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传说 番外》————弄何弄何 

《人鱼传说 番外》————弄何弄何


  

  番外一 我和父亲

  

  我叫碧-凯撒,我还有一个中文名字,念碧,听唐叔叔说就是思念的意思,可是我一直都弄不明白那些漂亮的方块字,因为我是意大利人,意大利黑手党教父最小的孩子,人们都说我是众神的宠儿。

  我有一双蓝色的眼睛,绿色的长发,修长的身体,牛奶般白皙的肌肤,每个人都称赞我的美丽,父亲更以我为自豪,可以说父亲的四个孩子中,父亲最喜欢我,对我可以说是无条件的溺爱,我也喜欢父亲,虽然父亲早早就剥夺了我的继承权,父亲说我干净的双手不能染上肮脏的血液。而我也不喜欢那些刀具和枪支,我喜欢音乐,就像那些美丽的音符天生就在我的身体里面,只要坐在钢琴前,我总有用不完的灵感,所以世界上多了一个钢琴师,少了一个凯撒的继承人。

  我热爱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他总是陪在我陪在我身边,和我一起练钢琴,给我讲故事,还陪我打篮球,这都是我其他的哥哥没有的待遇。就因为这样,我差一点死掉,忘了说,我的母亲不喜欢我,严格的说是恨我,那种恨意隔着墙壁我都能感受到。因为参与毒害我的行动,我再也没有见过母亲,我很伤心我的母亲想要杀我,不过我后来得到了补偿,以后的日子里我都是和父亲住在一起,我喜欢父亲温暖的胸膛。

  我爱我的父亲,可是他就像柏拉图的智慧书,我永远读不懂我的父亲。父亲是严厉的,我看过因为哥哥们没有按时的完成课业饿肚子,严重的时候还要鞭打,我并不喜欢哥哥们被鞭打,虽然他们常常的欺负我,因为每次刑罚过后的几天我的钢琴都会被损坏,父亲爱我,但对这件事他从来不管,只是会再给我买一架,我喜欢用旧的东西,那样用着有感觉,所以我不希望哥哥们被鞭打。这件事让我知道了父亲的那样的难以揣测,读过许多国王传记以后我害怕这样的父亲,曾经的一段时间我到处的躲避,然后某一天,父亲领着我来到了一个地下室,就像故事中那种古老陈旧的地下室。地下室里面有一个小水池,随意地下室潮湿而寒冷,父亲让我站到水池里面,我不敢,吓的直哆嗦。父亲第一次用一种很严厉的口吻和我说话,我被迫站在了池水中。池水很冰,水流冲刷我的小腿,使我感觉很舒服,就像我本来就应该站在这里一样。

  我的头发很长,这时也浸湿了了,我想捞起我的头发,可是不小心绊倒了什么,我一下子坐在了水中。第一次被这样的对待,我的眼中含泪,不知所措,愣愣的看着父亲,期待父亲能够把我拉起来,可是我注定要失望了,父亲用一种梦幻的眼光看着我,我知道他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

  我有的时候替母亲不值,父亲谁也不爱,包括我。有一次我偷偷的听他们吵架,关于我的。母亲说他后悔和父亲的协议生下了我,还说父亲是变态,喜欢自己的亲生儿子。我不太明白母亲的话,或许是因为父亲对我的特殊关爱让他产生了特殊的错觉,可是我知道父亲是谁也不爱的,他爱的是一条人鱼,很漂亮的绿色人鱼,那是某一天我在他的抽屉中看到了那张泛黄的照片。我不得不说那条鱼真的很漂亮,可是我一点也不嫉妒,因为父亲是我的,父亲就在我伸手可及的范围内。愚蠢的母亲,人要知足,贪心会让你失去所有的东西。

  那一次父亲盯着水中的我足足一个钟头,然后我光荣的生病了,在昏迷中父亲一直留在我身边无微不至的关怀我,我又找回了我那个可爱的父亲,我在想父亲或许是因为我的躲避而惩罚我,谁知道呢?从这次以后我和父亲的关系越发的好了,证据是哥哥们的眼光泛绿,每天晚上我都紧紧的巴着父亲的胳膊入睡,怕大灰狼把我抓走。

  在这以后父亲总是抽出更多的时间陪在我身边,有一次我参加一个音乐会,碰到一个姐姐,后来才知道是著名钢琴家温毕生的女儿。我觉得她很可怜,因为她没有父亲。最初我们是没有交集的,可是在我演出过后她一直盯着我看,已经接近于失礼了,幸亏我才是十一岁的小帅哥,别人顶多说她恋童。我很不满意的回了她一眼,没看过这么帅的帅哥么,看什么看?她抓着我大喊碧鲛,我身边的保镖早一步把我们隔开,她看着我,满眼的凄楚,求我告诉他父亲的下落,可是我在这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她,怎么会知道她的父亲在哪?这个时侯我的父亲走了过来,抱起了我,颇有深意的看了姐姐一眼,我在想那时候父亲想的是什么?

  那次的不愉快过后我就一直待在西西里,那当然父亲也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期间蓝哥哥来了,我一方面很高兴,一方面又很头痛,蓝哥哥不喜欢父亲,父亲也不喜欢蓝哥哥。蓝哥哥是在晚上的时候小小潜入父亲的卧室的,因为他的到来,下面的保镖会被罚的很惨。父亲用少有的愤怒拿起了手枪,蓝哥哥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抱着我玩亲亲。除了父亲,我最喜欢和蓝哥哥玩亲亲,蓝哥哥的味道很香,有海洋的气息。父亲气急败坏的把我拽到怀中,用白叔叔的安全威胁他,到这里我不得不说父亲很笨,他这个理由已经用了几百年了,我朝着蓝哥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可不愿意让父亲看见,我是有教养的好小孩。

  蓝哥哥每次来都有事情,他们从来不避讳我,一方面是这件事和我有关系,另一方面是因为说了我也听不懂。我只知道他们在找一个叫藤本信博的日本人,这个人在日本的千本家族倒了以后就消失了,之所以记得千本家族,是因为那个可爱的日本老奶奶做的樱花饼。我喜欢用樱花做的食物,但是我一点也不喜欢樱花,总觉得她坠落的场面很悲伤,很悲伤,悲伤的想要哭泣。我是不能在人前哭泣的,流出来的珠子会吓到别人,父亲总是告诫我不要哭泣,我一直为那些珠子而烦恼,为什么我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

  “你真的很任性。已经决定放弃还不放手,用一个复制品来代替他,是对他的不尊重,也是对生命的不尊重,你要知道你不是神。”

  我抬头,奇怪的看看蓝哥哥,他总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或者说他和父亲总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继续玩父亲的手指。

  “你看看,这就是你想要的,用他的基因和你的基因拼成的一个生命,天生就带着缺陷,你走了,让他怎么活下去?”

