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逐仙(第六、终卷)》————轻叹无音 

《网游之逐仙(第六、终卷)》————轻叹无音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十一章 岩涯子

  墙壁上方云的画像巧笑倩兮,多了些少女的天真烂漫,少了许多世俗的沧桑,若问方信自己他更喜欢这样的母亲,无忧无虑,花一样的人儿,花一样的年纪。只是这样的仙子又怎么会坠入凡尘,做了封飞扬的情妇?不是他说,封飞扬真的不配。

  不过……方信抚摸着画像,这画像间一笔一触所流露出的爱意,他那笨蛋老妈到底知不知道。方信滑坐在墙角,老妈的桃色事件吗?岩涯子?他转身去看那画像上的落款。

  这又是怎样的人,配得上他的母亲吗?不过旋即又了一阵苦笑,如今佳人已去,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修真者啊也不过如此……

  “哈哈!”突然听闻方信大笑,惊雷立刻跑入房间,却看到方信坐在方云的画像之下,深埋着头。

  “怎么了?”

  “我呀……真是个傻瓜。”方信抬走头,笑容中却含着深深的酸楚。惊雷想要安慰却又不是如何作好,只好默默得站在一旁,猜测刚刚发生了什么,让他流露出如此令人疼惜的表情。

  惊雷紧握住拳头,刚刚那一刻他真的想将方信拥入怀中,告诉他:“别哭,你还有我。”

  轩墨倚在门口,这两位呀……怎么说呢,都是白痴!

  依我看呀,嘿嘿……这三位都是白痴。

  天宵的大殿上弥漫着一层哀伤之色,对于方云地死。除了无奈更多的是痛惜,方翩翩握着方信的手哭得最凶,对从未见过面却经常听人提及的小姨,真的有很深的感情。

  方信也见到了岩涯子,他站在方云山的下方,一袭青白道袍,单从外貌来看只有三十初头,相貌嘛,修真之人相貌都不会太差。他紧蹙眉强忍哀伤之色,见方信望着他,起初有些错愕,大约想起了方云闺房的那张画像。脸上微微一红,竟有些腼腆得向方信点点头。而后,他看方信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慈爱。

  唯有封晋站在殿间神情很是复杂。即为方信高兴,又为自己及家人地安全担忧。不知道方越会不会为了方云之事而迁怒于封家,匆忙下了线,将事情转告给封飞扬以作应对。

  方信得了许多宝贝,众老道见他已是元婴期的修为。仙器不要钱似的往他怀里塞,中品以下的还不好意思拿出手,天宵素来以炼器为名。众老道都精于此道。拿出手地宝贝能差到哪去?难怪方翩翩一身重宝看得人眼馋。原来他家的法宝不值钱呀……什么是大派呀,今天总算见识到了。特别是岩涯子给他的那件小玉髓。连蓝幽见了都眼红。

  方信没见识可蓝幽有呀,那哪是玉髓那跟本就是玉心呀,玉心,玉髓千年才会产生小指姆粒大小的玉心,就方信手中拿地那一块至少有万年,有了这块玉心,这小子以后的修练可谓一日千里,想走火入魔都难。

  舍得呀,舍得,看来岩涯子把自己看家的宝贝都给了方信。

  “师弟!”方云山也吃惊得望着岩涯子,他可知道岩涯子当初为了这块玉心连命都差点没了,就算得到了也一直珍藏着舍不得用,如今却交了给方信,这……

  岩涯子罢了罢手,“这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如今给她儿子也是一样。”

  “师弟……”方云山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叹了一口气,叹只叹上天弄人,他二人有缘无份吧。

  只是二十五年前方云为何突然失踪去了华夏这事还有些蹊跷。以她不修为应该还不能打开去往华夏地通道才是。难道遇到了什么意外?

  蓝幽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祭拜完先祖,蓝幽和方越去了密室谈正事,方翩翩带着方信和惊雷在天宵里乱窜,这小妮子,又蹦又跳的一点都不安份,不过拖她的福,冲去不少哀伤,方信也逐渐有了笑颜,这丫头就是一个小魔星,这儿捣捣乱,那儿添添麻烦什么地,总之所过之处鸡飞狗跳,连灵兽们都不得安生。

  原来方信那性子也是有遗传地。

  “表弟,过来你看。”方翩翩指着一株翠绿色地单叶小草说:“那株草我爹爹养了两百年呢,宝贝得要命,据说两过几年就能摘了,到时候表姐我偷来给你用,呵呵……”瞧这丫头连自己老爹的东西都算计上了。可是,谁让她高兴呢,平日里大家都叫她小师妹,小师妹什么地,全天宵就数她最小,现在有了个表弟总算不是最小的了,她怎么会不高兴呢。

  只是方信一下子从“大哥哥”变成了“小表弟”心里难免会有些落差,方翩翩看起来只有十五、六的样子,可人家真实年龄是二十一呀,比他大了两岁。怎么说来着,哦对,修真者的外貌都是骗人的,骗人的。尤其是紫衣,明明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非要把自己整得跟小学刚毕业的少年似的,看他外公多正常呀,老人嘛就该有个老人样。

  就在方翩翩带着方信到处肆虐的时候密室里却是一阵沉默。

  方越紧锁眉头,打开密室门对守在外面的方云山说:“去后山请大长老来,有要事相商。”方云山一听请大长老,一刻也不敢停留,立刻向后山飞去,要请动大长老,此事必须定是紧事,要事,他可不敢倦怠。

  过不会儿方云山和大长老来了,大长老入密室看见蓝幽后,一剑就刺了过去。蓝幽挡住那一剑,无奈得笑笑。

  “月宵,见不是轩墨而是我就这般生气么?时下,该把这些私人恩怨放在一边,魔门开始动作了。再说,轩墨的个性你也了解,就算我时时呆在他身边,这三千年来他又何常给过我好脸色过。”

  “哼,若不是你,他又怎么封印莲华真身?”对呢,害他见不到。

  “呵呵……原来你是在为这个生气,若我说他为了抵挡魔门已打算解去莲华真身的封印了呢?”

  “真的吗?”月宵眼前一亮,发现蓝幽正笑盈盈得盯着他,冷哼一声:“哼,要不是看在两派的交情上,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十二章 真·轩墨

  岸的身驱,两络头发垂至胸前,左黑右白,黑白相间色的丝带系在头上,凌乱中带着几丝狂放。一张白玉琵琶随意得躺在大推上,被黑色的丝质衣衫衬得雪白剔透。一只纤白的手在它的弦上轻轻一拨,串起一串仙音,而后那只手扶去桌上的花瓣,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端至嘴前,闻着酒香,露出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映衬在酒杯里的是一张几乎完美的脸,除了那张微微上翘的性感嘴唇,最吸引人的就是那双眼睛,乌亮分明却闪烁着亦正亦邪的独特光芒,轻轻一望便身陷其中无法自拔。合着那身黑色道袍还有那头黑白相间的头发,清雅与邪气交缠着,独特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几天不见,你变傻了。”轻轻一笑,性感沙哑而略带几丝嘲讽的声音从口中溢出,嘴角的笑意更深。

  “啊……”方信指着凉亭下的可人儿大叫,“你是轩墨?”

  轩墨泯了一口酒,将一片粉色的桃花花瓣放入酒中:“你说呢?”一仰头,将含有花瓣的酒一饮而尽,细长得眼睛弯成一弯新月。

  没错!这就是取回莲华真身的轩墨,除了那头黑白相间的头发以外,完全跟小喵咪太对不上号,难怪方信一脸惊异,连惊雷都有点不敢相信,难怪蓝幽会对他死心塌地,他现在担心方信跟轩墨相处太久了会不会也被轩墨的独特气场吸引。

  轩墨仿佛明白他的心中所想般,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对没长开的小屁孩没兴趣。”转而望着方信,“过了这么些天总算舍得回来了,讨到好处了吗?”

  一听到好处两个字,方信喜笑颜开,那表情不回答大家也明白。

  “跟天宵商议得如何。”轩墨斜倚在凉亭的柱子上,操着手。懒惰的轩墨不管是正太还是真身都一样懒呀,连站着都要找个依靠省去力道。

  “暂时按兵不动,静观事态变化。”

  轩墨轻笑一声,“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后山那些老家伙出来了,正在跟紫衣喝茶呢。”能让轩墨称为老家伙的人,真的是很老很老了。

  “小子,没事多去紫衣那跑跑,如果那些老家伙看你们顺眼,指点两下,对你们来说也是裨益无穷。”

  “你指点还不是一样。”方信嘟囓。

  哪知,轩墨一听立刻大笑:“哈哈……我是你师弟,师弟哪有本事指导师兄呢?你是在笑话我吧。”

  鄙视,分明就是太懒,教导这类麻烦事儿不想沾染。

  不过头上少了只小猫身边多了位邪笑的大帅哥,方信还真是不习惯,特别是每天醒来的时候对面都有这样一位大帅哥似笑非笑得看着自己,头皮发麻。

  “何事?”

  “木事。”轩墨笑着摇摇头,手却拖着下巴认真得看着。

  “老实说,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回答他的是一声切,还有“你口水滴到衣领上了。”然后就风一般飘出了方信的房间,和老道们喝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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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雾之森,随着归寒门被破开,一队的约莫一百位身着黑衣的修魔者出现在了门口,而他们对面是一片红梅林。梅林的对面枯坐着一位深袍男子,剑上的酒壶被风刮动与剑柄相碰发出不规则的声音。梅林里,茅舍外,两位面容相似的男子悠闲得喝着茶,一阵阵幽香自里传来。

  牧远,将茶放到桌子上,对着牧近说,“弟弟呀,客人来了。”

  “客人,要进来喝杯茶吗?刚沏好的,断魂茶哦。”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十三章 妖·魔·道

  寒门内寒风呼啸,却只因牧近的一句话而激得众魔者初来的冷意已一扫而空。魔气肆虐,白与红之间又多了一色黑,在寒气与魔气之间,深袍男子依旧枯坐着,面无表情。

  “嘿嘿……焰华还真是大方,居然派你来送死。”此话一出修魔者队伍里走出一位年约二十五、六的女子,她的相貌已不足以用妖娆来形容,她虽用黑袍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只露也双手和颈部以上的肌肤,但是却从骨子里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性感。

  “原来是你这个荡妇。”牧远冷哼一声,右手一扬,一股掌风带着冷气扇在那女人脸上:“我皇的名讳又岂是你能叫的?青媚。”

  “牧远,你找死!”青媚捂住脸颊,紧握双拳,她的脸因愤怒而变得扭曲,如果方才是一位美丽的小姐,那么现在就是一位厌世的巫婆,她紧咬下唇,那鲜红的唇色仿佛要滴出血来一样。

  “呵呵,你舍得吗?”牧远嘲讽道,他走到青媚面前抬起她的下额,将脸慢慢得靠近青媚,却故意在离唇还有三公分的地方停住,用充满魅惑的磁性嗓音说:“杀我,你舍得吗?”青媚那张扭曲的脸又变成了另外一付模样:微红的面颊,迷离的双眼就像是等着爱人采摘的一朵春桃花。

  青媚下意识得搂住牧远,只见牧远的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右手插进了青媚的心脏,使劲一握。将青媚地心捏得粉碎,“只可惜……我不习惯和别的男人分享女人。”他抽出右手,血沿着他的指尖滴到雪地上,染出一朵朵妖艳的红梅,这红梅带着几分醉人的香甜。

  “女人有时候就是太蠢。”牧远冷眼看着青媚化作点点尘埃被风吹散。既然是敌人就怪不得他无情。然后比他更无情的是面前的修魔者们,他们并没有因为青媚被牧远杀害而感到愤怒,反正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青媚消失的那个地方。

  “嘿……真是一群冷血地家伙。”牧远也为他们的冷血感到不适应,冷笑一声,回到了梅林。

  “愚蠢的女人我们不需要。”

  “啧啧啧。难得我们有共识,风染妖人。”

  被称为风染妖人的男子,留着一头如瀑布般地乌黑长发,直垂入地。纤细的身材,即使在冰雾区这样的寒冷环境里也只穿着薄薄的黑色纱色,里面地肉色肌肤若隐若现。他用长长的黑色指甲划过自己白净细嫩的皮肤,然后停在红唇之上。

  “呵呵。牧远小哥许久不见,你总是让人如此魂牵梦绕。”风染着对牧远抛了一个媚眼,金色眼影衬得他满是风情,这等媚功却实比青媚利害得多。

  “我可没有被男人思念的打算。”牧远耸耸肩。

  “呵呵……”风染不怒反笑。拉过身边地一个魁形大汉,亲了一口,然后在他耳边命令道:“给我杀了他。”这时大汉原本如死寂的双眼。有了一丝生气。

  “你还真是恶趣味。”牧远皱皱眉。他十分不喜欢风染将活人炼成傀儡的作法。取元神炼为法宝。取肉体炼成傀儡,夺魂魔子风染。是他最讨厌地修魔者之一。

  魁形大汉还没跨入梅林就被一道正宗地玄门正气一分为二,风雪中,深袍男子缓缓得站起来,“你人不人鬼不鬼,不如我帮你解脱。”

  风染心中大骇,能一剑斩杀他地秘制傀儡的人,实力只怕已不输焰华。

  “你是谁?”

  深袍男子取下剑柄上地酒壶泯了一口,那从酒壶里溢出的酒香居然和朝露相同。“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魔者皆该死!”随着这声怒吼,无数道剑气自深袍男子体内喷薄而出袭向剩余的修魔者。

  他居然想以一人之力来挑近百位修魔者,连牧远都没想到,这位沉静如冰的“好友”居然这么疯狂?他与魔门之间倒底又有何种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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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墨的变化让方信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成人版的轩墨行事风格更是让人难以捉摸。最近几天更是故意刁难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这样就认输了?”轩墨看着趴在地上气喘嘘嘘的方信,用树枝戳了一下他的屁股,“你不是说这些只是毛毛雨吗?”见方信不作答干脆坐在他的屁股上,拿出一壶酒,独自饮了起来。

  “被那些老道们拒绝了过后,是谁死缠着要我教导的?”

  “小子,我有跟你说过我不会手下留情吧。”轩墨眯着眼狠狠得拍了一下方信的屁股,打得方信一阵抽痛。

  方信在地上翻白眼,说是说过,但也不至于负重五千斤在规定时间内围着星云宗跑一圈吧。只能用双脚不准用御空飞行,跑慢了还用掌心雷劈,手下倒是真的一点都没留情,狠,比青冥子还狠。

  “哎哟,我的师兄,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师弟好怕呀,看来师兄是瞧不上师弟这点本事,得,我也教不了你,另请高就吧。”轩墨缓缓起身向屋里走去,刚走两步就方信扯住了裤脚。

  轩墨笑着蹲下来,“哦?师兄是要我继续咯。”方信坚毅的点点头,他觉得方云的死并不简单,除非是受了不可治愈的重伤,否则修真者怎么会轻易死去?而直觉告诉他,若想查明真相必须要努力提高实力才行,因为方云在失踪以前修为已经达到了出窍后期。

  “那好,你过来。”轩墨接着方信进入丹房,在一鼎丹炉前坐下。“现在用你体内的真火练里面的丹,文武火可要掌握控制好,要是炼坏了,嘿嘿……”

  就这样苦命的方信被轩墨抓去丹房做起了苦力,白天爬山,晚上炼丹。

  魔门最大的修魔门派原雪门,花非花雾非雾正满脸微笑得听门下师弟报告。“嗯,不错!”他拍拍师弟的肩,“我会向师尊禀告的。”一转身,满脸已是冰冷,“呵呵……弦月,这次看你往哪逃。”

  正跟着轩墨修炼的方信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即将展开。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十四章 伊始

  信趴在丹房里,经过这一个月来轩墨没日没夜的摧残体的强度和协调性比以前不知好了多少倍,通过玉心吸食的天地灵气更容易被吸收。在炼丹文武火和火候的掌控之中,他对自身真元的运用也越来越灵活,越来越得心应手。

  轩墨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树枝,笑着戳了戳他的屁股。“小子,挺尸呢?瞧,看亮了,还不给我跑步去。”

  方信翻了个死鱼眼,艰难得从地上撑起来,人模狗样得去跑步。路过红叶峰时见蓝幽和惊雷正悠闲的舞着小剑,气得他飞起就给惊雷一脚,然后若无其事得接着跑。难道他要见着惊雷和他一起受罪才甘心。

  轩墨倒是很会挑时机,他笑着挂在惊雷肩上:“呆小子,你要不要也来试试?舒坦久了骨头会生锈的。”面对方信愤恨的眼神,惊雷能说不吗?也不待惊雷回应,轩墨径直就在他身上加了五千斤的重量,还在一旁说风凉话:“星云宗的团结精神每次都让我很感动。”

  取回真身的轩墨比蓝幽还喜欢虐。

  在他们饱受煎熬之际,外面也是不太平,十大帮派陆续有精英遭到暗杀,本来就因重雾之森折损众多高手的月青帮更是成了重点剿灭对象,一月之间又有三十名痞子惨遭毒手。握痞子们回答,袭击他们都是一身黑色夜行衣,身法诡异的男人,他出手极快,他们只觉得心口一凉便失去了知觉,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已经重生。袭击他们的可能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同一伙人。

  这群人明目张胆的挑衅十大帮派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各帮主都是毫无头绪。大头坐在书房里,揉揉太阳穴,多情公子坐在一旁,也是沉着一张脸,水阁也折损了几个人,看来对方并不懂得怜香惜玉。霜雪也受了重伤,正在帮里养着呢。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起了当年玩《江湖》的情景,当时江湖里也就是七大帮派吧,方信那小子潜入人家帮派仓库里偷了东西不说,还一个人把人家帮主杀了个干净,不过他那是正大光明冲出人家大殿砍帮主的,哪像现在这帮龟孙子。连面都不敢露,专挑落单的杀,哪像当年爷爷我,万人丛中过。刀剑不沾身。”

  多情用扇子狠狠得敲一下他的头:“你就吹吧。”

  “我哪吹了,爷那可是真本事。”

  “得了,得了。”多情罢罢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他多做纠缠,时下最紧要的是查清黑衣人地目的,还有如何能让人在一瞬间神志昏迷,是毒,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霜雪怎么说?有没有什么发现?”

  唉……多情拍了拍疼痛欲裂的脑袋,要是能从霜雪那里得出什么线索他也不用这么愁了,要不是他们察觉异样及时赶到只怕霜雪也被洗白了。但是霜雪是九华宫的。难道对方就不怕杀了他而得罪九华宫吗?还是说对方只是单纯针对十大帮派,也不知道九华宫这等隐世宗派的厉害,抑或是对方已经强大到连九华宫都不放在眼里的地步?要是第一个那还好说,若是第二种……只怕游戏又不太平了,头痛呀头痛。

  过两天九华宫会来人,或许她们能查出什么线索。

  现在十大帮派都笼罩被人偷袭的阴影之下,精英们出去都是结队而行。连住客栈都是几个人挤在一个屋子里,唉……这生活呀。就因为这个男人们就没法上妓院了,要不大家在一个房里NP,哦,那场面。饥渴难耐地汉子们那是不敢想的,想多了怕是要犯罪。

  一个个盯着身旁的大老爷们儿干咽口水,靠,倒是来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呀。也不想想,他们那眼神一个个如狼似虎地,哪位大姑娘敢靠近呀。

  庸城。

  记忆中的街道。杏花楼的酒香,还有那小二的吆喝声,一切都如许多年前一样,如果不是碰到那两个该死的家伙,现在又是何种模样呢,花非花坐在庸城之乱时他坐的那个位置上,轻笑着望着酒馆内的酒客,和外面街道上的人群。

  楼内的说书先生,纸扇一开,抑扬顿挫得说着奇闻异事,最近的可能就要数十大门派被袭事件,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事儿。花非花夹了一块杏花楼特制地小点心咬了一口,眼睛眯着一条缝,也不知是甜得心喜,还是别的。

  “师兄……”他一旁的男子还想说些什么,被他制止住。

  “嘿嘿……那些伤脑筋的就人让他们自己去伤脑筋吧,他们的事又与我们何干,小旭别忘了我们这次出来还有别的事要做。”

  “十大帮?黑衣人?”花非花轻笑一声,“随他们闹腾去。”

  “不过血宗那边一开始就挑上了九华宫,他们还真蠢。”被叫小旭的男子冷哼一声。

  花非花笑喝了一杯杏花酿什么也没说,他已不是当初那个动不动就怒火中烧毛头小子,他拖着下额对着天空翩然一笑,只是小旭看着他地神情却乖乖闭上了嘴,心想,这回不知又有谁是倒霉。

  还能有谁,与他结怨最深的不过就是方信,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方信,像是感觉到了某股怨气,背心一凉,不自觉得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了?”惊雷见他皱眉关心得问题。

  他摇摇头,向庸城方向望去,随即又摇摇头,笑自己神经,“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有什么事也是现在急不来的,愁来愁去反道衬了别人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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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寒门内,雪地早以被染得一片殷红,那呛鼻地血腥味掩过了梅香,深袍男子出手极狠,剑剑取人命断人元魂,偏偏他的面色除了之前那一刻愤怒以外,平静无它,仿佛是从幽冥走出的冷血杀手,让魔者都怕。

  风染头发凌乱,连他最以为傲的黑色长指甲也被削去了七七八八,在苍白面容的映衬之下,嘴角那络鲜血更触目惊心,哪里还有初来时的妖娆?

  “你,究竟是何人?”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十五章 血宗

  人?深袍男子一阵狂笑,“你本来就该死,即便知晓用?”说完又是一道无形的剑气向风染飞去,如今这一批修魔者只剩风染一人。

  风染受了一剑却也因此飞出了归寒门,他紧咬牙,好汉不吃现前亏,用遁术逃出百里之外。

  深袍男子冷哼一声,左手一抚,将带血的雪立刻结成了红冰,他席地而坐,从头到尾都没和牧远说过一句话。

  牧近把收一收,得,他本来还想试试那件法宝的威力,如今这人死的死,跑的跑,他上哪找人试去?等下一批吧,他打了吹合趴在石桌上打起盹来。

  ****分

  九华宫位于东海的一座小岛上,岛上花香阵阵布局清雅,亭台楼榭都别有一翻讲究。女子的住所果然和臭老道们不同。在九华宫的西南侧有一片很大的湖泊,上面种满了荷花,粉、白、青、红点缀着青翠的荷叶,湖上停着一叶舟,舟上卧着一位粉衣女子,她轻蹙眉头似乎梦见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她轻哼一声,拿起一件丝柔披风披在肩上,足尖轻点荷叶,像一只翩然飞舞的蜻蜓,飘然点上了岸。不过会儿一位面似十五、六的小姑娘跑到她身前恭敬得行了个礼,“师尊,匆忙叫月儿来有何吩咐?”

  “月儿,收拾好行礼跟为师出宫去。”

  银月儿抬头疑惑得望着自己的师尊,“为什么突然要出宫?”

  “你霜雪师妹被人偷袭至今重伤不起。哼,既然敢挑上我九华宫就要有心理准备。”九华宫、天宵、星云宗这三派择徒甚严,导致门庭稀松,师尊们个个把徒弟当宝,受人欺了哪有不坑声地道理?这次可是差点去了性命。

  银月儿听说霜雪被袭击表情也变得十分严肃,“师尊,徒儿没什么可收拾的,要让我知道是谁欺负师妹,一定拔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别见银月儿长得乖巧秀气说出来的话让人心惊肉跳,纯粹就是一暴力女。

  霜雪面色很差,腊黄的脸,加上了她本来就不爱笑的那张脸。真的是愁到了极点。连同样不爱笑的卧萧仙子见了也不禁皱眉,她用真元包裹着霜雪仔细从头到脚仔细排查,用了近两个时辰,终于发现隐藏在金丹里地那丝黑气。然后抽丝剥茧慢慢得将那丝黑气抽离霜雪身体。

  黑气一离体霜雪的气色好看多了,虽然仍是苍白,但至少有了些许血色。

  卧萧仙子将那团黑气用玉瓶装好,然后从另一个玉瓶里倒出一粒白色丹药给霜雪喂下。“雪儿,那团魔气虽然已被为师除掉,但它在你金丹上缠绕这些个日子。便你金丹不稳。刚刚那粒丹。有助你稳固金丹,你再调养些时便会无碍。无需担心。”

  “多谢师尊。”

  “多谢前辈。”见到霜雪好转,多情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不知前辈是否知道这道黑气的来历,近些日子有不少人也同样遭到了袭击。”

  卧萧仙子冷笑一下,“反正你们也差不多该知道了,我就跟你们说说吧。”

  三界里道、妖、魔共存。道者清心寡欲,追求地无为无求,顺天而行。魔者,却是残虐狂爆,唯心而行,欲念不止,杀掠不停,为了追求更高的力量,有时会吞食他人元婴来提高修为,束缚住他人元婴、元神,被束之人在摧残又得不到解脱之下,会心死怨气,很多修魔者靠着这股怨气将那些元婴、元神炼成歹毒的法宝。

  修道之人身体孱弱,不及魔者体蛮肉强,于是很多修魔者就将目标瞄准了修真者。修真者自然不会白白等着修魔者将他们的元婴拿了去,久而久之,二者之仇不共戴天。

  说到这里卧萧仙子又是一阵轻笑,两千年前,魔门出了一个厉害地角色,此人自称血刹王,是魔门血宗的第一任宗主,此人行事果决狠辣,机缘巧合之下悟得一旷世魔功名为《血魔典》,血刹王凭借着这套功当横扫四野,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就连魔门最据实力的雪原门也要让着他三分。

  至此,血刹王越发娇纵,谁也不放在眼里,将魔手伸向了道门,一个接一个的修真门派被围洗,最后在昆仑地倡议之下,十大门派联手围剿,那一战及为惨烈,无数道门魔门高手被牵涉进来,就连一向不问世事的妖族也不例外,每天都有高手殒落。

  卧萧仙子叹了一口气,像是在为那些死去的道友们惋惜,那一战持续了十年,那十年间就连月亮也带着腥红。最后道门几乎出动了所有地高手才将修魔者击退,魔门元大伤,闭门退守,道门也无力再继续追究,只有大派还留了些根基。

  卧萧仙子苦笑,我派和天宵、星云宗因为实力大损,所以潜心静修不再过问世事,如今两千年已过,记得我们三派地却也不多了。

  弹指间,原来已是两千年。

  两千年让道门恢复了惜日地繁荣,同时也让魔门恢复了元气,这一次他们要血洗前耻。

  “雪儿是伤在血宗的《血魔典》之下,这些天袭击你们地人估计也是血宗的弟子。哼,哼,不过我来了,他就休想得逞。正好可以抓个血宗的小子来审问审问。”

  只是那黑衣人想是知道卧萧仙子等着他出来一般,兀自没了踪影,为止多情还刻意放出了耳,好让鱼而上钩,好似鱼饵不够诱人,鱼消潜在水中就是不出来。急也急不来呀。

  归寒门又迎来了第二批的修魔者,他们的实力要比第一批强了许多,人数上虽然少了十来个,却让牧远皱了眉,为首的那一位,他,看不透那人的修为。

  “啧啧啧,真可怜。”为首的那位望着深袍男子身下的红冰感慨道。

  “风染那小子一定是落荒而逃吧。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上你,我以为你两千年前早死了。”他望着深袍男子的眼神起初有点惊讶,随即又释然。

  “死的人是你。”深袍男子缓缓开口道,语气却是咬牙切齿,这二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哈哈……我早死了,如今活着的只不过是一付躯壳罢了,哈哈……”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十六章 飘渺琴王玉玄机

  相老祖叹了一口气,他望向牧远:“小子,你该庆幸里。”他指了指深袍男子,“不然……哼!”他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修魔者说:“撤!”

  “小子,告诉焰华这次是他的运气,下次即使有人帮他也逃不过,哈哈……玉玄机,咱们改天再战,哈哈……两千年,快了,快了……”

  玉玄机冷笑一声,看着血相老祖和众修魔者消失在他面前,也不追击,牧近看着心急却也是毫无办法,光那血相老祖可以轻而易举杀了他,待所有修魔者完全消失,从未与牧远交谈的玉玄机终于对他开了口。

  大意是修魔者近期内不会再来,他们可以放心回去,还有,他欠玄柯的情已还,也不会再留在重雾之森。

  他仰天一叹,两千年了,师门不知是否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玄柯在得知玉玄机离开以后,只是轻微得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让族内子弟撤回族地。焰华也把紫阳殿的兵力撤了回来,只留牧远一人守在梅林。

  当景幻仙问及玉玄机是何人时,玄柯和焰华同时轻叹一声,对于修炼时间不足两千年的其他四人来说,星云宗飘渺琴王玉玄机的名号是没听过吧,因为他至两千年前道魔大战后就销声匿迹,众人都以为他已死在大战之中,又有谁知道奄奄一息的他被玄柯救起,近一千五百年都守在那片梅林前。不过提起他的徒弟大家都知道吧,谁呢?星云宗现任掌门——紫衣。

  不知道师尊即将回归地紫衣。正在竹林里陪着三长老下棋。门派时的长老们都是渡劫失败以后转修散仙的人,而大老长一般都是修真岁月最长,实力最强劲的那一个。

  两位棋局战得正酣,突然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紫衣整个人一惊,眼神里皆是骇然,他的手停在了半空,无论青怎么叫他,都没有应答。

  “师尊!”紫衣忽然站起来。扔掉棋子转身就往后山奔去,当进玉玄机的房间时,看见屋里站着那个深袍身影,眼泪不自觉得就流了下来。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哽咽。但见玉玄机回转身看着他时,眼里的那透着苍凉让他不知如何应对才好。萧索、悲怆,这还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恩仇一笑泯灭地飘渺琴王吗?如此大的气质转变。难怪在冰雾区时轩墨和蓝幽没有认出他来。

  “师尊……”紫衣眼中的光华突然也暗淡了下来,两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不但让他失去了师娘,连他地师叔也就是玉玄机的莲花师弟也同样丧生,玉玄机变成如今这样他虽有些失落。却也能体会师尊的感受。战后玉玄机去了哪里?紫衣想问,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玉玄机摸摸头像以前一样安慰他。温暖的大手在头顶轻扶着,许久没有地触感让紫衣心里一暖。师尊还是疼爱他的这就够了。师娘和师叔和列位先祖同门的仇。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算个清楚。紫衣在心里下了决心,上次是他实力不济不能为师门出力。如今他当上了星云宗的掌门,于情于公他都决不能让魔门好过。他实在是不想看师尊如此痛苦地表情。

  消极等待紫衣,终于在玉玄机回归之后,变得积极起来。

  紫衣很自豪得向玉玄机介绍了自己的两位徒弟——白离和青冥子。玉玄机顿感欣慰,总算宗里的根基还没有毁去,在得知青冥子也是学琴以后,从拿出一张白檀七彩弦琴赐给青冥子。紫衣见到那张琴惊异得叫出声来:“师尊这不是……”

  玉玄机笑着罢罢手,“无妨,无妨。”

  这张白檀七彩弦琴琴身取自五千年白檀木心,木质纹路清晰可见,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琴弦是七音石配成千年彩蚕丝淬炼而成,不仅柔韧而且音色俱佳。青冥子只是随意一拨,弦音直入脑海,似要与心共鸣。这本来就是玉玄机地配琴,又怎么会差呢。

  “这……”青冥子手停在半空,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

  玉玄机看着他那付想要又不收要地神情,不禁一笑,脸上地线条也柔和了许多,“拿去吧,你只要记得好好对它就成。”他如今心如死灰,这琴跟着他除了弹那些悲愤只怕再也弹不出动人之调,还不如送给惜它爱它之人。

  “真的?”青冥子话虽如此说,手却将琴抢过来抱在怀里流口水,任谁也不准靠近他身前三分。

  见景,玉玄机仰头就是一阵大笑,他很久没有如此笑过了,这徒孙倒有几分他年青时地模样。紫衣一计粉拳敲在正在对着张白檀七彩弦琴发花痴的青冥子头上,“臭小子,还不快谢过师公。”

  青冥子开开心心得收了琴,向玉玄机跪拜叩谢,用甜腻腻得声音说:“师公你真好!”让刚进门的方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臭老头,都千岁的人了,还学小朋友撒娇

  ,你也不恶心,老子真倒霉呀,怎么挑了你这么个老前途暗淡呀。“

  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青冥子听到这个不肖徒儿的声音,飞起就是一脚:“我呸,臭小子早上没刷牙呀,嘴这么臭,你这个不肖子,有你这么说师尊的吗?我呢,本来还好把青蛰(青冥子的配琴)传给你,既然你不想认我这个师尊,这把琴也就免了吧。”

  方信听到青冥子要把青蛰传给他马上喜笑颜开,他轻轻得扇了自己两耳光,用甜腻腻的撒娇声音道:“师尊人家只是跟你开玩笑的嘛,星云宗上下谁不知道咱师徒俩的感情最好。”是呀,好得用剑追着满山跑。

  “再说呢,像您这么意气相投又疼徒儿的师尊上哪找去,徒儿也不知道做了几世的善人,祖上积了几辈子的福今生才能拜在您的门下,又怎么会不认你呢?若徒儿刚刚的玩笑话惹您生气了,要打要骂徒儿都甘愿受罚,只求刚刚那番话请师尊收回去。”说着说着,拿起青冥子的手软绵绵得往自己脸上扇,眼泪儿也掉了下来。

  “哈哈……”玉玄机手撑着桌面,不可抑制得笑了出来,“紫衣,这就是青冥子的徒弟?”

  方信恶狠狠得瞪了他一眼,笑什么呢,没见他正忙活着吗?“有什么好笑的!”

  见状青冥子跳起就是一阵暴打,“臭小子,你是越活越长了啊?对我不恭敬也就算了,连师祖也是横眉竖眼的,我今天不揍你我就不是青冥子。”呃,他刚刚收了玉玄机的好处自然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拳头落在方信身上虽然不痛,但威势总要做足。

  方信一听对方居然是师祖,他跳起来躲在轩墨身后,怯怯生生得看了玉玄机一眼,不好意思得叫了声师祖。青冥子师尊看起来十七八岁,紫衣师公看起来十二三岁,师祖嘛,他以为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呢,谁知道居然是这么个大叔。

  他刚刚还瞪了师祖大叔一眼,唉……羞愧呀。?方信噫了一声,“师祖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呀?”总觉得玉玄机的衣服好像在哪里见过,下额的胡渣也有印象。道是轩墨沉着一张脸,拉过一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玉玄机对面。

  “哟,舍得回来了呀,我见你在雪里过得很滋润嘛。”原来他当初在梅林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了玉玄机的身份,之所以不当面相认,估计是心里有气,瞧这语气多么尖酸刻薄。

  “轩墨!”蓝幽大喝一声,向玉玄机鞠躬道歉:“师伯对不起,轩墨他……”

  “我怎么了?”轩墨打断蓝幽的话,笑眯眯得盯着玉玄机,“我有说错吗?”他站起来食指刮过玉玄机下颚的胡渣,“好沧桑的一张脸呀,好沧桑的一双眼呀,师伯这些年来想必是活在痛苦与内疚当中吧,飘渺琴王?哈哈……笑死人了。”

  “轩墨!不得无礼快道歉。”蓝幽将轩墨拉到身后,看到面露痛苦的玉玄机连连低头。

  “对不起师伯,轩墨他只是……只是……”

  “我只是为我那笨蛋死鬼师尊不值。”轩墨从背后伸后捂住蓝幽的嘴。“用生命保护的只是一付仇恨的躯壳。一个妻子,一人师弟就能击垮绝世傲立的飘渺琴王,要我是修魔者一定会笑死,太好笑了,哈哈……”

  “啪!”蓝幽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轩墨的脸上,“轩墨你太过份了!”难道他就看不出来玉玄机是多么痛苦吗?妻子和师弟都是他这生最疼爱的人,失去他们又如何笑得出来?如果换了是他,单单失去了轩墨就足以令他发疯。

  “轩墨你个笨蛋、白痴、无情无义的家伙,轩墨是猪!”

  “喂,你不会背地里都这么骂我吧。”轩墨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惊得蓝幽立马拔腿开跑,这家伙不会跟上来揍他吧?在知道在轩墨的信条里,别人扇他一掌,他就要回别人十拳。

  “喂,你跑什么跑,给我站住。”

  “不要,你下手重,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揍。”

  “切,谁要揍你。”

  “真的?”蓝幽回头不信得看了他一眼。

  “真的。”

  “哦……我呸,信你才有鬼,你最会骗人了。”蓝幽做了个鬼脸,比之前跑得更快。

  “我……蓝幽你给我站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

  轩墨猛翻白眼,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干脆一个瞬移移到蓝幽面前,将他钳在怀里,喘气说道:“娘的,非要我做这么,你是故意的吧。”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十七章 疑

  幽第一次和轩墨靠得这么近,不免心跳加速面红气喘颤音,本来想问轩墨到底要干嘛,但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低着头往轩墨胸膛上靠,双手顺势攀上了轩墨的背。

  娘哩,被人吃豆腐了。

  轩墨重重咳了一声,希望以此来提点蓝幽注意一下举动,只可惜蓝幽故意装作听不见,越靠越近,小脸蛋在他的胸口蹭啊蹭的,两只手还在背手摸呀摸的。他翻了个白眼,双手伸向背后,抓住那两只不安份的手提起来,推到蓝幽面前,身体向后退保持着安全距离,想来也是只要他轩墨吃别人豆腐哪轮得到被人吃。

  蓝幽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开心得笑着,“你是第一次握我的手呢。”轩墨顿时有种挫败的感觉。

  不过蓝幽刚刚那巴掌打得还真疼,现在左脸还是火辣辣的。他侧过脸,用左脸面对蓝幽上面还有五个鲜红的手指印,他沉着声说:“你不觉得刚刚对我的态度有问题?”

  蓝幽一听连忙低着头抽回了自己的手,其实他也有一点后悔打了轩墨,可是他说的那番话真的是太过份了,一点都不体谅玉玄机的心情,于是他冷哼一声:“你要是再说我还打,别以为我舍不得。”

  “你啊……”轩墨弹了他一个响头,在走廊上随意找了根栏杆坐下,望着天空似在遥想当年。师尊救他定然不会想看到如此心如死灰的他,他只是代替师尊重新找回飘渺琴王而已。这有什么错吗?只是没想琴王连配琴都赠了青冥子。罢了,他起身往回走,这事儿他管不了,随他去吧。

  江湖上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自卧萧仙子住进水阁以后,那位黑衣蒙面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是十大帮派谁也不敢放松警惕,那些嗅觉灵敏地帮主认为,这或许只是一个前兆。接下来若真有一场腥风血雨,不步步为营说不定连渣都不会剩。

  有些聪明的帮主向自己的师门回禀了事件的经过,并详细阐述了其中的疑点,希望借此能引起师门注意。从而得到庇佑。狂战就属于这类,他亲自飞回了昆仑向他的师尊禀明,事事具细,无一遗漏。从第一个受害人一直讲到卧萧仙子到水阁黑衣人消失为止。他还特地向多情打探了情报,多情只跟他提了一下金丹内有黑气,魔门与两千年前的事只字未提。

  狂战的师尊卫元子一听黑气两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让狂战先回房里休息,自己飞去了修心阁,见昆仑现任掌门玉阳真人。正巧蒙奈也在那里。

  他刚一进门。玉阳真人便和蒙奈相视而笑。

  “看看。我就说他要来吧。”蒙奈笑着说。

  “我是不该和你打赌,各门派内虽然有阵法保护着你窥视不到。门派外的事你却是了如直掌。”玉阳真人笑笑,一点也不在意打赌输给蒙奈,他对卫元子说:“你要报地事我已经知晓,此事我自有定夺,你下去吧。”

  卫元子应了一声,离开了玉阳真人的书房,心里寻思着,连蒙帝也出动了,一定非比寻常难道真的和魔门有关,他虽是六百年前才入昆仑,但那件事还是听门内前辈提过。

  “你对此事有何看法?”玉阳真人问蒙奈,就情报而言谁也没他手上掌握得多。

  蒙奈沉没了一下低头整理思绪,魔门最近有大量人员外出,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血刹门突然对重雾之森出手,要知道妖族一直以来都保持中立,跟魔门也没有太大地仇怨,两千年前重雾之森也没有插手道魔之事,血刹门如此是有些说不过去,难道说重雾之森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若真是这样又怎么会突然撤了呢?玉玄机是利害,但魔门的高手也不少,还是说魔门在故布疑阵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血刹门两次出手一是攻打重雾之森,结果遇到玉玄机不了了之;二是袭击十大帮派地修真玩家,结果卧萧仙子出世又是不了了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据说原雪门也有子弟出山,可是他怎么查也查不到那人的身份,那一身魔气似乎被什么厉害的法宝掩了去。

  玉阳真人见蒙奈一付头痛的神情,便猜他也是毫无头绪,也难怪这次魔门地行事风格与往日大不相同,行事又诸多诡异,确实让人头痛。

  “不知当初蒙括前辈将[幻界]交于与你时可有交待什么?”

  一听到老爹的名

  叹了一口气,要是他那死鬼老爹真有交待什么他也不想西想。当初道魔两战刚刚结束不久,蒙括感慨万千,一时兴起推算天机,三天两夜之后,蒙括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将神器[幻界]扔给只有二十岁地蒙奈,让他利用幻界连接华夏与三界地空间通道,然后就彻底消失在了蒙奈地面前。一千多年来音讯全无。

  蒙奈这一千多年来日夜修仙,总算在十年前将幻界运用自如。然后他进入华夏,成立了海天公司,用十年的时间研制出以幻界为母体地游戏仓和头盔。虽然不知道老爹让他这么做是何用意,他还是通过十年的交际给各大世家打了招呼,让他们的年青子弟进入,当然,他透露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好处给那些老狐狸们听。估计他们最在意的就是能快速提高修为这一项吧。

  有一点他没有想到的就是:方信居然是方越的外孙。

  “前几天玉玄机回了星云宗,紫衣好像有些坐不住了。”

  “噫?”玉阳真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平常,“你说的玉玄机可是那位飘渺琴王?我曾经听师尊提过,没想到他还活着。”

  “唉……活着也不见得比死了能好到哪去。”蒙奈叹了一口气。

  “此话怎讲?”玉阳真人驱身向前想问个明白。蒙奈笑着看了他一眼,“星云宗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操心吧,如今这烂摊子还不够弄得我头痛的?哪还有心情说别人是非。哎,哎,扯远了,不知真人有何看法。”

  玉阳真人也拍拍头无奈得苦笑,魔门之事最好能尽早查成他们的意图快些解决,若是能坐以待毙像两千年前般,待他们羽翼丰满再出手的话,只怕又是生灵涂炭。

  “我让卫元子随狂战一起下山查查。”

  “如此甚好。”蒙奈笑笑,他来昆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再多做停留,起身道别,往下一个目的地奔去,可惜他这把老骨头都这岁数了,仙也不能升守在这里还要当跑腿,苦呀。什么时候他的死鬼老爹才会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儿啊,你脱离苦海了去仙界玩吧。(汗……)

  回星云宗后玉玄机便开始闭关,他吩咐紫衣魔门有了动向一定要告诉他,紫衣不敢违抗,只是出门时叹了一口气,连青也觉得自从玉玄机回来以后,紫衣叹气的次数变多了。

  “任师伯这样下去好吗?我倒是认为轩墨说得话不错。”青用大手抚着紫衣的头,安慰他道。

  紫衣无奈一笑,“你可知你那师弟说话有多恶毒?”

  “我想,这一点没有谁能比我了解。”不是么?他可是在轩墨的毒舌中壮成长的,本来他还庆幸轩墨变成了小人,舌功也大大缩水,蓝幽那点跟本就不够看他可以逍遥几年,这才过了多久呀,那小子居然拿回了真身,啧啧啧……以后日子难过了。

  他盯了紫衣一眼,伸了伸舌头,“话说你们这一脉嘴巴都比较……”他本来想说“毒”的,结果发现紫衣正狠狠得盯着他,他嘿嘿一笑,“嘴巴都比较甜,瞧你每天都把我逗得开心的。”

  “贫嘴!”紫衣哪里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毒是吧?毒就毒吧,什么这一脉都毒,不是还有白离和惊雷吗?那两小子可呆了,也不知他当初是怎么一时兴起收了白离做徒弟,一点都不像他,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是不像他,死板的要命,每次看到他对青冥子刻意板着一张脸心里就来气。明明心里喜欢得紧,偏偏距人于千里之外。

  靠,有老婆的时候还好说吧,那婆死了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还是那付臭德性,喜欢男人怎么了?这年头喜欢男人的人多了,也不见得谁怎么样,况且那小子本来就喜欢的是男人,至始至终都喜欢的是男人,靠,还矫情,气死他了。

  娘的,他紫衣怎么会收了这么个笨徒弟。青冥子也是,其它事情聪明到不行,反就在感情上少根筋,娘的,害他不知操了多少心也没看到结果。

  那两个臭小子好笨啊!紫衣每每想到他们想抓狂。

  两个老的他还没解决完又来了两个小的,方跟就跟青冥子一个德行,他已经不指望什么了。

  “叫那几个臭小子给我过来,看到他们就生气,还不如全都结我放出去。”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十八章 方云苒的死因(一)

  衣一声令下,在山头遥相对望的两组冤家就被扔下了前还特别叮嘱轩墨让老的跟老的走,小的跟小的走,他只能给这几个臭小子创造机会,至于怎么着就看个人造化。

  一行八人到了山脚下,然后分南北两路分别调查,白离青冥子这一组主要是走北边潜入雪原门的所在的雪海峰附近观察雪原门的动向,而方信惊雷一组则向南调血刹门此次行动背后的玄机。论危险程度系数后者要高些,不过轩墨和蓝幽在他二人身边也不有什么好担心的。

  尽管如此,青冥子还是叮嘱了又叮嘱,生怕方信没好的法宝,传给了他一件下品仙器,然后又把青蛰给了方信。他要是知道方信在天宵捞了不少好东西,估计就不会这么大方。

  青冥子还特别警告惊雷要是让方信受了委屈,哼哼……就算有白离撑腰也不放过他。好师兄就要照顾好师弟嘛。

  方信正想发惊雷去月青帮转转,却意外收到了方越的传询,他才想起原来已近年底,方家人想去祭拜方云。他跟惊雷说了声抱歉径直下了线。

  下线之后他给陈硕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大头来他家,他想把这个照顾了自己十几年的叔叔引荐给方越,一是出于感谢,二嘛,其实他的心有些偏向陈硕,希望方越看在这个份上能给他一些好处,即使对方越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对陈硕而言也是受益无穷。谁让境界不一样呢。

  陈硕听说方云地娘家人要来。先是愣了一下,一扫愁容把大头从游戏仓里拽出来,实际上各武术世家正在面临一场危机,前些日子陆续有好手被人暗杀,暗杀手法极为巧妙,至今也是毫无头绪。

  他整了整仪容穿着只有在出席重要场合才会穿的真丝白鹤暗纹唐装,对着镜子打理了半天,觉得自己气色饱满面色红润这才满意得了门。就连一向掉儿郎当的大头也被迫穿了一套白色高级礼服。

  大头纳闷,他也没听方信提起过什么娘家人呀?这小子一天到晚都在玩游戏哪找的?不会是在游戏里认的亲吧?他摇摇头这话说出去连他自儿都不信。

  可。不就是在游戏里认的亲吗?

  陈硕到方家时方越他们还没到,方信给他们泡了一杯茶然后一个深呼吸将娘家人的来历细细讲明,待他说完以后,陈硕手中的茶怀一落掉到茶几上溅了他一身。素白的唐装上满是淡黄色地茶渍。

  这让人如何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正当这茬,方越带着方云山还有方翩翩打通两界的通道出现在了方家的客厅。见凭空出现了三个人,陈硕早已木若呆鸡,反道是大头起身恭敬得向方越还有方云山行了个道礼:“重水派陈飞见过二位前辈。家父第一次见到前辈神通被惊异到。还望前辈见谅。”

  方越笑着罢了罢手让他不要在意,陈家的事他啦方信提过,一直以来方信都对他们心存感激,而且方云身前也曾蒙他多加照顾。方越坐着陈硕身旁。陈硕紧张得挪了挪不敢直视方越。尽管方越已经收敛了自身气息,但对陈硕这种连修真门墙都没有入地世家家主来说,他还是如同天神一般得存在着。那浑身散发的光芒让陈硕睁不开眼。

  没想到自己连儿子也不如。

  “算老夫拖大叫你一声陈贤侄如何?”方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得呆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开口回应。

  “贤侄的衣服还真是别致。”方越在陈硕身上打量了一眼。随即笑出声来。方翩翩一嘴,扯了一下他下额地山羊胡哼了一声说道:“爷爷坏。欺负陈伯伯。”

  “哪里,哪里。”陈硕连忙摇手,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别说还真的挺“别致”,随即也笑出声来:“哈哈……没想到想耍帅反而出了丑,前辈莫见怪。”

  这一笑让陈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起身向方越赔罪没能好好照顾方云,让她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方越见他一脸真诚并不像是在作假,知道他如方信所说般是真心实意得对待他们母子,起身将他扶起。

  “唉……一切都是命,倒是贤侄这些年来辛苦了,那丫头的脾气我这当爹地最清楚不过,我听信儿说,你帮她背了不少黑锅。”

  “哈哈!”方云的脾气确实有点那个什么,这点方信倒是完全遗传至母亲。

  “我一直把云当作是自己的妹妹,只可惜我这个做哥哥地太无能,到最后也没能帮得了什么,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她离开。”

  “陈叔这不怪你。”方信拍拍陈硕地肩,示意他不要自责,方云地死根本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这些年来他却一直活在愧疚之中。

  “要怪就只能怪我,如果我不学武,也许老妈也就不会去了。”

  “傻孩子。”正因为你学了武,云才能带着微笑离开,你若不学,她只能空留遗憾罢了,也许正是因为你学了《凝天典》才与祖父相认。当然这话在陈硕心里,并没有说出口。

  陈硕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方云身前曾告诫过他不要去调查自己如何受伤,那样只会给陈家引来灭顶之灾,如果还当她是妹妹就放弃为她报仇的想法,因为对方不是他一个凡夫俗子能惹地,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犹豫不决。如今方越来了,若方信没有夸大其辞的话,以方越的实力为方云报仇确实没有太大问题。

  “其实……云不是病死的,我第一次救起她时就受了很重的伤,如果我再迟一点发现她的话,也许……今天也没有方信这孩子了。”说这话时陈硕低着头,虽然他说的都是实话,但还是怕被方越窥视到心中的想法。

  听到这话情绪最激动的是方信,“陈叔,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受那重的伤,对了,她怎么从三界到华夏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叔,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大头拉住情绪有些失控的方信,“信儿,你冷静点儿,冷静点儿,你这样要我爸怎么说?”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十九章 方云苒的死因(二)

  硕深吸了一口气,陷入漫长的回忆之中。初次遇到个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阴沉夜晚,但是那晚突然打了一个响雷,一道闪电迅速划过夜空后消失,他闲来无事想去院里走走,哪知道走过荷塘时却发现上面漂浮的女尸。打捞起来以后才发现“女尸”的衣服很是特别,而且身上布满了伤口,面色苍白,好在身体虽然冰冷但还有微弱的呼吸。

  一个受重伤的女人是如何翻过陈家高大的围墙,躲过众多保安和监视器跳进他们家池塘的?这个问题这些来一直都困扰着陈硕,直到上一刻他才明白原来那就是小子们口中常说的“穿越”,那道雷就是穿越的证据。

  救起方云陈硕也并不是全完出于好心,当时他父亲刚好去世,他还年轻,接掌陈家遭到以二叔叔为首的几位老家伙的极力反对。说通俗一点那就是大户人家的争权夺利,叔叔们想吃掉小子自己上位,这是八点档常用的剧情,很狗血,但却是真实的存在着,所以,陈硕当时在想这“女尸”会不会是叔叔玩的某种手段。

  方云起初醒来时陈硕对她的态度并不十分友好,没办法,花了大力气救醒一个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女人,而那女人只说了声谢谢,对自己的身份来历缄口不提,对为何会出现在陈家池塘里也不作解释,只仰着一张美丽的脸说:“嚷什么嚷,你的情。我会还地。”气。本想把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扔出去,为了查明事实的真相他还是忍了,哪知等这女人能下床移动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还真是我突如其然的走正如我突如其然的来,挥一挥衣袖不留下半点尘埃。郁闷死你。

  陈硕当时动用了大量人力也没能查出半点关于方云的线索,她就好像突然消失在空气中一样。

  世隔一年,陈家的内部争斗已经到达白热化地境界,陈家二叔为了夺权摆了一席鸿门宴,不惜高价请来当时世界排名第三的杀手红叶乔装成服务生凶杀陈硕,因为红叶是一位娇笑羞涩的美女陈硕一时不提防被她狠狠刺了一刀。最后在一群忠心耿耿的护卫和老管家极力保护之下他才逃出了府邸,一路上红叶穷追不舍,就当他以为自己快完地时候,一年前消失的女人手持两把弧形双刀出现在了面前。包裹着双刀的白色罡气闪着寒光,就好像是空中的弦月,冰冷却又美丽。废掉红叶之后,方云蹲下来笑嘻嘻地看着他。

  “大叔。你地样子很狼狈呢,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回,嗯……扯平了。接下来就是你欠我了哦。”

  听到这话陈硕狠狠瞪了她一眼。大叔?拜托,他只有二十四岁好不好?哪里老了?况且眼前这小妞也小不了他多少,他是大叔那这小妞也好不到哪去。至少也是大婶。

  “哟。还能瞪人呀。挺精神的嘛。”

  呸,他都快死绝了。还精神。

  方云见他半天没说话,扳过他的脸,拿出一粒白色的丹药喂进他嘴里,见陈硕下意识得往外吐,赶紧用手给他堵上。“你别不识好歹啊,要不是念在你救了我一命地份上,我才不给你吃呢,这药我也只有几粒,还是上次趁爹爹不注意时在他丹房里偷的。给我咽进去,咽进去。记住这颗药是你欠我的,总有一天我要收回利息。”(汗……)

  “难不成你要我用嘴喂?”方云突然冒出这一句把他吓了一大跳,看见她越渐靠近地脸,他惊悚得将丹药吞时了肚里,尽力将身体往后仰离方云远点,开完笑,想他堂堂陈家家主潇洒又多金要是被这来历不明地疯女人非礼了怎么办?他地清誉可就毁了,不过

  疯女人的手好冰,就算是艳阳如火地七月,也像是两手套的冰坨,竟把他的嘴冰得有些痛。

  那粒丹入腹后,火辣的疼痛感被冰凉所代替,伴随而来的还有浓浓的倦意。

  等他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干净的小房间内,腹部的伤口已经结疤,床头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房子还有一个月到期,你住吧,冰霜里有很多食物,别忘了哦,你欠我一份情,总有一天我会回来要的。”字条上的署名是“方云”,这时陈硕才知道她的名字。

  方云又突然消失在他面前,与一年前的气愤不同,这一次他竟然有些失落。他抚着腹上的伤痕想着这位名唤方云的女人倒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半年后陈硕与另一武术世家联姻,除掉了狼子野心的陈二叔。方云这个女人就好像突然被风吹进心湖里的那一片花瓣,在湖面上吹起一阵涟漪后,沉入湖底。也许那只是一场不太迤逦的春梦,但紧贴胸口的那张纸又分明提醒着他这个女人真真实实得存在着。

  他等着方云来取回他所欠的人情。这一等就是三年多,大头满月后的第四天,天空阴沉得下着小雨,他正抱着大头在婴儿房里嬉戏,老管家来报告说外面有个挺着大肚的女人来着他,要他偿还所欠的情份。老管家的语气很暧昧,背着夫人用手肘抵了一下说:“少爷,老朽以前可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少爷还挺风流的,要不要另购一套房安置那位‘小夫人’?”

