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奇案录(第三卷)凤凰奇案+番外》————耳雅 

七五奇案录(第三卷)凤凰奇案(穿越时空)+番外 BY: 耳雅


  第三卷 凤凰奇案

  凤凰奇案01 上路

  陷空岛位于松江府的南边,地处江南,风景秀丽,气候宜人。

  这天,在通往松江府的官道上,远远地行来了一匹白马。马上坐着两个白衣人。

  没错,这两人就是展景天和白玉堂。

  景天怎么也穿了一身白衣呢?事情是这样的:

  话说那天得知能和白玉堂一起去陷空岛后,景天那个兴奋啊!那个高兴啊!只是,有句古话,叫做“乐极生悲”。

  兴奋过度的展景天手舞足蹈时,不慎打翻了桌子上的两样东西——茶壶和油灯……

  于是,正巧放在桌子上的包袱立马来了个冰火两重天,一半烧了两个洞,一半浇了个湿透。

  这里面的三件衣服是他仅有的家当啊……难道要穿牛仔裤和毛衣出门??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怕白玉堂不让。最重要的是,那是古董啊古董………………是钱啊!!糟蹋啦!!

  白玉堂听景天屋里热闹得紧,忍不住推开门一看,就见景天抱着边滴水边冒烟的包袱,坐在凳子上瘪着嘴。

  这下麻烦了,展昭的衣服剩下的就这几件了,而且原本景天身量就小,穿着有些大。白玉堂的他穿上后,就像是衣服套在了衣架上,只见那衣袖在风中飘荡荡啊飘荡荡,连爪子都看不见了。

  最后,还是拿了公孙的来凑和。

  公孙的衣服都是文人穿的长衫,就是特长特飘逸的那种,白色。景天原本长得就好,穿起来显得文气了几分,打远处冷眼那么一看,那个翩翩啊,整个一谪仙。可是,打近处看,你就会发现:

  衣服的下摆是脏的。(因为太长了,会踩到。)

  衣服的膝盖是脏的。(踩到了下摆,会摔倒。)

  衣服的袖口是脏的。(摔倒了爬起来,垫爪子。)

  衣服的前襟是脏的。(爬起来后要拍灰……爪子是脏的。)

  在公孙的惨叫声中,景天夺门逃窜,抢夺衣服两件。公孙在他房前挠门不止,惊得四邻皆以为猫妖作怪,当夜开封府再次鸡飞狗跳……最终,在包拯的一声狮子吼里,恢复宁静。

  次日,景天爬上云响,坐到白玉堂身后,轰轰烈烈地上路了。

  两人这一路上走走停停,边逛边前进,行了足有半个多月。

  从开封到松江,从中原到江南,大好风光看够,各路美食吃够。白玉堂就纳闷,景天不会武功,但是精力绝对异于常人,而且他怎么光吃不胖嘞?难道真是野猫转世,吃了那么多,抱起来还是只有几两重!

  不过,还是有美中不足的地方,问题就出在景天的衣服上。也怪他自己上蹿下跳的性格,是举步就绊倒,转身勾桌角……不方便啊!!

  其实一路上白玉堂有很多机会可以帮景天换套衣服,不过五爷没这么做,那当然是有原因的……

  就比如说现在,两人到了松江府官道上的某处茶棚前,决定下马休息一会儿再进城。白玉堂轻快地下了马,景天也下……很不幸地第N次踩住了衣服的下摆。

  可怜的景天“呀!“地一声,直接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五爷早有准备,上前一步,接了个满怀……

  两人在茶棚的一张桌前坐下,要了一壶茶。

  边喝茶边歇脚,景天就问:“离陷空岛还有多远?”

  白玉堂拿出一快干净的帕子用茶水打湿了,给景天擦脸:“走水路的话,今天就能到,不过我们要先去松江府一趟。

  “哦……”景天点头,抱着茶碗喝了两口,就见远处跑来了好些人,各个都满身的尘土,有几个还带着伤,似乎是由城里跑出来的,样子狼狈至极。

  那群人也不走官道,而是横着往东面跑,方向似乎还是进城……这啥意思?

  景天好奇地问白玉堂,白玉堂看了看,也疑惑地摇摇头。

  “唉……自从那梧州三霸来了之后啊,这北门就等于是封了……”旁边桌上一位喝茶的客人摇头叹气。

  小二跑来添水,白玉堂就问:“小哥,梧州三霸是怎么回事?”

  那小二本来光瞥见这桌的人是白衣,也没细看,这回听白玉堂问话,就抬眼细瞧。

  “呦!这不是五爷么,好些日子没见了啊!”小二连忙给白玉堂行礼。陷空岛的生意做得很大,而且地处交通要道,是松江府沿海,连接荡南和荡北的枢纽,掌管着整个近海的水运和渔业。这松江府的百姓靠水吃水,几乎家家都有些水上的活计,自然认得这位五当家。

  小二见着白玉堂,就跟见了救星似的,把茶壶一撂,小声说道:“五爷,您可救救命吧,这松江府来了恶霸了!”

  “恶霸?”白玉堂奇怪,“什么恶霸?”

  小二道:“一个月前,这北门里搬来了一个大户,姓吴,听说是从梧州来的。这家有三位爷,吴大,吴二,吴三,都会些武术……唉……”小二叹了口气,皱褶鼻子摆手,“那个坏啊,就别提了。就一个月,搞得整个城北是鸡犬不宁。这城北本来很热闹,可是自从三人来了之后,大家都不敢出门了!他们啊,看见好东西,拿了就走;上饭馆子吃饭,也不付账;最作孽的是还好色,调戏那些个大姑娘小媳妇的……大家都叫他们梧州三霸。” 

  白玉堂听得直皱眉:“你们怎么不去报官?松江府的梁县令很是清正,没理由不管吧?”

  “唉……”那小二接着叹气,“没用啊,这吴家上头有人!说什么他们先祖给太祖爷打过仗,先皇钦赐金牌,见官大一级,梁县令一个七品官,怎么管人家?最可气的就是啊,那梧州三霸不让人走北门,说什么不能打他们吴家大门前过,风水不好,这不,进城的都让打出来了……”小二拿起茶壶,“五爷,我知道您们五义不太喜欢过问地方上的事情,可您是大侠啊,就权当救救这北城的百姓吧,要不然啊,我们就都得搬家喽……”

  小二走后,白玉堂低头不语,景天给他倒了杯茶,“喝杯水呗。”

  接过水喝起来,“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管?”

  景天乐呵呵地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名言,叫‘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

  “咳咳……”白玉堂被水呛到。

  休息完后,白玉堂提刀上马,对景天说:“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回来接你。”

  “不要!”景天伸出爪子紧紧拽住云响的尾巴,“我也要去!”

  “有危险怎么办?乖乖在这里等!”白玉堂头痛,这小子,属狗皮膏药的……

  “我也要去!”景天拍着胸脯,“老子是警察,老子要除暴安良,老子要劫富济贫……”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玉堂提上了马,狠狠地瞪过去“劫富济贫的是土匪!”

  景天调整了一下姿势。搂紧!出发!

  小二看着两人一骑往北城的方向飞驰而去,一脸欣喜地跑回棚里,乐呵呵地告诉他家娘子“不用搬家了!”

  凤凰奇案02 入城

  两人骑马来到北门外,就见门前好多身着黑衣,胸口印有一个大号“吴”字的家奴。

  见白玉堂和展景天行至门口,一个看起来像个小头目的人上前了一步,拦住两人去路道:“什么人,北门不能走,要进城就绕道!”

  这时,另一个家奴走上前,对头目小声耳语了几句,头目听后抬头打量了一下马上的白玉堂,点点头说:“ 的确不错,进去请三当家出来看看喜不喜欢!”

  手下领命转身进去,那头目就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立刻,十来个家奴冲上来,将马上的白玉堂和展景天团团围住。

  不多久,就听大门里传来了喧哗之声,一人操着极响亮的公鸭嗓吆喝:“真的是美人?要是看了不满意,老子就宰了你兔崽子的!”

  说着,已经走出了北门。

  来人是个中年矮胖子,膀大腰圆的,身量倒是不高。

  他出得门来,抬头看了眼坐在马上的白玉堂,瞬间,张大了嘴呆住。

  这时,坐在白玉堂身后的景天探出个脑袋来想看看前面的情况,却见那矮胖子站在门口盯着白玉堂流口水,不由觉得好笑。

  那人正好也看见了景天,他仔细地盯着景天瞧了一会儿后,猛然倒抽一口凉气,喊了声“妈呀 …… ”转身就跑。

  展景天和白玉堂被他搞得一楞。

  有几个反应慢的家奴还站在矮冬瓜身后,来不及让开就挡了道,矮冬瓜被绊了个跟斗,咕噜噜滚出去好几圈,一下就趴在了地上。众家奴见他们主子这副狼狈样,也都吓得纷纷后退。

  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耳后马蹄声响,白玉堂已经催动云响,走到了近前。

  就见那矮冬瓜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回过身注视着白玉堂身后的展景天,一脸的复杂。

  景天被他看得心惊。

  ……现场静默半分钟左右,突然,“咕咚”一声,矮冬瓜给景天跪下后就开始磕头,嘴里喊着“干爹在上,不肖儿吴三给爹见礼……”说着,跪在原地开始嚎啕大哭,“爹呀……儿吃了熊心豹胆了,儿听人说……您已经去了,儿等才敢再出来为恶,没想到,没想到,爹您雄风不减当年,还见年轻了不少啊……儿错啦!儿再也不敢啦…… ”

  随后,他就招呼那些大家奴小家奴纷纷跪下来,给景天磕头喊“爷爷”。

  本来准备来场恶仗的景天和白玉堂彻底呆掉。

  “你叫他爹?”白玉堂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皱着眉问吴三。

  “啊!对啊,说来惭愧,我们兄弟三人三年前在梧州做…… 做些买卖,正巧遇到了展大侠,最后,就…… 就认了干爹了…… ”

  吴三一边吞吞吐吐地答着,一边回头招呼手下:“小子们,快闪开!快闪开!让爹和爹的朋友进城!”