  “为什么不说话?我们不是玩物,不是你们人类用来消遣的玩具!”我被蓝哥哥的声音吓到了,我怯怯的看着蓝哥哥,缩进父亲的怀里,父亲把握揽到怀中,轻轻的拍我的小脑袋。

  “碧只是发育缓慢,他比其他孩子都要聪明,你不能这么说他。”父亲的声音带着某种韵律,我很喜欢听,“我做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你的任务是寻找藤本信博,在遗传学的方面,只有他才有办法能改变一个人的原始基因排列。”

  蓝哥哥哼了一声,“放心,因为这个他已经是个千年不死的老妖怪,总有找到他的一天。倒是你,我看你的时间快到了吧?”蓝哥哥的声音中带着幸灾乐祸,“等你挂了,我就把小可爱接走。你们这片肮脏的土地,我永远不会再踏入。”

  “这可由不得你,我已经给他找了一个好地方。”父亲冷冷的话语预示着交谈的结束,果然蓝哥哥抱抱我就又从夜空中消失了。我很崇拜蓝哥哥,因为他的背影在夜空中逐渐的融化,很帅的样子。

  父亲把我捞回怀中,拍我睡觉。我听不懂他们的话,可是我隐隐约约猜到了父亲的心思,我抬头问父亲,“父亲,为什么不爱我?”

  父亲因为我的话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我抬起手抚摸父亲的眼睛,因为你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遗憾。

  “有一个人说,她二十岁的时候他的爱人拥有二十岁的容颜,当她一百五十岁的时候她的爱人还是二十岁的容颜,爱情永远跑不过时间。我想我是跑不过时间的,而且那时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放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父亲,我是那个东西的代替品么?”想到我是蓝哥哥口中的那个代替品,我很不舒服。

  父亲温柔的看着我,“不是,你是我和他生命的延续,是我最珍爱的孩子。”父亲说完这句话,忧伤的看着远方,“如果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可以恣意的掠夺,现在,我只是希望他能幸福。”

  父亲那天的话我记得很清晰,可是我一直都不明白,知道很久很久以后,父亲睡在了一个冰冷的大盒子里,我被白叔叔送到了一个陌生的海岛,那里我看到了那条人鱼,他说,“宝贝儿,欢迎你的到来。”

  我又有了两个个父亲,我疑惑的很久,为什么我会有三个父亲?每每这样问那个和我一样两条腿的父亲的脸色都会臭臭的,倒是人鱼父亲会把我抱在怀中,说着那些更加深奥的话。

  没有了父亲我很伤心,可是在这里不仅多出了其他的父亲,还有可爱的大猫和鱼鱼,我很喜欢这里。

  最后我想说:

  父亲,谢谢你给了我生命,现在的我很幸福,很幸福,真的。

  

  

  

  番外二 藤本信博

  

  “是藤本信博先生么?”对面的男子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还带着东京音,可是却是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子,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高鼻梁,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你好,我是藤本信博。”藤本调皮的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回答,他喜欢看别人错愕,或是惊讶的反映,算是他乏味生活的恶趣味。

  男人没有他所预料的惊愕,他坐在了他的对面,然后在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交给了藤本。藤本奇怪的接过小盒子,打开的一瞬间,流水般的银色流淌出来,一枚银白色的鱼鳞静静的躺在白色的绸缎中间,他不由得苦笑,自己到底算是她的什么人?连她走了还要给她善后?他不能拒绝,因为他还爱着那个人。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收回了盒子放回怀中,并没有马上带着藤本离开,他坐在那里,黑亮的眼睛闪着夺目的光华,“我想知道所有的真相。”

  “真相?”藤本嗤笑一声,“什么真相?”

  男人听到藤本有些不屑的语气,沉默了一下,“我想知道的很多,可是最关心的是,您是否能延长人人类的寿命和人鱼同寿。”

  藤本给自己点燃一根烟,看看四周,他们在菲律宾的一个海滨度假村里面的一个酒馆,四周都是人,酒馆里人声鼎沸,很是热闹。“和我出来吧。”藤本信博拿起桌子上的帽子,率先走出了酒馆,男人跟在了后面。

  他们走在温暖的沙滩上,“先告诉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和幸子是什么关系。”藤本放慢了速度,两个人并列的走在沙滩上。

  “我叫龙啸,关于幸子,我并不认识这样一个人。”龙啸有些迷惑的看着藤本。

  藤本停下来,想了一下,“哦,你们都习惯叫她千本夫人,我一直都不喜欢这个称呼。那个名为千本五郎的人已经死了几百年可还是像一根绳索绑住了她的手脚。”藤本看着蔚蓝的大海,口中是一种厌恶的口吻。“你看到那个男人了么?被她那么宝贝的封存在日本海的深海下,只等有一日找到故乡,然后带着那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回家!而我,就是帮她找那条回家的路的人,真是讽刺。”藤本言语间有着淡淡的失落。

  龙啸本来就是想知道关于自己是否能延长寿命的事,看到藤本信博对其他的事情并不设防,他也好奇他们的故事,就不在插嘴,耐心的听了下去。

  藤本又想起了陈年旧事,心里很不爽快,走到沙滩的中间就席地而坐,沙子沾满了他昂贵的西服,可是他并不在意。他大开着腿,双手挽着膝盖,“他们是上天的恩赐,人间最美丽的精灵,不是属于任何一个人类的,本应该是这样。我遇到幸子是在日本战乱的时候,走投无路的我逃进了那个小村庄。那里很美,也很安宁,特别是那里的姑娘,美的像一朵朵的鲜花。早年的我年轻气盛,脾气暴躁,而且好色,我那时这并不认为这是什么缺点,我利用了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孩的纯真,我在那里呆了下来。其实那时候如果我安分守己,也会像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吧,可是我偏不。”藤本看看一旁听的认真的龙啸,“你也可以当作故事听,如我再不说我怕我会遗忘,因为惟一能让我时刻记住这段辛秘的人已经不在了。”他又转过去看大海。

  龙啸并不做声,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村子里面有一个奇怪的习俗,男尊女卑,即使那个女孩喜欢我,言语中不免还是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这很自然,一个母系社会生存了几百年,他的后代自然就接受了这种文化,并且传承。我不服这种文化,我想当地的男人夺取自由。”藤本转过头来,“很好笑吧,就像那些妇女为获得解放进行的争斗,我失败了,然后被关起来审判,来审判我的,就是幸子。”藤本的眼神中透着痴迷,“你不知道那一天她有多美。瀑布似得黑发蜿蜒着铺满了四周,他斜靠在躺椅上,身子深深的陷在厚厚的绒垫下。那一天,她穿着深紫色的和服,齐眉的发挡不住他冰冷的双眼,小巧的鼻子,淡粉色的唇,皮肤白的像是大理石膏。她就那么优雅的躺在躺椅上,不发一言的上下的审视我。那时我没有了恐惧,一心想把这个女人据为己有。”

  好长时间飞沉默让龙啸禁不住插嘴道,“后来怎样了?”

