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胡》————游凌儿(现代短篇) 

《鸡胡》————游凌儿(现代短篇)

鸡胡
  “我诅咒你一辈子打麻将都胡鸡胡!!!!!!”
  
  “啊……”男人尖叫的跳起来,头发乱蓬蓬的,双眼血红,瞪着前方,神情呆滞。鸡胡,鸡胡,季湖!就是这个……跟了他二十四年的名字害他在麻将桌上不得翻身。
  
  “叫什么叫?该你出牌了!”隔壁叼着烟的男人拿手肘碰碰他,一脸促狭的笑容。
  
  “啊?哦……八万!”季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着眼前那些零零散散八竿子挨不上边的牌,他认命的丢下最边上的八万。
  
  “胡!”
  
  “胡!”
  
  “胡!”
  
  “靠……”季湖抓着头发,神情越发呆滞了,嘴巴长的很大,“这……这是……多少钱?”
  
  “嘿嘿……”叼着烟的男人一嘴麻溜得麻将词汇,听的季湖脑袋都大了,最后在听到“四舍五入打个折二百五十块”的时候,眼睛一瞪,嘴角开始抽搐。这么衰?
  
  “给钱……给钱……”三只手齐齐伸到季湖眼鼻子底下。
  
  唉……认命吧!从三年前女朋友那句诅咒开始他在牌桌上就没翻过身,一路放炮一路鸡胡。钱包越来越瘪,每个月发了工资还完债就够买两箱泡面,然后再接着欠,日积月累,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被诅咒了般。
  
  “你们觉得我手气会不会太烂了点?”季湖一边数钱,一边抽着鼻子,剩下不到两百块钱了要过到月底,这下麻将看样子也不能打了,手却依然麻利的在砌长城。
  
  “一般烂吧!”其他三个人偷笑,开玩笑,这个差不多算固定收入了,戳破了万一季湖不打了呢。
  
  季湖是三个月前来到这几公司的,做的是仓库管理员,每天事情不多,点点货就行了。这么大点的仓库公司居然请了四个人来看管,别的不说正好一桌麻将。
  
  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季湖看着三个人在玩三人麻将,季湖装模作样的看了两眼摸摸鼻子走开。第二天看到的时候围着桌子绕了两圈。第三天看了两眼绕了两圈后。
  
  “三个人玩什么劲呀!来来……算我一个,五块钱一番玩不玩?”
  
  一拍即合,四个人八只手伸到一起,噼里啪啦玩的利索。只是季湖忘记了,他是个鸡胡的命,以前打麻将好歹鸡胡也能一路胡过来,不想在这破仓库运气尤其差,自打上了桌就不停的放炮,好不容易要胡牌了,结果下来个人拿货,漏了胡。
  
  时间久公司的几个人也熟了,很关照的把五块钱一番降到了五毛,反正只要摊上季湖,赢那是一定的,只是……每次季湖输到就剩下泡面钱的时候就会刻意远离麻将桌,但是双眼直勾勾的瞪着那张桌子,跟被别人抢了媳妇一样。弄得他们玩的也没意思,原本麻将就是要四个人一起玩的。
  
  再后来就是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仓库里有个爱麻将爱到饭都可以不吃的家伙。
  
  “只要胡到一把大的我就不打了!”抱着这样的念头,季湖从上班的第一个月打到了三月后。
  
  仓库是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摸鱼的极品地方,他每天乐不思蜀的抱着那丁点的信念,热衷于伟大的麻将事业。
  
  “打这张!”一只手,不……准确的说是一根手指把季湖一对五筒给拨出去了一个。
  
  季湖气的暴走,推开桌子起身就要开骂,在看到来人的时候舌头一转,“啊……总……总经理……”
  
  对面三个人愣了半秒跟着慌忙起身。
  
  常自墨有点好笑的看着四个人,他分明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正偷偷的探头偷看旁边两人的牌,憋着笑他伸手示意大家坐。
  
  “打麻将呀……”常自墨抓着脖子上的领带一扯,一个大喘气,“上班时间?”
  