  众人纷纷让开,白玉堂和展景天已经明白了其中缘由。

  想必这梧州三霸曾经在作恶时遇见了展昭,展昭见他们可恶,所以故意戏耍他们,认了做干儿子。这吴三应该是三兄弟中最小的,但看起来也至少有三十多岁了。

  看来这梧州三霸果然是坏到家了,不然性格宽厚的展昭也不会想出这种法子来捉弄他们。

  白玉堂回头看了看展景天,向他挑了挑眉,意思是“你看怎么办?”

  景天回他一个坏坏的笑,示意“山人自有妙计!”

  “咳咳……”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景天尽量把声音放低沉些,说道:“儿啊!你还记得我是你爹啊?”

  “记得!记得!儿时刻不敢忘记!”吴三点头连连。

  “那你还记不记得答应过为父什么?”景天佯装生气。

  “ 儿记得,儿以后一定不敢再作恶了……儿再也不敢了!”吴三又开始哭,估计当年真的被展昭教训得很惨。

  “你那两个兄弟呢?都叫出来!”

  随后,场面就更加壮观了:吴府门前跪了黑丫丫一片人,众人在梧州三霸的带领下指天发誓:从今以后,改邪归正,重新做人,如违此誓,天诛地灭……等等,接着像恭送亲爹一样地把展白二人送进了城。

  然后,所有的吴家人一起动手,把城门大开,关卡撤去,迎接行人进城,还端茶倒水的……吴三拍着肥厚的胸脯,连喝了三壶珍珠末人参茶才缓过神来,从此之后,梧州三霸变成了梧州三善人…… 这是后话。

  抛开吴家那三个倒霉的恶霸不提,景天和白玉堂进了城,走出老远还是大笑不止…… 

  入夜,在松江府里最好的客栈落下脚,两人上了街。

  景天计算了一下大致的方位,这松江应该是在现在的上海附近,而陷空岛极有可能就是舟山群岛中的的某个岛屿。

  江浙一带向来富足,夜晚的松江街头有不次于开封的繁华,而一派柔软的水乡风貌,更是给这种富庶添加了几分独特的神韵。

  景天跟着白玉堂走进了一家叫“沈家成衣铺”的店里。

  显然,白玉堂是这家店的常客,伙计见他进来,赶忙端茶送水。

  店铺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留着小山羊胡,姓沈。

  白玉堂轻声交代了几句,那沈老板听后连连点头,上下打量了景天几眼,转身进了里间。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捧了几件衣服出来……

  在成衣铺里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后,再次走出来的景天虽然还是一身白衣,却是神清气爽。

  袖口改小了,下摆改短了,腰带收紧了,衣领上还有一圈毛毛,衬得小脸粉扑扑的…… 那个利索呀,那个可爱呀。就是头发还是短了些,随意地扎在脑后,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像个兔子尾巴。

  两人在松江热闹的夜市上大逛特逛,正自惬意,就见斜刺里冲出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一下就撞到了景天的腰上。要不是白玉堂及时扶助了他,景天肯定会摔个四脚朝天。

  站稳后定睛一看,原来撞景天的是个人,只是那人黑乎乎、脏兮兮的,个子也很矮,看起来像个小叫化子。

  那小叫化见撞到了人,吓得不轻,连忙点头哈腰地赔礼,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景天看他虽然脸上身上很脏,但轮廓上辨别得出,分明只是个少年样子,连忙摆手说“不要紧”。

  小叫化见他不追究,转身就想跑,熟料,白玉堂伸手提住了他的衣领:“人走可以,东西留下!”

  那小叫化使劲地挣扎了几下,没挣开,突然反手就是一掌劈来,白玉堂抬手一挥,化解了他的掌力,把他的手臂扭到身后,笑道:“看来还不是个简单的叫化子。”

  那小叫化被白玉堂擒得生疼,“哇哇”叫着看向景天“哥哥救命啊!我手要断了!”

  景天还没开口,就听白玉堂冷笑一声,手上一用力,小叫化疼得惊叫一声,被扭到身后的手一松,落下来一个白色的精致小袋子,白玉堂伸手接住。

  “呀!”景天连忙伸手一摸腰间,空的!慌忙就把袋子抢了过来, “原来你偷了我的东西?”

  说着, 他把袋子打开,将东西倒到手心里查看。白玉堂也有些好奇,景天带的什么,那么宝贝?凑过去一看,就见袋子里只倒出了三样东西: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盒子(天天的手机);一条款式特别的链子(时光机的信号发射器);还有就是那次自己买给他的那个檀香木小猫咪。

  看到东西一样都没少,景天松了口气,又把东西放回袋子里,小心翼翼地收好。

  刚抬起头来,却见白玉堂正意义不明地盯着他看,立刻想到他肯定看见了那只小猫,脸刷地就红了。又见白玉堂翘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景天就觉血往上涌,连耳朵都红了。

  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后,转身就跑。

  白玉堂松开了那小叫化的手,不再与他计较,心情大好地追上前面走得飞快的展景天,接着逛街。

  凤凰奇案03 小叫化

  两人接着逛夜市,气氛却有些尴尬,景天红着脸闷头走,白玉堂也不说话,跟在一旁。

  夜市上行人如织,难免擦擦碰碰,景天这回加了一百二十分的小心,人多的地方,他就伸手捂住腰间的袋子,白玉堂在一边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很是有趣,走上一步,低头:“ 这样累不累?”

  景天白他一眼“那也没办法啊,这东西要是丢了,我就回不去了。”

  ……脱口而出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也是一楞。

  连忙转开头,假装看风景。

  “ 回去哪里?”白玉堂却追问。

  “ 回……回家啊……又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这里……”景天含含糊糊地嘀咕了一句,声音却越来越小。

  此时,两人正巧走到一座拱桥之上,桥下划过的船上挂满了彩绸和灯盏,华丽的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那是什么船?”景天试着转移话题。

  等了半天却不见白玉堂回答,回头,就见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灯火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折射出来的光线晦明莫测,白玉堂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他就这样站在人潮涌动的桥头,竟有一丝落寞…… 景天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只是莫明地感觉心慌。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白玉堂突然认真地说:“要不要我帮你保管?这样就不会弄丢了!”

  …… ?……

  景天听他话语里有那么一点不怀好意,赶忙伸手护住腰间,“不用!”

  “别客气么。”白玉堂说着就靠了过去,伸手环过景天的腰,修长的手指刚好轻落在腰间的袋子上,凑到景天耳边说:“这样就不会丢了…… ”

  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景天觉得脖子和耳朵都着火了。

  伸出爪子就使劲想扒开白玉堂放在腰间的手,却不料那手猛地收紧,一惊抬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唇上一热,吓得连喘气都忘了。

  灵巧的舌头敲开略显僵硬的牙关,探寻进来,牙齿在温热的唇舌间轻轻地碾磨着,心慌慌,眼睛却是酸的……

  桥上行人接踵,桥下画舫穿梭,松江府被缀满星辰的夜幕笼罩,一座不知名的桥上,众目睽睽之下,展景天像是只被煮熟了的虾子,白玉堂却是吻得用心。

  浑浑噩噩中,只能在心理叹了一口气,暗道此人真是桀骜不逊,这种举动,就算是放到现代,也会引起不少人的侧目吧……

  隐隐的不安通过唇齿的交融传递到心里。

  景天抬起手,在那人背上安抚一般地轻拍了几下,白玉堂似是微微一颤,力道才稍稍卸去了几分,眼中的那一抹凶悍也随之隐去。

  ……

  好不容易挣脱开来的展景天飞窜出去好几步,差点就掉进河里,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白玉堂抖啊抖。

  见景天羞愤交加,毛都炸起来了,白玉堂终于笑了,心中飘过的那一丝阴霾似乎也已散开。伸手过去想拽他的爪子,就见景天气哼哼地拍开他手,转身就往桥下跑

  “这人”……白玉堂无奈地摇着头跟上去,“连爪子都红了…… ”

  景天刚跑下桥,就见前面一阵骚乱,有大群人手上拿着棍棒,正追着一个飞奔而来的人。而那个被追的人景天认得,不就是刚才偷他东西的小叫化么?

  那小叫化抬头也看见了展景天,伸起手就开始挥舞:“喂 !!”

  景天转过头看看自己身后,没有其他人啊?莫不是在跟我打招呼?天天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好孩子,所以也礼貌地笑着对他招了招手。不料那小叫化的速度却是极快,转眼已经跑到了景天的面前,猛地站住,回头对那群追赶他的打手们大喊一声:“都站住!!”

  也许是叫那小叫化的气势给震住了,再加上突然冒出来的展景天,打手们都乖乖地来了个紧急刹车。

  众人等着看小叫化接下来要干什么,就见他突然跑到景天身后,手上亮出一把破破烂烂的菜刀,对那些打手大喊一声:“都别过来,不然我就宰了他!”

  …… ˉ □ ˉ ……

  现场所有人都静默了足有半分钟之久,最后还是被菜刀劫持着的景天先回过神来,他看看那把满是缺口的破菜刀,转回头又看了看那个小叫化,不太确定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那个……你劫持的是我呀??”

  “少废话!”那小叫化倒是一脸的认真,你怎么连人质都不会做,这个时候应该叫‘救命’才对!”

  对过的几个打手彼此看了几眼:

  “这人是谁?”

  “不认识…… ”

  “不是你们谁家的亲戚?”

  “不是 …… ”

  景天无奈地问小叫化:“你该不会是又偷东西被抓了吧?”

  “……”小叫化不语。

  “唉”景天叹了口气,“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呢?你偷东西的时候也要挑一下人啊!那么凶神恶煞的,手上还有兵器的人,你怎么可以偷呢?”