  藤本信博回过神儿,他看一下龙啸,从新换了一个姿势,“我被当为祭祀神明的祭品留下了一条性命。这期间我想尽了办法和她见了一面,然后我们有了一个约定,她给我永生,代价是放弃我的自由。”

  龙啸听到这里惊讶的抬头,眼神中还留有一丝恐惧,“正向你想的那样,我吃了她的肉。”藤本把自己的头瞒在腿间,抽动的双肩可以看出主人的悲哀。“我一时的贪婪,让我最终错过了她。”藤本的含糊不清的声音传了过来,龙啸厌恶这样的藤本,他和那些自私的人类没什么不同。

  “你永远不会得到她。”龙啸说的干脆,语气中还带着鄙视的意味。

  “呵呵。”一声闷笑,藤本抬起头,“我后来做了补救,可是两百年间,我看着她日渐虚弱,一颗心都系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藤本放开了手脚随意的摆一个舒服的姿势,“她看不到我的存在,我就想一个影子依附在她的身边。”藤本眯着眼睛,一只手在沙滩上随意的画了一个圆圈,“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的余地,出生在千本五郎之后我和她的命运就已经决定,她是我心目中的女神,而我永远是他忠实的仆役。”藤本回头看跟在他后面的龙啸,“我找到了不用食用人鱼肉而永生的方法,而我一生想追随的人却陷入了长眠。人鱼真是任性而固执的家伙,从来不看她不在意的其他人,他们的目光都给了自己的爱人。”藤本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多年来的心事就这样和眼前的一个孩子,是的,龙啸对于活了三百年的他来说就是一个孩子,说了个透彻。幸子走了,留下了她的影子藤本信博,藤本就像天地间的幽魂没有了方向。几个春秋,他到处游游荡,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可是经过改造的身体还在顽强的保持着鲜活的生命,这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眼前的这个男人,皮肤淡黄色,头发浓黑茂密,眼睛小而有神,这个男人已经三百多岁了,是艾尼的一倍,唯一能猜出男人年龄的恐怕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黑的不见底,思考的时候会眯起来。这个男人的故事是一个得不到,求不得的爱情故事,他就像那个陈年怀旧的老人,只能在余生不断的追忆。听碧鲛谈起过那个人鱼奶奶,一生之所爱却是伤她最重的人,而她也是伤爱她的人最深,爱情和个东西真的难以琢磨。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是幸子所托。我会尽力去做,可是我要告诉你,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也可以说我和幸子的女儿是目前仅剩的两个完成品。”藤本不愿意在在那个问题上纠缠,直截了当的和龙啸提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龙啸愣愣的看着藤本,“你是说还有变化?”

  “你想要得到什么,必定就要用另一种东西去换。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午餐,风险伴随收益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龙啸还想说什么,但是想到那个人鱼老奶奶也并没有给他任何的承诺。“代价是什么?”

  “生或者死。”藤本盯着龙啸的表情,令他失望的是并没有从中看出绝望,“你倒是很镇定。”

  “只要怀抱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龙啸的眼睛晶亮晶亮的,险些晃了藤本的眼睛。

  “年轻就是好啊。”藤本看着眼前的那人,“会自动的把一切想的那么简单。”

  龙啸站起身来,拍去身上的沙子,低下头看着藤本,“我今天找您来也只是了解一下情况,我并不会因为您的一句话而失望。人类自身的科技在发展,我相信我们会找出更好的办法。”

  龙啸自信的语气镇住了藤本信博,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似乎从来没有人这么自信的告诉他,只要你不放弃,就会有希望之类的话,幸子永远是忧郁而含蓄的,而他自己也总是陪着幸子沉默的遥望大海。他有些羡慕龙啸的那条鱼,“他也一定很活泼很可爱吧。”

  “啊?”藤本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龙啸楞了一下,继而响起了什么,“是啊,”他的脸上挂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他很开朗,如果真的没办法,我就走了,我还要赶回去给他做午餐。”龙啸伸伸腰,整理一下衣服。

  藤本嘴中的烟掉在地上,这是他见过最为灿烂的一张笑脸,他没能留住的东西,这个年轻人或许可以做到。“这样吧,我回去整理一下资料,从新拟定一个方案,或许能帮上你们。”

  “那就谢谢你了,我先走了。”他转身想要离开。

  “我可以见见他吗?”藤本很想见一面那个可以让眼前的男人如此幸福的人鱼。

  “不了,我不想让他担心。我发过誓,我这一生只能给他快乐。”

  男人走了,阳光逐渐刺眼,藤本遮住了眼睛,男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沙滩的背后。为什么他不敢就这么大声说出来呢?细想一下,他遗憾的不是幸子爱的不是他,而是他没有勇气说出口。天边的海平面飘起一片白帆,他大字的躺在沙滩上,他想他又找到了生命的意义,接受幸子最后的委托,看着那两个人幸福。在藤本遮住的眼睛旁的鬓角留下了泪痕,他又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静子,竟因为他的怯懦,错过了一生。

  

  

  

  番外三 幸福

  

  “碧鲛,看到我的领带没?”一大清早龙啸就四处找领带,家里被几只豹子折腾的不成个样子。地板和沙发上到处是扯坏的布条,几个玩偶也被咬破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棉花,他十分之担心自己的领带也成了那群大猫的口下亡魂。

  随着车轮和地板摩擦的声音,碧鲛出现在大厅,他一手抱着红发的小人鱼,一手用一根米色条文的绳状的东西牵着什么。龙虾盯着那个绳状的东西看了半天,脸马上的绿了。

  “死小小白,你给我出来。”龙啸一声怒吼,脸鳖的通红,在碧鲛的轮椅后面,一大块金色的皮毛若隐若现。红发的小人鱼咯咯的笑,要去抢碧鲛手中的绳子。碧鲛亲吻一下宝贝儿的脸,一面把手中的绳子弄的远远的,搭眼看了龙啸一眼,努努嘴。龙啸一个大步过来拿住了绳子,然后从碧鲛的后面牵出了一条健壮修长的豹子,豹子兴奋的咬着绳子不肯放嘴,还和龙啸撕扯了起来。

  “这是我这个月买的第五条领带。”龙啸上前掰开小白的大嘴,领带的一段已经被小小白的尖牙刺穿,挂在了上面。龙啸的面无表情和小白的欢天喜地成反比,碧鲛抚摸额头,你说这小白怎么还没有长进,和他那个白痴爸爸一个样。忘了说,现在的小小白是小白的儿子,他那个白痴爸爸早就去西天见佛祖了,因为是寿终正寝,大家也就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最早走的是黑美人,最小的小白已经走了几十年了。

  “龙啸。”碧鲛的声音温柔的可以滴水,龙啸乖乖的俯下身子,给了碧鲛一个热吻,红发小人鱼好奇的抓住龙啸的衣服领子不放手。

  “轻点,你怎么和你爸一个德行,这么不省心。”本想加深这个吻,有这个孩子在碧鲛肯定不会同意,郁闷的龙啸弹了红发小人鱼一个脑瓜崩,小人鱼眼睛滴溜溜一转,马上晴转阴,这珠子就噼里啪啦的掉了碧鲛一身。

  “龙啸。”这把碧鲛气坏了,多大年纪的人了,还是老没正经。即使没有语言。龙啸也能轻而易举的明白碧鲛的意思,“你老公我年纪不小,身体可强壮着呢,晚上的时候你不是尝试了么?”