  陈硕白了他一眼,把大头交到他手上,走到门口,发现铁门外方云挺着个大肚打着把黑伞在细雨中瑟瑟发抖,见陈硕走过来对他惨白一笑:“嗨!给我们母子安排个住所吧,别忘了,你欠我的。”见他有发火的迹象,又叹了一口气,楚楚可怜的望着他:“在这里我也只认识你了。”

  “哼,你男人呢?别跟我说死了。”连陈硕都没想到他的语气里带着酸意。

  方云听他这么一次低下头紧咬着嘴唇不再说话,发白的唇扯得陈硕一丝心疼,见方云转身欲走,赶紧拉住了她的手:“算了,谁让我欠你的呢。”他怕这一走,她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而且方云的手比那一夜还冷。

  他一直很困惑方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看似坚强内心又无比柔弱,看似柔弱又透着无比倔强,他很厌恨封扬飞,恨他不懂得珍惜,他也厌恨自己,明明喜欢却偏偏要装得像个哥哥。

  在生下方信以后,方云冰冷的双手突然有了热度,见陈硕一脸惊异,她笑着将方信抱在怀里说:“我想给儿子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记住妈妈的味道。”也许早在很久以前起,她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从往事中回过神来,陈硕取下胸前的方形镶丝玉片交给方信:“这是你妈临走前交给我的,让我在适当的时机交给你,我想现在最为合适吧。”当时方云交给他时只有里面的那个平板的玉片,玉片表面整齐光滑连一个字都没有,他拿着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是什么东西,还被重病卧床的方云笑他傻。那镶丝坠是他为了方便携带自己加上去的,他想既然是她临终前托付的一定很重要,所以这几年来一直挂在身上片刻不离身。

  也不怪陈硕不认得这玉片是何物,因为它是修真界才有的东西,我们将它称之为……玉简。方越接过玉简用神识一观,立刻起身神情大变。方云留下的玉简里到底记载了什么?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二十章 方云苒的死因(三)

  情还是要从二十五年前说起:方云是方越的小女儿由于二千年前天宵就关闭了山门,门内弟子甚少在外活动。她活到三十二岁也只有在五岁时去过九华宫和星云宗,就算天宵再大这三十多年来她也早就逛腻了,再说天宵在景色上要差其它两派一筹,一个大姑娘整天面对怪石岩洞不发疯才怪。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外面的繁华世界总是很精彩。

  方云的潜逃计划从三十二岁生日就开始策划,然后趁方越不备之时去丹房玩顺手牵走几颗丹药;路过苗圃时顺手摘下几个灵草仙果;跟师兄师姐们要些珍珠玉器好拿到世俗去换钱。总之,怎么着不能亏了自己。不得不说,方信大多数的性格都遗传至母亲。

  方越闭关,方云山正守着他那炉香炎丹,师兄师姐各忙个无暇顾及她,她便趁机留下一封书信雀跃得飞出了那万丈崖底。她想,自己在世俗玩几年就回,反正她已是元婴前期的修为,也勉强算个高手,只要小心行事的话不会有太大问题。

  如果不是她误闯入血刹门的祭坛的话,相信这一切也不会有改变。

  那个祭坛在太平镇压西面十五里左右的荒山里,长年以来那座荒山都很少有人靠近,它方圆五里之内都没有人家居住。附近居民都传言山里住着一只非常厉害的妖怪。那妖怪凶残无比,只要有人靠近荒山便会被它抓进去吃掉。就连大人们吓唬小孩子都会说:你不乖我就把你扔进山里。让妖怪吃掉你。

  近些年轻时不时会有些人失踪,大家都以为被妖怪抓了去,于是那座荒山越发荒芜。方云曾经问过村们既然有妖怪为什么不搬去别的地方住?村民们总是摇摇头,这里是生养他们地土地,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要搬搬在哪去,更何况他们大多数人都是以种田为生,田地都在这里,离开了它们又该如何生活?山上是有妖怪。但是从来都没有主动伤害过他们,只要不接近那座山就行了。

  然而真的行了吗?

  就在方云去了太平镇不久失踪的人数开始多起来,大多数都是年青力壮的青年,一部份是天真烂漫的孩童。一部份是妙龄少女,那些弓腰驼背的大爷大妈却一个都没少。十分可疑。方云隐隐觉得那荒山上方的空气都隐隐含着躁动,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在那匹山上发现任何妖气。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前去探查一番时,村民们请来了一个道士。那道士一身青灰色的八卦袍,头上挽了个道髻,髻上插了根桃木簪,年纪看上去约有五十多。留着一把山羊胡,在世人眼里是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老道士背后背着一把桃木剑,腰间别了个紫漆葫芦。手执拂尘。说话铿锵有力。中气十足,直吹有他在。那小妖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他一席话听着方云直想笑,也就是个刚步入中期地老头而已,居然敢在那里说大话,多半是见着山上没妖气,假装上去除个妖,赚点钱过日子,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为生活奔波真是辛苦,所以她很厚道得没有当场笑出声来,只是蹲下来把头埋在双膝之中,肩膀不停得抖动。

  那山里要真是没妖怪还好,若有只怕不是一个小小金丹期的道士能应付得了的。她本来好心得提醒那老道让他注意些,结果却遭到老道一阵恶骂。哎……这世道,忠言逆耳呀。看着浩浩荡荡往山里走去的队伍,方云心中突然涌起不安。

  希望只是她多心吧。

  那天乌云密布重重阴云,一层层灰让她地心情也十分郁结,晚上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前去降妖的队伍迟迟未归,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从山上传来的惊叫与悲鸣。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跟着老道士一起降妖全镇三百多人全都失了踪,荒山上隐隐有血光逸出。她一时按捺不往趁夜潜上了山。不过她地手法却是比老道士高明多了,堂堂天宵大小姐,身上自然有许多宝贝,正好她身上就有一件藏去身形隐去气息的夜隐披风。只要修为在出窍后期以下的都不会发现她。

  披上夜隐披风方云慢慢向荒山飘去,为了不留下痕迹她都是飘着走的,进入荒山。荒山其实并不荒凉,只是很久没有人过往野花野草长得特别茂盛,快要有半人高,看不到脚下地黑土。

  乱草之中有一道被踩过的痕迹,方云料想那村民们路过时留下的,于是她沿着痕迹一路飘下去。飘了大约两里跟,那些痕迹突然消失,四周再也无迹可寻。正当他苦寻要如何查下去地时候,一阵风从前面山林里吹来,带着几分血腥。

  她深吸了一口气,谨慎慢慢向前移,山林比她料想得要大,等她深入进去时,不知不觉已到了凌晨。有野鸡开始打鸣,若在天亮之前她不能查出个所以然来地话就只要原路返回,明晚接着再来。

  唉……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不觉已走到山林地尽头,前面是光秃的岩壁,下方是悬崖,而那血腥味也是从悬崖下面传来。

  “唉!我这辈子还真和崖下有缘。”方云又叹了一口气,可不是么?天宵就在那万丈深崖底下。想到这里方云就忍不会想笑,不会是天宵地先祖们本想跳崖自杀,结果没死成反倒看破生死,悟了仙道吧。

  还好天宵闭了山门,要是多来几个访客都往崖下跳,旁人还会以为有事想不开呢,说不定还会有人前来劝解,那时候就好玩了,嘻嘻!

  方云怕下面有什么阵法,这就贸然跳下去,一个不小心触动了它,那就活该自己倒霉。她选择了一个相对比较稳妥的方式,那就是用土遁,从土里遁入崖底。

  从土里出来时,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眼望去全是血,赤红翻滚着。正确的说是她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里的血液翻滚着,时时会有被染成红色的白骨从里面被翻涌出来,浓浓得血腥味扑鼻而来,胃里一阵翻涌,她一时忍不住吐了出来。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二十一章 血魔池

  云这一吐不小心暴露了目标,血池的守卫者直接向

  “谁?”

  她本想捂住口鼻再次隐入夜隐披风之中,试了几次也没有办法,血池内的血光还有怨气对她影响太大,没办法集中精力。

  “原来是你这丫头,难怪我觉得你与他人有些不同,原来是个修真的臭娘们儿。”

  方云寻声望过去,那男人一身打扮好像在哪里见过。嗯?不是那个老道士吗?只是样子年轻了点,皮肤白净了点,没了胡子多了一股邪气,修为上升到了金丹后期。

  方云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那男人假扮成老道士,说了除妖却是将村民们诱到山上送死。他带着村民们在山林里走了一大圈,然后不知用什么方法把村民们移到血池里来,杀了放完血以后抛尸血池之中。只是有两点她不明白,第一,既然对方修为弱于她,她为什么没能看到对方身上的魔气呢,难道说有高人相助?第二,这里穷乡僻壤的怎么会有这么大个血魔池?魔门驻地离这里很远,原雪门也好,血刹门也好,这两派代表的魔宗和血宗怎么不将血池移至宗门内,那样不是更方便吗?这个血池对魔门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重要的话,他们为什么不派重兵把守;如果不重要的话,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规模。血池是最近才形成的吗,还是很久以前就有了?

  不过眼下情况并不允许他多做思考,因为他看到那伪装老道的男子后身还站了一个人。那人笑盈盈得看着她,却让她从心底升出一股寒意,他看不透那人地修为,只能说明一点,比她强。

  几乎是下意识的,方云二话不说祭出云舟就往上逃,一路向天宵飞去。希望能借由云舟极速前行摆脱那个男人的追杀。

  那男子看了望着升空的云舟笑了一下:“嗯?天宵吗?”然后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不到百米,方云这下才知道乐大发了,云舟的速度本来就极快。能与她速度不差好几的少说修为也在出窍后期。出窍后期呀,就算天宵也没有几个,那个血池一定藏有什么阴谋,当务之急她要快点赶回天宵将此事禀告给方越。

  一个追一个逃。那男人一路追一路用法宝砸在云舟上,幸好这是云舟,要是其它法宝早被砸了个稀巴烂。男人的攻击并没有损坏到云舟舟体但是拖慢了云舟的飞行速度,最后终于让那男子拦住了她。

  “嘿。小丫头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么就不能让你活下来,特别你还是天宵地人。”

  方云深知不是对方对手,咬紧牙拿出身上最厉害的法宝拼得两败俱伤与那男子双双跌入湖中。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产生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两人吸入漩涡之中,等她再次醒来时,已躺在陈家地客房。

  这些年来她一直试图修复受损的元婴。但是缺少了灵丹妙药进展一直很缓慢。更重要的是那名男子也穿越到了华夏。潜在一个商业世家做了供奉。

  到了华夏以后也曾几次交手。因为双方都受了重伤,实力大损。到最后谁也奈何不了谁。直到方云怀孕时为了保护腹中的胎儿不小心中了几个阴魂钉。阴魂钉是种极为歹毒地魔器,它会慢慢侵蚀掉修真者的元婴,如果没有解药,那么多则二三十年少则七、八年中钉者便会衰竭而忘。

  若是在三界,大一点的门派都有阴魂钉的解药,所以阴魂钉并不可怕,这里是华夏,让她上哪找解药去?

  唉!命呀。

  不过跟那男人斗了这么些年她也不是全无所获,至少他知道那男子是血宗地长老名为炙炎,而那块血池似乎关系到血刹门是否能再次繁荣起来的关键。具体原因她也不清楚,炙炎透露的信息很模糊。

  玉简地最后让方信原谅她,多年以来因为她地任性让方信地童年有了许多不愉快的经历,没办法一直陪在他身旁,丢下那么小地他一个人去了遥远的地方,也让他不要恨封飞扬,当初是她自己要选择离开的,也让他不要讨厌封晋,要知道他们身上有一半的血液是相同的。她不在了他们将是他在这世界最亲的人。还有,要好好对待大头,别老是欺负他。

  另外,她很高兴能在这个世界上遇到陈硕,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态度很恶劣,相处久了以后发现他原来是个好人,也请原谅这些年来一直刻意去回避陈硕对她的情意,他也知道陈硕和大头的母亲离婚是因为她的关系,这些年来陈硕无微不至的关怀也让她很感动,只是她的身体也无法承载太多的爱。接受了陈硕对他的爱,那么等她死去以后,陈硕会比现在更痛苦。

  所以,对不起!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她希望在救了陈硕以后就呆在那间屋子里,那样就不会去找炙炎受伤以后遇到封飞扬,可是……人生总是超脱在自己的掌控之外。如今想这些已经迟了,迟了。

  如果当初她没有私自逃出天宵又会是怎么样呢?也许每天望着光秃秃的山壁发呆吧,也许会嫁二师兄做了他的道侣,也许……呵呵,世间又哪来的这么多也许。但是她不后悔走出天宵,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有这么可爱的儿子。

  “儿啊!如果你将来有一天能踏破虚空去三界的话,别忘了回天宵,帮老妈我扯一下外公的胡子,然后给我烧上一根,老妈很想念它呢。”这是玉简上的最后一句话,方信一听完,立刻上刚拉着方越的胡子撤下了一根,用打火机点燃,蹲在一旁泣不成声:“老妈,你想念的胡子我给你烧来了……”

  与此同时,在袁家炙炎的房间里来了三位特殊的客人,与他们一起炙炎居然只坐在下首,他的神情很激动连双手都有些发抖,这三个到底是什么?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又如何,最近世家们人员被袭与他们有关吗?他们的出现又会给华夏发生何种变故?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公路飞车

  陈硕命人按着方越、方云山、还有方翩翩的尺寸送了三套衣服,待他们换掉身上的道袍以后,去给方云扫墓。

  方云的墓是在离市区三十公里白山墓地,那里依山傍水环境很好,她被葬在最高处,俯瞰四周。那墓是当年陈硕选的,钱也是他出的,方信本来想自己出的,却被他大声呵斥了一顿。

  此时方信等人正坐在陈家的加长豪华轿车上,陈硕充当司机往白山驶去。大头和方信给他们请解沿途的风景,这让从未离开过三界的方翩翩很兴奋,一个劲拉着方信问东问西,又是拍手又是叫好,她的活泼无形中感染了大家,初来的悲伤已被冲去了少。

  “喂,这真是你表姐?”大头附在方信小声得问道,性格和长像也太小姑娘了吧。

  方信咳嗽一声却是没讲话,起初方翩翩还叫他大哥哥来着,修真之人果然不能只看外表呀。

  车子驶出了市区,郊区的交通没有市里那么拥堵,也正是这样陈硕才发向身后五十米左右跟着两辆黑色的轿车,他左转时对方也左转,他右转时对方也右转,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他这两辆车并不是同路那么简单。

  “我们被跟踪了,大家坐好。”陈硕将油门一踩到底,一路狂奔。别看车身长在陈硕的操作却是如入水地泥鳅一样灵活,“想当初老子彪车的时候后面的兔崽子还不知道在哪呢?想跟踪我,也不回家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听陈硕这么一说,大头才知道原来自己老爸年轻时候还是飞车党。

  后面的车见陈硕突然加快了速度,料定自己已经被发现,也不含糊赶紧追了上来,从车上各伸出两个黑衣男子,他们每人手里握着一把机关枪。不由分说就向他们扫过来。豪华的加长型轿车身上布满了凹凸的小洞,大头和方信抱头埋下身来。方越和方云山倒是老神在在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老头儿,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去跟人乱打架了?你是杀了人家儿子还是偷了别人老婆,跟你这么大仇非要杀你不可。”大头一向是嘴上不积德,对老爸也是照损不误。那枪和子弹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能击穿修武者的护体罡气。

  “我呸。”陈硕啐了一口,这小子这性格到底谁呢?他现在可不敢分心去想这些,专心致志得盯着前方。这时一颗子弹穿透了玻璃笔直得向方越后脑勺飞去,方信大喊。

  “外公小心!”

  方越不以为意得撇嘴。那颗子弹突然降了速慢悠悠得飞到他地手掌心,他向着身后一笑,吊儿啷当得说:“唉?这是什么东西,礼物吗?太小了。我老人家不喜欢,还给你们,下次记得拿大点的来。”说完那子弹嗖得一声离掌而出。一瞬间就打穿了后面司机的脑袋。那辆高速行驶的车瞬间失去了控制撞在花台上飞出去翻了个跟斗以后重重得落到地上。然后炸开。

  后面地那辆并没有下车救人,依旧对方信他们紧追不舍。

  “很不幸。看来我们的敌人并不知道什么是友情。”方信心里为那车被同伴抛弃即将变成碳人的家伙默哀,看来选择跟什么样的老大很是重要。

  “外公呀,你能不能在车里布个阵法什么地,这些子弹忒烦人。”出了游戏仓他只是个连金丹期都没到的凡人,不然哪用得着请方越帮忙。

  哪知方越连想都没想就回答说“不要”,被人追杀呢,多有趣,他已经有近千年时间没遇到这么惊心动魄的事了,不好好体会一下怎么行。

  呃,方信一语顿塞,被追杀有什么好玩的?高人就是高人,想法果然跟凡人不同。虽然是外公,他还是在心里深深得鄙视着:高人都爱装B么?

  不过说到装B方: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二十三章 幕后黑手

  扫完墓开着那辆满是弹痕残破的加长车回程时沿途吸引了无数目光,连交警都神情紧张得多看了他们几眼,不过还好,回来的路上并没有遇到伏击。

  陈家的祖宅在城南的郊区,是一片红墙青瓦的古老建筑,少说也有上百年历史。陈家每年都要花大量金钱对它进行修葺,因此看起来依旧富丽堂皇。陈家四周紧挨着的几家院子都是市区有名的武术世家,留守祖的管事一见到陈家如此大动静便差人来询问,不过都被管家以回家拜祭的理由给搪塞过去。

  大头长这么大是第三次踏入祖宅,第一次是满月的时候,那时候他眼睛还没长开呢,知道个P;第二次是十八岁的成人礼回来祭祀祖先,那时他正忙着快点弄完回去玩《江湖》;第三次自然就是今天,所以总的来说,自家的祖屋他跟本就没好好参观过。

  正门是一扇高大的朱漆木门,门上有两个铜质的狮子头,狮子的嘴里各含了一个铜环,近看会发现上面有些斑驳的锈渍,大门之上是一块乌木牌匾上面用金漆龙飞凤武得写着两个大字“陈府”,门的两方各挂了一个大红灯笼,灯笼的下方立着两个石雕,左青龙右白虎,青龙神色安详,而白虎则是龇牙咧嘴那姿势似要扑上前和人撕咬一样,很是传神。

  由于大门年代表较久,推开时会咯吱作响,陈硕让管家把车开到侧门停好领着方越等人从正门进了去。正门进去是个诺大的院子正对着一个巨大的石质屏风,两侧是斑竹林。屏风上刻着几个正在练武习拳的人,一位是老者其余的都是年轻人,从话面地组合来看应该是那者正在教年轻人习武。刻的招式都是陈家武学里最基础的。

  没有哪家会笨到把绝学刻在人来人往最显眼地地方。屏风的后面还有个院子,是正家祖屋地大厅,至于这宅子到底是几进几出大头自儿也不知道。反正挺难转的。大厅此时已座满了,又是叔公又是伯父堂哥什么的看着大头头晕眼花。叫到后来谁是谁他自个儿都晕了,平日里几年见不着一回的亲戚都来了。当然此时也不是谁都能进大厅的,就那是祠堂份量不够得连看都不准看一眼,此时在大厅里除了那些个德高望重地长老们以外基本上都属于陈氏直系,房系的都在厅外坐着。

  陈硕给方越和方云山安排了个上座。方翩翩和方信站在方越身后给他老人家锤背。只要把方越伺候好了,陈家的事相信他也会多出点儿力。今天的事不适宜多张扬,以免引起恐慌,于是乎……只留了几个管事的在大厅里,其余的都遣回屋,待人都走完了以后命人把厅门掩上,让大头在外面守着,没有他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屋。

  有必要搞得这么夸张吗?大头拉耷着头出门,老头子就是太大惊小怪。俗语说,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说不定挨着挨着反倒挨出了一个铁布衫的好本事。说到底他是不满一个人在外面守着。他也想第一时间知道要杀他那死鬼老爸地幕后黑手是谁,怎么说他也是陈家未来家主吧。

  未来的陈家家主坐在外嘴里不知哪找个根竹叶叼着右手拿着一根树丫防止人靠近。耳朵紧紧得贴在门上偷听。

  门内陈硕叫叔父。大头叫叔公的陈滇问陈硕到底发生了何事,他问管家。管家也是语焉不详他都快急死了。陈滇是当年唯一一位没有参加家主夺权地直系长辈,而且这些年来一直帮着陈硕管理诸多事务很受陈硕敬重。

  陈硕把事情简单讲了一下,就是这样也听得大伙胆战心惊。

  “知道是谁干的吗?”陈滇将拐杖往地下一杵,正面地大理石被戳了个工整地圆形小洞,连方云山也暗自点了点头,这人对内力的控制已经到了收放自如精准无比地地步,不然那么大力道杵下去,大理石板不可能连点裂痕都没有。

  “叔父息怒。”陈硕安抚好陈滇,走到方越面前,正试把方越介绍给众人。

  “这位是方越前辈,是方信的外公,这次我能成功脱险全靠方前辈。方前辈有办法能查出幕后真凶,相信不久过后便会有结果。”

  陈滇一听是方越救了陈硕立刻向他拜谢,方越起身将他扶住,陈滇虽然年龄比他小多了,可是看起来却是比他老几分,要是在修真界他倒是欣然接受,可这是凡人界,怎么看都觉得折寿。

  方信低下头偷笑,原来方越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到底谁是幕后黑手呢?

  在这座城市有一个有名的黑帮,叫白鲸帮,白鲸帮的帮主白千水从一名小混混在十年间成为一个帮的帮主有的不仅仅是运道,更多的是野心。白鲸帮所控制的深海大厦顶楼,一个现在代的办公大楼里白千水背对着属下望着下面车来人往的街道静静得听着属下报告。

  “跑了?”上扬的声调充分明他的不满。

  “是。”那名属下缩了下脖子下意识得向后退了一步。

  白千水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似乎再考虑着什么,就再他旁边不远的沙发上做了一个带着黑色斗篷的人,他明明只是坐在那却仿佛是身献黑暗里,浑身似乎都冒着黑暗的气息,他呵呵得笑了几声,前一刻明明还座在沙发上,下一刻却出现在了白千水旁边,手里还握着一颗跳运的心脏。

  “麻烦的家伙只要除掉就好了,你想称霸这里,那些碍眼的武术世家就一个也不能留,你要地位,我们要血,各取所需,呵呵……”说完这句刚刚那名报告的属下轰然倒地。

  “你召唤我们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那男子揭开斗篷赫然是那晚在炙炎房里三人中的一个,他会是血宗的人吗?要血做什么?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调戏与反调戏

  信等人的画面只看到那位属下死前为止,并没有看到正容貌,因为魂虫与人是共生,人一死魂虫也跟着死掉。

  不过看完这段影像方家人却不约而同的都皱起了眉。方信皱眉是因为没想到这事居然是与黑帮有关,按理说以世家的武力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如果不是太大仇恨的话都不会去招惹,但这白千水显然和陈硕之间并没什么利益冲突,况且他出手挑衅的是世家联盟所有实力强劲的家族,味口是不是太大了,他一个人能吃得下这块蛋糕吗?还是说还有其它同伙?方家其他三人心里想得却是:没想到这事居然与魔门有关,他们虽然没有看到黑衣人的面容但那缠绕的魔气足以说明他的身份,只是那人是哪里来的?会是方云说的那个血宗的人吗?

  方越本想用神识探查一下,但又怕万一敌方有人修为高过他打草惊蛇了怎么办,所以他不做声且将此事按下,待明天去海天大厦见过了蒙奈在作打算,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事很不简单。

  陈硕望着电视屏幕上消失的画面发呆,方越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特的将画面从转架到电视机上,这样以来大家都以为他是在那人身上装了微型摄像机。

  厅内一阵沉默,陈首先起身给叶家打了个电话,将最近袭击各家的幕后黑手告诉了叶爸爸,然后对着众人说:“既然知道是谁干的那就好办了,只是对方是黑帮手上用的基本都是枪械之内的热武器,我等修行之人只有一付好身板,对付起来会比较麻烦,当下之急是联系各家,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想那些老家伙们还是懂的。”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过不会儿叶爸爸回电话了,说明天连着几家家主会到府上拜访,没办法,电话里说不清楚。

  陈府今晚加派了人手巡夜好在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方越便差方信告诉陈硕他们要去海天公司的趟,陈硕一听有些差异。方越怎么会去海天公司?想了一下之后随即了然,既然他们是从三界里来,海天公司的游戏能通往三界,想必二者之间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说不定那位叫蒙奈地也是一位修真之人,方越去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不过他却没有将此事与袭击世家的事情联系到一块。

  他拿出一把车钥匙递给大头,让大头送人去。至于家里的事有他处理就够了。大头这孩子有时候是太闹了点,关键时刻还是分轻重,他应了一声拿了车钥匙进了车库,开了车在大门口等着方越父子祖孙四人。他呆在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此刻将方越照顾稳妥。

  一进入海天公司范围蒙奈就感觉到了方越的气息,亲自下楼迎接,等上了顶楼办公室布了阵法挂着极度不良的表情开始扯东扯西。

  “方小哥儿,我挺仰慕你的。”然后拉着方信要板砖开始跟他讨论拍鼻子还是拍JJ的问题,听着方翩翩在一旁脸都成了红苹果,直到方越重重得咳了一声才讪讪得回到位置上换了话题。

  “方小子怎么想到来这边度假了呀?最近这边风浪大,一不小心可就失(湿)了身呀。”

  “失你个头!”方越重重一拳打在蒙奈脸上,他那都是什么称谓,外孙叫“方小哥儿”外公叫“方小子”,虽说算起年龄来。叫他小子也不为过,可这……总之他心里不舒服。

  蒙奈摸摸被打中地右脸哀怨得说:“打人不打脸嘛,懂不懂规矩……”方信除了黑线还能怎样,不过他却从蒙奈方才的话中发现了一条重要信息。

  “莫不是前辈知道世家被袭的来龙去脉?”

  蒙奈投给他一个赞赏的目光,扶着身子坐好,“来龙去脉不敢讲,大致倒是知道些。血宗地手伸得还真是够长哩。”

  “血宗?”方越赫然起身,“这件事果然和他们有关吗?”

  蒙奈嘿嘿得笑了两声却是不说话。

  要真要追溯起来应该从游戏里国战后开始说起吧,那一次他确实杀得太狠了,三界玩家的实力被整整刷下去三分二,这让魔门有了可趁之机。暗地里广招门徒,不少商家子弟见十大帮基本上都是世家的人,实力也保存得相对较好,再建势力恐怕会被打压,想要寻找好的靠山,于是就转投魔门之下。

  其中大部分入了魔宗。小部分入了血宗,还有极小部分入了些小宗派,那血宗却是在华夏有人的,就是二十五年前跟方云一起穿过来的炙炎。炙炎近些年来都处于重伤之中,很少动用身上的真元,所以蒙奈一直没发现他的存在,直至前些日子有几道魔气冲天而起,他用神识一路探过去才发现早已有血宗的人埋伏在华夏。

  却说炙炎与白千水搭上线还是袁家的在一次酒会上,那次酒会主要是为了庆祝袁希洛二十岁生日。炙炎是袁希洛地师尊自然会参加而白千水与袁家有生意上的诸多来往。本来不喜与人交际的炙炎那天却一反常态得跟白千水说了很多话,连袁希洛都感到十分意外,问之,炙炎却表现得十分神秘。

  束以后,炙炎就立刻进入游戏回了血刹门,具体说了而知。

  约莫过了两天炙炎便主动到深海大厦与白千水攀谈。白千水是个极有野心的人,这些年来一直想扩充势力却被世家打压着使其无法将触角伸及更远的地方。前些日子跟瑞莲帮争地盘不小心伤了林家的人,林家出言警告,要他公开道歉却因此惹恼了他,三言不和又是打了起来。林家算来只是一般世家,胜在与十大中的诸葛家有些亲,所谓狗仗人势就是指这个了。

  林家一贯仗势欺人诸葛家也知道他们地德行受点教训也是好的,并没有打算相帮,只怪白千水出手太狠杀了林家独子,这才逼得诸葛家不得不出手。仇恨的种子就是这样埋下的吧,诸葛家一直打压着白千水,把他逼得十分窘困,正好这时炙炎出现了。

  血宗提的条件是帮白千水去掉挡路地绊脚石而他们只要那些绊脚石的生命和鲜血。参与此计划的还有众多商业世家。

  至于为何最开始灭地不是林家估计是为了掩人耳目,至于为何突然袭击陈家。他也感到很困惑,最困惑的是血宗要血做什么?

  不知为何一听到“血”这个字方信就想到了方云玉简里提到的那个大血池,血宗要血是不是与那大血池有关,那血池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方信揉了揉太阳穴,思考能力有限呀……看来有必要亲自去那血池探一下,只是现下地局势一时半会儿还脱不了身,只好上游戏支会一声轩墨让他帮着去调查一下,只希望他老人家不要滚水。

  是不是拜托蓝幽更好一些呢?方某人想着。从很多方面讲他觉得蓝幽更为可靠些。

  “以为推测血宗已经在袁家建了个小型转送阵,来得也都是血刹门的高手,血宗对这次行动好像很重视。”蒙奈的声音拉回了方信的思绪。“虽说到目前为止血宗的人并没有直接参与杀人计划,但是以后情况如何还是未知数。”

  听到这里方信地内心无法平静。要是血宗真的出手的话这些所谓的武术世家根本就不够看,随便拖几个金丹元婴期地修魔者就能把一个世家灭干净,他走身不安得走了几步,当务之急是要知道蒙奈对这件事的态度如何,如果蒙奈放任魔门作乱的话他便请求方越带着他和大头一家回三界避难,当然也会支会惊雷和南宫若林要他们早作打算,至于封家……就算方越不愿意出手,他想透露点风声给焰华的话保命不是问题;如果蒙奈原意出手的话,那么他们还有放手一博的机会。

  他心思转了千百回,停下来时却见蒙奈自笑盈盈得看着他:“方小哥儿。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方信笑了一下想着该从哪里开口,先拍一通马屁会不会太俗?方信正想开口,蒙奈却罢了罢手:“得了,称赞话就省了,我老人家会害羞的。”

  方信在心里鄙视了他一下,面上却是一付笑脸。“是,小子那点花花心思怎么能瞒得过您呢,难怪师公常提起您,说您心思灵巧嘴上虽然有时会得理不饶人,

  但是为人谦厚。心系百姓,这些年为了三界的事跑前跑后豪无怨言,他一直很敬仰您舍小家为大家的高尚情操,不像他修了真还是俗人一个只想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唉……小子本想一直追随着您的脚步前进,奈何……“说到这里方信低下头一脸失落。”若这次小子不幸死于血宗之手,希望前辈记得曾经有个十九岁地小男生如此深深倾慕着您……“

  讲到这里蒙奈很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来:“哈哈……你小子果然逗,倾慕?倾慕我不要,我只要以身相许,方小哥儿来吧,虽然我大你两千岁,但俗语说得好,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有爱就有希望,你看就这里行不?我不介意在你家人面前表演。”作势就要脱去自己的衣服。

  方信干笑了两声真想狠狠踢他一脚,靠,遇上老流氓了,简直就是老牛吃嫩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如果你不介意在下面的话,呵呵,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攻。”

  方翩翩侧头问方越“攻”是什么意思?他老人家红着脸不好意思得咳了一下,“攻就是公呀,你小表弟是男的嘛。”

  “哦。”方翩翩似懂非懂得应了一声,侧着头一脸疑惑,“小表弟本来就是男的嘛,为什么要刻意强调他是攻(公)呢?”黑线|||

  大头终于捂住肚子笑出声来,对着方信竖起大拇指,他试想了一下那位大背头大叔一脸害羞被压在方信身下地情景,那画面……比他游戏里的形象被南宫若林压都还囧,果然是老大呀,口味可真重,这种货都吃得下,不佩服不行呀。

  于是,原来一场极为正经与严肃的会面在调戏与反调戏中慢慢走向了终点……而会面的目的正在逐渐被遗忘中……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二十五章 殇

  信一出海天大厦的门猛然停下来拍自己的头,坏了,反调戏,把正经事给忘了。蒙奈正在办公室里笑盈盈得喝着茶,方信是聪明只是还嫩了点儿,跟这些几千年的老怪物耍心机还差了些。他现在也浑了,拍拍大腿直吼:“TMD,大不了咱卷起铺盖跑路,在哪不是活呀。”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担心,蒙奈已经跟方越通了气,他不会任由魔门的人在世华夏发展,至于为什么不当众跟方信挑明,没办法,谁让他老人家等级太低了呢,有很多事都还不是他能够了解的。

  回到陈宅,客厅里已经坐满了客人,有叶爸爸叶妈妈,几家家主还有封飞扬和封晋,封飞扬面色很憔悴,人失了精神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他望着方信身后的方越跟封晋对视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做些什么。

  叶妈妈几个月没见方信了拉着他的手问东问西,当然重点是他觉得他们家惊雷的人品如何,体不体贴呀?他们相入得如何呀,惊雷有没有欺负他之类的,还拐弯抹角得暗示他们家娃嘴笨但是人好心好,有责任感,会很疼很疼老婆滴,嫁给他会好幸福好幸福滴……(汗)连大头都觉得她说得太露骨,偏偏某人无所察觉。

  叶妈妈叹了一口气,要等笨儿子把方信泡上手再生小娃娃她还要等多少个年头儿啊……儿子不中用,只好老妈多下点功夫了,她直夸方翩翩漂亮,然后热情得与方越、方云山攀谈。叶妈妈一直认为方信是个很孝顺的孩子(除对封家以外)只要搞定他最重视的家人,方小哥儿还不是手到擒来?叶妈妈在心底偷笑着。好吧,她承认自己很卑鄙,这也是为了二人以后的“幸”福生活不是。

  叶妈妈嘴很甜哄得方越很开心,也顺口夸了夸惊雷,叶妈妈听了眉开眼笑,这边其乐融融那边却是手足无措,在座的各位今天来除了商量对付巨鲸帮和商盟地事以外还特地来看封飞扬的笑话。当然,他们只以为方越是位隐世高手,为了女儿的事来找封飞扬算账。陈硕在一旁冷眼相望着局促不安的封扬飞,看他该如何交待。

  封晋不忍心见父亲如此煎熬先上前抱拳给方越行了个礼:“封晋见过师公。”说完又向着方云山一拜:“徒儿见过师尊。”

  听到这里众人都不约而同得“噫”了一声。各家主互望了一眼,除了操着手等着看好戏的陈硕以外大家眼里皆是困惑:封晋什么时候拜作别人门下了,而且身份还如此特殊……八卦之心人人都有,就算是这些活了半百的老家伙们也不例外,论好奇心只怕比家里那些小子们更胜,他们虽然都站在原地眼睛也佯装看着别的地方,但都尖起了耳朵用余光偷瞄。

  方越不冷不淡得应了一声便再也没开口说话,气氛一下就冷了起来,气压低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封飞扬硬着头皮走到方越面前“咚”得一声就跪了下来,大家感到地板一阵颤动。可见他跪得有多用力。

  “当年之事错都在我与家人无关,前辈要杀要剐飞扬都绝无怨言。只求前辈高抬贵手放过封家。”其实他也很想叫方越一声岳丈,只是他比谁都更清楚——他没有这个资格。

  方越冷哼一声欲拉着方信走开,封晋见状赶紧跪下来挡在方越面前:“若师公觉得还不够封晋这条命也请拿了去,只求师公念在往日情份上放过封家。”说完,重重得磕了个响头,再抬头时额上已有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他见方越还是不为所动,对着方云山一阵猛磕:“师尊弟子求您放过封家,弟子求您……”他的声音哽咽着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头上更是血流不止,方翩翩拉着方信的手别过了头。她不忍再看下去,本日里封晋还是十分照顾她,她嘴上说着讨厌心里却还是喜欢这个大师兄。

  封飞扬也跟着儿子一起磕,那一声声脆响敲在众家主的心上。他们收去了看好戏地神情一个个表情凝重,他们从刚刚封飞扬的表现和举动中推断出一个讯息:眼前看起来不过比他们大个十年岁的老者可以轻而易举得灭了封家,而且是连根拔起连渣都不剩!众家主不约而同得打了个冷颤。虽然是冬天汗却已湿了背。

  封家在十大里也算得上是前三,综合实力只比叶家差一点点,若真要拼起来只怕也是不相伯仲,如今封家的家主和继承人却要放弃自己的性命低声下气得不停磕头求人放过封家,这……他们

  家做不到,就算其余九大联手也做不到。当年那柔居然有如此强大的背景?他们只觉得脑里一片空白,已震得无力去思考。

  面前的人让封家如此害怕,同样也意味能让他们也如此害怕着。连方才与方越谈笑风生的叶妈妈面色也有些煞白,如果方信有这样的家世与背景,那么他就不是叶家此时能想地,若一再纠缠惹恼了方信的话只怕叶家也会遭受灭门之灾,她笑着慢慢退离了方越身旁,心里却在哀嚎:儿呀,你怎么不早点吃了小信儿呀,如今你拿什么去配?

  —

  封晋见方越还是不为所动又转向方信:“以前是我不对,如今,算我求你。他地额上已没有一个完整皮肤,血不停得注外流着,地板染了一地。方翩翩也用哀求得眼神看着方信,这样虽然不太对得起小姨,可是,封晋真的对她很好。方云的死主要在于血刹门,与封家并没多大关系,而且方云也在玉简中说过要方信原谅封飞扬。

  此时所有的日光都集中在了方信身上,他叹了一口气,“外公,灭了封家只怕焰华那里不好交待。”

  “哼,这是我的家事,关他焰华什么事?”

  “本来是不干他的事,只是他对封晋十分执着,他留着不走,也是为了等封晋。”

  “哦?”方越有些差异,这事他还真没听说过。

  方信点点头,“外公也知道前些日子孙儿跟封晋一起回的您那儿,在那之前却一直呆在焰华的地头上,只因他遇了些麻烦才不得已将封晋送回,如今麻烦已除……外公虽然不怕他,但是纠缠起来也颇为痛苦,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至于他们……”方信望着那样的封飞扬还是有些不忍心,他果然还是心肠太软了。

  “他们也受了教训,先放着吧,在您眼皮底下还能翻了天不成。”

  方越捻捻山羊胡意味深长得看了方信一眼,看得他有些心虚。

  “焰华确实是个麻烦,眼下不适宜和他做过多纠缠,唉……罢了……”接着他冷冷得瞪了封飞扬一眼:“哼,还不快滚,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封飞扬一听愣了愣神有些不敢相信,直到封晋叫他,才按捺住心喜与儿子又齐齐磕了头道谢,起身时感觉头脑一阵晕眩,双脚一麻见势就要摔倒,封晋想上前扶住,奈何自己也是双脚无力,两人就这么齐齐栽到了地上,还好封晋作势快,将封飞扬揽到自己身上。

  “爸,你没事吧?”

  “我没事。”

  方信把一张手帕扔到了封飞扬脸上:“拿去,别脏了我陈叔家地地板。”

  封扬飞开心得将手帕捂在额头上,额上很痛,但是他心里却很甜:“小信谢谢你。”

  “嘿嘿,别忙着谢,说不定我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姓封的,我可不记得有说过原谅你,要谢就谢你儿子不知走了几世的狗屎运找了个连我外公也顾忌三分的男人,哼。”

  见封家父子已被送下去疗伤,大头挂在方信地肩上附耳小声得说:“你小子有必要说话那么刻薄吗?明明心里不是那么想的却非要死鸭子嘴硬,信你别扭得好可爱哦。”说完就去捏方信的脸蛋。

  “去,你不觉着咱俩这姿势太过暧昧了吗?我倒是不介意在南宫家主面前跟你玩亲亲。”经他这么一提大头才想起南宫若林老爸也在场,他讪讪得向南宫笑笑赶快从方信身上跳开,简直就是视如蛇蝎呀……

  方信暗中送了他一个中指,重色轻友地家伙鄙视之。他望了一眼封飞扬离开的方向,双眉不自觉得拧在了一起,额头烂成那样恐怕没有两三个月是好不了吧,不知道为何,他心里突然升起了一阵不安。他还来不及细想就就被陈硕叫了过去,家主们要开始商议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劫难。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封飞扬,白千水在袭击陈硕未果之后把魔手伸向了封飞扬。封晋却是因为焰华突然心神不宁测算天机算出他有这一劫,匆匆从三界赶来,最后却也只来得急救他奄奄一息的他。

  直至身体冰冷封飞扬仍然紧紧得握住方信扔给他的那张手帕。命运总是让人如此难以琢磨,方越放过了他,他却依旧没能逃过死神得召唤。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二十六章 葬礼风波

  一天下着大雨,重重的阴云像是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想到第一次出席封家的活动却是参加封飞扬的葬礼。他几乎是茫然得站在一旁看着封晋答谢前来悼念的宾客。

  封飞扬就这么死了?他都还没准备去原谅那老家伙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得死了。方信捏紧拳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失落有愤怒还有一丝解脱……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封飞扬的墓就在方云的对面,碑上的照片就这么遥相对望着。

  封夫人坐在轮椅了见到方信冷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唉!还来他还是不受封家人见待,这样也好,如今封飞扬死了他也和封家没关系了,这也许就是他感到解脱的原因,他有陈硕、大头、方家这够了。

  焰华一直站在不远处,十一给他打着伞,表面看来没有在意这边的情况,但方信知道整个墓地都在他的神识包围中。封晋经过他的治疗伤已经全好了,只是有点精神不佳。方信微微向焰华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几家家主们面色都很凝重,若陈硕被袭让他们稍微有了些危机感的话,那么封飞扬的死更是让他们如坐针毡。

  方信看到了人群中跟在叶妈妈身后的叶惊云,但是很奇怪的是却没有看到惊雷,游戏里估计也是一锅乱吧,那天他上游戏让他们调查太平镇血池的事也不知调查得如何了?若能破坏掉那个血池也许华夏武术世家的威胁就能解除。

  封飞扬入了土众人正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不远处的焰华突然冷哼了一声,方信还不明就理,过不会儿就看见走上来一群人,方信不认得他们。但见封家的护院们一个个正捏紧拳头冲上去。

  “你们来做什么?”封晋拦下了护卫语气却是冷到了极点。

  “当来是来上香地。”为首的一个抽了三柱香点上,在封飞扬的坟前懒懒地拜了一拜:“唉!封先生平日里也算对我们照顾有佳,如今年纪轻轻就归了天,留下孤儿寡母和一大家子产业。嘿嘿不过你放心,怎么说封先生也与我们相交多年,你封家的产业我们好好‘照顾’的。”

  这一讲完立刻引来一阵骚动,一个护卫扬起拳头扑上前,却被那人的保镖拦下。两个作势扭成一团,封家的见势护卫纷纷向前冲。

  封晋冷眼看着也不制止,有些人给他面子只会更加过份。

  “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方信问南宫若林。他也跟着南宫前来拜祭。

  “还能有谁?以前依附在封家的商业世家。”

  “依附?”

  “就是每年交给封家一些钱等有困难时找封家出面解决,说白了就是向封家交保护费,我家也有些所以我很清楚。嘿!”南宫若林皱了下眉,“不过最近这些商家可蹦跶了,加入了新商盟,反过来和咱们作对。封飞扬的死估计和他们也脱不了什么干系。”

  “他们?他们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也就是被人使来探探口风,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半夜里劫车杀人。”方信冷哼一声,真正地指使者只怕是白千水和四大商业世家,不。准确得说真正的指使是血刹门,什么白千水。什么四大商业世家,不过只是棋子随时可丢弃的炮灰。

  南宫若林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方信什么也没说,过了良久才感叹到:“不知下一位又会是谁,说不定你哪天起来就发现我不在了,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

  “你是大头的人,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方信捏紧拳头坚定得说了一句,如果实在不行就让方越把陈家和南宫家都带回三界,只要有钱,哪里都能发展,而且回了三界南宫若林也会有师傅罩着不会像现在这般惶惶不安。

  南宫若林听了他的话很感动。方信对兄弟还真是没得说,连兄弟的家属都要罩,可是连家主都应付不了地事情,他一个二十岁都还没满的小青年能做什么?感动归感动。他却没有放在心上。

  “怎么反倒你安慰起我来了?”南宫若林拍拍自己地头,没想到他还要被一个刚刚死了老爸的小弟弟安慰。方信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看在南宫若林眼里却是一阵心酸。也许长久以来方信彪悍的性格让他们忘了他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希望有人疼的小孩。

  坟前乱作一团,远处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这里可真热闹啊,大雨天的郊游吗?这地方好像选得奇特了点。”这声音一出所有人都齐齐瞪了过去,分明是来找茬的。

  “哈哈,看来你惹人不高兴了,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爱看热闹。”听到这声音焰华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说话的人正好是前不久带人攻打重雾之森的血相老祖。血相老祖听到冷哼才发现焰华也在场他眯起眼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血相老祖方信不认识,但另一个人他刚好认得,因为方越的魂虫曾经看到过,那就是白千水。他还真大胆居然一个人也不带就敢到这儿来,他就不怕被人杀了吗?

  “呵呵,来这里怎么会是郊游呢,当然是选‘住’地地方,喏,我觉得那里不错,不如送给白帮主如何。”方信指着墓地里专用烧纸钱的灰桶,“还是早点选个地方好,唉,不过像白帮主这样的才俊尸骨不存,选了也是浪费钱。”

  “你!”白千水指着方信的鼻头,气得说不出话来。

  “如何?”方信却是眯着眼笑盈盈得看着他,说到斗嘴损人,他方信还从来没输过。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二十七章 心远上人

  白千水冷哼一声,“封家真是好家教呀,没想到封飞扬一死连野种都敢站出来说话。”

  方信的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缝,“那也比不过堂堂一个帮主跑去作别人的哈巴狗好?主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冒着生命危险跑来乱吠?唉!大家回去的时候还是去医院注射狂犬疫苗比较好,最近这狗疯得很。”

  白千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起初还很愤怒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脸上堆起了笑容,眼神却越发阴狠似要把方信千刀万剐。“小朋友嘴巴倒是厉害,趁现在还能说的时候多说几句,免得以后有口不能言。”他这话的意思是将来定要割了方信的舌头以泄心头之恨。

  “呵呵,不劳白帮主操心。”方信望了一眼阴霾的天空拉紧衣服,样子明明是喃喃自语,声音却着实传到了每个人耳里:“天气冷了,狗肉挺补的……”

  南宫若林当着白千水的面给方信竖了个大拇指,大家早就撕破了脸又何必给他面子。

  “好,好,好。”白千水连说了三声好拉着血相老祖拂袖而去,刚走了几步血相老祖回过来对着一旁的焰华诡秘一笑,焰华表情明显僵了一下,看来二者在用神识交谈着什么,片刻之后,焰华冷哼了一声,血相老祖干笑两声讪讪得走了,看样子是不欢而散到底说了些什么呢?方信虽然好奇却也不方便开口问。他挠挠头指指已经远去的一黑一白的背影问南宫若林:“他们到底来干嘛?”

  南宫若林耸耸肩:“估计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来找点心灵刺激,贱的人见多了,专门找骂的贱人我还真没见过,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你啊。还是嘴里不饶人。”方信难得笑了笑,没想到这样地日子他还笑得出来。

  “比起你来可就差远了。”南宫若林从霜雪手上接过一束白菊放到对面方云苒的墓上,“伯母的事我听大头说过。一直没有机会前来拜祭。”将香插在墓碑前又对着方云苒地黑白照片说:“伯母您有位非常能干的儿子,您放心以后若有什么我和大头一定会帮他地。”

  南宫若林非常真挚言语诚恳并不是出于同情才说出那番话。方信很感动,朋友、兄弟并不是越多越好,他要求不高,只要一两个相知相惜的就够了,如今有了大头和南宫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一定不能让他们有事。方信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定。谁让他是个极为护短的人呢。

  雨越下越大,众人也渐渐散去,方信留到了最后,他本想说些什么却看见封夫人那双怨恨的眼神最终还是忍住了,最后只轻轻跟封晋和焰华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以后跟着南宫若林走了。

  陈硕没有来,大头也没来,他只好上了南宫若林地车,霜雪开着车,一路上也鲜少说话。方信在想要不要把事情真相告诉南宫若林让他早点做准;而南宫若林见方信沉着脸以为他心情不好,纵然心中有许多疑问也不好意思打扰他;霜雪本身就是不好讲话的人,一时间只听得到雨点劈劈啪啪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很是沉闷。到了陈府大门外,方信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将南宫若林拉进了陈宅。南宫若林也不说话任凭他拉着在古老的回廊里穿梭。见了大头也不停下,听到大头在后面叫骂不要随便拉他家小若林的手时也不回话。只是径直得走到方越门前,一脚踢开房门,指着正在与方云山下棋的方越说:“我外公,天宵掌门。”

  南宫若林的嘴惊成一个大大的“口”字,脑细胞纷乱不知该作何反应,连大头进屋直嚷不准方信染指他也没听见。脑里不断重复着那七个字:“我外公,天宵掌门……我外公,天宵掌门……外公……天宵掌门……天宵掌门……外公……外公,外公……掌门……”(希望大家不要说我骗字数头快炸了,他很想确信一件事但总觉得十分荒谬,明明十分荒谬可事实又好像近在眼前。他木然得望了方信一眼,见方信笑着对他点头,幡然醒悟过来,整整仪容向着方越恭敬得揖了个道礼:“幡蓠山南宫若林拜见方掌门。”南宫若林想方信随母姓,叫声方掌门却是没错。

  “原来你是心远的徒弟。”虽是轻描淡写得一句,却又是让南宫若林一惊,他方才只是试探一番,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没想到得到地答案却是让他又惊又喜,他现在只有一个问题:眼前的天宵掌门是玩家,还是……后面的他不敢想,心却没由来得期盼,狂跳着。

  “前辈认识家师?”

