宰,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快疯了,也许我无法奢望他的回应,奢望他会爱我,但是他这样的隐瞒却伤我至深,枉我一世以匡复武林正义为己任,没有想到呀,真是没有想到!

  有时候不如不爱。

  但真的能够选择爱与不爱,那就不是爱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看见一身黑衣的他傲然地站在芙蓉峰上,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俯视天下的霸气。

  他是温柔的,隐藏在他温柔背后的却是不可思意的强大的王者之风。

  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他,更后悔的是竟然会爱上这个人,但是谁能不爱?

  我无数次说服自己狠下心为他准备的坟墓最终变成了自己的坟墓,也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爱这毒蛊呀,伤害他比伤害我自己还要让我心痛。

  太痛了!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如果给我选择,我宁愿从来都没有爱过。

  但是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暗夜之欢

  我再一次再黄泉宫见到他的时候,他仍然斜躺在那鼓舞缤纷的诺大宫殿里,就如同我第一次在黄泉宫见到他的一样,那歌舞是纷闹的,美丽得如同一幅画,而他坐在那幅美丽的画中却是那样地孤寂,孤寂得让人落泪。

  当我站在黄泉宫的台阶下看着这幅画面的时候我只看到孤寂苍白的他,而他透过那缤纷的歌舞眼里也只看到了我。

  “回来了。”他问我,

  那声音冷淡而低沉,我却听到那低沉后面浓浓的深情和轻轻的颤抖。

  他是那样渴望。

  “我回来了。”

  我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

  只有在他的面前我心中沉积已久的委屈和心酸才会一古脑地流淌出来。

  “哎~”他长长地叹了一声,

  那声音里包含着许多许多……

  他挥了一下衣袖,那黄泉宫中的歌舞就如同幻象一样消失不见了,这些歌舞本身也就只是一种幻想,就连那人世的纷纷扰扰都只是幻象。

  这一刻,只有他才是真实的,真实得让我想哭。

  他总是在那幽暗的黄泉宫中无休止地等着我,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安慰我。

  “过来。”他轻声唤我。

  我一来到他的床塌边,他就俯身将我压在床塌上,深深地吻我,那一吻,如同要将我揉进他的骨髓……

  那是一个让我栖息的港湾,不论经历了多少暴风骤雨,只要回到这里,就会感觉到安全,舒适,不论有多么痛苦,只要见到他的时候就会觉得那一切都如同幻象一样消失了,人间的纷纷扰扰也许都是一场镜花水月,梦幻泡影,重重迷人心魂的幻象,这一刻只有他是真的,只有这个拥我入怀,给我温暖,给我安心,给我一切的男人才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浓情是那样深刻,可以融化一切冰封的心,他的怀抱是那样温暖,可以暖热我受伤害的灵魂。

  我沉迷在他的怀里,深深吮吸着那熟悉又深入骨髓的味道,他子夜一样的黑眸这一刻是那么美丽,他缠绵的深吻这一刻是那样消魂……

  有的爱是疾如烈火的,燃烧起来的时候就如同狂热的火焰,但这样烈火一样的爱却带着强大的破坏力,将一切都毁灭,让一切都化成灰,当爱过了,就如同烟雾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后反而什么都没有了,有的爱却是缓如细流,慢慢地流,缓缓地来,但却如同一汪甘泉越汇越多,越来越甘甜,最后充盈了一切。

  他是冰冷的,却又是最温暖的,他是最冷寂的,却又是最甘甜的,如同一股涓涓的细流,滋润着我充盈着我的身体,我的生命,我的灵魂。

  有时候爱不需要任何语言,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我就感觉到那股浓情如同甘泉一样滋润了我,充盈了我,让我整个人都淹没在那股透心的甘甜之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衣衫全都滑落在地上,如同秋末的落叶,那样自然,那最熟悉的身体彼此找到那最适合他们的地方,缠绵相交,难舍难分……

  他一次又一次地进入我的身体,又一次次地抽离,当他进入我的时候,我感觉充盈了,当他离开的时候,我感觉又空虚了,我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他背上的肌肉里,呻吟着索取着更多,渴望更多,更多……在那一次次的空虚和充盈中,我们一起攀上了一个个从未到达的高峰……

  血色花海

  冰站在那血色的花海中,一袭白衣,那样地美,

  鲜艳的红,出尘的白,仿佛永恒的色调定格在那一瞬间,那些红色的血滴一样的光团从那曼殊沙华之上飘起,围绕着他舞动着,他不是天生的舞者,这一瞬间却比任何舞者都要优美。

  他是这样一个人,跟他在一起越久就越会发现他的美,他的温柔,他的好。

  我看见那血色的曼殊沙华丛中搭建起一个小小的屋子,一张小小的床,暗红色的丝被,却舒适非常。

  “我常常想起曾经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你,所以就搭建了这个小小的屋子,盼望着也许哪一天你就会再次站在着花海中,当我一抬头的时候,就会发现你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的唇边带着淡淡的笑,犹如梦幻。

  我站在那里,看着花海中的他,却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你忘了我。”苦笑着的他是那么落寞。

  “我不是来找你了吗?”我想对他笑,却发现自己笑得很牵强。

  “如果不是为了那个人你会来找我吗?”他子夜一般的眼眸中满是受伤害的神色。

  “你会帮我救活他对吗?冰。”

  “你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想起我,对吧。”他唇角的苦笑如同揪着我的心。

  “不是这样的!冰!”

  他将我拥在怀中,用力地搂着我,如同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他用那双子夜一样漆黑的眼睛深深地盯着我:“你这个妖孽,我拿你怎么办呢!明明知道你对我不到我对你的千分之一,明明知道你那温柔中带着致命的伤害,明明知道……我还是这样傻傻地等着你,傻傻地念着你,不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不论你想要什么,都想方设法竭力地去满足你……你这个妖孽,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

  他将我压在那血色花海中,一片片地撕裂我的衣衫,那暗红的衣衫碎成一片一片落在那鲜红的花朵之中,湮没了……

  他用力地啃咬着我的脖颈,冰冷的手在我赤裸的身体上滑动……

  他的每一次撞击都颤动我的灵魂,每一次穿刺都撕裂我的神经,那血色的花海淹没了我的梦,我紧拥着他,不敢看他写满伤痛的眼睛。

  “冰,我其实是爱你的。”我很想对他这样说,却无法说出口,因为我明白正如他所说我对他不及他对我的千分之一。

  也许只有这样的猛烈穿刺我们才能感觉彼此是真实的,他渴望抓住我漂浮的灵魂,我渴望他一次次充盈我的身体,填满我那渴求的灵魂,渴望那甘甜一次次充满我,滋润我,只有他的怀抱才是我灵魂的家园,只有回到他的怀里,我才能找到那样的舒适和安心。

  突然他紧紧搂着我,一动不动得紧搂着……

  我感觉到他身体的轻颤,

  “也许你是天上的云彩,永远漂浮不定。”

  他的背是僵硬的,身体轻轻地抖动着:“但是这一刻你是属于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一滴冰冷的液体落在我的脸上。

  他竟然哭了!

  雪衣少年

  “近日有一伙东瀛剑客,在凌州摆下擂台,号称天下第一,要挑战各个中原门派。”

  醉雨问我:“主人,不妨看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利。”

  “哼。”我轻笑:“他们口气不小呀。”

  我从大殿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了下来。

  “有这么大的口气,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最厌恶这些自大的东瀛人,天下第一?也该让这些夜郎自大的家伙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主人打算派谁去挑战擂台赛?”

  “我自己。”

  *

  东海之畔,凌州

  这里成为近日来武林各大门派的聚集之地,东瀛剑客西来在此处摆下擂台,成为当今的热门话题,远远地就看见那擂台边围着各门各派的剑客游侠。

  擂台上一个白袍垂地的白衣人,已经把来挑战各好几个名门剑客都打了下去。

  他长长的白色和服不染纤尘,手中一把长长的黑色武士刀没入刀鞘,没有人看见他的刀是怎样出鞘的,只是一闪的时间,那银光一晃,长刀又没入刀鞘。

  这是聚合斩,很出名的一着。

  “这个是谁?”

  “风间影月。”

  只见那白衣武者风间影雾连连获胜之后,嘴角一抹轻蔑的笑容:“中原武术,也就如此而已。”

  正待飞身上台,只见一个雪色的影子如同一道鸿影轻轻飘落在那高高的台上。

  我看见那雪衣少年只觉得眼前一亮,

  那一身的白衣胜雪,如同天纵神人一般,他落在台上的那一刻轻旋而下,仿佛翩飞的蝶。

  他站定在高高的擂台上,长身如玉树临风,萧然而立,一举手一投足都无比优雅。

  细看这雪衣少年肌肤白皙光洁,莹若冰雪,风华绝代,极为俊美。

  最让人惊讶的是那雪衣少年手中没有那任何兵器,仅一把看起来很平凡的折扇,那折扇跟文人仕子所用的折扇子看起来没有半点区别,竹绿的扇骨,白色的扇面上画着水墨的仕女,墨色的牡丹中,美人嫣然一笑。

  风间影月嘴角轻扯,似乎是嘲笑这中原的仕子都敢手无寸铁,来这擂台上凑热闹。

  他们相视,只是短短一瞬间,闪出万道闪电火花,风间影月已经手握刀柄,那雪衣少年仍然是从容淡定地立着。

  只见白光一闪,一瞬之间,风间影月的武士刀已经出鞘又回鞘,他的聚合斩确实快得无以伦比,

  没有人看得到那雪衣少年的动作,他只是轻身一旋,手中的水墨折扇仍然展开晃动着。

  风间影月和那雪衣少年仍然立在台上对望着,就如同他们没有出过招一样。

  风间影月的唇角再一次扬起淡笑,仿佛等待着对面的儒雅少年溅血倒地,但他的眼睛突然睁得很大,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脖颈,慢慢地血珠子染红了他不染纤尘的白衣。

  “请问……尊姓……”

  他仿佛仍然不死心,就是死也要知道打败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天域,燃雪”那少年仍然站在台上,淡淡地回答。

  风间影月的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却,一地血痕。

  天域!

  燃雪!

  难道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这少年这时候才合起了折扇,转向台下,在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我看见他子夜一般的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我。

  他长长的睫毛闪动着,在那卷翘的长睫下是一双子夜一般漆黑的眼睛,

  这是一双倾倒众生,湮灭红尘的眼睛,

  只是惊鸿一瞥,我就已经沉迷在那双墨色的深潭当中,

  这一双眼,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他沉醉!

  天域燃雪

  天域!

  燃雪!

  难道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感觉到心潮的澎湃,这么多年的渴望与等待,我终于看到了希望,我感觉那渴望已久的人就在眼前,但是……

  “主人,你没有事吧?”

  这次陪我出来的是醉雨,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我深深望了一眼那个自称‘燃雪’的少年,他轻轻从那台上飘了下来,只是与我相视一笑,在那茫茫的人海中,没有踪影……

  我焦急地四处找寻,他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不是他?还是他已经不认识我了?

  他竟然不认识我了!

  我感觉心中那股悲凉透骨!

  每一次我都在梦中听见那个悲伤的声音在呼喊我,都梦见那种苍白的脸。

  我看见他浑身是血地在我面前倒下,看见那在他唇边绽放的笑容凋谢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也已经死掉了,在那之后的很多年我都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在这世界上飘荡着,那个我最爱的人呀,却已经与我阴阳两隔。我在那个苍白的世界爬行着,却再找不到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曾经一夜夜地流泪,直到那思念将我淹没,让我崩溃,直到流出的眼泪迷糊了我的眼睛。

  那个我最爱的人,那个曾经说要守护我一辈子的人。

  我的手在颤抖。

  这次我一定不会这样放他离开!

  在那之后的几天里我一直都守在那擂台边,但是再没有看到那个雪色的影子。

  但这几天擂台上的情形着实让人冒火,东瀛武者中一个叫做苍魂龙战的人几乎是独占鳌头,他自称来自九州的一个叫火影流的流派,善于制造无数的幻象,让所有的人都看不清哪个是真正的他,经过这数日的连战连捷,他已经狂妄得到达一种目中无人的境界。

  “中原猪!”我看见他的武士刀把一个中原门派的剑客钉在擂台上侮辱。

  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压抑,本来等待着那个血色影子,却如何也看不过去那东瀛狗的嚣张气焰,飞身上台。

  “漂亮的花姑娘。”

  我看见那个叫做苍魂龙战的东瀛武者眼中闪着惊艳的神色。

  刚一上台就被那东瀛狗气得吐血。

  “莫非贵国人都是瞎子吗?还是贵国的男人都叫花姑娘。”

  我漠然地看着他,用手扶了一下被风吹起的衣袍。

  听见台下人群中爆起的哈哈笑声,那东瀛武者脸色变得铁青。

  “来着何人,抱上名来。”

  苍魂龙战手按武士刀,蓄势待发。

  “风雨楼,白二。”

  刀剑本来不是我最擅长的,我最擅长的是用那来自地狱的幽冥火焰将一切都焚烧殆尽,或者直接一掌将人拍死,但不想过早暴露身份,也想那那些不长眼睛的东瀛狗见识一下剑到底是怎么用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雕虫小技也赶来中原献丑!

  “影武斩!”

  我看见无数的刀影从四面八方向我劈过来。

  “心如冰清……”我念动瞬间转移大法,那不止是空间的法术,也是时间的法术,在那一瞬间我的时间被我冻结了,我看见苍魂龙战举着刀直向我的面门砍来,那一刀蕴涵着他所有的力量,他竟然已经掌握了御刀之术,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怪不知道那些剑客纷纷落败,小小的影舞术哪里有那么大的威力。

  我的心一片空明,仿佛宇宙的苍穹中只剩下我自己傲然独立在那茫茫的空际中。

  “若见实相非相,即见如来……”

  当擂台下的人都看着我们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苍魂龙战手中的武士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跌落地上,我手上那把秋水长剑正卡在他的脖颈上。

  “告诉我,你到底用什么办法破解了我的御刀之术,人刀合一。”

  他惊讶地看着我。

  “有刀即是无刀,有剑即是无剑。”我冷笑着对他说:“人刀合一并不是最高的境界,因为人刀合一是心中有刀,将自己当作手中那把刀,而心中无剑才是最高的境界,所以我破你的那一招就是我刚刚新创的‘无剑’”。

  所有的人都以为我会用刀抹他的脖子,我却没有,反而远远地退开几丈,就在他们惊讶的时候,苍魂龙战的身体突然爆开,血肉纷飞,猩红的血和和身体碎片如同爆炸一样四散飞溅出去。

  所有的人都为这一刻屏息,我站在台边轻轻擦拭着长剑上的鲜血,还是污了我的剑,刚才在过招的时候我已经在那一瞬间劈下了万千剑,只是用那种速度所有的人都看不到,苍魂龙战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已经碎裂成千万碎片。

  “比赛已经结束,中原武者来自天域的燃雪,和风雨楼的白二获胜。”

  “我们主人请两位大侠到船上赴宴。”

  那几个黑衣的东瀛武士面色不善,看样子他们逐鹿中原的第一步棋就被我们破坏了,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主人,小心有诈!”

  我听见身边的醉雨在提醒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看见一抹熟悉的雪色影子已经飘上了那楼船。

  他终于出现了!

  我忙快步跟着飞身上了那东海之上的巨大楼船。

  海上逃生

  东海之上

  阳光照着海上的蔚蓝的波涛,

  那宽广的海无边地广阔,仿佛那就是世界的尽头。

  黑色的巨大楼船,桅杆上挂着我厌恶的红白色调的东瀛旗,如同一个血色的骷髅,那样刺眼。

  宴会还没有开始,我已经听见歌舞艺妓咿呀的歌声和木屐扣着地板发出的响声。

  所有跟倭寇有关的东西都让我厌恶。

  我走了出去,走到那甲板上。

  我看见一个高挑纤细的雪色身影。

  那一瞬间我的呼吸仿佛停止了。

  他正依靠着甲板的栏杆,一头黑色的长发垂在腰际,用红色的缎带简单地扎在发尾,

  他黑色的眸子望着远处的海面,神色那样地温柔,

  如同一汪秋水,将我淹没。

  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快步走到他的身边,那拉住他的手已经在颤抖。

  感觉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是他却甩开了我的手,

  那厌恶的表情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伤了我的心。

  我看见他漠然地看着我,心里仿佛堵着一块大石头一样难受。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的声音在发颤。

  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我该认识你吗?!”

  他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如同一瞬间陷入了一个寒冷的冰窟,呆呆地看着他拂袖离去的冰冷背影……

  *

  宴会开始了,

  我看见几个穿着黑色服装的忍者和几个东瀛剑客在那桌前坐下,正位坐的是一个穿深蓝底白花的传统和服的年轻人,那人年纪虽然不大,却目光凌厉,似乎也是个狠角色。

  他从我一进来,那双鹰隼一样的深棕色眼睛就一直盯着我不放。

  “少将军,这两位就是比武的胜出者,都是年少有为的中原剑客。”

  黑衣武者为我们引见。

  “很惊讶,你们中原人似乎都比较纤细。”

  那个被成作少将军的人似乎对我的出现很敢兴趣。

  我感觉到他看我的目光是灼热的。

  “坐到我的身边来,俊美的年轻人。”他对我说。

  我皱了皱眉头,对他的安排不甚满意,看了看身旁的燃雪,他的目光似乎一直都是漠然的,只除了我刚刚在甲板上见到他一瞬即逝的温柔神情。

  菜陆续摆了上来,一些三纹鱼刺身,烤馒鱼,味增汤,玉饭团,还有一些花样吩咐的寿司和料理。但是跟这样一群人一起吃饭也没有趣,那个东洋猪一直盯着我,真想把他的猪眼睛挖下来,再把他的猪蹄砍下来做红闷猪蹄。

  “两位都是中原武林的才俊。”那个少将军终于开始进入正题:“这次来中原也算没有白来,领教了中原武术的博大精深,结识了两位少年英雄,希望两位可以来到我们东瀛,为我德川家添一份力量,我德川秀明绝不会亏待两位。”

  原来这个东洋猪是德川家的,怪不知道那么嚣张。

  “我们中原人岂会做你们这些小东洋的走狗。”

  我还没有开口,就见燃雪从座上站起身冷冷地说。

  “说得好。”

  有个性,果然是我看上的人!

  “大胆!”黑衣武士忙站起身,他们一个个手按在刀柄上。

  但即使是这么多人也不在我们两个人的眼里。

  “你以为我们会怕你们吗?”

  我冷笑着对他们说,和燃雪背靠背站着,续势待发地环视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黑衣人。

  德川秀明也从座上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浮现出狡诈的笑容。

  “即使两位不惧怕我们的围攻,但是船已经就要行到九州,两位是说什么也没有办法再回中原了。”

  “你好卑鄙!”

  我和燃雪相视,在那窗户外面是漫无边际的大海,四处茫茫不见边际,这个时候要跳海的话实在没有胜算,而且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就是要死也要拉上几个颠背的。

  “大干一场!”我们相视一笑。

  他的扇子已经飞出去,如同旋转的飞轮,所到之处皆是血光,我也不甘示弱地在手掌心凝聚了灼热的紫色火焰,那楼船上顿时成了一片熊熊的火海,那桅杆上的旗子也燃烧起来,倒了下来,一阵轰闹和叫喊声。

  “船要沉了!”

  我听见楼船下层水手的惨呼。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顿时那座巨大楼船一下子炸成了片片碎片,我和燃雪已经飘落在那大海之中,我们抓住了一块碎裂的船体,在那大海上随着波浪漂浮……

  直到天黑了下来,我们仍然在那漫无边际的海上一直漂着,看不见任何希望。

  燃雪似乎还受了伤,我似乎能看到海水里有猩红的液体流淌。

  ……

  天黑起来了,无边的黑暗和冰冷海水中,

  漂浮在茫茫然无边的海洋,无比的深,无比的广,我们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半夜里,

  海上起暴风雨了,

  巨浪一个接一个地扑过来,无边无际的深海淹没了我们,

  我就要和他一起葬身在着茫无边际的大海里了吗?

  海上起正是暴风骤雨,雨下得很大,狂风吹得很猛,巨浪一层一层敲击着我们,将我打到海洋的最深处……

  海岛柔情

  这是什么地方?

  我感觉到一道柔和的绿光。

  我睡在一个柔软舒服的地方,可是这张床似乎有些特别,充满青草味……似乎是绿叶的味道。

  我睁开眼睛惊得快掉下去,我原来正睡在一个巨大的鸟窝里,是用树枝打造,绿叶铺成厚厚的床,上面是一个巨大的数洞成了天然的窝顶。

  “怎么会在这里?”

  我喃喃自语着,我记得自己误上了德川幕府的楼船,然后一直在海上漂……然后醒来就在这树窝里……

  我正疑惑着,

  就见一个白色的影子轻轻旋转着飘飞上来,金色的阳光透过秘密的绿色叶子照在他的身上,风吹起他的衣袖四散飘扬,他黑色的头发飞舞在风中,那一点点白色的小花从上空落下,飘落在他雪色的衣裳上,黑色的长发上……

  那绝代风华的风韵,飘逸出尘如同天上的仙人,

  太美了!

  “燃雪”

  他停在枝头上,弯腰走进树屋,将手上的东西拿给我,几枚热乎乎的鸟蛋,

  “趁着热吃吧。”他对我说。

  我发现他这个人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还是蛮好人的。如果猜得不错,这应该是在一个海上的荒岛之上,他竟然还能弄了个树屋给我住,一大早烤鸟蛋给我吃,真是太感动了,虽然他记不得我了,但是不变的是他的温柔和体贴。我一定要遇挫愈奋,再次努力夺取他的芳心。

  吃完了那几个香喷喷的烤鸟蛋,我笑嘻嘻地看着他,手臂环绕着他的腰,比以前细了点,但是抱起来正好,很舒服。

  “你这个色魔!”

  对面那个冰棍立刻黑着脸一拳砸了过来。

  “啊~!”

  我从高高的树上直直的摔了下去:“救命呀!”

  就在我和地面进行亲密接触之前,一个带着香气的柔软怀抱接住了我,可是我的冲力实在太大了,将燃雪压倒在地上,嘴巴刚刚好碰到那个柔软甜蜜的红唇……

  “色鬼!淫魔!天下第一大淫棍!……”

  他立刻推开了我,将我压在地上,那拳头如同雨点一样砸了下来,每一拳都不轻。

  “哎哟,大侠饶命,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第一回合在我的求饶中就这样落败了……

  *

  傍晚,

  我们一起坐在海边的沙滩上,

  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天,渴望可以看到从这里过往的船只,将我们带回去,可是每天在这里坐着等,连个船影都没有。

  已经是秋天了,天渐渐凉了起来,我们身上的衣服已经破得不能再破了。

  好在燃雪手巧,找来了一些麻,坐成最简单的斗篷,即使是这样也难当一日冷过一日的寒流。

  在沙滩上,那些篝火已经快要燃尽了,海上起了风,潮汐带着翻滚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

  “我们回到树屋吧。”我对他说:“今天应该不会有船过来了。”

  我们刚刚爬上树屋没有多久,天就开始下雨了,秋雨一日催一日地寒,

  我们两个缩在树屋里发抖,因为寒冷又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一起,我将他颤抖的身体拥在怀里,他的身体好柔软,带着独特的幽香,我紧紧地搂着那柔软冰冷的身体……

  这次他的拳头没有砸过来……

  为了我们的良好关系长久建立,我这次没有敢毛手毛脚,只是那样紧紧地搂着他,可是他身上的幽香总在诱惑着我,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我还是想从他口里打探出点什么,总是不甘心。

  “为什么你总想让我记得你呢?我这还是第一次来中原,在那之前一直都呆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又怎么会见过你呢?”他疑惑地看着我,

  在那黑暗中,我的目力还是可以看到他脸蛋红扑扑的样子,他长长的睫毛闪动着,眼神迷蒙,那可爱的样子真让我想把他压着啃一口……

  夜越来越深,天也来越冷,我们紧紧地蜷缩在那个小小的树屋里,紧拥着渡过漫长的黑夜,真的很好,只除了‘偶尔’落下的雨滴……

  他将起他住的那个岛,那里沙很柔软,天很蓝,海风常常吹,远离尘嚣,与世隔绝,那个地方如同人间天堂……

  早上的时候我们在林子里采摘果子,在海里叉鱼,这样的生活如此简单,我们一天天只是闲散的坐在海边烤火,一日日地望着那海上,期待着可以看到船的影子。

  那夜我们一起躺在沙滩上望着星空。

  “欢,如果我们永远都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会怎么样?”

  “会有办法离开的”我安慰他说。

  “如果真的走不了呢?我们会不会一直住在这里呀?”

  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就这样一直下去会……

  看见他迷茫地闪动着长睫,雾蒙蒙的大眼睛闪烁着,如同那夜空中的星子一样迷人,我实在受不住那诱惑,翻身将他压在那柔软的沙滩上,在那夜的星光下,海涛声中,亲吻着他柔软的唇,那样地甜美……

  天堂之岛

  “你看!船!”燃雪的声音是无比的惊喜。

  船!  终于看到船了,太令人激动了,等了那么久。

  我们大声呼喊,在海边点起烟火,那艘白色的大船向我们驶来,在那桅杆上,一个巨大的‘天’字随风飘扬着。

  那船在海上行了一整天,终于到了那个有‘天堂’之称的小岛。

  那里的天空碧蓝如洗,金色的沙子细腻柔软,绿色的椰子树,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紫红色小花,一些白色的搂台掩映其中,果然美丽如同仙境。

  这个燃雪竟然就是‘天域’的主人,

  回到天域,这个被称作‘公子雪’的燃雪竟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如同我初见他时那样冷傲如冰霜。

  “我们天域从来没有外人来过,白大侠愿意的话住几天就送大侠回中原。”

  我的心‘咯噔’一下子沉了下来,他这是在下逐客令吗?

  “如果我一定要在这里呆下去呢?”

  这天域我还非住不可了。

  “我已经说过这里不欢迎外人,白大侠难道听不懂吗?”

  他这下子到开始摆谱了。

  “让我留在这里吧,就看在我们曾经同生共死的份上,难道这一点都不肯答应我吗?哪怕在这里为奴为婢我都愿意。”

  “是你自己说要为奴,没有人强迫你。”他转过身不再看我:“海叔,给他在园子里安排一份差使。”

  “是的,公子。”

  为了重新见到我所爱的那个人,我真的在那个天堂岛留了下来,作了一个卑贱的仆人,每天要扫地,打水,还要养花,种菜。

  在那一段时间我甚至连燃雪的面都见不到,他是天域的主人,而我现在只是一个最下等的仆人,但是我仍然记着冰的话,我相信只要留在这里,我就一定能等到我所爱所想的那个人,我看见秋天的叶子慢慢落下来,快要冬天了!

  那日我正在园子里扫地上的落叶,我看见一双干净的白色靴子,我抬起了头。

  燃雪!

  他很少出现在这后园。

  “那个人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听见他问我。

  我站直了身子,但是继续将落叶扫在庭院的角落。

  “我知道你在找一个人,你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那个人,对吗?”

  他继续问我。

  其实我已经隐约感觉到他不是我要找的人,我在天域也呆了几个月,但我面对他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那熟悉的灵魂。

  凤翔一定在天域,但不是他,所以我会继续找下去。

  “你曾经问我记得你吗?”他突然对我这样说。

  我连忙惊讶地转过身看着他,难道他记起了什么?难道他真的就是我要找的他?!

  “我记得,记得很多,我们在那个荒岛上的一点一滴我都记得,我记得你的笑,记得你深夜里对我说的那些话,记得很多,都记得。”

  他的声调一瞬间提高了:“所以我不想你留在这里,我不想你左右我的生活,我不想每天脑子里都是你,我希望我自己还是原来的公子雪,但是我做不到!做不到!”

  疯狂之吻

  夜遇故人

  我的心很烦,那些东西像一团迷雾一样在我心中缭绕着,久久不散。

  燃雪的脸,凤翔的脸,我感觉我的脑子要爆炸了,我苦苦追寻的究竟是什么?!

  我的凤翔究竟在哪里?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他?

  我听见那海浪拍打海滩的声音,但是每一声咆哮都像是逼迫着我。

  “欢,我爱你,我好爱你。”那是凤翔的声音,那一夜夜在我梦中呼唤着我的那张熟悉的哭泣着的脸。

  “我想忘记你,但我做不到,做不到!”那是燃雪的脸。

  到底谁是谁?谁是谁?

  天,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夜已经深了,海上的潮汐已经退了,那夜,天堂岛上的月光很明亮。

  我回到那个园子里,

  “欢~”

  我突然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凤翔!我是在做梦吗?!

  我看见那个白色的影子站在廊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悲伤又渴望地看着我,就如同我无数次梦中见到的。

  “欢~ 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听见那个悲伤又颤抖的声音。

  我真的见到他了,我不是在做梦!竟然真的见到了!