  “龙啸!”碧鲛的声音更加眼里,眼神却是害羞的避开龙啸戏谑的目光,他现在还腰疼呢。

  “爸爸,你要去哪?碧也要去。”一个绿发碧眼的小孩站在另一个卧室的外面,穿着可爱的水蓝色睡衣,毛茸茸的兔宝宝拖鞋,怀中抱着一只墨黑的小豹子,“墨墨也想去。”他抬起怀中的小豹子,小豹子显然不明白主人狡猾的借口,不满于主人把它从睡眠中叫醒,报复的轻轻咬了碧一下,跳下来又冲回了卧室。

  “碧,你怎么醒了?”龙啸匆匆的把自己的领子从红发小人鱼的手中解救出来,跑到了碧面前,“怎么穿这么少,感冒了就不好了。”碧的身体一直都不好,是他们家重点保护对象。碧鲛也操纵着轮椅过来,手放在碧的头上,把龙啸拽下来和他保持持平,又摸摸龙啸的额头,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碧鲛爹爹。”看到自己最喜欢的碧鲛爹爹,碧早就忘了想和龙啸爸爸出去的事,想要往碧鲛的怀里钻。

  “好疼!”碧摸着脸颊,蓝色的大眼睛里面全是泪水,眼看就要掉珠子了,龙啸赶忙把他抱起来哄,可是还是没能止住碧的眼泪。

  他这边哭的正欢,碧鲛怀里也是一阵掉豆子,原来是人鱼的占有欲是极强的,不能忍受其他人碰触碧鲛的红发小人鱼抓破了碧的脸,然后碧鲛就生气的拍了小人鱼的后背。小人鱼聪明的很,他知道家里第一个不能惹的是龙啸,起码在没有碧鲛在的情况下不能惹,第二个就是他爸爸龙烈,那是会打屁股的,其他么,妈妈还好,基本会想着他,碧鲛最好,其他人都听他的,但是也不是每次都任由他无法无天,像这次就是,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只要拿出自己的秘密武器就没有问题,那就是掉豆子。两个人一时间是手忙脚乱,屋内只剩下连个孩子的嚎啕大哭的声音,不一会碧鲛和龙啸的周围就全是白花花的珠子。

  “怎么回事?”玛丽推着丈夫一进门就看见这个热闹的场面,爸爸和孩子们又怎么了?

  “啊?玛丽,快来,碧的脸又被宝宝抓破了。”

  听到这句话,龙烈的脸也沉下来,自己家的儿子太霸道了,总是欺负他叔叔。碧是碧鲛和卡因的孩子,龙啸不承认都不行,按辈分来说,碧当然是龙烈的弟弟,那么也是宝宝的叔叔。自家的儿子什么样龙烈太了解了,他躲在妻子玛丽,自己操纵轮椅来到了父亲面前,讨要这个小坏蛋。

  碧鲛一向都不赞成龙烈的暴力教育,不肯把怀中哭的惨烈的宝宝交给龙烈。“他还小,才婴儿这么大,做错了事改了就好。”

  “爹爹,你太惯着他了,他都欺负弟弟几次了?”龙烈指着爸爸怀中碧,“弟弟也太可怜了。”

  宝宝从父亲进来他就知道了,他哭的更加竭斯底里,他宁可在爷爷怀中哭哑了嗓子也不能被抛到父亲的怀中,那样他的小屁屁一定会红肿几天的。

  小小白嘴中叼着那条被他咬破的领带,看没有人和它争抢很没有意思,挤过人群,把前肢搭在了碧鲛的腿上。碧鲛看看还挂在小小白嘴里的领带,把宝宝交给了他的妈妈玛丽,然后又喊龙啸过来。

  龙啸放下还在抽噎的碧过来的时候看到了碧鲛从小小白嘴中取下的领带,蹲在碧鲛的前面。碧鲛小心而认真的给龙啸打领带,两个人距离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碧鲛碧色的眼睛被长长的睫毛遮挡,鼻子小巧的像一块奶油蛋糕,玫瑰色的唇中吐出轻轻的呼吸,情不自禁的,龙啸咬了碧鲛的小鼻子。碧鲛一惊,看看四周,玛丽抱着宝宝,龙烈揽着碧背对着他们,肩头可疑的抖动。

  “他们看不见的。”龙啸圈住碧鲛的肩头,吮吸碧鲛甜美的唇,碧鲛要挣扎,又不管挣扎,深怕他们会回头。

  “父亲们的感情还是那么好。”玛丽点一下宝宝,阻止宝宝回头的动作。

  龙烈温柔的执起妻子的手烙下深情的一吻,“我知道,我也爱你。”玛丽红了脸,悄悄的亲了龙烈的脸颊,空气里都是粉红色的泡泡,小小白奇怪的看看这看看那,其他几个鬼鬼祟祟的小东西一溜的排在大门外,那迷茫的小眼神儿,太可爱了。

  碧鲛拍了龙啸一下,眼睛迷离含着雾气,“好了,我知道了。”龙啸把碧叫了过来,在玛丽的帮助下给碧换了一身黑色的小西服,知道自己也可以和爹爹爸爸一起外出的碧兴奋的停不下来,淘气的像个小猴子。

  “爸爸,外面的车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收拾完了,玛丽回头跟龙啸说,龙啸答应了一声就推着碧鲛跟随在玛丽和龙烈的后面,碧欢喜的看着庞大的队伍,却不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

  他们在墓地的外面停了车,下车的时候墓地里面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千本静子, 最后一代千本家族的继承人于三天前在美国逝世,享年一百五十八岁,罕见的百岁老人,来参加葬礼的人不仅是千本家族的人,还有其他喜爱这个慷慨的,乐善好施的老人的人。千本静子的一生分两个阶段,前面她独自一人撑起了败落边缘的千本家族,后半生她无奈的放弃了那些功名利禄,和妹妹一起隐居美国,她的妹妹早在六十年前就先于她走了,今天老人就葬在了妹妹的身边。老人为千本家族奉献了半辈子,可是还是不能扭转局面,愧对祖先的她执意不肯到家族下葬。

  “爸爸,我们在这里等他们那还是到海边等?”玛丽看看黑压压的人群,觉得他们肯定挤不进去。

  碧鲛回头看了龙啸一眼,“我们去海边吧,我想他们可能到了。”碧鲛怀中的宝宝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兴奋的甩动大鱼尾,因为包裹的严实只能像一个大虫在襁褓里面扭动,极为不满的他马上就要放声大哭。碧鲛亲亲人鱼宝宝,抚摸他光滑的鱼尾,舒服的人鱼宝宝才作罢,一行人又上了车。

  在海边的时候他们碰到了赵显他们,藤本信博站在黑色的棺木前呆呆的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碧鲛很感谢这个人,因为他孜孜不倦的研究才有了他和龙啸的今天,龙啸推着他到藤本信博的前面。

  “我没有照顾好静子,也没能保住千本家,我想幸子不会原谅我的。”

  “谁也不能料到她会恢复记忆,而千本家族,没有了人鱼奶奶,它就是一个空壳,您不必自责的。”

  藤本信博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站在船甲板上,船缓缓的驶进深海海域。

  棺木中的静子满头雪白的头发,容颜依旧,下半身逐渐起了一层的鳞片,这就是她不能进入千本家墓地的原因,而且她的愿望就是回归大海。幸子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人群中的怪胎,执意改变了静子的基因,可是她毕竟是海的女儿,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海洋。赵显和赵非凡抬起静子的身体,绑了一块石板沉入了大海。