  好巧不巧的正好墙上的钟正好响了。
  
  “那个……已经下班了!”季湖摸着鼻子,看过隔壁两人的牌后,他觉得自己这把有了赢的趋势,刚刚BOSS那张牌打的恰到好处呀!
  
  季湖话一出口,对面三个人同时掉汗,上班时间摸鱼也就算了,居然还公然挑衅。
  
  “哦?”常自墨乐了,“那明天你要提前上班?”
  
  季湖摸摸脖子点点头,这个他倒无所谓,今天回去跟小区里的爷爷奶奶们打会麻将,晚上换上叔叔阿姨们两轮下来,明天正好提早来仓库睡觉。常自墨愣了一下,他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对方居然当真了。
  
  “那个……总经理……”对面的人小心翼翼的试探BOSS。
  
  “嗯?没事我就随便看看……既然下班了,那我就管不着了。”常自墨自认不是什么苛刻的头头,对于下属还算和蔼,露出一张笑脸招呼人坐下。
  
  几个人要坐不做的屁股晾在半空中。常自墨知道他们是害怕自己,但是他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边站着的人有着一股强烈的怨念想挤开自己坐下。
  
  “既然下班了,那我也玩两圈?”常自墨不露声色的挤开季湖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总经理……我……”季湖手忙脚乱的想要挽救一下自己的权利。
  
  “打多大的呀?”常自墨伸手摸了张牌,打了一张季湖用来钓将的牌。季湖站在后面看的心疼死了,他明明两边都扫过了,这张牌一定钓得到,居然被打出去了。
  
  对面几个人战战兢兢的坐下,跟常自墨坐对面的人抹着汗喊了声杠。季湖眨着眼开始咧嘴,总经理英明呀!
  
  原以为高高在上的公司上层应该不会玩五毛钱一番的麻将,不想那牌一落到常自墨手上,再烂都能打个鸡胡,跟季湖恰恰相反。
  
  一直从五点玩到六点半,常自墨跟前已经堆了好几张红票票,季湖看的直乐,暗想自己好歹是投资人,总经理只是经济顾问,这小钱人家不一定看得上,但是对他来说就不一样,那可以买好几箱三包料的康师傅。
  
  除了季湖剩下的三个人一直在掉汗,偏偏这座大佛来的莫名其妙,还送不走,钱还一直往那边流,敢情这财神也怕势力?
  
  好不容易常自墨打了个呵欠,对面三人严重同时冒着那无比灿烂的喜悦,身边的人则跟小老鼠一样死死盯着自己桌前放的票票。
  
  “不玩了!累了一天我也该下班了!”常自墨点点赢来的钱,干脆把领带扯下来,“明天上班不要摸鱼,下班继续!”
  
  说完把领带往甩肩上一甩,把钱全数放进皮夹,潇洒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季湖咬牙切齿的瞪着常自墨,三包料的面一下子降到了两包料。
  
  “BOSS今天怎么会到这里来?”同事甲问。
  
  “我们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同事乙杞人忧天的问。
  
  “高层不是应该打打高尔夫网球之类的,麻将也爱?”同事丙纳闷。
  
  “麻将是全民运动,是跟京剧并列的国粹,高尔夫网球全都去死去死。”季湖抱着麻将桌痛哭,要是换他打中途胡几个小胡怎么说也是五毛一番,早餐前也该够了!现在一分没得到,他开始放在桌上的十块钱也被带走了。
  
  被老板当场抓包的事情不太好对付,第二天四个人来的很早,憋着一整天没敢玩麻将,到了傍晚的时候更是诚惶诚恐,墙上的钟响完最后一声已经有半个小时了,BOSS大人的身影还没有出现。
  