  我感觉到热的液体滑过我的脸颊,我的手在发抖。

  我扑进他的怀里,颤抖的手抚摩着他冰冷的脸,我的凤……

  “欢~ 太久了,太久了。”

  他的声音如同呜咽:“我失去你已经太久了,我常常飘到你的窗前看着你哭,看着你笑,看着你开心,看着你悲伤……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渴望可你重逢的这一天!”

  “你一直守护着我,对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已经模糊,我的凤,我深爱着的人呀,我这次我不再是做梦,我等这天也已经等得太久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多么萧瑟,多么悲哀。

  “即使我死了那么久,我也不愿意离开你。”

  他冰冷的手紧紧拥着我身体,紧紧的……

  语言已经变得苍白,只剩下思念,只剩下渴望,只剩下燃烧着的爱火,我们紧紧地相拥着,在那月光下的廊里拥吻着,猛烈地,缠绵地,疯狂地……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相拥着扑倒在那张柔软的床上,互相撕扯着彼此的衣服,直到裸呈相对,热吻如同雨点一样落下,我们都已经渴望彼此太久了……太久了……

  他的腰好柔软,他的肌肤滑如锦缎,我发了疯一样猛烈地啃咬着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吻遍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但我那已经如火山喷发的欲望猛地冲进他的时候,他痛呼着却呻吟着索求更多更多……

  他好紧,他的身体紧致如同处子,激得我浑身的血液膨胀着,一次又一次冲紧他柔软紧致的身体,一次次贯穿他,将那火热的欲望刺进他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

  渴望这样紧密的相交,让我们两个思念的身体连成一个,彼此穿连着,身体扭曲着,纠缠着,疯狂地做爱,疯狂地热吻,听着他痛呼着,听着他呻吟着,听他一声声地呼唤着我的名字,说着好爱好爱我,我不知道无休止地索求了他多少次,贯穿了他多少次,感觉湿润的血从他的股间流出来,染红了床被……

  两个灵魂

  一道温暖的光照在我的脸上,我睁开眼睛,触目所及的是满床的狼藉,猩红的血涂满了床褥,那血痕沿着白皙细长的腿一阵延伸到那白皙的粉丘之间。

  让人喷血的画面,但是怀里那人却一副喷火的表情,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我已经被他杀过千百遍了,我看见他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的样子,又是困难又是惊讶。

  那是一双漆黑的眸子,眸子里写满的都是愤怒。

  他是在控诉我的‘丰功伟绩’吗?

  可是他昨天夜里不是和我一样性致高昂吗?我仍然记得他喃喃的情话,让人消魂的呻吟,一次次恳求我再一次深入地贯穿他的身体。

  不对,不对,虽然是同一个身体,但他绝对不是我的凤!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你这个淫魔,色鬼,恶棍,挨千刀的!”他的拳头如同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天下第一大混蛋!武林第一大败类!该死的你!该死的你竟然……!”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被他的‘佛山无影脚’狠狠地踹在了地上……

  *

  自从早上的流血事件发生以后,我被一贬再贬,最后派到屋后去扫茅厕。

  “小白,你说你,小伙子也长得人模人样,不说玉树临风,起码也一表人才,看样子也是身怀武艺,如果我老头子的老眼没有昏花,恐怕武功还不底呢,你说公子怎么就能把你弄来扫茅厕呢?”海叔边走边唠叨。

  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苦笑着跟着他走。

  我总不能说我把你家公子给那个啦,他气不过就罚我扫茅厕。

  以我对他的脾气的了解,没有把我踹进海里喂鲨鱼已经够给我面子了。

  在‘芝兰之室’熏陶了一整天,到晚上的时候腰都酸了,鼻子也已经快失灵了。

  刚刚走到分给我那小木屋的门口,我看见一个高挑的白色身影正靠着木屋的墙,嘴里衔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一株紫色的小野花,似乎正在等我。

  我僵在那里,看着月光下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叫。

  “欢,你回来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他看见我热情地冲过来紧紧地抱着我,将嘴里那株花放在我的手中:“我知道你最喜欢紫色的了。”

  我知道眼前这个是我的凤。

  “怎么?欢,不喜欢这朵野花吗?那我下次送你一朵漂亮的蝴蝶兰。”他摸去我脸上的泪痕:“别哭,欢,我的欢~ 看见你哭我的心都碎了。”

  他将我压在木屋的墙壁上,狂热地吮吻着……

  快到冬天了,天有点冷,他将我抱起来,推开门,放在床上,跟我一起挤在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拥着被子紧抱着我。

  “欢,你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呢。”

  感觉到我的僵硬和异常,他伸手摸着我的额头:“好好的,没有发烧呀,怎么今天看着怪怪的。”

  “你的身体?”我终于忍不住问他。

  “哦?!肯定是那个家伙给你难堪。”他的心思机敏,一下子就猜到了:“真抱歉,我现在只能在夜里控制这个身体。”

  “不过你放心,我感觉自己越来越熟悉这个身体,很快我就可以完全掌控他,不用很久这个身体就完全是我的了!”他向我保证说。

  他掌控了这个身体,不就是说燃雪要消亡吗?

  “欢,你不开心吗?脸色不太好哦”

  “怎么会,我当然开心。”我拥住他:“我们盼望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不是吗?我怎么会不开心呢。”

  “可是,欢,你今天不够热情哦!”他笑得坏坏地看着我。

  “是不是缺乏我的滋润?”他将我压在那张木床上,身体紧紧地贴着我:“我知道我的欢欢最体贴了,怕我疼,所以想让我在上面……”

  晕,他怎么满脑子都这个!

  “放开啦!”我用手去推他,却没有太用力:“你好坏,不要啦。”

  “哈哈,欢欢,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坏坏的吗?我还不了解你,你嘴里的不用就是再用力,再深一点……”

  我被他吃得死死得,谁让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不论是我的习惯,还是我的身体。他的手已经解开我的衣带,在我光滑赤裸的身体上滑动着……一直滑下去,到腰际那个敏感的地方……

  “欢,你好美,真是太美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他在我耳畔喃喃地说着缠绵的情话:“让我爱你~狠狠地爱你~”

  逐渐消亡

  我在白天与夜里过着冰与火截然不同的生活。

  白天的燃雪冷若冰霜,不过我很少见到他,即使是在岛上无意碰到我也是远远地躲开他,我不敢面对那双越来越悲伤,越来越忧郁的眼睛。

  晚上的凤翔热情如火,我们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夜夜通宵达旦地缠绵交欢,直到筋疲力尽,直到无法从床上爬起来,我们常常一晚上做十多次,有时候我在上面,有时候他在上面,疯狂地热吻,疯狂地纠缠,疯狂地做爱……

  我明显得感觉到凤翔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天刚刚黑他就来找我,我们常常在山洞里,密林中,甚至是海边……

  但我也感觉到燃雪的灵魂在逐渐地消亡中,他的哀伤一日浓过一日,即使是白天也常常门都不出,懒懒地坐在廊前,迷离的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远方,一看就是一整天。

  我知道凤翔的重生是冰为我安排的,我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会伤害到另一个无辜的生命,是我太任性,一定要逆转天命,却害了燃雪。

  我对他的愧疚无以复加,所以我很怕看到燃雪,他的悲哀的黑眸就是对我无言的控诉。

  那天我正在劈柴,看见他走过来,我放下砍刀转身就要走,却听见他在背后唤我的名字。

  “欢!”

  我转过头看见他如同子夜一样黑色的眸子里写满的都是哀伤:“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但是我的脑子里,我的心里满都是你……”

  那天冬日的风吹得很冷。

  我做扫茅厕的活也没有做多久,一个偶然的机会,凭着自己的手艺又提升了一步,其实所谓的提升也就只是从扫厕所的,变成做饭的。因为那个时候照料紫情的时候研究过几天做菜煲汤,送柴火给厨房的吴妈的时候帮我她几次,吴妈跟海叔提了说我饭做得不错,海叔就提我去厨房做厨子。

  “多弄点精致的汤饭点心,最近公子胃口很差,总这样子不行呀,人都瘦得不像样子了,我老头子都看着心疼呀。”

  海叔跟我唠叨着:“我是看着公子从小长大的,他一直都很乖,就是作小孩子的时候也不像别的孩子那么闹腾,总是安安静静,斯斯文文的一个人,但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看公子这些日子这么萧条,我老头子心里都难过呀。”

  燃雪最近胃口很差,我也感觉得到,虽然想尽了法子换着花样做,但是他每天吃的跟小鸟啄地一样,根本就没有吃,那身体自然是俞加消瘦得不像样子了。

  “小白师傅,公子让你自己端过去给他。”

  燃雪的贴身丫头兰儿来对我说。

  我叹了口气,端着那一托盘的饭菜走进那个我已经好些天没有进过的屋子。

  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就看见燃雪动也不动地站在窗边,虽然他背对着我,我仍然能感觉到那苍白身影在冬日的风中是怎样地萧然。

  “你终于来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用那双子夜的黑眸。

  他从架子上取出了一个羊脂瓶,两个白玉酒杯,将那红色瓶塞一打开,就闻到浓郁的醇香飘了出来,想必是珍藏的沉年好酒。

  “来,陪我喝酒。”

  “这瓶酒还是我出生那年我爹埋在地下的,还从来没有喝过。”

  我在他的对面坐下来,听见他柔软的声音淡淡地说:

  “在我九岁那年,我爹在中原的一个朋友来岛上,那人据说是个可以预知未来的神算,他从来不轻易断言,但每言必中,他那时指着我对我爹说;‘这孩子天生乖巧机敏,只是要记住一生都不要爱上别人,但他爱上那个人的时候就命不久矣。’”

  他的声音很淡,很软,在我听来却很悲伤:

  “这个预言如同一个魔咒一样一直纠缠着我,到了我已经张大成人的时候我爹娘都不许我去中原,两年多前爹娘过世了,我压抑不住好奇的心,还是去了中原,就碰见了你,那时候回到岛上我怕那预言成真,想赶你走,你却死赖着不走……”

  他的声音慢慢变成一种哽噎,揪得我心痛。

  “你知道我曾经怎样地挣扎,我怕那个预言,更怕自己爱上你,一夜夜地难以入眠,有时候我甚至常常在想哪怕就是爱这一次也罢,也算没有白活这一生。

  但……我看着你对着我笑,我知道你眼里的温柔从来都不是给我,你透过我看到的是另一个人……

  你……可知道……我的心……滴血一样地痛……”

  透明的爱

  我在他的眼里是透明的,

  当他温柔地看着我时,我知道他的温柔从来都不是为我,他透过我看到的是另一个人。

  我从小就背负着那个残酷的诅咒,

  当我一旦爱上人的时候,我的生命也会随之结束,

  我曾经抗拒过,也不相信这种邪门的事情,我从小生活就生活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岛上,常常听爹的朋友说起外面那个花花世界如何如何,但爹从来都不让我离开岛上。

  爹过世了,我终于熬不过自己的好奇心,跑到那岛上,那时候东洋人在凌州摆擂台,我见到了那个无赖,那时候我忍不住刚跳到擂台上时就感觉到台下那道灼然的目光,那道目光如同火焰一样一直盯着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色的人,但他是极美丽的,极妖艳特别的,那双紫色的眼睛却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一直追随着我。

  那个无赖武功还是不错的,我在台下看到了,极其残忍又霸道的武功,却真的很华丽,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血腥又华丽的杀人法,当所有人看着那血肉纷飞的一幕目瞪口呆的时候,他只是带着冷酷的笑容擦拭着他的剑。

  我们中了德川家的诡计一起流落到那海上的荒岛之上,在那茫茫大海的孤岛之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日日相对,那是我最难以忘怀的日子,他有点色,总是找机会对我毛手毛脚,虽然每次都被我打得嗷嗷讨饶,但总是死性不改,总是在我谁着的时候偷亲我的脸或者是在寒冷的秋夜紧紧地搂着我,我知道他也很冷,但他练习了一种可以着火的功夫,在那些寒冷的夜里,他总是运功将身体变得很热为我我暖,那时候我真的觉得那简陋的树屋是天下最舒服的地方……

  那夜我们一起躺在海滩上看着那美丽的星空。

  “如果真的回不去了,我们就要在这荒岛上呆一辈子吗?”

  我问他。

  也许真的在那荒岛上呆一辈子就好了,

  只和那个有时候有点色,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就像一个大孩子的他在那杳无人迹的孤岛上呆一辈子就好了,每日只是叉鱼,打鸟,采野果,一起蜷缩在那小小的树屋里,也许那就是我能想到最美的生活,但是那只是我的奢望……

  回到天域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爱上他了,那就是我末日来临的时候,我曾经试图将他赶走,但那个无赖死赖着不走的时候我还是没有办法狠下心丢出去喂鲨鱼。

  “你难道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我听他一遍又一遍地问我,从幕府的船上到孤岛上,从孤岛上一直问到现在,

  我知道他在找一个人,每次当我说没有印象,完全不记得他的时候都看到他脸上受伤的表情。

  他到底在找什么人呢?

  那个人一定对他很重要。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开始感觉到身体里那另外一个灵魂的存在,那个灵魂很强大,在一点点蚕食着我的意识,一点点占据着我的身体。

  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的消弱下去,我知道也许我的末日就要到了……

  那是我最愤怒最痛苦的一天,当早上起来看见那床上的一片狼籍,那腿上刺目的血痕,那身体撕裂一样的抽痛,我感觉自己有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我看见他温柔的笑脸,同样刺伤着我的脸,他们都背叛了我,我的身体,甚至是我爱着的人,那时候我明白了,原来他爱的是我身体里另外一个灵魂,而不是我!

  当他对我笑得那样温柔的时候,他的温柔全不是对我展现,他透过我看到的是另一个人!

  *

  有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如同冬日里的雪花,

  渴望着阳光的温暖,

  那小小的雪花呀,当他得到阳光的温暖的时候,他也就融化消失了。

  渴望着爱的我呀,就如同那朵小小的雪花,

  明明知道那温暖当我捧到手心的时候我就会融化,我的生命就会到尽头,

  仍然那样傻傻地渴望,即使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我的爱是透明的,是简单的,但就是这样一点点简单的爱我都得不到,

  也许我就要这样消失了,即便连心痛的感觉都无法留下……

  我爱的人甚至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他渴望的只是那个逐渐占据我身体的另一个灵魂,他的温柔,他的笑,原来全都不是给我的,而是给了那个一日复一日将我蚕食的他!

  我的心口像破了一个大洞一样,空了,一直往外在淌着血……

  那为什么还有人要爱呢?为什么还有人要承受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呢?!

  原来爱那么痛,那么痛!

  与君缠绵

  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

  从那日之后,我再没有躲过燃雪,每日做好饭菜送去他的房子,他会与我举酒共酌,有时闲谈旧事,有时弹琴论剑,他也精通剑术,但最奇妙的还是我最早在擂台上第一次见到他时所看到的那华美却又犀利的‘无相神扇’他将这套用扇子的武功教授于我,这本来是他们天域的不传之密。

  雪是个斯文温柔的人,而且多才多艺,在那些冬日的和暖阳光中,我常常看着他抚琴做画,他也常常拉我坐在他的面前,为我画像,一画就是一整天,笔法极尽细腻,真实如同揽镜自照,那其中的心思可见。

  这幅画他足足北风凛冽的冬日画到春暖花开的早春。

  但我也一日日看到他容颜消瘦,衣带渐宽。

  他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即便已经是春天了,在那和暖的春夕,他也常常蜷缩在我的怀里冷得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

  我抚摸着他消瘦苍白的脸颊喃喃地对他说。

  他却只是淡淡地摇头对我柔声说:“不怪你…… 欢……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用那悲哀的眼睛看着我,

  我看见那子夜一般的眼中盈满的全是浓浓的渴望。

  求你多留意我一点

  将我拥入怀

  我在你的眼中还仅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吗?

  我的爱意那样强烈,浓烈如火

  没有你的爱,我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活下去。

  每次当我想飞起来的时候,没有你的陪伴,一次次地坠落下去,

  我觉得自己如此渺小。

  我是如此需要你!

  每天夜里我都梦见你的脸,

  欢,你那美丽的脸孔中在我脑中缭绕,

  我是如此地渴望着你……

  我的欢,我的渴望,我的至爱,

  多盼望可以用一生的时间共你白头,

  上天给我的时间太少……

  欢,我是那样渴望你……那样渴望……  但

  如果我的消失可以带来你的幸福,

  我愿笑着离开,

  我爱你,所以放手让你幸福

  离开你是我对你的爱

  真的爱上了你,所以放开你让你走。

  为了你,离开你,为了你,失去你。

  我渴望那幸福,

  但如果我的爱是你幸福的羁绊,

  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渴望的一切,

  那我会笑着离开……

  愿为你消失成为一阵风……

  *

  “我想去海边走走,陪我去看海,吹吹海风,好吗?”

  那天他对我说。

  “好。”我牵着他消瘦得指节突出的冰冷手,走到那海边。  那时候冬天刚刚过去,刚是早春的光景,海边的风很大,呼呼地吹着,

  他白色的衣服在冷风中四散飞扬,黑色长发被风吹得凌乱,沾在苍白的脸上,缠绕在白皙胜雪的脖颈上,

  那是一种萧瑟的美,却美得惊人!

  我们就如同以前在荒岛上一样躺在沙滩上,互相靠着,看着那无边无际的蔚蓝的海,

  海风一直呼呼地吹着,海涛拍打着岸边。

  天渐渐地暗下来,我看见那天边的红霞染红了海水,无边的血色。

  燃雪如同扑在我身上,将我压在那柔软却冰凉的沙滩上,

  那苍白的脸上满是疯狂,那黑瞳中满是灼热的火焰……

  “我们来做爱!疯狂地做爱!”

  海风吹来

  燃雪如同扑在我身上,将我压在那柔软却冰凉的沙滩上,

  那苍白的脸上满是疯狂,那黑瞳中满是灼热的火焰……

  “我们来做爱!疯狂地做爱!”

  “你疯了吗?雪!”

  我抓着他的肩膀想要推开他,却看见他子夜般的黑眸中受伤的表情。

  “只有面对他的时候你才想,对吗?你对我一点点感觉都没有,是吧?”

  他悲伤得想要流泪。

  “雪,不是这样的。”我拥着他安慰他:“真的不是这样的。”

  “那,跟我做爱,就在这沙滩上,就像跟那个人一样疯狂地做爱。”我看见他的神情已经疯狂:“我常常感觉到你们一夜夜的狂野灼情,渴望有一天我们也可以这样,连这一点点也不能满足我吗?”

  我颤抖的手指解开他的衣带,在那海风中,他白皙光滑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一点点亲吻他,他嫣红的唇,苍白的脸,雪白的胸膛,修长的腿……当我分开他白皙的大腿,贯穿他的那一刻,我看见一行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滑过他那消瘦苍白的脸颊……

  他竟然哭了!

  “不要哭……雪……不要哭……”我颤抖着手抹去他脸上的泪,那泪水却又再一次盈满他的眼框滑落下来,他苍白的脸是冰冷的,那眼泪却是热的,灼热的泪烫着我的手。

  “雪,我也是爱你的。”我终于忍不住抱着他哽咽着对他说。

  “好开心,真的,欢。”

  他笑着对我说,那笑容好温柔:“听到这句话我就再没有遗憾了。”

  我将他的腿放在我的肩上,又一次深深地贯穿了他,在那海滩上一次次进入他柔软的身体,疯狂地交合,疯狂地缠绵……

  “欢~ 呜~ 好痛!”

  我看见他苍白的脸缩成一团,唇变成淡淡的粉色,他的指甲深深陷进我背后的肌肉里……

  “这么痛为什么还有人要做爱呢?”他仰起头,黑色的发凌乱地沾在苍白的脸上,

  那双漆黑的大眼睛美得惊人,

  从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感觉到那是一双让整个天下都迷醉的眼睛,子夜一样的黑眸……

  “痛的话,就不要了。”我紧拥着他,身体在海风中颤抖。

  “不,欢,再用力一点,在深一点,我想感觉那痛苦,感觉自己还活着……”

  他呻吟着索求更多,更多,他那腰肢那样柔软……紧致的洞穴那样让人消魂……低声的呻吟那样挑逗着我更深入地一次次贯穿了他……

  我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虚弱,他的身体越来越冰冷……

  那子夜一般的黑眸满溢着浓浓的深情,我听见他柔软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喃:

  “当你听到那风吹的声音,那是我在呼唤你。

  …… 在你的屋前挂一串风铃,当你听到那风铃在响的时候,那就是我在想你……”

  我看见他的眼眸颜色越变越淡,泪水不断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那温柔的笑容渐渐地在他的嘴角凋谢了,

  如同在风中坠落的花瓣。

  那双满盈深情的眼眸闭上了……

  “当你听到那风吹的声音,那是我在呼唤你。”

  我跪在那海边,抱着他冰冷的身体,

  那海风呼呼地吹着,环绕着我,吹乱我的发,

  那每一道风都是他温柔地抚摸,每一声风声都是他在深情地呼唤着我……

  北武来使

  我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海风吹起我的衣襟。

  那春日的海风带着大海的腥味扑鼻而来,那海风围绕着我,如同温柔的抚摸。

  我回过头望着那个住了半年的天堂一样的海岛,

  那个年轻的生命,温柔的笑脸,就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中原了。”

  凤翔从身后环着我的腰,他的怀抱是温暖的,他的眼眸在金色的阳光下那淡淡的琥珀色,他是温柔的,让人窝心的温柔。

  “是呀,回中原了。”

  我转回头,看那海上晨光中波浪被染成绚丽的玫瑰色,

  茫然无际……

  *

  回到碧水宫中,

  我将凤翔安排在烟云殿中和我同榻而眠,二哥在旁边的起云殿里,流云住得最远,他在四大神使住的离火居,

  这时候我的三大情人已经齐集我的左右,

  只是我的‘性福生活’常常被那个流着口水,脸蛋跟苹果一样,眼睛大大,头圆圆的臭家伙给破坏,常常就在我正在运动的时候,那颗大脑袋不知道就从哪里冒出来了,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瞅着我……

  凤翔被醉雨戏称为‘教主夫人’,这个名号不知怎么在碧水宫上上下下传遍了,凤翔也不怒,还笑嘻嘻地说:“做你的夫人,我愿意,圣教中,除了你这个教主就我教主夫人最大了。”我翻白眼,他连皇帝都做得不待做了,还看得上这个教主夫人!

  *

  闲话且不提

  三个月后大司马派人来说北武国内乱,叛军已经攻下的都城,北武皇帝拓跋羽傲来求救,希望我可以看在昔日情分上帮他平息叛乱。

  这次叛乱似乎非同小可,我回到了陵都,在玉泉宫接见了西来的拓跋羽傲。

  “叛军的首领正是我三弟拓跋龙傲,这次恐怕中原形式危机,他已经联络了突厥,匈奴,还有北方的大食,西方的吐蕃,贵霜,甚至还有远方的罗萨国,结成北方联盟,打算逐鹿中原,情形已经危在旦夕,半年下来,他们已经攻陷了四十多城镇,北武三分之二的领地都已经被他们侵占了,甚至我的皇都——雍都都已经沦陷了。”

  拓跋龙傲?

  老对头了,果然冤家路窄!

  我看着大殿上对面站着的拓跋羽傲,他比几年前苍白了,也老了许多,几年轻在雍都所见的那个翩翩公子如今已经是消瘦的中年人,他身上穿这金锦的龙袍,神色沉稳,那双眸子也不似几年前澄澈,带着血丝,越加混浊。

  “我们都老了。”

  想起那时候在雍都初见他,我们都还是懵懂少年,那时候我的父皇还在,我是去北武的质子,而他那时还是一个皇子,如今我们都登上帝位,却也都老了。

  “我老了。”拓跋羽傲看着我感叹道:“你却没有,你还是我在雍都里见到的那个美丽仙子,岁月没有在你那张漂亮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那时候如同没有你帮助,坐上这北武帝位的就不会是我,你这次还会帮我对吗?”

  他站在那殿上直直看着我……

  *

  “主人,您要亲赴沙场吗?”

  在那晚的月夜下,流云来见我。

  “不错!”

  “您真的要帮北武皇吗?这次的战事恐怕很艰难。拓跋龙傲是一个人称血狮的狂人,据说他很善战,而且血腥无比,杀人不眨眼。很为主人担心!”

  “我不只是在帮他,正所谓唇亡齿寒,这次拓跋龙傲的野心不止在北武,而在天下。”

  “天下?!”

  “不错,现在所得的消息是他已经西方,北方诸国缔结了强大的联盟,这次来势汹汹,恐怕是要问鼎中原,逐鹿天下。”

  “流云愿追随主人鞍前马后!”

  我看着他坚毅的眼睛,心中感动非常,但是……我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失去,不论是他,凤翔还是二哥,我不想让他们任何人再冒险。

  “你留下帮我照顾凤翔和二哥,还有小情。”

  “主人!!!”

  我知道他的担心轻轻拥着他的肩膀对他说:“放心吧,我是一个可以在黄泉往来的人,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办我好好照顾他们。”

  流云的眼睛,暗红色的火焰,在那月色中是流动的深情……

  雨夜奇袭

  刚劝走了流云没有多久,我看见那玉泉宫的月桂树下站着另一个影子,站在那里笔挺地等着我,那黑色的衣服,黑色的斗笠,熟悉,再熟悉不过。

  “影,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问他:“为什么不留在碧水宫?你不是说你想呆在那里吗?”

  “我只想呆在有你的地方。”

  那个低沉的声音对我说,是我熟悉的沙哑低沉的声音。

  他摘下了那黑色的斗笠,我看见那双熟悉到令我心悸的天空一样蔚蓝的眼睛。

  那双眼睛想要对我诉说很多很多。

  “你终于肯用真面目站在我的面前了。”我轻笑。

  有的爱没有办法忘记,就像有的伤害终生都会留下伤痕。

  “我知道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他走过来,想要拉我的手却被我甩开了。

  “你不想再做那个留在暗处的影了吗?”我讥诮地问他。

  “蓝影本来就是我的名字,蓝是东青的国姓,影是我的名,斩鹰其实是我的字。”他对我说。

  “原来打一开始你就一直在欺瞒我,不是吗?连真名都没有告诉哦。”

  我对着他笑得很悲伤。

  “你不也没有告诉我你姓楚?”

  他拉住我的手,紧紧地,紧到我无法推开他:“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曾经对你犯下的错,让我跟随你的左右,我不想你一个人独自去冒险。”

  多的是锦上添花,少的是雪中送碳,他们又何苦如此一个个为我送死?

  我立在那越夜的风中半晌不语,

  “欢,原谅我,让我跟随着你。”

  他从身后搂住我的腰,我想推开他,看见他蓝眸中的决然却止不住只有长叹。

  “我知道你已经把流云劝走了,这次你无论如何也别想把我劝走!”

  他紧搂着我的腰怎么也不松手。

  我看见他们一个个在这危急关头却抢着为我送死,又怎么会不感动?

  一生得一知己足已,我楚绝欢今生还有何怨?

  *

  如今叛军和北方联盟雄距西北一带,北方的皇城雍都已经被他们攻陷,他们已经扫平西北的鹿丹城和风易城正想北武和西陵交界的索兰城进军。

  我拿过来一张羊皮宗卷,在案上铺开,只见上面画着地图,山丘,平原,河流,城池,营宅。绿色和红色的字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敌我的力量分布。

  “叛军的目前派出大将军裴峰青和小将贺广扬分别进军索兰城和白羽城。攻打索兰城的裴大将军的军队就驻扎在离十八里连营不到百里的羊奚岭。”影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山丘。红点标注的旁边用一行红色的小字写着叛军军营。

  “我们在这里。”一处城池旁边有一片开阔平原。“而这里就是索兰城。”我看到索兰城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不小的城池,而且有护城河和天堑高垒深沟做屏障。“这是什么地方?”“白羽城,目前已经被叛军的军队拿下。”我仔细研究地图半晌,似乎情势对他们不是很有利,看见索兰城前面那片开阔的平原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东西,从史书上看过的,何不效仿古人?

  “好吧,影,你回索兰城为我准备一点东西,还有派一个时臣去叛军军表明归顺之意。”“归顺之意?欢,你要归顺叛军吗?”影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有立即回答,反而笑了。  “难不成欢你要诈降?”他突然醒悟过来。

  我笑着地点点头。 “你去索兰城向富豪之家征集些金银财宝,珍奇古玩,就说借,再去征集一千头牛。”

  “一千头牛?”影这次不知道我究竟要做什么了。

  三日后,我正在营中,

  “欢!使臣已经从叛军军营回来,一千头牛也征集齐了。”影到军帐中向我禀报。

  “哦?叛军大将军怎么说?”