  虽然那小叫化的脸上满是尘土,但还是可以看出他脸部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可是……景天还没有说完,他把那把破菜刀推开了那么一点点,回过身来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啊!你没有错,错的是社会!你们是祖国的花朵!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说吧!”他拍了把小叫化的肩膀,“是什么人在幕后操纵你们?你们应该是有组织的,你是迷途的羔羊还是被拐卖的小孩?告诉警察叔叔!人民会为你做主…… ”

  …… ˉ □ ˉ ……

  不止是小叫化,就连对面的那些打手,也是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

  “呵 ……”清朗的笑声传来,结束了在场众人的呆愣状态。

  小叫化回过头,就见白玉堂极优雅地靠在桥头的石柱上,含笑看这里的情况。

  “喂!你个臭要饭的,好了没有?!你们几个,和他有什么关系?莫不是一伙的?”那几个打手终于忍耐不住,挥舞着棍棒吆喝起来 。

  还没等小叫化说话呢,景天就把他拉到一边道:“你们几个好歹也是大人,怎么就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呢?他也是受害者…… ”

  “你少放屁!”那个带头的打手怒骂道:“这个臭要饭的,竟然敢在我们百花楼里放火,还把我们的头牌打破了相,今天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 ˉ □ ˉ ……

  景天惊了一跳,转头问那个小叫化:“你不仅偷东西,还放火和打人啊?难道说你是在报复社会?你需要接受心理辅导……”

  “呀!!”小叫化忍不住大叫了起来(神态参考唐僧身边上吊的那个妖怪)。他一手抓住景天的胳膊,一手挥舞着菜刀吼道:“你给我闭嘴!再吵我就宰了你!!”

  景天乖乖地闭上嘴,就见那小叫化对打手们喊:“我说最后一遍!都给小爷滚回去,不然我就杀了他……”

  “你抓错人了吧……”身后的白玉堂提醒了他一句,见景天点头啊点头,满脸的遗憾,又忍不住想笑。

  “你笑什么?”那小叫化看着白玉堂怒道:“找到就是你!”说着,把菜刀又晃了晃,挑衅地抬起下巴:“心疼了吧?给我干掉那些人!”

  ……!!……

  景天惊骇地张大了嘴……“心疼??”

  “那个,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景天红着脸解释。

  “哪种关系??”小叫化翻了翻白眼,“嘴都亲了还能没关系?我打老远就看见了!”说着,看了那几个打手一眼,打手们很配合地点头啊点头。

  ……………………

  景天就觉得晕啊晕,脸烫得可以煎鸡蛋了,要不是小叫化抓着他,他就要跳到河里去了,恼羞成怒地指着白玉堂大喊一声:“白玉堂!你还我清白!!”

  他这一吼不要紧,连路人们都惊了。

  景天才察觉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这下跳进太平洋都洗不清了。见周围众人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又想起今天的种种不顺,不由怒火中烧,指着围观群众就大吼:“看什么看?没见过同性恋啊!?”

  路人纷纷逃窜,白玉堂捂着额头,死的心都有了,一旁的小叫化一脸天真地抬头问景天:“同性恋是什么?”

  ……………………

  “你们三个今天横竖是过不去了,我们百花楼是梧州三霸的产业,你们今后都不用在松江混了…… 哎呀。”那打手头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玉堂一脚踹下了河。

  白玉堂咬着牙:“梧州三霸?!今天爷就拿你们几个龟孙子出出气。”

  打手们都愣住,其中一个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声地问其他几个,“那个,兄弟们,刚才那小子管他叫什么?”

  “叫什么?白玉堂呗…… ”旁边一个回答,说完后就倒抽一口凉气…… “白……白……”

  可惜,已经没有机会让那几个人后悔了……

  在景天看来,白玉堂完全是用这几个倒霉蛋来撒气的。一顿暴打后,那几个鼻青脸肿,胖了三圈的打手哭爹叫娘地泪奔离去,白玉堂拍了拍袖子转身往回走。

  那小叫化兴奋地喊了一声:“打得好……啊……”

  话音未落,就尖叫着,被白玉堂提起来,一把扔进了河里。

  哗啦哗啦的水声中,水花翻腾。那小叫化喊着“救命”,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后,就往下沉。

  景天和白玉堂看得真切:那小叫化的头发散了,脸上被水洗干净了,衣服打湿后身形也显出来了……

  是个女的?!

  凤凰奇案04 凤凰琴

  白玉堂和展景天看着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就沉下去的小叫化,竟然是个女孩儿??

  “沉 …… 沉下去了!”景天急得直跺脚,“你快想办法!”

  白玉堂一脸的不爽,这回真是载了,他白玉堂从来不打女人来着

  ……唉,一世英名啊……

  见白玉堂一点反应也没有,景天动手就开始拽自己衣领。

  ……!……

  “你干吗?!”白玉堂一把拽住景天的腕子。

  “救人啊!”扒开他手,继续往下拽衣服“开玩笑,再不救,那小丫头就要歇菜了!!”

  “不准脱!”白玉堂瞪眼!

  “为什么?”回瞪!

  “……反正不准脱!”

  “那你去!”

  “我不会水!”

  ……景天那个气啊!!这个人!

  鉴于要是再磨蹭下去,那小丫头就真的死定了。景天也不想脱衣服了,冲向前就要往水里跳,刚蹦起来,只觉腰上一紧……

  白玉堂搂住景天道:“不用你去!”说着,朝岸边的一人说,“你去!”

  ………………

  岸边的人,正是刚才被白玉堂踹下河里的打手头目,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水里爬上来,正在使劲地扭着衣服上的水,听到白玉堂的话后,“啊”地一声,苦了一张大脸。

  可惜,还没等这位仁兄反应过来,就又“啊”地一声,被白玉堂踹下了河。

  远处躲在墙根偷看的其他打手,边捂着头上的大包,边感叹“这个人好凶悍哦……”

  又一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手头目才把那个小姑娘拖上了岸。

  景天急忙跑上前测她的呼吸。

  “没气了?胸外压!人工呼吸!”

  可是,刚低下头去,就被白玉堂一把提了起来。

  “唉呀!救人要紧!”景天愤怒地挥爪子挣扎。白玉堂就是提着不放手,对着那个坐在地上直喘粗气的打手道:“你来!”

  “来……来什么?”打手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姑娘,咽了口唾沫。

  “给她渡气!”

  “哦………好啊。”打手头头措措手,美滋滋地凑了过去。

  “真好啊……”远处墙根的打手们咬袖子。(头好大,嘴肿得都合不上了)

  可是,就在打手撅着的嘴要贴上姑娘嘴唇的时候……

  “呀!!”

  原本应该昏迷着的小姑娘突然一拳挥了过去,大叫着抬脚把那个已经懵了的打手再一次地,踹回了河里。

  “好惨啊…………”墙根的打手们为同伴默哀中。

  “呵。”白玉堂冷笑了一声,那小姑娘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他!

  “你刚才是装晕?”景天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水性好得很!”白玉堂拉景天的手,转身往回走,“回去吧,很晚了。”

  景天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她会游泳?”

  白玉堂瞥了景天一眼,含糊地说:“废话,哪有那么快就沉下去的?”

  ……?……

  天天一脸的天真:“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不会游泳么?你沉过呀?”

  …………

  白玉堂狠狠瞪过去,就见景天笑得奸诈。

  怒!掐他后脖子!

  “呀……”天天惨叫着麻爪。

  只是,两人还没走出去多远,就听身后“呜哇”一声——哭声震天。

  回头,见那个湿淋淋的小叫化坐在地上仰头大声地哭起来,边哭还边喊:“我好可怜啊!有人欺负我啊!有人欺负弱小!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质女流啊!我不活了!叫我怎么做人…………”边哭边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泄愤似地向河里扔去,刚浮出水面的打手又一次不幸地中招……河面上只来得及泛起几个“咕嘟咕嘟”的水泡泡。

  墙根处,“呜呜……老大啊……”

  湿漉漉的小叫化越哭越大声,引得路边行人围观无数。

  ……白玉堂揉了揉皱得有些酸痛的眉心,叹了口气。

  景天看看地上哭得惨烈的小姑娘,实在是有那么点可怜。

  走上去,递了块干净的帕子给她,柔声道:“别哭了,是我们不好。”

  “唔……”那小叫化止住了哭,抬头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地说,“我肚子好饿。”

  ………………

  在松江府一家干净的酒楼里,白玉堂叫了一桌酒菜,和景天一起坐在桌前等,那小叫化进去房间里换衣服了。天天抱着橙子啃呀啃,今晚说了好多话,好渴!

  没多久,换好衣服的小叫化从楼上走了下来,坐在了景天的旁边,白玉堂的对面。

  景天和白玉堂都抬眼打量她,这姑娘实在是很小,最多就那么十五六岁,个子也很矮,脸上虽是白净,但是眼睛小小,鼻子扁扁,不很漂亮。一身利落的短打扮,红色的衣服,衬得皮肤红扑扑的,倒是给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增添了几分可爱的味道。

  坐定后,她低着头不说话,端起碗就开始往嘴里扒饭,见她利利索索地吃下了大半碗白饭,景天连忙给她夹菜:“别光吃饭,吃菜呀。”

  小叫化就着景天夹给她的菜,把碗里的饭都吃光了,放下碗筷。

  “红叶。”她突然说。

  “……?”景天不解:“啥?”

  “我的名字。”她说。

  “哦,红叶啊,我叫展景天。”景天笑呵呵地说,“他是……”

  “白玉堂么!我会记住!”红叶恶狠狠地说着,又瞪了一眼,看来还在为刚才被白玉堂丢进河里的事情生气。

  白玉堂倒是无所谓地继续喝茶,“你不是乞丐,家在哪里?”

  “你管不着!”红叶气势汹汹。

  “你是不是迷路了?告诉我们你家地址,我们送你回去。”景天递过一片橙子,很甜呀。

  “我没家!”

  见红叶气呼呼的,景天心中明了:这副样子,莫不是离家出走??