  “见过几次。”方越皱皱眉像是想起某些不愉快地事情。

  “臭小子!”方越踢了方信一脚,带着方云山和方翩翩去了花园,他明明交待过方信此事不适宜张扬,如今偏偏又带了南宫若林来。

  方某人笑嘻嘻得跟在他身后牵着他的衣袖摇着小狗尾巴。

  最后方越拗他不过连说两声“罢了,罢了。”给心远上人传了个玉简,“接下来看他自己造化了。”

  乐得方信在他脸上猛亲,沾了他一脸地口水喇子,“外公你真好!”方越那细皮嫩肉地老脸没由来得一红。唉!被自己的外孙调戏了……

  说起心远上人颇有些传奇,年少时也不过是世俗里一个泼皮小子,后来偷东西不小心被拿住,打了个半死扔进一间破庙里遇到了一个疯癫老道。那老道凭着一身修真本事强逼着心远拜入他门下。跟着老道走南闯北屁本事没学着蒙人地本事反倒长进了不少,而且饱一顿饿一顿,日子还比不过他从前偷鸡摸狗,心里一直盘算着怎么摆脱老道一个人去过他的逍遥日子。某夜趁着老道熟睡一个人偷偷爬下了山,半路上遇到有人打斗,躲闪不甚一不小心脚踩了个空,好死不死得刚好跌进某修真前辈遗留的山府里,运气吧,总之合起来就是一本可读性强的古典修真小说,十分精彩。

  心远算是一介散修,胜在有一手炼器的好本事,与各门之间关系都还不错,虽然无门无派日子过得也还清静,最多就是有几个人爬上幡蓠山求他逼他炼些东西。求他的嘛,看他的心情;逼他的嘛,自然得不到东西。心远为人低调不爱显山露水,日子久了却也积了些名声。众人只当他是只会炼器布阵的道人,鲜少有人知道他不但泼而且辣味十足,不惹他还好,惹上了就一直纠缠不清。怎么说人家也是混混出身,虽是修了道也是……唉!本性难移嘛。

  方越刚好是为数不多知道他泼皮个性的人之一。也不是说两人交情多深,都是吃炼器这行饭难免有时候会碰到。情愿也好不情愿也罢,反正某次心远耍泼的时候正巧被他碰见,就那次他凭地惹了一身骚,打从心里讲,他是不愿与那泼皮有什么交集。要不是方信求着他才不会给那老泼皮发什么通讯玉简。

  尽人事,听天命吧。

  心远上人徒弟不多,数来数去就是那么两个,一个是方信在蜀山剑派看到的姓秦的那小子,一个就是南宫若林。秦越天生就是个闷葫芦比惊雷还不爱说话,有时十天半月都不开口,一开口也不会超过十个字,谁见了他都觉得闷。南宫若林就不同了,风趣嘴甜会疼人,审时度势深受心远上人喜欢爱,不然他也不会为月青帮炼那劳什子法宝板砖了。

  心远上人正在休习,收到方越的传讯玉简很是惊异,他比谁都清楚方越对他的态度,天宵自家出品的法宝、飞剑不比他差,除了打架他还真想不到方越会有什么原因找上他。

  “打架?”谁怕谁。心远上人咧开嘴笑得很是泼皮,他本身就是一个混人,每天装着一付清高扭捏的样子自己心里也是一肚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正好方越知晓他的本来面目,在他面前也不用装得十分仁义道德。顶好。

  心远上人正想着约在哪个山头打呢,定眼一看把前面的花盆打得粉碎,一旁的秦越抬头望了他一眼,看到他从心底冒出来的寒气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他这泼皮师尊只怕又要去为祸人间了。

  也就是一盏茶不到的功夫陈府上又多了一个人,这人不用问自然是那心远上人。当心远上人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南宫若林还是着实最惊吓了一把,他也终于笃定自己的师尊并不是什么玩家,那三界自然也不是什么游戏,尽管方信什么也没说,但到这份上了才再猜不出来就是十足十的笨蛋。

  “徒儿见过师尊。”现实里第一次拜会心远上人,不知怎的,南宫若林心里有一丝紧张,还有比平日里多了些兴奋。大头也跟着行了礼,等到方信要弯下腰时却被方越一双大手给拦住了,“他与你无亲无故的拜他做甚?来,帮外公捶捶肩。”

  这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方越与心远上人有些过节,方信只好歉意得对心远上人一笑,伺候外公去了。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二十八章 联合谋算

  大人们出门开会去了,几个小子也合在一起算计,实际上他们手上掌握的力量远比大人们强得海了去。封飞扬死了以后封晋现在便是封家的家主,小子们这边的会议由焰华亲自前来。

  方信看到坐在最上面的三个人,想起来都内心澎湃:靠,血宗算个P!等他日见识了血宗的真正实力方才知道自己是错得何等离谱,炙炎也好,血相老祖也好在血宗确实也算不上什么。

  据息,从封飞扬死的第二天起,四大商业世家便联合其余小的商业家族对各武术世家的产业进行打压,这一切显然是预谋好的。各家俗事小的们自然不会插手,因为他们的份量不够,他们首要对付的目标是血宗,只要血宗退出华夏,什么白鲸帮,什么商业世家都不在话下。

  估计当初血宗也没料想到,在华夏也会引来这么多麻烦,一个方越就难以对付,更何况再加上焰华和心远上人,指不定星云宗也会被牵扯进来,还有那从未展露过实力的蒙奈也不得不防。

  这次会议为了保密选在海天大厦顶楼,也就是蒙奈的办公室里,阵法布了一层又一层,先是方越布,接着心远上人布,然后焰华和蒙奈也布了一层,不得不说小心过了头。蒙奈还是一付为老不尊的样子,看到方信试图冲上去抱却被方越一双大手着实挡在了一尺之外。

  蒙奈嘿嘿得笑了两声,将脚翘在办公桌上,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支雪茄吞云吐雾,等着众人开口,但是另三位最有份量的人赏花的赏花。看报的看报,望天空的望天空,谁也不肯先开口。方信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老狐狸,全都是老奸巨滑地家伙。

  “我以为血宗这次将魔爪伸向华夏可能与太平镇的那个血池有关。…”丫的。来都来了还要装矜持,谁都怕多出力。你们不讲老子讲行了吧,哼。方信双手一拍坐在蒙奈地办公桌上,喝着刚刚秘书送来的咖啡。

  呸,他从心里鄙视蒙奈。你一个老道不食些鲜果灵茶偏偏爱这烟酒咖啡,还装B抽雪茄,也不怕把你元神给熏黑了。

  “血池?那是什么。”南宫若林入伙入得晚,很多事情都不晓得。这里要称赞一下大头同学,口风不是一般得紧呀,连自己地小姘头都没吐露半字。话说回来,南宫若林似乎还要比他大上一岁,时下流行年下嘛,跟个风。

  大头挠挠头拉过南宫若林附在他耳旁小声得说了一下。嘿。大点声跟小点声有什么分别,那几个老家伙谁耳朵尖着呢,一字不落得都入了耳。包括那些酸溜溜的情话。

  几个老家伙不由自主得打了个冷颤,方信是没听到。他要是听到非一脚把大头给踹死。俗话说,天雷就是这么来的。他这一讲后到的心远上人也知道了大致原委低头沉思。

  那血池里必定藏着什么玄机。

  “血池的事我让轩墨去查了。当务之急是要将血宗逼出华夏。”但要怎么逼却是门学问。力度小了怕不能让血宗在华夏地势力尽数退去,力度大了怕惹怒了血宗倾巢而动将华夏灭个干净,头痛。他可不奢望三界里的修真门派会对华夏有所支援,对他们来说华夏只是外世,死了何干?况且现在个个都在保存实力,谁还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

  若不是方云苒死在血宗手上,这个忙方越也是不会帮的。若不是封晋差点死在血宗手上焰华也不会坐在这里,这是现实而现实总是如此残酷。方信相信就算他们在也不会尽全力,焰华还要留着大部分力量以防魔门偷袭,天宵也有同样顾虑,而且他敢肯定不是到生死关头星云宗也绝不会出手相助。看着背后的实力挺强大的能动用的少之又少,大概这也是血相老祖有恃无恐的原因。

  除了担心血宗以外还要担心魔宗突然发难,每一步都要走得十分小心。一石激起千层浪呀。

  想到这里方信叹了口气,人也没了精神,不是他自己泄气,血宗或许正是算准了这些才大摇大摆得进出华夏。

  “小子我没辄了,各位大爷看着办吧。”他话虽这样说,脑子也还是在思索着。

  蒙奈依旧抽着雪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焰华依旧神情专注得盯着面前的那盆水仙,好像过不会儿里面会蹦出个花精来一样;方越看着报头版是某人艳丽女明星地花边新闻,大致是说又与某某富商在哪里偷人被别人老婆抓个现包;心远上人看着天空,眉间有一丝阴郁,那天可真没什么好看的,无风无雨无云,只是偶尔会有架飞机从上面掠过,希望不要被他老人家认成小鸟。

  方信真有夺门而出的冲动。“小子身上有两千五百年份地朝晗露四坛……”

  听到这话蒙奈嘿嘿得笑了两声,“要将血宗赶出华夏,是要费些周折却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其实实魔门也似想象中的那么团结。雪原门与血刹门素来不和,而它们又分别统领着魔宗和血宗,要不是有衍魔令压着,早就发生大规模血拼。我断定魔宗只会偷偷跟在屁股后面捡便宜不会出手帮血宗,他们巴不得血宗地人都死绝了统一魔门呢。”

  呸!方信再次鄙视之,这一群哪个不是修炼了上千年地老妖怪,居然好意思在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身上讨好处,也不怕碜得慌。他还记得刚刚吐出那句话时方越瞪了他一眼,大致是在骂他是个笨小子,可他有什么办法,等到他们自愿开口地时候说不定武术世家都死绝了。

  “衍魔令?那是什么?能压制魔、血两宗?”鄙视归鄙视问题还是要问,也亏得他入了星云宗,库房里的朝晗露比劣质法宝还不值钱,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一个在三界里刚到元婴期的小子能拿什么来打动这群老狐狸。

  “衍魔令压制得不是魔、血两宗而是他们的宗主。当年魔门败退两宗元气大伤,为了生存以防对方趁火打劫,两宗宗主合力练出这块衍魔令,并对着令牌发下魔誓,两宗不得蓄意清剿另一宗,违誓者形神具灭。因此这些年来两宗之间虽有些小摩擦却也不碍事。”焰华跟方信解释,他可是不知活了几千年的人,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比较清楚。“签衍魔令当时只是权益之计,如今魔宗和血宗都恢复了元气,两宗都是野心勃勃想统一魔门。削弱血宗正是魔宗愿意看到的,应该不会太为难我们,只是事后做做样子罢了。”焰华笑了笑,“但凡事都有万一,如何能逼退血宗又不能让魔宗感到受了威胁,这是个很大的学问。”

  得,说了一圈又回来了。老狐狸们绕TMD的方式他自认比不得,接下来该不会只开支票不给钱吧?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二十九章 筑基

  俗语说得好:被动只能挨打。事事处于先机才会立于不败之地。前些日子武术世家之所以如此狼狈就是被白千水打了个措手不及。如今等老家伙们回过神来,自是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联合所有武术世家的力量开始向白鲸帮和商盟进行反击。首先在商场上,以非正常手段将失去的客户全部拉回来,武术世家可不是什么善茬,手段嘛还是多得是。接着开始全面清扫白鲸的势力。从最外围开始,长年不合的武术世家们这次抛开了开所有成见齐心协力,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这次不尽心尽力,下一个消失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人总是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才会格外团结。

  特别行动组(指修真者这边)主要是配合各家行动牵制血宗,以防他们派人增援。在这场较量中力量是必不可少的,谁掌握的力量越大,胜算自然也就越大。在这个大的环境之下几个小子很幸运,为啥?一人分到了一粒筑基丹,由心远上人友情提供,此丹虽然大的门派里都有很多存货,用料也不够高档,可这是华夏不是?小子们实力最高的也就只有方信,三界里他是元婴期没错,可现实里他也只是后天顶峰,没能迈过先天那道坎。

  陈硕很幸运也得到了一粒,他本来已是先天修为,服下筑基丹以后有望冲破障碍结成金丹,让他如何不欣喜?

  方信等人盘腿而坐,围成一个小圈,将筑基丹服入口中,方云山在一旁护法。而方越刚布了个聚灵阵将方圆十里的灵气调动起来,引入方信等人的体内。聚灵阵的吸收范围之所以这么小,是怕引来血宗注意。

  华夏灵气本来就不充溢。聚了十里也少得可怜,不得已之下。心远上人、焰华、方越各喷了一口精气,几人倒是吸得一脸畅快老家伙们相视苦笑了一下,算了,反正都是自己人也不亏。

  第一个醒过来的是大头,接着是南宫若林。醒来时已到达先天顶峰,用修真来界定地话那就是灵寂后期。灵寂后期虽然不能御剑飞行,普通的法宝还是能用的,方翩翩笑嘻嘻得跑上前一人塞了个法宝给他们。那丫头高兴呀,总算有用得着她地地方了,这几天光跟在屁股后面瞎转悠什么都不能做可憋屈了。

  以大头和南宫若林现下的修为,高级法宝自然不能给他们,给了只怕也会被人抢夺招来杀身之祸,她平时炼地那些垃圾法宝正好赶上用场。

  当把身上最垃圾的两件法宝扔给了他们。饶是这样还是把大头和南宫若林吓了一大跳——最垃圾的也是中品灵器?!咳,丫头是天宵的嘛,天宵素以炼器著称。出手的东西又能差到哪去?怎么说小丫头现在也是接近元婴期地修为了,炼出中品灵器她自个儿都觉得不好意思。丢人啊!

  等大头和南宫若林将法宝炼化完陈硕和封晋同时醒来。习武者本来就驻颜有方。陈硕五十有二的年纪看起来只有四十初头,如今经筑基丹这么一洗礼。看起来只有三十左右。

  “哇塞!”大头捏捏自己老爸细皮嫩肉的脸蛋,甚是感慨:“老爸,咱俩走出去,绝对没人相信咱是两父子。还是老点儿好,太年轻了,我很担心你会被女人绑了去。”

  “去,没正经的。”陈硕给了大头一脚。不过大头可没开玩笑,那张与他相仿的帅气脸庞配上成熟深邃的眼神绝对能勾引一大堆LOLI小妹妹。要知道LOLI妹妹可真爱这种大叔,要是他再把和方云苒之间的故事讲上一讲,哇,会致命的。

  “老爸,你不会找个比我还小的后妈吧?”

  呃……这要陈硕如何回答?还好方翩翩屁颠屁颠跑过来解了他地围。方翩翩好高兴呀,她那些自产的平日里没人瞧得起的法宝飞剑终于能销出去了。多好啊,以后就不会被师兄们说她地法宝没人要了。(汗……)

  陈硕与封晋的修为如今都到了金丹前期,这也就预示着能够御剑飞行,方翩翩笑嘻嘻得一人给了一件中品灵气地飞剑和法宝,大头将陈硕拉到一旁教他如何运用神识,如何炼化法宝。

  焰华一手搭在封晋肩上给了他一个储物戒,看得大头有些双眼发红,莫说,那储物戒里一定还有许多好东西。

  封晋沉着脸接过储物戒对焰华地亲密举动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他指了指仍盘坐在地的方信问:“他还要多久?”

  “那就看他造化了。”几位老家伙都没想到修为最高地是陈硕,最后醒来的却是方信,小娃娃潜力大呀。方越的嘴也笔得特别开,外孙有出息,外公能不高兴吗?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方信才悠悠转醒,这一醒来发现自己居然有了金丹期中期的修为,比陈硕还高,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得如起初在三界里以武入道时的激动,平静得起身走到方越面前伸出了右手。意思再明显不过。

  “外公,法宝。”四个字极为简洁,为何方越却觉得自己如同被打劫了般难受?

  方越匆忙拿出几件法宝,方信翻了翻只留了把飞剑,其余的都还给了方越,感情他小子还挑呀?差的还看不上。

  “有琴吗?”

  ……以为这是星云宗啊。

  方信看方越为难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算了。”方信罢了罢手,一个人进了游戏仓,过不会儿就见轩墨操着手笑嘻嘻得出现在众人面前。

  方某人可精了,他进入游戏联系到轩墨将身上的飞剑法宝解除了交给轩墨,然后让他带着那些东西来了现世。在一帮小子眼馋的目光中将装备一一换上,最值钱大约就是青冥子转手让给他的那把青蛰。

  开玩笑,仙器呢!一个金丹中期的小娃居然就有上品仙器,说出去都没人信。不过以方信现在的修为确实也发挥不出它全部的实力。

  方信见大家刚提升修为正是需要巩固的时候,二话不说从储物拿出一坛朝晗露来,一人倒了一大碗。

  陈硕第一次喝到如此美味的酒不禁陶醉其中,等他发觉小腹发热看到儿子和小子们都在打坐时才幡然醒悟这酒的用处。可这时朝晗露的效用已散去了一大半,红着脸一脸窘相。

  轩墨直接在他面前放了一坛,什么也没说,给方信护法去了。

  陈硕现在可不敢浪费,喝了一大口也赶紧盘坐下来,巩固修为。

  “血池的事查得如何了?”

  “有了点线索,但仍不确定,惊雷和蓝幽还在查,过几天我也得回去和他们会合。”

  嗯,方信点点头,什么也没问,轩墨懒是懒了点,作事还是很有分寸的。原来太平镇早已不叫太平镇,轩墨他们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类似于太平镇的安业镇,而且村民们都不记得二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像是被人篡改了记忆。

  安业镇附近也有一座山,但是方向正好和太平镇的荒山相反,也经常有镇民出入其中并没发现什么异样。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他却总是觉得有人在欲盖弥彰。

  惊雷和蓝幽正住在安业镇中,暗中观察,等过几天轩墨回去以后一起去山上好好探查一番。但是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几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以改变很多。当然这是后话,此时在这儿暂且不提。

  轩墨的到来不仅为方信带了装备,还带来了一条实质性的建议,那就是想阻绝源源不断的血宗门人就必须先毁去他们设在袁家的传送阵。少了传送阵合体期以下的修魔者就不能自己打开通道来到华夏。烦人的苍蝇们自然就少了很多。

  而合体期的高手嘛……就算他们打开通道过来每人最多也只能携带十个人,十个人几个老家伙一拍就死,能抵什么事?

  血宗还没蠢到用合体期的修魔者拿来运兵的地步。去掉数量嘛……也是那么难对付。质量?单以血宗投入到华夏的人力而言能比得过这些老家伙么?

  说干就干,正好后天会对白鲸帮发起总袭,就趁那天的机会将传送阵一并破坏掉。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三十章 魔阵

  夜,看似平常的一夜却是暗潮汹涌,危机四伏。

  封晋带着焰华还有从蒙奈那里带来的修真者与世家武力汇合,合力拿下白鲸帮,而方信则与方越等人夜袭血宗在华夏的基地,也就是袁家。封晋要为父报仇,方信也要为母取下炙炎的老命。

  行动从晚上十点开始。

  无数辆大巴向白鲸帮驶去,白千水收到了消息,但却仗着有血宗撑腰,有恃无恐。把所有的兄弟都召集回了住所,想凭旧血宗在他宅里布的阵法,将来捣乱的人一网打尽。

  血相老祖悠闲得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看着白千水自信满满的表情,嘴角逸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如果白千水知道对方阵营里有连他都招架不住的修真者,还会笑得出来吗?不过他可不会提醒。白千水只是一枚随时可丢弃的棋子而已,这枚棋子的价值仅仅在于能收集到多少血液。

  今夜无疑问是个美好的夜晚,连带他死灰的双眼也沾染上了一丝血色。也许过了今晚他就能收集够足够的血带回三界,当然白千水的血也包含在其中,他从来就没要过要白千水活着。

  思及之此,他对白千水也表现得格外大度,把房子四周的阵法又重新布置了一遍,还特别滴了滴精血布了红原阵。红原阵是血宗第一任宗主血刹王所创,乃是血宗第一歹毒的阵法。以自身精血为引。聚合方圆数百里地阴邪之气汇于阵内,入阵者,轻者被邪气入体变成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重则直接化为一滩血水,连骨头都不剩。

  与世家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不同,方信等人选择的是偷袭,时间也晚了两个小时。到午夜,四周气温骤降,渐渐飘起了细雨,雨中还杂着雪花。一张口就是一团白气。入冬的第一场雪居然会降临在这样一个杀戮的夜,它是否想以自身的纯洁,洗去世界利欲之下的污秽?

  雨越来越小,而眼睛蒙上了一层朦胧得白。

  这雪来得非常不对时。方信皱着眉,且不管头发衣衫已被雨雪湿透,这种鬼天气无疑给入侵袁家带来了难度。

  脚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咯吱”的声音,这就意味着,必须双脚悬空前行,同样要意味着消耗大量的真元和心神。

  袁家地房子是个现代化的大公馆,一共有三座府邸。

  三座府邸呈品字形排列,第一座公馆主体呈白色,是三座公馆中占地最大的一座。从里面透出微弱的光,有几个护院一边搓手哈气,一边巡夜。据调查这座公馆主要住的是袁氏旁系和食客,不在此次行动的范围之内。

  第一公馆和第二、第三公馆之间隔了个巨大的花园,花园中间是个巨大的月牙型喷水池,朦胧的灯光自下向上打在水雾上,似幻似雾极不真切。水池的旁面个是巨大地植物花房。种了不少的珍奇植物。外面寒风刺骨,花房内却是春意盎然。

  右边是第二公馆,是袁氏直系子弟住的地方,袁希洛地房间就在三楼中间的位置。此时二楼的书房内还亮着灯。当然第二公馆也不是此次的目标。

  目标是与第二公馆一河相隔的第三公馆。第三公馆的建筑颇有些古意,一草一木都很有讲究,暗含八卦、九宫之术。这里住的也是袁家请来地供奉,血宗的传送阵也是在这个公馆的某间屋子里。

  方信正想着要怎么才能掩过众人耳目,跨过一大片空间达到第三公馆,却见轩墨半身已末入土中。那付笑吟吟的表情,好像是太骂他白痴。

  他是犯白痴了。忘了他入今已是修真者。可以用遁术。

  轩墨帮方信隐去气息,一伙人来到第三公馆下方。觉得这座公馆有些不太对劲。

  “先别忙着上去,有古怪。”轩墨按住正要冒出头的方信,上面居然察觉不到一丝生气,太古怪了。轩墨用神识一探得到的结果把他吓了一大跳:血宗居然把整座公馆的人全部炼成了血奴。上面也被布了千魔阵。千魔阵内所有修真者实力下降四成,修魔者实力翻倍,而此阵的阵眼在传送阵所以在房间。最可恶的是那间房设了一百八十伏诛大阵,必须在杀死大楼里地一百八十名血奴才能打开那个房门。

  “靠,这么变态?”方信苦笑一下,这还要不要人活了?要知道里面的血奴不仅有袁家地供奉还有三界地修真者。

  “轩墨,你能硬破开这个什么什么伏诛阵吗?”就他们一、二、三、四、五个人在实力减少大约一半的情况下,杀掉一百八十个发了疯地血奴吗?反正方信自个儿没这个自信。他才金丹中期呢,跑出去还不够人撕的。

  “不能。”方信还真看得起他。说红原阵是血宗第一大阵是单指他的杀伤力,但对难应付的却是这千魔阵与伏诛大阵相扣的阵法。只是这阵法布起来极为困难,耗费真元也颇大,除了血宗那几个老家伙以外没人布得了。

  还真瞧得起他们啊!轩墨叹了一口气,捏碎了一个传询玉简,看这样子,蒙奈今晚也不能睡好觉了。难怪血宗会大摇大摆的把第三公馆摆在他们面前也不派人把手,原来早就有了后招。只怕那日炙炎在墓地看到焰华以后,血宗便将此地变成了这付模样。

  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蒙奈来时一脸不高兴,也不知是半夜扰了他的清楚,还是讨厌这个阵法,总之走远点儿,不招惹就尽量不要去招惹,免得惹得一身骚。

  经过商议以后,队伍分成三组,方信和轩墨一组;方越父子一组;蒙奈和心远上人一组。方信二人从楼底开始清理;方越父子从楼顶清理;蒙奈和心远上人从中间开杀,因为越接近传送阵血奴的实力也就越强。

  方信钻出地底扑面而来就是一阵浓烈的腥气,比他在百鬼夜行里的气味还要难受,胃里一阵翻涌,蹲在墙角吐了出来,娘的,早知道晚上就少吃点了儿了。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三十一章 血奴

  信好不容易才将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呕吐物的酸腐再一次涌入鼻腔,再次扶墙干呕,这次呕出来的只有胃里的酸水而已。

  “不行了,要死了。”方信搂住轩墨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没力气了,背我。”

  轩墨又好气又好笑,拔过他的头,扔了一颗“豆子”在他嘴里,拉着他的衣领往前拖。吃下那颗豆子方信才渐渐恢复了体力。轩墨抓住时机大骂了他一声笨蛋,嫌难闻的话可以关闭五识中的嗅识呀?

  我……方信顿时无语问苍天,送了轩墨两根中指,因为他觉得此时一根并不足以代表他的心情。从来都没人跟他讲过可以闭五识。他关闭了嗅识,发现视线比之前要清晰许多,耳朵似乎出聪慧了些。他嘿嘿得笑了两声,没想到去掉一个碍事的反而还带来了这些好处。只是轩墨没跟他讲闭五识其实是有负作用的,以至于接下来的一周里,方某人都食不知味,鼻不能闻香。

  两人动静也算是够大,引来附近两个巡楼的血奴。血奴的皮已经腐烂,鲜红的肉裸露在外面,明明一个个都干瘪得像刚从墓地里挖出来被去了布条的木乃伊,却还从肉里滴出血来。眼睛里也是一片血红。

  两个血奴看到他们二话不说就往上扑,方信连忙拿出雪音抵挡,与血奴的手臂相撞发出“铛”地脆响。一身烂肉撞起来如铜墙铁臂般结识。他还来不急奇怪,从血奴手臂流下的血沿着剑身滴到他的衣服上顿时冒起了黑烟。衣下的那块皮肤也隐隐刺痛。

  “该死!”他咒骂一声,狠狠得血奴踢开,翻了个身,离那该死的血远点儿。近战明显行不通。

  如今之计,只有靠琴。感谢星云宗的先祖们,使得他近能杀,远能攻。感谢亲爱的师尊,给了他一把好琴。特别要感谢血宗的长老们,让他钻进了这样一个怪物的囚笼里。他是知恩图报的人。所以决定要以最热烈地方式回报血宗对他的爱。

  “风雨四式”之雪。天时啊!外面正飘着鹅毛大雪,只要用少量的真元便用调用到天地寒气。外面飘着白雪,里面覆着红冰。正确的说是红雪将血奴团团围住,围成了一个巨大的雪球,方信原意是将他直接冻成冰棍再用木棍敲得粉碎,只是千魔阵给了他诸多限制。减少四成实力,他能做这也样儿也全靠手中这把青蜇,若是换成晓音的话,他没有这个自信。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他今天运气很好。遇到的这两个原本都只是袁家的供奉,而不是血宗带来的用修真者炼成地血奴。因此即使在千魔阵的加持之下也还没超出他能应付的范畴,要不他就只有躲在轩墨身后。

  逃跑是可耻地。方某人虽然没有这方面的认知。但他却有必须胜利的理由。他没有仇人近在眼前,却眼睁睁看他离开的习惯。也许他爱耍计谋,心底却还有那么一丝血性根生地固得扎在口心的某人角落。

  呸!他吐了一口唾沫,用雪音向大雪球斩去,瞬间,红雪球连带血奴的身体被斩成了两半,无数的血虫从血奴身体里爬出来。原来。血奴地身体除了那一层皮以外,身体里全部填满了血虫,它们窸窸窣窣直奔方信而来,速度极快,轩墨见状赶紧放了一把琉璃净火将血奴的身体连同血虫一起焚烧殆尽。

  那些血虫在蓝色的琉璃净火中挣扎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从进入第三公馆的那一刻开始,方某人的头皮一直都是麻的。

  呸!他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包括口水。一想到血奴除了那张皮以外,里面全都是那些恶心的肉虫。血红的,肥大地。如蛆一般的身体。已不足以用恶汗来形容。

  还是轩墨见过大风大浪,笑着给了他一件凤炎麒麟甲。让他炼化了穿在身上,这件白色地护甲包含了火凤和火麒麟地炎力,穿在身上,血虫在五米内不能近身。这回他可是下了大本钱。

  唉!要不是知道方信和血宗之间的那些事儿,他定会以为这臭小子是为了诈他身上地宝贝才提出要一道来的。

  他侧头想了想,又拿出一把刀还有一根扶柳递给方信,刚刚遇到的是凡人,也许下一刻迎接他们的就是修真者,在这样的环境里多些法宝傍身总是不错的。在人不利的情况下就只能多依靠器。

  方信也不管是什么东西,笑嘻嘻得照单全收,心想着,要是能多讨要些飞剑法宝,多进几次这种鬼地方,也是值得呀……这小子,快没治了。

  他刚炼化完法宝就看到轩墨神情严肃得盯着楼梯口。

  “怎么了?”

  轩墨紧蹙眉头:“有点麻烦。”他没想到才第一楼都遇到了血将。血将和血奴不同,血奴只能算是被血虫操纵的一具行尸,而血将却能将血虫的能量吸收化有自己用,他们有自己的思维,骨头与血肉,他们的外形也和血奴不同,至少看起来是个人。

  前提是没看到皮肤下蠕动的虫子。

  能成为血将的人,生前无疑都是高手,就算没有千魔阵的加持也是方信不能应付的。还好,楼梯口的血将只有一人,其余两个都是血奴。

  “呵呵,已经被发现了吗?”这时从楼梯口传来一句妖媚的女声,接着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纱衫的女人,这件衣衫的胸口开得很低,几乎要露出半个胸脯,如果不是她身后跟着两名血奴的话,相信方信很愿意叫她一声美女。

  美女的长发被辫成无数条辫子,加上那双细长阴毒的眼神,让方信联想到了希腊神话里的美杜沙,那个满头是蛇,只要与她对望一眼就会变成石头的魔女。

  他握着剑的手不禁有些湿了。

  那血将将方信得紧张看在眼里,她一掩嘴呵呵得笑了,那笑声在第三公馆回荡着,本来就透着血色的第三公馆越发诡秘。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奶奶的,就不来点正常的吗?(一)

  嘿嘿,那骚娘们儿给你,我够义气吧。“言下之意为师弟抗下两个丑男,让师弟有机会去亲近亲近漂亮MM.

  “我呸!”轩墨听完差点一口唾沫就喷到他脸上,这话他也好意思说得出口,便宜倒是捡得挺的。“我对女人没兴趣,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好了。”他嘴上这样说,眼睛却是一直盯着血将。

  “不冷吗?大冬天的。”

  “嘿,说不定人家什么什么火旺呢,那两个血奴满足不了嘛,小心哦,说不定人家看上你了,刚刚还对你放电来着。我还是走开点好了,非视勿视,非视勿视。”

  轩墨踢了他一脚,年纪小小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老子对非人类没想法!”

  方信掩嘴偷笑:“你自己都是非人类还好意思挑?”

  两人打打闹闹,完全没将血将放在眼里,那血将也沉得住气,抱着双手乐得在一边看好戏。她可不认为那两人是真的打闹,多半是想让她趁机松懈然后来个出奇不意。

  玩这种把戏未免也太小看她了。她轻笑了声,从食指掉出一个血虫,慢慢向在地上扭打的二人爬去,不过血虫爬到距离二人两米的地方本能得向后退,血将驱使它身前进时,刚爬了不到一支鞋的距离就化作一团热气升天而去,连如何燃烧的都没看清楚。

  嗯?血将咦了一声,似乎小看了两前两个人。可他们明明一个才金丹中期,一个才元婴后期呀。轩墨这家伙也喜欢扮猪吃老虎。一般跟方信在一起,他都用匿藏术将自己的修为控制在元婴后期,因为他是师弟嘛?谁见过师弟地修为比师兄高过N截的?他说这是顾忌方信地面子,为了不让他难堪,其实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着想吧,都快成仙的人了,却跟在一个实力不济的小娃屁股后面叫师兄。

  也怪他当初一时冲动。

  血将生前也算是见多识广。不过匿藏术之类的可以隐藏自己修为的术法她却是没有听过。因此想不通在千魔阵的压制之下如何化掉她地血虫,最后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两人身上有高级火性护甲。

  这些明门正派倒是有些好东西。不过……东西再好人太差还不是照样没用,白白让她占了便宜。在血将眼中,方信和轩墨的那一身法宝都尽数归她了去。换名话说。就是在她眼中,方信和轩墨已是死人。

  若换作他人也许会是这样,只可惜她遇到的是星云宗两个喜欢玩阴扮猪吃虎的混蛋,别看那两人在地上翻滚嘴里骂脏,神识里交谈的内容却是迥然不同。

  “你有几层把握?”

  一次要对付两个血奴说实话方信还真没几层把握,“我的那点本事你真清楚,你说,我有几层?”

  轩墨沉吟了一下,“拖住十五分钟,十五分钟过后我干掉那娘们儿就来支援你。你身上有凤炎麒麟甲他们应该奈何不了你。”

  “你确定你能在十五分钟内干掉她?”

  “嘿嘿。我尽量。”

  “你这是什么屁话,什么叫尽量……”方信牢骚还没发完。就看到轩墨忽得从他身上跳起。一个飞身就来到血将身前,手上拿着一把明晃晃地刀。刀上还冒着热气儿?一看就知道一把火性的武器。轩墨之所以不用瞬移,是不想过早得暴露自己的实力,要知道伏诛阵内发生的一切都会印入布阵者的心中。

  血将本来就防着他们有这一手,一见他身形不对,赶紧跳开,倒是她身边两个血奴反映慢了些,手被砍了一道口子,裂出一条十厘米长的缝,无数条血虫就在那缝下蠕动着。

  “靠!”方信下意识得伸出了中指。这玩竟儿无论见几次他都不会习惯。像这么恶心的东西他还是从心里抗拒着。

  “爷爷来帮你们解脱吧。”他可难得当一次好人。他拿出青蜇,打算也将这两只血奴冻成冰砣,等轩墨解决掉血将之后再一刀斩之焚烧干净。不过有一点他不知道,就算是血奴也会有等级之分,一共分为三等。最开始遇到的那两个只是凡人之躯所炼,只能算是下等;而眼前这两个不但是修真者,而且还是血将身边的护卫,血奴之中可谓算是上等。

  所谓上等也就是有了一定的智力,他们虽不明白敌人拿琴出来是何用意,但至少清楚一定会对他们不利,两人二话不说,夹击方信。

  惯性思考某些时候很坑人。方信被两个血奴杂在中间,血奴坚长地指甲向他抓来,抓在护甲上发出刺耳地声音。好家伙,这两人的指甲还是铜铁做得不成,居然还能抓出火星来。要不是有凤炎麒麟甲在身,他肚上地肉多半就被抓了去。

  如今一边一个血奴,他想玩单手拨琴也不行,只好靠着凤炎麒麟甲硬抗。这两个家伙很棘手。一时间竟打得方信毫无招架之力,幸好血虫怕火,不敢在方信身旁逗留太久,每攻一次就跳开,然后再攻,这也在很大程度上消耗了他们地体力。只可惜在退进之间并没有给方信弹琴的时间。

  后来他也想通了,带着两只血奴在楼梯口东跳西窜,反正他只要拖住时间等轩墨解决掉血将,这两只小血奴还不是乖乖趟下,他地力气可是要留给炙炎的。

  唉!没想到好好的一个青年,带着轩墨在身旁居然也沾染了他那付懒人习气,要不得呀要不得,作为祖国的栋梁,美丽的花朵,自然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有名话怎么说来着,哦对,近猪者吃,哦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和尚者头发没……轩墨不是猪,但是名字里却偏偏有个“墨”,从恶容易从善难啊……(你在感慨个啥?)

  咱小信多纯洁的一颗心呀,现在也污秽了(方信:污秽你个头!众人:他纯结过吗?)。

  确定了心思,方信也不再急,一边应付两个血奴,一边还能分出一部分神识探查轩墨和血将的情况,这不看还好,一看又把自己恶心了把。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奶奶的,就不来点正常的吗?(二)

  奶的,就不能来点正常的吗?只见从那血将的脸上、皮肤中。钻出无数条血虫,一半身体在露在外面蠕动着,有些沿着脸颊爬入血将嘴边,被她用舌头一卷又吞了回去,那表情似乎是吃了什么美味般,心满意足,嘴里发出嘎嘎的笑声,一张嘴满嘴的血红,血虫那些被咬掉半截身子在口腔里扭动着。

  方信觉得从这个阵里出去,以后遇到什么恶心的场面他也不怕吃不下饭。轩墨表现得极为坚挺,除了偶尔皱下眉以外神色如常,不像方某人脸色煞白,嘴还不停得哆嗦。

  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比这刚出头的毛头小子。

  一阵风从外面吹来,带着几片飘雪,送来刺骨的冷意。双方对峙着,突然从楼上传来一声的惨叫,刺得方信耳朵生疼。那血将先是愣了半晌,接着又眼泛红,也没了之前的谨慎,直接向轩墨扑去,等两人都以为她要大杀一场时,她却跃过了轩墨朝楼上奔去。

  “怎么回事?”方信与轩墨互望了一眼,都是不明就理,难道刚刚惨叫那个是她的姘头?可明明是女声呀,难道血将也搞蕾丝?她们不会是两个人的血虫互相在对方体里爬一圈就算XXOO了吧。方某人恶趣得想着,最后实在是受不了自己龌龊的想法,扶墙又干呕了一下,那种XXOO法,想起来比吃虫都还恶心。

  此时方某人才赫然明白,原来他也坚挺了。

  血将一走,剩下的两个血奴解决起来根本就不需要技巧,要不是轩墨存心要隐藏实力,还不就是的抬手的事?

  明明就是一抬手的事,居然花了五分钟才解决,让方某人强烈鄙视着。但他也不想想,他自儿不也这样?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两人一路清理到了三楼也没见那血将的踪影,但是从四周留下的痕迹来看,分明有剧烈打斗过的痕迹,四周泥石满布,天花板上也露了块大洞,视线直达天空。难怪方信觉得到了这层格外冷些,原来寒气从顶上的洞钻了进来。

  才刚觉得轻松了会儿,又从顶上掉下地个血奴。皮被摔破了,里面地血虫蜂涌而出,都说放火不好,放多了要尿床,今天这火却是放了一把又一把。

  随着最后的气体带着腥臭升天而去,方信的心里才总算好过了些。不由得在心里把血刹王咒骂了N遍:靠,哪个变态佬搞出这么变态的阵法?先撇开这些不谈,血刹王也算是天纵奇材,两千年前他还在世时。伏诛阵最大能扩至悟七百二十伏诛,而且里面最底级别的是血将,最高的是血尊。

  伏诛阵中,最底的是血奴,接着是血将,再者是血君再高者是血王,最后方是血尊。当年血刹王所布阵法中。血尊只有一个,却让无数高手丧生其中,最后还是拼着几派几位高手的性命才将其彻底格杀,轩墨的师尊,也就是玉玄机地师弟就死在那血尊手中。好在血刹王一死。几位长老掌握的阵法并不完整,自然也不能炼制血尊。轩墨猜,这阵里很可能会有一位血君。

  他给蒙奈发了个玉简算是提个醒,却不知蒙奈和心远上人已经和血君对上了。

  那血君在蒙奈和心远上人的杂击之下受了很重的伤,恰巧看到与方信二人打斗的过的血将冲上来似乎在寻找什么,他二话没说,将血将吸过来吞噬,以助他快速回复伤口。

  血将能控制血奴,同样血君也可以控制血将。那血将双眼不甘愿却不能作出任何反抗,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得消失,除了睁大眼睛以外也是别无它法。血君也不杀她,但是她的身体已消失得差不多。只剩下一颗头。

  “强者为尊。你纵是不甘又能奈我何?”血君疯狂得笑着,然后一脚将血将的头踢下楼。刚飞出没多远,又被阵法给吸回来撞到墙上。魔,只能用实力说话。

  伏诛阵只有到了血王以上地实力才能离开阵法,不然就算飞出去也会被阵给吸回来,就如刚刚血将一样。

  血将闷哼一声,打算下去找血奴,用刚刚血君吞噬她的方法来吞噬血奴重塑肉身。她的愿望很美好,对方可不见得会随了她的心意。她面对的是蒙奈和心远上人,这两人可不是同方信般的半调子小鬼和轩墨那般爱偷懒的家伙。

  解开伏诛阵地唯一办法就是杀掉阵里所有的血奴,如今有个现成的送上门来,岂有放过的道理,蒙奈和心远上人对望一眼

  默契得选择了各自的目标。心远上人修为不及蒙奈里还有父亲留下来地一把神器,所以他很有自知之名得挡住了血将的去路。

  面对这东西他还是很有自信的。心远上人炼器成痴,手上的宝贝不够上万千余总是有的,在修真界里也是难得的“多宝”,所以在三界里他也有个雅号叫“小多宝”,自雅号是从上古神话中的多宝道人那来,传说他老人家的法宝至少近万。

  在这里我们也不多做考究,因为本文和那没关。

  血将急着要去修复身体,见有个八卦灰袍道士挡在她面前,她也看不清对方的修为,能与血君纠缠这么久,并且重伤他,便知此人修为比自己高上许多,连忙化作血虫四处逃奔。

  她这一手换作是蒙奈也许也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她逃去,可她时运不佳,对上地偏偏是“小多宝”心远上人。心远上人也不说话,只是笑了一下,只见八道光芒向身旁八个不同的方位飞去,这八件法宝形态各异,有剑有戟,有幡有尺,最那啥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一口碗。这八件法宝飞出后以心远上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八卦形炼魂阵,将血虫困在阵内。

  心远上人一甩拂尘,右手一点,八颗黑白阴阳球从手指飞出,悬于那八件法宝之上。可别小看那八颗阴阳球,可记得当初心远上人的大弟子秦越在炼器比赛时就因为那黑白火焰快速去掉了杂质?心远上人管这火焰叫阴阳两极火,万物分阴阳,这火也不例外。他之所以能在炼器上与天宵这等传承了数万年地大派相比,很大原因就是因为阴阳两极火。

  阴阳两极火比蓝色地琉璃净火的温度还要高,而且阴阳两极火外面并没有温度,它所有地温度都包裹在球内,一点都没有外泄,所以看在血将眼里只是普通的阴阳球,虽然不明白此刻老道将它放出来有何意图,却也不在意。只是这阵法太碍事了,一点也逃不出去。

  血将也聪明,所有的血虫飞散的很开,那老道再有本事,处理起来也很麻烦,只要她还有一个血虫在,那么她就不会死去。这才是伏诛阵最棘手的地方,血将以上的血奴只要构成他们的血虫还有一条活着,他们便不会死去,所以,要破除伏诛阵就必须灭至一条血虫也不剩。用火用冰是最好的方法。

  心远上人仍是一付笑脸,捏了个法诀,阴阳两极火球分裂成无数个,然后随着阵法中心的阴阳两极运转,火球射向地面,连成一片,从四周向中心扑来。血将此时才知道那火球原来是火,她的血虫很多还来不急发出惨叫就已被化为气体,还灰都没有留下。她开始四处逃窜,可是满地的火,她逃也无处可逃,最后发了疯得冲向心远上人,试图咬了他一口,将他同化,可谁知刚扑到身边就被心远上人身上发出的阴阳两极火焚烧殆尽。

  也是她急糊涂了,忘了那阴阳两极火本来就是自心远上人内体发出。心远上人修为比轩黑低些,出手却比他干脆,不肖一刻钟时间就将血将处理得干干净净,地上连血渍都没有留下。

  处理完血将心远上人并没有将八卦炼魂阵撤去,他指挥着阵法移动将血君包裹在了其中。这个阵法不能直接将血君炼化成烟,但至少能给他带来不少困扰,为蒙奈减去几分压力。

  方信和轩墨在慢慢身这层楼靠近着,与此同时,白千水的宅地也是一片腥风血雨。无数人在踏入红原阵时以肉眼所及的速度化为一滩血水,被吸入地下,饶是这些在刀口上舔日子的生猛汉子看到这场面也怯步。

  “天啊,那是什么鬼东西?”无数人在呐喊,快速退到了阵外,有些直接失去理智向门口冲去,却被白鲸帮的枪弹打中。

  “大家镇定,大家镇定。”可无论家主们怎么喊,那些人也失去了向前踏一步的勇气。若是向前与人拼杀,他们绝对二话不说就冲去出,可面对超出自己认识的非自然因素,个个都失了胆,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鬼,有鬼。”人心更加散。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封晋皱了皱眉,让人把说有鬼的那人封了口,转头问焰华:“怎么办?”

  焰华笑盈盈得只说了两个字:“破阵!”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三十四章 破阵

  原阵是聚四周阴邪之气所成的魔阵,破这个阵要用巧破坏阵眼,那是下策。上策是让纯阳之体的修真者入阵用正气净化作为阵眼的那滴魔血。不过眼下这边的修真者只有那么些个:焰华、封晋、陈硕、十一和、方翩翩以及从蒙奈手上调来的人手。纯阳之体万中无一,哪那么容易找着?就算找着了,只怕也没那个实力破阵,此阵为上策,却着确很难实施。

  既然有上策、下策也必然有中策。红原阵是聚四方邪气而成,只要在四方各布一阵切断邪气供给,红原阵也就不攻自破,但是四阵却是极为讲究,不但要相辅相成,布阵者实力相同,还必须在同一时刻完成,同一时刻开始运转,难度极大,故此为中策。

  眼下别无它法,焰华只好选中策,与他实力相同的人没有,他只好分出神识,一人布四阵,这对神识消耗极大,所以他严命让十一护法,不准任何人靠近。封晋等人也知事关重大,紧守在他身旁。

  血相老祖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一边与焰华斗法争夺邪气,一边让驻守在白鲸帮的血宗弟子向焰华身边扑去,好在白鲸帮的修魔者大多数都只是金丹期的实力,有些还没有结成金丹,人数虽然比较多,却也不足为惧。

  蒙奈派出的人数虽少,但质量上更胜一筹。两帮人,法宝飞来飞去,法诀你来我往,让那些世家们见识了什么叫“高人”,什么叫非人的战斗,各家家主蹙眉深思。

  袁家,第三号公馆。

  这里没有白鲸帮浩大的声势,单论凶险却是高上百倍不止,四成的衰弱,对方一倍的提升。要是放到阵外一个血君就是出窍期的实力,莫说蒙奈,就是心远上人要杀他也是轻而易举。可眼下,他却硬生生得看着他从面前逃了去。

  “失算,失算。”蒙奈看着地上那长长的血印不好意思得挠挠头,枉自还有心远上人布阵帮他。

  “不急,反正他也跑不出去,我们先清了血奴再慢慢对付他不迟,到时候看他上哪找血将血奴吞噬去。”心远上人倒是想得很开。到时候群体围攻,那血君插翅也难飞。不过他心里也还是有一丝担忧。“要是他跑到楼上方越那老小子就算杀不了他,自保也是没问题的,我就是怕他跑到楼下,那两个小娃娃只怕性命堪忧。”

  蒙奈一听到心远上人叫轩墨小娃娃,差点笑得岔了气。不过这也不怪他,星云宗两千年前就封了山门,有来往的都是他们这些老不死地,心远上人是五百年前成名。而轩墨则是五百年前进了育灵池潜心修炼一直未出,心远上人自然也就没听过“墨水莲君”轩墨的称号。

  “你放心,那血君要是遇到他们只能死得更快。”蒙奈笑笑,他才刚学会说话时,墨水莲君已经在修真界闯出了名号。他见心远上人仍是一脸迷惑,提点他两句。

  “你可知星云宗?”

  “嗯,上次去天宵时见过他们现任掌门紫衣真人。跟他的徒弟青冥子也算是颇有些交情。”

  蒙奈点点头,见过紫衣就好说了,“你可知星云宗有四色?青蓝紫墨。”

  “这倒是没听过。”

  “这四人成名于两千年前,就是我见了也要叫一声前辈,后来山门一闭鲜少出来活动。你不知晓倒也在情理之中。”

  好好的干嘛突然提到星云四色,心远上人在心里纳闷,无意间回想起轩墨对方越的态度,心里一突,难道说……

  蒙奈见他心有所悟,笑着点点头,“那头发黑白相间的少年仔便是四色中的‘墨’,人称墨水莲君,别看排名最后。实力却是四人中最强的。”

  “可是他……”心远上人本想说为何他的修为只有元婴期,话还没说出口立刻拍自己脑门,他笨啊,忘了这世上还有匿藏修为地功法。

  “那另一个少年又是谁?”难道也隐了修为。是位高手。也对,哪有金丹中期就来闭伏诛阵的。

  “那少年嘛……”哈哈。蒙奈当然知道心远上人在想什么,他哈哈大笑,“那个愣头小子是方越的外孙,墨水莲君的师兄。”一听心远上人的大脑立刻当机,这是什么混乱的关系?

  难道师兄不是比师弟入门早吗?可那什么什么莲君成名的时候方越还没出世吧,那人家的师兄怎么可能就成了他的外孙了呢?转世重生?心远上人点点头,似乎只有这个可能。

  怪只怪星云宗地育灵池太过独特,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找不到类似的案例,也无怪心远上人会这般作想。

  他们刚走了一截儿,就听到从楼下传来凌厉的琵琶声,接着就是一声惨叫,惨叫声出显是出自那个血君之口,蒙奈对着心远上人打趣道:“唉呀呀,楼上有路他不走,楼下无门却偏要闯,要不我们下去看热闹?”

  他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到轩墨那阴恻恻的声音:“嗯?看戏要给钱,我收费不高,不过我看你也没有什么钱,唉,看在我跟你爹的交情上,我吃点亏,把你的爹那啥啥破玩意儿给我,就让你看。”

  我呸!这还叫收费不高?他口中的“那啥啥破玩意儿”可是神器,土匪都没这么生猛。蒙奈苦笑,拉着心远上人往上走,“您老忙,我去杀血奴。”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即使像蒙奈这般无良地人,遇到轩墨也要退避三舍。蒙奈万般感慨得传音给心远上人说:“宁得罪小人,勿得罪星云宗。”跟青冥子相交过的心远上人深以为意。

  只能说他们遇人不淑,星云宗也不全是诸如方信类的混蛋,还有正直的青少年,比如惊雷不是?不过,时局总是超脱人为控制之外,谁又想到几天过后,惊雷又成了那付模样?