  藤本信博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碧鲛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牵绊没有了,他彻底的自由了。甲板上很安静,四周满目的蓝色,海风掀起波浪,在海面上化作剪碎的阳光。碧鲛抱着宝宝靠在龙啸的后面,龙啸温暖的体温和温暖的阳光让碧鲛舒服的闭上眼睛,他们一定会白首到老。

  

  

  

  番外四 赵非凡的悲惨遭遇

  

  阳光,沙滩,美人,还是有钱的美人,拥有了这三样,那就和进了天堂没什么区别了。“黄小姐,尝一尝这种水果,是夏威夷独有的哦。”赵非凡手中捻起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果子送到了美人的嘴里,美人没开口,只是吃吃的笑,果子压在美人粉嫩的唇上,到分不清唇和果子的色彩。

  一双纤细的手指也拿起了一颗水果送到赵非凡的嘴中,赵非凡微笑的笑纳了,美人也从容的叼住果子咀嚼吞咽,然后眯着一双凤眼,“哎呀,还是你喂的好吃,原来我是从来不吃这种水果的呢。”

  “真的么?那么,我在喂你一颗更好吃的。”赵非凡笑着又捻起一颗水果放在自己的嘴中,却是没有吞下去,只是咬在嘴边,半颗晶莹的果子露在了外面,他站起了身子,走到黄小姐的面前,一手搂着黄小姐圆润的肩头,一手撑着桌面,把黄小姐圈在了中间。美人双眼迷离,嘴角挂了一个浅浅的酒窝,双手蛇一样的攀住赵非凡健壮的腰肢。赵非凡深情的和美人对视,逐渐的伏下身体。

  彭!一个圆圆的东西砸在了赵非凡的头上,然后又掉落在桌子上,砸翻了美人放在桌子上的酒杯,酒水撒了两个人一身。啊~美人一声尖叫,推开了赵非凡,赵非凡僵直的倒退了几步,勉强停温不再后退,他的脑袋还在晕晕的,一时回不过劲来。

  美人脸色难看的看着自己华贵的裙子上一大块的酒渍,拿出小包掏出手绢擦拭,怎么也擦布干净的她更是气愤,抬头看男伴的时候发现赵非凡还愣愣的站在那里。噗通一声,赵非凡只看到眼前的美人转了一个个,他就完全失去了直觉。又是女声持续的尖叫,海滩上马上来了一堆的人聚在他们的旁边。

  “让开!”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一个蓝发男人闯进了人群,看到地上昏迷的人和一旁哭泣不停的女人,二话不说抱起昏迷的赵非凡就走。女人想跟在男人后面,被男人一个冰冷的眼神冰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赵非凡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所医院的高级病房,美人早就不知影踪,他倒不是很伤心,没有再约就是了,他比较担心的是自己的脸有没有受伤,即使他愈合的快,可是还是要时间的,没有女人的日子对他来说是很寂寞。赵非凡的脑袋左右转了几下,空旷的病房里没有一个人,看看头上的点滴快要滴完了,他的心情好了起来,这么高级的病房,来的肯定质量上层的美女,没了黄小姐也可以来一段新的恋情。

  门外是推车的声音,门打开,果然如赵非凡所料。进来的是一位俄罗斯美女,淡金色的长卷发,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润的可以滴水,厚实的红唇光泽鲜亮,身材修长,凹凸有致,护士服的领子被女郎解开了一个口子,可以稍微的看见里面的玉乳。赵非凡没有意识的盯着女郎的上半身猛看,女郎倒是不在意,大方的走到赵非凡的病床前,抬手拿那个点滴的瓶子,看情况。雪白的一截大腿就这么出现在赵非凡视线的下方。赵非凡觉得有些缺氧,自己又要昏过去了。

  “看来那个球还没把你砸醒啊。”一个凉凉的声音在赵非凡的上空响起,赵非凡抬头,一个蓝发的男子一手抱花,一手提着什么东西站在他的面前。

  “是你扔的?”赵非凡气急败坏的指责对方。

  “赵叔叔,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我可是一不小心手滑,失误照成的。”男子不在意的笑笑,把花插在花瓶里,手中的保温盒随意的放在了桌子上。

  男人雄壮的身体贴在身后,美女护士直觉的身体酥麻,回头的时候看到一个像是从希腊神话中走出的男子,刀削似的五官,深邃的蓝眸,薄唇是一个微笑的弧度,皮肤白皙,身材高大,休闲衫挡不住他隆起的肌肉,美女的脸腾的红了。然后另赵非凡十分之气氛的是美女的目光不再注视他,在给他把针管的时候还含情脉脉的盯着对面的男人,差一点拔坏了针头,左后走的时候还在男人耳边说了什么,两个人耳语一会儿,女郎失望的退了出去。赵非凡冷冷的看着男人不做声,他可是不会领情,就是这个人砸了他的约会,还弄的他一身伤,这些医药费是他应得的。

  “诺,我特意给你煲的汤。”男人从保温盒中拿出一个带盖的小碗,还很远就能闻到里面的香气。

  “给个巴掌在塞个甜枣,唐蓝,我可是比你多吃了六十年的盐,你的手段可是还嫩了点。”赵非凡不屑的看着蓝,没有喝汤的意思。

  “我也不是故意的,特意给你煲汤也是道个歉。既然你都说你比我大,那就不要在和我计较了。”蓝还是笑的一团和气,双手端着小碗。

  赵非凡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蓝,通常这个小孩儿这么笑的时候准没有好事,他是真的不想和那碗汤,说不定里面放了什么,他快速的思考,怎么找个理由不喝汤又不至于伤了他的面子。一向痛恨人类的蓝在几年前突然接下了凯撒家族的委托,辅佐新一代的家主,他那个位置不简单,不是能轻易得罪的,白轻羽早就不再了,碧鲛也未必能训得了他。

  “这次我可是什么都没放,你放心吧。我不会在那样了,我想要也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蓝说的极其诚恳,赵非凡却只听到了前面的话,脸腾的红透了,好像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赤裸裸的呈现在男人的眼下,无所遁形。

  “要我喂你来表示诚意么?”蓝走到病床前,一只腿挨近床边,形成了一个坑,庞大的身躯几乎遮掩的赵非凡的上空,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不,不用了。”痛恨自己的怯懦,同样的身材,蓝就是比他显的结实,还有在那种地方历练出来的气势让赵非凡比之以往更加的忌惮蓝。赵非凡乖乖的接过蓝手中的汤碗,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蓝轻轻的捏了一下赵非凡的手指,让赵非凡一阵的心惊肉跳。喝完汤赵非凡发现蓝还是没有走,而是坐在了他病床前的椅子上,微笑的看着他。他敏感的发觉怎么看蓝都想已经抓了一只鸡,研究怎么下嘴的狐狸,看的他是脊背发凉。

  不好说让蓝走的话,赵非凡只好提出出院,反正他也没有大碍。“我又没什么重伤,实际上不用住院的,再说也让你破费了。”赵非凡说着打量四周,找自己可以穿的衣服,总不能就这样穿着病服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医生说你最好留院观察,那么你就住一天好了,费用都由我出,你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要爱惜,要是受伤了肯定会有人心疼的。”蓝还是笑眯眯的上下打量赵非凡,满意的咂咂嘴。