  “你家人会担心的,还是回家吧……”笑着劝她。

  红叶听了这话,却竖起眉毛,很凶地对景天吼:“我家人都死光了,你懂什么?!“

  …………

  景天一愣,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扎了一下,疼得厉害,他怎么会不懂呢?他比谁都懂呢。

  讪讪地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吃饱了就快滚。”白玉堂放下茶杯,往桌上扔了锭银子,拉起景天的手,竟已是冰凉。

  “你!”红叶眼圈红红地瞪着白玉堂,却见那人根本不看自己,而是皱眉看着尴尬地想抽回爪子的展景天。

  “谁稀罕和你们在一起!”红叶一拍桌子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这一下动作有些猛了,撞到了身后兴冲冲走进来的一个人。那人“哎呦”一声退开一步,手上的一件东西掉地。

  就听那人“妈呀”一声,飞扑上去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原来是一把样式奇特的九弦琴。

  这琴通身乌黑,琴面上绘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九根金色的琴弦巧妙地架在凤凰的尾巴上,奢华而不失雅致。

  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发现琴没有碰伤,才松了口气。那人嫌恶地看了眼正呆呆望着琴的红叶道:“我的小姑奶奶,您可悠着点,差点就把我的宝贝摔坏了。”说完,又夸张地摸了摸琴。

  “刘老板?这不是凤凰琴么?您竟然连这样的宝贝都搞到手了,看来这一夜销魂是肯定的了。”身边的一个客人语气暧昧地说

  “哈哈,那是自然啦……我可是花了高价买的,不过为了重楼夫人,值得的!”刘老板笑得甚是得意。

  “凤凰琴?”展景天问白玉堂,“什么东西?还有重楼夫人?”

  白玉堂看了看那把琴,道:“松江府有一条很出名的画舫,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种彩船,叫凤凰画舫。画舫是人们听歌游湖用的,凤凰画舫上的‘重楼夫人’,是松江府最好的琴师。”

  一边的刘老板笑着接话道:“不过啊,这位重楼夫人有个规矩,她只弹自家画舫产的凤凰琴,而且从不出画舫半步!凤凰琴极其昂贵,凤凰画舫每年只卖出十张,如果有幸购得,那重楼夫人将会到买主的府上,为买主抚琴一整晚。”

  邻桌的几个客人哄笑起来,略带鄙夷地说:“什么抚琴啊?谁不知道这重楼夫人二十年前是松江府最有名的花魁,说是抚琴,抚着抚着,就抚上床了!刘老板,春宵一刻,好艳福啊……”言语间渐渐不堪了起来。

  这时……

  “喂!你干什么?”在刘老板的惊叫声中,就见红叶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凤凰琴狠狠地砸向地面,然后使劲地又踩又踏,冲上来的刘老板被她一把推开,那几个客人身前的桌子也被周翻了。红叶像发了疯一样死命地踹那几个人:“混蛋,你们都去死!贱骨头……”

  景天和白玉堂都被她搞楞了,却听一个客人突然指着红叶说:“啊!我认识你!你是凤凰画舫的红叶,是重楼夫人的女儿。

  红叶猛地停了下来,转过头,见展景天和白玉堂一脸惊讶地望向她,立马眼圈就红了,狠狠地躲着脚骂道:“你们都不是好人!”

  说完,转身撒腿跑了。

  “红叶!”景天有些担心,刚想去追,就被白玉堂拉住,“算了,让她去。”

  “可是……”

  “没关系的。”就白玉堂伸手摸摸景天的头:“你没见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么?”

  刘老板心疼地俯身去捡那被踏成木片的凤凰琴,嘴里嘀咕着“天呀,着可是一千两银子啊……”

  “不过话说回来,”白玉堂若有所思地道,“做娘的漂亮,女儿也不一定好看。”

  ……这人……

  景天和白玉堂出了酒楼,正想回客栈,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的大吼:“老五?!”声音中满是惊喜。

  白玉堂闻声连忙转身……“三哥?”

  凤凰奇案05 案件

  “老五!”

  随着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声传来,就见有个黑色的巨大身影带着一股劲风就奔了过来,架势之猛恶,惊得景天差点就喊出了声————熊啊!!

  “三哥!”玉堂见到那人,一脸喜悦地迎了上去。

  在景天看来,如果人的性格可以用水温来衡量的话,那么白玉堂绝对是零度左右的。他似乎总是那么不急不慢的,好似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认识了那么久,从来没见他像现在那么高兴过。

  三哥?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穿山鼠徐庆?

  景天用心地打量这个跑到近前,给白玉堂来了个熊抱的某人……再次惊到……奥尼尔啊!!

  那人身高据景天目测至少有两米!两米啊!那个黑啊!还是张娃娃脸,大眼睛,厚嘴唇,还好没有连鬓络腮胡,不然估计景天就要喊“张飞”了。

  只见他撒开两只有一般人三个那么大的脚丫子,扑上前来,一把将白玉堂抱住,又在他背上垂了几下,嘴里嚷嚷着:“老五啊!你怎么那么久不回来,想死哥哥啦!”

  景天看着他那有倭瓜那么大的拳头,吞了口唾沫。乖乖,他那两拳也就是砸在白玉堂身上,要是砸到别人身上,非给砸吐血了不可!想到这里,不自觉地向后移了那么一小步,保持安全距离。

  “三哥,你怎么在这里?”白玉堂伸手拍拍徐庆的肩膀,上下看看,发现徐庆还是那么健朗,脸上又见喜了几分。

  “我来买东西啊!徐庆愣头愣脑地说,“过两日是小良子十二岁生辰,你三嫂给他定了几件衣裳,我刚办完事,顺道去拿。”

  “哥哥嫂嫂他们都好吧?“白玉堂问,

  “好!就是想你呗!你也真是,在开封一呆就大半年不回来!”徐庆又把白玉堂转来转去看了几遍,发现没胖也没瘦,气色很好,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三哥,你那么晚进城干什么?”白玉堂注意到徐庆的袖子上系了块黑绸,“谁出事了?”

  徐庆听他问起,低头看了看袖子上的黑绸,摆摆手道:“娘的,别提了,昆老三没了!”

  ……!……

  白玉堂吃惊不小,昆老三是松江府的船王,开了买卖专门给人造船,那手艺是没话说的。他的作坊和陷空岛向来就有些生意往来,所以和徐庆很熟。不过这昆老三今年也就四十多岁,还有一身好功夫,怎么说没就没了?

  “怎么死的?”

  “唉……”徐庆骂道,“这事儿说起来都邪门,自个儿吊死的!”

  “自杀的?”白玉堂听后更奇了,谁不知道这昆三爷外号 “昆惜命”,最是怕死,怎么可能自杀?

  “算了,别提他了,晦气!”徐庆傻呵呵地笑道:“还多亏了那死鬼,不然哥哥也见不着你,你不上岛,在这晃悠什么呢……”

  徐庆说到这里,抬头正好看见了白玉堂身后的展景天,景天已经被这兄弟俩晾在那里好久了,见徐庆看他,就眯起眼睛朝他笑了笑。

  白玉堂也想起了身后的展景天,正想回头给他们介绍一下,却被徐庆一把抓住,小声道:“别往后看!”

  随后,徐庆自己也背过身,站到白玉堂身边,和他一起背对着景天,道:“了不得啦!展小猫的鬼魂跟着你呢!”

  ……!……

  景天鼻子都气歪了,这傻大个!!认识展昭的人看到景天时都会被惊到,但觉得他是鬼魂的,徐庆还是第一人!

  “三哥,他不是…… ” 白玉堂也觉得好笑,正想解释,就听徐庆急吼吼地小声道:“怎么不是!!穿一身白,脸都是白的!还年轻了不少,妈呀,肯定吸了不少活人的阳气!!”

  “喂!”景天那个气啊,愤愤地喊了一嗓子:“白玉堂!!”

  白玉堂无奈地摇头,刚想回头,又被徐庆抓住:“别回头!被鬼叫不能答应!答应了他就吸你阳气啦!我说这展小猫活着的时候挺仗义的呀,怎么现在做了鬼要害人啊……”

  ……怒……

  景天心说“你怕鬼是吧?老子吓死你!”

  一抬手就拍上了徐庆的肩膀,凑过去,配着贞子的呼吸,说“我是鬼……”

  ……!……

  徐庆大惊,赶忙喊:“了不得了,老五,三哥让鬼搭肩了!要吹灯拔蜡了!你可替三哥照顾你三嫂和小良子啊……”

  再次哀叹,白玉堂哭笑不得地把笑得一脸奸诈的展景天拉过来,对徐庆道:“三哥,他不是鬼!”

  “啥?”徐庆听后,定睛打量展景天,“不是鬼怎么和展小猫长的一模一样?还好像小了十几岁啊?”

  “他叫展景天。”白玉堂有些犹豫地解释道,“是展昭的……呃……”

  景天却是笑得没心没肺,乐呵呵地接口道“儿子!”

  ………………………………

  受到严重打击的徐庆愣在原地当场石化,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嘴张得老大老大,可以塞进两个番茄…………

  “咳咳……”白玉堂尴尬地咳嗽了几声,“三哥……”

  “啊?”徐庆机械地转头看白玉堂。

  “你没事吧?”见徐庆还是处在痴呆状态,白玉堂有些担心地问。

  “没有啊。”徐庆摇头,脸上的表情却没变。

  ………………………………

  “这是我三哥徐庆!”白玉堂又给景天介绍,不忘狠狠瞪他一眼,这小坏蛋。

  景天正想握握徐庆的手说几句,穿山鼠徐庆好歹也是一名人啊!而且长得还那么像奥尼尔……

  谁知徐庆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扯开嗓子大喊道“原来是大侄子啊!和你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这展小猫真行啊!我家良子也就十二,这孩子怎么看也有十七八了吧?哈哈……”说完,还没等景天反应过来,就扑上去,来了个熊抱,随后举起了拳头…………

  “呀~~~~~~~~~~~~”

  可怜的景天只来得及惨叫了一声,就闭眼等死,幸好白玉堂及时拉住了徐庆的胳膊“三哥,他不会武功!”

  徐庆听完后一脸震惊,景天趁机“嗖”地就窜出来,躲到白玉堂身后,擦了擦汗,差点就被拍扁了!!