  只能说血君不走运,他见楼下一个是金丹一个是元婴期的小娃娃,摆脱蒙奈之后便往楼下钻去,欲杀了轩墨吞掉他地元婴来恢复实力,哪知却被弦丝缠住不得动弹。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三十五章 伏诛阵破

  这光景,轩墨却突然来了雅致,弹起琵琶来。血君爪,龇牙裂齿他却视而不见,弹到兴致高昂时还拿出一坛朝寒露喝起来,更甚者,还升了一把火,烤起肉来。

  血君的位置刚好处在天花板的那个大洞口,无数雪花从天空飘下落到他身上,过不会儿身上便积了厚厚得一层雪。

  方信对着轩墨伸了个大拇指,然后拿出两张小板凳,一张给轩墨,一张给自己。两人坐在火前仿佛在自言自语:“天气真冷呀,果然下雪天烤火最棒。”不用说,轩墨这家伙又要偷懒了。

  “喂,你不冷吗?要不要也下来烤烤?”什么叫贱人,这就是了。方信明知血君被绑在那下不来,却还故意说出这番话,嘿,他小子仗着有轩墨撑腰,腰杆也硬了。

  “小子,你莫得意,小心别栽在我手,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是么?”方信掏掏耳朵不以为意,过了今晚那血君能不能活都还是个问题,更何况他现在动也动不了。

  也不知轩墨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他连分裂成血虫都不行。嘿,过了回去之后一定要让轩墨好生教教。

  两人过得惬意,烤烤肉,弹弹琴,唱唱小曲,不过任方信再彪悍也不能像轩墨那般若无其事得将烤肉吃下,他只能把烤肉当成一种情趣味,而不是某种目的。

  当楼上众人解决完血奴,疑惑伏诛阵为何还未解除时,用神识一探,气得牙痒痒。他们拼死拼活,那一老一小倒是快活。尤其是蒙奈,他本来在家里快活得睡觉,哪知梦还没做到一半就被轩墨拉来,这他也认了,伏诛阵确实很麻烦。可拉他来的人偏偏自己不卖力,这算什么事儿?

  我要你烤,我要你烤!带着无限怨念,蒙奈把那堆火给灭得连炭都不剩。轩墨视若无睹,双手一拍,仿佛在说:我就这样,你要咋地?不过方信更过份,他屁没事没有,指使人的本领倒是一等一。他指着蒙奈小声得说:“那谁谁。快点跺完这休养大血虫,我们在似送阵那个房间门口等你。”

  其实方信也不是故意指他的,只是他跟心远上人不熟,方越是他外公,方云山是他舅舅,他是很敬重自家长辈的,SO算来算去能指使的人只有蒙奈。

  蒙奈气得猛跺脚,连说了三个好字,他们一宗都是这德性。他认栽,他也不多话请心远上人搭把手,合力把血君化成了灰。即使那么高的温度之下,那根捆绑着血君的琴弦依旧在灯光下发着寒光。这让心远上人也不禁对它的材质产生了兴趣。

  伏诛阵一破,第三公馆地血腥味瞬间退了去,还不等六人冲出,房间里的修魔者就冲了出来。想仗着千魔阵将六人困杀在阵内,如果说这场战斗是一席酒席的话,那么,刚刚的血奴、血将、乃至血君都只是小胃的小菜,为得是消磨六人的体力和真元。

  那房间内连的可是血宗的大本营。修魔者可以源源不断得送过来,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大家本不想大开杀戒,只是修魔者们不把自己地命当命,他们也是毫无办法。

  话虽如此说,还是必须要速战速决,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捣黄龙,去那间屋子破坏掉传送阵,俗语说得好,蚁多咬死象。纵然全是高手也怕人海战术。

  轩墨叫过方信,让他赶去白鲸帮给焰华送个信,其实方信知道,眼下这么多人轩墨也顾他不过。没有轩墨傍身。他绝对会被修魔大军吞没,可是他此番前来的日的是为了杀炙炎。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怎么能就此离去?

  “我可以照顾我自己,你尽管去吧。”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没了底气。

  “笨蛋!”轩墨狠狠得敲他的头,若命都保不了,又何谈报仇。再说……轩墨狠狠得啐了一口,血宗的也太狡猾了,刚破了伏诛阵,就让炙炎踏上传送阵回了血刹门。“人都不在了还报什么仇,日子还长着呢,何必急于一时。”

  “不在了?”方信重重地哼了一声,“算他跑得快。”既然炙炎已经回了血刹门,方信再留在此地也是累赘,他道了声小心,然后土遁赶往白千水的宅邸。欲阻扰他的修魔者都被轩墨拦截了去。

  实力弱啊,方某人感叹,被人当包袱抛出去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他赶到白千水那儿时,那里俨然也是一片血海。正应了那句话,神仙打仗凡人遭殃。修真者随便一道光芒落在人群里也是死伤一大片,雪被染得殷红。

  血相老祖在客厅里大声得笑着,“哈哈,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哈哈……”

  白千水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血相老祖地笑声此刻在他听来格外刺耳。他焦急得看向门外,随着手下越来越少,终于开始慌张。待血相老祖笑完过后,他轻声得问:“老祖,不知援兵何时到?我怕久了我们这边撑不住。”

  血相老祖瞪了他一眼,明显有些不满:“哼,就快了,你急什么,死几个人算什么,等灭了这些碍事的家伙以后,还怕没人投在你手下吗?看轻人,眼光放远一点,无毒不丈夫,几颗棋子而已,死了就死了。”白千水微略一点头捏紧拳头望向窗外,一声不吭。不过他没注意血相老祖说这句话时笑得很诡异。

  因为他不知道从一开始,他这个棋子就注定要被牺牲。

  焰华一人分神布四阵也有些吃不消,大冬天却是满头大汗。封晋很想问情况如何,最后还是止住了,他可不敢让焰华再分神来回答。

  蒙奈的秘书见方信冒出头以为那边出了什么问题需要求助,一脸紧张,这边也杀得难分难解。方信简单得说了一下,安心的同时又倍感压力,这边也要快点攻破。拖太久那边也会有危险。

  所有人将目光紧紧得锁在焰华身上,只有破了红原阵,才能进入宅内。然而就在这里,焰华脸色一变,嘴角溢出血来。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三十六章 突变

  皇,你没事吧?“十一紧张得上前询问。

  “不碍事!”焰华擦掉血渍仍了一粒丹药在嘴里。紧锁眉头看着阵中变化,红原阵内的阴气少了很多。焰华舒了一口气,总算顺利得完成了,只是他不知刚刚是谁暗地里助了血相老祖一把,那人的实力应该和血相老祖不相上下。不过让他倍感疑惑的是那人却突然收了手,不然他也不会只是吐血这么简单。

  那背地出手的人倒底是何居心?似乎不像是血宗的人,难道说是魔宗的?如果真是那样,只怕这凡世间会劫难不断。

  可这世间如何又与他何干?焰华定了定心神,从方信那里借来了七彩莲台,抛入红原阵内。莲台本身就有驱邪避凶的作用,入阵以后,只见七彩霞光一闪,以莲台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阵内剩余的邪气吸食,慢慢得在莲台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球。圆球不停得旋转,越转越小,越转越小,最后结成一颗黑色的圆珠,最后这颗圆珠落入莲台之内,被一片莲花吸收。

  起初看见那片莲花变成黑色时方信吓了一大跳,虽说七彩莲台跟天宵的云舟一样基本上都是代步的工具,没个实力不错的弟子都有那么一个,但是乘了这么久也算有些感情。如果坏了,他拿啥东西飞来飞去?如果把乘骑的工具比作车,那七彩莲台无疑是车中“别摸我”,学称就是宝马。(汗~)

  能挡风能遮雨,时速超过千万里。能坐还能躺,比御剑飞行强,而且比御剑飞行拉风,最主要它是身份的象征,别人一见七彩莲台就知道:哦,这人的师门是忒牛B门派星云宗。站上莲台吹个小风儿,弹个小曲儿。绝对能引得无数少男少女星星眼。居家旅行逃跑赶跑,泡妞耍帅可全得靠它,怎么能坏呢?

  莲台兄似乎听到了方某人心中的呐喊,它也不舍得离开这么英菌(错字是故意的)的主人,于是霞光一闪,变黑的PP(片片)又白了回来,然后欢快得跳入方某人的怀中,继续幸福美好的生活。(有没被雷到?故意地)

  焰华手指一点,飞出一根细针。射入阵眼的那滴魔血中,魔血瞬间膨胀炸得粉碎。红原阵被彻底瓦解。焰华心中纳闷,照理说就算他挡了邪气,有血相老祖在要破阵也要费些功夫,刚刚那样子血相老祖明显没有操作阵法,难道前面还有什么陷阱?焰华挡手,让大家慢慢前进以防有诈。

  等一路通行无阻来到大厅时,发现白千水被钉在了壁炉之上,双目怒瞪。右拳紧握,血水沿着壁炉流了一地,而血相老祖早已不见踪影。焰华翻查了一下他的尸体,得到一个结论:白千水是血相老祖杀的。难怪他死前一脸愤怒和不甘。

  没了血相老祖,修魔者们失去了主心骨,顿时溃不成军。很多开始四处逃散,被先知先沉的蒙奈秘书沿途拦截。留一个下来也会对华夏今后造成莫大隐患。

  今天有太多人见识到了修真者的厉害,华夏因为灵气稀薄的关系没有修真者,焰华本想将在场各位的这部分记忆除去,但各家家主一再承诺会严守密秘,若有谁将此事宣扬出去必遭严惩。其实各家主也有自己的考量。存着这份记忆去进三界说不定机缘之下说不定还真能入道。

  焰华等人虽然没说来自哪里,但是家主们都是成精地老狐狸,蒙奈的秘书他们是见过的,如果猜不出这种神奇力量与《三界》有关,这几十年也就白活了。只恨当初蒙奈上门对他们说游戏有对修为有益时个个都不以为意,要不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有人超脱凡体。

  像陈硕那样御剑腾空他们很是羡慕呀。

  得到各家保证焰华点点头,带着方信等人回头驰援轩墨他们。家主们的那点心思哪能瞒得住他?他轻笑一声和众人没入地下,剩下的事就交给蒙奈的人还有各家家主去处理,反正无非就是些利益瓜分的锁事。他没兴趣。

  等方信等人赶到袁家过后,发现轩墨等人正对着碎裂的传送阵发呆,除了房子里随处可见的打斗痕迹证明确实刚刚经过一番激烈地争斗以外,哪里还看得到修魔者的身影。

  整个第三公馆早已人去楼空。

  “怎么会这样?”方信问轩墨。

  轩墨收了剑。理了理被砍掉一大块下摆的衣服讪讪得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方信直接白了他一眼,跳过他来到方越面前。在他旁边方云山正坐在地上调息,似乎受了些伤。“外公,舅舅没关系吧?”不远处方翩翩也睁着双大眼睛焦急得询问里,眼里隐隐泛着泪光。

  “放心吧,不碍事,一会儿就好。”

  听到方云山没事,方信和方翩翩都舒了一口气,“外公这是怎么一回事呀,真杀光了吗?”他记得人数可多呢,没道理会杀得这么快呀。

  方越一听,立刻苦笑,要是都杀光了那还好说。

  “杀什么杀,都他妈跑了。”蒙奈啐了一口,也不管地上有没有血径直坐在地上,两腿一伸颇有点想睡觉的味道。

  又跑了?这血宗未免也太虎头蛇尾了吧?他们来华夏的目的为何?为何又突然撤去?方信可不认为对方是怕了他们。就是这样才越让人想不通。

  “我想这次撤退并不在血宗的计划之内,像是突然接到了什么指示。无量老头儿在撤之前神色也有些诧异。”轩墨总算说了句有用地话。他打了个哈欠,捏了个法诀把传送阵炸得粉碎,然后又用神识扫了一下袁宅,在确定没有残余的修魔者以后,拉着方信就往外走去:“走吧,人都不在了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俗事与他们无关。

  这架干得很郁闷。特别是方信在得知他将连续一周没有嗅觉和味觉以后。他就说嘛,明明第一次离开第三公馆的时候他就恢复了嗅觉为什么到了白千水那里那么重的血腥味居然没有闻到。没嗅觉就算了,可为啥连味觉都没有?吃饭如果腊嚼也就算了,喝酒居然也跟喝白开水没区别?天啊,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三十七章 俗事

  墨恐怕三界内有变惊雷和蓝幽有危险,回到家等方信装备过后便回了三界,方信本想跟着他用真身一起回去的,却被轩墨拒绝了。眼下三界动荡不安,只怕魔劫再起,若借着游戏仓进入三界,死了过后还可以再复活。用真身的话,那可就真的,死了就是死了。

  在魔劫之中,轩墨都不能确定自己的安全,他又怎能让方信冒这个险呢?乍看华夏也是多事之秋,可比三界暗地里波涛汹涌安全得多。

  方信也觉得言之有理,听从了他的安排。轩墨之后方越等人也回了天宵,原本热闹的房子此时又冷清下来。

  失去了血宗和白千帮的支持,那些之前脱离世家的控制的商业家族很快被吞并。是不重新依附而是直接吞并,四大商业家族根基深,底子厚只有慢慢蚕食,想一下吞并那是不可能的。

  那几家此时也是一筹莫展,本来以为是个好帮手,谁想到半途开,偷鸡不成反失把米。原来十大世家相互看彼此不顺眼,他们还能在缝隙中生存,如今联合起来打压,再撑只怕也撑不了多久。此时最重要的就是谋划退路。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袁家,袁家早已和血宗结了盟,凭袁希洛在血宗的地位,怎么着将来袁家也会在三界有一席发展之地。

  游戏中袁希洛拜入雪原门,实则他却是血刹门派去的卧底,血宗也一直把他当中点对象来培养,他的表现也一直让血刹门的掌事们很满意:透过炙炎给血宗带回了不少重要情报,让血宗对未来魔宗地动向有了大致了解。

  方信没想到分脏时他居然也分到了一间大公司。几位家主表面上是说他这次出了不少力,这间公司是他应得的。但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家主们不过是看中了他背后的势力想要讨好他。方信笑了笑欣然接受,不过他转手就送给了大头。

  说来也奇怪,以前整天想着钱钱为钱而奔波,此时这么一大笔巨款话在他面前。却是无动于衷,难道他的心境在不知不觉中已起了变化?

  原来他已将自己划入修真者的范畴,这些俗物早已入不得他的法眼。不过说真地,若把青蛰换成银两。别说那间大公司,只怕叶家的财产总和也比不上吧。不觉间他又把青蛰唤出来亲了一口:宝贝啊,你真是好多东西?谁说他不爱财来着,只是眼光已经提到了另一个高度,一个真金白银无可及的高度。

  大头也不跟方信客气,他笑嘻嘻得搭在方信肩上:“哥们真够义气。我就当这是我结婚的贺礼了,哈哈。”说这话时他故意瞄了南宫若林。看那小子有什么反应。结果南宫若林在一旁跟心远上人聊天根本就没理他。

  任重而道远啦!方信拍拍他地肩,暗示他要加把劲。

  “切,他也就是在外面矫情一下,游戏里嘛……嘿嘿。”

  方信连忙推开大头,他可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YD的人。(汗~)

  最近方信和大头也是聚少离多。如今难得凑在一起,天南地北聊得好不痛快。不过聊得最多的不是月青帮和那帮痞子。

  “你不知道那群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最近联合抗议要我增加什么福利。说大冬天的人家水阁妹妹手上都有个暖手壶他们也要。我靠,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要什么暖手壶?更甚者还有人管我要围巾……娘的,再跟水阁地人搅和在一起,我看他们迟早要变人妖。”大头越说越越气,说到后来竟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看得方信莫名其妙。

  “最混蛋的还是大雄座下地那只猪01你知道吧,它一活不说还尽给我惹麻烦。前不久狂战的老婆不知从哪找来了一匹五色斑纹麋鹿,结果它一看就直冒星星眼,追着麋鹿满街跑,残害那麋鹿的菊花。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准,那麋鹿也可怜,基本上天天都要看大夫。害得夏迎秋天天到我们帮里来闹腾。大雄这小子你要好好教育教育他,让座骑残别人菊花就算了,还偏偏当着别人的面唱什么:菊花残,满地伤啊……”说到这儿大头又大笑起来。“哈哈……你可没看到当时夏迎秋那脸上绿的,起初我们都以01是看那只麋鹿了才知道那只鹿是母地01出蹄完全是因为麋鹿出场时,它身>.物目光在麋鹿身上停留了3.这只母猪的怨念还真大,恐怕只有你才能制住它。”

  大头地目光在方信身上打量了一圈,捶地又是一阵猛笑:“信啊,你说01是不是看上你了才会对你百依百顺啊,它其实蛮不错收了它?考虑一下嘛……”他话还没说完,头就被板砖狠狠砸了一下,方信手里握着板砖笑嘻嘻得说:“呀,我忘了,这个还没给轩墨了。”接着就传来大头的哀嚎声。

  人间惨剧啊。

  这次剿灭白鲸帮的行动,获益最大的既不是十大世家也不是方信,而是蒙奈,那天以后,打电话来订购游戏仓和游戏头盔的电话突然增多,原本就不多的余货被抢购一空。海天公司又连忙赶制了一批才满足订单上的要求。这几天三界里的玩家也发现,各城镇突然出现了很多穿着新手服的新人,这些新人男女老少都有,一进来便有不俗的实力,十大帮派的人员扩了又扩,原本就密集的城镇更为拥堵。

  更奇怪的是十大帮其中有六大帮派都易了主,原帮主纷纷变成了长老,后来打听过后才知道原来那六大帮是现实势力注入,长辈们拿了小辈手上的权。几家小子忙火了一场,反而却是给他人作了嫁衣裳。

  不过青云帮、水阁、冰封天下和寒天的帮派却排除在这场易主风波之外,青云、水阁、冰封这三帮是因为主事者在华夏都已入道,在家族内无人敢出其右,更何况封晋此时已是封家家主;寒天的只是一个职业玩家,自然没什么家族势力夺他的权。

  这算来也只是游戏中的一件小事,很快就被冲散在摇曳的风中。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三十八章 春色沉浮

  一上线就看到惊雷在一旁笑盈盈得看着他。方信噫了惊异。惊雷怎么会知道自己打哪下的线。了一圈。

  “你怎么会在这里?血池的事呢?”

  惊雷拉过方信一络头发在鼻前嗅了嗅,“搞定了。”

  “搞定了?”方信望向他身侧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蓝幽呢?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他这会儿嘛……在星云宗。”惊雷似乎不想他再问下去,拉过他的手笑着说:“陪我走走吧,这么多年了你也没怎么逛过吧。”

  方信侧着头想:死木头今天怎么这么爱笑了,不是发烧了吧?他伸手去探惊雷的额头,却被惊雷的大手抓住,沿着脸部轮廓慢慢向下抚,到嘴角时,那上扬的弧度让他突然想到了轩墨,那不是只有轩墨才会泛起的邪笑吗?

  方信慌忙得收回手,脸颊透着微红,“干嘛?不是春天到了你心中的桃花也开了吧?发什么情。”游戏外是隆冬,游戏里却是烟花三月,一付春意盎然,万物复苏的景象,桃枝上也开满了粉红色的小花。

  “是啊,桃花朵朵开,你要不要去里面看看?”惊雷用指着自己的胸口,面上仍是带笑,眼神却极为炽烈,像是一团火,要把方信融化。

  方信别开眼不敢与他对视,假装思考要去哪里。“去哪里呢……”他总觉得今天的惊雷有些不一样,少了几丝安全感,多了几分危险。

  “慢慢走吧,走到哪算哪。”惊雷拿出一袋爆米花乘方信张口大吃时,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方信想的对,今天的惊雷多了几分侵略性,只怪他对惊雷太过信任一时没察觉,此惊雷已非彼惊雷,相同的只是一付躯壳。

  星云宗内。蓝幽躺在床上,水色的头发垂至床沿,他面色苍白,明显是受了极重的伤。他咳了一声,无奈得苦笑:“我的样子现在一定很可笑吧。”轩墨皱着眉没有说话,从旁边端出一碗药喂他。

  “接下来地事我们会处理的,你好好养伤吧。”

  “怎么处理?”

  “不知道。”

  原来当年血刹王料知自己在劫难逃,自爆元神从前留了一滴本命精血在血刹门。血刹门怕外人得知这滴精血的存在,便秘密组建了一个部分。在一个隐秘之处建了一个大血池,将这滴精血养在血池之中。

  这滴精血吸收了血液中的精气居然也开始慢慢进化,血刹门得知这一消息过后大喜过望,将血池扩了又扩,待崛起之日,让人服下以成就另一个血刹王。血宗这次大规模得在华夏杀戮就是为了收集好鲜血,让精血再进化一次后,让一名培养多年的弟子服下。只惜人算不如天算,也不知是星云宗倒霉还是血宗倒霉。蓝幽仗着自己实力高强,轩墨走的第二天便带着惊雷夜探深山。打斗中惊雷不慎被甩入池内,他入池时张着嘴,不小心将那滴精血吸入腹中。他只觉得粘稠得血液滑过喉间的滋味很难受,还来不级吐出,一阵燥热袭遍全身。

  “啊!”身体好像要被撕裂一般,他大叫。等蓝幽注意想去救他时,却被他身上发出的红光阻挡在外。红光过后,惊雷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血刹王新一代地血刹魔君。简而言之,就是惊雷已入魔。

  蓝幽抱头缩在一角神色萧索:“都怪我。若我不是自作主张,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样。”轩墨坐在床沿将蓝幽揽入怀中安慰道:“这不怪你,也许他命中注定该有这一劫,既然他没杀你,说明他潜意识里对星云宗还有几分情义,说不过我们还能将他从魔道中拉出来。”

  “眼下是赶快通知臭小子,若他上线时不小心遇到惊雷那就遭了,现在的惊雷可不知道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来。”

  此时还不知道事情原委的方信突然收到轩墨的传询玉简,心想那家伙又有什么事要让他跑路。可看了一眼内容,短短数字却让他惊骇无比。除了惊骇还能有什么,他极力想让自己表现得如往常一样,可他那双不自觉上瞄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惊雷笑笑。握住方信的手将他手中的传询玉简夺了过来。他可不想有人来捣乱,“本来还想多玩玩的。没想到星云宗的人这么不知趣。”

  方信双手被钳,他用脚狠狠地踢惊雷地下盘:“你把蓝幽怎么样了?”

  “你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我喜欢。你放心以他的实力想死

  容易,与其担心别人,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说后拉,方信重心不稳,跌在他怀里,他将方信抱住,把他的双手反扣在背后,招出七彩莲台往南方飞去。

  方信一路挣扎扭动着身体,前面传来的热气和粗重得呼吸让他很不习惯,他把头往后仰拉开与惊雷之间的距离,可惜惊雷不给他这个机会。惊雷将头埋在他的颈间,时不时吹口热气在他耳边挑逗着。见方信硬着身子不收动,他轻笑一声,舌尖在方信的脖子上由下至上缓缓滑去。

  “住手,你想干什么?”一阵战栗,只觉得舌尖滑过地地方如火一般滚烫。

  “你说呢?”惊雷声音粗重沙哑,方信觉得腹部像是被什么硬物抵住,他虽然才十九岁还是个愣头青小子,对情欲之事也不是完全不懂,心下一慌,破口就要大骂。

  “我……”可惜刚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惊雷用嘴堵住,那是充满霸道和肉欲的一吻,方信的头几乎快要停止思考,惊雷在他的口中翻滚、吮吸、啃噬着,他感觉下身慢慢得涨起。

  “不要!”他大吼一声,奋力挣开惊雷的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惊雷摸着火辣辣得右颊,双眼眯起,笑意更深。

  “求婚地事答应吗?”

  方信啐了一口,“你想都别想。”

  “呵呵……是吗?”惊雷将方信横抱起,走下了莲台。“到了。”

  方信回头一看,原来是到了他们以前住的海蜃村的那个小木屋,他进入小木屋瞬间启动了早以布置在木屋内的阵法,然后走进他的房间把方信放在床上。他捏了一个法诀打入方信体内缚住了他的真元。“有一点你忘了,我已不是以前的惊雷,你知道的,我想你很久了。”

  “我操你妈,惊雷快把老子放开,听到没有,你个死玻璃臭变态……”任他平时巧舌如簧,此时脑子也打了结,只能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他地愤慨。

  惊雷充耳不闻,一只手将他的双手钳在头上,压着他扭动的身体,一只手理开他的青丝露出白玉般地脖子。惊雷沿途细密地吻着,时而轻咬,时而舌尖划过,方信咒骂地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呼吸也有些沉重,这点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惊雷解开他的衣物,一路往下,手与唇每到一处,都撩起一阵异样地滚烫,方信觉得再继续下去,自己将会被这片火烧得尸骨不存,他扭动抵抗反而遭来更猛烈的攻势。他紧咬着下唇,身体承受着欢愉而内心又极度抗拒着,他这付挣扎痛苦的神情落入惊雷眼中,格外地动人。

  惊雷闷哼一声,止住想立刻进入的念头,张嘴含住方信胸前的樱红,右手握住他下身的肿胀有规律得运动者。只有让方信完全陷入情欲之中,他才能得到他。

  突如其来的快感让方信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嘴自然得随着抽动发出或高或低的呻吟。“嗯……啊……”惊雷听在耳里,嘴角的弧度更大。

  但是,还不够。惊雷停了手,方信的呻吟也嘎然而止,奇怪的是方信的心情竟然有些失落,他希望惊雷继续下去,他摇摇头甩掉这种可耻的想法。可是他还没想多久,惊雷便把头埋在了他的双腿之间,更猛烈的快感冲击着他的大脑。

  “我靠……啊……”原本骂人的话被硬生生得吞进了肚里,取而之的,是呢喃,是在一波又一波冲击之下的吼叫。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惊雷口腔的湿润,还有舌尖的压迫,他快要承受不住。“住手……”他喊一声,可惊雷却越来越快,他身子一颤,喷射而出。

  惊雷的嘴角溢出一丝白浊,可是惊雷依然没有放过他,依旧埋头,方信颤抖着,又渐渐立起来。全身上下渡着一层诱人的粉红。

  惊雷闷哼一声,他太高估自己的自制能力了,他挤了此白色的药膏在右手上,慢慢探入方信体内,方信感觉后体不适,瞬间清醒过来,他推开惊雷正想爬下床却被拖了回来,惊雷将他压在身下,掰开双腿用力一挺。

  “啊……”火辣辣的痛从他的后方传来。他真希望自己能昏死过去,身体深刻地记着每一次撞击所带来的痛楚与羞耻,尽管他不愿意,几声浅吟还是从他口中逸了出来,如果眼神能杀人,惊雷已不下死了千次。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三十九章 情至此,不死不休

  信醒来已是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落入床前很是刺眼意识还有些模糊,他轻轻翻了翻身,便从后面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这一痛才让他撤底清醒了过来。

  他居然被惊雷给上了!虽然这只是游戏。他猛得坐起,却因为坐到屁股而发出一阵撕心裂肺得嘶吼。“娘的,惊雷,我要杀了你!”

  “是吗?”惊雷从床上坐起,精壮赤裸的胸膛上有许多牙印,那是昨天方信反抗时咬的。他把黑发撩至背后,戏蔑得说:“小信儿,你昨晚反应真激烈,我都快招架不住了。”他说的是胸口牙印还有背后深深的抓痕,但在这种场合之下怎么听都是另外一种意思。

  方信一听到惊雷的声音作势挥拳就打,只是动作弧度大太,牵动了后面,身体一抖反而跌到了惊雷身上。

  “一大早就这么热情,看来对我昨天的服务很满意。”

  “我……”他话还没吐完,就被封了嘴。这一吻缠绵而深沉,紧贴的肌肤渐渐有了热度。惊雷沿着他的脖子一路往下嗅,却在锁骨前停住,他深吸一口气,将方信抱起。

  “做,做什么?”

  “双龙浴。”

  “我……”方信再也不顾身上的疼痛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着。

  “惊雷,放老子下来,有种你把我身上的禁制撤了,我们单打独斗,臭惊雷,你个大魔头放我下来,我咒你不得好死……”

  只听“嘭”得一声,方信被扔进注满温水的大木桶里。惊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摄人的气息,冰冷而刺骨。“我不介意再把你扔到床上去。”

  方信突然意识到,这已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欺负的惊雷。他鼻子发酸,有些想哭。他倔强得将泪水咽进肚里,仰起头与惊雷对视。

  “你。想怎样?”

  惊雷笑着跃入池中,木桶里地水溢出来,湿了一地。之后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惊雷帮他擦拭着身体。而他僵直着身子,双眼狠狠瞪着惊雷。任由惊雷给他止了疼,任由惊雷给他穿了衣。

  人虽在,心已远。惊雷也知道虽得到了方信的身体,却彻底失了心。不过他不在乎。

  “你回去告诉星云宗的人,乖乖呆在山门里不要出来。不然下次可不只是受伤这么简单。”说完便架着七彩莲台离开了小木屋。他离开半个时辰以后,木屋内的阵法自动散去。方信体内的被束的真元也恢复了过了。

  方信指天大叫一声,小木屋也被他地怒气震得粉碎。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得星云宗。一个人静静得坐在桃花障里看纵横飞舞的花瓣,身下的几坛酒已被喝光。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此情此景。与这诗还真是相衬,他苦笑一下,看轩墨缓缓走来。

  “蓝幽怎么样?”说完他又仰头灌了一口。

  “他没事。倒是你……”轩墨蹙眉,方信这付萧索狂饮的姿态,傻子都猜得到出了什么事。

  “我?我能有什么事。”他打个酒嗝,站起来,歪歪斜斜地走入桃林中。桃花纷飞,乱了他地衫,他的发。“惊雷?我要让他明白惹上我是他人生最大的失策。”他一抖,酒气沿着食指泄出来,双眼一眯,狂风乍起。后世敬畏的邪酒君方信终于在这一刻酣醒。

  轩墨看着他这样直摇头,又是一个苦情之人。他怀疑星云宗是不是被个下过咒,要不为何宗门各弟子感情皆是不顺?

  很快,惊雷入魔的消息便在三界传开,玩家倒没什么震动,毕竟玩游戏正与邪分得都不是那么清楚,自己高兴就好。修真界却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蜀山剑派、蓬莱、悦来峰等大派带人直奔而来,要紫衣交出惊雷。更甚者说星云宗与魔门暗中勾结,要弹劾星云宗,将星云宗在十大中除名。

  星云宗的声誉一落千丈,在蓄意得谬传之下,星云宗终落了“邪门”地称号。

  “蠢货有心思在这儿挑弄事非,争权夺利。这是我辈之劫,也是天下苍生之劫。命都快没了,那些虚名争来又有何用?

  紫衣再闭山门,所有星云宗弟子守山不出,连九华宫与天宵都断了来往。星云宗再次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只有玉玄机一人离了山,变了相貌,化名伏魔散人,除魔卫道,成了人人称颂地英雄。想来也真是讽刺。

  在方信万般肯求之下,将他的真身带回了三界。他自知自身的实力与惊雷相差极大,若想找惊雷好好算清楚这笔帐,至少下次见面时,要有能与他相抗的实力,他必须闭关潜修。这一闭关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等他出关时,早已物是人非。他不敢去见大头,怕这一见就再也撒不开手,只托轩墨和方越替他照看这位好兄弟。

  闭关之前他再次移步到杏花楼,这里是他和惊雷初次相遇的地方。他拿出青蛰弹了一首《清风曲》。琴音袅袅在杏花楼上空回荡着,嘈杂地酒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闭目聆听。只是奇怪本是治愈人间伤痛的曲子,此时却染上了哀思,淡淡流淌在心间,慢慢的痛。一位女客不觉间流下了泪。

  一曲终,食客们依旧沉静在琴声中,无法自拔。方信收了琴,撩起一壶酒,在桌上放了银子默默得走出了杏花楼,如今再也没人在曲后鼓掌,叫上一声“好曲!”

  原来人真地是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

  方信离开没多久,杏花楼里凭空出现了一个人,那人正是入魔后的惊雷,他咦了一声,坐在方才方信坐的位置上也叫了一壶酒喝了起来。

  “跑得可真快,就这么怕被我逮住吗?”他一抬手,握住一只玉萧,萧声在整个庸城上空回荡着,凌冽。霸道。他通过萧声在向方信传递一个信息,这一生,方信别想从他手上逃脱。

  情至此,不死不休。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四十章 邪酒君

  月春晖,阳光温暖地照射着大地,花朵们尽情得展露的身态,柳絮偏飞,清水潺潺,鸟叫虫鸣。官道之上,一只粉红色的猪慢悠悠地走着,它的背上倒坐着一位落拓的年轻道士,青灰的道袍,胡乱挽在头顶的道髻。还有与那滑嫩的肌肤极不相衬的胡渣。道士眯着眼,猛灌了一口酒,半醉半醒之间像是在说:“人生常醒,不如半醉。”

  此时几匹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溅得尘土飞扬,马匹一过,猪和道士身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青灰的道袍更像是几年没洗一般。

  “真脏!”也不知谁家小姐嫌弃了一句,有几位青年才俊挡住了道士的去路。

  “臭道士,还不滚远点儿,脏了盈盈小姐的眼睛。”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官道又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你们走得,小道我走不得?”那道士抬头看了才俊们一眼,打了个酒嗝,把道袍使劲得抖了抖,一时又是灰尘四起。

  才俊们赶紧捂住鼻子,“咳咳,你这个牛鼻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不好好教训你。”其中一个离道士最近的才俊收了折扇,手握成拳,作势就要扑上去乱打,拳到一半,就被人用石子狠狠得打在了手上,接着就是一阵讥讽之声响起。

  “啧啧啧,柳公子好大架式呀?我才说最近城里怎么清净了许多,原来是来了庸城踏春啊,几天没到听你四处咆哮的声音,我还挺想念的。”说话的是不远处凉棚里正在喝茶的白衫公子,他手里也慢摇着一把纸扇,风姿卓越,单伦翩翩风度,比才俊们高了不止一筹,他身边还坐着一位深蓝武衫的男子用小指掏着耳朵。

  “姓陈的。别得意,总有一天你们会载在我手里。”柳公子冷哼一声,带着才俊们拂袖而去。深衫男子用余光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得扔出四个字:“跳梁小丑。”

  那白衫公子纸扇一合,笑盈盈得看着坐在猪背上的道士。“道友莫怪,几个世家子弟气焰嚣张了一点。在下陈,这位是我弟弟陈哲,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呵呵,闲云野鹤哪来的姓名。”

  “道友此言差矣。世间万物皆有姓名,哪怕是我家门前看门地狗也叫‘旺财’,莫非道友连一只狗都不如么。”

  听闻此言道士不怒反笑,“哈哈,好凌厉的一张嘴,罢了,众生平等那都是屁话,我若不说却是连这畜牲也不如。”他看了一眼手上的酒壶,“呵呵。你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名字,那你可要记好了,我叫‘邪酒’。”星云宗此时为邪,而他中手有酒,故此为“邪酒”。

  “人生常醒,不如半醉。”他又腿一夹猪腹绝尘而去。

  他走远了以后陈哲不屑地问:“一个小道士而已,你跟他什么废话?”

  “你不觉得他座下的那只猪跟大长老的很像吗?”

  “这天下的猪多了。我觉得每个都长的一样。”陈哲不以为意。

  “是吗?也许是我想多了。”陈望着飞溅的尘土蹙眉,真的是他想多了吗?

  没错,这个道士就是出关后地方信,悠悠一去八百年,此时的方信容貌、气质和以前相比都起了很大的变化。而那陈氏兄弟正是陈家与南宫家的后裔。八百年前当大头知道方信扔下他一个人跑去闭什么关时。在月青帮里大骂了他三天三夜,说不把他当兄弟,最后实在是气不过,决定也跟着来三界,南宫若林没法也只好跟着他一块儿,再后来十大家族都进三界驻了根。而《三界》这款游戏,在运行二十年后关闭,隔两百年后又再开启了一次,在吸纳了足够的人数过后。彻底关闭。

  陈、南宫两家因为大头和南宫若林的关系,多次联姻永结秦晋之好,此时已相依相存不分彼此。陈烨和陈哲便是此代陈家家主的长子与次子。这二人资质上佳,年纪轻轻便有了金丹中期的修为。他们口中的大长老便是大头。

  大头因与南宫若林相爱。无法生下子嗣,做了几年家主便把位子传给了陈地孙子陈鹏。现在的陈家其实都是陈一脉,不过大头不在意,他和南宫若林执手游天下,好不逍遥快活。

  陈家子弟都知道大长老脾气不好,每年三月都会指天大骂个三天三夜,八百年来从未间断过,有人打听他到底在骂什么,一旁的南宫若林总是笑着说:“他这是在表达对某位好兄弟的思念。”

  方信自然不知道这些,其实他出了关,只在后山取了些药,留了字条便下了山,不然他身旁怎么可能没有轩墨?他只觉得刚刚的那位白衫公子有些味道,颇有当年南宫若林的风采。

  不知大头现在怎么样了,出山前应该找轩墨问问。“讯玉简,结果轩墨的回话里只有一个字:”滚!“

  唉!招人嫌了。不就是背着他下山,至于吗?

  他悠悠地在路上走着,也不管别人鄙夷地目光。

  装呆的感觉真是久违了。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杏花楼,小二正想赶人,他右手一翻,掌上多了一金灿灿的黄金。小二的脸色马上扭转,恭身媚献要带他去楼上的雅间。

  他笑了笑,就在大厅里一张空桌上坐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大手一挥:“小二,一壶酒,五斤牛肉。”

  像是在缅怀过去,他低头泯了一口酒,只是不知八百年后,这杏花楼里是否还有诸如寒天之辈让他去救。他刚坐下没多久,陈老兄弟也进了楼,只是他们踏入时,大厅里许多人目光都不自觉得落到了他们身上,有不屑地,有贪婪的。

  这些人的表情都一毫不差得落入方信的神识中,包括他们不时抠着桌下武器的动作,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喝酒吃肉。陈看见他很自然地坐在了他对面。

  “道友好巧啊,我们真是有缘。”

  方信笑笑也不说话,将一盘牛肉推到他们面前。陈哲道了一声客气,一边吃肉一边用余光注视着四周。

  这两兄弟倒是很合他味口,一个伶俐,一个不做作。

  “两位公子在城里可有什么人,小道我闲来无事,倒是可以跑个腿。”言下之意,他可以帮忙捎个信,帮他二人叫叫帮手。

  “我兄弟只是路过此地哪来的什么帮手,道友既然好心,不如搭个手助我兄弟脱困,将来必有重谢。”陈家在庸城还是有几分势力,只是陈烨成心想看方信有何本事,他打算赌一赌,若真是他想错了,南宫若林炼制的那件法宝助他们脱困也不是问题。

  他们兄弟二人此次主要送两件东西回府,一件是南宫若林炼制的仙器,一件是大头托人在南海之岸寻得的一枚蛟珠。这次本来是秘密行动,却不知从哪里走露了风声,沿途总有些匪徒抢夺。一路行来,二人虽无碍却也烦不胜烦。特别陈哲又是冲动地性子。

  “我一个道士要重谢做什么?”

  陈见方信出言拒绝,愣了愣随即又释然,他们与方信不过萍水相逢,人家肯替他们跑腿送信也算是仁之义尽。

  “是在下唐突了。”说完便向方信施了一个礼和陈哲出了杏花楼。

  哎!方信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呢,不要重谢,搭个手还是可以的嘛,他这把老骨头也有几百年没动过了,正想活动活动呢。

  他们一走,大厅里的客人也消失了一大半,方信也跟在身后,不过他是正大光明的,骑着猪,一路悠哉。陈看着方信心中窃喜,看来小道士并不是不愿帮忙,是他误会了。

  “道友好啊。”

  “好啊。”方信假意欣赏沿途地风光,始终跟在两兄弟身后,不管陈烨是突然加速还是突然停下来。

  “夏天还没到,哪来那么多粘人地苍蝇?”自言自语,两兄弟听在耳里会心一笑。可不是,满山遍野,对方可真舍得花钱,居然埋伏了这么多人,而这些人獐头鼠目,一看就知是被人雇来的打手。兄弟二人不想在这里浪费体力,护甲一开,飞奔而去,那些射出地箭支根本就伤不到他们分毫。

  刚出山口就看到有三个蒙面黑衣人堵在前面,两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后期。陈烨见势赶快驾住了马。

  “哟,这又是哪里来的狗腿子。”

  “放肆,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识相的快把蛟珠交出来,或许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说话的是那名金丹后期的黑衣人,他虽奇怪这两兄弟身后何时跟了个臭道士,但一见那道士只有灵寂后期的水平也就不以为意。杀一个灵寂后期的小娃还不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方信啊方信,世隔八百年,你那扮猪吃老虎的习性还没变,果然映衬了那句话:狗,改不了吃屎。你一个大宗师去装什么灵寂期的小娃?来个金丹前期也是好的嘛,至少还能引起点重视。

  (方信嘿嘿得笑两声,你管我,老子乐意。)(咳~)

  “哦,原来是为了蛟丹。”陈烨一拍马腹跃马而出和陈哲一前一后分别攻向金丹后期和金丹中期的黑衣人,把其中看起来最弱的留给了方信。看被人小瞧了不是?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兄弟再会

  某人一向没有高手的自觉,他好不容易才从一堆东西也亏得他念旧,雪音这把伴随他少年轻狂的上品灵器还没有扔。他架着雪音,软绵绵得挡着。与他的消极抵抗,身下的零反倒十分积极,时不时得上前踹而修真者一脚,在他身上留下几个蹄印子。零不01不会去残害他人的菊花。幸好零不是01,,无损。

  几个黑衣人的后台很硬,这是几番交手后的感觉,至少他们人人都有把上品灵器的法宝或是武器,这年头儿上品灵器也不是人人有的,就像陈家这样的大家,因南宫若林是心远上人的弟子,学得就是炼器的本事,陈家和南宫家的年轻俊杰们才有一两件这样的法宝傍身。

  也正如此,当方信拿出雪音时,陈哲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小道士的来头只怕也不简单。他这一诧异算是分了神,那黑衣人趁机挑了他一剑,手臂上被划了条大口子。这还不算,那剑上分明是淬了毒,从伤口开始泛黑逐渐向全身蔓延着。

  真够阴毒。陈哲哼了一声,封住了手臂的经脉,将毒气控制在了右手。他左手握剑,攻势不减。

  陈见弟弟中毒,心知久战不利,大喝一声不再保留。一把白玉骨扇悬于头顶,从骨扇中飞出十二道精气,分别向三位黑衣人攻去。咻咻一连四击将黑衣人震退数十米,其中一位喉头一甜,吐出血来,显然是受了伤。

  那十二道精气攻完后并没有散去,而是回到陈身前化作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童子,这小童子穿着大红的肚兜。梳着一个朝天头,脖子上带着一个长命锁,双手双脚都带着银铃,眨眨眼,呵呵得对着三个黑衣人傻笑。

  方信咦了一声,他咦的不是一把上品灵器居然有器灵,而是咦的那把白玉骨扇居然和当年南宫若林用的一模一样。难道是巧合?方信侧着头,思及兄弟二人姓陈。心下一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工夫。不管是否如他所想,陈氏兄弟都不能死。他拿出一盒银针,拉过陈哲地右臂,将银针沿着手少阳经尽数插满,然后一股真气注放银针之内,银针开始极速得旋转着,陈哲只觉得手臂一麻,就看见银针尽数染成了黑色,毒气从银针钻出的气孔里泄了出来。

  方信咬开酒壶,灌了一口。然后将酒喷在陈哲手臂上,银针的黑色慢慢退了去,转速也越来越慢最后停下,他笑嘻嘻得收了针,然后扔给两兄弟一人一粒丹药,这过程仅仅不足十秒。

  “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不仅是黑衣人也是陈家兄弟想问的。

  “我嘛……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很熟吗?”这无良道士灌了一口酒,又对着陈说:“你那扇子倒是不错。好生对待,今后必能给你惊喜。”陈记得当初南宫若林把扇子交给他时也曾这样说过,他蹙眉深思,方信在他心中越发神秘起来。

  那灵童双后一摇,发出一串悦耳的铃声,双手的银铃一个化作金刚圈,一个化作三尺白玉剑,一个骨碌就向黑衣人中实力最高的那个飞去,陈也握住扇子配合着灵童攻击,玉扇翻转化作片片梨花飞舞。每一片梨花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划开衣服,触及皮肤,黑衣头子等于一人应付两人。渐渐落了下风。特别是那灵童。没有实体,眼见已砍到他时便化作一阵青烟飘走。然后再另一处汇聚,十分棘手。灵童时不时飘走地嬉笑声更是刺耳,他心下烦躁出手也乱了章法。越来越急,也越来越落下风。

  “哦?”方信眯着眼,原来那灵童的笑声还有乱人心智地作用,不管这把扇子是不是南宫若林那把,炼制它的人无疑是位高手。

  黑衣头领的心神越乱,灵童的笑声越是清灵空远,每一音每一节都着实落入了对方的心中,就算捂耳仍时听得分明,黑衣头领想强压下它时,反遭反噬,心神受创,吐了一大口血。他顾忌方信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道士,带着其他两位驾着飞剑逃了。他可看得分明,从一开始那道士就未尽过全力,打架就如过家家一般儿戏。

  陈哲想追被陈叫了回来,穷寇莫追,追上去说不定反而中了埋伏,他们这次主要任务是将东西送回府,而不是好勇斗狠。

  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方信在心里又给他加了一分。

  “多谢道友方才出手相救,要不然舍弟这只手说不定就废了。”

  “呵呵,客气客气,道士嘛,本来就是济世救人,小道我也没做什么,

  门的药,酒也是师门的酒。“

  “不知道友仙门何处?”

  方信笑笑,“呵呵,小门小派,小门小派。”

  陈知道他不愿回答也不再追问。三人一行走了几天,也遇了些劫匪,实力都不如黑衣人,一路有说有笑倒也轻松。言谈举止之间,陈觉得方信是一位妙人,心生好感,想把他介绍给府里那一屋子的怪人,便以答谢为由邀方信去府上做客,正好方信也想知道此“陈”是否为彼“陈”,爽快的答应了。

  三人驾马(猪)似闲游,倒没了起初赶路时地奔波劳累。

  “哥,你好像心情很好。”

  “呵呵,是吗?”陈偷偷瞄了方信一眼,见他仍是一付眯着眼半醉半醒的样子,纸扇一合,不觉轻笑。

  “邪酒,到了。”

  “嗯。”方信睁开眼,发现面前是扇高大的朱漆大门,门上有两个铜质的狮子头,狮子的嘴里各含了一个铜环,近看会发现上面有些斑驳的锈渍,大门之上是一块乌木牌匾上面用金漆龙飞凤武得写着两个大字“陈府”,门的两方各挂了一个大红灯笼,灯笼的下方立着两个石雕,左青龙右白虎,青龙神色安详,而白虎则是龇牙咧嘴那姿势似要扑上前和人撕咬一样,很是传神。

  这样子简直是跟陈家祖宅一模一样,他按住心中狂喜,用神识一探,果然大头和南宫若林正在后院晒头太阳悠闲得喝着茶,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大雄和团子。零似乎也发现了同伙地气息,有一点点燥动。

  “邪酒,邪酒……”沉浸在喜悦中的方信回过头来,才发现陈在前面引门,等着他进去,他不好意思得挠挠头,收了零,跟在陈身后。

  入门后果然正对着那个巨大的石质屏风,而两侧依旧是斑竹林。刚过了屏风大头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儿,来月青阁见我。”

  “是。”陈烨应了声,本想先带方信去见过家主,没想到被大长老抢了先,只好先让管家带他到客房休息。

  方信笑笑表示并不在意,跟着管家去了西厢,穿梭于小桥流水之间,思绪飞越,这院子完全按照陈家祖宅的格局来建的,只是规模扩大了数倍。

  这天晚上,大头正在和南宫若林亲热,衣衫已褪了一半,门外传来了扣门声,他开始不理会,后来声音越来越急,再加之今晚南宫若林半推半就,一点都不热情,他的心情降到了极点,拉开门就是一声大吼:“娘的,哪个兔崽子这么不实抬举?敲什么敲,小心我废了你。”

  只听门侧传来一声轻笑,一只如葱的手捏住了他的脸皮:“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陈大头啊,许久不见本事见长啊。”

  “别,信儿别捏脸,那位置是留给我媳妇儿地。”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头脱口而出,等他说完自己反倒愣住了?他刚刚说什么来着?留给媳妇儿的?不,好像是前面点,别捏脸?嗯,好像还在前面,信儿?!

  他瞪大眼睛,拉住那只手,使劲一拽,把方信拽出了来。

  “我不知道原来绿豆小眼也可以睁得这么大。”方信走入内堂,对着南宫若林挥了一下手:“HI.弟妹久见。”完全无视两人震惊的表情,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真地是信儿?”大头揉揉眼睛,将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去开这件烂道袍和那胡渣以外是有几分相似。

  “除了我还有人叫你陈大头吗?”

  大头下意得摇摇头。

  方信一摊手,“这不就结了?”

  “信儿……”大头老泪纵横,方信本以为他会扑在他怀里大哭一场,双臂都长开了,台词都想了,结果飞来却是一计大拳头。“我靠,谁是你弟妹,老子比你大四个月。你还来干嘛?你当我陈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滚,老子早当你死了,老子没这个兄弟。”大头发疯似地拳头在他身上一阵乱砸。

  “八百年,你他妈知道吗?不是八年,八十年,而是八百年,要是老子不修真早死了,你他妈太狠心了,太狠心了……枉我还时常想起你,方信,你他妈他狠心了……太狠了……”骂到后来真的是扑到方信身上哭了起来,“老子怎么交了你这么狠心地兄弟,太衰了……”

  “妈的,老子太衰了……信儿……回来真好,老子好想你。”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四十二章 春风暗送梨花香

  风暗送梨花香,梦里渐闻仙乐鸣。

  一大早陈便听见从后院传来的琴乐之声,他寻声一路走到梨园,见那梨花之下坐着一位素衣男子,双腿之间放着一张青色的古琴。男子双目轻闭,手搭在弦上,一拨一弄,轻轻袅袅,素白的衣衫随风而动,一丝淡淡得悲揉入心间,化不开,散不去。陈走上前从怀里摸出一根白丝带,跪在他身后,将满眼的乌丝揽入手,嗅着发香,将他乱舞的头发绑在了脑后,深深地唤了一声:“邪酒。”

  “嗯。”方信睁开眼,淡淡地道了声谢,将一旁的酒递给陈。陈烨接过酒坐在他身侧,看着他光洁的下巴,细声得问:“胡子呢?”

  “碍事,剔了。”

  陈泯了一口酒,痴痴地看着他的侧脸,连琴声都蒙上一层撩人的醉意。原来胡须之下竟是这样好看的一张脸。

  只可惜这世上偏有不解风情的人,跨着大步,扯着大嗓在院外吼叫,“TMD,谁这么不知趣,大清早得弹什么琴?害得爷爷睡不好觉。”

  陈一下子回过神来,暗叫糟糕,惹着月青阁的那些个混人了,他立刻起身想去解释,却被方信给拉住。方信停了琴,轻笑一声:“怎么碍着你了?”

  大头快速向前,哪来的小子这么嚣张,他双目怒瞪:“是碍着……”等看清了人以后,堆起一脸媚笑:“碍……爱怎么弹就怎么弹。”说完就开始慢慢向后退。

  陈纳闷,这平时横得跟什么似的人,现在却怎么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想躲?他看向方信,只见方信理了理衣角淡淡地说:“想去哪里啊?”

  “呵呵……”大雄企图用傻笑蒙混过关。只是这招对方信不管用,他勾勾手指,然后指了指梨园旁边的池塘。

  “大大。你饶了俺吧,俺再也不敢了!”大雄哭天喊地的,作势就要下脆,可是方信仍是指着池塘。陈吃惊地看着他们,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一时还无法适应。

  大雄千不甘,万不甘走到池塘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方信站在岸上不冷不淡地说:“不到晚饭时间不准给我起来。”他又笑盈盈地扫了四周一眼。“这戏好看吗?只可惜,小子我最不喜欢被人当猴子看。”

  他这话刚一说完。就从走廊和四周的房顶上跳下来许多人,自觉得来到池边跳了下去,一个接着一个。

  这……陈还来不及问,就见南宫若林摇着一把扇子和大头并肩走过来。

  “哟,我说夏天还早呢,你们这群痞子怎么就一个个急着往水里跳,有那么热吗?”痞子们苦哈哈地望着他,这不是得罪人了吗,弦月,哦不。方信大大啥时来的怎么也不通知他们一下呀,大大的低气压太可怕了。

  “他们火气太大了,我帮他们降降火。”方信蹲在池边,“你们生活好像过得很滋润嘛,连我也敢吼,啊?告诉我,我是谁?”

  池子里的痞子们挺直了腰板,异口同声得说道:“大大。”

  “敢情还知道啊。那你们这些个的命是谁的?”