  蓝堵死了他的话,这让赵非凡找不出离开他的接口。蓝的眼睛滴溜溜的围着他转,赵非凡感觉很不自在,可是又不能说什么。都是男人,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因为这个生气那倒是小家子气了。时间在流逝,外面的天色黑了,期间他上趟厕所,吃了晚饭,可以说是在蓝的半逼迫下又喝了一碗汤。一开始他还怀疑那汤里加了料,但是下午喝完也没什么大碍,那么同一碗汤,也就没什么了。

  明明是凉风习习的晚上,赵非凡感觉身体有些热,他敞开了病服的第一个扣子纳凉。不怎么管用,他看看病房里的窗户,蓝看懂了他的意思,走到窗前开了窗户,“晚上的风凉,直吹你该感冒了,遮上窗帘会好些。”挡上窗帘也没什么,赵非凡不在意的点点头。这一切都不管用,赵非凡还是感觉很热,汗水顺着额头滚落脸颊,掉在枕头上。我不是病了吧,他原来是这样想的,可是他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打算下床的时候,因为轻微的摩擦,一股麻酥酥的快感席卷全身,他舒服的不愿意动弹,维持着那个姿势等着这种感觉过去。因为感觉很舒服,他没有想的太多,又因为太舒服,他悄悄的扭动,引起更多的酥麻电流通向全身。

  “舒服么?”低哑喊着□的声音在赵非凡的头上响起,赵非凡猛地一惊,清醒过来。

  “是你?你在汤里放了什么?”赵非凡是又惊又气,上一次他就是不小心被算计了,这一次难道还是逃不过?

  “我只是煲汤的时候加了一些鹿鞭,我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这可不在我的意料之内,是那个厨师说这个是药膳,对人体有好处呢。”说着说着,蓝咬住赵非凡的耳垂轻轻的啮咬,身体内部的欲火和外部的刺激让才、赵非凡忍不住挺直了身体。

  “混蛋!”赵非凡小声的说,这时的他是在没什么力气,水汪汪的眼睛迷离梦幻,古铜色的皮肤一层的薄汗,滑腻腻的吸住了蓝的手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给你带来快乐的呢。”蓝掀开了被子,轻巧的几下就扒掉了赵非凡身上宽大的病服,“为了你,我可是拒绝了一位可怜的女士,你不觉得你应该补偿我么?”

  “滚开!”赵非凡奋力的要推开蓝,可是身体软的像一滩水,推举的动作倒是多了欲语还迎的味道。蓝除掉了自己的衣服,细腻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竟然散发着玉石的光泽,他轻柔的把赵非凡翻个身,正面的躺在他的身下,赵非凡愤恨的眼光直勾勾的盯着他。他俯下身,舌头轻轻的舔赵非凡的眼皮,逼得赵非凡不得已闭上了眼睛。“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你跑的太快,我怕我追不上。”一声叹息,蓝趴在赵非凡的身上,从赵非凡的眼睛,吻到赵非凡的唇,然后是啮咬他的喉结,太赵非凡的胸膛用舌头在光滑的肌肤上打了几个圈,那古铜的皮肤在灯光下闪耀着淫靡的色泽。

  随着赵非凡哼的一声轻哼,蓝咬住那颗褐色的小果实不放,吮吸,啮咬,揪起,舔弄,赵非凡的感官浓缩成一颗果实,飘在云端,惶惶然随着蓝的节奏运动。蓝看着早已经沉迷在快乐中的赵非凡皱皱眉,这个没有节操的家伙,不紧紧撰在手心里,太容易给他戴绿帽子了。明明在上一次就成了他的人,竟然敢在他熟睡的时候跑路,并且拒不负责,还在他的面前公然的红杏出墙,这罪状一条条的真是数不清,作为惩罚,就罚他今晚不能睡觉吧。想通了的蓝脸上荡起了温柔的笑容,从床头的抽屉里面拿出了好东西,那可是他特意藏在里面的。

  他粘了东西,看到赵非凡还沉浸在快乐中不能自拔,就顺势把手指塞进了那个温柔乖巧的入口,果然漂亮的菊花缓缓的绽放。

  “疼。”赵非凡又是一翻哼哼唧唧。

  “乖,就一会儿。”蓝起身亲吻赵非凡,知道他缺氧,神色迷离,才又开始前面的工作。美丽的粉色花瓣逐渐的绽开,露出里面红艳的花蕊,一股股汹涌的热液顺着蓝的手指流了出来。“你还真是YIN DANG。”不知是夸奖还是贬损,蓝抓起赵非凡的腿拉开,自己的巨大噗的一声和赵非凡融为一体。疼痛让赵非凡满眼的泪水,一颗颗珠子白花花的铺了满床,虽然气赵非凡的放荡,可是满脸通红,眼睛红肿的样子还是抓疼了蓝的心。他抱着赵非凡青筋虬结的大腿挂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抽出手环着赵非凡的脖子,亲吻他的眼角,吻干他眼角的累。

  夜已经很深了。“求,求你停下。”赵非凡的身体已经快失去了直觉,小声的求饶,但是蓝不为所动,紧紧扣着赵非凡的双腿大力的运动。哼,赵非凡无意识的啜泣。

  “说,你是我的。”在赵非凡最脆弱的时候蓝慢声慢语的诱导,赵非凡迷离的眼神盯着上方的赵非凡,稍微疑惑了一下没有出声。

  蓝又是疾风暴雨般的大动作逼得赵非凡泪腺失禁,“乖,和我说,你是我的。”扛不住的赵非凡终于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蓝想听的话,可是蓝并没有就此罢休。“既然你都承认你是我的了,那我们真该好好算算账了,今天的那个黄小姐,前天飞机上的MISS李,恩,都是谁啊?”赵非凡不能说,也根本说不出来,一晚上他都在云端飘荡。

  “妈的,这个死小鬼!”去往加利福尼亚的飞机上,赵非凡趴在特等仓的椅子上,面红肿的刺痛,根本不能坐下。大热的天气穿着高龄的T恤,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可是太热了,他不自觉的还会把高高的领子扯下一点,皮肤上都是红紫的吻痕。后 “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我是病猫,唐蓝,你死定了!”