  一连过了一个星期BOSS都没有再现身,正好到了发薪水的时候,大家都在猜会不会被扣工资。几个人拿着装钱的袋子,憋着气数完,对看几眼。
  
  “嘿嘿……老板八成是忘记了。”同事甲收好钱,把麻将桌拖了出来。
  
  “这会不会是公司的最后福利?”同事乙满面愁云的搬出了凳子。
  
  “公司高层就不应该那么计较,我们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好了分内的事情又同时愉悦了自己,应该值得嘉奖才对。”同事丙已经拿出了麻将箱。
  
  季湖摸摸鼻子不露声色的抽出凳子坐着。
  
  “什么事这么高兴?”甲乙丙同时看向季湖。
  
  “没……”季湖一边搓着麻将,一边盯着衣服口袋里的袋子咧嘴,凭空多了好几百块钱,不高兴才怪。
  
  打了两圈,季湖出奇的载在第二圈里胡了把小的,几块钱收到怀里乐的更加藏不住了,估计今天时来运转了。
  
  在第三圈的时候忽然又多出一根手指把他一张牌给丢了出去。
  
  “混蛋……”季湖暴走,见到来人话音一转,“啊……总经理。”
  
  “发薪水了?”常自墨扯着领带毫不客气的坐在季湖的位置。
  
  甲、乙、丙加季湖点头。
  
  “那好……来几圈吧!”说着照着季湖的牌就打开了。
  
  季湖有点不爽了,上次他没这么强烈反感是正好因为自己正好没钱了,如今兜里有钱,看着麻将不能打,心里就冒火。
  
  “啊……季湖你玩吧!我家里有事,真的……我……我二大姑的小女儿今天生孩子。”同事丙忽然跳起来夺门而出。
  
  “他二姑家小女儿不是才七岁么?”同事乙睁着眼睛犯迷糊。
  
  季湖见状急忙跑过去占位置。
  
  同事甲暗地里骂同事丙手脚快,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陪老总打麻将。结果老总气场太足大杀三方。亏得中途季湖一连放了好几把,要不然同事甲乙也该输到哭了。
  
  一看时间居然九点半了,同事甲急忙拖着同事乙跑了,说是家里有事,两个人东西都没收拾就跑了。季湖看看瘪了一半的工资袋,心里很不是滋味,输给甲乙丙跟街坊们那还能接受,输给月薪上万的人,那滋味……
  
  唉……回家找街坊继续。
  
  “一起吃晚饭吧!”常自墨把赢来的钱全数塞进口袋,这回连数都没数。
  
  “不了……我等下回去……”季湖猛的抬头,“好呀!”
  
  “听说你这个月多发好几百,不如……你请客吧!”常自墨笑着扯下领带,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季湖的视线。
  
  “我……我……”季湖撑着桌子的手一晃,连这个他都知道?公司是不是真的要倒闭了?老板都闲的连仓库管理员的薪水都要打听?
  
  “怎么?发了工资请自己的老板吃顿饭都不行?”常自墨板着脸露出不悦的表情,“我问问人事经理,上班打麻将该怎么处理!”
  
  “走!我请你吃特色小吃。”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涉及到刑事威胁了,季湖黑着脸扯着常自墨的衣袖冲出了仓库。
  
  晚饭是在大排档吃的,季湖点了特辣的龙虾,剥的满手都是油,脸上跟开了花似地,以嘴巴为轴心成一个规则的圆。
  
  常自墨笑笑抽出纸巾送过去,季湖甩着胳膊随便抹了两下便继续着剥虾工作,自己花钱不吃回来怎么够本。
  
  “嘴巴这里还有!”常自墨远程操作半天不得要领,只好自己拿着纸巾上了季湖的脸,细心的擦着那还在动着的嘴巴,露出不可思议的笑容,“没人跟你抢,你慢点。”
  
  是没人抢,但是不吃够本自己怎么对得起每个月辛苦守着的仓库。
  
  “给!”忽然一只干净的手伸到自己跟前,一只剥好的虾仁被塞到了嘴里。季湖一愣,张嘴本能的嚼着,嘴唇似乎还有对方指尖的味道,咸咸的……来不及细细体味第二只虾仁又塞了过来。
  