  “大大。”

  “嗯。”方信十分满意得起了身。他满意大头可不满意,扔出板砖每个人头上砸一下,“你我这群混蛋,老子养你们供你们,平时尽给老子惹麻烦不说,这家伙才刚一来,你们就把自己卖给他了,我这些年都图的什么呀。”

  方信把一只手挂在大头肩上,拍拍他以示安慰,“别忘了。你的命也是我地。”

  “我日啊!”大头抱头一阵哀嚎。

  “那个邪酒……”陈大致猜到了目前的状况,但是他觉得自己必须要问清楚,大概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邪酒?”大头纳闷,这里有叫这个名地吗?方信笑笑。南宫若林倒是猜到了。他拉过陈烨指着方信说:“儿,来见过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陈只觉得一阵晴天霹雳落入心中。把他劈得粉碎……(可怜的娃)

  “咦?我的辈份有这么高吗?”方某人惊奇。

  “陈见过太上……长老。”陈木木得行了一个礼,“各位长老想必有要事相商,小子就不打扰了。”说完他就发疯一般的冲出了梨园,他居然喜欢上了自家的太上长老,还想将他据为己有,可笑啊可笑。(读者:你还说自己不是后妈?轻叹:呃~)

  “他这是怎么了?”方信和大头同时纳闷。

  南宫若林却在一旁摇头,多好的一个娃啊,就被方大魔头给祸害了。还好发现得早,没有陷得太深,方信什么都好,就是感情上太过白痴。

  的陈府张灯结彩比过年都还要热闹,所有的族内核心宅邸,三三两两得聚在一起聊天,大都是行走江湖的所见所闻,有几人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城西封家也来了人。只有陈一个人闷不吭声得坐在角落,连陈哲叫他也不理。

  接着一阵人声嘈杂,所以有人抬起了头,只见方信、大头还有南宫若林在簇拥之下向这边走来,方信走在最中间,一袭白衫无风自动,下额微抬,不怒自威。陈烨直直得看着他,双拳紧握。

  进了大厅,方信很自然得坐上了中间最高的位置,大头和南宫若林居于他两侧,所有陈氏弟子,你望我,我望你,眼里皆是惊骇,他们从来没听过居然还有人居于大长老之上。方信双眼一眯,将一切都落在眼里,他这个太上长老还不是捡便宜来地。

  这时陈家家主和封家家主都走了出来,封家家主更是行了个大大的跪礼:“见过太上长老。”这下更是炸开了锅,陈涉叫太上长老他们还可以理解,为什么封青柏也跟着一起叫?

  方信也觉得奇怪,直到南宫若林传音给他,他才明白,原来跪着的是封家的人,陈家的长老是捡来的,封家的却是当之无愧。

  封家这一脉还真是封晋留下的种。当年封夫人怕封家也像大头般断了香火,便在封晋地饭菜里下了药,同时送去三个女人陪房,那三人中,有一人受了孕,生下一名男婴。算算封青柏应该是封晋第一十七代孙,也算是方信的第一十七代孙。(汗~)

  “你叫青柏?”

  “是。”封青柏恭敬得应了一声,不敢抬头看方信。

  “起来吧。”方信见他也有元婴中期的修为,拿出一只紫青葫芦给他,“这紫青灵壶虽然只是下品仙器,你现在用却是刚刚好。”封青柏连忙上前叩了恩,又是一个大大的跪礼。

  身为太上长老,他也不能厚此薄彼,他翻出一个青玉镶边玉牌给陈涉,“这玉派你炼化了它,自然会知其妙用。”

  一出手,两件仙器,方某人可真有米。大头也够精,这次除了把方信介绍给大家以外,最主要的就是刮刮他的东西,谁让他让自己等了八百年呢,不刮下一层皮怎么对得起自己。他那点花花心思,方信哪能不知道,只是方信觉得这次的确是自己不对,便任由他敲诈。

  方信淡淡得扫了下面一眼。“陈何在?”所有年青子弟心里一喜,终于轮到他们了。

  “陈在。”陈烨向前跨了一步,蹙着眉,并不像其他兄弟姐妹一样心喜。

  “你那扇子十分不错,可以一直用着,我也没必要画蛇添足,这里有个我闲暇时炼的小玩意儿,你正好拿去防身。”说完他从腰带取下一个白玉佩,玉佩上刻着一对灵兽,嘴上各衔着一枚如意。他只觉得陈是个人材,好好培养,将来必成大器。

  陈愣了一下,接过玉佩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引得心中一阵狂跳。

  哎呀,南宫若林在一旁猛翻白眼,怎么搞得跟送订情信物一样?随身佩带的也就罢了,偏偏刻地东西还是一对,他快疯了,方信这小子就没一点自觉吗?祸害完惊雷也就算了,还来祸害陈家的小崽子。

  不行,找个时间他要跟陈好好谈谈,免得又生出一段孽缘。

  这边方信发法宝发得正酣,那边惊雷正在月下独饮,从星云宗带出来的朝露只有半坛,他只能慢慢品,不远处,有个白衫少年弹着琴。曲子是最普通的《清风曲》,其实以他地琴艺完全可以选择更高难度地,但他知道魔尊偏爱这一首,因此他只弹这一首。

  一曲毕,他接过魔尊递来的酒一饮而尽,只是这酒却不是魔尊饮地那一坛。

  “魔尊,你在想什么。”

  “往事。”

  “能说给新衣听吗?”

  惊雷扯了一下嘴角。“夜了,你下去吧,明天不用来了。”

  杜新衣叹了一口气,看来又惹魔尊生气了,上一刻还是好的,只要他一问及往事,魔尊便会变得极为冷淡。魔尊的往事里到底藏着什么?他真的好想知道,魔尊那落寞的神情,究竟是为了谁?

  惊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抚着胸口,那里有他刻意保留下来的咬痕。

  “就算神态再像,也始终不是你,八百年过去了,你倒底还要躲我多久?”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四十三章 抓到你了

  天清晨都会有琴声从梨园传来,只是再也没人敢上前时候弹的都是《清风曲》。清风扶,万物苏。梨花也越发得洁白娇嫩。《清风曲》催发万物生机,对修炼也极有好处,谁还会吃撑了吼他?巴不得他多弹几个时辰。

  陈在远处望着他,手中捏着他送的白玉佩。指尖还残留着那触碰时温软的战栗,他一咬牙背过了身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看,可是又忍不住回眸,将那抹白色的倩影印在心里。

  方信算不上绝美,相反他脸上还保留着稚气,更像是个不谙世事的青涩少年,然而这青涩少年却有一双深邃的眼睛让人琢磨不透,时而沧桑,时而倔强,时而又是掩在笑容下的少年轻狂。独特得让人无法不去再看他第二眼。

  陈还是僵直了身,向后走了去,他明白,给他的那块玉佩只是件防身的器物,不会是他所期盼的别的什么。只是他刚走了两步,背后有个不悦的声音传来。

  “才刚来,怎么又走,过来陪我喝杯酒。这几天早晨,这院子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想找人喝个酒都不容易。”他没想,都趁这机会修炼呢。

  陈定了身,挣扎着是转身还是继续往前走。他的心很想坐在那白影旁与他一起畅饮,但他的理智却告诉他,不能去!他紧握双拳,情感与理智在脑中痛苦地纠葛着,交战着。

  方信见他久未动静,轻哼了一声:“怎么,连太上长老的话也不听了吗?”

  陈的手握得更紧,指夹深陷肉中,仿佛要渗出血来。“太上长老”这四个字像一座泰山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让他窒息。他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转身,道了一声:“陈遵命。”像是赌气一般坐在了方信身旁,侧着脸不看他。

  “哟,还生气了。”

  “我没有。”

  “得了吧,爷爷识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也亏得他说谎时面不红气不喘。

  “你吹吧!”陈显然也不相信他地牛皮。

  “呵呵。”方信笑笑却是不生气,“其实老子也挺烦这些繁文缛节的。现在陈府里只要是个人见了我都毕恭毕敬,哎!无趣啊。”他一拨琴。一阵萧索之声随之而出。“我有那么老吗?”他把脸凑进陈烨,俏皮得向他眨眨眼。

  陈被突然凑近得大头吓了一大跳,方信离他很近,近得让他能感受到喷在的鼻息,痒痒的,酥酥的。他不敢看方信漆黑眨动得天真大眼,连忙将视线往下移,慌乱之下却移到了柔软粉嫩的双唇上,他咽了咽口水,混身燥热。眼睛不听使唤得滑向那雪白如玉的颈窝。如果将头埋在那里嗅着发香又会是怎样的感觉?

  “你地已经八百多岁了。”陈烨连忙转过头,调整自己的呼吸,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真地会忍不住把方信揽进怀里。

  “原来我已经这么老了……可是我的心还是一颗少年心啊。”方信坐回去小声得嘟囓着,有一下没一下得拨着琴,倒是没有注意到陈的异常。

  “得,我也不做什么太上长老了,没趣得紧。想找个人渴酒的人都没有,寂寞啊!改天让大头撤了去,反正老子也不姓陈。”方信是一个耐得住寂寞同时也惧怕寂寞的人,很矛盾。

  “你不姓陈?”陈惊异,他还以为方信是大长老的哥哥。

  “你没听见封家的人也叫我太上长老吗?”方信暗叹,挺聪明的一个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呢?不过逗逗他似乎也挺不错的。他见陈要开口,又抢在了先,“不过,我也不姓封。”他见着陈那付呆样。暗觉好笑,嘴角地弧度也不觉大了些。

  见他一笑,陈算是明白了,原来人家在逗着他玩呢。他闷哼了一声。气愤得说:“反正不会是叫邪酒。”

  “呵呵,还说没生气。不过……告诉你也无访。我姓方,单名一个信字。”反正日后陈烨也会知道,不如大大方方得告诉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一转接着说:“号……邪酒君,所以我也不算是骗你。”

  “真的。”陈烨有些不信。

  “嗯。”方信点点头,“我很少骗人的。”很少,但并不代表不会。

  方信被陈看得有些心虚,他拿出坛酒揭了封,顿时一阵酒香传来,甘美醇厚,香气迷人。陈烨不禁叫了声:“好酒!”

  “当然是好酒了,这可是我师门用灵果独门酿制的灵酒,对你这小娃娃的修行很有好处,我可是很大方的,别忘了多喝几口。”千年份的朝露能不好吗?

  师门?上次也听他提过,似乎是个大门派。陈在心里想着,倒也忽略了“小娃娃”这三个字。

  闷了几天总算有人陪他喝酒了,方某人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落在陈烨的肩膀上:“小子,想听什么曲,我给你弹。可惜了,现在不是晚上,要不然良辰美景,花前月下多那啥呀。”其实他是想说多诗意地。

  陈听到这话立刻咳了起来,这家伙倒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不过他脑里却不自觉得勾勒那样的情景:花前月下,举杯对饮,对面之人双眼迷离,似有些醉意,而自己……哎!他叹了一口气,道了声:“随意。”明知不该想,却偏偏忍不住去想。

  “随意?!世上可没有随意这首曲子。”方信瞪了他一眼,现在的小朋友真不可爱,得了便宜还卖乖。得,人家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在他眼里成了小朋友,估计陈知道了会哭死。

  陈见他有些生气,正想改口,却见他手指已经动了起来。

  “随意啊,随意也不错……”

  陈专注得听着,似乎那不是曲,而是方信的心声。有些迷惘,有些轻狂,有些不甘,有些倔强,还有一些惆怅。

  正好路过临城上空的惊雷,心下一动,落到了临城的街道上,不顾身后杜新衣叫喊,跟着琴声一路来到了陈府门外,抬头望了一眼门匾上的“陈”字,瞬移到了梨园中。

  “可以请我喝杯酒吗?”他笑着,那表情分明在说“抓到你了”。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春梦

  见院里突然出现了个人,以为是哪位前辈正想上前方信拉住右手。第一次被方信握着手,难免有些心猿意马。就在他春心荡漾的时候,忽然感觉一股寒意袭来,确切的说是杀意,强大而凛冽,他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只任人揉捏的蚂蚁,没有任何反抗余地。这股杀意来自惊雷,他眯着眼,死死得盯着握着陈的那只手,笑得越深,杀意越甚,明明是艳阳天陈却自得自己深处狂极的爆风雪中,阴冷无望,连血液似乎都已凝固住。他甚至有种感觉,对方要杀他连手指都不用动,光凭着这股杀意就能让他形神惧灭。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往时,一股暖流缓缓从右手传来,将这股阴冷压了下去。那是方信。

  惊雷无视方信怒瞪的目光,笑盈盈得拿起酒坛大饮一口。酒,果然还是朝露香。

  “既然酒已喝过,那么阁下可以走了。”方信挥了挥手,下逐客令,要不是顾及陈家上这么多条人拿,早在惊雷出现的时候他便会出手格杀。

  “不急。”惊雷非但没走,反而坐了下来,“你我八百年没见,又何必这么生份,不如给我弹首曲如何?小师弟。”

  “休想。”

  “呵呵……既然师弟不想弹,我也不勉强,刚刚喝了师弟的酒,总要有回礼才是,不如就听我吹上一首《相思曲》如何,这些年来我可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师弟。”他拿出一支紫玉萧,正要吹,方信一把把紫玉萧夺了去,他怕惊雷嘴上说是相思曲,吹的却是百鬼夜行。

  “滚。我没有什么狗屁师兄。姓叶的,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这可不行,我还想多和师弟亲近亲近呢。”说完他眼神暧昧得上下打量着方信,在那目光中,方信觉得自己仿佛身无一物,赤裸裸得站在他面前,想起八百年前那个屈辱的夜晚,他深吸了一口气。扶过琴。

  “既然你如此想听,我弹弹又何妨。”再开口已是满脸笑意。怒极,便是喜。这一笑连陈烨都觉得危险,惊雷也知道,他是真的怒了。

  方信忘了自己是怀着怎么的心情弹地这一曲,而惊雷却是一脸笑意沉醉在其中。从陈烨的角度听这只是一首平常的曲子,有些慢甚至有点软棉棉,但是他却看得分明,惊雷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直冒冷汗。

  他是外行人,不知这一曲的厉害。

  惊雷却是感受得分明。每一音每一节都搅动他体内真气紊乱,时而聚拢,时而散开,时而螺旋,时而逆行。他花了很大力气,才将大部分真气锁住,仍有小部分在他体内乱窜。他本可以拂身而去,却为多看方信一眼迟迟不肯离开。一曲下来,汗已湿透衣衫。

  “这曲如何,你可满意?”

  “好曲!”这两个字刚一说完,血就喷了出来,看样子像是受了内伤,方信呵呵得笑着,惊雷却从他眼里看到了杀机,深知此刻不宜久留,他一伸手滑向方信脑后,将绑着头发的白色锦带顺了下来。

  “小信儿。紫玉萧送给你,而这根锦带我收下来。”说完就瞬移出了陈府,回了血宗,刚一进房间。又吐了一口血。

  惊雷刚走没多会儿。方信挺直的身子突然软了下来,还要陈手快及时揽住他。不然肯定跌在地上。一触及他的后背一阵凉意随之而来,分明是衣衫已被汗水浸湿。

  这一曲拼得是两败俱伤。

  陈赶紧把他抱去月青阁交给南宫若林。

  该来地总算来了。听陈烨大致讲解了事情经过以后,南宫若林让大头照看好方信,然后把陈叫去了书房。

  “你可知那黑袍男子是谁?”

  陈摇头,他还真不知道,像惊雷这种层次的高手哪是他一个金丹中期地小子能够见识的到的。

  “他便是魔门血宗的宗主,血刹魔尊叶惊雷。”

  竟然是他!想起修真界的种种传闻陈一阵后怕,传闻血刹魔尊魔功盖世冷血无情,违逆者,杀无赦。可他又怎么会叫方信小师弟呢?

  陈跪在南宫若林身前,“儿斗胆问二长老,血刹魔尊和太上长老是什么关系,我曾听那魔头叫太上长老小师弟。”

  “哼,屁的师弟。”南宫若林一掌拍向书桌拍得粉碎,吓了陈一大跳,他还是第一次见南宫若林生气生到爆粗口。南宫若林也知道自己失态,扇子一放,一边摇一边平息自己的怒气。

  “这件是还是修真界的一件秘辛……”的确,自从星云宗被踢出十大,关门闭山以后,这件事就

  出了人们的视线,除了他们这些老家伙以外谁还知道惧地魔君曾经是人人敬仰的正直汉子。要不是陈家有心栽培陈而他又对方信剪不断理还乱,南宫若林也断然不会跟他说这些。

  “儿,断了吧,那个人不是你所能想的。”方信本身就是一个传奇,能与之相匹配的,大家曾一度认为是惊雷,而如今……只能说造化弄人。

  陈埋头不语,良久才苦笑道:“二长老,若情字能轻易断去,那就不是‘情’。”

  “痴人!”南宫若林狠狠得扇了他一耳光,夺门而去。他也知道这事不能怪陈,没有谁比他们这群老家伙更清楚方信那小子的魅力到底有多大,其实他很不想承认自己也曾是其中之一,要不是被大头及时拉住说不定也深陷其中,所以他才急于想拉陈一把,可如今看来,却是拉不住了。

  他是否该庆幸当初自己并没有与方信日日相对?

  罢了罢了,这事他管不了。那臭小子自己搭的烂摊子等他自己去收拾。

  杜新衣在临州等了惊雷很久才知道原来他已回了宗。一听说惊雷身体不适,连忙跑去看望。卧室里惊雷坐卧而眠,面上仍无血色,他的右手轻轻搭在床沿,握着一根白色的锦带。他皱着眉似有痛苦之色。

  入睡之间他早已摒退了下人,现在诺大地房间里只有他和杜新衣两人。杜新衣是他的近侍,却还是第一次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得打量着他,靠近他。杜新衣小心翼翼得向前走着,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他。

  杜新衣将他的手移到放在被子里,坐在床沿深情地看着他,一秒仿佛一个世纪。睡梦中的他没有了平日的冰冷,也少了让人发怵的笑容。宁静无波,连脸部的曲线也柔和了不少。杜新衣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给人的感觉不是威严也不是战栗而是安心。仿佛靠在他臂弯里,哪怕天毁地灭都无所惧。相对于那个爆戾的施令者,杜新衣发现自己似乎更喜欢这样地魔尊。

  先是微微皱起的眉头,再是笔挺的鼻梁,接下来是嘴唇,再来是下额,杜新衣的手指悬空慢慢滑过,指尖却不敢触及他地肌肤。在唇上多停留了几秒,本来想趁机偷吻一下地,最终还是忍住了。

  脖子、锁骨、胸膛。看见那粉红色的牙痕时,杜新衣终于忍不住慢慢地抚着,心想,这是谁留下地,是不是魔尊牵挂的那个?他长得如何,有没有自己这般好看?他忘情得抚着,梦里的惊雷传来了一声轻吟。

  这一声轻吟像是粉红的迷药,彻底迷了他的心智,他再也止不住狂跳的心,吻上了惊雷的胸膛。他在牙痕的位置上轻咬着,试图把这些牙痕和它的主人从惊雷的心中抹去。惊雷的呼吸越加急促,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红晕。

  杜新衣攀上惊雷的脖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吻上了他的唇,轻轻地撬开了他的牙齿痴缠着。

  迷迷糊糊中惊雷看到一抹白影,他以为这是一场梦。一场迤逦的春梦。他将那抹白影抱在怀里深吻着,企图用这一吻来倾诉八百年的思念。杜新衣从不知道,原来惊雷的吻是那么炽烈,像是一团火将他融化其中。

  “信儿。”这轻轻的一声,却将杜新人从云端抛向了谷底,意识到惊雷只是将他当成是某人的替代品,僵直了身想抽身而去。半梦半醒间的惊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个翻身,将他压到了身下,撕开了他的上衣。

  温柔而又怜惜,他的手指他的吻都无不让杜新衣迷醉。尽管知道只是件替代品,他也不愿意放手,他也愿意沉沦。他的手指穿过惊雷柔亮的黑发,娇羞而又愉悦,情不自禁得唤了一声“魔尊”。

  然而就是“魔尊”两个字彻底让惊雷醒了过来,他猛得睁开眼,发现身下的人是杜新衣而不方信,温柔瞬间不在,他起身冷冷得看着杜新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杜新衣十指交缠,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惊雷似乎也不想听他任何解释,他冷哼了一声,“滚,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冰冷彻骨的杀意。

  杜新衣连忙拉上上衣冲出了房门,没跑多远,靠在柱子上痛哭了起来。

  “新衣哭什么呢,是不是被惊雷欺负了?”他背后袁希洛(花非花雾非雾)的声音骤然响起。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三痣组

  希洛早在五百年前就脱离了雪原门回血宗做了四宫八的殿主。罚明殿专门掌管中层及以下弟子的赏罚,手上颇有些权利,门内弟子也对他很恭敬。可是他从以前起就不甘于屈居人下,特别那人还是叶惊雷。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将惊雷踩在脚下,这些年来他掩藏得很好,惊雷虽然查觉了些,却还远不到处决的地步。

  他方才见杜新衣从惊雷的卧室里冲出来,便心生一计。

  “没有,眼睛进沙子了。”杜新衣擦了眼泪慢慢说道。他对袁希洛还是有些戒心,知道这人虽然脸上笑容满面,骨子里却阴毒成性。

  袁希洛见他不肯说,也不再追问。话锋一转,感叹时光如梭,转眼已过了八百年。他提了很多当年有关惊雷的事,等杜新衣听得入迷时,刻意提出了方信。

  “那方信弹得一手好琴,当年我在他手里也吃了不少亏。”这一句话不多,却彻底让杜新衣明白了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件替代品而已,他脸色煞白,跟袁希洛欠了个身,走开了。

  袁希洛心里一喜,看杜新衣方才的表情分明是知道了方信的存在。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那个臭小子出山了。

  “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如今,他可以来个一石二鸟之计。哼,方信、惊雷,我要你们尸骨不存。

  惊雷一来,方信便知道陈府不能呆了,正好一个月过后在悦来峰有个修真交流会,便和大头、南宫若林一人牵着一头小猪出去了,本来痞子们也想跟着去的,被方某人双眼一横。乖乖留在了陈府。

  他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考量,虽然惊雷不会蠢到来找陈家的麻烦,但不并代表其他人不会。故此他还特意提醒了大雄一声,有什么不对,立刻通知他们。

  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三个人一同在三界里游玩,以前方信总是忙着自己的事,忽略了身边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此番要好生弥补一下这个遗憾,去参加什么修真大会。那倒也是其次。

  三人各自调整了容貌,在路上晃悠着。大头恶容貌换成“青青小草”地样子。方信逮着他就是一阵乱批,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八百年前。

  方某人对三界很不熟悉,他知道的就是他到过的那些地方,凑起来不没有他一双手加一双脚的指头数。他这次铁了心要好好玩玩,最后大家合计一下,决定以凡人的身份行走世间,所以,连猪也收了去。

  这三人一向恶趣味,将衣服统一成了方信身上所穿的白袍,手上各拿着一把纸扇。走路一摇一晃,那里像才子?方信和南宫若林还好说,相貌普通点儿至少配也来也不怪异,可大头呢?一身虬起的肌肉,粗如小新的眉毛,绿豆大地小眼睛,厚厚的嘴唇,外加唇下那颗销魂带毛地肉痣。怎么看怎么像附庸风雅的恶霸。虽然大头同学,本身是个阳光大帅哥儿,可他这一改,估计只有方信和南宫若林才受得了。

  于是乎,他们又取了大头的肉痣,方信的在左眉上,南宫若林的在右颊,取名曰:“三痣组”。

  三痣组一出谁与争锋!(汗~)

  魏州地肥水美,素来有“小天堂”之称,除去九州皇城和乐兰以外。这是第三繁华之地,来往人群络绎不绝,小贩叫卖声不断。

  魏州城门口并排站着三位白袍男人,人手一把扇子挡着脸。扇子上各写着一个字。合起来念就是“三痣组”。他们从白袍的开叉处销魂地侧出了右腿,中间那个将裤角挽高。露出了长长的腿毛。他们似乎很忧郁,再大的太阳也阳光不了他们落寞的心房。他们似乎又很无奈,上天竟然给他们这样让人过目不忘的绝世容貌。他们默默地望着天,数着天上地白云,时间过去了多久?十秒,二十秒,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他们只知道自己需要……

  “挡路了,快走开,大白天的发什么神经!”一辆载着货的单轮车,撞到了南宫若林身上,姿势不稳扇子落了下来,围观的人群看到他的相貌过后齐道了一声:“切!”

  其中还有一位恐龙级的妹妹说了声:“人丑就是爱作怪。”然后啃起地瓜来。

  其余二痣讪讪地收了扇子,三人并排着一摇一拽地进了城。“第一次合作,一痣还抓不到咱们的调调,过个一两次估计就可以配合得完美无暇。”一痣是南宫若林的化名,大头是二痣,方信是三痣,而他们姓毛。

  一痣咳了一声:“主要是三痣设计地动作难度有点高,很容易重心不稳。”

  “切,你就不懂了,就是难度高才方能突显我方特色,只能说明你技术水平还不够。”二痣得意地回了嘴,在收到一痣的白眼以后,立刻收了声,换上了一张媚笑的脸。

  “我也觉得难度高了点儿,下次咱换个简单的吧。”这小子,注定要当一辈子气管炎。

  有道是,三痣有意扮猪,步入魏州深处,哇唬,哇唬,惊起乌鸦无数。总之他们三人是赚足了回头率,街边上正在进食的人们,纷纷低下头,把刚刚吃进嘴的东西分分贡献给了大地。这三人把扇子一合,走进了杏花楼,一只脚跷在板凳上,搓着肉痣上的毛。

  “小二,一壶酒,五斤牛肉,二两花生外加一又二分之一个卤蛋。”

  “嗯,再加两个棉花糖。”找打,酒楼哪来的棉花糖。

  “呃,我再加一包蜜饯还有一盒翠湖记的桂花糕。”一痣和二痣分别加了点东西。杏花楼不愧是经营了几百年的老字号,小二只是愣了一下,便向掌柜请示,出去买他们点地东西了,看来平时刁难的人也不少。

  在座的食客才反应过来,原来东西还可以这么叫。不过,他们道行不如三痣组,拉不下来这个脸。

  其实三痣只是想叫三杯白水,外加上一袋爆米花的,只是一痣拉不下这个脸,才勉强叫了杏花楼里地东西。

  三痣把手搭在二痣肩上:“兄弟,你老婆还要再练练呀。”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三痣闯魏州(1)

  快,三痣组便在魏州打响了名号,慕名前来观赏的人被讨厌当猴子被人看的方信,这回彻彻底底当了回猴子,而且还乐在其中。只是南宫若林还有些放不开,他恶趣是恶趣,但骨子里还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

  俗语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有纷争的地方就有热闹。魏州城龙蛇混杂,黑白两道皆有。白道最有名估计就是奉剑庄的席三爷。席三爷武功高强,为人刚正不阿且乐善好施,时常救助孤儿和穷苦人家,魏州城人人敬仰。

  而黑道则是永乐赌坊贺庭延。贺当家年介花甲,但是说话中气十足,走路来虎虎生威,夜御数女,听说前不久,他那十八岁的小妾才给他生了个白胖儿子。

  人家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两家本来没什么交集,也闹不出什么矛盾才对。谁知前几天贺庭延的侄子肖雄来魏州游玩,无意中见到席五娘惊为天人。肖雄乃游手好闲纨绔之辈,仗着舅舅贺庭延在魏州有几分权势便动手调戏席五娘。

  席五娘天生病弱,不适合习武,只是个文文弱弱的女子。她那天到附近寺院上柱香,只带了贴身丫环。魏州的老百姓对席三爷及为恭敬,莫说席五娘白天出门,就是半夜里只穿一件薄衫在街上乱晃也没有痞子流氓敢上前。

  肖雄拦住席五娘不说,还动手动脚,嘴里更是说些不堪的污言秽语,周围老百姓要护住席五娘,却都被他的侍卫拦住的,有些还被打成重伤。正好席老四和贺庭延的长子巡城路过。不由纷说就打了起来。

  可爱的妹子被登徒子调戏,而且还是他最讨厌地贺家人,一时怒气难当,下手也没了分寸,把贺大少爷和肖雄都打成了重伤,没过两天,贺大少爷双腿一登,去了。

  贺大少是贺庭延与原配夫人所生。虽然他本人风流成性对糟糠却是极好。再加之夫人去世前让他好好照顾儿子,他对贺大少的感情原比其他子女要深。如今最疼爱的儿子被人打死了,岂有不报仇的道理?

  难怪这两天来了那么多江湖人,原来为了这事儿。

  一听说有热闹瞧三痣组早早就起了床,把自己梳理的人模狗样。他们这也多此一举,再梳还是倒尽世间味口?

  席家位于魏州城西口的燕子湖畔离客栈还是有些远,等他们到达时已是正午。今天的太阳特别大,晒得人脑袋发晕。奉剑庄门外,堆了好几层人,怎么挤出挤不进去,不过不时有武功高强的人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去。然后便听到管家喊某某派某某大侠到。看来是来主持公道地。

  三痣组要想进去其实很容易,不管是飞天也好,遁地也好,要想惊世骇俗,直接瞬移也没问题。但如果真那样,不是方信也不是大头。如何进去呢?也亏得他们费尽脑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三人还没想清楚对策,就听到一阵哀戚地唢呐声传来,接着漫天纸钱飞舞。一片一片就像是自天而降的飞雪,接着哭身入耳,一个丧队进入了人们的视线。丧队中最显眼的不过就是那口七尺长的乌木棺。

  奉着牌位的是贺大少年仅七岁的幼子,在他身边贺李氏早已泣不成声,还是贺素兰把她搀扶着,才没倒下。

  原本围观的人,纷纷向两边退去,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通道。开玩笑,贺家的人个个都凶神恶煞,谁敢挡在他们前面?贺家直接把棺材放在了奉剑庄门口。贺庭延走出来,也不多话,直接扯开嗓门让席家把席老四交出来,一命抵一命。不然就血屠奉剑庄。

  贺庭延声音虽大。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已失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模样也憔悴了很多。白发人送黑发人,任谁也受不了这个打击。

  乖乖,方信伸伸舌头,贺庭延人不怎么样,口气倒是不小。人虽然是席老四杀死地,但他永乐赌坊调戏人家席五娘在先。奉剑庄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席老爷子请了家法在众人面前,狠狠地抽打席老四,打得席老四皮开肉绽,好些姑娘别看脸不忍再看下去。

  席老四倒也是条汉子,即使被打成那样也没吭过声。席家的态度很明确,赔罪可以,要命不行。

  两边都很强硬,谁也不肯相让。两边都请来了帮手,争得面红耳赤,看样子,打起来也是早晚的事,围观的群众也慢慢减少。刀剑无眼,没办要为了热闹丢了性命。

  待到人群散去后,三痣齐齐做了个扩胸运动,刚刚可把他们挤得够呛,他们扫了一眼,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后天以上的实力,后天以下的,即使在也隔得很远。

  气氛紧张一触即发,大热地天,却是凉风阵阵,杀意盛得很啦。方某人看戏向来都是小板凳外加爆米花,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他们坐在第一排,嘴里嚼着爆米花,然后指谁就批,那谁谁走路漂浮明显是下盘不稳,那谁谁别看肌肉一砣,真正打出去的力量也没多少斤,总之,贺、席两家的人都被他们批了个遍。

  他们那轻浮的态度,很容易被人误会是前来找茬的。于是贺家的队伍里,有人对他们不屑得哼了一声:“哪来的无知小娃。”

  无知小娃?三人眨眨眼,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他在说我们吗?”二痣问。

  “你是无知小娃吗?”三痣反问。

  二痣摇头,他是无知,但是他不是小娃。

  一痣一摊手,“这不就不结了,他是在说他自己。”

  “呀,原来是在说他自己呀。”二痣和三痣恍然大悟。

  “这孩子挺谦虚的,你们要向他学习。”一痣说教。

  “嗯。要好好学习。”其余二痣齐齐点头,虚心受教。

  哼他们的是一位半百的老头,在黑道也是赫赫有名,居然被三个不知天高地厚地小子嘲讽,心里哪里气得过,也不管贺、席两家的恩怨在先,拿出刀子就想往这三个臭小子身上砍。

  然而他刚跨了一步,就被贺家二少爷贺佑凌拦住,“前辈稍安毋燥。”接着一股属于修真者的威压罩住了三痣组,实力大约是金丹前期。

  “哦?”三个人顿时来了兴致,因为连他们都没有发现贺家二少爷居然是位修真者,这是件多么神奇的事呀。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三痣闯魏州(2)

  宫若林懒洋洋得把头靠在大头的肩上,一股更为强大佑凌压了过去,不过他控制得很好,显露出来的实力只有金丹中期。方信仍是一口没一口得吃着爆米花。威压只是针对贺佑凌他周围的人毫无感觉,当看着他一脸冷汗时,四周的人还十分惊异。

  贺佑凌苦笑,这次算是踢在铁板了,想来也是,没有几分真本事哪敢上这儿来挑刺?

  他摸摸怀里那颗拙蓝色的珠子,把威压收了回来。

  原来贺佑凌压根就不是什么修真者,他也不过是刚步入先天之境,能放出金丹前期的威压全靠那颗珠子。说起来他这么年轻就有先天之境的修为,也全靠了这颗珠子。

  贺佑凌此时吃了亏,非但没有怨恨反而一脸欣喜,他知道这颗子有多厉害,就连他父亲也怕也会被压得喘不过气,可那三个怪人没事不说,还反击了过来,难道是传说中的神仙中人?

  难怪都说高人脾气怪。贺佑凌整理了一下衣衫,双手抱拳,向着三痣组恭敬得行了一个礼:“佑凌见过三位仙长。”

  此话一出,所有眼睛齐刷刷得望过来。贺佑凌那句仙长他们很清楚意味着什么。那些先天顶峰却苦于不得寸进的老家伙们眼神更是炽烈。

  三人坐在那里不承认也不否认。惬意地聊着天,仿佛这些人根本不存在。这次没有人生气,因为他们有这个实力。

  很快方某人便从贺二少爷的称呼中整理出一个信息:他,不是修真者。贺二少叫他们是仙长而不是道友。他定眼一看,贺二少确实只有灵寂期的修为,也就是先天之境。二十多岁便有先天之境的修为,说明贺二少的资质也属于上上乘。

  “结束了吗?”方某人眯着眼睛半瞌半睡。这时大家才想此番前来的目地。两方人抽出了刀剑,冷眼相对。席老爷子倒是一个人精,他躬身向前,请三痣组主持公道,想借三人的威势喝退贺家。他这一手玩得很是漂亮,贺庭延一脸紧张,席家的确在“理”字上比他们占得多。

  席老爷子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若换了其他修真者只怕会站在他那头。只是三痣组是何许人也?一个个没心没肺,别人生死与我何甘?就算这里的人都死绝了他们也不会眨一下眼。

  方信笑着。席老爷子却被他犀利的目光盯得胆颤心惊,大热的天背后却有丝丝冷意。席老爷子擦了额上的汗,知道自己打错了主意。从三人地穿着打扮,早该想到这三位脾气极怪,刚刚那一提,没讨着好处反而唐突了高人,心下后悔不已。

  三人都没开口,一时间静得可怕,偶尔会传来咽口水的声音,除了压抑还是压抑。啪得一声。南宫若林将手中地折扇打开,所有的心都提到了噪子眼,他慢慢得摇着,所有人的心都跟着它左右摇摆。

  “呵呵。”南宫若林笑了一声,视线全都集中在他身上,他们知道,高人要表态了。

  “我们三人只是顺道经过魏州,听说燕子湖畔风景不错。过来看看而已。”听他这句话贺庭延松了一口气,高人的言外之意是,两不相帮,你们爱干啥,干啥。他这口气刚松完,南宫若林身边的大头又笑了起来:“不过……”他那声不过,让自觉无望得席老爷子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满心期待地望着他。

  大头淡淡得扫了众人一眼:“不过……我觉得那位小哥挺有意思。”他口中的“小哥”便是贺佑凌。他这话让席老爷子的心瞬间跌入谷底,听这口气是要保贺家。

  贺佑凌埋头苦笑,他自己清楚。所谓的“有意思”并不是指什么好事。

  “其实……”方信这会儿也开了口,众人的心都跟着他们七上八下,高手们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讲完吗。

  “那小子我也挺欣赏的。”他口中地“那小子”是皮开肉绽却从未吭过一声的席老四。不过他最中意的却是席五娘。席五娘哪里是什么体身柔弱,跟本就是灵气郁结在体内久散不出。结了一身病根子。只要替她将体内的经脉疏通,十足十的修真好苗子呀。星云宗弟子太少了。难得找到个好苗子,方信心里顿时起了收徒之心,反正育灵池里还有几朵母莲花躺着。一个宗派里只有大男人,也确实有些奇怪。

  想到自己未来的徒儿曾经被人当街调戏他就一肚子的气。正当他要发作时,就看到从远处来了三匹骏马,马背上的三人英姿不凡。贺佑凌见那三人立刻迎了上去。

  “小弟见过三位哥哥。”原来是贺家叫来地帮手。为首的那一个方信看得分明,有金丹前期的修为。贺佑凌向是跟那男子传音说了些什么,他看了方信等人一眼,行了个道礼。

  “在下临城南宫胜见过三位道友,这事三位道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临城?南宫?!二痣和三痣齐刷刷得望向一痣,那眼神分明在说:“扇子,原来这小屁孩是你家的小子呢。”

  南宫若林老脸一红,咳了一声:“若插手呢?”

  他身旁一位年纪稍小的人不屑地说:“三位道友也许不知道,南宫家的大长老乃幡山若林真人,嘿嘿……”省略号后面的内容用膝盖都想得到。

  “一痣,你家小子真本事啊。”方某人感叹到。

  “扇子,你家小子威胁你唉。”大头笑道。

  “哼。”南宫若林冷笑了一声,拿出了他的紫髓玉骨扇,镇镇这三位不知好歹的后辈,哪知三位都是外宗弟子,根本不识得他们大长老手中地那把扇子。

  见他哼声,那个稍小的也哼了起来:“别不识好歹,道友若硬是要管,得罪的可不单单是我们南宫家,还有临州陈家。”

  我靠,大头在心里怒骂一声。连他家也扯上了,陈家和南宫家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没错,没想到连这种事也要扯到一块儿?难道这些臭小子平时横行霸道的时候都这么提地?

  南宫若林眯着眼,彻底怒了,他是很久没过问南宫家地事,难道现在南宫家地人都扛着他地名号在外面作威作福?他把扇子一收,啪啪啪。飞过去给三人一人一耳光,那三个只觉得一阵风飞过。脸上便火辣辣得痛

  “大胆,你可知我们是南宫……”

  “呸,老子打的就是南宫家的人。”南宫若林又狠狠抽了南宫胜一耳光。

  “你……”话还没出口,被一耳光打在南宫胜的右脸上,一颗牙齿混着血落到了地上,此时他的右脸已经肿成了包子,血沿着嘴角流了下来。

  “再他妈吵老子废了你。”

  “喂,你媳妇儿平时斯斯文文的,发起飚来好可怕。我都觉得自己脸好疼。”方信摸着自己的脸颊,一付生疼地样子。

  “呸。要是我直接出手灭了,这种害群之马留下来浪费粮食。”大头啐了一口,他还觉得南宫若林太过温柔。看这三个小子熟门熟路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南宫家地脸都被他们给丢尽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临城南宫家的名号他们是知道的,就算三个永乐赌访和奉剑庄加起来都不敢招惹。实际上当南宫胜报出名号的时候,席老四就已经打算自己走出去把命交了贺庭延。

  用他一人的命换来全家还有在场各位武林前辈的命是值的。可这又唱的哪出?

  南宫家的那三个小子也懵了,平时只要报出南宫家的名号哪个不巴结他们?如今却招来了一顿好打,而且打他们地人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

  对啊,对方也不过金丹中期,他手上有南宫若林炼制的灵器,他就不信打不过,况且他还可以叫帮手。

  思及至此,他捏了一道传询玉简,从体内射出一道剑光,飞向南宫若林。

  “日!”大头大喊一声。挡在南宫若林面前,两根手指夹住剑光。“妈的,这世界还真他妈反了。这种人渣还留着做什么,你若下不了手。我帮你剁了。”

  “你敢!我南宫家也不是吃素的。”

  “啪。”又是一声脆响。“敢再当着我面提‘南宫’二字,我就剁了你。”南宫若林也发了狠。一个耳光扇过去,那人只觉得天昏地转,咚得一声栽到了地上。

  眼见着就要出了人命,席老爷子,硬着头皮上前,若是让南宫家的人死在了奉剑庄,只怕这个庄子也要到头了。

  “仙长……”他刚说两个字就被方信捂住了嘴。

  “想活命就别开口,他们俩正在气头上,我向你保证,就算这三人真的死在这儿,南宫家的人也绝不敢找你们麻烦。”

  席老爷子进也不好退也不好,他也知道此番上前凶多极少,但是他也不知道方信说话是真还是假。正值在犹豫之际,飞来十来束剑光,落在了奉剑庄门口,却是南宫胜请地帮手到了。他们双脚刚落地,还没开口说话,啪啪啪就被南宫若林一人扇了个耳光。

  “妈的,都给老子跺了。”哎,气糊涂了。

  他糊涂了,可方信没糊涂,因为他赫然发现,队伍里还有陈家子弟,陈哲居然也在其中。大头显然也发现了这点,眉头皱得很深。陈哲哪里都好,就是为人处事太过冲动,不过他对陈哲的品性还是信得过,这次多半是受人怂恿,看向南宫胜的眼神就格外锐利,像是一把刀,要将他生生剥开。

  世家子弟,良莠不齐。

  方信也不说话,直接拿出青蜇弹清风曲。这首曲,陈家子弟天天早上都在听,而那张琴又怎么会不认识,双脚一抖,直接跪了下来,齐齐磕了个响头。开玩笑,太上长老呢,连月青阁的那些混人都怕,何况是他们。想到当日太上长老是和大长老、二长老一块出门的,也齐齐向他二人磕了头,哪里还有刚刚被扇时的怨气,暗骂南宫家的白痴,居然惹了这三位大煞星还不知。

  “弟子不知,请长老责罚。”

  这下真的是所有人都呆了,特别是南宫胜,这三人居然是陈家的长老,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只有金丹中期地修为吗?

  哼!南宫若林冷哼了一声,再次拿出紫髓玉骨扇。南宫家三位宗室弟子,一见扇子扑通跪了下来,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请大长老恕罪,请大长老恕罪。”

  南宫胜时下真的是呆了,这声“大长老”意味着什么,身为南宫子弟的他再清楚不过,双脚一软,晕死过去。想晕哪那么容易,南宫若林从方信那儿拿了一根银针,狠狠得刺进他的人中,他大叫一声,又醒了过来。

  贺、席两家都没想到,他们居然引来了这么了不起地人物。他们刚刚可听得清楚,南宫家地大长老乃幡山若林真人,他们虽然没听过若林真人的名号,但知道一定是位了不起地人物。很多人或许不会卖给“南宫大长老”面子,却不得不给“若林真人”面子。另外两人的地位一定不比他低。两家主事都恨方才没有早点结交。

  贺佑凌也不知如何是好,人是他叫来的,不知对方会不会迁怒于他。他跟南宫胜结交了有些时日,经常听他在面前吹我家大长老又如何如何,相较于毫不知底的贺、席两家人自然就更加畏惧,可笑啊,他方才还企图用威压吓走这三人。

  如今,三人代表着陈、南宫两家,自然也不能再用这付猥亵的样貌,各自叹了一口气,恢复成原来的样貌。

  南宫若林翩翩公子,玉扇轻摇。

  大头同学郞眉星目,气度非凡。

  方某人白衫飘飘,清逸出尘。

  这三人灵气徐绕,不沾染半点人间烟火,一看便是神仙中人。三股不同的威压交替着传来在场的武林人士皆低下了头,不敢抬头。

  “南宫家的事我管不着。”方信淡淡得扫了陈家子弟一眼,特别是陈哲,哥哥心思缜密,怎么弟弟就偏偏没脑子?

  陈家子弟被他一盯,个个缩紧了头,乖乖,难怪后院那群混人都怕太上长老,这股低气压太可怕了。

  “至于陈家的……每人先自己扇一百个耳光,声声要响,别以为爷爷我好糊弄。”一身煞气从他身上散开,宛如在世魔神。陈家子弟总算见到了方大魔王的威力。

  邪酒君的名号,也从这里慢慢传开。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四十八章 方氏大忽悠

  啪啪,真的是声声见响,一百个巴掌下来,脸上青紫狂喷,一个个腮帮子肿得像正要吐气的蛤蟆。

  “知道错在哪里吗?”陈氏子弟个个低紧了头,不敢答话,脸几乎要贴到地面了。

  “哼,你们这群小崽子学了屁大点儿本事就自以为是。这算什么?聚众斗殴?告诉你们,爷爷我带着后院那群混蛋横扫天下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呆着呢。就算爷爷我这么横的人还有落跑的时候呢。

  金丹中期?我呸!“说到这里,方信用匿藏术将修为全部收了起来,俨然就是一个文弱小书生。

  “爷爷我现在连一点修为都没有,你来杀呀。妈的,蠢。天下奇人异士多了,你们见过几个?幸好今天遇到的是我们三人,要是别人早死了。南宫、陈家?算个屁,人家只不过是给若林真人面子,不想跟你们这些小辈计较。幸好你们还不知道我这个太上长老的身份,要不一个个还横翻天了?”

  方信轻笑了一声,布了个阵法,让外面的武林人士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我也不怕告诉你们,爷爷我是天宵的小太子,妖皇焰华的小舅子,天下第一邪派星云宗座下的大弟子。”至于魔尊惊雷最爱的小师弟,打死他都不会提。

  陈哲等人彻底怔了,他们没想到太上长老居然是这么厉害的人物,这三个“子”随便拿个出来都比“若林真人”的名号响,毕竟幡山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人,但是天宵和重雾之森都代表着一方势力,不过最令他们吃惊的就是“天下第一邪派星云宗”这个大弟子代表的身份。

  乖乖,难怪后院的那群混人都怕。他们哪知道,那群痞子是完全臣服在方大魔头个人淫威之下。可是正如方某人所说。像他身份这么横的人,也还有落跑地时候,所以身份这东西,不见得好用,有时说不定还会招来杀身之祸。如,星云宗大弟子,这个身份时下提都不要提。方信不是怕麻烦,只是讨厌被人一再得纠缠。实际上从一开始。他方某人就是麻烦的制造者。

  方信也不是要他们夹紧了尾巴做人,那是龟孙子。是人都有三分火气。只是要他们看准对方伺机而动,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不留余地,做完了就要抹掉痕迹。该低调的时候低调,该嚣张的时候嚣张。

  像今天这事儿,又不是不知道南宫胜的德性,谁是谁非都还没搞清楚就来,居然还御剑讲排场。

  我呸,做人莫装B,B遭雷劈。越是讲排场的人往往死得就越快。

  方信一人踢了一屁股。让他们记住,以后做事多长脑子,他还特别多照顾了陈哲了一下,让他长点记性。

  撤去阵法,正好南宫若林也修理完了。直接废了南宫胜三人的修为,以儆效尤。

  好好的出游计划就被这几个臭小子给搅和了,晦气。方某人也没心思在魏州呆了,办完正事。换个地方再玩儿。

  这第一件……

  “贺二少是吧。”方某人望了贺佑凌一眼,贺二少低下头心里一惊,喑道一声:来了。背上惊了一层冷汗。他以为方信会为南宫胜地事降罪于他,哪知对方问得竟是方才威压的事。他愣了一下,不知如何是好。想如实回答,又怕被夺去了珠子。此下被方信盯着难免有些紧张,不觉中捏紧了怀里地珠子。

  这一动作自然落入了方信眼中,他食指一勾,那颗拙蓝色的珠子就落入了他的手中。这颗拙蓝色的珠子也就指姆大小,通体圆润。上面还沾染着贺二少的体温。他拿在手上漫不经心地左右把玩着,贺佑凌的心提到了噪子眼,跟着珠子在他手上左转右转,仿佛他把玩的不是珠子。而是他的心。这一切。都落入方信的眼中。了一声,把珠子抛回到贺佑凌手中。贺二少见得珠子失而复得,满心欢喜。

  “这珠子倒是一般。”贺佑凌听他说一般,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舒气是因为一般地东西仙长们看不上眼,自然也就不会强要了去

  是因为他原本以为是件好东西。

  听他这话南宫若林却是心里狠狠得鄙视了方某人一把:又在忽悠小朋友了,那珠子明明是一等一的好物,能减少以及增幅真元的天元珠。对小朋友来说没什么用,对他们来说用处可是大大地。只怕珠子一入手时,方大魔头就起了歹心。

  忽悠吧,听他咋忽悠吧。听说如今威震四方的箭神(米粉)当初也被他忽悠去了一把好箭。陈氏夫妻面上不动作声色,神识却一直嘲讽方某人不停。

  “去,你们知道什么,我这是为他好,天元珠如揣在他身上,只怕会招来杀人之祸,我是做善事,善事懂不懂?”

  什么叫做了婊子又想立牌坊?这就是了。

  “唉!虽说这珠子一般,但毕竟也非人间之物,只怕会引来有心人窥视,徒增杀劫。”他摆出一付悲天悯人的样子,长叹了一声。然后望着贺二少故做高深地直道“可惜了,可惜了。”

  待有人问他为何可惜时他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讲:“我观贺少爷英姿挺拔,资质也算是上乘,日后必定有番作为,只可惜得了不该得的东西,无论在哪里好的物器,总能引得四方你争我夺,若是正派人士最多胁迫一下,拿了东西,若是遇到邪门歪道,只怕……唉……若痛痛快快的死了倒也好,只怕魂魄被人拿去炼了邪宝,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惜了,可惜了……”他越说越邪乎,贺佑凌跟南宫胜混过一段时间,也知道他所言非虚,冷汗淋漓,手里捏着地也不再是至宝,而是块烫手山芋,想急于扔掉,但是白白扔掉了又可惜。

  “仙长,你看……”贺佑凌棒着珠子,其实他是想跟方信换点有用的东西。

  “我要它作甚?”方某人轻笑。刚说完神识里就传来南宫若林和大头的声音。

  “你就装吧。”

  “切,一边呆着去。”

  “这……”贺佑凌不知所措,本以为能换点东西,可是人家看不上,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的扔了?他的心在滴血呀。

  方信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知道戏也演得差不多了,他一扬手,叹道:“罢了,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一见,也算是你我有缘,老道(呃,成老道了)也不能看贺少爷白白去了性命,就算老道结段善缘,这颗珠子老道收下,同是这里有一粒丹和一柄飞剑交于你如何?我也实不相瞒,这两样东西要比你手上的珠子差些,不过这粒丹可以助你突破现在的境界。”

  我呸,哪里是差了些,简直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陈氏夫妻极度鄙视他。

  方某人没理他们,不好意思得抠抠头,“贺少爷也别怪老道占你便宜,实在是……”他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实在是老道身上只有这两样和那珠子相近,这本来是要赏给我徒孙的,嘿!不知贺少爷是否愿意换?”言下之意那颗珠子太垃圾,他老子家身上除了那粒丹和那柄飞剑,其它都是极品。

  呸,你连徒弟都没有,哪来的徒孙。南宫若林今天总算彻底见识到了方某人地无耻,欺负人家小朋友不懂事呀。

  方某人笑得很淳朴,童叟无欺。贺佑凌咬紧牙决定换,那两样东西虽不如珠子好,却是时下他需要的,再说,既然是为徒孙准备的也不错太差。

  就这样,方某人用一粒筑基丹和一柄下下品灵器的飞剑换来了极品仙器天元珠。

  那贺二少也聪明,接过丹后发现在场地各位都盯着他,干脆一口将丹塞在了嘴里,打坐突破。方信三人在场,料定这些人也不敢造次。

  得了天元珠,方某人笑嘻嘻得向那二人炫耀,接下来就要办第二件事。

  “席五娘,你愿意做我地弟子吗?”方某人传音道。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四十九章 收徒

  席五娘心下一惊,怎么会有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了,她虽不是习武之人也听父兄提过密术传音之类的。她记得大夫说过,她天生经脉不通,不能习武,那为何仙长要收她为徒,难道修仙法经脉不通也行吗?还是说仙长能打通她的经脉?她心中狂喜,开口询问,刚张开又连忙闭上。仙长既然密术传音给她必定是不想旁人知晓,她若是一开口岂不是坏了事?看来这席五娘也是个心思灵巧之人。

  不开口又如何回答仙长的问题呢?她望向方信一脸困惑。

  方信点点头,这徒儿使得,“你若愿意点点头便可,其它事自然便会慢慢知晓。”

  席五娘毫不犹豫地点了头,一边是为自己一边是为奉剑庄上下上千口人命考虑,如今贺佑凌得了仙丹和飞剑,若铁了心要为他哥哥报仇,只怕江湖中人无人能敌他。拜了方信为师,至少能求得他看在师徒的份上,保她全家平安。

  方信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故意提高贺二少的实力,逼得席五娘不得不拜。收徒有时候也要耍些手段。

  席五娘同意了,自然就不会放任贺、席两家再这么接着闹下去,只是如何解决有点麻烦,他给方翩翩发了个传询玉简,让她随便派个元婴期的弟子来,地位很一般的那种,然后再带一粒筑基丹。人性本贪。他就不信贺庭延会对入道不感兴趣。

  “俗语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今日来到此地也算是跟各位有缘,我方才掐指一算,贺大少爷命中注定有这一劫,即使那日不死在席四少手中,他日也会死在张三、王二手中,天道轮回。生死冥冥自有注定,哪怕我等修道之人也逃脱不得。”方大忽悠又开始胡诌了。

  “席四少只是巧好应了这一劫,席家气数未尽,纵便贺老爷子拼了性命,到最后也只是徒劳。各位何不卖老道一个面子。化干戈为玉帛?”