  蓝醒来的时候不意外已经没了赵非凡的身影,他穿好了衣服,叫来了手下的人。

  “赵公子在去往加利福尼亚的路上。”

  “下去吧。”蓝回退了属下,来到窗前,“我是为了你才待在这里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跑掉?”蓝笑容诡异的盯着蔚蓝的天空,飞机上的赵非凡打了一个哆嗦,瞅瞅四周,没有可以的人他才放心的睡去,他昨天可是被折腾到凌晨五点才睡的啊。

  

  

  

  番外五 爱与恨

  

  温毕生醒来的时候安德鲁早已经不在床上了,厨房传来了锅碗瓢盆的交响乐,他不禁微微一笑,岁月没有优厚这个人,眼角和嘴角随着时间的流逝推积一层层的皱纹,不胜雅观,可也使得温毕生和蔼可亲的许多,那些皱纹让他看起来像是永远都笑眯眯的样子。

  呆坐了一会儿,摸索着穿上了睡衣,缓缓的站起来,走进洗手间的时候,几十年如一日,他的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不知怎么回事,和平时都是一样的景物倒是在这时让人感慨,可能是老了吧,越老就越愿意回忆过去。

  看着镜子刷牙,突然温毕生愣了一下,雪白的头发中间竟然还会有一根黑色的发丝。年轻的时候是看见白发惊奇,八十岁的人了,黑发才让他动容。温毕生有一头干净雪白的头发,很好看,随意这跟本应让人羡慕不已的黑发是这么的格格不入,越看越不顺眼,温毕生匆匆的漱口,接近镜子要把那根黑发拔掉。

  人老了,眼睛也不好使了,离远了看不大清,本来卧室也有镜子的,可是他就是懒得跑过去,拿了旁边的一个小凳子踩上,凑近了镜子跟前。人老了老了,动作也不甚利索,忽然眼前一阵的天旋地转,只是觉得身体倾倒,后背和脑袋一阵的剧痛,温毕生晕了过去。

  安德鲁听见了洗手间传来的巨大声响,也顾不得锅里的煎蛋就急忙跑了过来,远远的就看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温毕生。

  “毕生!”看到这个样子安德鲁急了,急忙扔掉手中的铲子抱半扶起了温毕生,一手要取墙上的电话打急救电话。

  安德鲁买的房子不大,正好两个人打理得过来,平时都是安德鲁一个人打理家事,温毕生也就是弹弹琴,参加一些社会活动之类的,而安德鲁多余的时间经营一家小公司,家里还算富裕,所以房子的装修及其讲究,每个房间都装了急救电话,因为他们就两个男人,没有儿女,装个急救电话防止意外发生。

  “不用,没大事,就是撞到了后背,头没有流血。”温毕生靠在安德鲁的怀里,头很晕,感觉很奇怪,有什么不一样,只是后背隐隐的剧痛告诉他他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没事么?”安德鲁担忧的看着温毕生,岁月优待了这位王子,头发变成了美丽的淡金色,脸上没有皱纹,只有那双蓝色的眼睛深沉的不见底,好似一望无际的大海,容纳百川。从事这双美丽的眼睛正担忧的看着温毕生,安德鲁太了解温毕生,有什么事都要忍着,不希望给别人添一丝的麻烦,正是这一点让安德鲁既不安,又受伤,那是不被信任和被排除在他世界之外的感觉。

  “我真的没事。”温毕生拍拍安德鲁的手,几十年的伴侣,他太了解眼前人的担忧,“我要是疼的厉害早就和你说了,就是撞到了背后。

  “温老师在家么?”庭院里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声音。

  “扶我起来,应该是小于,这么早有什么事。”温毕生打在安德鲁的身上,在安德鲁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安德鲁帮着温毕生站了起来,他们最终在中国江南的一个小镇安居,这里景色宜人,地处乡镇,乡土气息浓厚,是温毕生的故里,更重要的,这里没有钢琴,这里没有和任何与那个世界挂钩的东西,她就像一个世外桃源,静静的隐藏在山区的一脚。

  本来一切的好好的,可是近些年越来越多的暴发户在这里安家,虽然这里属于乡镇,可是前些年在这个乡镇通了大马路,交通便利,可是因为这里在深谷中,又很少让人发觉,所以有很多人选择到这里安家落户,这里的地产上升了几十倍,这倒是安德鲁预料不到的。

  更让安德鲁不安的是随着这些所谓的富人的进驻,那些因他们附庸风雅的产物也陆续带了进来,近些年,中国的古琴被温毕生闲置在一边倒是早已经布满灰尘的钢琴又重新重杂物室抬了出来。

  现在的温毕生是那些人家一些子女的钢琴老师,那一天这些年轻人帮着温毕生把那架老旧的钢琴从历史的尘埃中拽了出来,安德鲁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像是一个警示,尘封多年的那个秘密就要被揭穿似的。从那以后,安德鲁无时无刻不关注温毕生的变化,就像三十年前一样,而那叫钢琴,想一个冷漠的嘲弄者,静静的窥视,嘲笑着安德鲁,嘲笑着他一手炮制的幸福。

  安德鲁扶着温毕生去卧室换了衣服,退下温毕生衣服的时候看到了他的腰侧已经青紫,边埋怨他的不小心,边拿红花油给他上药,温毕生只是微笑的点头,他知道眼前的男人会因为他的一个喷嚏而战战兢兢。

  等他们穿戴好了来到大厅的时候,于晓曼已经等了好久了,不过她并不无聊,她正在和安德鲁养的一条哈士奇玩的开心。

  “小曼,你别捉弄坏坏了。”温毕生是被安德鲁扶着坐到沙发上的,还是侧坐着,因为腰侧实在疼的厉害。

  “老师,你怎么了?”于晓曼看到温毕生因为痛楚而紧促的眉毛,和坐着的姿势急忙跑了过来。

  “你小心看着他点,刚摔了一跤,我去厨房,这会火肯定灭了,我在重新做份早餐。”安德鲁给温毕生塞了一个大抱枕,就退了出去。厨房用都是从欧美空运过来的一流安全厨具,人要是忘了关火,长时间不在就会自动的熄火,这他倒是不担心。

  “好的,我会照顾好老师的。”于晓曼回了一声,边看着温毕生,“老师是怎么搞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小曼皱皱眉,“您的身子经不起摔的,怎么不去医院?一定是安先生拗不过你吧。”安德鲁在这里有一个中文名字,是温毕生取的,安易,取安逸的谐音,希望他们生活顺遂,一声安康。

  “别像他那么婆婆妈妈,我没什么事。对了,怎么这么早就来,今天的课不是下午么?”

  “你今天的样子,怎么上课?”温毕生总是温温的,和蔼可亲的样子,从没有因为他们琴弹的不好发过脾气,所以大家也总是哦跟他没大没小,温毕生也不生气。

  “好了。好了,说说你有什么事吧。”温毕生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做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很是有朝气。温毕生也愿意和年情人在一起,那样他自己有时候也会忘记自己年纪,仿佛年轻了许多。

  “没啥事,就是问下老师为什么总是推脱不肯进城,今天好像是城里的那架歌剧院请来了著名的美籍华裔钢琴家,想请你去听。”于晓曼很不理解为什么老师的琴弹的这么好,却不愿意到城里去演出,老师的琴可是比那些所谓的国内著名的钢琴家好上许多倍。

  温毕生皱眉,他不是没有出去走走,或是登台的期望,可是每每看到安德鲁有口难言的神态,和闷闷不乐的神情,他都放弃了,他舍不得让最爱自己的人受伤,何况他也不是特别的想去。

  “不了,我不愿意去折腾,还是在家听听碟子就好。”

  “哎,我早知道您会这么说,所以我来也不全是为这事,我是给你来送碟子的。”于晓曼说着就从沙发旁边拖过来一个大箱子,温毕生看着纳闷,可是等于晓曼打开了箱子,他真正是苦笑不得了。