  三人决定先陪徐庆去成衣铺拿定做的衣服,然后去客栈取了行李后立刻回陷空岛。

  一路上,徐庆都在感慨:“这人真是不可貌相啊!!展小猫看起来斯斯文文,没想到十几岁就当爹了,五弟你还常笑话人家嫩,我看嫩的是你才对么……”

  听得白玉堂那个郁闷啊,而一边的展景天则是拼命在心里念着“展昭啊……我对不起你……看在我是你第N代传人的份上,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很快,三人又来到了“沈家成衣铺”的门口,只是……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就见成衣铺的大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地都是人,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白玉堂等穿过人群,走到铺子门口,就见松江府的衙役们正在往门上贴封条,而店里的伙计们都边哭边往人群外走。

  “这是怎么啦?”徐庆扯开嗓子问一旁的衙役。

  “三爷?”徐庆的声音引来了不远处的一个捕快,他走到近前,“五爷也在啊?”

  白玉堂和徐庆看那捕快,不到三十岁,样貌硬朗,看起来很是干练。认识,他是松江府的神捕童欣。

  “童捕快,出了什么事?”白玉堂向他拱了拱手,问。

  “几位到此莫不是有事?”童欣不答反问。

  “我来拿定的衣裳,到底出什么事了?”徐庆有些不耐。

  “哦……”童欣点点头,“沈老板死了。”

  “啥?”徐庆一惊,“咋死的?”

  白玉堂也很不解,“我几个时辰前还见过他,没觉有什么不妥。”

  童欣摇摇头,道:“上吊自杀的!”

  ……!……

  “晦气!”徐庆狠狠地骂了一声,“又一个吊死鬼儿,这年头怎么想不开的人那么多?”

  “徐三爷,还有别的人吊死了?”童欣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造船的那个昆老三呗!”徐庆无所谓地说:“刚埋了!”

  “昆家人没有报案啊!”童欣一脸的疑惑。

  “嗨……上吊死的,又不是被人宰了,报啥子官啊?”徐庆说完,拉白玉堂道:“走吧老五!这衣服咱不要了!回家!”

  白玉堂虽然还有些疑问,但毕竟也不是喜欢管这档子事的性格,就跟着徐庆一起想往外走,刚转过身就是一愣……展景天呢?

  四下一扫,没有!

  白玉堂有些慌了,一把拉住徐庆:“三哥!看见景天了没?”

  “啊?”徐庆见白玉堂一脸焦急,也有些慌乱,连忙四周张望“刚才还在啊?……一眨眼……老五,你先别着急,咱分头找找。”

  很少见白玉堂如此心绪不宁的样子,徐庆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玉堂稳了稳心神,自己是中邪了不成?,这小东西一不在视线里,就感觉心慌意乱。想起前一阵子景天有好多次都遇到了危险,自己就是怕不在他身边他会出事,才带他来陷空岛的……

  不敢再多想,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是冷静了下来,白玉堂飞快地思考着:刚才景天就在他们身后,如果有任何人接近,他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那就是他自己走的……他自己能去哪里?以他的性格,难道是……

  想到这里,白玉堂猛地拨开人群,向外走,果见人群外,景天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和正哭着的成衣铺伙计聊着什么。

  见他没事,白玉堂提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位,长出一口气,但随即涌上来的却是恼怒!

  景天正在问小伙计沈老板死时的情况,就见眼前白影晃动,白玉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抬起头,景天刚想说话,却被白玉堂一把拽着胳膊拉了起来:“你在这干什么?”

  景天被他拽得生疼,睁大了眼睛看白玉堂,就见他表情严肃,眼中满是怒意。

  “我……我问一下案情……”景天伸手掰白玉堂的手,好疼呀!

  可惜白玉堂却是越收越紧,皱眉冷声道:“你又不是官差,用得着你来查案子么?你还真以为你是展昭不成?”

  ………………

  景天听到白玉堂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白了,眼圈红红的,眼睛眨呀眨,低头用力掰白玉堂抓着他的手,抿着嘴也不说话。无奈白玉堂的手像是铁的,怎么掰都掰不开,手都麻了……

  “老五?你干吗呢?”随后赶到的徐庆看两人情况不对,想拉开一脸狠戾的白玉堂。

  白玉堂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手上松了些力道,却没放手,拉起景天就往码头的方向走。

  徐庆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跟上。

  当晚,三人便登上了去陷空岛的船。

  船上,景天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船尾,再也没有理过白玉堂。

  凤凰奇案06 听楼小筑

  行船,似乎古往今来,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无论是多大的船,只要行在海上,近海也好、远海也好,都只有寂寞的感觉最是真实。

  夜雾中,松江府渐行渐远,只剩下了一个深色的轮廓。景天忽然觉得这个轮廓有些熟悉,他记得有一次,和志翎一起去舟山吃海鲜,出海时看到的岸,好像就是这个样子……还是说,对于身处海上的人来说,只要是岸,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徐庆端着壶热酒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就见到白玉堂背手靠在船头,看着船尾。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船尾的桅杆旁,坐着展景天。一身白衣,衣襟和头发都在夜风的吹动下轻轻摆动着。他背对着船头,似乎是在望着岸上。从后面看,觉得他实在是瘦了些,夜风那么大,会不会冻着?

  徐庆走到白玉堂身边,把酒壶和酒杯都递了过去。

  ……白玉堂看看酒壶,又看了看远处的景天。

  “去呗。”徐庆向船尾的方向努努嘴,“道个歉又不会少块肉。”

  白玉堂有些犹豫,“不用了吧……”,却还是接过了壶和杯子。

  “我说老五啊,你怎么就和姓展的这么不对付呢?”徐庆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以前欺负大猫,现在欺负小猫?”

  白玉堂一脸的尴尬:“我哪有欺负他?”

  “他指谁啊?大猫还是小猫?”徐庆不解地看白玉堂,“你三哥傻,你不说明白三哥转不过弯来!”

  白玉堂听了徐庆的话后,呆呆地盯着他看了良久,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摇摇头说,“三哥,你可一点都不傻!”

  “……?……”

  徐庆似懂非懂,站在原地歪着脑袋,看着已经向船尾走去的白玉堂自言自语,“我不傻?真的?那你三嫂干吗总骂我缺心眼?”

  走到船尾,白玉堂到了景天身边坐下,“冷不冷?”

  ……才不理你!……

  景天不语,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手指头。

  白玉堂心知景天是真的生气了,他以前如果不高兴的话,会噘嘴,哄一哄就好了。不过这次,景天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无精打采的,不知道是不是累了……

  “疼不疼?”想伸手去拉景天的手,自己刚才没控制好力道,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不疼才怪,现在都是麻的!!……

  景天把爪子缩回袖子里,避开伸过来的手。还是碰到了他手背的白玉堂,惊觉触感的冰凉。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也闭上了嘴不说话,向景天那边靠了靠,帮他挡挡风。

  船行了很久,景天一直不曾抬头看白玉堂一眼。

  直到徐庆在船头吆喝了一声,说是马上就要靠岸了。

  白玉堂站起来,伸手去拉景天:“到了!”但伸出去的手还是落了空。

  ……不要你扶!!……

  景天躲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三人弃船登岸,徐庆欢天喜地,说要去通知大哥大嫂,被白玉堂拉住,“别,太晚了,今夜权且各自休息,明日一早,我去给哥哥嫂嫂请安。”

  徐庆还想说什么,却见白玉堂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身后心不在焉的展景天身上,到了嘴边的话就又都咽了回去,赶忙招呼着手下都回去了,不一会,岸边只剩下了展景天和白玉堂两人。

  “我住湖心的‘听楼小筑’里,跟上!”说着,白玉堂转身向岛的西面走去,回头看到身后景天不紧不慢地跟着,稍稍松了口气……

  走到所谓的“听楼小筑”,景天一看就傻眼了:这“听楼小筑”竟然是造在湖心的一座精致的二层楼阁,离岸起码有一百米远。景天几乎是立刻就断定白玉堂是特意带他到这里来的,因为以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到达湖心,要依靠他,就必然要跟他说话……

  ……坏蛋!!……

  “过来!”白玉堂站到岸边,向景天伸出手“我带你过去。”

  ……谁稀罕!……

  景天不伸手,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像是在发呆,一直被无视的白玉堂似乎是有些动气了,“不来的话,你今夜就在岸边站一宿吧。”

  ……站就站,谁怕谁?!……

  景天转过身,背对他。

  良久,背后已没了声响,景天觉得白玉堂应该已经走了。

  ……哼!!……

  抬头打量四周,见岸上大片大片的芦苇荡,正在想今夜怎么办呢?好冷诺……

  就觉身后有一片温热靠近,一惊,只听那人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地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

  话音刚落,景天就觉身子一轻,白玉堂竟然把他打横抱了起来,抬头,正对上那人玩味的眼睛。

  ……怒!……

  双目相对,景天挣扎无果,只得狠狠瞪过去。

  白玉堂却是轻笑出声“怎么,终于肯看我一眼了?”说完,就抱着景天踩水飞向湖心。

  只是那人人品极恶劣,他故意抱得不痛不痒的,似牢靠又似不牢靠……景天只好死死拽住。

  ……掉下去了可不划算……

  再次双脚着地时,已经到了“听楼小筑”的二楼房间里。

  白玉堂放开他,向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走去。

  景天四周打量,发现这小楼根本不是住人的,因为这里连窗户都没有,四周挂满了纱制的帷幔,随着夜风,有节奏地摆动着。白玉堂果然是耍他的,他就不信这偌大的一个陷空岛上,连间像样的客房都没有。

  ……坏人呀!坏人!……

  “站在那里干什么?”白玉堂拍了拍空着的另外半边床:“过来睡觉,很晚了。”

  ……谁要和你一起睡?!……

  景天赌气,红着脸转身走出了房间。

  ……睡阳台也不要和你一间!哼!……

  走到房间外的阳台上,整个陷空岛都尽收眼底,夜晚的湖面黑得深不见底,整个倒映在水上的星空,因为水波的流转荡漾,而被撕扯成了翻着粼粼亮光的黑色碎片,岛上的建筑鳞次栉比,好不壮观。

  正在感叹陷空岛夜景的雄奇,白玉堂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景天感觉两人离得好近,自己的背几乎已经贴上了他的胸口,就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可以清晰地听到……

  ……?……

  刚想往旁边挪动一下,就觉颈侧一热,白玉堂竟然低下头来轻轻地似舔似舐地亲吻着他的侧颈和耳朵。

  轰地一声,脸和脖子都红透了,景天挣扎着想要摆脱,却觉那人的双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腰,轻轻地按压着,力道不轻不缓的,位置甚是暧昧。

  ……这人……

  景天怕痒,最动不得脖子和腰腿之处,无奈白玉堂双手交缠,好不磨人,景天为了躲开就只好后仰,却是将自己整个送进了那人的怀里。

  “还是不肯理我?”白玉堂含咬着景天的耳垂,轻声问。

  ……景天已感无力,听他追问,心中恼怒,抿着嘴狠狠瞪过去,只是,泛红的双颊和红红的眼圈,亮晶晶水波流转的眼睛……非但没有半分的凶悍,倒是可爱惑人得紧。

  白玉堂叹了口气,见景天还是狠巴巴的,就在手上加了几分力气,双手一只环住他腰,另一只向下慢慢延展抚触,惊得他张大了嘴。白玉堂倾身捉住那微微盍动着的唇瓣,吻了起来。

  景天就觉全身都像是被放了火,逃不掉,躲不开,只得任那人予取予求,正苦不堪言,就听白玉堂说:“说话!”