  “我观贺老爷子和贺少爷都是有仙缘地人,何必为了一个已死之人枉送了性命,贺老爷子若真是放之不下,日后寻得贺大少爷投身之处,再续情缘也未必不可。前提是你还留着这条命。”方某人也不怕别人说他威胁,因为这是事实。

  “好啦。老道言尽于此,若贺老爷子想通了,等下自会有人来助你得道,若仍是冥顽不灵,等我三人离开后,你可大胆一试,看是否能为你儿子报得了仇敌。”

  很简单,放下仇恨。便叫天宵来的那名弟子将筑基丹交给贺庭延收贺佑凌为外室弟子传他些垃圾功法,任他自生自灭。若仍执迷不悟。嘿嘿,那更简单,直接抹了永绝后患。想到这里,方某人不觉间已起了杀心。留着始终是麻烦啊。

  不等贺庭延回答,他三人便御空离开了奉剑庄。离开前他传音给席五娘让她不要慌张。自会有人来替他们解围,他晚上会再临奉剑庄。到时候再行拜师大礼。

  他已经传询给方翩翩叫她让那名弟子不要管贺家了,直接保得席家就行了。至于贺家嘛,让陈家在暗中支持某个黑道势力把他们吞了,这才是最省心省事的方法。唉,可惜他的那粒筑基丹和飞剑了。

  呸,那么垃圾的东西他也好意思提。大头和南宫齐齐向他送了根中指。

  是夜,席家灯火通明,天宵那名唤千青的弟子已被席老爷子奉为了客上宾。当方信三人出现在席家大厅里,千青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三人行礼。

  “侄儿千青见过小表叔、若林叔叔、大头叔叔。”原来这个千青是方翩翩那丫头地儿子,仔细一看,确实和方信有那么三分相似。

  这次听说要给小表弟办事,她立马就把儿子派过来了,也不管玉简上说是不是要普通的,难得小表弟找他们一次,不尽心怎行?顺便也认认亲嘛,只是大头听他叫“大头叔叔”表情有些不自然。

  方信暗道好险,幸好他及时止住了千青收贺佑凌为徒的念头。“这丫头,老给我添乱。”不过他心却怎么也对方翩翩恼怒不起来,反而心里乐滋滋。

  “你娘近来可好?”

  千青嘿嘿地笑两声,“我娘还不就那样儿,就是常常念叨您,说您老是关闭,可爱的表姐成亲也不回,可爱的侄儿出满月也不回。”言语间千青学起方翩翩地样子,鼓起腮帮子一脸幽怨。

  方信挠挠头不好意思得干笑两声,千青也不想太过为难他,话题一转,拉过席老四说:“徒儿,还不来拜见师叔祖?”

  噗,大头刚入口的茶一口喷了出来?捂着肚子趴在南宫若林身上猛笑。大家都不知所以望着他,他用手指了指方信,然后再指了指脸埋得老低的席五娘。

  “那个,你小表叔打算收你徒儿的妹妹为徒。”南宫若林咳了一声,也跟着大头一起笑了出来。“哈哈,小信儿,都说跟你沾上边,什么师徒辈混乱得要命,看来果然不假。”可不是,就拿星云宗而言,轩墨算是青冥子的师叔,青冥子是他师尊,可偏偏轩墨又是他师弟……

  “也就是说,小千青你要叫你徒儿的妹妹为师妹,而你徒儿要叫自己妹妹为师姑,哈哈……我不行了。”

  去,方信一人踢了他们一脚。各叫各地,那来那么麻烦,辈份再混乱他这几百年来还是过得好好的。不过他还是不好意思地看了席老四两眼。

  “本君门下没那么多规矩,你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一天之中不但化去了灭门之灾,连着一对子女都入了仙门,席老爷子哪有不高兴之礼,连忙请方信上坐,让席五娘奉了茶三跪九叩行了拜师礼。席五娘闺名芷琴,名字倒是跟方信这一脉很合称。

  酒席之后,方信将席芷琴领到房间开始给她疏通经脉。谁也未料原本文文静静的席五娘在方某人以及众多腹黑长辈教化之下成了名震修真界的邪莲仙子,与青冥子、方信被人并称为三邪。也许席五娘本身就存有叛逆细胞,也许是她那古灵精怪的师姐感染了她,谁知道呢。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五十章 回天宵

  由于席芷琴的关系席家和陈家结了盟,席老爷子喜笑颜开,不过他也清楚三位的脾气不可能到处去宣扬,说来说去,此次冲突获益最大的反而是席家。

  贺老爷子虽然得了筑基丹修为从先天之境突破到了金丹前期,可他爱子如命,不甘心就此放过席家,估且先委与之,等那位高人走了以后,他就不信以他和贺佑凌如今的实力拿不下席家。

  等他还在做白日梦的时候,韩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扫荡了他的地盘。陈家甚至没出过手,只是给了他们三柄下中品灵器的飞剑,还有一本垃圾的修真功法,杀得之惨烈超乎人想象。特别在陈涉告诉他们,夺其金丹吸收后能突破入道以后,韩家更是不遗余力。一夜过后,魏州的百姓突然发现,永乐赌坊换了平胜赌坊,贺家宅子门前也挂上了写有“韩”字的牌匾。

  魏州百姓惊愕,茶余饭后大街小巷都在谈论,不过赌钱的常样还去赌,嫖妓的还是去嫖,管他谁当家。席老爷子将这消息告于方信时,他只淡淡地点点头,仿佛早就知晓。席老爷子看他这付神情暗想:只怕这贺家被灭与他脱不了干系,没想到修道之人也如此心狠手辣,连根都不留。对他也有些惧怕,不过后来想想,这是也为了贺家,随即又释然。若不狠一点,等贺家喘过气来,只怕灭的就是席家。他也不认为贺庭延会真地忘掉杀子之仇。

  方信把雪音和晓音传给了席芷琴。传的时候还有些不舍,毕竟跟了他这么些年,想到当年青冥子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他时的神情心下一笑,自己如今又不尝不是如此?他笑着又拿出一只翠玉簪给她,这正是当年紫衣赏给他的“天罗”。早在三百年前紫衣便和青飞身去了仙界,将掌门之位传与了青冥子。紫衣本想将位传于白离的。奈何他实力是好,就是为人处事缺乏圆润,星云宗正值多事之秋,只怕他应付不来。青冥子当上掌门,至少不会让星云宗太过吃亏。

  千青要带席止境(席老四)回天宵认祖。这小侄儿受母亲之命非要拉方信一道回去,方信拗之不过,只好带着席芷琴一行六人去了天宵。自从封飞扬死后,封晋自觉没有颜面呆在天宵,跟着焰华去了重雾之森。

  当云舟落入万丈深渊时,席五娘吓得脸色发白。不觉得拉紧了哥哥的衣袖,方信安慰性地拍拍她地肩:“习惯就好。”

  穿过雾障,远远地已看见方云山和方翩翩已站在山门口等他,方翩翩身边的男子有些印象,似乎是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秦越。他疑惑地望向南宫若林,“我表妹夫是你师兄?”

  南宫若林笑着摇摇扇子:“怎么?不行呀,也没想到我家木头师兄居然会喜欢上你那聒噪的小表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互补原理?”

  去。方信踢了他一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是可爱,可爱懂不懂。

  方翩翩见着云舟过来,老远就在挥手,“小表弟,这里这里。”如今地她褪去了昔日的青涩。多了一份成熟的魅力。只是笑起来,那两个小酒窝依然那么可爱。

  “你师兄真有福气呀。像我们家翩翩这样的小可爱怎么会看上他呢?”

  “去!”这回换南宫若林反踢回来,因为他那口气实在是太像被男人抢走了心爱女儿的中年大叔。

  还没下云舟方翩翩就扑了过来,在方信的怀里蹭啊蹭。方信注意到秦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样子是吃小舅子地醋了。方信回瞪了他一眼,然后挑衅地捧起方翩翩的小脸蛋,啾,亲了一口。方翩翩满心欢喜得回亲了一口,方某人更是得意非常。小样儿,不过是小翩翩的男人罢了,拽什么拽,男人嘛,不中意可以再换,小表弟可是一生一世的事情哦。

  自家老爷子和小舅子的争风吃醋落在了千青眼里,他也不知说什么好,他这时才发现,原来整天扑克脸的老爸也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难怪秦越有时对他态度不好,敢情是在吃自己儿子的醋呢,嫌弃而子夺去了原本属于他地宠爱。老爸对他的感觉应该是又爱又恨吧。坏小子眼珠一转,如果把这个发现当着老爸地面告诉给老妈听,老爸为有什么反映?不会是红着脸跑开吧?哈哈,想想都觉得有趣,找个机会试试。

  就在秦越和方信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千青也把自己老爸给算计了。

  方云山咳了一声,才把那浓浓的硝烟味吹散。

  “对了,事情办得如何?千青还衬你的心吧,要是没办好,我打他屁股。”

  闻言千青一阵猛咳,他的娘唉,说话怎么不分场合呀,在他徒儿面前出这话,让他脸往哪搁啊。他偷偷地望了席老四一眼,还好席老四识趣,将目光放向远处,似乎被天宵独特风景所吸引,再也没见其它。

  千青拉过席老四拜见方翩翩时,她才知道方才说错了话,拉了儿子地面子,嘿嘿得笑了两声。

  拜过先祖过后,席老四才知道自己地师尊居然是天宵现任掌门的外孙。紫衣飞升没多久,方越便把掌门之位传给了方云山,自己到东海地水府里闭关静修,希望早日能突破,飞升仙界。

  席老四没想到师尊的父亲似乎也是修真界顶顶有名的大人物。他原本以为天宵也就是一个中等门派就不错了,哪想却是十大门派之一。也无怪他,天宵行事素来低调,不像蜀山剑派等四处宣扬。连江湖中人也人尽皆知。

  不过时下,他和妹子都很好奇方信地身份,作为超级核心弟子,他们已经知晓,方信只是和天宵沾上亲,是个挂名长老。却不是天宵弟子,他只学了天宵炼器的法门,致于功法却是一点没学,当然,只有方氏子弟才能修习的那套《凝天典》除外。这些族内的事。可不能拿出来谈给外人听。

  席老四倒了罢,席五娘入门几天了也不知倒底所属何门何派,好奇得要死,旁敲侧击。某人笑笑:“此事不急,等你结丹的时候自然就会知晓。现在为师只能告诉你,咱的师门不比天宵差。而且你师公很大方,你得地宝贝一定比你哥哥多,门里老家伙多,到时为师多为你争取点利益,嘿嘿,回来羡慕死你哥哥。”别人他是不知道,他好不容易收个弟子,诸如青冥子、莲、轩墨、蓝幽之流大出血那是一定的了。

  高兴之余。才想起自己没给轩墨说收徒的事,于是去了个玉简。没过多久。就看着蓝幽挟着轩墨风风火火得瞬移过来,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方云山恭身相迎叫了两位一声:“前辈。”而方信则嘻皮笑脸的得说:“哟,两位师弟,这么急切得要来见小师侄呀。”然后席家兄妹俩彻底愣了一下之后。彻底明白了那天南宫若林在席府说得那番话。跟他沾染上果真辈份关系极为混乱,原因就出在那两位“师弟”身上。

  “谁呢。谁呢。”蓝幽一脸兴奋,没想到方信这小子也开窍知道收徒了。

  席五娘盈盈向前走了一声,行了个福礼,“弟子芷琴见过二位师叔。”那声音,清清铃铃,激得蓝幽浑身细胞舒畅。女娃呀,星云宗自从白离老婆去世以后有多少年没女娃了?对嘛,女娃多贴心,比群臭小子,臭老道好多了。

  好好,蓝幽连说了几声好,也不管四周有没有人,噼噼啪啪从戒指里拿出一堆东西给席芷琴,见她没地方,直接跳过储物手镯给了只小巧紫红色莲花戒给她。这些东西原本是给惊雷准备地,如今却是用不上了。看着那一大堆东西,莫说席老四,就算是千青也都两眼发直,就年头儿,仙器都要论斤给了吗?

  轩墨狠狠得敲了一下他发昏的脑袋,这些东西带在身上,走出去绝对会被人围攻,到时候咋死得都不知道。蓝幽正要忏悔自己的鲁莽时,轩墨却拿出了一件五彩纱衣,寰星彩霓裙让席五娘穿上。

  众人倒吸一口气,这件寰星彩霓裙本来是玉玄机专给妻子炼制的,采一百八十种高级材料历时一百年才炼制完成,就算在仙器中出属顶极的存在。这件裙子除了能抵挡化神期高手的攻击以外,还能提高修炼者地灵气吸收速度,同时还能放出假分身抵挡致命一击,而自身则隐身逃跑,除了当初血尊和血刹王那种变态的存在,基本上很少有人能再伤得到席五娘。

  我靠!方信在心里暗骂,当初轩墨不是怕揠苗助长吗?现在怎生对席五娘如此大方,摆明了歧视男性嘛。

  千青看得口水直流,抱着方某人的大腿说:“小表叔,你也收我做徒弟吧,我会很乖的。”方信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老爹就是超级炼器高手,你还怕没好的法宝用吗?再说了,主算入了星云宗,也未必待遇和席五娘一样,要知道全宗上下只有他一个女人,而臭男人嘛,倒是一大堆。

  秦越似乎也不见待儿子这付傻样儿,给了他一拳,将他敲晕,拖回房了。见情景席老四一脸苦笑,这位师尊的心性似乎还没自己成熟。没办法,谁叫他娘名叫“方翩翩”呢。即使如今,她叫方信小表弟,方某人怎么听也还是觉得别扭。

  晚上,方云山单独将方信叫到了房间,告诉修真界的近况。

  原来这些年来修真界也不太平,自八百年前,以蜀山剑派、蓬莱、悦来峰三派为首的几派将星云宗在十大门派除名以后,陆续以除魔为道地名义,打压、吞并其它宗派,势力较之八百年前壮大了不少,隐隐有做修真三巨头的样子。实力大了,野心也开始膨发,近来不满昆仑做修真界第一门派地位置,想将昆仑拉下马,此次的修真交流会势必不简单。

  如果方信要去的话,一定要隐藏好身份,不要被发现了。而且方云山还怀疑,整个事件的背后说不定有魔门在操纵。想血宗自惊雷做了宗主以后做了一系列动作,地盘也扩大很多,但与之相对魔门第一大宗魔宗除了灭了几个小门小派以外却是毫无动作,行事也十分底调。怎么想都觉得可疑。若那三派真的与魔宗勾结只怕后果不堪设想,他让方信在交流会期间观察三派是否有异常情况,好及时做出应对。现在地修真界就像是一汪黑水,水很浑很深,众人皆在水里,看不明情况,行事步步为营,一个不小心便会遭了别人地算计。一但发现毒瘤的话必须尽快铲除,若放任其不管地话,日后说不定会死无全尸。

  方信点头一一记下了,最后方云山告戒他一定要小心。

  魔门啊!方某人感慨一声,似乎又想起了那张邪魔的脸,将头使劲摇了摇,叫轩墨和蓝幽来他房里有事相商。

  方信将方云山的话原原本本得说给了二人听,轩墨低头沉思,蓝幽却是一脸冷笑,他开始考虑就算这三派和那魔宗没关系,他也给弄出点关系来,到时候看他们怎么辩解会不会退出排名中。轩墨却骂他胡闹,要真是那样,只怕魔门正躲在一边偷笑吧。星云宗的人虽然素来没什么正邪之分,但好歹挂着正派的名号,现在是邪宗没错,也没人主动前来挑乱,不理俗事清清静静修道也很是不错。可是一但魔门得势,只怕连个传道的地方都没有。惊雷念在往日情份上或许不会让血宗来叨扰,但是魔宗呢?

  虽然很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和天下所有道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此事切不可鲁莽,先去悦来峰望望风头再说。

  如此一来,原本抱着游乐之旅的悦来峰之行,也变得责任重大。

  而另一侧,酝酿近千年的阴谋似乎也渐渐拉开了序幕。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五十一章 魔宗雪从风

  悦来峰下的百里阵此时已经人满为患,除了那些早早就到来的修真人士已外,还有无数来碰仙缘的武林人士。此次的交流会悦来峰广发门帖,大有开山收徒的势头。客栈早已住满,依旧有不少人逗留在外面风餐露宿,可是就算如此依旧没有人愿意离开。

  此时距交流会还有七天。

  悦来酒楼的二楼上,一位翩翩公子带着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望着街道上熙来攘往的人群,他的双眸深若幽潭,望不见底,他就像一片雪,一块冰,虽然能折射出午后阳光的温度,但是骨子里却是彻骨的寒冷。

  他的目光与其说是暧昧还不如说是上位者看待蝼蚁般的怜悯。

  “尊主……”他身侧的黑衣侍卫刚开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换口:“少主,你说这次的事有多大把握。”

  那公子啜了一口酒,“无论成功与失败,受益者都是我们,不是吗?都说魔者奸诈成性,这些天天标榜自己是玄门正道的家伙,玩起阴谋诡计来,却是一个比一个利害。排除异己,结党谋私,真是好戏纷呈。”

  黑衣侍卫也笑了笑,“只怪那些蠢货目光太短,不过他们不蠢我们又如何能如此轻松得意呢?”

  “也别太大意,这世上蠢人多但精明的人同样也不少,我敢说,道门的那些个老狐狸只怕已经看出了端倪。不过那又如何,我大网早已撒开,是到收网地时候了。”

  这次的修真交流步,估且就作这第一步。

  巍巍悦来峰,群峰环绕,状若城廓;林深树密。四季常绿;丹梯千级,曲径通幽。悦来峰这次广发门帖前拜会的人络绎不绝,再者,悦来峰景绝佳,乘兴而来赏景的人也是不少。方信一行人徐徐而行。欣赏沿途风景。空翠四合,峰峦、溪谷、宫观皆掩映于繁茂苍翠的林木之中。道观亭阁取材自然,不假雕饰,与山林岩泉融为一体,更合道家崇尚朴素自然的风格。只可惜如此美景,却未孕出道心。悦来峰掌门整天醉心于权力之中。让这一山地美景蒙了尘。

  “可惜了。”与方信同时道出这一句的还有酒楼里的那个翩翩公子,那名黑衣侍卫紧跟在他身后。这句话飘时公子哥儿的耳里,不禁回头多看了他们两眼。

  身后的一行六人除了那名小姑娘以外,其他人都是金丹中期地修为,放在这一堆修真者里极为平常,修为平常,相貌平常,气质平常。穿着也平常。无论扔到那里都是毫不起眼的角色,然而那五人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齐齐望了他一眼,不约而同地皱皱眉。公子哥儿笑着颔首算是打招呼,方信也礼貌性得点点头,不过蓝幽却将席芷琴轻轻护在了身后,一付母鸡保护小鸡的架式瞪了他一眼。

  “你觉得刚刚那六人如何?”公子哥儿问身旁黑衣侍卫。

  “没什么特别的。那姑娘倒还不错。资质上乘,身上的穿戴似乎也还不错。估计是哪个大派地弟子。少主为何这样问?”

  那公子一付果然的神情笑了两声,“很多时候双眼所见,未必是真。有时候越是普通才越让人心悸。”在他的眼中,青春貌美一身仙气缭绕的席五娘才是最普通的一位。能将修为压制到连他都看不出深浅,这世上只有那么二、三十位,所以这五人真的很强,特别是察觉到了黑衣侍卫身上的魔气。

  那可是他亲手下的禁制。

  “朋友,难得大家想法一致,不如结伴一同上悦来峰如何?”轩墨一只手搭在那公子地肩上,从手掌冒出一束真元,灌入公子哥体内,想借机探探他的虚实。

  “同游啊!”那公子哥儿面不改色拉开轩墨地手很大方地开了口,“我倒是怕五位把我主仆二人拉到无人的地方宰了。”

  “呵呵,会吗,我们可是名门正道。”轩墨笑眼一眯,眼里闪过杀机。

  “呵呵,正道吗?”怕的就是正道吧。“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难道刚刚朋友不是想杀我吗?”

  “呵呵,朋友真会说笑。”

  “呵呵,不是吗?”

  “不是。”说完一道青光向公子哥儿飞去,那公子哥儿反应快,连忙飞开,只是那光像是活的一般,牢牢锁定。“是现在想杀。”

  “朋友既然敢来想必也考虑过其中风险,下次记得不要带个菜鸟出门,不然坏了大事,那就是得不偿失。”南宫若林喝了一声,拿出一柄长刀。

  公子哥儿苦笑,这些他也不是没想过,只是那些大宗师哪个不是腾云驾雾或是直接瞬移而来,哪会像这几个,偏偏从山路上一步一个脚印得前进着?而且宗师们素来独行,哪像这里一下子就五个,就算是他也吃不消呀。

  好汉不吃眼前亏,公子哥儿绕过几道剑光,接着黑衣侍卫窜入登山者中,瞬移而去。黑衣侍卫一阵心悸,猛拍胸口,刚刚好险,差点这条命就没了。他感觉那五人中随便一位都能碎了他。

  “尊主,他们是谁?”此时离开了悦来峰,黑衣侍卫便换上了原来的尊称。

  “老狐狸!昙你记住,并不是所有地高手都爱炫耀,实际上更多地高手行事都极为低调,有些甚至还喜欢扮猪吃老虎,比如我这样的,比如像刚刚那样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其中一人是幡蓠山的南宫若林,一位是他的夫君陈飞,另外三位嘛……你可知陈飞有个生死相交的好兄弟?”

  “你是说……”跟在公子哥儿身旁这么些年来,黑衣侍卫也知晓了不少说,所以他很快就猜出了答案。

  “难道其它三个都是?”

  公子哥儿点点头,“恐怕了,不过我也不敢确定,因为那位认识的大人物还是蛮多的。”黑衣侍卫现在明白为何尊主要带着他逃了,五敌一,尊主虽不会败重伤却是难免。

  “而且……”公子哥儿回望一眼,“只怕他们也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知道我便是魔宗的宗主——雪从风。”看着黑衣侍卫惊讶的表情,雪从风哈哈大笑。“别望了,老狐狸们可是很聪明的哟。”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五十二章 拉风的出场仪式

  午时,悦来峰开了山门,在外山专门建了三个传送阵将前开参加交流会的人传到前门。方某人正感叹人家好大手笔时,到了前山才知道刚刚那只是小Case.他们一刚出传送阵就看到了前方能容纳十万人的用青石铺成的大广场。广场上布了聚灵阵,悦来峰本来主地处灵脉之上,如此一来,这大广场上的灵气起码比外面充溢百倍,无数人盘腿原地打起坐来。不吸浪费呀!蓝幽也叫席五娘坐下,然而捏了个法诀再把四周的灵气揽来压缩后从她天灵盖灌下,醍醐灌顶大致这就是般。

  不光是人,连山上的奇珍异兽也都纷纷步入广场内,贪婪地吸食着灵气。云蒸霞蔚,仙气萦绕,不时会有仙鹤从顶上飞过,发出一声声清啸。一声钟磬之声传来,从山顶上飘下一座五层高的阁楼。此阁楼由白玉和紫桐修建,紫桐为柱,白玉为墙,檐上四角各雕着朱雀、青龙、白虎、玄武四圣兽。檐下各挂着一个紫金铃,随风摆动发出铃铃清响。紫竹为瓦,顶上的紫竹娇脆欲滴,一片片不但生机盎然,还渡上了一层温润的色彩,说是紫玉却比紫玉更为诱人。紫竹片很小,这一座楼阁少说都有十万片,十万片光炼制都要费些时机。

  阁楼的门上挂着一块由璃香青木刻成的牌匾,匾上写着“东来阁”,璃香青木独特在香味在空气中散开。让人精神一振。阁下是一只青色地大龟,那身形至少活了有三千年。

  啧啧啧,方信等人皆在感叹,悦来峰还真他妈夸张,不就是开个交流会吗?有力要弄得像王爷出巡吗?这边还没喊叹完,那边更夸张的来了。

  又是一声钟磬。东来阁的门打开了,从内走出来个貌美的年轻女子,手执琵琶,凌空虚点,一边弹琴。一边缓缓向下。她们左边跟着十二个手执花蓝的女子,一路往下一路散着花瓣。右边是十二位手执羊脂玉净瓶的女子,瓶里盛着甘露,用柳枝轻轻一撒,落在花瓣上,居然从花瓣上生了芽。开出一朵完整地鲜花。

  从东来阁走出留位须发皆白的道人踩着花瓣手执扶尘,一路飘在了事先预备好的莲台上,一路行来不沾染半点尘土。这架式比皇帝出巡还拉风,莫说是那些凡人就连很多修真者都没见过这阵式,纷纷感慨,大派就是大派呀。

  那六位有胡须的捏着胡须,没胡须得甩了一下扶尘,号了一声。“无量三尊。”头顶各开出三朵莲花,三花聚顶。一阵光晕撒来。疲惫一扫而空。

  “真他妈骚包啊!”方某人感叹,什么时候他也学人家装装不说别的,就是他老人家弹上一曲,石头上也是花开一片。光这个就比刚刚那手。

  “赶明儿咱也把咱那竹舍再炼炼?”

  “嗯。对,让阿火和阿雪给咱拉着。咱院里桃花不是多吗?装它一镯子,见人来咱就撒,然后再弹一曲,百花开呀。”

  “嘿,这主意不错,我他妈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多拉风啊。”于是星云宗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把人家地创意给山寨了。

  “我看是抽风吧。”南宫若林白了他们一眼,但是大头却两眼放光。

  “若林要不咱也把咱那月青阁炼炼然后让那几百头猪驮着,回头率绝对比他们高。”PAI飞,这都什么人呀。

  席五娘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想:天啦,她的长辈怎么都没个正经的。

  跟他们秉承同样想法的人大有人在,开玩笑,这一亮相绝对会让姑娘们爱得死去活来,太拉风了,而且还是西伯利亚风,再改良一下,那就是波西米亚风,正流行呀。(咳)

  又是一声钟磬,一个年介花甲,穿着外室长老服的人向众人行了一个礼,“即将开始本门外室弟子选拔,请有意入本门的少侠俊杰们到前方地平台来,各位江湖朋友请往左,各位修真界的前辈请往右。”像悦来峰这样人数众多的大派都有分外室、内室以及亲传三种弟子,外室一般都是修为不足金丹期的小娃,结了丹以后,便送往内室,而其中资质特别好或是运气特别好的便会挑重成为亲传弟子。其中亲传弟子身份最高,内室次之,外室最低。绕是这样,每次有派开山门收徒时也会被挤破了门槛。

  不过这种分法对星云宗、天宵和九华宫这三派却是没用,门里的人数来数去就只有那么两三百个,而且星云宗要加上莲花们才够这数,无论哪个都是亲传呀。看着那平台上黑压压得一群人方某人头一次觉得,星云宗的人真的是太少了,哪怕走地是精品路线也要弄个千把个吧,他当是菜市场买菜呢,一抓一大把。

  挑选很快就结束了,资质这东西谁高谁低一眼就看得出来,不过仍有不少好苗子秉承观望态度站在左侧没上前。这不,千青转了一下,身后就多了两人,看把他乐的。蓝幽也不知何时走了回去,回来地时候身后捎带了一位,那付神情,一看便知道是个武痴,轩墨和方信对望一眼,齐齐露个“饶了我”的表情。又是一块木头呀。

  说到木头,方信又想起了惊雷,眉一皱,拿出板凳坐在一边不吭声,他记得出关的时候青冥子曾问过他,他这一出若是见了惊雷该如何?是杀还是救,杀人容易,救人难?

  难题啊,方信挠挠头痛的脑袋,可是如果杀人的话有什么好难地呢?也许连他都没发现,心底根本就不愿杀惊雷。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五十三章 局

  惊雷坐在血刹门大殿的血玉宝座上听着下面人汇报情况,听完过后不由得轻笑出声。

  “雪从风终于忍不住了吗?我还以为他要龟多久呢,居然被六个小家伙吓跑了去,真是稀奇,哈哈,他魔宗尊主也不过如此。”他这一笑完,下面的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只有血相老祖皱起了眉头。

  “魔尊,那六人只怕不简单。”

  惊雷大手一挥示意他别在说下去,还有谁比他更清楚那六人的底细呢?他扫了袁希洛一眼,袁希洛打了个寒颤,他知道惊雷是在警告他不要妄想动歪脑筋整方信。他抬头笑着与惊雷对视一眼,要惊雷放宽心,可真的能放宽心吗?

  “今天的议会就到这里,叫追风殿密切注意雪原门的动向,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是,魔尊。”一干人等应声退了去。

  大殿里慢慢冒出一股黑烟,原本只有手掌大小,越来越大,最后扩至一人大小,化成一个人形。“索烟见过魔尊。”

  这位名唤索烟的人,戴着一个黑色的大斗篷,全身没入斗篷之中,没有一点生气,连说话声音也是死气沉沉。

  “魔尊交代的事属下已查了八九分,果然和您料想的差不多,雪原门果然在悦来峰安了人,不过具体是谁属下还没查出来,两方行事都极为谨慎。”

  “不急。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地,如果不出我所料,这次交流会两方定会见上一面,你盯紧就行了。”雪从风要收网,他又何尝不是。

  “派人盯紧袁希洛,有什么异动立刻向我汇报。这人十分狡诈。小心别让他发现暗殿的存在,如果他有什么背叛宗门的举动,不用禀报立即诛杀。”

  索烟领了命,正要离开时却被惊雷叫住,问他前阵子喝退雪从风那六人之中的女孩儿是谁?在得知是方信的徒弟时他暗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徒弟。他暗笑一声,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了?他居然开始害怕方信喜欢上别人。

  别人?他又想起了那天方信握着的那双手,闷哼了一声,叫上杜新衣一起去悦来峰看热闹,顺便给他地小师侄送点小玩意

  原本修真交流会只有前三天才对凡人开放,但此次不知为何。三天过后悦来峰的弟子并没有请那些世俗之人离开,反而免费供应他们的吃食,三天过后悦来峰的执事开坛讲道,受益的人不少,更有几位幡然顿悟,步上了修真一途。悦来峰在他们心在地地位一下子又提高了不少。

  早上开坛讲道,中午便是一年一度的门内弟子的比试大会,大会之前。先有个舞剑表演。悦来峰和蜀山剑派同属剑修,攻击力较之其它门派更强上一些。不过剑修有个弱点,就是普遍长时间只追求攻击力而忽略了心神修为,心神都不是很高。擅长心神攻击的星云宗可谓是他们的天敌,即使没有惊雷事件,估计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将星云宗除名。

  俗语说。一山不容二虎。悦来峰和蜀山剑派结盟。着实让其它门派惊讶了一把。

  此下表演的悦来峰比较有名地一个剑阵——诛邪阵。表演的百名弟子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其中领舞的是四名亲传弟子。三男一女,喝声震天,尘土飞扬,一转一折威势十足。后所有的剑飞入空中结成三个大字“悦来峰”,剑光剌眼,让人无法直视。

  蓝幽冷哼了一声,“这悦来峰的野心倒是不小。”

  席五娘不解,忙问为什么,方信溺爱得摸摸她的头:“这种事,你以后便会知晓,只记得不要与那三派的弟子走得太近便可。”不过后来想想也是多余,作为星云宗地人,哪有机会和他们好好相处。

  “其实好好相处也不错。”他老人家感叹一句,轩墨也邪笑一声,席五娘暗想,希望出了此地这三派的弟子不要遇到她这些不良长辈们才好。不过她估计也没想到,日后将这三派弟子们戏弄地最惨的既不是方信也不是轩墨,反而是她和她师妹。有人说,学坏容易,学好难,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席五娘性格转变那是自然的事,当然这里后话,此时暂且不提。

  悦来峰弄了那么大三字刺,让人不敢对其直视,其野心昭然若揭,连一旁蜀山剑派和蓬莱的人脸色也有些难看。

  比试才刚刚开始,便齐齐拉了悦来峰掌门乐施真人去了后山质问,至于结果如何,不得而知,但有一点肯定的是,其它两派对此已心存芥蒂,以后处事会更加防范对方。

  方信蹙眉,观乐施真人也不是草莽之辈,此举必然会引起不满,将悦来峰和三派联盟推至浪尖上。再加上原订今次要将昆仑地排位拉下来,此举必定会招来昆仑不满,联合其它门派打压这三派,怎么看都是一个败笔。他相信乐施真人不会笨到犯这种低级错误,那么必定存在着某种意义。

  难道……方信与轩墨对望一眼,分别看到了彼此眼中地猜测。没错,如此一来,三派联盟和昆仑之间必定会有一场恶战。战事一起会牵连更多的门派进来,必定会死伤无数,道门地力量将会大大削弱,如此一来,受益最大的显然是魔门。看来魔宗的确是在三派里安了人,而那人就在悦来峰,地位很可能还在乐施真人之上。

  啧啧啧、雪原门果然好大的手笔。方信赶紧捏了个玉简将此猜测传给方云山,待看好戏如何。

  这下总算明白悦来峰为何要搞这么大的排场,留住俗人又是讲道,又是说经,敢情人家在这儿挣口碑呢。道门向来都很在乎群众的眼光。不得不说,这位布局者很有心思。将道门那些伪善者的心态拿捏的恰当好处。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五十四章 查探

  悦来峰的比试对于方信这等高手来说,无疑是小孩子过家家,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他睡得正香,被轩墨用手指戳醒,双眼看着后山,给他递递眼色,他心领神会,趁人不注意偷偷遛出视线,然后土遁进了悦来峰的后山。

  后山也有不少游玩的别派弟子,大多是几个女孩儿和男孩儿一起,嘻嘻笑笑,也有个别形单影支,所以方信在他们中间也不算显眼。正确的说,没有人想去注意他,样子不成,修为也不成。

  方信一路慢行,他不敢太张扬,只是放出金丹中期的神识慢慢勘察着。可疑之处没发现,争风吃醋的事倒是见了不少。争的有男人也有女人。

  “九华宫的丫头们可真吃香啊。”方某人感叹,被簇拥的姑娘们中十之六七就是九华宫的。观那些小子大的也不过二十,小的十四五,屁大点本事没学,争起女人来倒是很有一手。嘴皮子功夫极为利索,也不知是看上了人家姑娘还是看上了姑娘的那只凤凰。不过九华宫素来驻颜有术,很难找出一个丑女来。

  眼前这一拨三男两女,两男是蜀山的,一对师兄妹是悦来峰的,看他们的服饰应该是亲传弟子,比试的都是内室弟子而亲传弟子一般会在这时候招呼别派的同道。他们中间那个冷艳的女子便是九华宫的。

  九华宫地那名女子年约十七、八。一身素白,言语不多,只是他人相谈甚欢时微微点头附合。不说话也不笑,偶尔听到其他四人夸耀自己折损他人时,蹙蹙眉,动作不大,其他四也没发觉她的不满。依旧自故自地说着。

  这女子身上流露的清冽气质让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南宫若林身边四丫头之一的霜雪。南宫若林跟了大头以后,便放她四人各自回师门,或是修炼,或是寻找自己的幸福。一样的冷傲,方信猜想这女子是不是与霜雪有些渊源。

  女子似乎感觉到方信的视线,便抬头向他望去。看到对方咧开嘴朝着她笑,露出洁白而整齐地牙齿。她看到对方地眼神很纯净不像是登徒子,便点头回了礼。

  这一回麻烦就上了身。先是一名蜀山弟子指着他大吼,“看什么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初雪仙子可是这个臭小子能亵渎的?”他观方信衣着平常,身上出没什么宝贝,修为也垃圾多半是哪个二、三流门派的弟子,大声吆喝起来。

  这一喝,那位名唤初雪仙子的九华宫弟子皱了皱眉头。厌恶之色更浓。那名悦来峰的男弟子注意到了初雪的神情,暗暗心喜,向方信行了个礼问道:“在下悦来峰韩涛。不知道友贵姓,师门何处?”

  “在下临城陈青。”方信胡诌了一个名字,之所以抬出陈家地名号是看初雪仙子有没有反应,如果真的和霜雪有关的话,听到临城陈家必定会有反应。果然。初雪仙子眼睛一亮又看了他一眼。

  方信又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心想,这丫头是霜雪的徒弟还是徒孙呢?

  “哼。原来是个没门没派的野小子。”这些大派弟子自视甚高,一向不把世家放在眼里,殊不知连他们他们的师门长辈们还每年去临城求着陈家让南宫若林炼器呢。

  “原来是陈家的道友,说起来我跟陈烨兄也还有过一面之缘,不知他近来可好?”韩涛倒不像那蜀山弟子那么无知,估计在悦来峰深受重视,知道的事情不少。

  “堂兄他很好,多谢韩道友挂念。”

  那两名蜀山弟子轻鄙得扫了方信一眼,看着初雪仙子越来越寒的脸,韩涛心里暗笑:蜀山地这两人真是草包,不知道初雪仙子的师尊霜雪仙子和陈家的关系也就罢了,连最基本地察言观色都不懂,真是蠢的可以,要不是是蜀山执事的孙子,只怕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当方信报出名号时,初雪早以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师侄后辈,如今被蜀山地人奚落,心里十分不高兴。要知道,九华宫、天宵、星云宗这三派护犊子可是出了名地。她冷哼一声:“有门有派也好,无门无派也罢,我修真者注重的乃是脾性。”言下之意是诸如你等大派弟子,没有修养还不是绣花枕头,外头用再贵地绵面缎子里面还是一包草,而且还是快腐烂的杂草。

  那蜀山弟子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接口,望向方信的眼色阴狠无比。方信翻了翻眼睛,要不是他顾忌隐藏在某处的雪原门的人时,早就一巴掌把人拍了。这三个男人没一个是好货,蜀山那两个粗鄙没脑子,韩涛阴险心机深,从一开始就在给蜀山的人下套子,他那点小把戏哪能瞒过方信的眼睛。

  方信忙着探查线索也不想和他们做过多纠缠,欠了个身:“我就不打扰各位雅兴了。”

  哎,晦气!刚没走多远又看到一行人围着个白衫人说些污言秽语,仔细一看被围得还是一个男人,这男人倒是长得漂亮,唇红齿白,脸色微红双拳紧握,显然是被气得不清。

  “让开,好狗不挡道。”从他的声音起出来已是极怒,方信叹了一声,这正想绕道而走,却无意间察觉到一股极度微弱的魔气。他沉吟一声,眯着看向被围的那名白衫人,要不是正处在盛怒状态无意中泄了魔气,估计刚刚就要错过了。娘的,这事还不非管不可了,放任下去,那几个不成材的修真弟子铁定会被那魔头杀了去。他重咳了一声:“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尔得居然敢公然调戏良家妇男?”他听着怎么这么酸?

  “哪来的臭小子,你海爷爷的事也敢管?”为首的是一位青衣大汉,一身匪气,他向身边的人打手势,让他们围过去收拾了这不知好歹的小子。

  跟小孩子打真没劲,方某人一撇嘴,指着青衣大汉的身后大喊,“啊,小心!”然后趁那大汉回头时钻进去拉着白衫人就跑,等大汉回过神来时他们早已不知踪影,准确的说是土遁了。

  等到了安全地带,两人从土里钻出来,白衫人冷哼一声甩了他的手,以为又是一个登徒子。方信不好意思得挠挠头,对着他一脸酣笑:“在下陈青,不知道友贵姓。”

  “杜新衣。”

  “哦。新衣兄好。”方某人淳朴地笑着,开始套近乎。心想:我跟着你还怕找不出谁是魔门的暗椿?

  只可惜此魔门非彼魔门,要是真让他见到了杜新衣的上司,嘿嘿,这好戏就可有得瞧了。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五十五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路上方信一个人兴奋得说东说西,试图从杜新衣的言语间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来,只可惜人家杜新衣不鸟他,最后就变成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喋喋不休地乱嚷嚷。连方某人自个儿都觉得郁闷。好在杜新衣看出他并没有恶意,没有赶他离开。

  “新衣,你是一个人来的还是跟长辈一起来的?怎么一个人在山上走动呀,像你这么好看的被人欺负了不好。”称呼上已经从“新衣兄”进化到“新衣”,而且他现在完全是在扮演一个刚从师门出来什么都不懂的二傻子,连说话都透着傻气。

  闻言杜新衣皱了皱眉,在看到方信说“好看”二字目光纯净时才舒展了开,知道那两字并没猥亵的意思。

  不过一个二傻子知道什么叫好看?

  “嘿嘿,你比我家师妹还好看。”方某人傻里傻气得挠挠头。杜新衣暗觉好笑,只怕你那师妹长得也不咋地,不过被人称赞心里还是十分得意。若这话是那人说的就好了。他笑了笑,对这二傻子也没有先前那么抗拒了。

  笨人最容易让人失去防范。这是方某人这些年来总结出来的经验,也是他爱装傻充愣的根本所在。

  为了不让杜新衣起疑心,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东拉西扯问些不差边际的话,偶尔才会问些杜新衣师门长辈的话。杜新衣似乎很不想提,每每都被他岔开,言语间还多些几分怨气,例如方某人问:“你师兄不怕你遇到坏人啊?”

  “他?”杜新衣冷哼一声,“他现在不知在哪里会那个贱人呢。”杜新衣咬牙切齿,他知道惊雷这次来办事是假,那找那个什么劳什子方信才是真。方某人要是知道杜新衣口中的贱人就是他该如何作想。

  方某人本来一开始就把杜新衣当成是雪原门的人,于是这段吃醋的话语让他产生了一个错误的分析:雪从风此时正在与悦来峰的暗椿会面。而这暗椿似乎和雪从风还有那么一小腿,如此说来,那暗椿岂不是相貌年轻?他可不信雪从风会对皱巴巴的老头子会感兴趣,是谁呢?又年轻地位又高的人,莫不成这暗椿还使得美人计不成?方信想了想,这也不无可能。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就是了。

  方信望了望天色。N算算时间差不多快傍晚了,没想到三小时过去了,他只从杜新衣地口中套了这么点信息出来,对方也防范得很深啦。“新衣,我送你去你师兄那儿吧。天快暗了,我怕你遇到坏人。”他是想,一道去说不定能碰到雪原门安在悦来峰的奸细,就算遇不到,认认雪从风这次幻化的容貌也是不错的。他不信上次被他们识破了以后雪从风还会用同一张脸。与其瞎猫碰耗子似的四处乱转,还不如跟在杜新衣身边,直捣黄龙嘛。嘿。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才与白痴往往只在一线之间。所以有脑子太好使了也不见得是好事,这不是直捣黄龙,这是羊入虎口,而且还是心甘情愿自个儿把肉送到老虎嘴里的。惊雷同学会很高兴,方同学则是灰常灰常郁闷。不过眼下肉离老虎嘴还有些距离呢。

  “我去找他作甚?”杜新衣一屁股坐在了岩石上,一听就是气话。“他现在指不定在哪快活呢?”杜新衣想起当日在惊雷房里那温柔的触碰和痴缠地舌尖,双眼迷蒙,脸上一抹红晕。心想。惊雷何时才能真正的对他如此,那个叫方信的人死了以后会吗?他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内心怦怦地狂跳,只要那个姓方的不在了,魔尊不是就是他的了吗?不过很快他又清醒过来。如果那人真地好杀袁希洛就不会对他没辙了。上次袁希洛找他谈了以后,他查了查那姓方的和这个殿主是不是有什么恩怨。果然让他查到了不少事,对方信也有了少许了解。但也仅仅是少许,毕竟事情已过去八百年,很多东西都被淹没在滚滚红尘中。

  在了解方信为人时,他原先膨发的自信也萎缩了不少,果然,无知也是一种快乐。

  杜新衣回过神来,见方信一脸困惑地望着他,尴尬地咳嗽一声,拿出琴弹《清风曲》平复自己纷乱的心情。

  夕阳西下,树影摇曳,徐徐清风。两人各坐在一块岩石上,久无人语。突然,方信猛地一皱眉,起身便欲离开,一个黑影挡在了他面前,“他弹的不错吧,怎么不和上一曲?还是说……这里有人惹你厌了?”那黑影向前走了一步,笑盈盈地看着他,那张脸分明是“牛大”,而这个人不是惊雷又是谁?

  此时方信才知道自己错地有多离谱,他向后退了一步,面上憨厚无比,内心却有些慌张:“没想到这样都被他认出来了?”

  “什么和上一曲?”他困惑得挠挠头,“啊,这位道友莫不成你就是新衣的师兄?”

  “新衣,既然你师兄来了,天色也晚了,我就告辞了。”方信算了一下,二对一,他没把握能胜得过惊雷,还是回去先和轩墨他们汇合再说,况且他也不想惹悦来峰的老家伙们注意。如今还是先遛为上。

  惊雷早知他想遛,先一步拉住他地手,呵呵地笑着:“你这点把戏骗别人可以,骗我却是不行,我早已经记住了你的味道,而且你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印在了心里,即使你化成了灰我也认得。惊雷这露骨的情话,听在方信心里丝毫没有喜悦之情,心里暗咒了一声:”该死!“面上还依旧装着二傻子:”道友,我想你认错人了。“

  “是了,你很爱装呆。”惊雷沉吟一声,接过方信二话不说,就在唇印在了他的唇上。片刻之后,一缕血从惊雷的嘴角溢出,那是被方信咬的。接着一声脆响,一个巴掌重重得扇在了惊雷的脸上,方信满含怒气得恨着他:“叶惊雷看来你是嫌自己活太久了。”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合作

  杜新衣先是愣愣地看着他们,但是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紧握双拳狠狠地瞪着方信。不过方信此时正瞪着惊雷,没工夫理他。

  惊雷摸摸自己的脸颊,丝毫没有生气。“总算承认了吗?”

  他招呼方信坐下,“大家师兄弟一场,何必大动干戈?我听说你收了个弟子,小丫头很不错。”

  “你是在威胁我?”方信冷哼一声。

  “我还没那么蠢,谁都知道你方大少最恨被人威胁。我这做师伯的,只不过送了她一点小玩意儿而已。”

  惊雷也不知跟杜新衣说了什么,杜新衣胸口一挺坚决地说:“属下要保护你的安全。”

  惊雷冷哼一声,他哪里不知道杜新衣只想呆在这里,不让他和方信单独相处罢了。这些年来杜新衣对他那点心思他全然看在眼里,面对惊雷的怒意,杜新衣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勇气,指着方信说:“要走也可以,我要看看此人的真面目,看看他倒底比我强在哪里。”

  方信翻了翻白眼,凭地惹了一身骚。他双手一摊:“抱歉,本君没有白给人看的习惯。”这种麻烦还是少惹为妙。不过惊雷可想让他如意在一旁煽风点火。

  “不要再闹了,他可是为了你的面子着想。”言下之意就是方某人比杜新衣好看俊俏得多。杜新衣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他就不信比不过方信,咄咄逼人。

  “你不敢就证明比我丑,既然是这样你就没有资格呆在公子旁边,从今往后我不准你靠近他半步。”

  闻言方信捂着肚子大笑:“哈哈,我该说你是可爱呢还是愚蠢呢?我有没有资格呆在他身边是你能决定的吗?若美与丑真能决定什么,你也不会来跟我争。而且有一点你弄错了,不是我缠他。而是他缠我,如果你想要那么拜托你拿去,最好你能迷得他神魂颠倒,有多远离我多远,本君感激不尽。”

  “你!”杜新衣知道对方是故意损他,可他偏偏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上次说过。阁下滚得越远越好。”这句话是对惊雷说的。

  “如果我也没记错的话,上次我也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我这人没什么安全感,你也不够安份,作为你的男人,我总要亲自盯着才放心……上次那是谁?我不介意让他人间蒸发。”没有安全感这五个字换作八百年前用在惊雷身上。估计连他自己都会笑出来。可这八百年来,他确实没什么安全感,而这问题地根源就在方信。虽然得了身子,但那颗心离他越来越远,他这八百年来时常都在想。他的信儿会不会看上了别的女人或者是男人。每每思及都会寝食难安。

  上次在陈府看见方信如此袒护那个青年时,这种不安在心里慢慢扩大,在做大师兄时他都没能抓住那颗心。更何况他现在是魔。

  “哼,你敢!”

  “呵呵,为什么不敢,别忘了,我是魔,杀人不眨眼的血刹魔尊。我耐心是有限的,不比从前。”

  方信皱眉,随口说了声是大头的小辈。看他资质好,指点他两下。这倒不是他屈服,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陈烨不出陈府那群痞子当然会保他平安无事,但是万一出了呢?金丹中期地修为实在是太低了。

  惊雷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厚着脸皮向方信讨酒喝,作为报酬就是给方某人吹上一曲。

  方信冷笑一声:“我这酒还真便宜。”然后拿出一大坛酒扔给他。干脆也躺在巨石上看着天上被落日染红的云彩。杜新衣颓然地坐在一边,纵使惊雷的萧声再悦耳空灵他也听不出其中滋味。

  跟在惊雷身旁三百年,他是第一次知道惊雷会吹萧,也是第一次听惊雷吹萧。眼前的两个人一躺一坐,没有说话也不相看,只有阵阵萧声诉说着相思与缠绵,那样柔和的面容他只在惊雷熟睡地时候见过。这才是当初人人敬仰的天下第一高手惊雷的样子吧。他感叹。时间就像是被静止一样,眼前的画面被深深得印在了他的心里,他觉得这二人之间再也插不进任何人,他们本该就是天生一对。

  他很沮丧,仗还没开始打,他就已经输了,彻底地输了。

  萧声一完,方信睁开眼,慢悠悠地坐起来:“好了,有什么话快说,我可不认为你找我就是为了那一坛子酒。”

  “地确不是为了酒,我只是想吹萧给你听,怎么样?有没有被我感动?”

  “哈哈。”方信大笑:“没想到木头也会开窍懂得甜言蜜语的一天,看来血刹王的那滴精血还真不错,能增长功力不说,还能增加EQ.”不过随即他地声音转冷:“那话你留着骗小孩子吧,你以为我会信吗?说来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何必拐弯抹角浪费时间。我方某人的脾性你不是最清楚不过吗?我的大、师、兄。”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满是讥讽。

  见惊雷不说话,他轻笑一声,“说吧,魔宗安在悦来峰的间谍是谁?”