  “都是正版,我也没什么偏好,就告诉老板给挑的,先拿给您,您先听着吧,听好了自己挑几盘。”于晓曼没什么音乐细胞,和温毕生学琴其实就是因为仰慕温毕生和安德鲁的为人,也算是一种交际手段,而温毕生也颇为欣赏于晓曼的性格,虽然她学的并不好,可是还是很合得来。

  “好吧,那我就先听着。”温毕生了解于晓曼的性格,就答应了下来。

  “行了,一早我就和你说这事额,我要走了,去听那场音乐会,要提前去准备一下。”

  于晓曼说做都是马上的,温毕生也理解他们吧艺术当作一种交际手段,就微笑的点头。等安德鲁出来的时候,于晓曼早就不见了人影。

  “怎么每次都这么匆忙?”安德鲁无奈的摇头,“粥和煎蛋都做好了,过来吃早餐吧。”

  “她就那个样子,你不早就知道?扶我一下,腰还疼着呢,幸亏今天不用上课了。”

  “你呀,以后要再小心些。”安德鲁擦干净手,摘下围裙扶着温毕生进了餐厅。

  吃过饭,安德鲁把温毕生安安顿好,帮着把那个大箱子抬进了卧室,就去公司了。温毕生独自在床上侧躺着欣赏钢琴曲,然后清理于晓曼拿来的碟子。这些都是包装精美的碟子,有些甚至是赠品,不是流通的,看来那个老板给于晓曼找的都是好东西。在浏览的时候他被一张深蓝的的碟片吸引,拿起来的时候,上面的画面是蓝的透彻的海底,翻看作者的时候温毕生哑然失笑,这个人竟然和自己同名,还是七十年的纪念版,巨大的好奇心驱使他拿着碟片放进了机器中。

  第一个音符奏起的时候温毕生皱眉,那熟悉的节奏和韵律,让他有似曾相似的感觉。歌曲一首首的掠过,多是一些名家的曲子,忽然一声轻灵悠扬的音调,宛若天籁流淌在卧室,满溢的情感无处发泄,它随着音乐从窗口流淌到庭院,流淌到山间流淌到河流,汇集在长江,最终流向那蔚蓝的大海。那里有个古老的童话,从前有个小人鱼,她爱上了人类的王子,却没有得到王子的爱,最终在第一缕的阳光中化作了泡沫。

  往事如烟,多少悲欢离合尽在不言中,等温毕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他无法恨别人,只能恨自己,为什么他会忘记对他来说视为珍宝的女儿,坚比金石的朋友,和那段不曾言说的爱恋。

  恨么?可是让他如何很,要是只是回忆起前尘,忘记今朝,那么他可以恨的彻底,无所顾忌,可是几十年来和那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弥漫在胸头,他的温柔他的好,怎能简单的忘记。

  爱么?可是让他如何爱,自己的家庭,事业,就因为他自己的私欲毁于一旦。几十年父女不能相认,几十年埋没于山谷间,浪费了自己的才华青春。

  “你让我如何面对?”八十好几的人了,当所有的信念化为乌有,温毕生就像刚刚出生的婴儿,除了啼哭仿佛不知道任何的言语。室外的阳光温暖不了室内的寒气,九九的艳阳亘古不变,可是对于温毕生来说,他的世界坍塌了。

  温毕生走了,他选择了逃避。在工作的时候安德鲁就神情不宁的老是走神,然后等他急匆匆的跑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机子里的音乐还在播放,安德鲁拿出戒了几十年的烟抽了一宿。心很痛,可是也很轻松,背了几十年的秘密就这样被放下了,他能做的都做了,最后能做的只有等待。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安德鲁的脸上,苍白的脸色一脸的平静,他下了楼做了早餐,他还要好好的生活,打理家事,等他的生生回来,这里永远是他最安全的港湾。

  温毕生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手里仅有几百元的零钱,外界对多年不出家的他已经是太过的陌生。站在机场,熙熙攘攘的人流从他身边走过,他仿佛是一个过客,看着这场喜剧愣愣的出神。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本能的接通了电话,可是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生生,我知道你还生气,我只能说对不起,还有我爱你。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都几十年没出家门了,在外面要多加小心,还有我把卡给你邮过去了,你去杭州的钟磬大酒店,我给你订好了房间。在外面小心身体,玩儿累了就回家,我在家里等你。”

  电话很长时间的沉默,温毕生就这么通着电话,坐车,到杭州,到酒店,到了预定的房间,受到了信用卡,然后睡觉。等在醒来的时候,他可以听见电话那边均匀的呼吸声。这个人,无论做了甚麽,他从来没有想伤害过自己。

  “早安。”轻轻的对这话筒说了一句话,温毕生就关了通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到外面的世界,出来散散心也是好的。

  多年未见,温毕生不敢去看温小玉,可是不代表他不关注,他买了笔记本电脑,在旅行的行程中不断的查阅著名华裔钢琴家温小玉的一切资料,贪婪的弥补几十年的缺憾,可是他没有勇气去和女儿相见,见了又能怎样,她已经是家庭事业双丰收,已经不需要他了,或许还对他这个不服责任的父亲有着怨恨,他不敢面对女儿的质问,只能逃避。

  温毕生的旅程是围着大海走的,每到一座城市,他都会寄一张卡片回中国,几十年的牵绊,他爱也不是,恨也不是,最终,他放不下那个在自己爱惨了的人。每到一处他毕竟要去大海,仿佛在哪里他会惊喜的看到那抹绿色的身影。

  在外走了几个个月,才知道料理身边的琐事是多么的麻烦,现实之下,他逐渐的认识自己对那抹绿色的迷恋,那不能称为爱情,不过是一段童话,也可以说是一段传奇的经历,只能向往,却不能变成真实。

  在半年以后,温毕生去了温小玉在丹麦的音乐会,他远远的看到美丽的女儿领着自己的小外孙站在人群中间,看到温文尔雅的女婿温柔的为女儿披上披肩,他放心的笑了,在他们的世界,自己早已经不存在,那么他也没有相见的必要了,只要她过的好。

  以爱之名,无所谓对错,他已经八十有三,不想把生活放在仇恨中,他深切的知道那个人有多么的爱他,几十年如一日的爱恋虽然不能弥补他的伤痛,可是他们还有时间。半年之后温毕生买了丹麦飞往中国的飞机,在飞机场他最后回顾这所充满回忆的城市,一滴泪滑落在这所大地,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永别了,和过去所有的一切。

  安德鲁在做早餐的时候门铃响了,他急匆匆去开门,看到门外风尘仆仆的温毕生的时候他一愣,而后微笑的把他拉进了屋内,随手关上了门。

  “快去洗手,早餐做好了,热腾腾的粥和煎蛋。”说完就拎着温毕生的行李走进了卧室。

  “哦,我不要加糖的,还有来点小咸菜。”温毕生脱下外衣走进了洗手间。

  “好。”安德鲁背着温毕生仰起头,终于一切都完满了,他知道这一生都弥补不了对温毕生的上海,可是他的生生回来了,他还有机会,不是么?

  窗外已然是寒冬过境,温暖的阳光下,绿叶钻了出来,鸟儿也轻快的歌唱,他们的生活正是翻开了新的一切,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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