  …… ?……

  景天也不知白玉堂要他说什么,只是死命地动着身子,想要躲避那些触碰,却忘了自己正在白玉堂怀里。

  白玉堂本只是打算戏弄他,谁知这野猫什么都不懂,却甚是撩人,好几次差些就擦枪走火了,呼吸已显粗重。

  “乖!说句话,今夜就放过你!”

  ……!……

  景天惊讶地侧脸望向他,就见白玉堂脸上罕有的认真,眼里似是有什么在闪动。隐隐觉得不对,只是这人也是天生就犟的,仍是不肯服软,只抿嘴怒瞪,手上用力挣扎,却不知效果是适得其反。

  “别动!”白玉堂突然用略带嘶哑的声音低吼了一声,用力制住怀里的景天,不让他再动了。

  “最后一此机会!说话!就放过你!”

  景天从白玉堂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丝危险,决定还是不跟他赌气了,于是微张开嘴,想说些什么。

  只是,白玉堂看见的,却是景天嘴里雪白整齐的牙齿,红艳艳的口腔,还有粉色的小舌头,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景天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白玉堂说了一句——“来不及了!”

  嘴又被堵上,与其他几次的吻不同,这一次,景天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吻结束,身子已经软得几乎站不稳了,白玉堂则伸手一把将他抱起来,走进房里。

  “将景天放到床榻之上,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白玉堂已经倾身压了下来。这样的举动让景天害怕起来,只是伸出去推拒的手,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被白玉堂压在身下又是一番肆意作弄后,景天已是衣襟散乱。

  白玉堂低头细看,见身下仿佛是压化了的一团雪,原本凶巴巴,动不动就亮爪子的人,现在唯一的抵抗就只能举着一双爪子不痛不痒地推着他。但是,小家伙倒是极有骨气,就是不出声,只是在实在难奈时些微地发出几声轻喘,殊不知唯这几声喘息最是撩拨人心。白玉堂只觉燥热难耐,若不是实在疼惜眼前人的生涩,早已将他吃干抹净了。

  倏忽间腰间一凉,景天迷迷糊糊间,就感觉白玉堂的手已经直接触上了他腰腹的柔软皮肤,终于是真的怕了。伸手去阻止白玉堂那双处处点火的手,却不料那人又低下头来,

  “啊……”

  终于,景天受惊般地轻呼一声,几乎要跳起来。白玉堂的手,竟摸到……

  这人,怎如此肆无忌惮?

  轻重缓急,或碾磨,或揉弄,展景天从未经过人事,哪里经得起白玉堂这种逗弄,惊叫一声,腰微微弓起,眼前白光闪现,瞬间似是失去了意识。再还醒过来,就见白玉堂正笑嘻嘻地,端详着他自己平时都不怎么看的地方,羞愤交加间,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在他手上……

  景天身上微微抖着,雪白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再加上那成串的红印,活色生香……

  白玉堂低头细看,见景天紧闭着眼,微微皱眉,咬着下唇,忍耐得似是甚苦,知他心里还有委屈。

  轻笑,低下头,在景天耳边缓缓地说了几句话。

  景天的眼霍然睁开,亮晶晶的眸子似是有些不致信地盯着白玉堂。

  “你说真的呀?”声音微微有些哑,却是开口说话了

  “嗯。”白玉堂点头。

  “真的真的?”

  “嗯!”

  “真的真的真的??”景天突然开始嘻嘻笑起来,原本笼罩在脸上的淡淡阴郁似是消散了,只可惜他现在是待宰的羔羊,还敢笑得那么灿烂可爱,就难保某人兽性大发了…………

  白玉堂骂了声“该死”就压了上去,却不料景天搂住他脖子道:“不如我在上面吧。”

  …………………………

  白玉堂停下动作认认真真地看展景天,直看到某只渐渐心虚了起来。

  挑起嘴角笑了笑,抬手放下了床帘。

  “呀~~~~~~~~~”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白玉堂已经将景天的腿小心翼翼地分开,细心地做足准备,生怕弄疼了他。

  景天则是又羞又不甘心,只得被白玉堂压在身下,狠狠地欺负了一夜。

  是夜,芙蓉帐暖春宵度,透过厚重帘幕泄出来的,是浅浅轻吟和低低私语……

  凤凰奇案07 陷空岛

  次日早晨,白玉堂精神抖擞地见过了兄嫂众人,就端着早饭,匆忙回到了听楼小筑。

  穿过层层的纱幔,湖光潋滟的小竹楼里,阳光透过缝隙形成斑驳的光斑,半遮半掩的床幔下,是垂落的半边被角……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春意。

  白玉堂把食盒放到一边的矮柜上,走上几步,轻轻撩开了床帘。

  床上的人睡得正熟,侧身抱着被子,还是昨夜,或者确切地说应该是今晨,迷迷糊糊睡过去时,偎在他怀里时的样子。

  一条雪白的胳膊露在外面,只是上臂处有几个清晰的指印,触目惊心。

  白玉堂皱了皱眉,那是昨晚拉他上船时弄得,隐隐有一丝内疚涌上心头。伸手轻轻碰触那有些青紫的指印,景天似乎是感到不适,动了动身子,被子就又滑落了一些,露出了整截漂亮的脖子。白皙的颈子上,隐约可见的粉色印记,斑斑点点,似乎是在诉说着昨夜的情事。白玉堂的手指顺着景天的胳膊缓缓上移,逐个地触摸着那些暧昧的印迹、锁骨、耳珠、头发……

  被他骚扰的景天皱了皱鼻子,哼哼几声,就向旁边拱了拱,想避开那只讨厌的手。被子又滑下一些……

  大半截上身都露在了外面,光洁的腰背上,满是斑斑的红痕,白玉堂细细地看着,想起昨夜,的确是狠狠地欺负了他。也不知为什么,明明是想尽量温柔些的,只是一看到景天那难耐的神情,就不自觉地想捉弄他,弄到他哭为止。而那人也是过于羞涩倔强了些,明明是难受得腰都软了,却还是不肯讨饶,平白又多吃了好些苦头。许是平时景天太过气人了,这回让白玉堂逮到机会,自然是要好好地制制他的。而且,这小东西动情时,满脸青涩又无助的样子,实在是惑人,忍不住就狠狠地要了他一夜,那感觉,真是销魂蚀骨。

  眼看景天要是再动下去,被子就要整个滑下来了,感到视觉刺激越来越强烈的白玉堂,连忙把被子拽起来,给他盖严实。开玩笑,再看下去,他说不定又会来了兴致,那可真要落下个色狼的骂名了。

  静静地坐到床头,看景天安静的睡脸,手又不自觉地轻抚了上去,描摹着他的五官。这小东西长得,实在是漂亮……明明是和展昭一样的五官,没有了英气与沧桑,换上了明媚和天真,竟会变得如此可爱。像!又完全不同——展昭让人敬仰,让人只能远远地望,追在他身后;展景天却让人怜爱,让人想狠狠地欺负,一直带在身边。

  直到将近晌午了,景天还是没醒。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美人春睡图,白玉堂摇头叹息,哪个美人睡觉还打呼噜的……这小孩!

  决定叫醒他,白玉堂低下头,亲亲他的脖子。景天似乎是觉得痒痒,向前拱了拱,头藏到被子里。

  再亲。

  被打扰好梦的天天皱着鼻子发出两声不满的哼哼。

  再接再厉,继续亲。

  天天挥手拍开,迷迷糊糊地道:“死蚊子!”又缩到被子里。

  …………

  被景天当成蚊子的白玉堂索性伸手拽开被子,倾身压上去,亲他的嘴……

  终于被弄醒的景天慢慢睁开眼睛,用了大概半分钟才把自己弄清醒,看到眼前的白玉堂,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样子……

  “呀~~~~~~”

  惨叫一声就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条毛毛虫。

  白玉堂好笑地说:“有什么好害羞的啊?该做的都做了,该看的我也看过了!”

  被子里传来闷闷地一声骂“……流氓!……”

  用力拽被子:“出来!”

  不动。

  “你不饿啊?”用食物诱惑。

  犹豫。

  “吃完了我带你去岛上转转。”再引诱。

  动摇。

  “下午去吃海鲜。”下猛药。

  ………………

  被子里拱啊拱,终于,景天钻出了脑袋。白玉堂把衣服拿过来,伸手想帮他穿上。

  就听景天狠狠地说:“下次我要在上面。”

  ………………

  白玉堂把手上的衣服放到一边,凑过去不怀好意地问:“下次?什么时候?”

  脸红……“总之!我要在上……呀~~~~~~~”

  于是,起床时间又向后延了一个时辰。

  穿好衣服洗好脸,景天叼着桂花糕靠在阳台上,边看着湖光山色,边心情大好地啃啊啃,好惬意啊!!只是……腰好酸,屁股有一点点痛,狠狠地瞥了一眼优雅地站在一边喝着茶的白玉堂……禽兽!