  相比较季湖的毫无形象,常自墨要从容的多,衣冠楚楚的一点也没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一顿饭吃的季湖满头雾水,眼前的男人似乎很温柔,但是这份温柔用在他身上就有点不对劲了。
  
  吃完饭常自墨送季湖回家。季湖坐着那黑不溜秋的名车里偷偷把满是油腻的手糊到了椅背上,想着这随便一摸就是几百块他心里就暗爽。常自墨盯着前方,眼角撇到这小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汽车蛇形了一小段后到了季湖家楼下。常自墨坐在车里冲他微笑说着明天见,车也没下就走了。
  
  说是明天见,季湖也没当真,甲乙丙也没当真,所以当BOSS下班后出现在仓库的时候几个人都傻眼了,同事甲刚迈出一只脚看看同事乙后只好又缩了回来,同事丙又成功脱逃了。
  
  结局同时,BOSS又大吃三方,季湖的钱包又瘪了一圈。晚上又被哄着请客吃了饭。
  
  接下来的日子基本是雷同,季湖的钱包越来越瘪,同事丙逃的越来越快。总经理来了季湖没钱也不敢让他们三缺一,跟往常不一样的是,季湖的运气越来越差了,基本上没胡过,坐在常自墨下家的他几乎没吃过有用的牌。
  
  “你被鸡屎糊了眼吧!一摸一只幺鸡,一摸又一只幺鸡?”
  
  甲、乙、季湖三个人同时跟吃了大便似的看着常BOSS,这是一个成功人士穿西装打领带的衣冠禽兽该说的话?为什么一上牌桌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就化生为将门虎子= =(麻将门的虎子)
  
  果然是上的商场,下的牌场。
  
  “我又不想要!”季湖垮着脸,他就没摸到过像样的牌,要什么不来什么,随手丢出一张牌。
  
  “胡了!”常自墨精神一振,“你欠我两百了吧?”
  
  季湖脸一板,这种事情没必要老是挂在嘴边吧!他又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
  
  “老打这种小牌没意思,我们打大点吧!”常自墨乐呵呵的笑着,“这样你要是胡一把大的一次就能翻身了。”
  
  虽然知道这种想法是很不科学的,赌徒往往都陷进这样一个不可自拔的陷阱,但是季湖还是上当了。对面的同事甲跟同事乙苦不堪言,他两就是活脱脱的炮灰呀!
  
  “不过……你都欠三家了,不如我帮你还了他们两的,你就只欠我一个人好不好?”常自墨笑呵呵的做着一个体贴的老板。
  
  同事甲跟同事乙急忙点头。常自墨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季湖最大的债主。
  
  几把大的打下来,季湖输的更惨了,又不敢反抗,毕竟对方是给他发工资的老总,得罪了就直接跟饭碗挂钩,问题很大条。但是一连三天打下来,季湖觉得自己以后可以去借高利贷了。活了二十多年终于有了不想打麻将的念头了,第二天趁着BOSS还没过来,季湖提前翘班了。
  
  轻轻松松在小区跟爷爷奶奶们打了一晚上一毛钱一番的麻将,第二天快快乐乐的去上班,进门就被甲乙丙给按住了,弄了半天他才知道昨天BOSS来了,见他不在麻将也没打就走了。
  
  咦?这是什么理论?
  