  我问那派去叛军军的使臣莫东篱。

  “我照陛下吩咐地那样把金银珍宝赠送给叛军将领,并恳请他们手下留情,言明自觉不是他们的对手,叛军将领已经相信我们有心归顺,如今正等着陛下帅众投降。”

  “很好。”我心里暗自高兴,敌军果然中计。他抬眼看了那派去的使臣,矮小的身材却有一双清亮的眼睛,他早就看中这个莫东篱是个善言之人,那日在军中挑选使臣时他就从数百食客中挑中了他,这个莫东篱果然不辱使命。

  “牛已经在外面专门的围栏里了,陛下要不要看。”“好。”看来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我到军中看到那些征集来的一千头牛,又亲自挑选了五千精兵勇士。“将每头牛角上都绑上锋利的刀刃,再去找些油脂和芦苇,把浸透油脂的芦苇捆在牛尾巴上。再多拿些五彩绸缎来。”我吩咐下去。亲眼看着士兵将刀刃绑在牛角上,五千勇士也都身披彩衣,面贴花纹。

  “好吧,就今夜出发。”

  深夜里,到了敌军营寨前,我下令将牛尾上的油苇点燃,身披彩衣的勇士们驱赶着“火牛”,几千精兵跟在火牛后面拼命冲杀着,羊奚岭上战鼓雷动,呐喊冲杀声震天。这时叛军军才大梦初醒,只见一群群五彩斑斓的“火牛”横冲直撞,叛军军吓得魂不附体。死的死,伤的伤,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

  我纵马站在高高的山坡上萧然而立,

  烈烈地风吹着,我雪色的长发在风中四散飞扬。

  我看见那沙场上中,猩红的鲜血染满了大地,残破的肢体满目皆是,雨水冲刷着那些猩红的血,汇聚成了河流,在我的脚下流淌着……

  那是一片血色的站场,所有战争都是残酷的,人的贪心和妄念却从来没有结束过,这些士兵们谁没有家,没有妻儿老小,但都成了君主强大野心下的炮灰。

  正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不论死的是那边是士兵,谁不是父母心中的肉,情人梦中的魂?

  那样地萧瑟……

  我记得那忘川上那血色的彼岸花铺开到天边……

  “欢!”

  我听见一个声音在呼唤我。

  是他!

  怎么可能?

  莫非是太想他了,所以有了幻觉?

  我勒马转过身,看见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立在那淋漓的雨中, 那雨水顺着他黑色的斗篷一直往下流,他的斗篷很大很长,却遮不住那子夜一般的漆黑眼瞳。

  冰!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来到这人间?

  “欢,我想你了,所以就来看你了。”

  我看见他在雨中笑着对我说。

  “冰!”我下了马走到他的近前,他将我紧紧地拥在怀里。

  在他身后那战场上的流淌的血变成一片片猩红的花海,那是曼殊沙华,开向黄泉路上的花,红色的血照之路……

  兵行险着

  攻下索兰城和北武的皇城雍都我们一路向西,向北向西推进战线。

  已经是子夜十分,我的军帐里仍然火烛通明。

  冰在我的塌上懒懒地靠着,半闭着眼睛,用那黑色眼眸的余光一直盯着我。

  莫东篱展开地图分析形式,我和影围着地图仔细斟酌下一步的战机。

  “这里是敦煌,这里是酒泉,这里是武威、张掖。”

  莫东篱在地图上比画着:“敦煌与酒泉、张掖、武威并称河西四镇,扼守“丝绸之路”咽喉,这里是我们和北方联盟的必争要地,而这过去之后就是另外一道屏障“安西四镇”龟兹、于阗、疏勒、碎叶,北方联盟正是以安西四镇为核心,他们在酒泉到敦煌之间的重重关卡要塞,使得“东道烽烟,烟尘莫知””

  “河西路段的第一大站是武威。我们现在最首要的就是先夺下武威……”他的手在行军图上划过:“然后就是敦煌和酒泉。”

  “然而北方联盟在武威的防守是很严密的,武威城牢固非常,易守难攻,而且在城外四野空旷,风沙漫天,没有可以勾画战局的所在。”

  武威城已近戈壁,又是河西重镇,在这里设置重重关卡是必然的。

  “夫兵形象水,水之行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我一边看着这河西重镇的地图,一边沉吟着。

  “欢,你什么时候变得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好似用兵高手似的。”蓝影取笑我。

  我白了他一眼慢慢说道:“我曾经被困于古墓秦皇陵长达半年之久,那个时候墓室里满是秘籍兵书,我看了几部很有启发,尤其是那本‘孙膑兵法’”

  我在地图上指着给他们讲解我的想法:

  “这里是武威城,这里是戈壁,这里是莫克谷,我们现在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的兵力向四周分散,然后聚集力量一击攻城,这样才能将我们攻城的损伤减到最小,

  这如此一来,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则我众敌寡,以众击寡者,则必胜敌军。我们用游击的方法去打散敌人的注意力,他们就会不知所向。”

  “游击?”

  “不错,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敌人防无所防,守无所守,让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会在什么时候,很么地方发起攻击,随时都处于紧张地备战状态,

  他们不知道我们会在哪里攻击,防备的地方就会多,敌所备者多,那样能和我们打的兵里就少。所以他们备前我们就攻后面,则后寡,他们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这样就回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后,后不能救前,到时候数千里之外,他们就根本无从所救,趁他们救援不及的时候,我们一举拿下武威城!”

  *

  那夜的雨下得很大,我带着一队士兵埋伏在山道上,等待着北武叛军的消息。

  鹿城现在的兵力跟北武叛军的兵力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如果硬碰硬的话,无异于鸡蛋碰时候,全无获胜的把握,我们现在只能寻找机会看能不能巧攻,这样还有一线希望。

  我们在那隐蔽地山头上等待了一天,看见那些北武叛军从山道走过,驻扎在胭脂山下的酒泉谷中,这次进军鹿城的的有数千人,这个带队的是北武的一个将军,加卡沙。

  “拿地图来我们研究一下。”回到营地我对我的副将——影说,将羊皮宗卷的地图铺在案上,就着灯光细细地研究起来。

  “酒泉在这里,”我在地图上比划着,“而我们现在在这里,从哪里进攻比较有利?”

  “鹿城和酒泉虽近,在紧挨着雍都的西面,但中间隔着西冷上,西冷上地势极为险峻,而且气候恶劣,在这条险峰的路上,酷寒,并且常常会有雪崩,且脚下就是万丈悬崖深渊,随时都可能被埋掉。”影指着地图上横在酒泉谷与逍遥城中间的一条山形的图绘说。“所以从奇琴鹿城到酒泉谷一般都绕向北到河源道上再向西折走瓦伦克道,这样要三天才可以到达。”

  “胭脂山上有没有捷径的小路可走?”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酒泉正在胭脂山摩天岭山崖的峭壁之下,背靠悬崖,况且深山峡谷,荆棘丛生,故无人从这条边走,而且这道天堑也极难穿越,且不要说行军,就是常年在胭脂山采药的人都常常丧命于此。”

  “那北武叛军就更想不到我们会从此处出击了,等他们救兵到达之前,我们就可以乘机夺取酒泉谷。”

  “欢不会真的要走这条没有路的路吧?”影惊道。

  “不错”我淡淡的说,仿佛这对他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何时出发?”“今晚!”

  胭脂山险峻无比,荆棘丛生,在深山峡谷中,我们用刀剑砍出一条道路。走了数百里,未见人烟,天亮的时候才接近。

  “欢,前面就是摩天岭山崖了,摩天岭山崖西侧是峭壁悬崖,无法通行,我们恐怕前功尽弃了。”我仔细观察了悬崖周围的地形,对随行的士兵说:“我们冲下去,下面就是酒泉谷。胜败就全在这一举,拼了!”说着我用毡子裹住自己的身体,滚下了摩天岭山崖。

  影看见我已经滚下山峰,跟着也滚了下去,其他士兵也一个跟一个裹住身体滚了下去,那些没有毡子的人,就用绳子捆住腰,攀着树枝,一个接一个地爬下山。

  几千精兵像是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酒泉谷下,酒泉城的驻守的叛军守将还不知这些兵将从何而来,天还刚蒙蒙亮就被迫出战,极为仓促狼狈,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仓皇而逃。

  *

  这几仗下来,攻城略地,势如破竹,顺利得出乎意料,但奇怪的是我一路下来还没有与号称‘血狮’的拓拔羽傲没有一次正面交锋,甚至连他的影子都未曾得见。

  一路攻下去,已经收复十数城池,攻到陆丰城下的苍澜关外,苍澜关往西接着西夏国,险峻牢固,易守难攻。

  “陛下。”前面有人来报说:“西夏国主在黑水城设宴,请陛下前去赴宴!”

  西夏王西陵风的风格在我看来一向如果墙头草一样,喜欢依附强国的西夏这次怎么会没有跟北方联盟结盟,抓住拓拔龙傲这根粗腿,反而邀我去赴宴?

  “欢,小心是鸿门宴?”影提醒我。

  “去参加着西夏国宴的还有哪个?”我问西夏使节。

  “还有北武帝拓拔羽傲。”

  拓拔羽傲?

  这就更奇了,北武帝拓拔羽傲是我的朋友,莫非西夏王西陵风也是他请来助阵的?

  生死相守

  为了推行‘物尽其用,人尽其能’的方针,

  冰被我抓去作军医,堂堂一个冥帝可以做军医,也亏我想得出来,冰用他那双子夜一般的黑眸难以置信地瞪了我半天还是屁颠屁颠地跑去捣草药,缠绷带,干得不亦乐乎。

  “欢,明天的西夏国宴你真的要参加吗?”

  看见我在月下发呆,影来找我,他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势在必行,如果能和西夏结盟,占据河西重镇,将会给我们很大的助力去瓦解北方联盟。”

  “欢。”

  影从身后拥紧我:“我现在才明白从从前的爱是多肤浅,这样的你,充满生机,充满活力,才是真正魅力四射的楚绝欢,把你关在金丝鸟的牢笼里,你只会想一朵被摘下的鲜花一样慢慢枯萎。”

  我笑了,他终于明白了,男人的爱应该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杯酒论英雄,纵马江湖,驰骋天下,相伴一生,互为誓约,这才是真正的男子之爱。

  “你可以原谅我吗?”他的头埋进我的发间轻声地对我说:“原谅我曾经的愚昧,原谅我曾经对你犯下的错……只要让每天都陪伴着你, 守护着你,看你谈笑风生,弹指间杀敌万千,陪你同生共死,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幸福的事……欢……求你原谅我好吗?”

  “你不是已经取了皇后,为什么不在你的东青国当你至高无上的皇帝?”

  “从来没有,欢。”他深深的声音对我诉说:“我从来没有取过任何女人,除了你,没有任何人配得上站在我的身旁。”

  “可是那个时候我明明听到你取亲的消息。”

  “那是专门放出来给你听的,我设计了一场婚礼,希望你会在那个时候回来,哪怕看一眼,我还是不甘心你就那样消失掉,但你没有回来,我明白了你是怎样骄傲的一个人,但即便我拥有了整个世界,我失去了你,也同样是一无所有。”

  他的声音那样低,低得几乎听不到:“所以我寻遍了中原,但怎么也找不到你,我那个时候好惊慌,我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听闻了关于你身世的秘密,所以我离开了中原去波斯找寻你的踪迹。”

  “你为什么化名,又易容?弄得满脸疤痕很有趣吗?”

  “我怕你不肯原谅我,我怕你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现在我已经明白我要的是什么,人的幸福并不在于他拥有了多少权势,财富,而是一种心态,那个时候即便我尊为皇帝,可我一点也不开心,伤害了你,我的心也在痛……”他将我拥得更紧:“而现在,即使风餐露宿我也觉得很幸福,你的存在就是我的幸福,能够陪伴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就是我最开心,最幸福的事……所以我不会再犯错,不会再伤害你……欢,我要一直守护着你,哪怕只作你的护卫。”

  “你不是想作我的护卫吗?”我笑嘻嘻地问他。

  “恩。”

  “那今夜就在帐外站岗吧,我要休息了,明天还要参加西夏国宴。”

  看见他站在那里呆呆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西夏之王

  西夏·黑水城

  这里是丝绸之路上的明珠,也是河西走廊之上的军事重镇,

  在这座大漠之上的都城,在额济纳河下游的巴丹吉林沙漠的边缘地带,旁边有祁连山的雪水汇成黑水河潺潺的黑水河流过,因而取名为黑水城。

  这里是东西方往来的交通咽喉,“北走岭北、西抵新疆、南通河西、东往银川”。

  在这茫茫大漠中的美丽绿州里,这个繁华的都城让人感叹,走进黑水城,我们看见那些异域的宫殿,高高的尖顶建筑,漂亮的西夏女子穿着彩色的纱丽在街上走过,一阵阵的幽香扑鼻,这里街道宽广,商旅繁忙,真想不到一个时辰前我们还在茫茫的大漠中,立刻就到了这样的繁华都城。

  “西夏王很会享受嘛,他的宫廷盖得到是宏伟漂亮。”蓝影对我说。

  “很难想象这样的西夏王不抱拓拔龙傲那只粗腿,会选择跟我们结盟。”

  我心中顾虑良多。  “西陵国国主亲来赴宴,本王真是万分欣喜。”

  一个带着金冠,身穿传统西夏服的男子迎了出来,他就是西夏王西陵风,他的身材高大,头发微卷,是漂亮的金麦色,皮肤极为白皙,深蓝色的眼睛很深沉,鼻子有点鹰勾,他的轮廓有别于中原人,很深刻,如同刀凿。

  “很高兴西夏王邀请我们来到这美丽的沙漠之上的明珠,您的王都非常的漂亮,让人惊叹。”

  “这位是……”

  他看到我旁边的蓝影,果然眼尖,一眼就发现影不是寻常人。

  “他是我的贴身侍卫。”我对西陵风说,

  因为害怕北武叛军和北方联盟趁虚而入,冰留在酒泉帮我镇守这座刚攻下的河西重镇,这次陪我来的只有蓝影和几百亲兵。

  我虽然已经这样说了,西陵风还是多看了蓝影好几眼,我心中暗自想莫非他先前早认识影不成?

  跟着西陵风走到席见,却见拓拔羽傲一身灰色的锦衣,他看见我从席见起身相迎。

  “白老弟,我们又见面了。”他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

  “拓拔兄倒是奔波不倦,没有想到连西陵老哥也是你的朋友。”

  “正是,如果不是白兄和西陵兄,我北武国早已经成了那个叛贼的囊中之物。”

  “听说西陵皇陛下您今日连连取胜,连那血狮都不是您的对手,小王我真是佩服。”西陵风道:“血狮搞了什么北方联盟,欲强行将我西夏吞并其中,小王自是不服,好在有西陵皇陛下您和拓拔兄鼎力相挺,这次我们誓将叛军和北方的野心家驱逐出去。”

  “西陵兄说得好。” 拓拔羽傲举起酒杯说:“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不妨兄弟相称,白老弟最年幼,不介意的话,西陵兄和我一样称你老弟可好?”

  “当然!”

  “说起来真是惭愧,白老弟年纪最小,却在我们三个当中最年少有为,拓拔老弟,你说是吗?”西陵风改口改得真快。

  “正是,正是,真可谓英雄出少年呀!”拓拔羽傲走到我的近前:“为了感谢白老弟帮我收复北武皇都,也为了预祝我们未来的胜利,先敬白老弟一杯。”

  我看着神情激昂的拓拔羽傲,将他倒给我的酒一饮而尽。

  “为了庆祝我们三国结盟,我们今日不醉不归,我们西夏有最香醇的葡萄酒,大家喝个痛快!”

  西陵风也举杯相邀请。

  那夜我们都喝了很多……

  血溅沙场

  按照和西陵风的协议,我们和西夏国的军队一起在苍澜关东南方迎击北方联盟的强烈攻势。

  苍澜关口,对面城头上,密密麻麻的敌人的军队,在我们的面前铺开。敌人射来的箭如雨纷至,我身边的战士倒下去了很多。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这时还不能明白,为什么敌人会先一步知道我们的作战计划,明明已经布置得很周全却身陷重围,敌人比我能想到的要多出好多,有一举将我们困死歼灭之迹,如果我们中没有人泄密,北方联盟又怎么会有如此之防备和招数,我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早已经预先步好的漆黑陷阱之中,而很可能早有人出卖了我!

  北方联盟密集轻骑兵和重骑兵也纷纷出击,一时间,厮杀声震天动地,数不清楚的战士在我的身边倒下了,鲜血染红了战场,我和影手持战戟冲杀在人群之中,太多的敌人向他们扑过来,我越来越觉得吃力,虽然我们俩的功夫都不错,但是在这样的混战中,还是无法抵挡密集如同蜂群的敌人。西陵军旗帜已经破损,被血染红,碎在战场上。

  西陵的将士越来多的人倒了下去,砍下的人头,破碎的身体堆在战场上,周围的战士依然奋力地与敌人厮杀,我到现在不能相信,也不甘心,我真被出卖了。而且或许很快就要血溅沙场,那种撕心的痛苦让我疯狂,在已经厮杀到狂乱的人群中,我不要命地疯狂砍杀着……

  看着身边从西陵带出的士兵一个个全身是血地倒下去,我的心好痛,这些士兵个个跟我出生入死这么些日子,现在却死的死,伤的伤,所剩无几,而敌军的士兵却如同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那股悲愤和哀痛如同火焰一样在我的胸中淤积膨胀着,我想要拼尽最后的力量奋力一博,却发现丹田之中空荡荡,软绵绵,当我运气的时候一口鲜血猛得从我的嘴里喷出来,我的眼前发黑……

  毒!

  有人给我下了毒!

  拓拔羽傲!我的眼前浮现出昨夜他给我敬酒时脸上的笑容,原来……

  北方联盟本来就是他们兄弟吞并中原的阴谋,拓拔羽傲只是拓拔龙傲拉我下水所安下的棋子,好狠的一着!

  “欢!”我听见一声担忧焦急的尖叫声,是影!

  那箭矢密集地向我这边射过来,敌将的刀同时朝我挥过来,我已经四处受敌,一道银光,鲜红的血溅出来……

  但我没有倒下,一个人扑在我的身上,为我挡住了箭雨和银刀,鲜红的血不断从蓝影的身上流淌出来,染红了他的战甲,也浸湿了我的战甲……

  蓝影的身上被无数的利箭穿成马蜂窝一样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样子。

  我沾满鲜血的手颤抖地抱着他,热泪盈眶。他的嘴上,脸上全是血,却仍然带着那抹深情的笑容。

  “欢……我说过要守护你,我做到了……”影的唇喃喃地动着,“对不起……没有办法再继续陪伴你左右,你会原谅我吗?”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嘴里淌出来,影笑着,那天空一样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悲哀……

  我颤抖的手去抹去他嘴里的鲜血,却越抹越多,他的脸上涂满了鲜红的血。

  “影,你不会死的,我们回去,我这就带你回去,你不是说还要陪我纵横天下吗?怎么这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乱军之中?”我不理会周围仍然在厮杀的人群和随时要置我于死地的刀箭。将他浸透鲜血的身体搂在怀里。“我们回去,再也不打仗了。”热泪不断地从我的眼眶里流出来,我的唇抖动得都快说不出话来。

  “嗯”他笑了,那双蓝色的眼睛闪着亮光,温柔得如同碧波荡漾的大海。突然一颤,他的手垂了下来。我猛摇着他,他的身体却已经软软的,气息全无。

  “天哪!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耳边满都是不绝于耳的厮杀声,下起了大雨,我站在满地尸体的战场上,抱着影逐渐冷下来的身体,仰天嘶吼着。

  猩红的血混合着雨水流淌着……

  我将他冰冷的身体放在马背上,带着他在厮杀的人群中猛冲着。

  “影,我们回去,我们这就回去,再也不出来了,就呆在碧水宫哪儿也不去了……”我仿佛看不见身边的枪林弹雨,那些锋利的箭射在我的身上,我却已经麻木了,痛到麻木。

  我带着影的尸体冲到那黑水城下,那高高的钢铁铸造的大门紧紧地闭着。

  “开门,快开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我发了疯一样猛拍着那紧闭的铁门,却没有任何人回应我,那高高的铁门冰冷的闭着,那样紧闭的城门让我绝望,我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却仍然发了疯一样敲击着那冰冷的铁门……

  无数的利箭刺入我的身体,那猩红的血混合雨水往下流……

  漆黑……冰冷……绝望……

  我最后还是倒了下去……

  沦为战俘

  我感觉到一道光,刺眼的光。

  睁开眼睛,那时一片漆黑和血混合的画面,那些惨不忍睹的伤者还有满是战火黑灰的囚犯,我和他们一样穿着满是血迹的褴褛战服,拖着沉重的锁链,我们都是战俘。

  战俘?

  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我觉得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我已经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道自己是谁。

  独子好饿,满身的伤口,骨头像碎了一样地痛。

  “都出来!”

  那穿着整齐军装拿着皮鞭的军爷将我们赶到一个大场子里,

  他将一些发馊的饭菜倒在脏兮兮的木桶里。

  “去吃吧,吃了去干活!”

  我的手在发抖,看见那污水里泡着的馒头两眼发直,我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好饿。

  冲过去抢到一个黑黑的馒头就往嘴巴里塞。

  “是我的!”

  还没有吃进去,就被冲上来的一群和我一样饥饿到极度的战俘抢走,我被打到在地上,血从我的醉里往外淌着……

  我学会了在漆黑的污水里为抢一个黑漆漆地面团,学会了为半口稀粥而大打出手,我身体虽然纤细,拳头从来都不比别人软。

  我在那战俘地牢营里慢慢学会了像猪猡一样地活着……

  “给你们一个机会。”那天夜里我们又一次被聚集在大场里。

  “这里有一锅肉。”两个士兵抬上来一锅刚刚煮好的肉,所有的战俘都眼睛发亮地盯着那如同天上掉下来的美味。

  “只有一个人能吃到这锅肉,你们互相搏斗,谁赢了这锅肉就是属于谁的了。”

  话音刚刚落下,我就看见身边的战俘拿着锄头,石头互相搏杀起来,惨叫声,吼叫声,猩红的血不断溅出来,我看见我旁边的战俘用铁链勒住跟他一起的战俘,一直紧勒他的喉咙到勒死断气……

  我灵巧地躲闪着,等待着时机,看着身边的战俘一个个地倒地,即使是活着的也已经遍布伤痕,每个人的眼睛都泛着野兽一样的血光,为了生存,为了食物,在这种地方他们可以毫不留情地杀掉自己昔日的战友,而我的拳头也已经握紧了,我看见那个满手是血的大高个杀掉身边的战俘之后向我逼近过来,我刚才曾经看到他一只后就拧断另一个战俘的脖颈,也曾有手将身旁的俘虏活活地勒死,他看着我,眼睛如同嗜血的野兽。

  他手上抓着那重重的锁链啪啪直想,拳头猛地砸在我的脸上,我的喉咙一甜,吐了一口猩红的血,看我竟然没有被他的拳头打倒,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露出狠厉的凶光,他手上的锁链猛地勒在我的脖子上,我喘不过气来,胸膛猛烈地起伏着,眼前发黑……

  我用力推着那个大高个,挣扎着,气息越来越微弱……

  不行!不可以这样!我不能死!一定要活下去!

  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呐喊着,不可以死,一定要活下去!

  突然觉得一股灼热的力量充盈着我的全身,我的身体在一瞬间如同被吹起来一样,我怒吼一声,那缠绕在我脖子上的铁链啪啪地碎裂在地上,我看见那大高个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的拳头紧接着砸了过来,我一手抓住他的拳头,一手抓住他的脖子,就像刚才他拧断别的战俘脖子那样猛用力,啪的一声,他的脖颈断裂,眼睛睁得快要掉出来,满嘴是血地在我对面‘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刚放到了那个高个子,几个已经杀红眼的战俘就向我猛扑过来,我的脸上被划出长长的血口子,胳膊,背后,和腰上的伤口都在往外渗血。

  我只记得那疯狂地砍杀,我用石头砸死一个,用手上的铁镣勒死一个……直到所有的战俘都已经倒在地上,我满嘴,满脸都是血,连白色的头发都被血染成猩红,满手是血地半跪在那一片残体断肢之中喘息着。

  “好了,小子,这些肉是你的了,吃了去,明天有人会带你离开这里。”

  我看见那军官向喂狗一样把那肉丢在我的面前,我立刻扑上去,猛啃着……

  ——那是我第一次胜利,

  没想到从那之后开始了刀与血的残酷搏斗生涯,在那以后我是一个用鲜血来换生存的角斗士。

  角斗场上

  后来我才知道自己被那军官用高价钱卖给了一个罗刹国的商人克罗德,那个金色卷发蓝眼睛的男人将我带到一处集训营,在那里有从各地送来的奴隶和战俘,我们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牢房里训练角斗的技能。

  他们对我们这些接受训练的人进行了非常严酷的锻炼并接受严格的饮食控制,只能吃他们给我们的食物。还要学习使用各种武器,包括匕首、剑、网以及锁链等。

  我听同伴们讲起竞技场内相互残杀,场面惨不忍睹。也看到那些一起训练的同伴被血淋淋地拖回来,有的甚至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

  我们每个人都知道死亡的阴影随时都会降临在我们的身上,

  “孩子,你虽然不是很强壮,但你的动作很灵活,而且你有一种潜在的力量,在你最危机的时候随时会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这也许会让你比其他人活得更久一些。”

  我的教练托里克曾经是一个很有名的角斗士,他赢了很多次搏斗,有无数的罗刹少女和贵妇为他疯狂,他在集训营担任教练,但只负责那些最有潜质的角斗士,而他挑选的人中就有我,在这里已经两个月还没有去竞技场,也许他决定将我作为秘密武器最后的时刻出场。

  “明天是王国的纪念日,这是很重要的一场竞技赛,国王,王后,还有王公贵族们都会参加,我决定明天让你在最后一轮的角斗中上场,在那里你会碰到有着‘狂战士’之称的索拉加尔,他使用巨大的板斧,赢过数百场搏斗,在罗刹有些威名,但是我对你有信心,带上这个面具,你的容貌会给你带来麻烦。” 托里克将一个涂着黑漆的青铜面具带在我的脸上:“你是一个奴隶,没有名字,但你的头发像雪一样,我就为你取名雪鹰。”

  那圆原形的竞技场上,我看见那高高的看台上坐满了王公贵族,他们的眼睛冒着光,叫喊着,神情兴奋,看台上一片“杀死他!杀死他!”的喊叫声。

  这是一种血腥的娱乐!

  这种以生命为代价的血腥最能激起特别喜爱残忍场面的西方贵族们的激情和疯狂。

  我看见竞技场中站着一个肌肉蓬勃的壮汉,他的手上拿着两把巨大的板斧,那板斧明晃晃的刀刃在阳光下发出亮光,猩红的血珠子顺着木柄往下流,我刚刚在台后看见他的前一场搏杀,他将那对手的腿硬生生地砍断,那失败者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地恳求他放过他,可是他的板斧毫不留情地落下,将那失败者栏腰砍断,活生生劈成两节,竞技场上仍然满是刚才流下的血迹。

  那就是‘狂战士’索拉加尔,我的对手,他似乎力大无穷,用那狠厉的眼睛看着我,轻蔑地笑着,似乎在嘲笑为什么会派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人来迎战他。

  我的手上拿着短剑,浑身充满了戒备,他的板斧狠地抡了下来,我飞身闪过,但是我发现他不单力大,也很迅速,这就是为什么很多角斗士都死在他的板斧之下,躲了几次还是一个不及,我的肩膀被他锋利的板斧划开了,烈烈地痛……

  我再不还击就要没命了,没有时间顾及肩膀上汩汩流血的伤口,我看准了时机,将那把锋利的匕首猛地插进他的腰,可是他大吼了一声,那把匕首砰地一声弹了出来,这一点小小的伤他完全不疼不痒。

  我的头上有些冒汗,手在轻微地发抖,正待拣起地上的短剑,一阵冷风,他的板斧抡到了我的脑后,将我压在那冰冷的石板上,流出来的血已经染红了我的衣服,也染红了地面……

  “杀死他!杀死他!”那看台上疯狂地喊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睁着眼睛喘息着看着那些已经发疯一样的人们,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满是红色的血光,突然感觉心口冰凉……

  铁血法则

  绝欢被那把巨大的板斧压在冰冷的地板上,猩红的血不断地往下流,地上已经汇聚成一地猩红,

  “杀死他!杀死他!”那看台上疯狂地喊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他睁着眼睛喘息着看着那些已经发疯一样的人们,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满是红色的血光,突然感觉心口冰凉……

  绝欢闭着眼睛喘息着,四周的那些喊杀声仿佛都已经远去,他突然感觉四周是一片寂静无人的空旷,他站在那渺渺的宇宙中,身体在半空中悬浮着,一道道气流从他的身体掠过,吹起他雪色的长发,一道耀眼的金光贯穿了他,他的身体膨胀了起来,漂浮起来,浑身发着光。

  “呜……啊!”绝欢怒吼着从地上猛地蹿起来,他的雪一般的头发四散飞扬,他紫色的眼睛发出骇人的亮光。

  索拉加尔被这突然的变化惊呆了,就在他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那支短剑深深地刺入他的心脏,位置很准,一分一毫都不差,索拉加尔睁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直挺挺倒了下去。

  绝欢从那血泊中爬了起来,他的眼睛是一团紫色的火焰,他雪色的长发沾满了猩红的血,浑身都是血他却站地直挺挺,在那观看着如潮的竞技场上,如同在寂静的空地上一样,他睨视着周围,仿佛眼里看不到任何人,只有他站立在天地间……

  “雪鹰!好样的!”他听到了一声喝彩从幕后传来,那是他的教练托里克发出了。

  “雪鹰!雪鹰!雪鹰!”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

  绝欢赤裸着身体半靠在浴池里,热腾腾的水将他的白皙的身体蒸成虾子一样的嫩红色,在他对面坐在浴池中的是他的教练托里克。

  “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绝欢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他不明白为什么托里克一直在盯着他看,浴池里蒸腾的热气让他们的血液都沸腾着……

  “你的脸……有人曾经注意过吗?”托里克问他:“其实我本来想过让你不用带面具,这样可以分散对手的注意力,看到你这张脸孔我想没有几个人可以狠心砍下来,但是那样会给你带来麻烦。”

  托里克转过脸,不敢再继续看那张妖孽一样迷惑人的脸,在男人中他是绝色的,在罗刹国男风同样盛行,有着这样脸孔的奴隶注定会成为贵族们的玩物,他不希望这个拥有奇异力量的少年沦落下去,他要他成为一个用力量征服对手的战士,虽然这样他仍然摆脱不了奴隶的身份,但是起码拥有自己的尊严。

  “雪鹰,经过这场竞技,你已经开始崭露头角,成为罗刹国里受人瞩目的明星,但是你要记住,那些追捧你,爱慕你的人他们都只把你当作娱乐,你虽然拥有自己的名字,但永远都无法摆脱奴隶的身份,一定要记住了!”