  总觉得白玉堂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莫名其妙地不好意思,转开头,望远处……

  啊呀?那里漂着的是什么?

  景天探出身去,朝水里看,就见在听楼小筑的下面,漂浮着一样什么东西……人形的……白色……青白青白的脸……

  “呀!”景天噌就蹦了起来,指着水面大喊:“那里有具浮尸!!”

  刚等景天说完,那句浮尸突然咕嘟一声冒了个水泡,极快速地在水里打了个滚,向远处游去……

  活……活的?!

  景天张大了嘴,这尸体怎么活过来啦?而且那动作,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莫非……“水鬼??还是已经灭绝的什么生物??”

  一边的白玉堂听到景天的喊声,也转眼向那里望去,就见他眉头一皱,瞪眼喊了一嗓子:“死病夫!!”

  已经游远的“尸体”听到白玉堂那一声喊,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眼看就要消失了。

  “想跑?”白玉堂伸手扯下旁边的一条白色纱幔,飞身跃了出去。他在湖面紧踩几步,腾空而起,把纱慢对着水面抛了出去,原本柔软的纱幔竟变得如灵蛇一般钻入了水中。

  在空中转了个身,白玉堂飞快地窜回了小筑,而身后,长长的纱幔卷着刚才那具“尸体”就飞出了水面。随着“啊呀……”一声惨叫,一个白花花的人掉到了小筑的阳台上。

  景天定睛一看,就见那人根本不是什么“尸体”或者“水鬼”——而是一个干瘦干瘦,皮肤惨白发青,一脸病态的小个子老头儿。

  那人哎哎叫着从地上爬起来,翻身坐到地板上,用手背擦着脸上的水道:“哎呦!老五啊,你倒是轻点啊,四哥我这小胳膊小腿的,经不起你这三两下啊!”

  白玉堂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个水耗子,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五鼠中的老四,翻江鼠蒋平。蒋平其实还不到三十岁,只是天生一副病夫脸,又干干瘦瘦的,所以看起来特别老。

  且说白玉堂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学什么都比别人快,唯独不会的就是水,下水就沉!可这蒋平从小到大别的不行,就是水性特好,而且此人极精明,坏心眼也多,白玉堂长这么大,不知道吃了他多少亏。更可气的是蒋平又偏偏极疼这个弟弟,只是他的疼爱和别人不太一样,疼就要欺负!……因此,白玉堂和他自是水火不容!

  蒋平见白玉堂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有趣,慢条斯理地说:“哦~~大哥大嫂听说你把展家大侄子带回来了……”说着,抬眼从上到下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展景天,当视线落在景天露在下摆外,光溜溜的脚丫子时,意义不明地笑了笑,“还听说,大侄子昨天活蹦乱跳地来,今早就病了……”听到这,景天的脸唰地就红了。蒋平见了,又是了然地笑了笑道:“所以我特地过来看看。”

  说完,站了起来,紧了紧裤衩,笑着问景天:“这位就是大侄子吧?怎么称呼啊?”

  景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心说这个人不好对付,和公孙一个属性的!!

  只是,景天可不是什么善茬,一向只有他气人,没有人气他的份,今天蒋平偷窥在先,取笑在后,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怎么对得起他展家列祖列宗哩??

  于是,就见景天笑嘻嘻地道:“原来是四大叔呀!我叫展景天。家父时常提起您,说见着其他四鼠,叫什么都行,唯独见着您,一定要叫叔叔!!”

  ……!……

  “噗……”白玉堂见蒋平一张本就青吁吁的脸又青了几分。蒋平这么吃瘪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忍不住就笑了出来,真他娘的解气!!

  蒋平咯吱吱地磨了两声牙,还是笑咪咪地道:“大侄子真是的,和你爹长得那么像,怎么性子倒是反的呢?”

  景天听后笑得越发甜了,说:“是吗?!难怪我爹总说我是直肠子!”

  干嘎巴嘎巴嘴,蒋平有些接不上话来,看得一旁的白玉堂忍笑忍到不行。

  ……

  最后,蒋平点点头,走到楼边,对白玉堂说:“这小猫咪实在是厉害得紧!四哥受不住了,你带了他,到正厅去吧,大哥大嫂说想见见!”说着,转回头笑咪咪地对景天说:“我说天天啊,换件高领子的衣服吧,这水上蚊子大的很,咬得脖子上都是包!”

  景天一听就一蹦,伸手捂脖子,蒋平见他十足一只炸了毛的猫,哈哈笑着就窜进水里了……

  没过多久,白玉堂就带着景天来到了陷空岛的正厅。这厅子煞是巍峨,厅的正中央一张虎皮大椅上端坐一方脸虬髯的大汉,大汉身后一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压寨夫人,两边站了几大寨主……看得景天真想喊一嗓子“天王盖地虎……”

  厅里的众人也在打量展景天。就见景天纤纤瘦瘦的,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白白净净,五官和展昭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小了好多岁,亲切可爱得紧。再加上景天会装啊,一进门就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在白玉堂的引荐下,乖乖地叫人:“卢大侠,韩大侠,徐大侠,蒋大侠……”听得四鼠那个美啊,蒋平见景天果然已经换了件带毛领子的衣裳,还叫自己大侠,不由点点头,心道这小孩有趣!

  唯独到介绍卢方身后的闵秀秀时,景天甜甜地跟着白玉堂叫了声:“大嫂!”

  一边的徐庆就说:“大侄子啊,辈份错啦!这是你大伯母!”

  景天一脸惊讶地说:“那怎么行?大嫂看起来那么年轻。”

  听得闵秀秀嘴都笑歪了,拍着胸脯道:“就叫大嫂好了!我认你这弟弟!别理他们,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大嫂,老娘灭了他!”听得其他几人直缩脖子……

  白玉堂在心里骂“你个小賊猫!你就装吧你!”

  正想坐下好好说话,门口一个响亮的喊声传来:“五叔?五叔回来了是不是?!”

  随后就有脚步声传来。

  徐庆乐呵呵地说:“我昨儿个派人到良子师傅那儿传话,说你回来了,这不,屁颠屁颠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跑了进来,景天一看就咋舌不已。乖乖!这人长得,要是插上翅膀就和雷震子没两样啦!两撇眉毛还刷白……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白眉大侠??

  就见那人兴冲冲地奔来,进门就给白玉堂见礼:“五叔!你可回来啦!良子不回山上了!师父打不过我!我要跟五叔学功夫!”

  白玉堂没回他,厅里其他人也都愣在那里……良久,徐庆才问出一句:“良子,你肩上扛的什么?”

  就见徐良肩头正扛着一个身量很小的人,不停地扭动挣扎着,好像还在呜呜咽咽地哭着。徐良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将那人放到地上,道:“我刚才在路边捡到的,你们看,可不可爱?爹,我们留下养吧?”

  众人闻言望去,就见被徐良放到地上的,是一个小小的,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小孩,腮帮子上还挂着眼泪,一抽一抽地哭着。

  白玉堂一看就倒抽了一口凉气,景天失声就喊了出来:“小四子?!”

  那小孩本来见那么多人,吓得低头不敢看,一听这声喊,连忙抬起头,见到景天之后,闷头跑了过来,钻到景天怀里就开始放声大哭。

  景天连忙抱起来那个哄啊,这小呆子肯定是吓坏了,已经够傻的了,万一再吓傻一点那可怎么办?!

  “五……五弟……这是?”卢方结结巴巴地指着小四子问白玉堂。

  白玉堂摇着头叹气道:“他是公孙策的养子……”

  就在众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时,门口突然一阵大乱!一个家丁飞奔进来喊:“大当家的,了不得了,有人闯岛,太厉害了,挡不住……”

  话还没说完,就听轰地一声,另一个家丁也飞了进来。随后,门口闯进来两个人。

  景天抬头一看,果然是公孙。当然,公孙肯定没本事让家丁飞进来,打人的,是站在他身边的九王爷赵普……

  公孙一进来就看见了躲在景天怀里,哭地天昏地暗的小四子,咬牙指着徐庆就喊:“徐老三!你纵子行凶!当街抢人家孩子!!”

  ……………………

  徐庆气得黑脸煞白,指着徐良就来了计狮子吼:“良子!老子宰了你个小兔崽子!”

  白玉堂赶快拉住举着锤子就要扑过去大义灭亲的徐庆,一旁的韩彰急忙喊:“良子!快跑你娘那儿去!”

  徐良倒是机灵,转身就遛没影了,总算是保住条小命……

  凤凰奇案08 插曲

  公孙策和赵普为什么会来陷空岛呢?说来话长。

  自从上次的案件之后,公孙就被一块狗皮膏药粘上了,而这块膏药——就是赵普。

  据贺一航说,那日,赵普把黄半仙请来,两人在书房中极秘密地聊了一下午。

  晚上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贺一航觉得赵普的头上似乎有一个光环在闪啊闪!他重赏了黄半仙后,一脸容光焕发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惹得众人好奇不已,最后贺一航凑上去,“王……王爷,什么事情那么高兴?”

  “嘿嘿……”赵普笑得脸都抽筋了,一脸眉飞色舞地说:“本王的王妃人选定啦!”

  “……”贺一航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的该不是……”

  “哈哈哈……”赵普仰天大笑三声后,道:“这叫姻缘天注定!”

  随后,对各大影卫下令:“明日,全体出动!跟本王去开封府!”

  是夜,赵普连做梦都在笑……

  从第二天开始,赵普日日都准时到开封府报道,早出晚归,比上朝还勤快!目标只有一个——公孙!!

  公孙到药庐择药,他就跟进去端笸箩,因为分不清楚哪些有毒哪些没毒,经常会听到药庐理传出来的惨叫声……

  公孙给人看病,他就去观摩,只是,他严重影响治疗!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公孙望……观气色。赵普把病人暴打一顿,敢直勾勾地看我家公孙?活腻啦!打!

  公孙闻……听声息。赵普把病人暴打一顿,敢往我家公孙耳朵里吹气?活腻啦!打!

  公孙问……问症状。赵普把病人暴打一顿,敢对我家公孙情意绵绵地说话?活腻啦!打!