  理论就是他季湖是仓库的灾星。在三票对一票的绝对性压倒的表决下,大家开始掩护季湖翘班。
  
  季湖背着债开始在街坊里一毛一毛的输,终于有一天正打的欢快的他被人拎着衣领给拎起来了。
  
  “你已经提前下班一个多星期了。”来人正是亲民的常BOSS。
  
  季湖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在打鼓,是不是要被开除了?居然连带着后路都在构思,既然会失业就在家里开麻将馆算了,反正房子是老爸老妈留下来的。其实自己住的挤一点,还能租出去一半,每个月也会有固定收入。
  
  “带我去你家!”BOSS语气不是很和善。
  
  季湖抓着头收好麻将桌上的几毛几毛,带着常自墨上了楼,打开门跟着进来的除了常自墨还有一个大大的旅行箱。
  
  “我家水管裂了,满屋子都是水要重新装修,这段日子我就在你家住下了。”常自墨拎着箱子毫不犹豫的走进了主卧。
  
  “房租的话我按照市价一个月给你六百。你欠我一千零八十,零头我就不要了,剩下的四百就当做水电费跟我的早餐跟晚餐,有疑问你可以申述了。”常自墨说的很快,但是季湖还是抓住了重点,那就是自己这一个月不仅仅要白让他住,还要搭上水电费加上早餐跟晚餐。
  
  “总……总经理……我……我这个月天天吃泡面。”这是事实,要是他不介意,季湖也不介意每天给他泡面。
  
  “好说,我让会计部把你下个月的工资先预付给你。”
  
  不愧是老总,说领工资就领工资。话说到这份上,季湖认栽。
  
  没想到等他收拾好卧室搬到客房的时候,BOSS又加了一句,以后上班不准打麻将,发现一次扣两百。
  
  季湖不屑,公司没这规定,他BOSS自己不还是跟他们打了将近一个多月的麻将。
  
  结果第二天去公司进门就看到大大的红纸贴着禁麻将告示。
  
  假公济私!
  
  季湖心里恶狠狠地骂道。
  
  麻将不能打了,每天还要伺候这么个大老爷,季湖生活的好黑暗,晚上要数着麻将才能睡着。不过多了个人也有好处,季湖的生活被常自墨带发的开始严谨了,谁敢在自己老板面前穿平脚短裤,还是那种洗的发白的那种?谁敢在自己老板面前抠鼻孔抠脚丫?季湖渐渐学会了收拾房子,学会了换下的衣服及时洗掉,吃完饭的碗筷当时洗掉。
  
  麻将还是要打的,公司不能打那就下班打咯,跟爷爷奶奶们打的话,输得少还能娱乐。一个月下来季湖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还存了两百块。
  
  趁着常自墨出差不在家,季湖偷偷买了鸡鸭鱼回来自己庆祝,两百块花了个透光。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等常自墨回来的时候正好闻到一屋子的香味。
  
  “这么乖?知道我今天回来?”常自墨靠在季湖肩膀上玩弄他身上围裙上的袋子。
  
  “我……”不好说自己就是趁着他不在才买的,只好讪讪笑笑继续忙着手下的动作。
  
  “这么听话,我是不是该奖励你?”手臂不自不觉的缠上季湖的腰,“要不我把你提到后勤部来吧?”
  
  “真的?”季湖一高兴,沾着水的双手就握上了常自墨的身上。
  
  “这套衣服五千多呀!”常自墨抽着鼻子闻闻,衣服上似乎是油渍,“你还不起的话,我也只能再住一段时间了。”
  
  呃……季湖无语,看看脱下外套玩着衣袖的常自墨,忽然觉得这样的老板其实挺好的,至少在自己打扫卫生的时候会帮忙搬东西,在自己做饭的时候会帮满洗菜,而且每天上班还有便车坐。
  
  “晚上,我跟你挤挤吧!我出差半个月,那床上都是灰,你居然没帮我打扫。”常自墨不满的皱眉。
  
  季湖理亏,他其实连客厅都没打扫过,今天也是因为高兴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客厅。
  
  谁知道这一睡就没完没了,常自墨的理由充足的能抵上公司营业额上升的百分点。今天是那边洗过的床单还没干,明天就是自己浑身疼晚上要是没人照顾会出事,后天就是自己走错了房间……
  