  一个光裸着身体的金发少年也走进了浴堂,他有着匀称漂亮的黄金身材,蔚蓝色的眼睛,淡金色的头发,他的举止很优雅,走到浴池边玩下腰,拭了拭水温,然后躺了进来。

  “这是你的师弟艾伦。”托里克为绝欢介绍:“他跟你一样也是被卖到这里的战俘,来自英伦群岛,帝国远征那里,他战败被俘获,然后送到了这里。”

  艾伦看着浴池对面的少年,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他刚走进来的时候就被他吸引了,他有着一头妖异的雪色长发,在热腾腾的浴池水中打湿了,变成一种半透明的颜色,如同飘在水上的菊花瓣,他有着奇异的紫色眼睛,明亮得如同一团火焰,是他平生所未见的,他有着让人惊叹的漂亮身体,完美的身形略有些纤细,在那漂亮的身体上却遍布着一道道的伤痕,刀伤,划伤,青淤,剑伤,惨不忍睹,却仍然美得惊人。

  绝欢感觉到对面那道灼热的目光,却是那个金发的少年。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雪鹰?!”艾伦惊叹道。

  绝欢抬起头,看着艾伦发亮的眼睛,他什么时候变成传说中的。

  “他们说你打败了‘狂战士’索拉加尔,我一直都很想见到你。”

  “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托里克围起了浴巾走了出去。

  “雪鹰,我能吻你一下吗?”艾伦移过来在绝欢的唇上印下一吻,他的唇轻轻的软软的,带着青草一样的清香,绝欢顿时呆住了……

  绝欢感觉得到那双在温热水中紧拥着他的手臂,一股熟悉的激流从他的身体里蹿起……

  托里克很快就回来了,艾伦迅速地从绝欢身边移开。

  “你们似乎谈得很开心呀。”托里克解下浴巾重新回到浴池中:“小伙子们,在聊什么呢。”

  绝欢红着脸低下头。

  “对了,雪鹰,我有话交待你。”

  托里克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我帮你安排了一场角斗,是在明天,不过你的对手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你觉得自己应付得来吗?”

  一个对两个?

  这意味着死的几率更大些,既然他们都已经安排好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呢!

  *

  这一天是王后的生日,

  再一次站在那竞技场上,这次的对手都是我的同伴,郝拉德和莫克,他们两个将同时攻击我,我用了单手长剑和盾牌。

  金属的撞击声砰砰地响起,我一开始被他们两个人的猛攻逼到了竞技场的角落里,郝拉德力大,他的重剑很猛,莫克轻巧灵活,他用细长的锁锤,他们配合得很好,将我打得没有还手之力,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在我将要倒下的时候那股身体里神奇的力量又一次救了我,眼见莫克的铁锤就要砸到我的头上,一团灼热的火焰从我的掌心发出直奔莫克的面目,莫克惊讶的往后退了一步,我趁着这个机会将长剑刺进了郝拉德的胸口。

  所有的人惊呆了,如同变魔术一样从手掌发出火焰,这样的奇观他们谁都没有见过,很多观看者甚至从看台上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

  解决掉郝拉德,我接着向莫克逼近,莫克这个时候已经惊慌失措,他的锁锤抛了出去,却被我紧紧地抓住了,我趁着这个机会将剑刺进了莫克的身体。

  莫克乞求地看着我,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快要流泪。

  “求你放我一条生路……看在我们一同训练了几个月的份上,雪鹰……放过我……”

  我叹了一口气,拔出长剑。

  可是就在我转头正要离开的时候,一条冰凉的锁链缠住了我的咽喉,紧紧地勒着我,莫克狠毒凌厉的眼睛跟刚才可怜兮兮的样子完全像变了一个人,那条锁链越勒越紧,我已经无法呼吸,眼睛前发黑,冒着金星……

  “哇……啊!”那团火焰聚集起来自动在我手上聚集了起来,“啪……啪……”那勒在我脖子上的锁链被强大的力量胀裂成碎片,我一掌将莫克拍在地上,血从他的嘴里流出来,我用那把沾满血的剑疯狂地戳着他已经断了气的身体……

  “在角斗场上,没有怜悯,只有生存!”

  我的脑子里盘旋着托里克曾经教给我的话:“任何多余的怜悯都会要了你的性命,所以作一个角斗士,你必须冷血,必须残酷无情!这就是角斗场上的铁血法则!”

  罗刹王子

  “王后殿下想见你。”

  我刚刚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台后,托里克来对我说。

  “想见我?为什么?”

  这让我很吃惊。

  托里克笑了:“雪鹰,你真纯情,角斗士都有着强大的力量,特别是出名的角斗士常常是罗刹国贵妇们爱慕的对象。”

  天,我的头上冒汗。

  “听说几个王子年纪都已经成人,王后的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

  “杜莎王后并不是王子们的母亲,她是国王陛下后娶的,她本来是陛下的侄女,刚嫁给陛下不久,才二十出头。”

  “罗刹国的男人可以娶自己的亲侄女?”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错,这种情况在罗刹国很常见呀。”

  晕!

  我跟着王宫侍卫来到王廷的花园里,一个金发的美妇人正趟在那白色的藤椅上晒太阳。

  “殿下,您要的人带到了。”

  杜莎王后睁开了眼睛,她微笑着看着我,将手垂了下来,让我吻她的手背。  “你就是那个竞技场上的角斗士雪鹰?听说你可以变出火焰来。”她那双绿色的眼瞳带着妖魅,打着重重的蓝色眼影。

  我常常被人问起火焰的事情,但到现在我自己也搞不清楚那天奇异的现象,但那的确救了我的性命。

  “为什么带着面具呢?”她对我说:“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看你的脸。”

  在我来之前,托里克已经料到她会这样做,也特地吩咐了我不要摘下面具,他说不希望我变成贵妇们的玩物。

  “原谅我,尊贵的王后殿下,在下长得太丑陋了,我怕会吓怀您。”

  优雅的杜莎王后立即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了:“一个卑微的奴隶,竟然敢违抗本后的命令!”

  “来人,将他拖下去!”

  “杜莎,又是谁惹恼你了呢。”

  几个宫廷侍卫拉着我正要带出去的时候,我听见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一个衣衫笔挺,风度翩翩的少年出现在花园里,他有着深蓝色的眼睛,金色的卷发,深刻如同刀削的轮廓,挺直的鼻,薄削的蔷薇色唇。

  在那盛开着金色桃金娘的树下,他的身形高挑挺拔,连周围的繁华都为之失色。

  “兰帝斯!”

  杜莎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你怎么会有空来这里?听你父王说你正忙着训练刚征募来的新军。”

  “我来看看你过得好吗?亲爱的堂妹。”

  他们拥抱了一下,兰帝斯指着我问:“这个人犯了什么错呢?得罪了你。”

  “一个卑微的奴隶,只不过在角斗场上获得了几次胜利,竟然不识抬举。”

  “好了,亲爱的杜莎不要生气了,我来替你处罚他,把他交给我吧。”

  兰帝斯王子将我带出王廷,一直沿着那条青石铺的大路走到空旷的海边,在那战俘牢和集训营里关了半年之久,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我顿时觉得心情舒畅起来。

  “你就是那个在竞技场上取得了奇异胜利的雪鹰吗?”他问我。

  “是的,王子殿下。”我不知不觉地靠近他,在他的身边我会感觉到心中那股舒服和渴望的流,那本来是不该属于一个像我这样的人,不甚至不是一个自由的人,只是一个奴隶!

  “我看过你的搏斗,的确很让人吃惊。”

  他的声音带着担忧:“可是你今天得罪了杜莎王后,那个女人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海风吹起了他金色的卷发,他的一举一动都无比优雅动人。

  他转过身对我笑着,那笑容在海风中让人迷醉。

  人兽之斗

  我站在竞技场上,血一直沿着我的手腕往下流,有我的也有对手的,

  他已经死了,那冰冷的身体倒在地上,那双眼睛仍然睁得通圆,仍然是我刚才那一瞬间将锋利的匕首插入他的心脏那一瞬间惊,

  我已经没有了怜悯,因为对一个角斗士来说怜悯就意味着死亡的前兆,所以我现在看到死亡已经麻木到没有感觉,我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冷血的杀人工具。

  杀人者,人恒杀之,我也明白作一个角斗士我没有永远的胜利,有一天我也会像那些被我杀死的人一样躺在地上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必须每时每刻都将自己的警惕提到最高,但这一刻,我已经全身发软,刚才的搏斗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精神和力量。

  我站在那广阔的竞技场上半垂着眼帘,喘息着,胸膛不停地起伏着。

  我强撑着不让自己倒在地上……

  眼角的余光看见在那高高的看台上杜莎王后狠毒的目光向我投来,我看见她站起身,在她身边带着金灿灿皇冠的王的耳边低语着,一边低语一边带着那冷酷的笑容看着我,王的唇角也泛起嗜血的笑。

  王挥了一挥手,

  “吼~”我听见一声野兽的巨吼……

  一头饥饿的雄师被从笼子里放了出来,那双发亮的眼睛盯着我,张开血盆大口向我扑了过来。

  我举起手中刚才已经被对手划破的盾牌连忙去挡,可是那饥饿的狮子猛烈地将我压在身下,那破盾就如同纸片一样被那锋利的狮子爪一下子撕成碎片,如同撕裂一张薄纸,我奋力地将手中满是鲜血的匕首插入狮子的腹部,可是那雄师的伤并没有致命,最可怕的是它被激怒了!

  那如同利刃一样的爪子狠力地扑了下来,将我肩膀上一块肉生生抓了下来,鲜血直流,痛得钻心,我快要晕过去了,可那锋利的爪子再次向我的咽喉抓来,那巨大的狮子嘴张开着,露出森森的牙齿,要将我吞入腹中……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却感觉一种冰冷在我心中慢慢凝聚着,那是一种冷如冰霜,静如止水的感觉。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实相非相,即见如来。”

  我的心中突然涌现出这样的话语,我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只知道当我睁开了眼睛,一幅惊人的景象出现在我的眼前,

  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我看见看台上那惊讶的看客睁大了眼睛伸出手一动不动不动地停在空中,那些各异的表情,那些呼喊着‘杀了他!’的热血沸腾的贵族张大的嘴;

  将头贴在国王耳边低语着,却带着狠毒的笑容看着我的杜莎王后;

  已经从看台上站起身伸出手紧攒成拳,用那双蔚蓝如天空的眼睛担忧地看着我的兰帝斯王子;

  他们全都静止了,就是我面前那扑在我身上饥饿的雄师,那锋利的牙齿贴在我的脖子上,下一秒就要咬破我的喉咙,却在这一刻停止在那半空,那双骇人的眼睛睁大着,血盆大口张着……

  所有这一切在我的面前只是静止的图画和雕像,没有静止的只有我。

  虽然惊讶,我趁着这个时机,我拔出匕首奋力地戳在那头凶猛的狮子身上,一直不停地戳,直到它的血一直流,身无完肤,我还在发了狂一样地刺着它……

  我被鲜血染红的手在不停地发抖着……

  不死战神

  我拔出匕首奋力地戳在那头凶猛的狮子身上,一直不停地戳,直到它的血一直流,身无完肤,我还在发了狂一样地刺着它……

  我被鲜血染红的手在不停地发抖着……

  当我满身,满脸,满手都是血地站起来,我看见那人群在一瞬间解冻了,他们兴奋地呼喊着我的名字:“雪鹰!雪鹰!雪鹰!……不死的雪鹰!不死战神!”

  不知道人群中谁先开始呼喊起来,不死战神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我站在那沸腾的竞技场上环视着他们,我的腿是软的,我的手仍然在颤抖,但是这一刻我仿佛真觉得自己是不死的神。

  我以为这个噩梦就要结束了,还远远没有。

  杜莎王后恼羞成怒,她站起身,再一次在王的耳边低语着,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我看见王的唇角轻轻牵动着,那笑容是冷酷的,血腥的。

  王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动作,

  这时候我听见四边的吼声叠起,两头狮子,一头老虎,还有一头豹子,

  看来杜莎王后她这次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了!

  我的腿已经软了,肩膀上被撕裂的伤口揪心地痛着,连手上那把染红鲜血的匕首都拿不稳了,我的头上在冒着冷汗。

  狮子,老虎,豹子,那些饥饿野兽怒吼着从四面张着血盆大口向我扑了过来……

  我跪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我以为我会死,但是那野兽的利爪却没有如同预期中的一样降临在我的头上,我闭着眼睛喘息着,却见那些猛兽全被带了回去,

  正疑惑着,听见兰帝斯王子的声音响起在竞技场上:

  “父王,雪鹰刚才用勇猛的技艺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和赞叹,这样精彩的搏斗场面如果以后再也不会再有,那将是我们罗刹国的遗憾,雪鹰是我们罗刹国最棒的角斗士,他带给我们刺激的搏斗表演,我想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希望再看到那样精彩的竞技,所有儿臣觉得应该留下他,给我们带来更多的精彩角斗。”

  “对呀!让他活!我们期望再一次看到他出现在竞技场上。”他的话音刚落,立即有人回应。

  “让他活!”

  “让他活!”

  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在看台上响起……

  我几乎是热泪盈眶地看着高高地站起身立在那看台上的兰帝斯王子,他蓝色的眼睛这一刻是那么明亮,那么温柔……

  是他救了我!

  *

  在那之后我又赢得了很多次角斗,每一次都是危机重重,每一次都差点要了我的命,但我每一次都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扭转战局,杀死对手,拼着那在最后关头突然爆发的力量和那可以从手掌心燃烧起来的奇异火焰,我一次次活了下来,虽然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

  战神雪鹰的称号也越叫越响,响遍了整个罗刹国。

  那一天,集训营的看守着将我从关了我半年多的牢房里提了出来。

  “又是另一场角斗吗?”我握尽了拳头。

  “不,你不再是角斗士了,以后都不用到竞技场去殊死搏斗了。”

  托里克对我说:“有人买了你,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有人买了我?是谁?!

  王子情人

  走出角斗场,那金色的阳光刺痛着我的眼睛,我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阳光,除了在竞技场上的血腥搏杀,我们大部分时间都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牢营里。

  “雪鹰!”

  我看见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那蓝色好美,好纯净,清澈得如同雨后的天空,他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动人的光泽,他脸上的笑容比那阳光还要灿烂。

  兰帝斯王子!

  买下我的人原来是他,这也是我最能接受的答案。

  我跟着他上了车来到一处漂亮的山顶别墅,白色大理石的柱子雕刻得非常景致,那漂亮的屋顶也刻着流动的云彩和贝壳,海草那些漂亮的弧形。

  “这里是?”我问他。

  “这里是我的住所,我没有住在王宫里,你以后也会跟我一起住在这里。”

  他带我看了给我准备的屋子,很舒适,干净的白色墙壁,明窗净几,金色的大床,玫瑰红的丝绒窗帘一直垂到地上,这里在我的眼中已经是能想到的最舒服华美的房子了。

  我们一起在那床边坐下,寂静让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我能看看你的脸吗?”他转过头温柔地看着我:“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看你的脸,可是大概所有的人都会好奇面具下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我能看看吗?你不会介意吧。”

  “恩”我摘下了面具。

  我听见了抽气的是声音,

  兰帝斯王子惊讶地看着我,睁大了眼睛,蓝色的瞳孔开始放大……

  “你好美!真的好美!”他伸出手来抚摸着我的脸喃喃地感叹:“怪不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看你的脸,真是妖孽呀!这样美丽的人谁会不动心。”

  “呜~”我惊呆了,眼睛睁得快要掉下来。

  他将我压在那柔软的金色大床上,深深地吻着我……

  “雪……想不到男人可以美成这个样子,尤其是一个被称做‘战神’身经百战的男人。”他细长冰冷的手指解开我的衣服:“天哪,这么美丽的身体却遍布伤痕,我不相信有谁看过你的脸,你的身体还能忍心在这么美丽的东西上留下伤痕……”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身体,一点点,慢慢地滑下去……

  “呜……”我觉得很难堪,那股激流却刺激得我忍不住轻吟着……

  “好敏感哦!”他轻咬着我已经挺立的乳头……

  我的身体仿佛记得这一切情欲,但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我们倒在那柔软的床上,阳光照着我,也照着他白皙修长的身体,那样美丽优雅,在我眼中他才是美丽的,我仍然记得在那角斗场上我就要成为饿兽口中之餐的时候他那双为我担心的蔚蓝的眼睛,也许我从那个时候已经开始偷偷喜欢他了。

  我的衣服在他的手上一件件地剥落在地上,我在他的扶摸之下颤抖着,敏感的身体痉挛着,那摩挲唤起了我敏感身体里熟悉的情欲,我看着他蓝色的眼睛脸上灼烫着,他分开我的双腿,用那细长的手指插进我身后的洞穴里……

  “呜~”

  我喘息着,颤抖不止……

  “呜~呜……不……”

  他将我的手腕紧琐在身后,将我推到跪在床上,我的头被压在那柔软的床上,一头雪色的长发散乱地飘散在床沿,随着他猛力的抽动飘荡着。

  他的手压着我,我被迫用一种屈辱的姿势像小兽一样跪趴着,我身后那隐秘的菊花穴在他的面前完全敞开着。

  “啊!!!”

  那在身后嫩壁上搅动的细长手指刚刚抽离,一个坚硬巨大又灼热的挺拔猛力地刺进我的身体,狠狠地贯穿了我……

  浴池狂潮

  兰帝斯将那美丽的身体推倒在柔软的床上,那白皙的身体遍布着各种伤痕,却仍然美得惊人,细腻光滑如同缎子,白皙娇嫩如同可以掐出水来,那动人的腰线和完美的线条让人砰然心动,

  那小颗颗的瓜子脸如同能拘在手心,雪白粉嫩的脸颊这时候染着蔷薇色的红晕,那双美丽绚丽的妖孽一样的紫色眼睛迷离着,满是雾水,那嫣红的唇瓣如同早晨带雾的玫瑰,微启着,轻吟着,让人血脉膨胀……

  他已经兴奋到极点,从来还没有一个人能这样勾起他的欲望,虽然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卑贱的奴隶,但是这一刻他的血液已经沸腾起来。他抓住他的手腕,让他跪倒在床沿,那雪白的双臀高高敲起,深沟之中那粉嫩的洞穴在他面前敞开着……

  他伸出手指插进那紧致的粉红色密洞,刚伸进去就被那嫩壁紧紧地箍住,这才只刚刚一只手指就紧成这个样子,真让人兴奋,兰帝斯不断地用那只手指搅动着那温热柔软的身体,身下的人娇喘不止,猛烈地颤抖着,兰帝斯将他的头用力地压在床上,那敏感的身体抽搐着,雪白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床边,随着他每一次的抽动摇摆着……

  兰帝斯身下的挺拔已经膨胀到了极点,他抽出了手指,将那挺拔的欲望猛地刺进那粉嫩紧致的洞穴,狠狠地贯穿了那柔软雪白的身体……

  “啊~!!!”

  那滋味着实让人消魂,那种紧致敢将他送入云端,那嫩壁将他火热的欲望紧紧地箍起来,那那股激烈的流在他的身体里奔腾,他狠力地穿刺着,一次又一次地将那诱人的身体贯穿……

  温热的浴池中,绝欢和兰帝斯一同躺在热腾腾的水中,刚刚的热浪仍然在绝欢的脸上留下漂亮的红晕,他闭着眼睛喘息着,那长长的睫毛上仍挂着水珠,迷蒙地闪动着,好挑情。

  兰帝斯将那仍然微微颤动着的柔软身体拥在怀里,轻吻着,他真是拣到宝了,这个被称作‘战神’的角斗士在罗刹国有着很高的名气,他本来买来做杀人工具,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让人迷醉的尤物。

  “唔~ 殿下~”绝欢在他怀里轻颤着睁开迷蒙的眼睛。

  兰帝斯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嫣红丰润的唇瓣:“叫我主人!”

  在那浴池的氤氲热气中,那白皙曼妙的身体益发美得惊人,他轻轻扶摸着那光滑如缎的肌肤,在那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如同一个铭刻的勋章,记录着他曾经浴血的搏杀,兰帝斯的手指一点点地滑下去,这样兼具备力与美的男人真是上天赐下的尤物,只可惜他只是一个奴隶,一个卑微的奴隶。

  “主人。”绝欢张着迷离的眼睛看着他,那滑动在腰际的手指揉搓着他敏感的挺立,又滑上来轻轻揉搓着他胸前的挺立,带来一阵阵如同电击的轻颤……

  “你好美!” 兰帝斯将他压在浴池的边缘,头埋进他的雪色长发,疯狂地啃咬着他的脖颈。

  “你是我的!是我的!”绝欢听见那将他压在身下的男人发出的喃喃吼声,

  这声音跟他脑海里的一个温柔的声音重合了,他仿佛看到一个白衣的男人站在那血一样的花海中,那双子夜一样温柔深黑的眼睛悲哀的看着他,一声声地呼唤着他:“欢!我的爱人,我的至爱,你快回来!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

  是谁?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那子夜悲伤的眼睛扯得他的心好痛!

  海滩热夜

  我跟着兰帝斯走出别墅,在那阳光下我看见远处山下蓝色的大海的波浪在金色的阳光下跳动着,很美,清新,自由,我对自己新的身份还没有完全适应。

  “我可以去海边走走吗?”我问他。

  “晚上吧。”他在我的额头印下一吻。

  “白天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晚上我再带你出去。”

  “我可以自己去吗?”向往那蓝色的海,就像向往那自由自在的生活,那里仿佛天的边际,世界的出口,让我感觉到一种渴望。

  他的脸色略有点变对我说:“你是一个奴隶,不能到处乱走,如果被别人抓住,他们会以为你是逃亡奴隶,在罗刹国你知道是怎么处置逃亡奴隶的吗?”

  我呆住了,原来还只是一个奴隶。

  “他们会把你的双手双脚都砍下来,拖到那乱葬岗绑在十子架上,让那血腥的秃鹰啄食你的肉,直到流血死去,只到只剩下累累白骨。”

  我的手有些发抖,这样血腥,原来奴隶连角斗士的待遇恐怕还不如。

  “罗刹国的法律是崇尚自由的,规定了两种人的权利和对他们的奴隶的拥有权,贵族和平民都受到法律的保护,但不包括奴隶,无主的奴隶任何人都可以杀。”

  他接着对我说。

  “那奴隶呢?”我已经无数次听他们告诉我我只是一个奴隶。

  “奴隶不算人,连狗都不如,一个名种狗甚至可以换到十多个奴隶。”

  我感觉心口在发冷,原来我还不算是一个人,只是一个连狗都不如的奴隶!

  那天傍晚的时候我跟随兰帝斯王子观看了操练新兵,还有他们处罚那些企图逃亡的奴隶,我看见那些人被斩断手脚,那没手没脚血淋淋的身体被拉在马后拖行在低上,在那满是沙石的地上留下一道猩红的血迹,残酷无比,那些断肢又被绑在那乱葬岗的木桩上,在那里天上盘旋着成群的黑压压的秃鹰,这些秃鹰都是靠啄食那些只有头和身体浑身是血的奴隶的血肉为声,我听见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看见那血肉模糊的画面忍不住地呕吐……

  也许有一天断手断脚被绑在这树桩上被秃鹰啄食的就是自己!

  只要想到那样的画面我就全身发抖!

  那天晚上兰帝斯如他许诺的带我去了海边,但看到那美丽广阔的大海,我的心还是感觉不到轻松,下午那些断肢和血肉模糊的情景仍然在我的脑中回荡,那些凄厉的惨叫仍然在耳边回荡,只要想起这些我就觉得全身发冷。

  “我的美人,雪,你一定吓到了,看看,你的嘴唇都发白了。”

  他笑着将我拥在怀里在我耳边轻声说:“不用怕,美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我狂乱地点着头。

  “好乖哦。”他摸摸我的头,轻吻我的唇,本来浅尝的吻慢慢变成了火热的深吻。

  “天哪,你真是妖孽,每次都能将我挑逗地发狂!”兰帝斯将我推在那海滩柔软的沙子上狂热地啃咬着我的唇,我的脖颈,我的身体……

  我的衣服一件件地被他撕开,散乱地抛在那海滩上……

  那夜海边的风很大,海浪一层层地翻滚上来,拍打着海岸,我的头发被海浪拍湿了,沾满了沙子,兰帝斯拖着我赤裸的身体,将我压在那沙滩上,就在那热夜的沙地上,一次次地贯穿着我的身后的密穴,我痛呼着,指甲深深地陷进他背上的肌肉里……

  艳惊四座

  绝欢看见兰帝斯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阳光灿烂,桃金娘和月桂花开得正繁茂,那白色的花朵发出郁郁的香气。

  这样明媚的天,兰帝斯的脸色却是阴厉的。

  他的神情很紧绷,绝欢从身后轻轻拥着他,轻柔地在他耳边问道:“主人,不舒服吗?没事吧,您今天看着跟往常不太相同。”

  “我想杀一个人,雪,你会帮我对吧。”

  兰帝斯的声音是温柔,那半眯着的眼睛却是狠厉的。

  绝欢低下了头,从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将他的头发照成半透明的颜色,那莹白的脸在金色的眼光下闪烁着漂亮的光泽,如同美玉一样半透明,闪烁着润泽的光华。

  他长长的睫毛闪动着,卷敲浓密的睫毛在那白皙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很是动人。

  兰帝斯轻吻他的脸颊:“你会帮我的,对吧,雪。”

  “主人想杀的人是谁?”

  “我的哥哥爱德华斯。”

  “您的亲哥哥!”绝欢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不错,虽然我们是一个妈妈所生,但身为长子的他理所应当地拥有一切,他是王位的第一继承人,而我是第二顺位继承人。” 兰帝斯的眼神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刃:“第二顺位继承人你明白吗?那就意味着只有他死了,我才有机会继承王位。”

  “可是爱德华斯王子他是您的亲哥哥!您确定要杀他吗?”

  “不管怎么,我的绊脚石就应该去死。” 兰帝斯的声音有别于平日的优雅,那是冷酷的,尖利的。

  兰帝斯盯着绝欢那雪白的美丽脸庞,连那夏日盛开的五月花都为之失色。

  他细长的手指轻柔地扶摸着那光滑动人的脸蛋轻声地说:“本来我还在发愁,现在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谢莉丝!” 兰帝斯叫来他的侍女:“去找来一套漂亮的女装,还有假发,珠宝,帮他装扮一下,我待会要看到你的杰作,如果看不到你知道会怎么样对吧?”

  “殿下,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谢莉丝惊恐地拉着绝欢走进了更衣室,她翻出很多衣柜里的衣衫,最后选了一件玫瑰红的礼服,又很快地缝制了一些胸衬垫。

  “将你的衣服脱下。” 谢莉丝对绝欢说。

  绝欢仍然愣在那里。

  “快点,难道你不知道惹怒王子殿下的下场吗?你想被拖去喂狮子吗?玛莎刚刚就被拖去了,只不过打碎了一个殿下喜欢的瓷器,好惨,那些血,最后只剩下骨头了,天。快呀。” 谢莉丝的声音有点颤抖。

  兰帝斯王子他竟然这么可怕,绝欢有点发寒。

  当他脱掉身上的衣服他再一次听到了抽泣的声音。

  “天哪,你的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伤痕!” 谢莉丝看着那遍布伤痕的雪白身体,那美丽纤细的身体上没有一寸肌肤是完整的,竟然仍然那样美丽得惊人。

  “我是一个角斗士。”绝欢笑着安慰她:“当然那是以前,还是一个有名气的角斗士,不过现在不是了。”

  “那你真不应该来这里。” 谢莉丝对他说:“角斗士是很多贵夫人的爱慕呢。”

  “那里随时会丧命的,在角斗场上。”

  “这里也会。” 谢莉丝低下了头,不愿意多说。

  绝欢坐在那面大镜子前,看见谢莉丝那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身上头上摆弄着,为他穿上玫瑰红的长裙,垫上胸垫,为他弄假发,化妆,带上首饰。

  没有一会,连他自己也惊讶地看着那镜子中的妖娆女人,白皙动人的脸在那艳丽的玫瑰红的礼服映衬下更加艳光四射,那白皙如玉的脖颈上带着贵气的碎钻石项链,金色的波浪卷发垂到腰际,妩媚的细腰紧箍在纤细修长的礼服中,更加不盈一握。

  天哪,镜子中这个美得让人夺去呼吸的女人真的是他吗?!