  “咦?魔宗在悦来峰安有间谍吗?”惊雷故作惊讶。

  “哈哈,我发现你不但情商高了,连说谎的本事也见长啦,若你当年说是这个模样说不定我还真能看上。也对,反正等三派和正道拼得你死我活无暇顾及魔门的时候,魔宗也会瞄上你,我星云宗闭山苦修外面种种又关我何,TM什么心,死了才好。清静。”

  “你若想与人揭穿那位间谍的身份破了雪从风的局,找别人吧,本君最怕麻烦上身。不过想想,这世上除了我星云宗地人只怕但凡见了你还没开口说上一句话就会提剑来杀吧,合作?是我还是你太过异想天开。”

  “呵呵,果然是我看上的人,连我心里想什么都知道。”当然他此行的目的还不仅仅如此。“过奖,过奖。”

  “好说,好说。”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木头与魔头

  两人并肩而行,惊雷时不时想揽过方某人的腰枝,每每都被他识破,瞪他一眼再狠狠捏在手臂上,旁人一看,还以为是对正在闹别捏的小情人。惊雷眯着眼傻笑着任他捏,就算有人感觉到了他身上的魔气也绝计不会猜到他就是血刹魔尊。无论从样貌和神情来看二人相差实在是太远太远。

  杜新衣已经被惊雷遣下了山,他虽不甘,却也没再说什么。走时望了方信一眼,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方信答应与惊雷合作的理由很简单,血刹门的人不能主动挑起事端残杀陈家任何一人。他捏碎一个传讯玉简给轩墨,让他好好照看席五娘,至于个人去了哪里,与何人在一起只字未提。

  惊雷是“朱大”方信自然就是“牛二”。找了个荒野之地,将自己的容貌调整成牛二的样子,然后在悦来峰蜿蜒的小道上徐徐而行,时不时有几只灵兽从头顶飞过。静谧而悠然的黄昏,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忆往昔,叹今朝。咫尺又天涯。

  方信也曾想过,如果惊雷不是入了魔,如今又是何等样子?或许就像现在这样陪在他身侧,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或许不说话,但是彼此了解心中所想;或许有风吹过时会帮他理理被风吹乱的发;又或许天黑时会为他燃上一堆柴火,烤了只野味佐酒。

  只是这世间哪来的那么多的或许,方信苦笑。

  两人不语,都怕开口后的针锋相对破坏了此时的平静。直到月上柳梢头惊雷才皱着眉沉声说道:“雪从风和玉明子都到悦来峰了。”雪从风是谁自然不用说,而那玉明子正是昆仑的掌门。

  “嗯。”方信淡淡得应了一声,就地而坐,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惊雷不知从哪里捡来几根树枝,用火点上,饮了一口酒。然后将酒坛递给方信。“如果你在想,悦来峰要如何逼昆仑让位,后天便知晓了。”

  “为什么?”

  惊雷指指自己的大腿,“想知道原因坐这里,我就告诉你。”结果美人没抱着,反而被狠狠得踢了一脚,似乎还不够解气。方某人手一扬用银针将他扎成了刺猬。

  嘿嘿,方某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趁他此时不能动,一张水符扔在他身上,顿时成了落汤鸡。这还不算,从戒指里翻了半天,翻出一张玉质雷符,二话不说就捏碎。一道碗口粗的闪电从空中落下,在水和银针地双重导电情况下……惊雷身上发出劈劈啪啪电流四窜的声音,没过多久就传来了焦糊的味道。

  惊雷对着他竖起了焦黑的大拇指。“这下你气消了吧。”说完身子一抖恢复成了原样。方某人嘴一撇,直道没趣。

  惊雷是又好气又好笑。难道真要被他电得口吐白沫,两眼泛白晕死过去,那才有趣。这小子还是这么调皮。趁方某人递酒坛子的时候,他拉过人来在某小子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某羞怒正要拔剑乱砍,却被他抱在怀里坐到了大腿上。

  “玉明子有个弟子名唤慕青最近娶了重雾之森的一位迷魅为妻,悦来峰正好拿这来说事儿。”惊雷之所以在此时提这事儿就是为了分散方信地注意力,让他趁机吃点豆腐。刚刚的雷再来几下。饶是他魔体蛮横,也会招架不住。

  果然,方信一听冷哼一声,好像这三派挺会举着正义的牌子做些清剿别派弟子,顺待将别派逼得山门紧关的大事。他很好奇,封晋也随了焰华怎么不上天宵闹事去?只怕一是不敢得罪焰华这位妖族霸主。二是怕逼得天宵关了山门没人给他们炼顶级仙器去。

  欺软怕硬,这三派也不过如此。

  “嘿,他们还真把自己当别人老子了,人家取媳妇干他屁事,左嚷不准,右说罪过,说不定暗地里他自个儿倒是躺在床上让魔搞,嘿。”方某人这句话完全是冲着雪原门在悦来峰的那个奸细说地,估计当年星云宗被除名,这位也出了不少力。

  “喂,木头,你说咱们也要不要搅搅浑水?要不从你那选三个人扔到这三派掌门的床上,咱们抓个现包,咱看他们到时怎么辩解?”方信转过身眨眨眼,却见惊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该死!他扳开惊雷的双手,从怀里跳出来。狠狠踢了一下惊雷的大腿,他生气并不是因为惊雷占他便宜,而是他居然把“木头”和魔头混在了一起,与他谈笑风声。

  “这主意倒是不错,要怎么把人塞到他们床上呢?我手里倒是有不少狐媚子。”惊雷揉揉被踢痛的腿,假装不知方信在气什么。他现在很开心,就算方某人再给他几脚也愿意。

  “你其实是喜欢我地吧?”惊雷眯着眼,又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火光印着他的脸,有些微红。

  “我呸!”方某人啐了他一口,“老子喜欢的人还没出生呢。”

  惊雷笑着饮了一口酒,也没反驳。其实木头与魔头之间,方信真地快要分不清了。最后他归咎为惊雷那张“朱大”的脸。

  “你,把脸换一张,不准再用这个。”他叉着腰向惊雷命令道。

  “可以,不过条件是你要让我亲一口。”惊雷双手一摊反倒耍起了无赖。“脸不要哦,至少要来个法式热吻,让人欲火焚身的那种。”

  一向横行霸道的方某人,这下终于被人治了。

  不过方某人头脑灵活,他往嘴里塞了一些药粉,绿莹莹的,一看就是某种毒药。他舌尖诱人得向上唇一舔,上唇也变成了绿色。他上向惊雷抛了个媚眼,“你要法试热吻是吧,我一定让你欲火焚身,终身难忘。”

  惊雷咳了一声,止住他前进的步伐,将朱大的脸换下,再次向他伸出了大拇指:“你狠!”

  方信得意的做了个鬼脸,然后拿出一粒丹放在嘴里,满嘴地绿立刻退了去。他的得意之色还没退去,就见惊雷一手揽过他的后颈,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一个欲火焚身的舌吻。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进入禁地

  一个欲火焚身的舌吻。必然会有后续动作。

  惊雷同学甚至在四周布了禁制以免有人不识趣打扰了他们的“雅兴”。可惜他低估了方信同学的自制能力以及PK值,于是一声狼嚎过后,惊某捂住下身乱跳,这一脚快、准、狠,不愧是宗师级的人物连踢人都这般行云流水,优雅万分。

  痛过了,惊雷暂时离他三米远,不敢造次。方某人慢悠悠地送给他一根中指,“小子,别把爷爷惹毛了,就算你那玩意是钻石做的,老子也给踢碎了。”

  惊雷咳了一声,撤了禁制,“走吧,好戏要开演了,去看看。”他刚刚得了暗殿的消息雪从风去了后山悦来峰的禁地,那里禁制重重,暗殿的人怕打草惊蛇,没敢跟上去。

  悦来峰通往禁地的路九弯十八拐,架在只有短短的木桩架山壁上作成一阶一阶的旋梯。禁地是几千年前悦来峰的开山老祖设置的禁空阵,任何东西都不能在这片区域里飞行,所以,禁地里连只飞鸟都没有。夜露浸着木庄有点滑,两人照着暗殿传来的跟线一前一后在木桩上一步一跃,他们将气息和修为全部收敛起来。

  禁地的地势很险,没有分神以上的修为,基本上很难自行到达,这里除了悬崖就是陡壁,没什么风景可言,所以他们行了这么久,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到了山顶,两人借用地势匍匐着观察地形。

  所谓的禁地在对面的山崖上,并不是山洞或石窟之类的建筑,而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它依山而建,背后倚着一座悬崖,嵌入其中,一半在石壁内。一半悬在半空中,禁地下是一挂飞流而下的大瀑布,崖深又何止千丈。

  从这一崖到那一崖之间,只连着一根细细的铁丝,而禁空阵之下,这根铁丝就是通往禁地的通道。他们却不能从这里过去,因为只要有人上了铁丝。对面便会有所查觉。

  惊雷向祝安然打了眼色,指指悬崖顶上地两棵老松,方某人意会地点点头。惊雷从拿出两圈大大圈蔓藤栓在两棵大树上,用手扯了扯,很结实。将其中一根递给方信。

  “当然,我也不介意两人同用一根。”

  方信一把扯过藤子,面向山壁,一跳一蹬滑了下去,惊雷紧随其后。对面的阁楼里透着昏黄的光。隐隐有人影晃动,具体是何人他二人也不敢贸然用神识查探。雪从风的心神修为和二差不多,一探便会露了馅。

  两人接着往下滑。滑至崖的中端。两个悬崖之间相隔有差不多有三百米,哗哗的水声近在耳边,两人同时停下来,思索该如何到对面去。方信将蔓藤缠在自己的腰上,将真气聚于脚底猛得一蹬,落入对面瀑布中,但很从又从瀑布中荡了回来,全身上下湿了个透。

  “对面很滑。”他只说了四个字。然后从戒指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两个类似于吸盘地东西套在手上,这还是他无意炼制的小玩意儿,当然这东西他打算独享,就算有多的也不给惊雷用。惊雷同志也习惯于他的抠门。自己拿出了两把匕首,也学他那样将蔓藤缠在腰间。用力一蹬。

  铛,将两把匕首插在石崖之上,慢慢得同上爬。顶着瀑布冲刷的阻力慢慢向上爬着。没想到修了几百年地真,最后还是要依靠江湖上的手段。瀑布的声音很大,将匕首敲打石壁的声音被淹没其中,两人好不容易才从瀑布里出来,连忙蒸干了身上的水份,用绳子缠住阁楼下端地木架慢慢向上爬。

  两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动了阁楼上的阵法,不过靠近以后居然发现没有阵法波动很是纳闷。原来禁地所设的阵法汇天地之正气,专克邪魔功法,雪从风来了此地自然不会很自己找罪受,这阵法自然就给关闭了,白白便宜了这鬼祟地二人。虽说没了原来的大阵,雪从风也在所处的楼层设了禁制,小行使得万年船嘛。

  两人很快就爬到了一楼下。手抱圆柱,身体一翻脚背勾住栏杆,再勾住房梁,轻巧得藏在了屋檐上。阁楼上没有护卫,所以二人很快就来到了雪从风所在的二楼,但是,他们只能呆在青瓦上,从走廊开始便被雪从风的神识包围着,只要他们一踏入便会被雪从风发觉。他皱皱眉,从这里跟本听不到任何声音,更莫说那奸细的相貌。

  “娘的,难道都到这份上了只能原路返回不成?”爬了这么些山不说,还被水狠狠地洗刷了一下,就这么回去心有不甘啦。

  “喂,我说魔尊大人,你堂堂一宗之主不会边对付这个的小玩意儿都没有吧?”

  惊雷笑了笑,拿出一件轻纱斗篷,斗篷很薄,就算是叠起来还是能见着惊雷那双大大地手掌。惊雷暧昧得笑笑,“东西只有一件,两个选择:你搂住我,或是我搂住你。”

  方某人二话没说,拿起斗篷罩在头上,一把把惊雷圈在了臂弯中。让惊雷搂那是惊雷吃他豆腐,他搂惊雷,那是他吃惊雷豆腐。从某种角度来看是不一样,但本质上都是惊雷占了他便宜,不过被某刻意地忽略了。为了正事他选择牺牲了小我,难得呀难得。

  斗篷比较小,需要两人紧靠才能完全遮住,方信搂住惊雷的腰,总感觉很怪异。惊雷比他高而且比他壮了不少,他侧着头寻思了一下,手指在惊雷的腰上抠了抠。惊雷好笑得望了他一眼。

  “挠痒痒话,等事办完了我让你挠个够,这会儿要是被发现了嘛,嘿。”

  切。方某人啐了一口,放在腰上的手也安份起来。

  惊雷的这件斗篷虽然是件上品仙气,在藏匿这方面来讲,比顶级仙器还要管用。它能隐形、隐藏气息,还能穿过任何禁制而不被发现,不过遇到顶级阵法却是没法。

  “准备好了,1、2、3.”方某人带着惊雷移入阁楼内,还没看到里面地情况就传来了一阵娇喘声,此时屋内正是一片淫糜之象。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迤逦夜画

  屋内的正中放着一个巨大的青玉雕花床榻,床榻上罩着紫色绣花纱曼,旁边放了一个紫檀香炉,炉里燃着催情用的红鸾香。一个满头银发的俊俏少年郎斜倚在床栏,衣衫大敞开,露出白皙细嫩的肌肤。他轻闭双眼,正享受着服务,一个童子跪在他身侧,赤裸着全身,舌尖舔舐着他胸前粉色的凸起。他舒服得呻吟一声,将手童子的下身拿在手里把玩。

  他的双腿间还弓着一个童子,含着他的分身来回抽送,一双细长的大手抱着这童子细嫩的屁股,不停撞击着。这双大手的主人很可能就是悦来阁的奸细,但是此刻背对着方信,不法看清他的面貌。他粗鲁地刺入,丝毫不理会从童子身后流出的鲜血。

  “唔……”娈童痛苦得呻吟声中还夹杂着一丝愉悦。

  像是感受到了轻微的波动,猛地睁开眼,一双浅灰色的眸子向方信二人所站的角落望去,见那里空无一人,诧异地咦了一声,接着一股强大的神识向那个角落压来。那神识甚至比方信的还要强上那么一分。方某人下意识地将惊雷搂紧了些。

  没有人。雪从风皱了皱眉,又将神识扩到整个禁地,还是没有人。难道是他多心了?

  那奸细见雪从风的神情连忙问怎么回事,然后沿着雪从风的目光向方信二人所处的角落望去,这时,他二人才看清此人的容貌。

  说大不大,看起来二十五、六,长得也很正派,气质也颇为儒雅,只是双眼间偶尔会闪过邪异与柔媚。修为合体期,放在外面也算是高手。在悦来峰的地位也应该颇为重要,不过方信和惊雷对望一眼,发现这人他们都不认识。

  他们不认识,总有认识的人嘛,秉承做贼要拿脏的优良传统,方某人奸笑两声,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盒子一打开,盖上是一个水晶壁,盒子上有几个白色的珠子。方某人将真元输入最大的那颗白色珠子中,珠子发出淡淡地光晕又消失。

  “你这是什么?”惊雷很好奇。

  “凭什么告诉你。”方某人头仰45度。

  雪从风也收回了放在角落的目光,闷哼了一声,“没什么。”然后将奸细压在身下,一挺而进。失去了主人的爱扶。两个童子在一旁相互抚摸私磨。

  在紫红帐下,四个身影交缠形成一付迤逦的夜画。

  方信收回目光,发现惊雷正用炙烈的眼神看着他,他狠狠得瞪了惊雷一眼。

  惊雷笑笑,直接将他警告的目光无视。将左手伸在方信的腰后。直接将他从左边移到了前面。搂住他,轻咬着他地脖子和耳垂。

  他便劲挣脱不开,心知这家伙刻意挑这种时刻为难他。脚后跟狠狠地踩在了惊雷脚上,哪知惊雷早有了防备,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法,他踩走来就像踩棉花。人家根本不痛。

  惊雷得意的咧开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更加肆无忌惮。他将手滑进方信的衣内,将衣衫御至肩头,手抚着锁骨。他还想将手往下滑时被方信紧紧地拽住了。

  “你他妈最好给我规矩点。”方信转过头去。狠狠地瞪着,可是那惊雷完全不理会他杀人的目光,按住他地头就将唇往上送。

  这时青玉床榻上那或高或低的呻吟中,终于夹杂了别的字符。

  “嗯……尊主,玉明子那老头儿已经来了。”

  “嗯。按计划行事。”

  “啊……尊主,这件事办完以后。你什么时候接应池回宗呀,无为子那老头又老又丑,每次跟他完了以后,人家都要洗好几次。”敢情还真是用的美人计。

  “快了。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奖赏你。”雪从风拍了拍他的肉殿。

  “嗯……应池现在就要赏。”

  呵呵,雪从风邪笑了一声,加快了律动。

  快便用单节棍,嗯嗯啊嗯。(汗

  榻上春色无边,榻下嘿嘿。身后被硬物抵着,隔着衣物方信都能感觉到它滚烫地温度。最不安份的就是那双手,摸了上面不错,还伸向下面。沉重的呼吸,不断在他耳连吹着热气,用低沉而沙哑地嗓音魅惑着他。

  “妈的,惊雷,你再乱摸试试?”

  “你反摸回来就是了呀,我不怕吃亏的。”你说,这话要是换了以前的惊雷他能说得出口吗?最多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我数到三,你他妈再不停,我就把斗篷掀了。”

  其实惊雷觉得掀不掀斗篷他都无所谓,发现了就发现了,大不了打一架,他也想和雪从风会会,不过眼下方信的衣服都御了一大半,他可不想雪从风看到他这付诱人的样子。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把手移了上来,只是身体扔然紧贴着。

  方信还想发作,那边叫应池的男人在极乐的尖叫过后趴在床上又开始说话了。

  “尊主英明,我想那些名门正派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跳入了我们地圈套,等他们自相残杀以后,这世界就是我魔门的天下,哈哈。”

  “别忘了还有血宗。”雪从风下身依然坚挺,似乎还没满足,他也动累了,坐到床上,背依床栏,向一旁的童子招手。那童子会过意,跨坐在他身上,自己动起来。

  嗯……雪从风舒服的呻吟一声。

  “血宗算什么东西,那惊雷也不过只是个修炼几百年的野小子罢了,怎么能跟您比。况且……”应池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猥亵地笑着。

  “叶惊雷长得挺不错,拿来当床奴正好。听说跟他不清不楚的那个星云宗地什么弦月也很有姿色。将来尊主一统天下,尊主将这二人吃腻了,也别忘了赏给属下尝尝。”

  这话一说完,角落里的两人同时僵直了身子,眼睛眯成一条缝,特别是惊雷,开玩笑,有人当着他的面要说吃方信,不生气那才怪。他把衣服给方信理好,恢复成一丝不乱的样子,揭开了斗篷。操着手,对着床上四人直笑。

  “没想到这悬崖陡壁的还有人惦记本尊。”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六十章 坠崖

  方某人本来也想靠着窗户操着手说:“没想到这悬崖陡壁的还有人惦记本君。”但是后来想想,他代表的是星云宗,若那些所谓的正派拿这做为话柄为难青冥子那就不好办了。独门独户的星云宗经不起各大宗派合力或是轮翻折腾呀,想想,他还是干脆的闭了嘴。

  脸依旧是牛二的模样。

  “尊驾真是好本事,连这里都能摸进来。”雪从风一付果然的神情,拍拍童子的屁股,让他下去。不慌不忙,甚是从容。

  “尊驾才是好本事,连这里都能摸进来。”惊雷只换了一个字,便把雪从风的话还给了他。雪从风不紧不慢的穿上衣服笑着望了惊雷身旁的方信一眼。

  “阁下便是弦月吧,久仰久仰。”

  方信耸耸肩,“本君像吗?”现在雪从风只是猜测,只要没有证据就不能奈他何。

  雪从风笑笑,有些事自己明了就够了,“两位来不会就是为了看我表演的吧?”

  “是啊,本来想瞻仰一下尊驾的雄风,没想到……啧……”方信瞄了一眼他的下身,遗憾地摇摇头,仿佛是在说:阁下,你那里太小了。是男人都受不了那眼神。惊雷顺势揽过他,笑着说:“比我是差了很多。”(咳!)

  脸皮厚啊,脸皮厚呀,都说魔者练体,难道连脸皮也跟着增厚么?

  “哈哈!”雪从风大笑一声,双手成爪向方信抓去,真是说变脸就变脸呀。雪从风之所以会选择方信,是因为他本能的以为方信的修为会比惊雷低上一筹,对付起来也容易一些。而星云宗虽然为归为邪门一类,但原本的底子好歹也是白的,若是让他走出此阁,他的计划势必要被打乱。

  雪从风传音给应池要他与童子拖住惊雷。自己专心对付方信。

  敢情他是弱者。方某人冷笑一声,一块黑不溜楸的长方形物体向挡在他的脑口,抵挡住了这一爪,这长方形物体正是方某人地终极秘器——板砖。据轻叹本人预测,板砖一出势必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而此时,或许就是暴风雨的前预兆。

  雪从风比想像中难缠,手上的武器法宝也多。品质跟方某人手上的不相上下,但是据惊雷讲,魔宗和血宗各有一件秘器,此秘器是件下品神器。就算是下品那也是神器呀,方某人身上最厉害的这件板砖它也是件半神器而已。就算是这样也足以让他傲笑修真界。蒙奈之所以受人尊崇,除了他实力高强以外,最主要的就是他手上据着一件自父亲那传下来的神器。

  其威力可见一般。不过后来等他们飞升仙界以后,才知道原来以前口中地神器,也不过只是仙界里连阶都没排上的普通物器而已……不过。这是后话,此书不提。

  方信一直防着他的那件秘器,留着三分力。雪从风穷攻不舍,渐渐有些吃力。惊雷本想上前支援,哪知应池和小童们实在是缠的紧,几番欲出手都没他们拦截了下来。这边的斗法波动渐渐也引来了悦来峰和其它高人地注意,有不少悦来峰老家伙们从木质旋梯赶来,一道道神识向禁地扫来,不过都被结结实实地挡在了雪从风的禁制之外。

  悦来峰掌门紧急调派人手,封锁通往禁地的路。除了本派长老以外不准任何人进入,事情没了解清楚以前不准任何人出来。轩墨也有担心方信,绕过悦来峰的人悄悄跟在那几位长老身后。

  悦来峰的禁地是轩墨最讨厌地禁地之一,因为这里不能飞也不能瞬移,再横的人到了这儿也得乖乖从旋梯上一跃一飞的上去。

  雪从风也感觉此地不宜久留。他一抬手,一道蓝光向方信飞去。虽然方某人已经做好了准备,见蓝光,连忙侧身,招回板砖护在身前。惊雷也感觉不对,甩开应池就往方信那边冲去。血宗地秘宝放在祭祀台上,早知道他拿来放在身上。

  蓝光太快,只是一瞬间,方信便被冲飞了出去,蓝光把砖板钻了个大洞,一只蓝梭嵌在他的肩头高速度旋转着,起初只有一个小洞,后来洞口越来越大,血肉横飞。方信一阵阵抽痛,试图将蓝梭逼出去,可真元一到触及蓝梭马上被吸收殆尽。这还不算,蓝梭上发出刺骨的寒气从伤品窜入筋脉,接着入侵他的元神。

  靠!方信一声怒吼,也发了狠,拿出一根特制的九毒夺魂针,喷了一口本命真元,向雪从风射过去。

  你让老子难受,老子也不会让你好过。方某人纯属混人一个,呲牙必报,谁惹谁倒霉。这一口真元喷下去,他整个人也委顿了不少,眼看自己离阁楼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并没有力气再将绳子抛过去,就这么头仰下,顺着瀑布落了下去,下面是千丈深渊。

  咳咳!方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四周是潮湿的石壁,外面是哗哗的水声。那人不用说,自然是惊雷。

  惊雷感觉怀中地人动了动,把手放在他额头发现体温如常,松了一口气。“这里是禁地下面,这个山洞已经有些年生了,等你伤势好了些,我们看看有没有通往上面的路。”

  “嗯。”方信应了一声,此时看到惊雷格外心安,他动了一下,右臂疼的要命,元神似乎也受了损。

  “不要乱动。想做什么告诉我吧。”

  “外面的情况如何?”方信听了他的话也没在动,闭上眼睛修复伤势,一边听惊雷说。

  悦来峰长老们赶地到时候应池和童子都死了,不用说自然是雪从风杀的,而他本人受了伤,杀了两名悦来峰长老过后,成功逃脱。此时悦来峰已乱作一团,生怕还有别地魔门人混了进来。弹劾昆仑的事也没有再提,修真交流会已经中断,悦来峰全宗上下都嚷着要为死去的二位长老和应池报仇。

  本来只是壮士断臂,哪知反倒惹了麻烦。

  想必此时雪从风已对惊雷和方信二人恨之入骨,布了多年的局,居然就这么被破了。

  不过,没关系,一局虽破,一局依存。《一品酒娘》

  书号:1116110

  又是一神啦让不让俺们小透明活呀

  这是有史以来装备最齐全的穿越,这是有史以来最无耻的主角,这是有史以来最彪悍的酒娘!

  勾搭皇帝算什么本事?看我奴役三国群雄!

  刘备啊,去把厨房的盘子刷了;

  曹操啊,大厅的地板好像还没有扫?

  赵云啊,过来给我捶捶背,周瑜啊,听说你擅长唱小曲?来给本酒娘唱一个。

  干嘛,你们想造反?今天晚上的酒还喝不喝了?!

  对了对了,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抢粮!抢钱!抢MM!!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占宝为己

  石洞其实很大,等方信修复了伤口惊雷便拿了根木棍,蒸干过后点上火搀着方信在洞里慢慢转悠。洞口很大,越往里走越狭窄,石壁很潮湿,上面长满了青苔,头顶上时不时会有水滴下来。

  脚下很滑,惊雷怕方信摔跤,打算背着他,不过被方信拒绝了。再往里走是一条狭长的小道,这里倒是很干爽,没有青苔也没有水滴。小道很狭窄,其本上只能通过一个人,就连惊雷穿过里面都要侧着身走。

  惊雷示意别动,他先穿过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不妥,方信也好做出应对。小道很长,二十分钟过去了惊雷仍没有回话,方信有点着急,他放出神识往里探,刚通过小道神识就被硬生生得弹回来了。

  方某人咦了一声,有古怪!

  又等了十多分钟,他有些按捺不住了,再说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方某人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而且山壁的另一头也引发了他浓浓的好奇心。好奇害死猫呀!他心里虽是这样想,脚步却是越来越快。这里还有几分担心惊雷的情绪在,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山壁的尽头是一个长方形的小坝子,坝子的中间有个向的阶梯,隐约从里面传来潺潺流水的声音。方信再一路往下,通道的石壁很光滑,不像外面,很明显是被人刻意休整过。石壁上燃着火把,估计是刚刚惊雷路过时点亮的。石梯旋转向下,粗略数了一下大致有一千梯。石梯之下惊雷正站在那里,满头细汗,似乎在破阵。

  感觉身后有人过来,惊雷转过头对他笑笑:“再等等,马上就好。”

  方信应了一声,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此时他重伤未愈,只能干望着一点也帮不上忙。

  很快。阵法被破开了,眼前赫然开朗。面前是片池子,池水翻滚,灵气氤氲。池内左边开着一朵晶莹剔透的透明小花。霞光四射,似莲非莲,连叶子都是透明之色。右边是长着个鲜血色的小茎,茎的一侧斜开着一朵如血玉般的小花,花的中央是一颗红珠,红珠流光溢彩,将右边的山洞映照的通红。

  两朵奇花之间是一座翠绿色的小桥,小桥是由紫竹搭建地。竹面光滑亮洁,和那东来阁所用的紫竹瓦明显是同一种,看来洞主与悦来峰之间必然有不少联系。

  紫竹桥的两段,各放着两座紫玉灯,灯上放的既不是灯油也不是灯芯,而是四颗碗口大地夜明珠,照得洞内灯火通明。桥地对面是一座石府,石府旁边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石碑上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禁地”。

  石碑的不远处是一个小型花圃,花圃内种满了许多奇花异草,紫叶灵芝至少都有七叶,不比星云宗后山,紫衣原来那个私人药园子差。原来这里才是悦来峰真正的禁地呀?惊雷与方信面面相觑。这里似乎幽闭了很多年。计连悦来峰的那些老家伙们都不知道,原来他们的禁地不是崖上的那座阁楼,而是崖下地这座山洞。

  嘿嘿,方某人搓搓手,贼兮兮的向惊雷递眼色。指指池里的那两朵小花和花圃里的那些奇花异草。开玩笑,好东西在眼前哪有不拿的道理。燕过拔毛啊,燕过拔毛啊。

  惊雷会意过来,也嘿嘿得搓着手邪笑,多好的一个娃呀,怎么入了魔过后就开始和方某人同流合污了呢?以前多正义的一个娃呀,现在怎么就跟着方某人一起做了贼呢?好歹你也是一宗之主呀,怎么跟方赖皮一起混。

  摘下两朵花,池内翻滚的湖水突然平息了,氤氲之气也淡了少,方某人毫不客气地将两朵花和那半截红茎收到了自己怀抱,只留给惊雷半截透明的花茎,两片透明的叶子,和几瓣红色的小花。

  力是惊雷出,精华是他拿。

  “怎么着?不满意我已经特别照顾你了。”方信把东西抱在怀里,一付你敢抢我就跟你拼命的神情。

  这还叫特别照顾?!也对,他老人家一身地理论就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此番没搜刮完,地确算特别照顾了。

  接下来便是花圃里地东西,两人将两千年份以上的尽收怀中,惊雷本来就此打住留点根,哪知方某人将整个花圃,连花带土一起收了起来,他打算回到星云宗以后再将其中下,留在这儿白白便宜悦来峰地人。他本来也想将池里的那人灵根一起搬走的,就怕这两样东西太娇气,一挪地方就挂,迫不得已才将其留下。迫不得已呀!

  搜刮了灵药,两人又在石门上转悠,惊雷想破开石门进去里面看看,哪知试了几次都破不开,这石门也不知是什么做的,惊雷所有的攻击都被化为无形。奇怪,奇怪,两人对着石门研究了半天,转转夜明珠,翻翻玉灯,几乎将洞里找了个遍也没找到所谓的机关。

  “洞府都他妈变态。”方某人的伤势还没好,累得坐在竹桥上喘气。之所以如此感慨是想到了当初找白离沧浪水府的事,也是四周都翻了个遍,最后还是靠那张藏宝图才进去的。

  “靠!累死了。”方某埋怨了一声,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玩竟儿得讲究一个缘字,看来他是没这个缘分了。不过得了两朵奇花,还有那么些个灵药,总的还说还是很满意。本来只是想找找有没有上去的通道,没想到居然有好东西,人品好就是不一样呀。

  方某人大赞自己的人品,跟惊雷挥手,示意可以原路返回。走到出口,他灵机一转,觉得此处灵气还不错,又返回花圃所在的地方,埋了些低年份的药草上去,奸笑几声,将护洞大阵布成了星云宗的护山大阵,只有星云宗的弟子,用幻天星云步才能进入,奸呀奸。于是悦来峰的禁地,就变成了星云宗的后花园。

  当几百年后,席五娘偶然间得了些机缘将洞府打开以后,这块“禁地”就完完全全变成星云宗的“密阁”,里面的宝贝全部都被这一脉不要脸的家伙占了去。

  归还悦来峰?嘿嘿,吃到嘴里的东西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第六卷 情生·魔生 第一百六十二章 恶作剧

  老在洞里呆着也不是办法,惊雷见方信的外伤好了,内伤需要用药物好好调理,寻思着该如何出去,难道要像最开始那样用匕首慢慢插上去?

  方信倒是不着急,想着出去以后他和惊雷或许就不能如此惬意自在的交谈的与相处,心里就有些抗拒,好几次他都想问:若有朝一日,道魔大战,你会对我何?或许在他在害怕,害怕听到相反的答案。

  “我想弹琴。”

  惊雷愣了一下,几番想听方信的琴声都被他拒绝,在陈府那次甚至被琴声弄得重伤,没想到今天方信却主动提起,不明所以之余木纳的点点头,看起来倒像是入魔前的惊雷。其实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跟方信相处的越久就越不像“血刹魔尊”。

  曲还是清风曲,婉转悠扬,从杏花楼的相识,到蜃海村的相知,到星云宗时的深情,再到后来的决裂,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似幻似真似梦,是喜是悲是痛。惊雷的眼中不禁流下了泪。

  一曲终,方信幽幽开口:“前程往事恍如梦,梦醒终是一场空。”

  他望向惊雷,心里在问:“若我要放弃名利与我浪迹天涯如何?”可是想想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眼前这位已不是八百年前的惊雷,他的性格里还参揉着血刹王。

  有人说,一错悔终生,若他真的问出口,惊雷一定会回答:“我肯。”

  方某人不知道惊雷爱他有多

  惊雷也与他对视着,起初看着他的眼里有几许期盼,既而转入悲凉,片刻之后是心如磐石。惊雷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却猜出来像是下了某种决定,无论何人何事都难以撼动它。而且惊雷隐隐觉得,这个决定与自己有关。

  至于是某种决定,他。不敢问。

  面上神色如常,心里却是惴惴不安,惊雷将方信背在了背上:“走吧,我背你出去。”他一是想方信早点出去把伤养好,二是想借由此机会让方信贴紧自己的,哪怕只是背。

  方信没说话,将头轻轻搭在惊雷的肩上。弹琴的时候他一直在思考青冥子说的救与杀的问题。杀人容易救人难。特别是将魔根深种的惊雷拉回来更是困难重重,可是经过这几天地相处以后,他发现自己的心肠远没想像的那般硬,他下不了手。

  不杀那就救。再难也救,娘的豁出去了,这世上还没他方信做不了的事。这便是方信决定的事,这便是惊雷看到他,由期盼转悲凉再心如磐石的原因。

  可怜地惊雷却以为方信要杀他。沟通呀沟通。所以说,沟通很重要唉。

  千丈确实很高,直到第二天傍晚,惊雷才背着方信上了崖,上来之后方某人不积口德将悦来锋布禁空阵地那个祖师爷狠狠骂了一顿,你禁什么空嘛?

  惊雷取出斗篷让方信披上,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得从悦来峰的守卫面前晃过,当然。有隐形斗篷在,对方是看不见他们的。

  “你这玩意儿还真是偷袭,探听的好宝贝啊,送我吧,偷袭杀人全靠它啊。以后说不定用得着呢。”

  惊雷神情一凛,转过头神情复杂。那个要杀的人不会就是他吧?他自嘲。“你喜欢就拿去吧。”声音里透着无力,也是,人难免有一死,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如死在他手中。

  方某人A到了一件好东西。心下高兴不已,完全没注意到惊雷的失常。等离开了禁空阵的范围。惊雷马上带着他瞬移出了悦来峰。

  “去哪里?”方信问。

  惊雷闷着声没有回答。

  等到了目的地一看,才发现是一间房,房间很大,但是里面地呈设很少,只有一张太师椅,一张桌子,几根凳子,一张屏风还有一张大床?房间的右边有个侧门,从那边传来淡淡书墨之香。

  “这是哪里?”方信一开口都觉得自己问的很蠢。

  “我房间。”“原来是血刹门啊,这么说你打算幽禁我了?”方信半开玩笑,掀开斗篷在太师椅上躺下,玩玩铺在上面的张翼虎皮的尾巴,他还正思寻着如何离间惊雷和血刹门的关系,让惊雷从血刹门里挣脱出来呢,没想到惊雷就把他带到总部来了,很好,十分好。

  “你也可以这么想。”

  方信愣了半晌,旋即蹙眉深思,刚落地就回复魔尊本色么?

  “那敢问尊主,要如何处置本君呢?”他抬头满眼挑衅。

  “哼,你不用知道。”惊雷冷哼一声,随手布了个禁制,走出了房间。

  头痛啊!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惊雷回了房,身后还跟着杜新衣。

  “嗨,朋友好久不见呀。”方某人大大方方地将自己挂在杜新衣身上,杜新衣这时才发现惊雷的房里还有人,他吃惊的看着方信。

  “这是……”

  从自方信被重伤打落崖下地时候就已恢复到本来面貌,玉面朱唇,朗眉星目,三分儒雅三分烂漫还有四分邪气,变幻莫测,有时如白深一张,有时又如深渊一座,可以万分优雅也可以痞气十分,亦正亦邪。

  “你是方信!”杜新衣惊乎,除了他惊雷还会带何人到这里,难怪惊雷布了禁制,是怕别其他人察觉他身上的正宗玄气吧。“回答正确。不过没奖。要奖也可以,不过要找他。”方信口中的他自然就是惊雷。

  惊雷把他的手从杜新衣身上拿了下来,然后提着他放回太师椅上,“老实点儿,我的属下不是那么好勾搭地。”

  方某人愣了愣,他哪里勾搭杜新衣了?这家伙脑子有病。他殊不知只是惊雷小木瓜同学看到他和杜新衣太亲密吃醋而已,为什么方某人从来都没有主动勾搭过他?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他很多年,为什么方信连米粉都要勾搭,就是没勾搭过他?

  咳,难道勾肩搭背就是勾搭么?

  方信眼珠子一转,将手挽在惊雷脖子上凝视着他,目光深情:“亲爱的雷(好雷!),难道刚刚你是在吃醋么?不用担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他头靠在惊雷胸膛蹭了蹭。在杜新衣眼中完全是一付你浓我浓的情深意浓,然而惊雷却捕捉到了他恶作剧般的笑容。

  当杜新衣右拳紧握,把头侧向了一边时,惊雷也冷哼一声,推开他,把他的双手从脖子上拿了下来。“方信少玩这些把戏!”

  他走到桌前,用力拍桌子除去心中地焦躁,被方信挽过地脖子,被方信蹭过的胸膛火一样地灼热,那人笑颜如花,但他却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恶作剧,可就算知道也还是抵挡不了血液沸腾,心狂跳。

  刚刚的那一幕不正是他期盼的么?偏偏为何只是一个恶作剧。

  “切,没趣。熟人果然不好骗。”方信伸了个懒腰,懒懒得靠在太师椅上,他的声音也如同午后的阳光慵懒无比,可却像一把利刃刺在了惊雷心上,拳头又紧了几分。

  终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各谋各

  每晚都会从惊雷的房里传出琴声,曲子是清风。清风,清心,宁神静气,除去烦躁与杀戮。这是一首很好用的曲子,不但能疗伤,方信也希望靠它能慢慢除去惊雷心中的魔念。

  听着曲子,血刹门的人都以为杜新衣的琴艺进步了不少,可当某日,琴声响起时见杜新衣守在门外方才知道弹琴的另有其人,至于是谁不得而知。

  杜新衣站在门口,又唇泛白。只有真正听到方信的琴声时才明白沾沾自喜的琴艺在别人面前根本就的值一提。他低着头,细心的人会发现他最近沉默了不少。

  八卦人性使然,很快“魔尊带了个相好的回来”这样的传言便传进了袁希洛耳里,再一听之,此人的琴艺比杜新衣高,他很快就猜出了是谁?他在自己房里转来转去,转了几圈,仰头大笑:“哈哈……惊雷,你终于忍不住了,我忍了这么久,终于不用再忍了。哈哈……”

  这时刚好有一位奴婢给他送茶来,被他狂暴的笑声和狰狞嗜血的表情吓了一跳,再想逃,被他冲上去,一手插在了胸膛上,他舔着手上的鲜血,就像是从地狱深渊冲出来的索命阎罗。当晚在皇城的福临客栈里,他会见了一名黑衣人,那人带着黑色的斗篷,斗篷下垂着黑布,将面容挡了个严实。“看来你已经决定了。”黑衣人的声音很轻,很飘,中气不足,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哼,这是他自找的。”袁希洛冷笑。

  “那我先预祝阁下成为血刹掌门,下次见面时便要称尊主了。”

  “哈哈,谢你吉言。”袁希洛举杯与黑衣人对饮,等黑衣人离开时,他一脸的笑容立刻冷了下来。“哼,等着吧,我要把你们都踩在脚下。”

  黑衣人刚走出客栈便有一人跟上来,小心得问:“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嗯。”

  “我总觉得袁希洛心机太深,野心勃勃,不可靠。”

  “哈哈,他不过只是篡夺血宗的一枚棋子而已。只要惊雷一除。他也没了用处,我不会放任人一个居心不良的人在眼皮底下壮大下去。咳咳!”刚没说几句,黑衣人便咳了起来,接着便吐了一口黑血,该死,那家伙的毒太毒了,居然现在还没有压制下去,若不是中了毒他又怎么会被悦来峰的那些老不死伤成这样?

  走到荒凉之处。黑衣人掀开斗篷,那张脸不是雪从风又是谁。“袁希洛想扳倒叶惊雷也没那么容易,既然能稳坐一宗之主这么些年,他也不是吃素地。魔门可不像那些道门,没有些手段,又怎么镇得住场子?有风声说,惊雷专门培养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雪从风口中的专属势力便是暗殿,惊雷是外来人口。而且血宗的长老们邀他回宗并不见得安了什么好心,有些甚至还贪图他身上的那滴血刹精血,这些年来要不是他实力强劲,手段毒辣只怕早已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袁希洛走出客栈没多久,暗殿的探子便来到了惊雷的房间。“宗祖……”那探子刚想禀报发现房里还有人,立刻住了嘴。

  “说吧,没关系,他不是外人。”暗殿地事,惊雷本来就不想瞒着方信。倘若他死后。他也想把暗殿转送给方信,或是让方信照顾暗殿。因为这暗殿里地都是叶家子孙,所以刚刚那名探子才会叫他“宗祖”。

  探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来了:“袁希洛和雪从风今晚接触了,不过他们在客房内设了禁制,谈论的内容,弟子没法探听到。”

  惊雷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你下去吧,万事小

  “呀,魔门的关系还真复杂呀,袁希洛是谁?”方信往嘴里塞了个葡萄有些口齿不清,不过他还是有些奇怪,惊雷居然不避讳他。

  “人多心眼自然也就多。”惊雷说的是大实话,“至于袁希洛不就是那个雾非雾花非花咯。”言语中的轻鄙显而易见。

  “哦,原来是他!”方信把尾音拉得很长,然后趴在惊雷背上猛笑:“那他这么些年来岂非过得很憋屈?”不过很快他又止住了笑声,皱眉深思,能如此隐忍的人,一但反咬起来比疯狗还疯。

  不好办啊。

  “你是在为我担心吗?”惊雷很自然的从后面拉过方信的手握在自己地掌中,等方信发现时已经迟了,他力气没惊雷大,现在又受伤,想拉也拉不回来。

  “呸,少往自己脑上贴金。”嗯,方某人可不是一般的嘴犟呀。明明就担心得很啦。

  “那你说怎么办?”

  “杀!”方信眯起眼,虽是笑给人的感觉却是冰冷如雪,不过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又讪讪地笑着说:“嘿嘿,其实留着也不错,反正只是个小渣。”

  惊雷叹了一口气,握着他的手更紧,“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惊雷很清楚,一旦袁希洛和雪从风发起难来,一定会不死不休。

  死?方信愣了半晌,又是一阵大笑,这小子脑子里倒底在想些什么呀?“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我的大师兄,我还想把你完完整整的带回去给白离师伯他老人家呢,省得我家不良师尊在我面前念得慌。再说了,若真想要你死这几天就下手了,要知道你和我睡一个屋里呢,我有斗篷在身,逃出去还不是轻而易举地事。”他这句看似玩笑却是大大的实话。惊雷晚上就睡在太师椅上(同房不同床,想歪的同学打屁股),若真想杀他,拿把刀趁他睡着的时候抹了脖子再披上斗篷走出去就是了,要知道人一死,所布的禁制也就不在了。

  “你不是要杀我吗?”

  “我说过要杀你吗?”方某人翻白眼。

  “那你以前……”

  “嘿嘿,你也知道我这人号称不按牌理出张NO.1什么都被人猜中那多没意思啊。我说,惊雷小哥,我以为你最懂我呢?”

  “来,惊雷小哥,今晚你就从了我吧。”

  惊雷一听这话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他红着脸,“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呀,不就是看上他地一件法宝,要他送给他吗?

  终卷 第一百六四章 血宗之变

  袁希洛出了客栈以后并没有回罚明殿,而是去了饲血宫。饲血宫的宫主是他的师尊也就是炙炎。见到炙炎他刻意气喘嘘嘘的说:“师尊,不好啦,你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炙炎皱眉,他这个徒儿一向稳重,今天怎么如此失态,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总之,师尊,快收拾东西出去避段时间。”

  “到底什么事?”

  “您就别问了,赶快走吧,再不走我怕来不及了。”

  炙炎冷哼一声,坐到椅子上,“急什么急,先给我说清楚。”

  “可是……”袁希洛偷偷地眯了一眼,见炙炎很生气,才假意缩头叹了一口气:“您还记不记得当初和您一起坠入华夏的天宵的那个女人?他儿子跟魔尊感情很深,如今他就在血刹门,我怕他会对您不利。您要知道魔尊跟他的关系非比寻常。”

  “笑话!”炙炎一听猛拍桌子指着门外就是一阵大吼,“哼,他还能帮衬着外人杀了我不成?”

  “师尊您轻点,被人听见就不好了,谁敢确定这里有没有他的眼线。”袁希洛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暗笑,闹吧,闹吧,闹得动静越大越好。最好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看他惊雷如何解释会有道门的人在他房里。他这些年来已经摸透了炙炎的脾气,再加之这些年前,惊雷对他是有些不公,此时心里必定气愤难当。果然,一听这话炙炎气得双唇发抖,二话不说就往血刹门总部冲去,边走边喊,“惊雷你给我出来。”一路上惊动了不少人。包括几位长老在内。袁希洛很乐意的跟在长老们身旁给他们细心讲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长老们各怀各的心思,跟在后面大有一付看好戏的姿态,炙炎见状越是有恃无恐。来到惊雷房前刚要开口质问,一道绿光猝不防地从房里穿出来,直逼炙炎心脏,此绿光正是九毒夺魂针。九毒夺魂针用天下九种剧毒淬炼而成,由于材料珍贵。方信一共只炼制成功了三根,一根送给雪从风,这根是第二根。

  谁都没想到屋内的人会突然下狠手,这一针方信喷了两口本命精血,炙炎本来也没作防备再加之他的功力不及雪从风。又直接攻地心脏,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前的大洞,连袁希洛说什么也没听清楚,直直倒在了地上,这样的死法。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方信本来就重伤未愈,如今又喷出两口本命精血,脸色煞白。神情萎顿了不少,他无力得摊在太师椅上笑笑:“你不会让我死吧。”

  惊雷坐在对面眉头紧锁,良久才叹了一口气:“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挑此时机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炙炎,让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又故意喷出两口精血,让自己伤势加重无力脱困,使他陷于两难之地。

  “一半一半。”受了重伤,方信仿佛连说话都透着无力感。“我不想杀你,所以。不能让你继续呆在血刹门。”

  “事情有你想的那般简单就好了。”此时外面质疑声不断,长老们纷纷开口要惊雷开门解释。惊雷苦笑,问他要了斗篷披在他身上,然后抱着他瞬移到星云宗地山门前,将他放下。

  “乖乖回去养伤吧。剩下的事我来解决。”似乎料到方信不肯,在他眉心一指。方某人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似乎仍是不放心,他苦笑一声,给蓝幽发了个传讯玉简,说他把重伤的方信放在了山门外。

  临走时,他在方信发白的嘴唇上深情一吻,“我答应你,我会活着回来。”

  血刹门那些长老护法们从来没有真正服从于他,他们畏惧的只是他身上地那滴血刹精血,而他们贪图的也是那滴血刹精血,他比谁都明白。他开了门,笑着居高临下得看着这些蠢蠢欲动的人,“各位长老不知有何指教?”他把目光落在袁希洛身上,袁希洛竟然吓出了一声冷汗。

  “你为何杀炙炎?”

  “他在门里大吼大叫,公然藐视本尊,不该杀吗?”

  “就算如此,他也罪不至死。”

  “本尊最近心情不好,他刚好触了霉头,不行吗?”惊雷突然脸色一转,“哼,要是谁都来这里大吼大叫,本尊还有什么威性可言?本尊识他重他,封他做饲血宫宫主,他却听信谗言,来折我威风,哼!”他说这话时仍是看着袁希洛,他的目光像是一把锐利的刀,要将袁希洛斩成数段。

  袁希洛知道惊雷对他已起了必杀之心,今日若不将他逼入绝境,他日倒霉地便是他。当然他不会笨到自己出头,给身旁一人使了眼色,那人上前一步:“敢问魔尊为何此时才开门,难道房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听说连日来都有琴声从魔尊房内传出,敢问弹琴的是何人?”

  惊雷轻笑:“哦,那肖长老以为是何人?”

  肖长老也料定惊雷不会说,他把目标转向了一旁地杜新衣,言词咄咄逼人,想从杜新衣口中证实惊雷暗中与道门暗中勾结。

  杜新衣望了惊雷一眼,咬紧牙:“新衣连日来只在门外守候,不知房内是何人。”

  “哼,你可知欺瞒的下场。”

  “属下确实不知。”

  那肖长老大叫三声好,一手抓住杜新衣,惊雷暗道不好,想要出手却被在场的几位长老拦住。用他们的话说,既然魔尊没做过又何必怕探查?

  惊雷冷眼旁观,他们感明目张胆的便用摄魂术,就证明这些老家伙只怕早就已经达成了协议,就算没有方信他们也会给他扣上一顶勾结道门的帽子。以为他不知道吗?摄魂术可以自由控制别人的心智,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说不定连勾结妖族,勾结魔宗的名头都往他头上扣,要知道他跟封晋也算不陌生。

  杜新衣不是二傻子,见这阵式自然知道长老们要做啥?作为惊雷地心腹,就算今日逃过一劫也终免不了一死的下场,若真死了也倒好,只怕元婴会被人拿去炼法宝,永生永世受尽折磨。横竖都是死,还不如为惊雷拼出一条血路。

  他大笑,风乎乎的吹得衣衫乱飞,枝叶四落。他深情的注视着这个他深爱的却从不属于他地男人,似要把他印在心底,他脸上染出一抹红晕,扩散之全身,最后像煮沸了的红铁。

  “不好,他要自爆元婴。”肖长老大吼一声,一掌拍在他地身上。血,像一朵朵红花从空中慢慢飘落,妖异绚烂,他无所觉,只是静静得注视着惊雷。

  “魔尊……”他用心在咛喃着,“我喜欢熟睡时温柔静谧的魔尊,你终究不属于这里,告诉方信,如果有来世,我要和他公平竞争,下一次,我绝不放开手。”

  “快走!”他大喝一声,肉以看的见的速度分解着,离他最近几位长老都受了重创,方圆百里的房子被炸得粉碎,血刹门总部几乎被夷为平地。

  “若有来生,我要先遇到你……”这是杜新衣最后说的话,但是谁都知道这句话永远没有实现的可能,元婴自爆,灰飞烟灭,这天地之间再也没有杜新衣。

  千里之外惊雷望着血刹门的方向,紧握双拳,久久不语,这情要他如何去还?

  终卷 第一百六五章 追击

  杀!杀声四起,刀剑铮鸣。断剑残刀满地都是,萧声四起,红血满天。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门都在围捕惊雷。

  正道想将这位一代魔头杀之而后快,而魔门却想得到他身上的那滴魔血。

  惊雷孤身一人,身上的衣被血水染透,手中的长剑垂下,血水沿着剑尖流了一地,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敌人的血。他仰天狂笑,“哈哈,虎落平阳被犬欺,道又如何,魔又如何,挡我去路者皆杀。”

  他双眼泛红,连番杀戮激起了潜伏在他身上的魔性,滔天魔气便得低修为人正道人氏跟本不敢靠近。魔门的人在惊雷魔气滋补之下越战越勇,血宗魔宗谁都想拿下他抽出他体内的魔血。暗殿的叶氏子孙为了掩护他已经死了不少。

  十音绝杀,刺耳的尖啸震痛耳膜,鲜血从耳内流出,实力不济者捂着耳朵在地上抽搐。血刹魔尊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位血刹魔尊曾经是星云宗的子弟,那个以音乱神,以音杀人的宗派。单挑不惧怕,一个挑一群更是得心应手,所以这些年来,星云宗虽然被封为邪派,却没人敢真正的动它。一音一杀,千里绝灭。

  刚刚那一击,只是最简单的将真元注入玉萧之中,魔音威力可想而知。

  惊雷冷哼一声,一曲《百鬼夜行》,乌云翻滚,雷声轰鸣,天突然暗了下来,阴风阵阵,鬼神出行。置身于乌黑的泥潭,腥腐之气扑面而来,耳边充斥着凄厉的呜咽,泥潭里伸出很多腐烂的手将身体缠住,挣脱一只又来两只,身体一点一点往下沉,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忽然一道血影划过。萧声嘎然而止,惊雷捂住胸口。吐了一大滩血。“是你?”