  季湖没敢直接拒绝,倒是对那贴过来的身体不再抵抗,其实有人一起睡也挺好,至少天越来越冷身边的人肉暖炉还是很划算的。
  
  季湖被调到后勤部的时候跟同事甲乙丙唠家常。
  
  “其实BOSS这个人好像挺好的,我们虽然输了很多给他,但是这两个月的工资都会多上好几百块。”同事甲托着下巴沉思,季湖跟在后面使劲点头。
  
  “BOSS人一直都好呀!以前招管理员的时候还是他亲自面试的呢!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自从季湖翘班那天后BOSS就再也没有来过仓库了。”同事乙跟着沉思,季湖心里一沉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我打听过了后勤部近期内都不会缺人。季湖你是怎么混进去的?”同事丙怀疑,季湖心里开始打鼓,果然隐瞒真相是正确的。
  
  “不过能在后勤部工作也好,能看到总经理的秘书,听说是全公司漂亮的女人。”同事甲开始幻想。
  
  “那秘书不是总经理的情人吗?我听人说最近总经理谈恋爱了。”同事乙原本迷糊的眼睁大了一点点。
  
  “错!我打听了,总经理最近跟人在同居,不过不是秘书小姐,下面的人派秘书小姐去打听的,总经理笑着承认了。”同事丙真相了。
  
  季湖扑通一声,双腿发软。抱着纸箱子开始神游,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总经理的同居人加爱人那不就是自己?这样一想不仅腿软了,整个人都软了。
  
  总部大楼就是比仓库好,温暖的空调,二十四小时供应的开水,还有美女同事的咖啡,季湖眯着眼喝着咖啡想的却是仓库的麻将,那里多自由。
  
  “当然那里自由,那里可是山高皇帝远,上班摸鱼的极品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常自墨抓着季湖的衣服把他拎着出了公司,“出去吃饭,我饿死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连中饭都在一起吃了?
  
  季湖也问过常自墨还有没有去过仓库打麻将,常自墨的回答是,仓库味道那么难闻有什么好去的。
  
  季湖纳闷了,先前天天去报到的人是谁?心里又把甲乙丙的话拿出来想了一遍。心里又开始发抖。
  
  “下午我不去上班了,你陪我去接我妹妹。”吃饭的空挡常自墨独断的下着决定。
  
  “我为什么要去?我下午还要上班。”那天同事甲乙丙的话越来越强烈了,季湖心里颤抖得厉害,他有点害怕。
  
  “我让你去没人敢说闲话的,何况是我妹妹又不是外人。”常自墨没有察觉季湖的怪异,说的跟往常一样独断。
  
  “你……”什么叫不是外人?那是你妹妹跟我没关系。季湖在心里呐喊,嘴上却问:“我要是不去……”
  
  “一定要去!我想让你见见我妹妹。”坚持的常自墨皱起了眉头,表情似乎有点事生气。如果只是接个人随便谁去都一样吧?何况是他妹妹,他们一家人他去凑什么热闹。
  
  “你……我……我们……”季湖越想越觉得可怕,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总……总经理……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我?”
  
  常自墨原本低着的头忽然抬起,惊讶的看着季湖,“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啊?不是呀?”季湖松了口气,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大块,一直以为是被喜欢的,原来是错觉。太好了!可是……好像又不太好。
  
  “你的样子好像很失望的。”常自墨伸手扣住季湖的手,“听到我不喜欢你,你有这么难受么?”
  
  “没有……没有……”季湖又窘又难堪的低着头,心里居然真的开始难受了,就像是自己告白被拒绝一样,难受死了。
  
  “唉……原本还想等等再跟你说,不过……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又忍不住想把你直接吃掉。”
  
  “什么?”季湖脑袋被捧住了,常自墨摘下他的眼镜,隔着桌子探过来的脑袋准确无误的含住了他的嘴唇。
  
  “我……”嘴巴有被吻住了。
  
  “你……”又被吻住了。
  
  “其实……诅咒你一辈子只能胡鸡胡的那个女孩……”常自墨笑的有点苦涩,“那是我妹妹。”
  
  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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