  那是一张很美的脸,淡淡的眉如远山,细细地斜飞入鬓,如雪晶莹,如丝顺滑,柔润白皙如新瓷,嫩得像能掐出水一样。诱人的小小樱桃唇瓣,娇艳欲滴,最让人惊讶的是那绚丽妖冶的紫水晶一般的眼睛,闪烁着妖异的光,流转着,时而像一汪深水,像蒙着雾水,很迷蒙地看着他,他瞪大的眼睛看着那美人,镜中的美人也瞪着眼睛看着他。天哪,真的是他!

  “很棒,我们出去吧,王子殿下应该会满意的。” 谢莉丝将他拉了出去。

  兰帝斯正在厅里的沙发里坐着等待着,当他看到他的时候,惊讶地站了起来。

  “天哪!太美了!”

  谢莉丝静静地退了出去。

  兰帝斯环住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柳腰,只是在那动人的腰间轻轻地滑动他就感觉到那欲望的潮向他涌来,他猛地掀起了那华丽的玫瑰色丝绒长群,那白皙修长的大腿显露出来,他将他推到在那沙发上,手指顺着那长长的腿一直上滑,一把撕开了娈裤,插进那那紧致的洞穴,在那柔软的嫩壁上搅动着……绝欢倒抽了一口气,微微地颤着……

  ……

  兰帝斯扶起满脸潮红仍然在喘息着的绝欢,为他整理好衣裙和零乱的卷发,让他半靠在金色的沙发上,那迷离的神情真让人动心,他在绝欢的额头印下一吻。

  “来谈谈我们今天晚上的计划。”

  “刺杀爱德华斯王子殿下的计划吗?”

  这么快!绝欢有惊讶。

  “不错。” 兰帝斯的目光是狠历的,如同那鹰隼一样锋利:“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是将他的忌日!”

  那是一场华丽的生日宴会,在那里,灯烛通明,那些浓郁的香水味,贵妇人们头上颈上的珠宝在那灯火中闪烁着光芒,奢侈的,华丽的,糜烂的,那是罗刹国贵族阶级过着的生活,那高高的枝灯和那些杯中的红葡萄酒都让人晃目。

  兰帝斯挽着绝欢的手臂,走进那华丽的舞会,所有的人都呆住了,每个人都在惊讶地看着这个妖艳的女人,这个倾国倾城的尤物。

  太美了,夺去了所有人的呼吸!

  那双妖魅一样的紫瞳在一瞬间迷醉了所有人。

  “我亲爱的兰帝斯!”一个金棕色头发的男人抱住了兰帝斯:“你来了,我亲爱的弟弟,从哪里弄来这个美丽的尤物呢?”

  爱德华斯的眼睛眯着瞥向绝欢,那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动心的尤物。

  “这是一个来自东方小国的公主,她现在是我的情人。”

  兰帝斯亲密地搂着爱德华斯:“亲爱的哥哥,祝你生日快乐,这是中原的宝石和珊瑚。”

  爱德华斯的视线却一直留恋在那张美丽的脸蛋上,那些宝石和珊瑚跟着美人比起来根本毫无光泽。

  在那场华丽糜烂的宴会中,血色的葡萄酒和温香软语无尽地醉着那些华丽衣着的贵族们,绮丽无边。

  绝欢走出去,在那庭院里站着的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穆德卡勒,那是爱德华斯的贴身侍卫,他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的主人转动,要除掉爱德华斯就必须先除掉这个人,穆德卡勒是一个很凌厉的战士,他的勋章可以挂满整个胸膛。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穆德卡勒惊讶地看着这个离开那奢华宴会却走到他身边的妖娆美人。

  “请你喝一杯酒。”绝欢笑着对他说。

  在穆德卡勒正吃惊的时候,绝欢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正要向穆德卡勒刺去,穆德卡勒猛地捉住他纤细的手腕。

  “你竟然是刺客!”

  好大的力气!好敏捷的反应,绝欢已经笑不出来了,他的脸色已经变了,苍白如纸,不!他猛了吸了一口气,灼热的火焰从他的手掌发出来,扑向穆德卡勒。

  “你!雪……” 穆德卡勒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倒了下去,烧成了灰烬。

  绝欢回过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走回了华丽的宴会中,兰帝斯正和一个贵族小姐愉悦地交谈着。

  绝欢的眼光扫视着华丽的宴会,最后定在那个金棕色头发,身穿黑色礼服的男人身上,他就是爱德华斯,宴会的主人,兰帝斯的哥哥,也是他要杀的人。

  一抹笑容浮现在他的唇脚,他端着那血色的红葡萄酒走了过去。

  “尊敬的爱德华斯殿下,我敬您一杯酒。”

  他绝艳丽的脸上带着如醇酒一样让人迷醉的笑容……

  “好呀,美人,我等你很久了。” 爱德华斯将手放在那华丽玫瑰色丝绒礼服紧紧包裹着的腰肢上,太美了,只是这样就让人消魂。

  “王子殿下,我们找个隐秘的地方慢慢喝可好?”绝欢在他的耳边低声说。

  “好呀” 爱德华斯笑了,多么心思灵巧的美人,知情识趣。他现在最想做地就是撕碎那件华丽的丝绒礼服。

  爱德华斯搂着绝欢的肩膀走到后面他的寝宫中,刚刚走进去,就将绝欢扑倒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想要拉开那件长长的礼服。

  “我好喜欢你呀,美人。”

  爱德华斯将头埋进绝欢的头发里。

  “我也喜欢你呀,王子殿下!”

  一把锋利地匕首刺进了他的心窝,爱德华斯的眼睛睁得通圆……

  197.梦幻美人

  兰帝斯拉着绝欢迅速离开了宴会,很快他们就会发现皇太子爱德华斯和他的侍卫一起双双死在他自己的宫殿里。

  兰帝斯将他和自己锁在他那金色的寝宫里。

  绝欢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他仍然在喘息着,刚刚的一幕仍然让他心跳不止。

  “我的美人,你太棒了!” 兰帝斯亲吻着他嫣红的嘴。

  兰帝斯扯下了他的假发看着他:“真是太美了,你是我的美神,我的梦幻,我的FANCY。”

  他捧着绝欢的脸轻吻着,怎么世界上会有这么美丽的人,却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奴隶,他的奴隶!

  “我为你起个名字,好吗?艾芙儿,你就是我的艾芙儿~”

  他扯去那长长的玫瑰红丝绒礼服,一点点亲吻着那雪白的肌肤,太甜美动人了。

  绝欢正喘息着,就见兰帝斯起身,他半撑起身体,不知道兰帝斯要做什么。

  就见兰帝斯从抽屉里取出一些绳子,还有针!

  那长针在摇曳烛光里闪烁着令人发寒的银光……

  绝欢全身都在微微发颤,兰帝斯来到他的身前笑着在他的耳边低语:“会有点痛,我的美人,但我想你会喜欢的。”

  绝欢睁圆了眼睛,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兰帝斯就将丝巾塞进了他的嫣红的嘴。

  “呜~”绝欢惨呼着,兰帝斯用那些绳子将他的手脚牢牢地捆住,绑在四边金属的床柱子上,将他那雪白的身体呈‘大’字打开着。

  那头雪色的头发凌乱地在金色的大床上摆动着……

  “啊!~” 痛苦的呻吟吞进了肚子,绝欢感觉兰帝斯将那细长才银针刺进他的乳头,尖锐的痛让他全身抽搐……

  殷红的血从那乳头的顶端流了出来,

  兰帝斯用舌头舔着那渗出的血,啃咬着那挺立的乳头……

  欣赏着身下的痛苦的挣扎,他带着嗜血的笑容,享用着这极致的美味。

  好痛!绝欢满头都是冷汗,他的眼前发黑快要昏过去。

  那只手一点点地划动下去,留连在那动人的沟壑中,然后停留在那颤抖着的粉红色分身之上,兰帝斯手上那锋利的银针猛地刺了下去……

  “啊!”就在绝欢惨呼着的瞬间,兰帝斯托着那纤细的腰肢,分开那雪白挺翘的双臀,灼热挺立的欲望猛地刺进他的身体,狠狠地贯穿了他……

  每次当他要沉入那深黑的昏迷之中,那尖锐的痛都将他拉回来,那温柔的笑脸变成恶魔一样的恐怖,他优雅的笑容如今却是刺伤他的利刃,他每一次的进入都是狂魔的匕首,贯穿,再抽出,贯穿,再抽出,绝欢雪白的身体被高高地拉起,又被狠狠地抛下,接着是猛烈的贯穿,那身后娇嫩紧致的密穴在汩汩流着鲜红的血,一直流着,染红床被,那猩红的血在白皙美丽的长腿上勾画出妖异的图案,很美……

  在那极度的痛苦中徘徊,绝欢却听到一个温柔得让他颤抖的声音在耳边:“你的血流得极有节奏,血迹在这雪白的皮肤上画出的图案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兰帝斯的唇角带着那抹可怕的笑容,舔食着那从他身上流出的血,那陶醉的神态,如同享受着最美味的甜点。

  就在绝欢刚刚从那深黑的昏迷中醒转过来的时候,兰帝斯托起他柔软纤细的腰,又一次狠狠地贯穿了他……

  198.天渊云泥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我睁开眼睛,头仍然昏昏地,浑身酸软,如同散了架一样,那身后双腿之间,撕裂一样,连那乳头,分身也痛得让我钻心。

  好半天都没有从床上爬起来,我无力地再一次倒了下去,剧烈地喘息着。

  怎么变得这么没用,好可恨!

  “你终于醒来了呀!”

  我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是谢莉丝。

  “天哪,怎么弄成这样。”

  我掀起了被子,她看见一床的血迹和那惨不忍睹的身体,惊讶得捂住嘴,我看见晶莹的泪珠在她的眼中打转。

  “没事。”我笑着安慰她:“以前也经常受伤,很快就好了,死不了的。”

  她却趴在床边呜呜地哭了起来,我轻轻摸着她的头发,那些贵族们的温柔斯文却是带着毒药的,但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善良的人,即使是一个奴隶,也会有金子一样的心。

  “你这样的好人,殿下竟然……” 谢莉丝边帮我清理伤口,边捂着嘴轻声地哽咽着。

  我静静地躺着,看着她柔软的手帮我细细地清理,心里终于有了一点暖意。

  “好了。”她重新帮我盖起被子。

  “将这些吃下去吧。”她帮我盛了一碗粥端到我的面前:“快吃吧,这样才可以快点好起来。”

  我看见谢莉丝殷勤体贴的样子竟然眼睛有些发涩。

  那些日子我一直没有见到兰帝斯王子,每天谢莉丝都陪伴在我的床前,喂我吃那些她煲得很烂的粥,还从厨房偷偷弄来鸡蛋煮给我吃。

  在罗刹国鸡蛋和肉都不是奴隶可以吃的东西,我已经渐渐能感觉到我们这些奴隶在他们的眼中连猪狗都不如,只配吃那些残羹冷炙和那些粗糙漆黑的馒头。

  谢莉丝这个女孩子是我来到这里见过最温柔善良的人,那天我在窗前站着,等着她的到来,可是从一大早等到太阳快要落山都没有见到她的影子。

  “你们见到谢莉丝了吗?”

  我跑了出去焦急的找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不会丢下我不管,难道她出了事?

  “你不知道吗?她昨天惹怒了王子殿下,被砍了双手,现在正关在柴房里。”

  天!

  我的头上发蒙,额头在冒冷汗。

  我闯进了柴房,看见满身血迹的谢莉丝歪歪地倒在柴草上,头发凌乱,那双手……那双手!

  只剩下那流着血的断肢,还露着森森的白骨。

  我抱起了谢莉丝浑身是血的身体,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连嘴唇都是青白的,一直昏睡着,满头都是脏乱的草屑。

  天哪,我的女孩,这善良的孩子怎么成了这可怖的样子!

  她年轻的生命如同一朵残败的花朵,即将凋谢。

  我摇晃着她,用力地摇晃着她,用沙哑的声音唤她醒来,可是她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睁开,我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烫!

  我的手在发抖,再不救她,她就要死了!

  “谢莉丝”我捧着她的头呼唤着她的名字。

  她的睫毛闪动着,那双眼睛终于睁开了。

  “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雪,我可以这样叫你的名字吗?”她悲哀的眼中盈满了雾水。

  “当然可以。”我的手不停地抖着。

  “我一直在等着你,原以为我们可以配对的,在这里,奴隶和奴隶可以配对。”她苍白的脸仰着看着我:“我喜欢你!”

  她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不要睡,睡了就醒不来了。”我用力地摇晃着她那纤细柔软的肩膀。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希望了。”她艰难地睁开眼睛。

  “别这样。”我抹去那苍白脸上的泪水。

  “我带你去看,你会好起来。”我抱起她:“你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

  “昨天沏给王子殿下的奶茶有点苦……殿下说我给他……下毒……”她虚弱地说着:“他大怒……打碎了……砍了我的手……”

  “天!”我抱住她轻吻她的额头:“我可怜的孩子。”

  “没有用了,放弃吧……雪”她一直流着泪:“能看到你就已经……很开心了……”

  泪水滑落我的脸,我再也忍不住地流下泪。

  “求你了……大叔,找个医生救救她吧!”我抱着她冲了出去,拉住管家雷德斯的衣袖央求。

  “医生只是给人治病,不给你们这些奴隶治病的!” 雷德斯很不屑地冷哼。

  “那我们这些奴隶病了怎么办?”我有些愤怒了,以前在集训营伤口还有人料理,也许是要我们再次血腥的肉搏娱乐他们,如今沦为奴隶,难道是奴隶他们就应该见死不救吗?

  “奴隶病了就应该拿去喂狗!尤其是她这样已经没有半点用处的贱奴!”

  “我要见王子殿下!”

  我的手握成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王子殿下何等尊贵,是你们这些贱奴想见就见的吗?”

  怒火在我心中郁积着。

  “告诉我他在哪里?!”

  “王子殿下正在举行舞会,我劝你还是知趣点,那种高贵的地方不是你们这些肮脏的奴隶能去的。” 雷德斯冷哼着离去了。

  我抱着谢莉丝已经昏睡的柔软身体,她的身体刚才还在发烧,现在却越来越冷,再不救救她,就真的活不了了!

  我看见那宴会在举行,那华丽的大厅里歌舞不断,云香鬓软,莺歌燕语,奢侈,华丽,糜烂,他们倒掉的食物都比我们吃进嘴里的好上百倍。那些香料,醇酒,昂贵的水晶杯,明晃晃的银器在高高的枝灯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乱的光芒。那些贵妇小姐们穿着华丽的低胸礼服,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高耸的乳房,珍珠钻石在那乳沟中闪闪发亮,更刺激了欲望。

  “你要做什么?!”我在舞会大厅的门口却被侍卫阻拦在外。

  “我要见王子殿下,让我进去!”

  “这种上等人的贵族宴会是你们这些卑贱的奴隶可以进去的吗?!”

  那侍卫用银晃晃的剑放在我脖子起伏的脉搏上:“带你你怀里那具肮脏的尸体给我滚!别弄污了大理石地板,弄脏一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滚回你该呆的地方,你难道不知道舞会是狗都不可以进去的吗?别说是你们这些连狗都不如的贱奴!”

  我感觉自己的胸膛在起伏着,为什么同样是人,却有着天渊云泥的区别?或者就如他们所说我们根本不是人,是猪狗不如的奴隶!

  就他那把柔塌塌的剑!我见过比那锋利的剑多的去了!

  我抓住那把剑,不顾那剑刃划破了我的手,鲜红的血顺着手腕流下去,我猛地用力,那把剑在我手上断裂成两片废铁。

  那傲慢的侍卫惊讶地看着我,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颤抖着手半天没有说出话。

  “你!你这贱奴要造反不成?!!!”

  他转身呼唤他的同伴:“快来人呀,抓住他,这狗奴隶要冲进宴会!”

  一群士兵立刻涌了出来,将我团团围住,我冷冷地环视着他们,即便这些人一起上我也不会怕了,我的手心凝聚着那团火焰,感觉到那可以操纵的火焰的能力越来越收放自如了。今天就让我灭了他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

  “怎么这么吵!”

  我听见一个冷酷却熟悉非常的声音从大厅里响起,所有的士兵马上分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我看着他,如同以前一样优雅华贵的兰蒂斯王子,他那白的不染纤尘的衬衫打着漂亮的蝴蝶节,笔挺的燕尾服,光亮可鉴的皮鞋,他仍然是我见过的那个温柔如同梦幻的王子,却带着冷酷的笑。

  “雪,为什么闯到这里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冰冷的声音响起。

  “谢莉丝……”

  他摆了摆手:“我现在要举办舞会,不想谈这个贱奴,再说一具尸体这里污脏了我的地板,直接丢去喂狗就好了。”他冷酷的目光甚至连那可怜的被他斩断手臂的孩子都没有看一眼:“笼子里喂的那头狮子大概饿了,你也可以丢去喂狮子,或者直接挖个坑填了都好。”

  “求你了,找个医生救救她吧。”我紧攒着拳头,却仍然强忍着怒气卑微地对他说。

  “救她?!”兰帝斯哈哈地笑了起来:“你在说笑吗?没有用的废物救了她又什么用?即使她还活着我也会再补一剑戳死她的。”

  “快离开这里,滚回去!”他的耐心似乎用完了,带着冷笑不耐烦地对我说:“我还要招呼客人,不希望你这样的胡闹引起我那些尊贵的客人注意。”

  我的心口起伏着,指头握的啪啪响。

  “还不走吗?!”他的冷酷的脸带着不耐的愠怒。

  “皇太子殿下。”我看见一个穿着蓝色礼服的男人从舞会大厅里走出来,手中举着亮晶晶的水晶高教杯,杯中血色的红酒晃着,很优雅地立在那里,这个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很高挑,有着鹰隼一样锐利的深棕色眼睛。

  “华兹华斯侯爵大人,我们进去吧,别让这些不听话的卑贱奴隶污了您的眼。”

  华兹华斯很优雅地晃动着水晶郁金香杯中的红酒,

  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盯着我不放,似乎要将我的衣服剥下来,将我看穿。

  “我对她很有兴趣,很漂亮的美人,我用十匹俊马来买她怎么样?”

  兰帝斯王子笑着却没有点头。

  我的心在紧紧地旋着,留在这里让我痛苦,他若将我送人就更刺伤我的心。

  “你不是很喜欢我那匹雪骢?我把那匹也送给你,还有一百个金币。”

  华兹华斯看见兰蒂斯没有动心,继续加价钱。

  我听见他们像牲口一样讨论着贩卖我的价钱,脸都涨红了。

  “一千个金币!”

  华兹华斯笑着说:“这个可是天价了。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女奴嘛,再漂亮也有个价吧。”

  “他是有瑕疵的。”

  兰蒂斯也笑了:“你还想用一千个金币和十匹骏马买他吗?他的确很美,美得如同梦幻,所有的人看到他都回动心,但是,他!是!男!人!,而且是一个满身伤痕的卑贱奴隶你还想要吗?”

  “他是男人!”

  华兹华斯惊讶的长大嘴。

  兰蒂斯抓起我的头发扯开,给他看我的喉结,他的手甚至滑过我平坦的胸部。

  我紧握着拳头,却没有说话。

  “滚回你的狗窝去。”兰蒂斯愠怒地对我喉着:“你这个贱奴隶,带上你的面积,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了,听到了吗,滚!”

  “雪鹰!他竟然是战神雪鹰!传说重点不死战神!”

  在我拿起怀里那漆黑的面积带上的时候我见华兹华斯惊讶的抽气声。

  “呸!”兰蒂斯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战神?不就是一个卑贱的奴隶!他最大的好处就是他的忠诚,抽死他也不会离开你,而且怎么凌辱虐待都玩不死他!”

  那句如同冰冷利刃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刺得我全身都在痛地颤抖,我站在那里快要倒下去……

  200.“雪鹰!他竟然是战神雪鹰!传说中的不死战神!”

  “呸!”兰蒂斯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战神?不就是一个卑贱的奴隶!他最大的好处就是他的忠诚,抽死他也不会离开你,而且怎么凌辱虐待都玩不死他!”

  那句如同冰冷利刃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刺得我全身都在痛地颤抖,我站在那里快要倒下去……

  我抱着谢莉丝那越来越冰冷的身体,转过头拔开了人群,冲了出去。

  如同一匹发了疯的野马,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我。

  我离开了山顶别墅,离开了那华丽奢侈得让我恶心的宴会。那些穿着华丽礼服,戴着金银珠宝,彬彬有礼,一副傲慢优雅作态的贵族们一个个都让我觉得恶心!

  我一直抱着她奔下了那山坡,跑到海边,只有这里,我只能想到这里!那天已经黑了,那海是无边广阔的,巨浪拍打着沙滩……

  我将她放在那海滩上,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不要哭!” 谢莉丝突然睁开了眼睛,她那悲伤的眼睛满含泪水地望着我:“不要哭,要好好的活着……会有……希望的,我知道我快要死了……但是……雪……不要……为我哭泣……妈妈告诉我死了会到天上去,那里很美,很辽阔,很自由,是一个美丽的新世界,在那里……可以自由地飞……自由呀……”

  她仰着头望着那夜幕的天空,在清冷的月光银辉下我看见她苍白的脸上带着泪痕,却绽放着美丽的笑容。

  “自由呀……”她微笑的神态那样陶醉,如同她真的飞上了天空,自由地飞……

  我紧紧地抱着她颤抖的身体,那个孩子带着泪笑着,颤动着青白的嘴唇,在我耳边低声唱着那古老的歌曲:

  “Hold thy(古英语 = your )faith firm, my heart, the day will dawn.

  坚守你的信念,我的心,天就要亮了

  The seed of promise is deep in the soil, it will sprout.

  期许的种子深藏在土壤里,它就要发芽

  The day is near when thy burden will become thy gift, and thy sufferings will light up thy path

  所有你的重负都会收获,那天就要来临了,你所有的忍受将会点亮你的前路。”

  “我会奴隶,会坚守我的信念。”

  我搂着柔软冰冷的身体哭泣着。

  “离开这里。”她艰难地伸出冰冷的手抚摸着我的脸颊:“离开……这个魔窟……自由……”

  她的手突然软软地垂了下来……

  “谢莉丝……我的好姑娘……”我紧紧搂着她冰冷的身体哽咽着……

  开始涨潮了,海风吹得很大,吹乱我们的衣服,头发,那海水拍在我们身上,沙子,冰冷潮湿的沙粘在那她那被海水打湿的头发上,我抱着她的尸体一步步走进那冰冷的海水中……越来越深……一个个巨浪向我们拍来……那冰冷无边的大海将我们淹没……

  201

  如果有爱

  绝欢站在落地窗前,外面金色的阳光照了进来,兰帝斯从身后拥着他,他的脸有些凉,贴在绝欢的脖颈上,埋进那雪一样颜色,又如丝绸般光滑的发间深深地吮吸着那幽香。

  兰帝斯感觉到那身体的紧绷,绝欢全身都积蓄着力量,似乎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雪……”兰蒂斯轻吻绝欢雪白的脖颈。

  “如果我不是奴隶,你会爱上我吗?”绝欢问他。

  “会……”他轻轻拥着怀里那紧绷的身体,慢慢得用手揉搓着他的脊背。

  爱……只是如果……

  “我带你去粉红山滑雪好吗?” 兰帝斯轻声对他说。

  “粉红山?”

  (注:意大利的PINK 山是滑雪的好地方)

  “是呀,那里很美,冬天的时候雪很厚,白茫茫,我小时候曾经去过,还调皮地摔断了腿,后来在床上躺了两个月,闷疯了。”兰蒂斯笑着说。

  绝欢惊讶地看着他脸上的纯真笑容,在那落地窗前,金色的阳光将那笑容照得很生动灿烂。

  他从来没有想到兰蒂斯会有这样像孩子的表情。

  “粉红山上还有一座古堡,我们可以在那里过夜,呆上几天之后再下来。”

  ……

  白色的雪,纯净的如同天堂。

  绝欢刚从高高的山坡上滑下来,兰蒂斯就紧跟着冲到他的背后搂住了他,他们一起扑倒在那厚厚的雪中,嬉笑打闹着……最后变成了深深的热吻。

  粉红山山顶的古堡中,从那窗子看出去,下面是高高地雪山,没有边际,似乎远离了尘嚣,只剩下他们两个紧拥的身体。

  “你爱我吗?”兰蒂斯接着问他。

  “爱,如果你不是王子的话。”

  爱……也只是如果……

  也许奴隶和王子的爱只有童话里才有可能……

  “喜欢这里吗?”兰蒂斯吻他的耳垂。

  “喜欢。” 绝欢笑了。

  他喜欢这样的地方,没有虚伪的脸,没有奢华的舞会,没有那些让他做呕的莺歌燕语,更重要的是没有人用有色的眼光看着他,对他说你只是一个卑贱的奴隶。

  他渴望一个这样的世界,在那里人和人都是平等的,在那里没有贵族,没有奴隶,没有高低贵贱,也没有战争硝烟,只有完全的自由,法律保护每一个人,不论是贫是富,不论是男是女,每个人都是平等自由地活在太阳底下,那是他梦中的自由王国,一个深埋在他心中的梦!

  他一直有这样的梦想,在那个自由的王国里,所有的财富都是大家拥有的, 每个人凭借自己的能力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在那里每个人之间都和睦为友,在那里每个人的意见都受到重视,在那里,每个人的人格都受到尊重,大家开心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只有欢笑,没有眼泪……

  绝欢看着那山下被大雪覆盖着的美丽的粉红山,

  那茫茫的白雪一直飘到天边,没有尽头,那是无边无际的冰雪天堂,他的目光瞟得很远,仿佛那梦中的自由王国就在他的眼前。

  兰蒂斯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绝欢,

  他突然又一瞬间的恍惚,似乎这个怀里的奴隶是一个俯视苍穹,君临天下的王者。

  那目光即柔和又深远,即广阔又睿智,

  就像宽广的大海,就像蔚蓝无际的天空。

  那是君临天下的王者才有的眼光。

  不可能!

  眼前的人不可能是一个王者,他一定看错了!

  202

  暗夜色诱

  兰蒂斯轻拥着绝欢的身体,他的眼神却是狠戾的。

  “雪……我觉得我已经等不下去了。”

  “等不下去什么呢?”绝欢问他。

  “继承王位!”

  兰蒂斯那低沉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中迸出:“我!要!干!掉!他!”

  “殿下?您说的是谁?”绝欢惊讶地问他:“国王陛下吗?”

  “不错!”

  绝欢睁大了眼睛。

  “您不是皇太子吗?”

  他难以置信地问兰蒂斯:“很快王位就是您的了,何必急这一时呢?”

  “我说我已经等不下去了!我受不了了,等不到那一天了。”

  兰蒂斯的脸紧绷着,他的声音是冰冷的利剑。

  “今天晚上你潜进皇宫,办我做掉他!”

  绝欢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狂乱的男人,他果然是一个野兽,

  杀了自己的亲哥哥,现在连亲生父亲也要杀。

  权利和地位是一个永远都没有满足的无底深洞,得到的更多就想要更多。

  “可是王宫守卫得很森严,即使以我的能力我也不能肯定自己做得到。”

  “你可以用你的美貌色诱他。”

  兰蒂斯对他说,似乎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绝欢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原来他一直只是他利用的杀人工具,不论他的身手还是他的身体,虽然早已经知道,但是还是觉得心口发紧。

  “我已经跟他说过把你送给他了。”

  兰蒂斯冰冷的声音继续说着:“那时候我只带你去过一场舞会,就已经艳名四播,他对我提起的时候我就跟他说把你送给他,今天就会派皇宫的侍卫来接你,正好你可以趁这个机会杀掉他!”

  绝欢僵硬地立在那里,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没有话说。”绝欢绚丽的紫眸中尽是悲哀:“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哦?!”这个贱奴竟然学会跟他讲条件了。

  “如果我刺杀成功,请放我自由,我会离开罗刹国,从此各不相干,永不相见!”