  “是我。”那声音像是自九幽而来,冰冷没有生气。声音的主人将自己罩在硕大的斗篷之下,他虚空而立,分明见到他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连他的气息都如一汪死水,用外力也激不起一丝波澜。

  “没想到你居然出关了。”惊雷咳了一声,深呼吸,长剑一指,已经做好殊死搏斗的准备。

  “你不是我地对手,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个全尸。”

  “哼。笑话。”他惊雷的字典里还没有“降”这个字。

  “哈哈,自不量力。”那人大喝一声,冲天血光将惊雷地魔气压了下去。接着三只血剑向惊雷飞去,而血剑竟似活物,一个攻惊雷命门,一个攻心脏,一个绕到身后从背心射入。惊雷手中的仙剑在抵挡时,竟然被腐蚀,化作一滩血水。

  “血尊!”魔门的队伍里有人惊呼。没错,就是血尊,伏诛阵中皇者,曾让无数高手胆寒的血尊。三千年的时间。没想到又有血尊出世。雪原门的长老表情沉重,立刻把这一消息传给了雪从风。

  血尊一出,天下必乱。

  血剑其实是血虫所化,它们钻入惊雷的体内,在他体内乱窜。吸食着他的精血。惊雷单膝盖跪地,脸上披着异样的红色,流出的汗都带着血丝。血尊步步逼进,无数血虫从他体内飞出像惊雷扑去。

  “桀桀,能做我地血奴倒是不委屈你。”

  说是迟那时快。一声清音。血虫身体忽然膨胀然后爆开,一个灰衣白发的老者挡在了惊雷身前。“嘿嘿,想杀俺徒孙先问我这个做长辈的同不同意。”狂沙飞舞,吹得人睁不开双眼,风过之后,惊雷地身前哪是老者,而是一位气度非凡的青年男子,不羁狂傲。

  “玉玄机,居然是你。”血尊语气高扬,终于有了一丝情绪上的波动,不过很快又回复到平静。

  “没错,是我。”玉玄机冷笑,撩起惊雷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追!”不知谁一喊,这时人们才回过神来,往星云宗的方向飞去。

  桃花障,桃花飞。虽然早已是一派掌门,青冥子仍喜欢在这里品茶静思。看见玉玄机夹着惊雷出现在他们面前,很淡然地起了身,似乎早就料想到这样的结果,青冥子叫莲去对面山头叫白离过来,这是他的徒弟,麻烦他自己收拾,自己却回屋内叫来受伤的笨笨徒弟,也就是方某人是也。

  轩墨一出来见着惊雷的状态只说了两个字:“麻烦。”这两字有两层含意,一是惊雷身上的伤处理起来麻烦,二是将他明目张胆的带会星云宗会惹来大麻烦。果然,这两字刚说完,便听到一个浑厚地声音回荡在上空:“玉玄机,若不想与天下道门为敌就交出惊雷。”

  “靠,谁这么聒噪?”方信掏掏耳朵不以为意。不是八百年前就与道门为敌了吗?

  “大白天的哪来的狗,吵什么吵,还要不要人睡觉啊?”方某人运气大吼了出去,可惜他老人家有伤在身,吼不了多大,声音也软绵绵的没什么气势,这一吼牵动了伤势,反而咳了起来,满脸通红。

  “靠!”方某人对着山门比了个中指,可惜门外的人看不到。

  玉玄机将惊雷平放在床上,为他把脉,“他中了血尊地血剑,血虫正在他的血脉里乱窜,很难将其逼出。”

  “有什么办法吗?”到底是自己徒弟,白离表现最为紧张。

  “办法倒是有,只不过……”玉玄机皱眉,“如果有血根红玉珠就好了……”他叹气。

  血根红玉珠?那是什么?不知为何,方信突然想到了悦来峰禁地里的那根红根,他拿出红根上面的小花里正结着一枚红株。“师祖,你说的是这玩意儿吗?”如果不是再找便是,反正蓝幽这几年闲得慌,正好放他出去跑跑腿,他地师弟,不尽尽力怎么行?

  玉玄机见红花两眼泛光,“对,就是它,你在哪得地?”

  方信嘿嘿得奸笑两声,将发现悦来峰的真正禁地,在禁地里搜刮一番,并把那里变成自家小院地事粗略说了一遍,听得青冥子直点头。

  “我的好徒儿呀,不枉为师教导你多年。”两师徒对望一眼,心照不宣。

  “对了,师祖,这又是啥?”白信拿出那朵透明的小花,天材地宝他是见过不少,这两样玩意儿真的不认识呀。

  玉玄机见花大笑,“信儿,你真是好运呀,真是好运。”

  (狗屎运呀

  终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人,不能这么无耻

  那花叫雪魂凝,至是是何用途,玉玄机没说,只是向方信要了一片叶子。

  “哎呀呀,好多人呀,我星云宗何时这般热闹过。”方信吊二郎当的出现在山门口,骑着红猪,手上拿着一坛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他身后轩墨躺在七彩莲台之上,摆弄着花瓣,时不时打打哈欠,说明他有多无聊。

  “废话少说,交出惊雷。”

  方信斜眼看了一下说话的人,二十多岁,身上珠光宝气,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精英子弟”。

  “哪家的小屁孩儿,这么不守规矩,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方信边说边剥了个朱果放在嘴里,看得人两眼发直,口水直流,敢情好,人家把朱果当零食了,只怕昆仑出没这么大的手笔吧。朱果就着朝晗露,十大派的掌门都没这么奢侈。要是他们知道星云宗后山的朱果熟烂都没人采,最后被扔进池子里酿制朝晗露,而库房里的朝晗露比杏花楼里的杏花酿还不值钱会怎么想?

  小屁孩儿?那名“精英子弟”气得嘴唇发抖,他何时被人这般藐视过,更何况对方也不过金丹中期的修为,而他已步入出窍期。所以说方某人很无耻,连在自己家门口也敛着修为,又让人家小孩子误会了吧。“臭小子,目无尊长,今天我要好好替你师尊教教你,什么叫恭敬。”

  “哦?”方信双眉一挑,“敢问阁下要如何教?”

  轩墨翻了个身平躺在莲台之上,闭上眼,叹了一口气:“哎,又有人要倒霉了。”他的声音细不过闻,偏偏每一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最近小孩真不可爱。”

  正当众人在冷笑,星云宗的小子要倒霉时,只听啪啪几个脆响响起。“精英子弟”的脸被扇成了猪头,一颗门牙混合着鲜血被吐到地上。而星云宗则坐在粉红猪的身上揉着手。“妈的,真痛,早知道扇人这么痛,老子就用戒尺了。”当然那痛是装的,他现在心里不知有多爽,自从看见南宫若林扇人那么爽过后他就一直想找个机会试试,席五娘那么水嫩可爱的徒弟他可舍不得扇,哪知刚好有个笨蛋撞到了枪口上。

  他冷眼看着那位一脸不可置信的“精英子弟”,“小子,记得要对爷爷恭敬。”在场除了几位真正意义上地高手以外。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

  “列位,哪来回哪去,否则别怪本君不客气。”他冷哼一声。他回复到原来修为,那名“精英子弟”吓得坐到了地上。不过他现在就是一个纸老虎,吓吓人还可以,动起手来只有靠轩墨,还好那名“精英子弟”修为不高,要再高一点,重伤地他就没办法作到在神不知鬼不觉中窜到面前去扇别人耳光。

  “交出惊雷魔头,我等自会离去,否则……”

  “怎么?难道还要强攻我星云宗不成?那好,本君在殿上等着诸位。谁能到我请他喝酒。哈哈!”这话刚一完数十道至强气息从星云宗内升天而起,众人脸色皆变,听说星云宗人丁为兴旺才打算群起而围之,但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人是少,但个个都高手。

  方信满意的点点头。青冥子的时机把握的刚刚好,他从猪背上下来,走到轩墨身边拍拍他的肩,“诸位想进也可以,这位是我师弟。单挑若有人胜了他。我就让你们进。”无耻啊,无耻。在场的最多也不过就是渡劫前期的修为罢了。就算如此,也是各派顶了天的大人物,能跟轩墨比?血尊还差不多。

  见有人摩拳擦掌准备上前,方某人又往嘴里送了一颗朱果,坐在七彩莲台上荡着小脚儿,纯良的说:“啊,忘了跟各位说,我师弟曾经跟妖皇焰华打成平手哦。平手呢,真是的,丢尽你师兄我地脸了。”

  轩墨白了他一眼,有本事你去试试,平手你还嫌。

  他反白了轩墨一眼,不理他接着说:“焰华你们知道吧,就是重雾之森的那个。焰华呀,噫?说起来我好像是他小舅子。可我明明记得是自己是天宵小太子,怎么又变成是他小舅子了呢?对呀,秦越那呆木头是我姐夫不是吗?唉,人老了,好多事都记不啦,我记得米粉还欠我债来着……”

  米粉听到这话一定郁闷至极,他嘛时候又欠债啦?

  “对了,还不知各位如何称呼?在下邪酒君,姓呀?你们只需知道我姓方就行。”方某人继续装。“其实见着各位这阵式我还真有点怕,说实话,我星云宗人真是少的可怜,站出来也就百多个吧,你说人少也就算了,偏偏还不争气,不好好修炼,这百来号人,像我师弟这种烂修为地也就刚刚那十来个,像我这么烂的也是十来个呀,剩下的那些师弟们就更不争气啦,渡劫期的才几个,大部分都是合体期的呀。合体期的,这么低怎么拿出来见人啦,说起来都无颜见师祖呀……”说着方某人用衣角抹眼泪,似乎真是无颜面对天地,痛哭失声。

  轩墨暗地里送了他一根中指。

  “切,一边呆着去。”方某人轻轻踹了他一脚。

  “在下资质也是平常啊,修了几百年了才修了这点本事出来,生平也没什么爱好,就是爱交些朋友,不知在下的那些朋友大家认识不?其实他们不算太出名,大家不认识也是正常的,南宫若林好像除了炼器什么也不会,君不遇不过剑耍得好点罢了,寒天就他身下的那匹马还不错……对了,不知大家有没有见过我这匹猪猪,骑这猪猪的都是我兄弟很好认地。”

  有人表情抽痛,骑猪的那些可都是十足十的疯子,而且他指出来的哪个不是雄霸一方的大人物?方信邪笑:“大家觉得我师弟实力太强想我挑战也成。我地姐夫、哥哥、外公、兄弟都很明白事理的,万一我有个什么损伤,吐个小血呀,被割个伤口什么的绝对绝对不会找你们的麻烦,虽然我外公就我这么一个外孙,焰华和秦越就我这么一个小舅子,陈家和封家那些小崽子也不会找你们麻烦的,我这位太上长老一年总要吐几回血嘛,呵呵,放心没事地。”

  没事个屁?在场地各位脸色铁青,喑地里咒骂他,若他说的都是真地,这些人还真拿他没办法。我靠,光星云宗的实力就这么蛮横,合体期的不能出来见人,那他们这些出窍期的呢?直接跳崖死了算了。天宵的小太子,焰华的小舅子,星云宗的大弟子,陈封两家的太上长老?干脆直接说是鸿钧老祖的儿子算了。

  妈的,那不是一动他就要牵扯进天宵、重雾之森、幡蓠山、九华宫、陈家、封家、南宫家?谁都知道南宫家与陈家共同进退,而南宫若林的侍女霜雪如今是九华宫的掌门,其她三位侍女的夫君都不是善茬,杀起人来比疯子还疯,绝不手软。其实如果算上惊雷的话,还会有叶家、君家和李家。

  当然,也有很多人对方大官人如此牛叉的身份表示质疑,仿佛印证了的话般,从星云宗的护山大阵中走出三十多位修真者,他们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有的甚至还是孩童,但无一例外修为都高的吓人,三十多位修真者中居然没有一个修为下了合体期,却是那些老不死和育灵池里的小莲花们出来了一大半。

  一艘极速云舟飞来,站在最前头的正是方越,在他一侧秦越正搂着方翩翩。

  一阵猪酣,由大雄带队,痞子军团到来。

  一声凤鸣,霜雪到。

  八匹雪狼拉着一座焰冰火晶车,车上的焰华慵懒得冲着大家一笑,而他一只手搂的正是封晋。

  一道冲天的黄金箭光,米粉御箭而来。

  大头和南宫若林直接瞬移到方某人的身后,而他们身后站着三位丰姿绰约的女子,她们的腰上各横着一双大手,大手的主人宠溺地望着她们,正是绿萼、彩衣、红宵和他们的夫君,只是没想到红宵的夫君居然是和她不对味的白虎。

  君不遇也隐在队伍里向他招手,旁边居然还有前来凑热闹的轻疯子。很好,很强大。围捕惊雷的人顿时被这阵式吓到了,那家伙说的居然都是真的。

  所有人都在心里咒了一声:靠!

  哈哈,方某人大笑,他只是试着发了一下传讯玉简,没想到都到啦,真给他面子,很好,十分好。

  “咦,今天什么日子?好热闹呀。”他纳闷地抠抠头,望向轩墨,轩墨耸耸肩表示不知,结果这二人齐齐被人鄙视了一遍。

  “还是那么无耻呀。”红宵感叹,其余三女纷纷点头,包括不爱言辞的霜雪。

  “对了,我刚刚说什么来着?哦对,只要打赢我就可以进我星云宗,谁来呀?我受点伤,吐点血没事的。”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无数道凶狠的目光朝所谓的正道之士扫去,威压铺天盖地袭来,憋得人喘不过气。

  “大家别生气嘛,比试嘛,受伤再所难免,今天如果我输了只怪我学艺不精,死了也是自己倒霉,只是没办长伴外公、大伯、大哥、表姐、姐夫以及各位兄弟姐妹左右有些遗憾罢了,不过大家清明记得在俺坟前上柱香,烧个纸。”这话一出,所有的威压同时转换成了杀气。

  方信,人,不能太无耻了哇!

  这是他的外公、大伯、大哥、表姐、姐夫以及各位兄弟姐妹传音给他的话。(太无耻鸟

  终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化作春泥更护花

  方信见成效差不多了,也懒得和他们东扯西扯,跷着二郎腿坐到莲台上:“嘿嘿,不瞒各位说,惊雷是我罩的。”他笑盈盈地看着四周,“想要惊雷先过本大爷这关,我人手也不多,就这么些个。”

  这还叫人手不多?光重雾之森就他妈顶上半个道门了。众人闷哼,敢怒不敢言。

  方信食指在大腿上规律得敲着,狗急了会跳墙,更何况是人呢?

  “本君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各位追捕惊雷无非就是因为他是魔头。我星云宗也是道门一脉,自然也不会袒护一个魔头。”方信右手一摊,从他手掌中飞出一滴黑色的小血球,血球魔气逼人。众人看到那血球面露贪婪之色,方信冷哼一声,将那颗血球射入高中,立刻有无数道剑光追了去。

  “惊雷已褪去魔身,如今是我星云宗的大弟子,在报仇的尽管过来,别他妈拿除魔卫道说事儿。”方某人一拂袖带着他的外公、大伯、大哥、表姐、姐夫以及各位兄弟消失在了山门。这时哪里还有人顾及得了他们,都去抢血刹王的精血的去了。

  突然一道魔气冲天而起,将靠近魔血的人全部轰动了渣,血尊握着那滴魔血大笑,“全都是白痴。”他笑声一滞,“星云宗的人果然不好对付啊。”然后用魔焰将它焚烧成气,这滴魔血被玉玄机做了手脚已经不能再用了。

  “玉玄机,我等着。”血尊将斗篷掀开,居然是血相老祖,他大吼一声,无数血虫从体内飞出,钻入这些修真者的体内,控制着他们自相残杀。星云宗的山门俨然变成了修罗地狱,残肢断手臂随处可见,还有血虫啃噬着。

  战到最后只剩完整的五人。血相老祖带着他们满意离的开了,走时吩咐埋伏在星云宗四周的人。如果见到惊雷必杀之,他知道的魔门密秘太多了。

  宗内的各位通过玉镜将屋外的一切都印在了眼底。

  “操,真他妈恶心!”大雄第一个发表感叹,不过却被方某人狠狠踹一脚。

  “小声点儿,要是岔了里面人地心,老子把你头拧了。”

  大雄连忙抱头缩到一边,不是有绝音阵吗?就算他叫得再大声也影响不了屋内帮惊雷驱魔疗伤的玉玄机吧。也难怪大家会紧张,为了彻底清除魔根和体内地血虫,玉玄机彻底打散了惊雷体内的真气,震断了他体内的经脉。然后再将血根红玉珠放入惊雷体内,帮他一点点的重塑,这个过程不能出任何纰漏。否则惊雷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为了不被打扰,蓝幽布了绝音阵,并且与白离在门外亲自护法。

  等待总是特别漫长,为了掩饰心中的焦虑,方某人只好做些别的事,他一手搭在焰华的肩上,伸出右手:“第一次见小舅子是不是该给点礼物呀?”

  封晋将他的手从焰华肩上拿下来,然后学他着他的样子,把手挂到了他肩上:“我可不记得我们有这么亲热。”

  方某人抠抠鼻子,望望天上地白云。“唉,唉,人家都说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学着往外拐了呀?枉我还帮着照顾封家地臭小子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你的种吧?我也真倒霉,哥哥把女人吃了,弟弟跑去添屁股。”

  说到封家封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有时候方信还蛮佩服封夫的。不愧是大世家培养出来的女子。算计起儿子来依旧面不改色。他理智上理解封夫人,但是感情上却不认同他的做法。

  “对了。我那位嫂嫂怎么样?我还没见过呢?”

  封晋重重地咳了一声,尴尬地望向焰华,发现他正与轩墨聊天,便叹气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使终要找我不痛快呢。”

  谁让你以前小野种,小野种的叫得欢呢?方信想,“少爷我很记仇呀,没办法。”他拍着封晋的肩,敛去了调笑意味深长的说,“该了的事情总要了,快刀斩乱麻总比拖着好。”

  封晋又何尝不知道?他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这时房门打开了,玉玄机从里面出来了,面对众人期盼地神情,他虚弱地点点头,也不知是不是方信的错觉,他突然觉得玉玄机一下子老了不少,没有意气风发的轻狂,反而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似乎连白色的头发也失去了往日地光泽。

  “师祖您没事吧?”

  玉玄机摸摸这位徒孙的头,慈爱得向他笑笑,“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惊雷等下就快醒了,你进去吧。”

  一旁的蓝幽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狠狠得瞪了回去,他站在桃林中,轻闭双眼,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然后静静地注视着这里的一草一目,捻了一瓣桃花放在鼻前嗅嗅。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他将花瓣抛向空中,带着笑意回了后山。蓝幽地眉头皱得更深,最后在跟轩墨便了个眼色过后,跟了上去。

  “你要去哪里?”蓝幽挡在门口,看着玉玄机收拾东西。

  “自然是去该去地地方。”

  “我不认为以你现在的状况可以四处走动。”那是送死!蓝幽捏紧拳头,最后四个字他没有说出来。

  知道蓝幽在担心什么,对于他来说生与死又有何种差别。“你若真为我好就不要拦我。”他坚毅执着,在对视了一刻钟之后,蓝幽慢慢挪开了身体,在与他擦肩时发出若有似无地叹息。

  回到桃花障以后,蓝幽无力得向轩墨摇头,轩墨握着他的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或许对他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当众人正沉静在惊雷醒来的喜悦中时,轩墨与蓝幽十指紧扣,望向空中那急速飞去的七彩霞光久久不语,方信有所感,向上看去,天空万里无云,没什么特别,不知为何眼中却流下了两行热泪。该了结的总是要了结的。

  三天之后,守山的童子在山门口发现了玉玄机,他单剑支地,笔直得站着,血染的道袍被风呼呼地吹着。他双眼轻闭,脸上是不羁与张狂,那姿态仿制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一代宗师飘渺琴王,到最后也在跟人们诉说的他的高傲绝世。

  玉玄机在那个群花飞舞的季节,逝。

  (师祖啊

  终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娃娃

  星云宗后山的竹林里立三把形态相近的剑,风吹过时,剑声颤抖,发出一声声悲鸣,它们的身是三座坟,中间的那座,新土堆成,是玉玄机的。右边细剑被风吹来斜倚在身,是他的妻子,而左边大剑傲然挺立,是他的师弟。

  青冥子、方信、席芷琴三人并排着,席地而坐,手扶琴。

  千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剑立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弹到最后,竟是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惊雷站在方信身后,紧握双拳闷不吭声,双眼闪着寒光,他欠的要他如何还?

  血尊出世,血流成河,原本还做着春秋大梦的袁希洛,等血相老祖回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变成了一名低贱的血奴,任何一个宗派都不会容忍叛徒。得知雪从风受伤,血相老祖亲自带上长老们杀上雪原门,经过三天三夜大战,俘虏数名魔宗长老,雪从风被打入冰极雪原,生死不知。

  血刹门以狂风扫落叶之势迅速统一了魔门,不从者杀。

  暴风雨之前总是特别宁静。为了保存根基,方信等人商议后决定,用传送阵将年轻优秀的弟子传回华夏,随同的有家主和两名长老。在封家方信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嫂嫂”,是一位风姿婉约的美妇人,低眉顺目,言谈间却透着一股倔强。方信不知她原本就是这样,还是这几百年间浮浮沉沉才有了如今的样子。

  封晋看着这位跟他有过一夜之情的女人,正想开口却被抢在了先。

  “我懂。”她笑着,“我从没怪过你。”

  封晋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

  叶家,这是一个幽闭的山谷,几乎与世隔绝。那曾经叱诧的第一武术世家,最终选择了在这里平静的生活。叶妈妈张开双臂膀将方信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她曾经以为这个儿媳妇永远的失去了。惊云对方信还有些惧怕,只是他手里牵着的小弟却很粘方信,一直吵着要让方信抱。最后在大哥凶狠地目光中,被提到了一旁。

  叶家张灯结彩,享受这难得的天伦之乐。宴会间不知是谁无意中提到了血宗地事,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连谈笑间也弥漫着压抑。宴会过后,叶妈妈牵着方信的手来到了一间大大的仓库。仓库门打开以后,方信看见里面堆满了更式各样的小人儿衣服。这些全是叶妈妈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我是不是很傻?”叶妈妈笑着。漫画和小说真是害人不浅呀。

  傻吗?这世间又有几人不傻的。叶妈妈拿起其中一件,惋惜的说:“可惜这些都用不上了。”

  方信也随手拿了一件在手中观察,手工很细。一定倾注了不少心血,那双细嫩的双手不知被针扎过多少次,他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心果然是太软了,那株雪魂凝,他本来打算用来练成第二分身的,如今就用来满足这位可爱地母亲这个愿望吧?

  他的孩子呀?为何他竟有一点点期待。方信咧开嘴,将这位可爱的母亲搂在怀里,下次见面时,或许会给她一个惊喜。

  是夜。方信溜进了惊雷地房里,在惊雷的诧异中,他一本正经的说:“呆木头,我们来造孩子吧。”

  两个男人怎么造孩子,惊雷脑子虽然有些短路。但是手还是本能地将方信揽过来,开始褪他的衣衫,哪知刚褪到一半就被他一掌轰了过来。

  “我靠,你脑子真他妈龌龊。”

  那么试问纯洁的方信同学,不做又怎么造孩子呢?这似乎也是大家的疑问。

  痛扁了一顿惊雷过后。方某人郑重其事地拿出那株雪魂凝。他从轩墨那里大致知道了它的用法,“老子这株本来是要拿来炼第二分身的。结果你老娘似乎十分想要娃娃,如果你不介意娃娃是朵花的话,我想,我们可以试试。”方信与惊雷各滴出一滴本命精血,再分出一丝元魂,用元魂包裹住精血飞向空中。两滴精血和元魂相互吸引融合,等完全融合以后,方信再将雪魂凝抛向空中。血一触及的到雪魂凝地花瓣飞一般得钻了进去,一片两片三片,所有晶莹透明的花瓣全都染了红。雪魂凝慢慢涨大,等到脸盘大小时,停了下来,然后从每片花瓣上射出一道光,汇聚在中央慢慢形成一个白色的茧,花瓣慢慢的收拢将茧轻柔的包裹起来。

  当晚,星云宗地育灵池里多了一朵花骨朵,惊雷与方信不分昼夜地守在它身旁,帮助他吸收灵气。育灵池里的小莲花们这些天收了些灾,纷纷从育灵池里跑了出来,因为池里的灵气全都被那朵霸道的花骨朵吸了去,如果他们敢抢,被岸上的方师叔提上来就是一阵好打。无奈之下只好出了池。

  好在这样地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九九八十一天之后,花骨朵地花瓣慢慢展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茧。惊雷与方信手握手十指紧扣,焦急地等待着。连一向悠然自得地轩墨都直起了背,坐立不安得走来走去。

  噼啪一声,白茧的顶端出现了一个洞,一只粉嫩嫩的小手掌从洞里伸了出来,接着又是另一只,两只手从洞口将白茧掰成了两半,一个粉嫩嫩的小女娃坐在魂雪凝上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她的样子,七分像方信,三分像惊雷。

  “抱抱。”女娃伸开双臂向众人撒娇道,她的声音很稚嫩,还有些口齿不清。惊雷这才反应过来,屁颠屁颠得跑上前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怀里,然后在她脸上猛亲了一口,对着方信傻笑:“信儿,我们的娃娃呢,我们的娃娃呢,好乖,好可爱!”典型的欣喜若狂的臭屁父亲。

  方信重咳一声,撕了一堆雷符劈在在场的各位男同胞身上:“下次再有人敢看我女儿裸体,嘿嘿,别怪我方某人不客气。”说完也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跟惊雷抢着要抱娃娃。

  以叶为姓,以方为名,叶方,这便是小娃娃的名字。

  方信将叶方交到了叶妈妈手里,然后将她们传送回了华夏,这里将成为战场,娃娃在这里他们放心不下。

  “娃娃,要听MMD话。”方信将雪凝花炼制成了法宝,再将雪凝花的茎炼制成绳索系在了叶方脖子上。

  叶方在惊雷和方信脸上各亲了一口:“娃娃乖,娃娃等爸爸。”

  终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 那一片血空(1)

  血宗在血相老祖的领之下,横扫修真界。血相老祖夜袭蓬莱,不知不觉中在蓬莱布了千魔阵和伏诛阵,阵中修为最低的也是血将,血洗蓬莱,哀鸿遍野。一夜之后,蓬莱再无生灵。这是血宗第一次将目标瞄向十大门派。

  昆仑请出了屠魔令,不惜一切代价铲除魔门,昆仑、蜀山、悦来峰等七门率领众人直捣黄龙打算将血刹门连根拔起。天宵、星云宗、九华宫率领几个世家拦截魔门先行部队,以防他们回门驰援。

  漠城外,黄沙满天,尘土飞扬。方信众人站在城楼上,前面是一望无尽的荒漠,腥风扶面,黑云过后,血刹门的先锋队出现在众人面前。有首的两位居然是散魔。

  “桀桀,有人想拦住我们的去路呢,怎么办老头儿。”

  “杀。”这两个散魔是一对夫妻,人称鬼婆阴叔,在血刹门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想当年也是人见人杀的大魔头。

  “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轩墨和蓝幽挡在他们面前,轩墨依旧一付玩世不恭的懒散样。

  而蓝幽则对鬼婆皱眉,“天啦,好丑,你真的是女人吗?”这家伙毒舌不输方某人呀。

  鬼婆原是一位绝世大美人,后来练了魔功,皮肤日益干瘪下去,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上面长满了绿斑,如今身形佝偻,满脸皱纹哪里还有当年的风彩。是女人都会在意自己的容貌,随着相貌越来越丑,鬼婆的脾气也越来越怪,凡是有谈论她容貌的都被她一手捏死,漂亮女人的面皮被她割下来收藏,鬼婆两眼泛着绿光,蓝幽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蛋,让她愤恨无比。

  “等你有命再说。”鬼婆虽然相貌丑陋声音却十分好听。二者对比起来,越发觉得她活在世上是种罪过。鬼婆干瘪枯瘦的手指抓着一串骷髅项链。嘴里念念有辞,项链徒然一亮,从里面飞出两个阴魂。

  蓝幽不屑地冷哼一声,他也是玩鬼的祖宗,玉笛一出,靠在轩墨身上悠闲地吹起了《百鬼夜行》。什么叫道行呀,这就是了。

  轩墨和蓝幽缠住鬼婆和阴叔,米粉手执神弓肌肉虬起,将攻拉满,两只黄金箭呼啸而去。将血刹门地队伍扫出两条通道。

  “杀!”大雄右手执板砖,双脚夹01的猪背,冲在了队伍最前头。01一如往常活跃,在队伍里东窜西窜每到一处哀声四起,菊花乱飞。痞子军团地所有痞子们都放弃了西瓜刀,用板砖应战。这些年来,板砖也被他们研究出了不少玩法,可归根结底他们还是喜欢直接用手去拍,实在,爽歪歪。方信抓起被雪从风打了一个大窟窿的板砖,骑在零背上跟在痞子军团后面捡便宜。

  一阵萧声,惊雷坐在七彩莲台升上空中。与他一道的还有星云宗的九个弟子。十个人形成一个大圆将血刹门的人围起来,十音绝杀阵。十种不同的乐器凑成一曲归魂曲,有主音,有主杀,无数音波冲向地面。炸开。五只凤凰呈一字形排开,一团团火向下面砸去,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血宗的人喷出一滴血,这些血快速地汇聚成血墙装他们包裹住,一条血河在面前翻滚着。挡住了攻势。血浪高卷,被吞没的人片刻间只剩一架白骨。所有人向后退,隔着一条血河狠狠地注视着对面。

  乐声不停,战意不停。

  空中的十位星云宗弟子试图用音刃切断血河,但是当音刃接触到血河时都被它无声地吞没。血浪滔滔,十道血柱分别冲向天上的十位星云宗弟子,惊雷见状赶快让他们退到了城墙上。血河伸出地血柱像无数条触手,对着道门众人张牙舞爪。

  正在方信等人为如何破去血河大伤脑筋时,前往血刹门的其它门派也遭遇前所未有的打击:血刹门地护山大阵居然是红原阵。修为少于元婴期的直接化作血水,高于元婴期的也坚持不了多久。一面抵抗着红原阵的煞阴之气,一面还要预防魔门弟子的偷袭。

  几乎是一个照面人就损失了一半,当然,这一半是被拉来充数的低修为弟子。玉明子示意在大家暂且不动,先找找破阵的方法。

  玉明子传讯经蒙奈,从他那里了解到了破阵之道。

  红原阵是聚四周阴邪之气所成的魔阵,可以让纯阳之体的修真者入阵用正气净化作为阵眼的那滴魔血。也可以在四方各布一阵切断邪气供给,红原阵也就不攻自破,最笨地方法就是直接冲进去硬来。

  可是,纯阳之人少之又少,哪里去找?而且如今的红原阵的规模比当初白鲸帮时大得多,在场人的修为也不及焰华可以像他那样一分四,所以只好找修为相同的四个人分别站四角,组阵切邪源。还好,这么大地队伍里修为相同的几个还算比较容易找得到。鉴于此阵难度系数过大,这四位破阵之人修为都是合体中期,放眼修真界也是名盛一时的高手。当然,不能跟方信那伙变态相比。

  然后他们估算错了一点,这阵除了聚四方邪气以外,最大的邪源却是它正下方的血池,那镇压在那里地无数冤魂。那些冤魂都是血刹门剿灭门派地弟子,有道有魔也有妖,他们被压在这里灵魂不得超生怨气更大。当那四位高手装阵法布成阻断四方邪源之后却发现阵法的威力并没减去多少,便知一定是起了什么变数。然而屠魔令已下,箭在弦上不能不发。

  不能智取,那就力敌,若让魔门得了势,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血相老祖在门头上眺望山门,朝笑六大门派不自量力。

  “这样也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上门。”他握着一柄绵纹短剑,神色迷离,似乎在遥想当年。

  “血刹,你没完成地心愿我来替你完成。”

  终卷 第一百七十章 那一片血空(2)

  漠城,青冥子亲自上阵,调集了所有出窍期以上的弟子,一共八十八名,其中有六十名是莲花,二十八名是人类,其实星云宗三分之二的弟子都是育灵池那些可爱的莲花们。

  轩墨和蓝幽仍在和鬼婆阴叔缠斗,青冥子询问他们要不要助力,他不介意几人围攻一个,轩墨摇摇头,帮他就是看不起他,他们二人怎么着也是星云宗最高战斗力之一,哪有那么挫,之所以玩这么久就是想耗尽这二位的真元再轻轻松松得将这二人拿下。他向来是能省力就尽量省力。对这种人,要坚决保持鄙视的态度。

  青冥子招来这八十几名弟子以为和白离为中心分散开来,分站八卦八门,他一号令,魔音齐奏,既然拿来血河没办法,那么他们就省点力,对付控血河之人,他不信下面还有人在他八十八名弟子齐奏的威力之下还能保持清醒。

  姜还是老的辣呀。一下就看到了问题的本质。果然,原本翻涌的血河慢慢平静了下来,血河的面积也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汪血水被干涸的土地吸收。而那些修魔者大都处于意识,模糊状态,只有少部分人还能保持清醒。青冥子诡秘一笑,向宗内弟子们打了个手势,八十八道剑光向先锋队扫去,只有少数意识清醒的人躲过了剑光,即使如此,也是重伤。一路看中文网

  一个星云宗弟子可怕。一百个星云宗弟子就更是可怕,剩下地人根本不用青冥子动手,痞子们争先恐后得跑上去,逮着一个修魔者就是一顿乱砸,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没上过学吗?老师没教过你吗?作人要正直呀正直,你他妈知道什么是正直吗?我要修魔,我要你修魔……”痞子们的力量很大,一板砖一板砖得猛往下砸。硬是将人砸进了土里。猪猪们一边偷袭一边掩嘴偷笑。这里面最高兴的不过01,因为,它又可以祸害菊花啦,可惜没见着什么帅哥可以让它调戏。(咳

  下面的人解决了,鬼婆和阴叔的魔元也所剩无几,轩墨和蓝幽也不再和二人墨迹。两人联合出招,配合无间,亦进亦退,亦守亦攻。鬼婆阴叔越打越吃力。

  鬼婆吐了口鲜血。将骷髅项链抛向蓝幽,快接近时,她喷了一口精血,引动魔元。项链快速膨胀眼看就要炸掉。不好,轩墨赶紧将蓝幽扑到地上。

  嘭,爆炸声久久在漠城上空回荡,轩墨的衣服被炸了个大窟窿,露出白嫩嫩的美背。不过背上现在红了一大块。显然是被炸的。

  “妈地。痛死老子了。”这是轩墨变回真身后第一次爆粗口,“那两个龟孙子呢,跑了?跑得真快呀。老子的衣服呀。老子的衣服呀。”

  “呸,呸。”他吐了一口黄泥,从蓝幽那接来一套干净的衣裳,“最好别在让我见到,你炸老子的衣,老子就扒你的皮。”从某种角度来说,星云宗的弟子都比较记仇,没事可千万别惹他们呀,有事也别惹。

  收拾完这队先锋队,在青冥子和方越受意之下,一个个都收了座骑和代步工具一步两回头,慢慢走着。

  红原阵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破的,他们势单力薄赶过去也只是给别人当炮灰,还不如慢慢走,将人手保住去对付那最头痛的伏诛阵。

  “六派只怕这次损失惨重。”惊雷嘀咕一下。

  “哦?这是为何?”

  “嘿,我当初在魔门时将红原阵设成了护山大阵。”惊雷挠挠头,有些心虚得笑道,见方信没有生气他又接着说,“血刹门本身就处阴寒之地,历代宗主又布了不少聚阴阵,阴气极重。因此在那里红原阵地威力大了一止两三倍。”

  “就算再大个四五倍,那群老道也找的到人在四方布阵吧。”方信不以为意,大不了多费点时间罢了。

  “本来是这样,但你别忘了,血宗的前任宗主是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天纵奇才,做点小改动还是不成问题。”自从惊雷同志入了魔以后脸皮渐长呀,就算拉回来,这性格也还是没恢复多少往日的“纯真”。

  “那你改了什么?”方信眼皮一跳,不好地预感随知而来。

  “也不多。就是多了一个邪源,地址嘛就在阵下面五百米的地洞里,那里有一个大血池,还有一些些个冤魂,不过估计现在有很多……”惊雷干笑两声,最后那句声音细不可闻,可惜方某人的听觉一向很好,他踢了惊雷一脚。

  “该死,留着你就是个祸害。”

  “别,别,别踢坏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孩子他爸,踢坏了,娃娃会心疼的。”一本正经的惊雷小哥耍起花腔来还真不习惯。

  我呸!被方某人啐一口那是很正常地。

  “这事不好办呀?”方信托腮沉思,“这样吧,传讯给玉明子说刚刚有个修魔者无意中透露出这个消息,而我们此时正在和先锋部队恶战,他们攻势猛烈,我们损失惨重,好多道友都被血河吞没,请他们先行破阵,我们解决掉这队人马之后,马上赶过去支援。”说完他和惊雷对视一眼,奸笑出声,刚笑完就收到众人竖起地中指,那有那整齐地两个字——无耻!

  “靠,要真无耻,老子就不会传询过去了,等他们一个个往红原阵里傻冲,人都差不多死绝了再把阵破开;或者,等他们跟血相老祖杀两败重伤时才出现,坐收渔翁之利,这才无耻,这才叫真正的无耻。”要不是血宗欠玉玄机这条命,他真的会为这无耻。

  “大家坐下坐下,想烤肉地烤肉,想喝酒的就喝酒,咱不走了,在这儿痛快痛快。”方信招呼大家坐下,然后在一片空地上摆满酒,都是百年份的朝晗露,“丑话我说在前头,酒可以喝,谁他妈喝得不醒人世被我扔进魔阵里出不来,老子可不管。”

  他一屁股坐在青冥子身边,将白离挤开,“师伯呀,靠这么近别人会说闲话的。”白离老脸一红,挪到惊雷边上去了。

  终卷 第一百七十一章 那一片血空(3)

  残阳似血,大热的天,血宗外却是阴风阵阵,地比天还红。等方某人行人赶到时,血刹门的山门外除了血还是血,风带来令人呕吐的腥味,这种味道方某至今还记忆犹新。千魔阵还有伏诛阵。

  这两个阵将血刹门的大牢牢罩在其中,想入血刹门深处就必须先破阵。血刹门的手段还真是如些单调而直接呀。

  “出窍期以下的留在阵外,四人为一组,若是遇到了血尊和血皇立刻给我逃。出发。”方信简单交代两名,和惊雷、蓝幽以及轩墨率先进了阵。一进阵,便听见血相老祖尖刻声音响起。

  “欢迎来到我的乐园,小老鼠们。”

  也不管血相老祖是否看得见,方某人拍拍屁股很欠揍得说:“有本事来杀我呀。”其余三人自动退离他身旁,丢脸啊。

  惊雷拿出四个香囊,一人一个,这是血宗的特制香囊,不但能驱除千魔阵内的异味,还能干扰血虫的灵觉,辨别不出去方味。从阵内的情况来看,大部分血奴和血将都已被消灭,剩下的就是血君、血王以及血尊。

  三人在惊雷带领下,一路向血魔大殿走去,路上打斗声不断,地上还有两仪剑阵和蜀山剑阵留下的痕迹,阵中除了有血奴以外,还有四宫八殿的人参杂在其中。魔门利用地势对修真者进行偷袭,有不少人在与血君拼至两败俱伤时。被潜伏在一边地血宗弟子偷袭,命丧黄泉。

  在靠近血魔大殿的走廊上,四人第一次遇到的便是血王,说来这位血王方信还认识,那就是袁希洛。袁希洛恶毒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方信,他手上正抓着一只断臂。血虫沿着他的手爬向断臂,将断臂啃噬成白骨。等血虫爬回来钻进皮肤以后。他将白骨扔到地上,一脚踩碎。

  “方信,去死。”他也不过多费话,四支血剑向方信飞去。他恨,如果不是方信他也不会是如今这付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惊雷,去死。”他一腿扫向惊雷。他恨,总是被惊雷压在头上,他哪里比不上他。

  他恨,袁希洛疯狂攻击。双眼血红,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杀了他。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撕碎。就连前来助阵的两位血君都被他抓成了重伤,除了他这世界都是敌人。

  疯子,这是方信对他地评价。攻击野蛮毫无章法,抓伤两位血君之后,直接将他们吞噬。如今他已经连吞了三位血君。实力上涨了两层。

  轩墨向四人打了眼色。视意将他往血魔大殿引,从前方激烈的打斗声判断,血相老祖一定在血魔大殿。将袁希洛引向那边不但可以清理沿途的血奴们。到了血魔大殿说不定还能便其与血相老祖大战一场,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呢?

  打定主意,四人放弃了缠斗,只防不攻将袁希洛慢慢向血魔大殿引去。嘭,爆炸声从空中传来,几把仙器化成了粉末,紧接着玉明子从空中坠下,落到地上吐了一口鲜血,接着,蜀山剑派大长老也身受重伤落了下来。

  “哈哈!”血相老祖在空中狂笑,“昆仑蜀山也不过如此,天下间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呸,说这话你都不怕臊得慌。只不过是靠千魔阵提升的实力罢了,有本事去阵外比比?”千魔阵内修真者的实力下降四成,而修魔者的实力提升一半,单打独斗只怕天仙也不是他的对手。

  “哼,小子你很有种。”血相老祖冷哼一声,“你认为我会中你这拙劣的激将法吗?”他口一张,两只血剑向方信飞去。

  方信地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老头儿,你也不见得很聪明。”他用幻天星云步,飘开,他身法飘忽血剑根本难以琢磨。他向袁希洛奔去,等要撞到时,马上向左飘开,两只血剑来不及转弯,击在袁希洛身上。

  袁希洛身上被穿了两个大洞,他怒吼一声,身上的血虫迅速将洞补满。他腥红的双眼直直得瞪着空中地血相老祖,“死!”

  正如四人计划的那样,袁希洛飞上天,一拳向血相老祖砸去,奇怪的是血相老祖并没有躲闪,右脸被砸得稀烂。不过血虫快速从身体各处爬向右脸,不过会儿,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正确的说比之前还英俊一分。

  “跳梁小丑。”血相老祖轻哼一声,一只手提着袁希洛地衣领子就往上抛,然后冲上去,一脚踏在他地脸上,一脚两脚,不到一秒地时间他被踏了不下百脚……最后血相老祖一计重拳轰在了他身上。

  “嘭。”尘土四起,地面被轰出一个大坑。无数血虫从坑里爬出来,汇集在一起慢慢形成袁希洛的样子。这一砸原本陷入疯狂的他瞬间清醒过来,他打了一个寒战,连忙向血相老祖请罪。血相老祖面上装作不在意,等他靠近时却张大口一口将他地头咬下吞进肚里。

  血相老祖舔舔嘴唇,仿制在享受上等的人间美味,接着将袁希洛身体里的血虫全都吸进体内。他的身高原本只有一米七左右,如今却长到了两米,干瘪的身体也圆润起来。他打了个饱嗝,满意得拍拍胀鼓鼓的肚子。

  蓝幽第一次见此场景,差点就要吐了出来,方某人经过上次锻炼,基本上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但是心里仍是极不舒服。

  “星云宗的小子,我没去找你们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来得好,今天老夫就一起送你们去见你们的师祖。”

  “师祖果然是你杀地。”惊雷拔出剑指向他。

  “错。杀他的你。说到底我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他又怎会如此不堪一击?哈哈!”

  “你闭嘴!”方信紧握惊雷颤抖的双手,自从得知玉玄机的死询以后,惊雷就一直活在自责当中。虽然玉玄机有留言说那不是惊雷,他早已是个死人,一个死人迟早有一天要命归黄土,用他的烂命来换去惊雷的新生。他反而觉得欣慰。可是话虽这样说惊雷依旧无法释怀,将玉玄机的死,归咎于自己的错。

  “那我今天就杀了你,以告慰师伯在天之灵。”

  “哈哈,就凭你?”血相老祖狂笑,“现在地小子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时一道金光射来,一只黄金箭射中了血相老祖的右眼,米粉手握神弓,“加上我呢?”

  原本血色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天空被个个紧挨的板砖挡住,接着板砖像落雨般一个接着一个从天空坠下砸在血相老祖身上,痞子们嘴里叼着青草,骑着粉红骑整齐地排在米粉之后。“再加上我们呢?”

  接着一阵热浪袭来。火凤挥动着翅膀,向血相老祖喷出烈焰,来不急汇拢的血虫立刻被化为灰烬,血相老祖皮肤布上一层焦黑。霜雪坐在凤背上,冷冷得向方信点了个头。

  “别忘了还有我。”

  “好好。既然你们一个个都想死。那么老夫成全你们。”血相老祖大吼一声。将身上被凤炎烧黑的皮肤褪下,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向地面。

  轰。地面被砸出一条深深的裂缝,正当方某人想嘲笑他打不过也别把气往地上发时,血相老祖从缝隙中牵出一条血龙。一把绵文木剑垂在他的头顶上。

  “小心,那把剑是血宗的镇宗之宝。”惊雷大喝,示意大家小心,别小看了那把木剑。

  血宗老祖冷笑一声,捏了一个法诀将血龙打入木剑当中,一整条血龙居然被一人巴掌大地木剑吸收干净。血丝沿着所刻纹路慢慢流淌,整把散发着耀眼的红光,等血丝到达剑尖勾勒出绵纹最后一笔时,从剑里发出一声怒吼。剑柄上蛟头上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那表情似乎在嘲笑着众人,剑上红光更胜,一切看起来都如此诡异。

  所有的法宝一触及红光都纷纷掉落,砸向血相老祖地板砖也都失去了作用,落到地上铺了一层。方信将具有驱邪作用的七彩莲台抛出去,哪知刚触及木剑就被炸得粉碎,神器的威力果然非同一般。

  “可恶。”一时半会儿方信出想不出对策来。

  “蒙奈那老家伙跟哪去了?”方信皱眉,关键时候玩失踪,眼下法宝不能用,只能用火攻之,除了火凤以外就数南宫若林的火最为利害,方信二话不说就将振幅真元的天元珠递给他,对着血相老祖不停扔火。

  血相老祖被烧了好几次,一时间烦不剩烦,指挥着木剑向南宫若林飞去。说是迟那时快,就在飞剑触及南宫若林地前一秒,蒙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手执神器,形成一个无形地界,将木剑困在了界内。

  木剑在界内乱闯乱撞企图突围,蒙奈地额上冒出了细汗。“你们动作快点儿,我困不了多久。”

  无数道光向血相老祖射去,几乎将他的身体吞没,一道不行两道,两道不行三道,很多人更是不顾重伤精血猛喷。

  “老魔偿命来。”轩墨大喝一声,本命墨莲从泥丸飞出,直接轰向血相老祖,蓝幽也随他之后招出了本命水莲。本命莲花就如同修妖者的妖丹一样蕴含有庞大地能量,同时也是他们的命门所在,一旦毁去,重伤不说,几千年修为也将失去一大半。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会用这种博命式的攻法。

  墨光和蓝光瞬间淹没了其它光芒,可是正如血相老祖所说,在千魔阵与伏诛阵中,他就是尊,他就是天。无数血点从地底冒出,仿佛地就是天,血就雨,倒飞的血雨穿透了莲花瓣,外围的花瓣没有一片是完整的,轩墨和蓝幽同时吐了一口鲜血,紧咬着牙,指挥着本命莲花砸向血相老祖。

  嘭,整个血刹门都为之动荡,冲击波将轩墨和蓝幽抛出去,方信和惊雷连忙飞出去将二人接住,二人嘴角不停地溢血,早已昏迷不醒。方信赶紧掏出装丹的玉瓶,极品丹药不要钱似得往两人嘴里塞。

  “妈的,轩墨你浪费了老子这么多丹,要是还不醒,老子追到地府也要跟你讨债。”

  “你有种就给老子试试……”方信说着说着突然哽咽起来。

  惨叫声不绝于耳,痞子军团、天宵、星云宗陆续有人倒在了地上,一声尖啸过后,木剑也挣脱了界的束缚,回到了血相老祖头顶。

  天空如血。

  惊雷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他传音方信:“信儿,照顾好我们的娃娃,告诉她爸爸爱她。”接着头也不回的提起剑往上冲。

  “不,妈的,惊雷,你给老子回来,老子不准你死。”

  血红的光将惊雷吞没,在吞没的那一瞬间他回过头来笑着说:“信儿,我爱你。”

  方信呆呆地立在那儿,整个心好像随红光一起裂开,化成粉末碎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得向外涌着怎么收也收不住。他双脚一软,跌坐在地。

  “死了?”他一脸茫然。

  “血相老祖,老子杀了你。”他怒吼将所有法宝招出来,不要命得往前冲,还好青冥子及时出现在他后面,向着他的后颈用力敲下去,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好像看到一抹白影闪过,惊雷焦急地向他跑来。

  终卷 终章 另一段征程开始

  “不!”方信从恶梦中醒来,却发现惊雷正操着手坐在床边笑盈盈地看着他。

  “唉?这里是地府吗?”

  “当然不是。”惊雷敲敲他不灵光的小脑袋,“你就那么想我死吗?”

  “呸。”方信啐了他一口,摸摸被敲痛的头,跳下头对着他就是一阵猛踢。“惊雷,你小子本事见长啊,连我的头也敢敲,还有没有家法。”

  家法?这么说……惊雷听到这两字喜上心头,将方信温柔地揽在怀里,“这么说你承认我这个夫君了?”

  “我呸,你只是我家娃娃的爸爸而已。”方信挣脱出他的怀抱,“滚开,别挡道,老子要去看轩墨。”方信嘴上这样说,嘴角却不自觉得溢出笑意。“孩子他爸”和“夫君”到底有何差别?

  惊雷也笑着,幸福不以言表,从后面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桃花障里,玄柯和青冥子正在喝酒,他们身边不远白离正恶狠狠地瞪着玄柯。原来在方信昏迷以前,看到的那抹白影便是玄柯。

  这位冰雾区之主修为比焰华更高深莫测,不但在关键时刻救下了惊雷,还用玄冰将血相老祖冻住,如今的血刹门已成了一块冰寒之地,那曾经被鲜血染红的地面,已被皑皑白雪覆盖。至此,血刹门也成了一道奇景,终年四季冰雪覆地,引得游人络绎不绝,可谁有会想到,在那冰雪之下,掩盖的是盛极一时的血宗?

  轩墨与蓝幽静静地躺在育灵池中,他的莲花都已破烂不堪,需要在育灵池里慢慢静养才能恢复人形,也许五十年,也许一百年。

  各大门派损失惨重,个个在修养生息扩充人员。蒙奈将手中的神器传给了儿子,自己与老婆飞升去了仙界,于是在小正太轩墨与蓝幽走出育灵池爬上方某人肩头的那一年,一款名为《三界》的游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华夏大地绽放出炫目的光彩。

  玩家们经常会看到一队凶神恶煞骑粉红猪的NPC招摇地从大街上跑过,每过一处惨叫响彻天地。正所谓,菊花残,满地伤。在01的带领之下,所有的猪猪们都领悟到了千蹄万影菊花手的真谛,只是01依旧没有勾搭上它心目中的帅哥哥。

  蜃海村依旧风和日丽,靠南的海边立着两把遮阳伞,一个美少年和一个美少女惬意地躺在沙滩椅上,帅哥的头顶上蹲着一只可爱的黑白小猫,时不时伸伸可爱的小爪刨刨帅哥杂乱的头发。在他们旁边一位冷俊的帅哥正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剥着椰壳,他的肩上站着一个蓝色的小娃娃。椰子剥好以后,插上吸管,开心得送上美少女面前,冰冷的面孔突然绽放出比阳光更灿烂的笑意。

  “娃娃,还想吃什么告诉爸爸,我去给你弄。”

  “那个,我要吃烤龙虾。”美少年举了手慵懒得说了声。

  冷俊帅哥温柔地看了他一眼,下海抓龙虾去了。玩家知道这几人是NPC,冷俊帅哥时常会发布任务,任务的内容很奇怪,有时会要奇珍异果;有时会要生猛海鲜;有时会是杏花楼里的一壶杏花酿,有时只是隔壁镇上王记的一袋爆米花。

  美少年和美少女悠闲地躺着,偶尔会讲讲笑话,冷俊帅哥总是忙左忙右,不管沙滩椅上的两人有何种要求,他总是能在最短时间内一一满足。

  “万能NPC”这是玩家给予这位冷俊帅哥叶惊雷的绰号。

  清风村,清风拂面,悠扬空灵的琴声和着风慢慢地传遍了整片竹林,席五娘一身白衣宛如九天而下的仙女,她面前有一朵青色的小花,花朵随着琴声摇曳。又有谁会在这片竹林中与她相遇呢?是如方信般的混球小子呢,还是一位纯真的少女?他们是否又能为星云宗添上精彩的一笔?

  一段征程的结束,就预示着另一段征程的开始。

  传奇仍在继续……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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