  “好吧,我答应你。”兰蒂斯的唇边泛起淡淡的笑,刺杀完的事情刺杀完了再说,这个贱奴他是永远都会想要放手。

  “不过你要记住一件事情,但你刺杀完,别忘了带着你的面具。”

  ……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他的面前,载着绝欢来到了那华丽奢侈的王宫,宫女引着他来到王廷后面的寝宫,那里奢靡得令人惊叹,白色的大理石地板光亮可鉴,墙壁雕刻着浮雕,繁复雕琢的大理石柱子是艺术家精美的雕刻,用金银珠宝装饰得闪闪发光。

  在那玫瑰色的华丽幕帐中,氤氲的水汽迷蒙着人的眼睛,王躺在那巨大的浴池中,闭着眼睛享受着热腾腾的浴水。

  当绝欢走到他的面前,那双眼睛睁开了,那是一双不再清澈的蓝眼睛,权利和阴谋,陈酒和美色已经将它腐蚀得浑浊,绝欢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欲望,赤裸裸的欲望。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王,每一次他在角斗场上看到那张冷酷的眼睛,嗜血的笑容他都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美人儿,你终于来了。”

  罗刹王德古拉斯对他说:“喝下这杯酒,将你的衣服脱掉,下来陪伴我。”

  绝欢有些迟疑,德古拉斯很直接,比他想象得要直接得多。

  “你在迟疑什么?”德古拉斯问他:“难道你的殿下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将你送来这里吗?还是你觉得同时服侍我们父子两个让你难堪?不用怕的,罗刹国没有什么伦理道德的讲究,就是让他也来到这里,你同时在这浴池里为我们享受都没有人会觉得惊奇。”

  “来吧,美人儿,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先喝了那杯酒。”德古拉斯催促着。

  再拖延下去势必引起他的怀疑,绝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他刚刚喝完那杯酒的时候,他立刻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酒里有毒!

  还没有等他回过神,德古拉斯一把将他拉下了浴池,撕裂了他的衣服……

  德古拉斯看着这具雪白修长的身体,同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伤痕!

  那是一个无比白皙却遍布伤痕的身体,

  让人惊讶的是这样满布伤痕的身体却美得惊人,

  更让他惊奇的是这个美得不可思意的人竟然是一个男人!

  绝欢在浴池里挣扎着,喘息着。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痕?美人儿?”德古拉斯的手从那紧绷的肌肤上滑过,如果没有这些伤,一定光滑如缎,多么紧致而有弹性。

  “难道是兰帝斯有这样特别的嗜好?但是这些不像是鞭伤,而像是剑伤,刀伤。”德古拉斯的手从肩膀上很大的一块疤痕滑过,那里似乎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硬生生地撕裂下来,这样的身体应该属于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或者??!

  “告诉我这些伤痕从那里来?”德古拉斯抚摸着那一道道伤痕。

  绝欢闭着眼睛,胸膛起伏着,冷冷的声音从他的嘴里滑出:“还不是拜陛下所赐!”

  “我?”

  这个美人儿似乎总是让他吃惊。

  “不错!那头狮子您忘记了吗?”

  这时候他的假发已经从水中飘开,露出一头比那假发美丽百倍的雪色长发,那样的特别又妖异,谁看过都不会忘记……那是……

  “你是雪鹰?!你竟然是角斗士雪鹰!”

  绝欢闭着眼睛,他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涌动着,似乎要在他的血脉中爬行流动,充盈着他的身体,那股气流将他从水中托了起来,他的脚尖点着水面腾空而起,他怒吼了一声,被水打湿成半透明的雪色长发从身后甩起,在空中画了一道漂亮的弧度,带过一层层渐起的水花,如同白色的花瓣一样点点落下……

  他举起藏在袖子中的锋利的匕首一下子刺穿了德古拉斯胸膛,分毫不差地将匕首深深地插进德古拉斯的心脏……猩红的血如同飘散的红霞渐渐染红了浴池中的水……

  绝欢从水中走了出来,拿起怀中的面具带在脸上,正要想办法离开王宫。

  就在这个时候一大队的士兵从外面涌了进来将他团团地围住,他惊讶地看着这些士兵竟然来得这么快,完全地没有脱身的时间。

  “大胆的狂徒竟然敢行刺尊贵的国王陛下!”

  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将他带下去,这样的叛国者应该被处予极刑!”

  那些重重围着他的士兵自动分开了。

  兰帝斯从外面走了进来,绝欢看见那恶魔脸上冷酷的笑容。

  203

  烈火极刑

  在那广场上聚集满了人群,他们在纷纷讨乱着这昨天夜里罗刹国出的这件大事,竟然有一个奴隶竟然刺杀了他们的王,今天要被处以罗刹国最残忍的极刑。

  在那广场中央堆起高高的木柴,发丝散乱的绝欢被绑在那柴堆之中的柱子上,雪色的长发被凛冽的风吹起来,四散飞扬。

  “烈火极刑真是一件残忍的事情。”罗刹国的人在议论着:“不过正适合这样的叛国贼。”

  “也是很让人兴奋的景观,可以看见将活人活活烧死。”

  在这个国度,有太多的人拿别人的痛苦来取乐,从残忍的血来换取刺激的快感。

  在那漫溢着欢笑的井口,充满的是另一些人的眼泪。

  在这里人的心里是扭曲的,用淋漓的鲜血当作醇酒畅饮。

  “请安静一下。”

  绝欢仰起头看见那个恶魔兰帝斯站在高高的台上,

  他的笑容还是那样优雅,残酷的优雅。

  “今天我们来处决这个可耻卑劣的叛国者,他竟然残忍地杀害了我们仁慈的国王陛下,这个卑贱的奴隶竟然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事,连天上的神都不会原谅他!他的狠毒罪行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愤怒,国会的各位长老们一直判他处以死刑,用罗刹国最严厉的烈火极刑在惩罚这样丧尽天良的歹徒!”

  士兵点燃了那柴堆,熊熊的烈火燃烧起来,

  在那灼热的火焰中,被缚在木柱上的绝欢站在那烈火之中,火光将那莹白的脸映照得如同天人,雪色的长发飞扬起来……

  也许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死亡也是解脱的一种形式,

  忘记也是自由的一种形式,

  谁说死后的世界不会比这个人间地狱更美丽?

  他仿佛看见了一片开得血红的花海……

  在火光中绝欢的脸上绽放出绝美的笑容……

  204

  王的新娘

  冷飕飕的,那是寒风,粘稠的,那时血液,刺痛的,那是我的心!

  我从那一堆残断可怖的尸体中爬了出来,

  全身都在痛,但是我竟然还活着!

  为什么在这残肢遍野,血流成渠的各各他?我记起了那场阴谋的刺杀,记起了那残酷的火刑,但是我竟然还活着!我想起了曾经在角斗场上将我救起的时候,那时候他在我的言中是那样温柔,那样俊美,那时候他的眼睛是蓝的,天空一样地蔚蓝,可是这样一双澄澈的眼睛却长在一个恶魔身上,他的心是毒蜂做的,流淌着毒液。

  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设想来推测人的心,但是这次远远出乎我的意料,也许在他优雅的举止,楚楚的衣冠下只是一个野兽,没有心的野兽。

  他一定以为我死了吧?

  他们都以为我已经死了,但是我没有,我竟然还活着,痛苦地活着。

  如果活着也是一个噩梦,我宁愿用死来解脱,但是即使这样我也死不了。

  看来我果然是妖孽,这样的烈火极刑烧不死我!

  我从那各各他的乱葬岗爬了出来,如同幽魂一样在那城中晃着,

  所有的人见到我都惊叫着四散逃开,

  “鬼!”

  他们呼喊着逃离。

  我明白他们的恐惧,

  在他们的眼中我已经是个已死的人,

  也许我现在真的是一个鬼,

  从各各他地爬出来的恐怖的野鬼,

  我笑着想。

  我看见那城里彩带飞扬,鲜花满地,喧闹着的人群,鸣奏着的音乐。

  今天是什么日子?

  “城里怎么了?在欢庆什么?”

  我抓住一个路人来问。

  “别杀我,我说……”那路人颤抖着对我说:“我们罗刹国现在正双喜临门,新的王即位了,而且今天他要迎娶他美丽的王后,那是尊贵的塔西国公主,公主的陪嫁用几百匹马装着浩浩荡荡地开进城,掘说她无比美丽,我们都在争相去看那新王后。”

  我失魂落魄地放了那路人。

  原来他当了王,原来他今天新婚,迎娶他美丽又尊贵的王后!

  我的耳边响起那凄婉悲凉的歌声,他们欢腾的喜悦是我的痛苦。

  “我夜间躺卧在床上,寻梢我心所爱的。我寻梢他,却寻不见。

  我说,我要起来,游行城中,在街市上,在宽阔处,寻梢我心所爱的。我寻梢他,却寻不见。

  城中巡逻看守的人遇见我。我问他们,你们看见我心所爱的没有。

  那从旷野上来,形状如烟柱,没药和乳香并商人各样香粉薰的是谁呢。

  看哪,是王的轿。四围有六十个勇士,都是国中的勇士。

  手都持刀,善于争战,腰间佩刀,防备夜间有惊慌。

  王用利巴嫩木,为自己制造一乘华轿。

  轿柱是用银做的,轿底是用金做的。坐垫是紫色的,其中所铺的乃众女子的爱情。

  众女子阿,你们出去观看王,头戴冠冕,是在他婚筵的日子,心中喜乐的时候,他母亲给他戴上的。”

  我在密密麻麻的人群外面看见那新娘的花车,她穿着白色的长纱,无比美丽,她的脸颊是蔷薇一样的粉色,她的唇是玫瑰一样的嫣红,她的颈子如同天鹅一样优雅,她的皮肤如同白雪一样洁白,她的笑容如同月光一样皎洁。

  我看见人们都在惊叹:“好美丽的新娘!”

  我看见兰蒂斯将他的新娘扶下马车,满脸都是幸福和陶醉。

  他们都在欢庆,而我的心酸楚满溢。

  爱可以给你加冕,也可以将你拦腰斩断,可以将你抛上天堂,也可以将你推入地狱!

  是他从那个地狱里将我拯救出来,又是他亲手将我狠狠地抛进地狱!

  不知道是不是那凌烈的风,我觉得浑身冷得打颤。

  我好冷!心好痛!

  205

  银鹰军团

  我离开了罗刹国,那个地方我一天都不愿意停留。

  很冷,我蜷缩在街角里,在我面前放着一个破烂不堪的铁盆,有时会听见叮叮的银币声响起。

  不错,我现在是一个乞丐,在西冷国行乞的乞食者。

  虽然这样,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起码我现在是自由的,在那最底层的贫民窟中呆着,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每天我穿着破旧的衣服,戴着大大的帽子遮住自己的脸,躺在街边晒太阳,或者就像现在在阴雨天蜷缩在街角。

  衣服有些湿了,我觉得这样的阴雨天太冷了,天已经很黑了,街上已经没有路人,我找了一些木柴堆在街角,用手掌发出火焰点燃了那些柴堆。

  我正在享受着自己的火堆,突然听见旁边传来惊讶又激动的声音。

  “雪鹰!竟然是雪鹰!”

  我转过头去看,却见到了两个意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托里克,和艾伦。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一共四个人,还有两个我没有见过,都是年轻强壮的少年。

  “托里克,艾伦。”我笑了:“真是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对了,你们不是在集训营,怎么会在西冷国?”

  “我们一直在找你!”艾伦将我紧紧地拥抱住。

  “因为难以忍受罗刹国的残忍制度,我们这些角斗士还有一些逃亡奴隶一起发动了叛变,死了很多人,血流成河,但是我们还是逃了出来,这是肯。”他指着一个黑色卷发,古铜肤色的少年对我说。“这是范特西,来自爱尔兰。”范特西是一个淡金色头发蓝眼睛,个子很高的少年,眼神很冷静。

  “我们一直想要找到你,让你当我们的王!”

  “我?作你们的王?!为什么?!”我呆住了。

  “因为你是不死的战神,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偶像。”艾伦看着我说:“我们想要创建一个自由国度,没有阶级,没有贫富,没有血腥的搏斗,也没有残酷和剥削……”

  我紧紧地搂住了他,他所出了我心里的话,也许这是深殖于我们每个人心中的梦想。

  “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对吧?”艾伦问我:“我们听说了,你刺杀了国王,被判处残酷的烈火极刑,他们都说你死了,劝我不要再找了,但我和托里克都相信你一定还活着!你是我们的战神,你是不死的!”

  看着他们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为了我们的梦想!为了自由!”

  “为了梦想!为了自由!”

  我们几个人紧紧搂在一起……

  他们带我到了大家一起的家,但艾伦和托里克将我介绍给大家的时候,每一个人的神情都很兴奋。

  “战神雪鹰!自由之鹰!”

  我听见他们高兴地喊着我的名字,心中窝心地暖,在这里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之处。

  “为了自由!”我兴奋得喊着。

  “为了自由!”呼喊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我加入了他们,我们给自己这个叛军的组织叫做“银鹰军团”,据点在罗刹国和西冷国交界的斯他路山脉的巨大洞穴中,我们都是从前的角斗士和逃亡的奴隶,都是被残酷的罗刹国贵族逼迫得没有活路的人们,为着我们同一个梦想而浴血奋斗。

  为了维持军团的开支,我们也劫持一些贵重的货物,派人到西冷国变卖,有时候也作雇佣军,因为这都是一些不要命的年轻人,搏杀非常勇猛,渐渐也闯出些名声,越来越多的小国愿意出钱雇佣我们为他们做战。

  我们接到一个新的指令,雇主是罗刹国南部的小国瓦尔塔,他们长期附属于罗刹国,备受压迫,他们付钱让我们为他们与罗刹国的卡斯特城领主作战,我们的战场在一个山谷之中,可是刚刚按照约定来到那个山谷之中,可是刚刚到那里就发散四围的山上满都是埋伏的伏兵!

  我们中了圈套!

  可恶!又被耍了!

  “你们这些奴隶果然没有脑子,瓦尔塔国王瓦尔萨斯早已经被我们买通了,你们果然就乖乖地来了。”

  卡斯特城领主伍斯德狰狞地笑着说:“雪鹰?!你竟然没有被烧死,国王陛下说如果真的是你没有死,在那里带领那些贱奴造反,就把你活捉回去,慢慢地收拾!”

  我想到兰蒂斯那个恶魔的变态手段,就头皮发麻……

  “自由引导我们!”

  我对着同伴们大声呼喊:“跟他们拼了,绝对不妥协!”

  206.“自由引导我们!宁死不屈!”

  我看见那密密麻麻的箭矢从那四边的山坡上不断射下来,血不停地流,我身上已经中了好几箭,但我更心痛的是我身边的战友们一个个地倒下去,血流成河……

  又是那样血腥的场面,我感觉到仿佛和我记忆中的画面重合了,那些猩红的血让我想起了些什么,可是我已经不及多想,越来越多的箭刺进我的身体,我倒在那血泊之中,又开始下雨,我讨厌这样的雨,讨厌这样的血腥,那深黑,那欺骗,那痛,一切都在延续……

  他们都说我是不死的战神,但是这次我真的要倒下去了……

  可就在我要倒下去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白衣的俊美男子从天而降。

  好俊美的男人!

  他有着子夜一样的黑瞳,像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一样地深邃。

  他的皮肤白皙若雪,晶莹温润如美玉,一头乌黑光亮的方法如同黑色的缎子一样。

  他的神情是极冷峻的,却是极温柔的,温柔得似乎要将人融化一样。

  我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想要呼喊他,却什么都喊不出。

  他……我觉得好熟悉,如同我至亲的人一样的窝心的熟悉,但是我的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那白衣的男子从那片血腥的战场上将我抱起,那些锋利的箭矢竟然完全射不到他身上,他抱着我一跃飞起……

  天!……如同做梦一样!

  我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一直都在沉睡着,香甜地沉睡着,从来没有这样安稳舒服地睡过,从来没有觉得心中是那样地安稳,宁静,舒适,我甚至梦到了一个好美好美的地方,在那里血红色的花海一直铺到天边,绝色的白衣少年站在那美丽的花海中温柔地笑着望着我,他的笑容比那天边的红霞还要美丽……

  我感觉到一双温柔的手在抚摸着我的身体,那是一双极其温柔却冰凉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抖,带着更多难以言传的情愫……

  我睁开了眼睛,看见那张绝美的脸庞,他极其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身体,在每一个伤疤上不断摩挲着,犹如深情的恋人,在那双子夜一般的黑瞳里盈满了晶莹的泪水,泫然欲滴。

  一滴冰冷的泪珠滴在我的身上。

  他竟然哭了!

  我几乎是从第一眼见到他就爱上这个绝美又善感的男人,他的温柔如同一片温暖的港湾,融化了我,让我停靠,在那里我就是安全的了。

  我笑着摸去他脸上的泪痕,问他:“为什么哭了呢?”

  “欢,对不起!”他紧紧搂着我的身体哽咽着说:“对不起,欢,我来得太晚了,太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欢?”我有些疑惑。

  “你竟然真的忘记了吗?”

  “是记不起来了。”

  我不好意思地抓着头,我感觉他一定是我曾经认识的人,而且关系……

  “你记得我吗?”

  “不记得了。”

  他子夜一样的黑瞳里满是悲哀。

  “我叫冰,是你的恋人……”

  冰……我轻喃着他的名字,这样的熟悉,我仿佛感觉到了一种呼唤,那个日日夜夜等待着我呼唤着我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绝美的男子吗?

  他温柔却又悲伤地看着我对我说:“忘记了没有关系,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207.温柔情人

  我看见冰采了草药,熬成浓浓的汁液,仔细地为我敷在那些新的旧的伤口上,有些都是旧的伤疤了,他仍然仔细地去敷药,他的手上凝聚着浅绿色的光球,当那流动的绿光滑过我的肌肤,哦感觉到那是一种沁人心脾的冰凉和舒适,我看着那些伤痕奇异地收敛起来,慢慢变成了雪白光滑的肌肤,惊讶地说不出话。

  “你是白魔法师对吗?”

  我问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白魔法?”

  他仍然用那种让我窝心的悲伤神情看着我却没有说话。

  “那些已经是陈年的伤疤了,不用管它们啦。”

  从来没有人这样仔细地照顾我,他冰冷滑腻的手指抚摸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我都觉得那触摸是饱含着爱慕和深情。

  “我怎么可以不理呢,每一道疤痕都像是刻在我的心上一样。”他心疼得双手颤抖:“欢,你叫我怎么可以不理呢?”

  我被他那盈然欲滴,满是深深爱慕的眼睛震撼着,

  如果刻骨的温柔是这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我宁愿被这利刃刺穿我的胸膛。

  “欢,我们回家吧,我带你回去好吗?”

  他对我说:“你曾经说那里很美,你不想回去吗?”

  “我的名字是雪鹰。”我笑着对他说。

  “雪鹰,我知道了,但是你永远都是我的欢。”

  他轻轻将我搂在怀里:“那里有漂亮的宫殿,有无边的曼殊沙华,有曼陀罗的花海,很美,很美,我们回去好吗?”

  在我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在那美丽的花海中一对缠绵的情人相拥着……但是又什么都想不清楚……

  “我会回去的,但是有一件事情还没有做完,在做完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你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我要消灭奴隶制度,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自由王国。”

  “这真的是你现在最想做的事吗?”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是的!”我望着远方慢慢地说。

  “我会帮你,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他从我的身后轻轻地搂着我的腰,脸埋进我的颈窝之中,深深地吮吸着我身上的气息。

  我们一起在那个山洞了呆了几天,没有想到在他的悉心呵护下我身上的伤口竟然很快地全部复原了,看着一身光滑白皙的肌肤,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伤痕是男人的勋章。”

  我恶劣地对他笑着说:“你把我身上的勋章全都摘掉了。”

  “你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调皮。”他将我紧拥在怀里,冰凉的牙齿贴着我的,舌头敲开我的牙齿,深深地吮吻着,我的眼睛瞪得通圆,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这是完全不带欲望的深吻,满含着的只有深情。

  我终于明白了肉欲和深情的区别,满含肉欲人只想着自己,忽略的情人的感受,满含深情的人却只为情人的感受。

  爱不是占有,亦不是被占有,只是深深地渴望爱慕着一个人,为了那个人的幸福和快乐,宁愿痛苦,宁愿付出一切,不占有的爱才是真正的深爱!

  我带着冰回到了斯塔鲁山脉的据点,从这次战争中幸存的战友们都在那里,他们看见我活着回来了,即兴奋,又高兴。

  “雪鹰,你终于回来了!”艾伦激动地扑过来拥着我说:“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死的,你是不死的战神!”

  但我还是看到他蓝色的眼中闪动着泪花,他很担心我。

  我看见冰的脸色微变,连忙推开了艾伦。

  我给大家介绍:“这位是……”

  “我是雪鹰的情人。”他还没有等我说完连忙抢去我的话:“我的名字叫夜流冰,很高兴认识大家。”

  虽然嘴里说着高兴,但是在他的脸上一点看不出高兴的样子,他是在吃醋?!

  冰还极富占有性地紧搂着我的腰,像每个人都展示着;我们是情人,不过他吃点小醋的样子还真可爱透顶,那轻轻敲起的嘴巴和亮闪闪的眼睛太诱人了。

  我的脑子虽然记不起他,但是我的身体却对他无比熟悉,当他拥紧我在怀里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熟悉的幽香和完全的贴合。

  我看见艾伦的脸色有点发绿,但是他还是强装镇定地接着说:“好吧,流冰,我来帮你安排一样,你就住洞窟最左边的屋子,这是房间的钥匙。”

  “不用了!”冰竟然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帮我再安排了,我就跟雪鹰住一间屋子好了。”

  我看见他们一个个惊讶得眼睛快要掉了,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我们先去休息了。”冰拉着我就走,我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即温柔又霸气的情人,我该拿他怎么办呢!

  他拥着我躺在那漆黑屋子的小床上,很安静,也很黑,但我却觉得很舒适,我的身体认识他,在他的怀里我很快就感觉到那种安心,很安心的感觉,我相信他告诉我的,他一定是我从前的情人,但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欢~我的欢~”他喃喃地呼喊着我,那声音温柔地窝心。

  他将我压在那张小小的床上,深深地吻着我,即温柔,又狂野,即渴望,又体贴,像将我揉入骨中,又像将我捧在手心。

  他的手一直在颤抖着,轻轻地解开我的衣衫,在那光滑的肌肤上摩挲着……

  他抚摩着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那样留恋不舍,亲吻着每一处地方,满含着神情,那蝶翼一样的轻吻并非欲而是爱,那样颤抖,那样带着浓浓的思慕~

  “呜~”我敏感的身体在那双温柔的手的抚摸下轻轻的颤抖,我忍不住发出低声的呻吟。

  “冰~~~~~~呜~ 不~!”

  他轻颤地抬起头,我在微光中看到那双漫溢渴望和思慕的眼睛。

  “欢,不想要吗?”

  他轻声问我:“如果你不想要,我就停下来。”

  “不”泪水滑落我的眼角:“想要,冰,你来爱我吧!”

  兰蒂斯从来没有问过我想不想,从来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但是冰是不同的,他是完全不同的!

  “别哭呀~ 欢”他轻轻地吻去我滑过的泪珠:“你的泪让我的心都碎了。”

  他继续轻吻着我的每一寸肌肤对我轻喃着:“我会很温柔,很温柔地爱你……我的欢呀,我至爱的人……”

  他深深地进入了我的身体,却在我的身体里轻颤着久久没有抽出来,冰紧紧地搂着我,虽然他没有再说什么,但是我却能感受到那深入骨髓的爱意。

  他果然很温柔,无比地温柔,如同那痴情的恋人体贴地呵护着他所爱女子的初夜,如同我是易碎的琉璃,轻轻一碰就会破损,当身体和身体深深地嵌合在一起,我听到他重重的喘息,感觉到他如擂鼓的心跳,闻到他身上让人迷醉的熟悉幽香,他柔滑如同水缎一样的黑发在我的脸庞上滑动着……

  他深深地进入我,慢慢地抽动着,直到灼热的种子喷洒在我的身体里,仍然深深地埋进其中,不舍得出来,这个时候我竟然觉得自己的心是无比充实的,仿佛那个空虚的大洞被填满了,很充实,很满足……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欢爱也可以让人这样快乐呀!

  他带着我一次次攀上那让人魂销肠断的天堂,用他心中的爱,用他如水的温柔融化了我,只有与他欢爱缠绵我才会感觉到那种极致如同升仙一般的快乐……

  208.反败为胜

  冰用一种神奇的恢复力量治愈了军团的无数伤员,不论伤势有多严重他都能让他们变得生龙活虎,即使那些快要死去的人也能转危为安。这样为他赢得了声誉和战友们的好评,这个‘银鹰军团’的神秘‘白魔法师’给每个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上一次战争的失败和全军覆灭给了我们深刻的教训,但是我们这次下决心要扳回一局,我们几个人围着行军地图一起讨论着反攻的计划。

  “卡斯特城的守军一定不会想到我们这么快就会反攻回去,攻其不备是我们最大的优势,而且他们经过上一战一定会轻敌,他们会以为我们伤亡惨重,没有力量跟他们较量,但是我们由于白魔法师夜流冰的加入,重伤员全都都恢复了战斗力,这个他们一定也不会想到。”

  “这里是马丘斯山脉。”我指着地图上的线路:“卡斯特城领主伍斯德和他的守军就在这里,而我们上次就是在马丘斯山脉被他们埋伏重创的地方,我们可以用一小队人马在这里将他们引出来。”我的手指着地图向左推移:“然后将他们引到科索拉拉山谷里,我们从这里将巨石滚着火球抛下去,这样一定可以将他们一举歼灭。”

  “雪鹰,你的计谋是不错。”艾伦对我说:“但是去引他们的先头队伍会变得很危险,在这样的情况下,又让谁去负责将他们引到山谷中呢?”

  “我自己带人去将他们引来,你和托里克带人在索拉拉山谷的特拉伏德山脉伏击,这仗我们一定要赢!”

  “可是这样行吗?”艾伦担心地看着我:“这样你会很危险的。”

  “放心吧。”我笑着对他说:“你忘了我是不死的战神。”

  “好吧,如果你决意如此的话,我会支持你!”

  艾伦虽然面有难色,很担心我,但还是尊重我的选择。

  “我跟你一起去引敌军。”

  冰紧搂着我的腰对我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单独冒险的,这样危险的时刻我一定要伴你左右!”

  “好!”我握着他的手感动得想要流泪……

  我们扮作残兵弱将突然出现在山谷中,卡斯特城的守卫对我们的出现也很惊讶,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在上次战役中被完全消灭了,但是看见一个个重伤累累,衣衫褴褛,没有多重视,从山上的攻势射下密密的箭雨,我们早料到他们会这样,准备了很厚重的盾牌,边后退边抵挡箭雨,渐渐地将他们往科索拉拉山谷里引。

  敌人果然中计,但是我们又遇到了另外一个很麻烦的问题,伍斯德竟然派了重兵,用快马来追赶我们,几个残兵败将他们怎么会这么重视?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罗刹王兰帝斯的命令是他们一定要生擒我,将我捉回去,刚刚我在山谷中现身过,目标比较明显。兰帝斯既然一定非要我死,看着我活着就不罢休,我这次也一定要他全军覆没!

  209.海之歌上

  我一直以为冰是个温柔的人,从来没有想到发起怒的他是一个如此不可一世,霸气冲云天的男人,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拥有恢复力量的白魔法师,没有想到他拥有如此可以在瞬间可以夺取无数生命的黑暗力量。

  他太让我惊讶了,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然而就在那火光冲天,血流成河的战场上,他紧搂着我的腰,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那刺进去的箭矢吸了出来。那道温暖的绿光在我的伤口上流淌着,一瞬间鲜血横流的伤口愈合了,变成白皙光滑的肌肤,太神奇了!

  “你原来是黑魔法师呀,我一直以为你是白魔法师呢。”我笑着问他。

  他没有说话,但我看到他脸又黑了。

  莫非我又说错了什么?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莫非他不是白魔法师也不是黑魔法师?那他是什么人?

  不管了,管他是什么人,我现在只知道他是爱我的人——而且也是我爱的人,有的时候爱一个太痛苦,有的时候爱一个人却无比地快乐!

  就在那火光与血的战场上,

  我们紧紧相拥在一起,那样嚣张,却又那样温馨……

  那一场战争没有想到就用这样的办法取得了让敌人全军覆没的绝对胜利,艾伦和托里克他们费了很大辛苦搬到山腰的巨石头也没有派上用处,他们笑着说我们明摆着是抢他们风头,不过说笑归说笑,他们看冰的眼神又变了,从尊敬变成了敬畏,他们提起我们俩的时候常常说:“这一对神人!”

  最近我们的征战进行得非常顺利,几乎是场场胜利,‘银鹰军团’在这片大陆上闯出了很大的名声,罗刹国,西冷国,科罗列国的很大片土地都被我们攻占下来,我们为我们的领地取了一个很梦幻的名字‘自由王国’我们制定了我们自己的法律,这是造福我们这些出身卑贱的奴隶和贫困的人们的法律。

  ‘自由王国’的法律规定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受到尊敬,每一个人的辛苦劳动和才华都受到肯定,所有太阳底下辛勤劳动的人们都是光荣的,每个人都要为自由王国的繁荣贡献自己最大的力量,这个自由平等的梦想吸引了很多贫苦的被压榨被剥削被欺凌的平民和奴隶,很多奴隶从他们所属的国家逃亡到这里,只要进入‘自由王国’领地的人都会分给他们耕作的土地,而且受到‘银鹰军团’的保护。

  由于‘自由王国’是零税收的,所以的耕地都是无偿分配给来这里的奴隶耕作和生活的,我们为了扩大所需的财政支出,加固我们的武器装备,提高做战力量,我们仍然接受雇佣军的任务,这次要去的就是菲尼基。

  菲尼基在地中海的对面,那里两股力量正在做战,把持朝廷军队的是菲尼基的宰相库里德,王子亚历克斯为了重掌国家大权,发动了与宰相的战争,但亚历克斯手中可以用的兵力极少,他听闻了关于‘银鹰军团’的传说,花钱雇佣我们为他们打败宰相控制的军队,当然我们的条件除了一笔可观的雇佣金还有他签署的雇佣协议,他承诺得到王权以后一定善待他的平民和奴隶,采取低税和仁慈的态度管理他的国家。

  我们从鹿特丹港坐着巨大的海船使往菲尼基,

  蔚蓝大海一望无际,

  在海上已经航行了两天,

  海很平静,连波浪也很细小,似乎比平时都要平静得多。

  我站在甲板上,看着辽阔平静的海面,总是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冰也来到我的身边,像他以往一样温柔地从身后搂着我的腰,陪我一起站在甲板上看着蔚蓝色的海洋。

  突然海面上冒出一个黑色的巨大帆船,桅杆上挂着令人惊悚的骷髅旗。

  “海盗!”一个老水手立刻叫起来。

  船上已经一片戒备,那艘黑色的船离我们越来越近,像是幽灵一样地尾随着我们……

  海盗船已经追上我们的船,无数拿着刀剑的海盗冲了上来。

  一个金色长发的骠悍强健的年轻人站在海盗船上,

  强势的感觉让我一下子察觉到这人就是海盗头子。

  让我吃惊的是这个人非常地年轻,像我想象中的那样高大无比,敞开的上衣露出纠结的古铜色胸膛,但是并不是像传说中那样戴着有角的头盔,浑身肮脏,蓬乱的长头发和胡子混在一起,这人相当的高大,而且衣着整齐,光鲜,甚至带着些优雅的气质。

  一个海盗头子不应当是这个样子,起码不是我心目中的海盗应当有的样子。

  那个海盗头子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也眼前一亮,他的唇角弯起一抹别有意味的微笑。

  “我是亚历桑德斯。”海盗头子对我说,他的剑尖在同时指向了我。

  “让我来!”冰将我挡在身后。

  “还是我自己来吧。”我笑着对他说:“这次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总是躲在他的庇护之下,我会退化的。

  “亚历桑德斯不是普通的海盗头子,他被称作‘海神’,在海上绝对是一个令人恐惧的噩梦,他所过之处,一片的毁灭,没有什么商船可以逃脱。就连各国的军队也都惧怕他。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哦。”艾伦在我的耳边提醒我。

  我双手握着巨剑,蓄势待发。就在那一瞬间,亚历桑德斯的剑已经砍过来,金属的撞击声响亮地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亚历桑德斯的剑势越来越凌厉,渐渐地我有些显得吃力了,我的剑势一转,一个反身,剑尖指向了亚历桑德斯的心口。亚历桑德斯往后退了几步,都快要靠到船舷上了,我的剑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正当我以为这场打斗就要结束,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亚历桑德斯突然从腰中抽出一把软剑,身体像蛇一样地滑了过去,他这样庞大的身体竟然这么灵活,真是让我意料不到,我晃了一下神,当我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亚历桑德斯的软剑已经向他刺了过来。“叮”地一声,我手中的剑落在了地上。

  亚历山大得意地笑着……

  正当亚历桑德斯要一把抓起菲的时候,一道紫色的烈焰从我的指尖闪出,炽热的烈焰打在亚历桑德斯的身上,亚历桑德斯的身体倒在了甲板上,他艰难地爬起来,不能置信地看着我。

  鲜血不停地从他的嘴里流出来,他挣扎着爬起来,最终还是站在我的面前,血不停地流,但是他的眼神仍然那样地傲慢,手里紧紧地抓着他的那把黝黑的巨剑,这个倔强的男人并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我不想杀掉他,这个人是条汉子,我在战场上很少见过这样硬气的人。如果杀了他,我会觉得很遗憾,我提着剑转身走了回去。

  “还没完,这还不是结局。不是!”亚历桑德斯在我的身后喊着。

  海盗们离开了。

  “我们还会再见的。”

  亚历山大离开的时候朝着菲大声地喊着,语气非常的地坚定,像是他能够预知一切那样。

  “太棒了!雪鹰,你竟然打败了‘海神’!”

  艾伦高兴地对我说:“以后你就是新的‘海神’!”

  卡斯特城的精兵快马竟然很快就在我们到达艾伦和托里克他们埋伏的地之前的特拉伏德山脉下的谷地之前追上了我们,他们的兵器很精良,我们打得很吃力, 又一次我看见了鲜红的血不断地流淌,不……这次一定不可以失败!

  我满脸是血地看着我身边和我一起搏杀的冰,他紧紧地护卫着我,帮我挡去长剑和剑雨,但是就在我悲伤地看着他的时候他分了神,一支箭射进了我的肩膀,鲜血再一次将我银色的战甲染成猩红……

  “啊!”我看见冰子夜一样的黑眸染成火焰一样的红:“伤害我的爱人!不可饶恕!!!”

  我看见他的胸膛张开,黑色的流萤倾巢飞出,伴随着熊熊的如同来自地狱的火焰将整个山谷燃烧起来,卡斯特城的士兵惨叫着倒在那火海之中。

  “地狱赐予我统治一切的黑暗力量!

  用我的血,和我的誓言作引子,将这憎恨的敌人全部燃烧成灰烬,

  所有这世界上的生命不能违逆死亡的法则!

  来自地狱的火焰!燃烧!将一切毁灭!

  ——————— 灭世界之地狱幽冥火!死神之怒!”

  我看见那熊熊的火焰照亮了天边,在那火光之中,冰挺立着紧紧将我护卫在怀中,他眼中的决然和怜惜让我感动,真正爱的人会像他这样生死相守!

  210.菲尼基的战事很顺利,我们很快帮助菲尼基王子亚历克斯夺取了政权,也为‘自由王国’争取到一个地中海以北的盟友。带着佣金和结盟协议满载而归的时候,艾伦突然语出惊人:

  “我觉得作海盗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海盗?”

  “是呀,这样拿钱比雇佣军的佣金还快,而且还可以痛痛快快地掠夺那些可恶的奸商贵族的金银,最重要是可以拓展我们在海上的势力,如果能在海上称霸,对我们扩展地中海四周的领地很有帮助,雪鹰,你可以考虑一下哦!”

  “他说得很有道理。”托里克也赞成艾伦的建议:“这样无疑是拿钱最快的办法,不断有逃亡奴隶的加入,我们的兵源不成问题,而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财力的支持去添置新武器。”

  “好!就这么办!”我接住问:“我们在海上的称号叫什么?”

  “海神!”艾伦说:“能打败海神的人就是新的海神,所以我们现在就是海神!”

  我们在地中海上的特伦克岛上建立了据点,方便船只的补给和中途的休息,

  特伦克一个很不错的小岛,棕榈树和椰子树遍布海岸,阳光明媚,沙滩柔软,海风吹着,蓝色的大海波涛粼粼。在岛上搭建的不少的用绿竹的简易房子。有民宅,有宿屋,还有小酒馆和赌馆,随着‘海盗'事业的日渐兴隆,渐渐地这里变得出乎我们意料的热闹。

  “头儿,你看!”

  肯出海打劫回来兴奋地对我说:“我们这次有意外的收获哦!”

  我笑了,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意外收获’是什么。

  “把她带上来!”

  那几个家伙押着一个女人丢给了我,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金色的卷发披到腰间,雪白的皮肤,玫瑰红的唇瓣,蔷薇色的粉颊,她的衣服虽然弄污了,但可以看出是极为上乘的质地,上面的花和流动的云彩都用纯金打造,而且她的身上充满了贵族的气质,即使是在这样狼狈的时候也无比优雅。

  这个绝美的女人有着一双天空一样蔚蓝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闪动着,上面还挂着莹然欲滴的泪珠……好美!

  “头儿,这个是我孝敬您的!”

  肯咧着嘴笑着对我说:“我知道您已经有情人,但是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夜流冰大哥出海了,我们保证任何人都不会跟他说,您就放心享用吧!”

  那几个家伙恶作剧地将她丢给我以后,就将门在外面关住了。

  天!一个女人!一个绝美的女人!

  我苦笑着,

  天知道他们竟然弄了个女人给我。

  那个女孩子蜷缩在墙角一直发抖,她的头埋得深深的。

  我看着这个因为害怕一直在颤抖的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

  我打开门对她说:“你可以走了,我不会为难你的!去吧!”

  那少女惊讶地抬起头,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就是传说中的战神雪鹰,对吗?”

  看着我激动的样子,我摸了摸鼻子,我有那么出名吗?

  “我见过你的画像,就在我的房间里挂着,你一定是雪鹰,不会错的,一定不会错的!”

  她的房间里挂着我的画像???!

  这次惊讶的是我了。

  “你是?!”

  她用那双闪亮的蓝眼睛看着我:“我找你已经很久了,我是罗刹国的王后,我的名字叫雪莉儿,我的丈夫他是个疯子!他是性无能,为了遮掩他的残疾,他竟然让我跟他的朋友睡,好为王族产下后代……天!他们都是疯子!”

  雪莉儿的眼眶里盈满了眼泪,她用手紧抓着自己金色的卷发。

  那双蓝色眼睛里痛苦的眼神告诉我她承受着怎样惨无人道的折磨,怎样可怕的灾难和噩梦!

  “我跟他抗争,威胁要将这个秘密说出去,他最后妥协同意我可以找自己喜欢的男人来生这个孩子……我请求他让我可以坐船回到我的娘家塔西国,而我一直在找你,我听过他们讲起你的故事,不论是奴隶和贵族口中的你都让人疯狂,一个勇猛的战士,一个不屈的反抗者……而看过那挂在我们卧室里的大幅画像,那双紫色眼睛里的绚丽和坚毅,这些都让我深深地迷恋你……”

  *

  事实证明女人疯狂起来,也是很可怕的,为了躲避那个自称‘暗恋’我的雪莉儿,我已经逃到海上去了,其实有时候觉得做海盗也是挺不错的,我们不需要很优雅,一样可以将那些最贵重的东西抓来当板凳,我们用枪来的金樽喝水,用抢来的布料做成舒服的睡衣,作‘海盗’原来会上瘾,每当我们看到从海上路过的船只,眼睛就会发亮,黄金,珠宝,数不尽的钱财和货物……

  美人就免了,我已经怕怕地了,上次‘孝敬’美人给我的肯我已经罚他一个月不许上船,那小子嗷嗷地叫,我想打这次以后恐怕再没有人敢孝敬这种我吃不了的东西给我了。

  我整个构想组织一个商队,将这些稀罕的货物从黑海运到小亚细亚去卖,这样还可以赚一笔,的确可行。

  “拿点水给我。”我正在埋头研究线路和商队的人员编制问题。

  一杯红色的葡萄酒用金樽装着递到了我的手上,散发着浓浓的醇香,在海盗船上等红酒和白开水没有什么区别,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范特西。”我捂着头,怎么觉得今天的酒后劲有点大,我有点头晕。

  “还是给我弄点白开水吧,范特西,呜~~怎么觉得今天的酒量特差,还是这酒有点问题。”

  但是半晌还没有动静。

  “范特西?”我抬起头来一看却不是这次跟我一起轮值的范特西,而是一个蓝眸金发的少年,他很帅气,有着一头长长的卷发,穿着白色的衬衫,金色的小马夹,和长长的马靴,看这少年是谁?我船上的人我怎么会叫不出名字?如果不认识怎么又这么眼熟?!

  这酒有点问题,我越来越晕了……

  “雪鹰……”我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喊我,女人的声音!

  她!她!她!她竟然女扮男装混到船上来了!

  天!可怕的女人!

  这个女人太疯狂了!

  我倒在沙发上揉着头,

  很艰难地抬起头问她:“你怎么会在船上,还穿得这么不伦不类的样子?!”

  “不会呀!我觉得很不错呀,挺帅吧!”

  她俏皮地转了一个圈:“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但是我现在是男孩子了!”

  “你给我在酒里下了什么药?!”

  我眼中的人已经在晃动了,我躲她躲到船上,没有想到还是中着了!

  “你说呢?”

  她笑着,蓝色的眼睛里尽是得意,嘴巴俏皮地翘起着。

  她轻轻地吻我的额头……

  “放心我,我的雪鹰……我的英雄……我的神……我会很温柔,很温柔地爱你……”

  晕!

  我的脸都绿了!

  211.终于把那个可怕的女人送走了,我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明明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当她疯狂的时候竟然变得那么可怕。

  我们甚至派船将她远远地送到塔西国她的娘家,希望她可以找到办法逃离罗刹国这个魔窟,其实有时候觉得他们这些出身皇族的女孩子也挺可怜,她们的婚姻最作为政治联姻的棋子巩固他们父亲的江山。

  现在我正在海上,和冰在一起,海风吹起了他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

  挺立的他如同从天而降的神!

  “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很自由,在这海上,这是一个我们随意可以穿行无阻的世界。”我在那海风中对他说:“我们自由王国的疆域越来越广阔了,有一天这整个世界,不论陆地还是海洋,都是我们随意穿行的地方,那是一个完全自由的世界。我感觉这个梦想离我越来越近了。”

  “只要你喜欢就好。”

  冰从身后搂着我的腰:“我只在乎你的感受,别的对我来说都无所谓,这个世界只要是有你,对我来说都一样。”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的梦想实现了,接下来你会做什么?”冰突然问我,

  “如果我的自由王国梦想实现了,我就和你一起回家,再也不打仗,每天和你呆在家里,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腻呢?”我笑着问他。

  “怎么会呢,欢。”他子夜一样的眼睛很温柔,很温柔:“我怎么会觉得腻呢,每天和欢带在一起,那怕只是简简单单对着看,一起坐在那忘情河畔的白色曼佗罗中,就那样一直看着你美丽的脸,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一千年……这是我能想到最快乐的事……”

  他的脸贴在我的脸颊上,虽然很凉,却是很温柔的,他水缎子一样的发一直在我的脖颈上滑动着,好舒服,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突然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我的下腹升起,感觉好想……好想……

  “冰”我笑着拉着他的手将他拽到船舱的最低层,透过那晃动的船体,我们可以感觉到那外面海洋中涌动的波涛,而这翻腾的波涛就如同我现在的心,那些狂滔骇浪正在向我席卷过来,我从来没有想现在一样这样这样渴望……欲是因为爱的,因为我爱着他,所以这样渴望着被他贯穿……深深地贯穿……

  我拉着他的手从我的衣服滑进去,一直滑下去,滑到腰际下面那个已经灼热的敏感所在……

  “呜!~”他的揉搓更让我轻身声音不断……

  “你这个妖精!”冰紧搂着我将我推倒在那不断晃动着的船舱里压了上来:“欢,你真是让我疯狂……”他啃咬着我的脖颈,一点点用他那微凉的手指颤抖着解开我的衣服。

  我喜欢这样,在这样隐蔽的地方享受着狂情浪潮,他的温柔,他的神情点燃了我。

  “爱我,用力地爱我!疯狂地爱我!”

  我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吟着,轻轻地咬着他的耳垂。

  “你真是让我发疯,欢……”

  他埋首我的发间,啃咬着我的肩膀,所有的衣服都在这黑暗的船舱里一件件地褪尽……

  212.从地中海到爱琴海,从海上到陆地,从斯塔路山脉到沃夫卡山谷,从科科索拉山脉到黑海,我们所到之处一片战捷的喜讯连连,我们可以四处纵马奔驰,我要和我的爱人一起驰骋天下,这个梦想已经近在眼前。

  我们海上的据点在特伦克岛,我们陆地上的都城建在瓦伦西亚,那狭长的海岸线都是我们自由行走的地方……

  我们和从前的奴隶,现在的自由人民一起劳作,一起吃饭,一起欢庆,一起围着篝火跳舞,这里如同我们所渴望的一样,是一片欢腾的海洋,我们一起为每一场战争的胜利欢呼着……庆贺着……

  我们的商队开始通行于丝路和小亚细亚,我们用抢夺来的金银珠宝换来最精致的东方丝绸,垄断着东方线路的丝绸,瓷器,香料在整个西方的买卖,所得的钱财又大大补给了我们的军需,那些曾经是熟练技师的奴隶改良铸造出更加锋利的武器,让我们的作战力量一日强过一日……

  我们总是一起出现在战场上,一起面对艰难险阻,一起打过一个又一个的攻坚战,在最危险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总是陪伴在我的左右,冰的名字他们都已经很少叫,他们叫他‘鹰的情人’,在那血与火的战场上,战地的腥风吹起的时候,他的黑发和我的银发一起在那烈烈的风中飘扬痴缠……

  塞普路斯城爆发了大规模的奴隶和贫民的联合起义,我们去和他们接应。

  我们的船从瓦洛斯城刚刚登陆,塞普路斯城的起义军领袖威格尔希望我可以对聚集在广场上来起义的奴隶和平民们讲些什么来鼓励大家的斗志。

  我看见冰鼓励的目光,看见大家渴望激奋的神情心中也充满了激动之情。

  我站到广场上高高的露台上看着下面密密嘛麻的人群,那种感动充盈着我的心。

  “我们来到这里都是带着一个梦想,这个梦想让我们聚集在一起推翻奴隶主的暴政和压迫,这是我们心中一直以来都渴望着的,我们渴望有一天生活在太阳底下的所有人都是平等的,自由的,大家和睦地生活在一起,没有战争,没有压迫,没有奴隶主,也没有奴隶,没有贵族,也没有贫民,当神创造我们的时候,我们每一个日人都是平等自由的!”

  我看见广场上的人们激动而渴望的眼神,有的人甚至感动得热泪盈眶……

  “自由是我们的旗帜!我们将所有的力量团结在一起,与残暴的统治者誓死搏斗到底!”我高声地喊出那句话:“自由引导我们!”

  “自由引导我们!”喊声震撼着广场……

  塞普路斯城的战役很顺利,城主克来斯曼的府邸被我们占领了,遗憾的是克来斯曼和一群贵族们都逃到了阿姆斯特丹,那里还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中,不过三天,仅仅用了三天,塞普路斯城竟然完全被我们攻陷了,这的确让我们吃惊,当塞普路斯城的平民和奴隶在城中载歌载舞地欢腾的时候,我和冰坐着船离开了塞普路斯,来送行的人如同潮水,鲜花撒满了海上……

  我们回到了特伦克岛,那里还有一个很棒的地方就是这个岛上竟然有温泉,很舒服,我和冰正泡在那舒适的热水中,胜利的喜悦仍然洋溢在我的心中,在我的胸膛里澎湃,那些刀光剑影仍在脑中回荡,我已经不惧怕,战争已经是我可以操纵的东西。

  我突然觉得有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自从冰来到我的身边,我们竟然没有输过一场战争,他们都说我是战神,但我自己心里很清楚,真正的战神是他,每每在最危险的时候他所爆发的那种奇异的黑暗力量似乎可以控制一切!

  冰正闭着眼躺在我的身边,在这露天的温泉中,金色的阳光照在他莹白如玉的脸上,好美的一张脸,到现在仍然让我惊叹,他的脸和他的身体是极为完美的,我忍不住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温泉的水是热腾腾的,可是他的身体仍然是冷的,这让我觉得很奇怪。

  冰睁开了眼睛,笑着看着我,那双子夜一样的黑眸在发亮,如果夜空闪烁的星,那笑容好美好灿烂,我紧紧地贴在他那白皙修长完美的身体上,拥着他,吻他的唇,深深地……那一吻变成缠绵的湿吻,我们纠缠在一起欲罢不能……

  他猛地反身将我压在身下,啃咬着我的脖颈……那热吻比翻腾的温泉水还要灼烫……他的手一直从我的腰际滑下去……我的腿被分开搭在他的肩膀上……就在那温热的温泉中他深深地贯穿了我……

  213.远方来客

  那温热的温泉中,我被他推靠在那泉水边的石壁上,分开的双腿挂在他的肩上,身后的幽穴完全在他面前打开,却一点不觉得尴尬,他那挺立的欲望一次次地进入我的身体,深深地,深深地进入,深深地填满我,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无底洞,一次次地呻吟着索求更多更多,直到他完全埋入我,充满我,直到他在我的身体里一次次播撒着炽热的种子……

  我们疲惫地靠在温泉中,紧紧偎依在一起。

  “等这场战争结束后,我们就回去吧。”冰搂着我的腰低声对我说。

  “好,我们就回去。”我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他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很疲倦,我的手轻轻划过他的眉头,那纠结着的眉……

  “你不舒服吗?”我轻声问他。

  “没事,我很好。”他笑着对我说,他的笑容很美,但是带着憔悴。

  “好,我们回家!我们很快就回家了,再也不打了。”

  看见他憔悴苍白的样子,我的心揪一样地痛,他为我做了太多,太多……

  我看到了我的疆域在一天天飞速扩展着,我也看到他一天天苍白憔悴着,他总是无怨无悔地跟随在我的身边,总是帮我除掉一起敌人,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陪伴着我,顾及着我……这样的他总让我感动,试问?有这样的情人,谁会不感动?!

  但是即使我统治了全天下,拥有了一切至高无上的权力,如果没有他,我仍然一无所有!

  贫瘠不是最可怕的,孤独才是最可怕的!

  那夜,特里克岛的月光很柔,很亮,很美,在那美丽的月光下,他美丽得如同一个梦幻,我看见他那双子夜一样的眼睛温柔地看着我,那似水的温柔要将我溺毙,慢慢地他闭上眼睛在休息,他近日来很容易疲惫,我的手指从他漂亮深刻的轮廓上滑动着,勾画着他的脸,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

  *

  一缕阳光透过淡绿色的窗帘照了进来,冰还在沉睡,我帮他掖紧了被子,看着他沉沉的睡颜,我笑了,只要看着他,我的心里就被那种无限的温柔充满了,心里很充实,很充实……

  我穿上衣服走了出去,夏天的海岛,景色很美,柔软的金沙,远处蓝色的海浪伴着随着海风飘动叶子的椰树和葱绿的棕榈树。

  我正站在海边,见范特西来对我说:“头儿,有一个家伙一定要见你,已经在岛上赖了几天了,我们看见你们刚从塞浦路斯回来很辛苦,昨天一定很累,没有敢打扰你……要不要见他呢?”

  “哦?让他来这里吧。”

  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怕被吃了不成,可是什么样的人会坚持一直要见我?

  “你就是传说中的战神雪鹰?”

  我看见一个高挑的金发少年来到我的面前,他的个子很高,有点偏瘦,蓝色的眼睛如同大海一样的蔚蓝,他的轮廓很深刻白皙,最让人注目的是他很优雅,浑身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一看就是来自上层社会的贵族,可是这样一个人来找我做什么?

  我突然觉得他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们曾经见过吗?我再次打量着他,金色的卷发,深邃的蓝眼睛,他穿着精致的白衬衫,打着漂亮的领结,带着暗纹的灯丝绒黑外套,笔挺的西裤,精致的鹿皮鞋子,不,我应该没有见过他,但为什么他让我觉得很熟悉?

  “我是雪莉儿的弟弟,瓦朗丹。”他优雅地行礼:“你也可以叫我丹。”

  原来!

  “好吧,有什么事情呢?”

  “我知道你和我姐姐的关系,当然她也告诉我她只是单恋你,她是一个高傲的女人,我也很惊讶她会这样迷恋一个人,不过见到你,果然觉得很不平凡……好了,正事,我刚刚从罗刹国回来,她有一封信让我交给你!”

  我从瓦朗丹手上接过那封包得很精致带着玫瑰花香的信签,打开阅读着。

  “亲爱的雪鹰,

  首先我为那次在船上的事情抱歉,你知道我们有的时候不得不择手段才会完成一些梦想,希望没有伤害到你。

  我已经听闻了你们近日来惊人的胜利,还有你的那些让人激动的自由演讲,即使在罗刹国人们每天谈论的话题也离不开你,很多奴隶希望你们快点打到那里,而贵族们都充满了恐惧,他们害怕绞刑或者是逃亡。

  我已经回到了罗刹国,那些人仍然让我厌恶,但是我的心中充满了新的喜悦,这喜悦和憧憬给我的生活点亮了光芒,我已经在期待未来,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我想他会和你一样俊美,一样善战,在ROME(罗刹是我架空罗马的名字),创造一个新的辉煌,他会像你一样不平凡,而且我已经为他起好了名字:恺撒……”

  后面的我已经看不下去,我的手抖动得厉害,那信签飘落在海上,被巨浪卷走……

  我的儿子?! 恺撒!!!!

  214.战事已经接近尾声,北方和西方还余下几个强势的王权帝国,我决定在南部基本稳定之后,和冰一起回一趟老家,回到他对我描述的那个美丽无比的故乡,那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天范特西很兴奋地跑进来对我说:“在罗刹国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抵抗暴政,而凝聚他们的竟然是信仰……”

  我对范特西所说的奇异信仰很感兴趣,托付冰帮我料理自由王国的诸多事项,乔装打扮,和范特西一起来的罗刹国那贫民窟之中,那里是最受苦的人们聚集的地方,阳光从来不曾照到这里。

  范特西带我走进了一个尖顶的建筑,在那厅里跪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合十双手,虔诚地听着传道者的讲述。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也细细听他们到底在讲什么。

  “我们的主阿,你的名在全地何其美。

  O LORD our Lord, how excellent is thy name in all the earth!

  我要一心称谢我主。我要传扬你一切奇妙的作为。

  I will praise thee, O LORD, with my whole heart; I will shew forth all thy marvellous works.

  我要因你欢喜快乐。至高者阿,我要歌颂你的名。

  I will be glad and rejoice in thee: I will sing praise to thy name, O thou most High.

  我主,我的神阿,求你看顾我,应允我,使我眼目光明,免得我沉睡至死。

  Consider and hear me, O LORD my God: lighten mine eyes, lest I sleep the sleep of death;

  但我倚靠你的慈爱。我的心因你的救恩快乐。

  But I have trusted in thy mercy; my heart shall rejoice in thy salvation.”

  我听那传教士用悲怜的声音说着:“将你的一切都说给仁慈的神,他会倾听你,把一切都交托给神,他会照料你,将你的迷惑说给神听,他会引导你所走到道路。”

  我突然觉得一道温暖的流像那金色的阳光一样流进我的身体里,那样舒适,那样安全,那是充满喜悦的不可思议的快感。

  我看见那些跪着的人们热流满面地说着:“Father, hear the pray we off……”

  在那一刻我的心中也充满了感动……

  我感觉自己仿佛找到了很久以来一直渴望的东西,那次对我来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奇异体验,让那喜悦充盈我的心,我渐渐地也跟着他们一起跪着祈祷。

  当人群散去以后,范特西将我介绍给传导者菲利克斯:“这位就是我要介绍给你的人,雪鹰。”

  “雪鹰,这是传道者菲利克斯,他出身普罗旺斯的贵族,却情愿将一生奉献给这些最下层的卑微人们。”

  “你就是传说中的雪鹰。”菲利克丝很高兴地握住我的手:“我很崇敬你做的一切。”

  “你所做的我也崇敬。”我能感觉到他仍然不自觉散发出的贵族气质,但是他的心却系在那些最卑微的人身上,很让我感动。

  “这个东西送给你。”

  菲利克丝从台上拿来一个东西放在我的手上,那是一本很精致的扉页烫金的书,在那封皮上印着一个字‘Bible’。

  215.“现在我们在各个国家派去的传道士,下层人民的反响很好,但是有一个困难的问题需要一些更强有力的办法来帮助我们,这也是我让范特西请你来希望可以帮到我们的地方。”

  “那是什么呢?”

  “我们的圣城被恶魔之王占据着,我们希望可以夺回圣城,在那里重新建立起信奉圣神的神之都城。”

  “恶魔之王?”

  “不错,恶魔之王黑皇萨拉丁是世界上最邪恶的人,他们用神奇的力量去引诱那些善良的人们向恶,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过如此,他的力量很强大,并且占据了圣城,我们恐惧这样下去,他会将这世界变成恶魔统治的地方。”

  菲利克斯的眼神很担忧,他轻轻在胸前划十字然后接着对我说:“所以我们要发动一场圣战将圣城夺回来!”

  菲利克斯看着我说:“攻打圣城耶路撒冷的人已经召集来了,我们现在缺的是一个指挥这场战争的首领,你会帮我们对吧?雪鹰。”

  *

  六月我带着圣战军团奔赴Middle East,我已经让人捎信给冰说我要打一场战争,战争一结束就回去,让他会老家。

  Middle East那里曾经繁华的古代都城,现在却是一片黄沙遍野,圣城耶路撒冷就在这黄沙之中,我们的军团跟敌人——恶魔战士交战过数个回合,他们果然很可怕,战斗力比我之前料想的还要强很多。

  恶魔之王黑皇萨拉丁是一个极富军事战略的人,他很精通一些突袭,夜袭,和奇袭的兵法,我们吃了不少亏,到七月的时候不但没有进展,而且损失了不少兵力。

  这真是让人着急的事情,我决心不惜一切要在数周内夺下圣城,不然我们所带的粮食军需就快要耗尽,那一日我打算故技重施,让范特西和菲利克斯埋伏在圣城附近瓦泽特的沙丘之后,我引出黑皇的军队,再将他们引入埋伏。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黑皇本人,他骑在彪悍的战马上,但仍然感觉得到他极为高大,麦色的皮肤,深邃的黑色眼睛,和一头卷曲的黑发,他比我想象中的年轻很多,而且出奇的很俊美。

  “你是雪鹰?”他笑了:“我一直很想看看这面具下的你是什么样子!”

  那双眼睛,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如同燃烧的火焰!

  216.我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个华丽的宫殿里,我的面具,我的剑,甚至连我原来的那些洒满鲜血衣服都不见了,不知道是谁帮我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那个男人站在窗边,背对着我,像是一座大山,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高大强壮的男人,光是背影,就给我沉重的压力。

  半晌,他转过身,我看见他的眼中燃烧的火焰,如同要将我燃成灰烬

  他离我越来越近,我被他压迫得退到了墙角,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距离,我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我有些尴尬,脸上开始发烫,他让我喘不过气来。

  “感谢真主把你送到我的面前,你真的是太迷人了,从来没有想到世界上有如此让我想要的人 -- 玫瑰一样的唇瓣,蜜汁一样的皮肤,紫水晶一样的眼睛,雪缎一样的长发。”

  我看到他眼中炽热的情焰,那样直接,赤裸裸的,没有一点掩饰。就像火焰一样落在我的脸上,让我无法直视他。

  “我要让你和我一起分享帝国的荣耀,我的甜心,你如此的美丽,你价值这整个世界,我要把整个世界奉送在你的面前,来衬托你,我的美人。”我听得全身都发麻……

  他靠得越来越近,让我无法呼吸,他的嘴唇都快要贴到我的脸上。

  “放开我!你这个魔鬼!”

  我想推开他,他却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推在墙上,粗暴的吻着我,撕开我的白衬衫,扔在地上。我奋力挣扎,想要摆脱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我想要你!”我听到他低沉沙哑的呻吟,感觉到他强有力的身体将我贴地更紧,

  我动不了,他硬得像石头一般的纠结炽热的肌肉紧帖着我冰冷的肌肤,我的心像要从身体里跳出来,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抗争似乎毫无用处,我闭上眼睛,喘息着。

  我听见我自己衣服撕裂的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痛恨这样的自己,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是那样软弱无力,我的自信,我的骄傲被这个狂妄的男人一次次地践踏,如果我现在手上有一把匕首,我将用他刺穿他的胸膛,欲如果没有爱,那就是纯粹的痛苦……

  那个深黑的夜,当那个恶鬼拥我入怀的时候我的脑中满是那个温柔又悲哀的眼睛,我的爱人,他知不知道我承受着怎样的折磨。

  清晨的时候黑皇将我拉到那耶路撒冷的城头,我从那高高的塔楼看着外面那传说中的‘圣城’这个美丽的城市犹如一颗明珠坠落在沙漠之中,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物品,那些披着丽莎顶着陶罐的异族女人,这里不像我想象中的是一个恶鬼统治下的黑暗之城。

  也许我不属于这里,也许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现在我只想回到我的领地,回到我的家,回到我情人的身边……

  很快我有了一个这样的机会,黑皇在举行宴会,到圣城的还有他们临近各国的王,在那宴会上我见到了一个男人,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有一种奇特的熟悉感。

  那个是波斯王黑卡琉斯,我从他激动闪烁的眼睛里看出来他一定认识我。

  我离开座位,走到宴会大厅旁的月桂树下,黑卡琉斯果然很快地尾随而来。

  “欢~”他的情绪很激动,手都有些发抖:“我终于再一次见到你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他呼唤我的名字跟冰第一次喊我时的一样,更确定他是一个旧识。

  “我可以信任你吗?”我问他。

  “我发誓!”他的眼睛闪动着复杂的情绪,那些我读不懂的东西。

  “那帮我一个忙。”我只有铤而走险:“去自由之都瓦伦西亚找那里的摄政者夜流冰,对他说我在黑皇的手中,要他来救我!”

  “一定做到!”

  217.夜幕渐渐降临,绝欢站在窗前看着那残阳染红一天血色。

  那些血色如滴,如同他的心,深陷魔窟却心系爱人的他是一种怎样撕碎的痛。

  他莹白的脸是低沉阴郁的,即使那血色残阳温暖的红光也摸去不了那冷寂的萧瑟。

  绝欢在等待着,那种等待是焚心的焦急。

  波斯王黑卡流斯承诺到现在已经一周过去,到现在他还没有听到来自自由之都瓦伦西亚的消息,他坚信他的爱人接到消息一定会马上来救他,但他更恐惧黑皇可怕的黑暗力量,怕他的心上人会受到半点伤害。

  “你在想什么?”一双手臂从背后搂住他的腰,那个男人灼热的鼻息就在他的耳畔。

  绝欢闭上了眼睛,那样无力,那样无奈,即使是黑皇身上散发的气息都让他深深厌恶,心中如此思念一个人,被被缚躺在另一个人的怀里,那种极致的痛苦让他的心揪痛地想要咬舌自尽,可是他必须活着,因为他渴望看到那张熟悉俊美的脸庞,渴望看到那双温柔的眼睛……

  绝欢没有说话也没有恳求,只是紧紧地闭着眼睛,他的手紧握成拳,牙齿将那蔷薇花般一样的唇咬得流出血来。

  撒拉丁紧紧抱着怀里僵硬的身体,他这样美,从他还在战场上看见带着面具却挺立在黄沙中的身影,就感觉到那种绝代的风华……

  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但是这美丽的人,他的心门是紧闭的,他已经将世上的珍宝全捧在他的面前,这个美丽的人却看都不看一眼。

  也许他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不懂如何如何讨他欢心,也许他一贯的强势让他厌恶,但是这个时候当他怀里搂着他紧绷的身体,他真希望他可以抬头看他一眼,哪怕用那美丽的紫色眼瞳温柔地看他一眼他就已经满足了……

  撒拉丁将绝欢放在那寝宫中柔软的大床上,轻轻地解去他身上每一件衣服,温柔地吻着他的身体,蝶翼一样的吻落满绝欢的全身……

  那张美丽的脸一张是冰冷苍白的,绝欢长长的睫毛卷翘闪动着,一行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撒拉丁捧着那美丽却苍白的脸,吻去那脸上的泪痕,

  用那低沉沙哑的声音无比颤抖地对绝欢说:“对不起,我爱你!”

  撒拉丁深深吻着怀里那美丽的身体,分开那白皙修长的腿,一次再一次地深深进入他,

  那身下的人美妙无比,每次当他冲进那紧致的幽穴,那柔软的嫩壁都将他紧紧握住,那种消魂的快乐将他推到云端,他好想爱他一点,再多爱他一点,就是将这身下的人永远拥入怀中,宠溺一辈子他都嫌不够……

  突然他看见那双紫色的眼瞳睁开了,那突然闪烁其中的绚丽紫光让一瞬间迷醉地屏息……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睁得通圆,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了他的心脏。

  绝欢手上拿着那把染满鲜血的利刃,一次又一次地刺穿撒拉丁的胸膛,血不停地往外流淌……

  218.他一次又一次德深深进入我,眼中满是满意和迷醉……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睁得通圆,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了他的心脏。

  我的手上拿着那把染满鲜血的利刃,一次又一次地刺穿他的胸膛,猩红的血不停地流淌着,染红我的手……

  我从那被血泊染红的狼藉床被中站了起来,手里仍然拿着那把锋利的匕首,但是我的手在不停地颤抖,血,猩红的血沿着我的手指往下滴……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外面兵刃相交的打斗声,听见那士兵的吼声和惨叫声,外面有人在攻城,一片混乱,而且那打杀声越来越近……

  我的冰……一定是我的冰来救我了!

  我迅速地披起衣服,冲到外面的栏杆前,就见外面战火燃烧着,红透了天边,在那血与火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疯狂地搏杀着,所到之处无不血流成河,无数人在他的面前倒下,阴森狠戾得如同来自地狱的阿修罗……

  就在我看着他的那一瞬间,他如同心灵感应一样地抬起头看着我,冰,俊美却霸道凌厉的他,在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那满眼的阴戾化成一泫温柔的春水,他的唇角微微地敲起,那样绝艳地对我笑着,在那血与火之中却出奇地绝美得让人屏息……

  “冰!”

  我呼唤着他的名字,冲下了那楼台,就在那无数拼杀着的将士面前,扑进他张开的怀抱,紧紧地搂着他的脖颈,我们紧紧拥着立在那熊熊的战火之中,深深地缠绵的吮吻着……

  爱是什么?

  到到这个时候才明白爱原来是一种深深的渴望,一种时时刻刻,分分秒秒焚烧着心的渴望。

  那种渴望让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将心放在那火焰上痛苦地煎熬着。

  渴望看到他,没有看到他的时候每一秒都觉得度日如年,渴望他,如同沙漠中的行人渴望着那救命的一滴水,当看不到他是无尽的空虚,无尽的煎熬,当看到他的时候心中充满了甘甜的喜悦,不论在高山在深谷都如同身在云端。

  “冰……”

  我紧紧搂着他深深地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幽香:“我爱你!”

  我感觉他搂在我腰间的手在轻轻地颤抖着……

  “欢,我来了,我来带你回家……”

  冰紧紧地搂着我用沙哑颤抖的声音对我说:“我们回家……”

  我们相视一笑,那战火中的拼杀不再是痛苦而血腥,而是痛快淋漓,我和冰一起背靠着背奋勇鏖战,那种感觉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够感觉到,就在那一瞬间我明白了,我是一只鹰,而是他给我了翅膀,有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可以无所畏惧地自由飞翔,他是我的天空,无不广阔,他的是我的海湾,无比舒适安全……

  我们回了自由之都瓦伦西亚,在那里迎接我们的人们如同潮涌,我们已经有了新的宫殿,宏大却不奢侈,当我们离开了那些鲜花和欢呼,那扇门将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的世界隔绝起来,寂静和心跳,我感觉那血脉涌动如狂潮……

  冰那样温柔地看着我,在那昏黄的光下,他是那样绝美……

  他微笑着将我抱起……放在柔软的床上……

  他轻轻地拥着我,深深地吻着我,柔和的光将他那俊美白皙的脸映照得如同梦幻,那一双子夜的黑眸中满溢的温柔如同一汪甘甜的泉水流淌出来,瞬时满溢了我的胸膛,充盈了我的心。

  我微笑地看着他,心里中满了那沁彻心扉的甘甜,反身将他压在身下,他笑了,笑得那样温柔,绝美得如同我梦中的花海,我轻轻地解开他的衣衫,一件一件仔细地除去……他白皙如玉,完美如神的身体展现在我的眼前,在那昏黄的光下如同最精致无暇的艺术品,让我惊叹。

  我的手指在那美丽曼妙的身体上滑动着,脖颈……胸膛……腰际……一直到那个敏感的地方,我俯下身将那灼热挺立的欲望含在口中吮吸舔食着……他微微地颤抖,轻声呻吟着……

  我抓起他的肩膀,深深地吸气,让身下那穴口正对着他坚挺的欲望,一点点坐了下去,直到我们的身体完全嵌合在一起,他有力的手臂托着我的腰灼热的坚挺一次次挺进,我配合这他的节奏一次次地从他的身上抬起在重重地落下,让他的分身深深地埋进我的身体,填满我的后穴……

  那股灼热的火焰带着我们盘旋着……攀登着……将那紧贴的身体燃烧成灰……呻吟和喘息声越来越重……

  “呜~……!”冰终于忍不住重重地将我摔在床上,压在身下,他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黑瞳直直地看着我:“欢……你这个妖精……总让我热血沸腾,欲罢不能……”

  “我好爱你……好爱你……好爱好爱你!我的欢……我深爱着的人……”他一遍又一遍在我的耳边低喃着那浓情深深的爱语……

  冰俯下身,深深地亲吻吮吸着我的唇,他轻轻地分开我的腿,一次次深深地进入我……

  219.圣城和MIDDILE EAST的领域已经归入自由王国的领地,圣城耶路撒冷重新成为神之都城,波斯王黑卡琉斯带来了强大的波斯帝国和广阔的疆土,但是我总觉得只要我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他那道灼热的眼光就会一直追逐着我。

  冰和黑卡琉斯两人互有敌意,但是他们都同时为自由亡国倾尽全力,当我们攻破了最后几个顽于反抗的暴权帝国,在西方的广阔土地上,自由王国统治着几乎所有的疆土领域,我和冰并肩驰骋,自由无限,当那山岭上的风吹起我们的发,我们一起勒马矗立着,彼此相望着,相视而笑……

  这一个自由的梦想在我脑中这么多年终于在这一刻实现了,为了它我努力了这么久,而冰从始至终一直陪伴在我的左右,没有比这更让我感动的事情。

  高高的山岭上遥望下去,下面是广阔无际的自由王国,夏日的朝阳映红了天边,在那美丽雄壮的霞光之中,我们并肩站在那自由之都瓦伦西亚的最顶端,望着那山野上灿烂的鲜花开到天边,无际美丽……无际广阔……

  “……

  雨过白鹭州, 留恋铜雀楼,斜阳染幽草, 几度飞红, 摇曳了江上远帆。

  回望灯如花, 未语人先羞,心事轻素弄, 浅握双手, 任发丝缠绕双朦。

  所以鲜花满天幸福在流传,流传往日悲欢眷恋。

  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容颜瞬间已成永远。

  此刻醉花满天幸福在身边,身边两侧万水千山。

  ……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

  “冰……”我在那烈烈风中拥着他:“你会一直这样陪伴着我,这样永远陪伴着我,对吗?”

  “会的。”那双子夜一样美丽的黑瞳那样温柔,却盈满了水汽:“我会一直陪伴着你,欢……我怎么舍得你呢?我最爱的人……我的情人……”

  我感觉到那种幸福在我的心中流转着……充盈……

  *

  “在东方的大陆上,有一个强大的帝国,在那里,他们自称作‘中原天朝’,这个帝国在强力地用惊人的速度在扩张着,在我们的东方岸线上贵霜,安息,楼兰等国都被他们夺下。”我听着负责侦查部队的艾伦讲着新的战机和情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口中的‘中原天朝’我突然觉得很熟悉,似乎在我的脑中有着模糊的印象。

  “我们这次最后一击打算在麦基岭和中原天朝帝国的军队决一死战!”他的手中行军地图上安息和楼兰东部的一道山脉划过:“在那里高耸的山脉和连绵的雪山,适合打埋伏战……”

  “夜流冰大哥,你的看法呢?”冰这次脸一直低沉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真的打算出门攻打中原吗?”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犹豫的神色,他从来不曾畏惧过什么,这个中原天朝的大敌真的如此可怕吗?

  “既然是最后一仗,我们就坚决把它打下去,而且要打好这一仗,我想即使中原天朝是再强的帝国我们也有信心拿下他!”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的说,我想要的天下大同,不会为了这最后一个敌人就退却。

  冰的神情闪烁着……

  “好吧,我们先到麦基山去埋伏,等中原的军队到了再作下一步打算。”

  ……

  麦基山脉,绵延无边,‘中原’人把它称作‘天山’,这是他们的西部最后一座屏障,只要打通了这个屏障,我想那个时候逐鹿中原就成了大势所趋,到时候整个天大都是我们的自由王国……

  我们埋伏在麦基山以西的一处山头,等待着探子已经打探到从这里通过山谷的中原军队,雪下得很大,天气很冷,在山头上埋伏了一整天,等到天色已经向晚,晚霞满天的时候还没有见到那中原军队的影子,就在我打算撤兵回营的时候,远远的积雪满地的山谷道路上出现了一点点黑色的影子,中原的大军终于来了!

  人影越来越多,数万……数十万……我的手心着实捏着一把汗,看来这次敌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而且他们步伐整齐,行军迅速,即使远远地也能感觉到是一支战斗力很强的大军,我们虽然占据有利地势,但未必敢言必胜。

  我对着埋伏的弓箭手挥了一下手,密密麻麻的利箭架在弓上,蓄势待发,就等我最后一声令下……

  我在那密密麻麻的军队中寻觅着将领的影子,就见那匹健壮雪白的马上一个高大的人影,那人略消瘦,却生得极为俊美,在金色的战甲中耀眼无比,他有一头深棕色的头发,深邃如刻的武官,挺的鼻,丰厚的唇,最美丽的是那双琥珀色的凤目,炯炯有神,在那挺拔的身影后面,‘凤’字的大旗飘扬在洌列风中……

  我将手中的弯弓拉满,对这那琥珀色凤目的眉心射去……

  220.我将手中的弯弓拉满,对这那琥珀色凤目的眉心射去……

  可是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突然觉得心中被一种酸涩充盈,我的手开始发抖……

  “头儿,我们要开始伏击他们吗?”

  我手下的弓箭手看见我的迟疑问道。

  “稍等!”我向他们挥了挥手,当我在那山坡上现身的时候,我看见那矫健白马马背上凤目男子的身形在那一瞬间微微颤抖。

  “欢!!!~~真的是你吗?!!!”

  我听见那声音在冽冽地风中呼唤,那声音振颤着整个麦基山谷。

  “凤……”在我的脑中一个名字在不断盘旋着,我感觉自己的眼睛开始酸涩模糊,我摘下了那脸上的面具,遥遥地望着他,一头雪发被山谷中的冷风吹得四散飞扬,跟那漫天飘扬的白雪融成一片……

  “陛下!是圣皇陛下!是圣皇陛下!”

  我听见那中原天朝的军队里那个声音响彻了大雪覆盖的山谷……

  “陛下!陛下!”他们一声声地呼唤着我,一个个在我的面前跪倒,在那银白色的山谷中黑压压地跪倒成一片,没有边界……他们不停地喊着:“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和我的记忆中的重叠在一起,突然那一瞬间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原来我不是一个奴隶,而是一个中原独尊的皇帝!命运如此捉弄人,我竟然带着自由王国的军队来攻打自己的国家,我真是太傻了!太傻了!

  “大家都不用打了!”我回过身对银鹰军团的战士们说:“都是自己人。”

  我冲下了山坡,凤翔也下了马,我们紧紧相拥在一起。

  “欢……我可怜的欢……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凤翔紧紧地搂着我,温柔地扶摸着我那一头雪色的头发。

  “我们回家吧……”他颤抖的声音对我说:“大家都在望穿秋水地等着你回去,封情已经长得好大了,都成了碧水宫的小魔头,到处乱跑,还打架,没人能管得了他。”

  “好的,我们回家,我们回家……”我的声音也变得湿润。

  我放开了凤翔转过头,看着山坡上的冰,他的脸罩在厚重的黑色斗篷里,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那种阴郁。

  “冰……”

  “欢,你先回去跟亲人团聚吧,我会在黄泉宫一直等着你。”

  他说完转身飘然离去了,在那白茫茫的雪地里渐渐地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然后渐渐地没有影踪……

  我一直僵立在那里,直到凤翔拉我的手我才回过神。

  艾伦,托里克,肯,范特西他们都不解地围着我,等着我给大家解开这奇异转机的迷团,我拉着凤翔的手给他们介绍:“这个是……我的皇后。”

  这句话说完,我听见周围一篇抽气声,我笑了接着对他们说:“其实我就是中原天朝的皇帝,只是我前些年暂时失去了记忆,所以这场仗本来就不用打的,不过也幸亏如此,才让我记起了一切。”

  “雪鹰,你有什么打算。”艾伦问我。

  “既然中原天朝也是我的,自由王国也是我的,那么现在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领地,我决心天下归一,将整个天下都更名为 神圣自由王国,所有的法律,政律,地法,税法全部统一起来,天下所有的人都是自由平等的,让整个天下成为每个人都在阳光下快乐生活的自由王国。”

  我跨上那匹丹雪,和凤翔共乘一骑对他们说:“我要先回家了,西方的自由之都你们先帮我管理,我会常常去看你们的……”当我们已经踏上回中原的路,仍然看见他们几个人的眼光一直追随着们……

  “你刚才跟他们说了什么?”凤翔和我一起骑在马上,从身后搂着我,贴在我的耳边问我。

  我笑了,在那冽冽的风中笑着对他说:“我对他们说……你是我的皇后……”

  我转头看着他,凤翔那白皙的脸上立刻晕满了蔷薇色的红晕……

  ……

  家

  我终于回到了碧水宫,我那温暖的家,温柔善解人意的二哥,体贴护卫的流云,如意,醉雨他们到处追着那宫中的小魔王,那个史上最霸道最暴力的家伙竟然是我这个脾气好到顶的人的儿子,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当我站在那碧水宫中看着热热闹闹和谐美满的一家子,我才发现原来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老天赐给我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我从来没有刻意追寻过,却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一切……

  ……

  政

  中原和西方的自由王国已经在我的授命下组合成神圣自由王国,天下一片太平盛世,谷物满舱,钱财满库,我用了新的税法,免除所以的赋税,农者,工者,商者全部都实行零税收,各级官员都有人民自由投票选举,参军成为荣耀的事情,有意愿的人都可以当神圣军团的士兵,天下无战,所需的军人缩减了,连当兵也要选举来解决。

  所有的开销,乃至皇朝的全部都自主经营,我在东部王朝的宰相东方未明,和西部王朝的宰相艾伦个个都生财有道,他们甚至想出了让我去各地演讲,赚取入场费的办法,还印我的画像到处去卖,竟然每次刚刚发行的时候就倾售而光,而这些画册最热情的疯抢着的竟然都是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们,我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

  天下

  九重的高台,我从那长长的台阶一直走上去,长长的潇龙黄锦披风扫过那一层层的白玉阶梯,我站在那高台的顶端,冽冽的风吹起我雪色的长发,在风中四散飞扬。

  我看见那高台下面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呼喊着,雀跃着,涌动着,七彩缤纷的鲜花洒满了整个广场,在这阳光下,每一个人都幸福得想要飞翔。

  我望着那高台下的人群,一直望到那遥远的天际,所有太阳照耀的地方都是我广阔的疆土。

  江湖早已经是我的江湖,天下如今也成了我的天下。

  <正文完>

  **************下面是番外哦*******************

  凤翔--极尽华丽滴H

  南都的春夜仍然有些冷,外面飘着绵绵的细雨,

  我正在那记忆里繁花似锦,烟雨蒙蒙的江南。

  忘了江南的烟雨,忘了秦淮的夜笛,却发现从未停止过的便是对他的思念。

  身边那人正熟睡着,那双手从背后紧紧搂着我的腰,用那温暖的身体环绕着我,在暗淡的光下,我凝视着那俊美深刻的轮廓,宽阔的额头,深邃的眼窝,挺的鼻,丰厚的唇……我的手从那无比熟悉的轮廓滑下……

  我松开了他的手,披上衣服,走到外面的露台上,一如记忆中的绵绵春雨,细细的丝密密地飘着,落在我的发上,却轻蒙蒙很舒服。

  这里是南都,凤翔的母亲,也是我的姨娘过大寿,我陪着他回到这阔别了许久的南都,这里仍然是那样草木葱绿,雨浓情深……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立高楼,望尽天涯路。

  南都的夜别具风格,从那高高的楼台上望下去,星星点点的灯火,在那密密的雨丝中蒙成一圈圈莹然却温柔的光晕……

  一双手臂从我的身后搂住我的腰,凤翔的头埋进我的发中深深地吮吸着……

  “怎么不睡了呢?”我转过身拥着他问。

  “欢~”他轻叹着:“没有你在我身旁,我怎么睡得着呢?!”

  我笑了,这个温柔可爱的凤!

  “我离开中原的那些日子你都没有睡吗?”

  他深情地看了我一眼有些幽怨地说:“是呀,我天天夜里都在失眠,逼着自己看很多无聊的书,做很多无聊的事,但都是徒劳无益,你那双美丽的眼睛,温柔的笑容总在我的眼前晃,晃得我想哭……”

  他的声音有些酸涩,紧紧搂住我:“欢……再也别离开我了,我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失去……”

  “不会了……”我轻轻揉着他深棕色缎子一样的发:“我不会再离开了。”

  有谁能拒绝这样的温柔,有谁能拒绝这样的深情,有谁拥有这样生死相依的恋人能不沉醉在其中,爱能使人醉,而现在我就醉在这香醇的酒中……

  在那露台的绵绵细雨中,我们紧紧抱在一起,拥吻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那柔软的床上,忙乱地撕扯着彼此身上的衣服,我的手抚摸着他光滑细致的身体……他的胸膛在剧烈的起伏着,微微地颤抖着……

  有一种爱是甜美的,当你得到了它,就如同得到了整个世界,人生有酸甜苦辣,爱可以让你痛苦地如同坠入地狱,也可以让你快乐得升上天堂,当他那双温柔的琥珀色眼睛深情地凝视着我,我就感觉到天堂的大门向我打开着……

  外面微微的细雨声声声如同落在我的身上滋润着我的心,我轻轻地吻着他光滑的麦色皮肤,他在我的轻吻下微微颤动着……轻轻呻吟着……

  我轻轻地分开他的双腿,搭在我的肩头,那柔嫩如蔷薇花一样的菊洞在我的面前敞开着,微微地收缩着,凤翔的脸羞红到了脖子根,他别过脸,手紧紧地抓着床被,我将那已经挺立如烧红铁棒一样的欲望深深地插入那紧致的幽穴之中,将那曼妙的身体狠狠地刺穿……

  “唔~……啊!!!”凤翔轻声地呻吟着,紧紧地搂着我,那指甲深深地陷入我背后的肌肉里,

  那柔软温暖的嫩壁紧紧地包裹着我的欲望,让我全身的血液澎湃着,我托着他的腰,分开那挺翘的臀,一次又一次在那棒到令人销魂的身体里抽插着,穿刺着,律动着,将那动人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贯穿……在那温暖柔软的身体里播撒灼烫的热液……

  *

  那天傍晚,我们一起去那波光荡漾的秦淮河畔,那些青楼歌女的婉转低唱,咿咿呀呀地在那水声中流转着,那些粉黛胭脂的香气郁郁地萦绕在鼻间。

  我们的画舫划过的时候,那些妖娆的歌女殷勤地召唤着。

  然而在我的眼中身旁温柔的凤翔比那些香粉凝脂的歌女美丽千百倍,

  那河上的柔光映照着他俊美的脸颊,那双美丽闪亮的琥珀色眸子里流转着蒙蒙的水情,深深的温情……

  突然一声巨响,我们抬起头来取看,只见那天幕之中美丽的烟花燃烧起来,那些红色的散开如同吐蕊的茶花,那些黄色的妖娆如同秋日竞相争艳的金色菊花,那些紫色的炫目如同暗夜中一闪而过的流星,那些蓝色的……绿色的……橙色的……

  缤纷的七彩纷呈的烟花好美,我牵着他的手一起仰头看着那绚烂的绽放的烟花,烟花的绝美只在瞬间,他的美他的情却如同那秦淮河的波是久久长长……

  那幽幽地秦淮河上荡漾着柔柔的波光,一阵阵郁郁的香气伴随着河上的莺歌燕语不断地传来,我挽着凤翔倒在那重重的淡粉色帘幕之中,那柔柔的锦塌之内,轻吻着他柔软丰润的唇,他那美丽的琥珀色眼睛里流转的光华比那秦淮河的波光还要柔,还要美……

  衣衫轻解,罗带轻分,那美丽匀称的身体呈现在我的面前,我的手抚摸过那紧致光滑细腻的肌肤,他的身体在我的抚摸下轻轻颤动着……

  红绡香残,玉簟轻寒,得如此美人如玉,温香几许,

  凝脂滑腻,发丝如绸,享一生浮世之欢,欢畅恣意。

  酒已微醉,情已痴迷,我拥着那美丽曼妙的痴情人,就在那秦淮的碧波上在他的身体里欢畅享受着,那缠绵着交合得深深的身体,痴缠着的长发,情动的妙目,媚眼如丝,凌乱的红绡锦被,被微风吹动着起舞的重重粉色纱帐无不是最动人的画……

  那一声声的轻喘,低低的淫靡的交合声,时而高亢时而低迷的隐忍的呻吟之声,无不最最销魂的曲……

  ……

  南都的雨很细,纠缠的情丝比那南都的雨更细,更密;秦淮河的波很柔,情人眼中流淌的眼波比那秦淮河的波浪更柔,更美;秦淮画舫的酒很甘醇很醉人,情人浓浓如滴的深深爱意比那秦淮画舫的酒更甘醇,更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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