  公孙切……摸脉象。赵普把病人暴打一顿,敢与我家公孙有“肌肤之亲”?活腻啦!打!

  最后,忍无可忍的公孙找人把赵普乱棍打了出去!

  紧迫盯人战术——失败!(不过,九九在心里画了颗大心,他家公孙好专业哦!)

  公孙带小四子逛街,赵普屁颠屁颠地跟去提东西。

  公孙看一眼字画。

  赵普扔银子:“把字画摊买下来!”

  公孙看一眼药材。

  赵普扔银子:“把药材铺买下来!”

  公孙看一眼古玩。

  赵普扔银子:“把古玩行买下来!”

  最后公孙很不幸地看了一眼路边的一群小孩。

  赵普扔银子:“把小孩买下来!”

  引来骂声一片……

  公孙抱起小四子,狠狠地白他一眼,骂了句:“暴发户!”转身就走。

  挥金如土战术——失败!(不过,九九又在心里画了颗大心,他家公孙好清廉哦!)

  公孙验尸,他在一边端盘子。

  公孙从尸体里拿出肝放到盘子里。

  赵普在房间里点上一炉龙延香 。

  公孙从尸体里拿出肺放到盘子里。

  赵普在房间里撒上大把的香粉。

  公孙从尸体里拿出胃放到盘子里。

  赵普拿出扇子使劲扇啊扇。

  公孙从尸体里拿出一截肠子放到盘子里。

  赵普把手里的盘子放到一边,优雅地走到房外,抱着院子里的树就开始大吐特吐。

  公孙验完尸,擦着两手的血从房间里出来,轻蔑地瞥了赵普一眼,哼着小曲儿走开。

  苦肉计——失败!(不过,九九在心里接着画心心,他家公孙好敬业哦!)

  反正是公孙到哪儿,他赵普就到哪儿。只可惜,以前公孙视他如粪土,现在视他为洪水猛兽。

  最后,三十六计、孙子兵法、黄石三略、子牙六韬……全部失败!(不过,九九心里画了一排心心,他家公孙好完美哦!)

  被盯得苦不堪言的公孙,后来干脆在开封府大门口挂上牌子:“赵普禁入!”

  于是,两天见不到他家亲亲公孙的赵普,想了另外一个办法。他进宫向他家皇侄,也就是当今皇帝要了一张圣旨,委任自己常驻开封当捕快,帮助包大人破案。

  赵祯看着赵普拿着那份圣旨欢天喜地地走了,摇头直喊“罪过啊罪过!”这可是堂堂大宋朝的王爷啊!!竟然去衙门当捕快,还当得那么开心那么爽……我赵家的颜面啊!!!

  于是,自此之后,赵普就正式搬进了开封府……

  赵普来开封府当然不是来查案子的!前一阶段的正面进攻没什么效果,好像还很不幸地起了点反作用!该死啊!该死!这次!他准备曲线救国!!

  讨好公孙身边的人!

  首当其冲!当然是小四子!

  赵普找来了京城最好的裁缝给小四子量身定做了N套漂亮的衣服,把原本就可爱得不得了的小四子打扮得更加更加地可爱……最后,连几个影卫都受不了了,冲出来抱起小四子就亲啊亲,吓得小四子大哭不止。

  公孙大怒,放狗咬人!

  曲线救国——失败!

  屡战屡败而又屡败屡战,赵普的努力,终于感动了上天……

  前不久,松江府的梁知府派人给包拯送来了一份公文,说其管辖的松江府内,近日连续发生了数起蹊跷的自杀案件,希望包大人可以派人去协助调查。

  被赵普烦得头痛欲裂的包拯见机会难得,立刻就打发公孙和赵普一起到松江府去查案。

  天赐良机啊!

  赵普欢天喜地地打发走了自己的影卫,并派贺一航留驻开封协助包拯办公,收拾起行装,准备和他的亲亲公孙一起上路,享受一下千载难逢的二人世界!!(九九开始心心眼!)

  只不过……公孙却带了个超大电灯泡在身边——小四子。

  自从景天走了之后,小四子就经常满院子找他的天天,找不到就磨公孙,晚上做梦,不是喊天天就是叫猫猫。于是,公孙决定带着小四子一起去松江。

  可怜的赵普费尽心机,料到了开头,却料不到结尾……

  吃饭时,公孙抱着小四子喂啊喂,赵普在一边扒饭扒得挖心挠肝,好想也把公孙抱过来喂哦。

  住店时,时常是公孙和小四子一间,他自己一间。好不容易有机会三人同房,还要分床睡,半夜爬起来一看:就见小四子跟个树熊一样把公孙搂得死紧,睡得那个香啊!!好羡慕哦。

  走了一路郁闷了一路的赵普和惬意的公孙爷俩,终于到了松江府。

  这天早晨,三人进了城。那么巧梁县令正好外出,要次日才能回来,公孙跑到仵作房去查看尸体,让赵普带着小四子去逛逛街。

  赵普抱着小四子从城东逛到城西,正好看到有个卖古籍的书摊子,他知道公孙最喜欢古籍,就凑上去翻翻……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小四子竟然没了!

  原来,小四子看到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从自己面前走过去,打扮很像是公孙,就追了过去,追了几步就不见人了,然后赵普也找不见了。小四子在路边转啊转,正好遇到了路过的徐良……

  还是要怪赵普把小四子弄得太可爱了,徐良看到小四子粉扑扑的,白嫩嫩的,就上前问他:“你家人呢?”

  小四子摇摇头,心说这个人长得好奇怪诺。

  其实小四子摇头是说他家人丢了,而徐良却以为他没有家人。

  根据徐良的逻辑:没有家人,就表示是没人要的小孩!既然没人要了,那他捡到了就归他了!那就抱起小四子,决定扛回家养吧!

  于是,小四子就这样被徐良“抢”了回来。

  心急火燎的赵普一直找回知府衙门,还是没有小四子的影子。结束了验尸的公孙出门一看,气得就要和他拼命。

  最后,两人又一路找回去,沿途问路人才打听到:说是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娃娃,让陷空岛的那个白眉毛小爷,徐良给抱走了。

  所以,两人就杀上岛来要人了!

  卢方连忙给公孙赔不是。

  开封府和陷空岛一向都有些交情,而且徐良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再加上小四子也没受伤,公孙只好不计较了。再看看小四子,哭累了,已经趴在景天怀里睡着了。

  随后,卢方在岛上摆宴,请公孙和景天吃饭,还让徐良道了歉,这件事也就算了。

  只是小四子不知是想景天了,还是被吓着了,一直搂着景天的脖子,窝在他怀里就是不出来。徐良似乎是对小四子很感兴趣,只是小四子特别怕他,只要他走近,马上就把脑袋藏到景天胳肢窝里装鸵鸟。

  景天问起公孙他们要查的自杀案,是不是就是上吊的案子?

  公孙点头称是,说已经有六起了。他检查过尸体,发现死者的颈骨都断了,特征的确是很像上吊,但又有些不太对劲,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正好县令又不在,于是,众人商定,今夜早早休息,明早一起去松江府的县衙查这起“连环自杀案!“

  入夜,在景天的强烈要求下,白玉堂没带他去听楼小筑睡,而是带他到了东面的别院,也就是白玉堂平时常住的地方。

  景天想自己一个房间的要求被驳回,白玉堂拉他进自己卧房,景天拽着门框就是不进去。就当白玉堂又要动手抱他进去时,小四子突然抱着枕头跑到了门口,扑上来抱住景天的小腿就说:“天天,我要和你睡。”

  景天欢天喜地地抱着小四子进了白玉堂的卧房,没过多久,一大一小就开始呼呼大睡,气得白玉堂躺在客房里磨了一晚的牙!

  第二天一早,把小四子交给了闵秀秀之后,景天、白玉堂、赵普和公孙,一起赶往松江府的县衙。

  刚到门口,就遇到了急匆匆冲出来的童欣。

  童欣已经从县令那里得知,开封府派了人来协助调查这件案子。看到白玉堂时,他似乎微微有些惊讶,但随即,就告诉众人,又有一个人自杀了。

  凤凰奇案09 弄巧成拙

  众人决定先跟随童欣一起去事发现场看看,再回来见梁县令。

  案发的地点离知府衙门并不远,只是,展景天却是越走越纳闷:这条街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呢?身边的白玉堂似乎是看出他一脸的疑惑,凑到他耳边说:“前天晚上刚来过。”

  ……!……

  景天立马记起来,眼前的“祥瑞酒楼”,不就是那天他和白玉堂请红叶吃饭的地方么?莫非死的是这里的人?

  “祥瑞酒楼”是松江府一座很知名的酒楼,已经开了十几年了。

  酒楼的老板叫刘祥瑞,为人勤勉,擅经营,因此酒楼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前前后后好几井房子,东边临街的是酒楼,西边的是厨房,北面住的是店里的伙计,南面是老板及家眷的住处。

  刘祥瑞今年刚满四十,也就是那夜白玉堂和景天,在酒楼里看到的那个拿着凤凰琴,兴冲冲跑进来的人。只是现在,他正安安静静地吊在书房高高的房梁上。

  踏进书房的瞬间,看到那飘在空中,略显臃肿的尸体,地上倒卧的圆凳……景天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之,就是觉得不舒服。

  童欣叫来的了伺候刘祥瑞的伙计小吴问情况。

  据小吴说,刘祥瑞一辈子都没成亲,平时一心都扑在酒楼里,除了做生意和偶尔喝些小酒外,没什么别的嗜好。只是前不久,刘祥瑞和朋友一起去凤凰画舫上喝了次酒,不知怎么的,从那天开始,就迷上了那个重楼夫人。当听说只要买到一把凤凰琴,重楼夫人就会到家中为买家抚琴一夜后,刘祥瑞便似着了魔一般到处求购,虽然凤凰琴价值千金,但他还是毫不吝惜,多少钱,他都肯给。

  只可惜,凤凰琴只有凤凰画舫才卖,而重楼夫人有个习惯:只有投她所好,并且懂琴,还弹得一手好琴的人,才有资格买。

  刘祥瑞是个大老粗,哪里够得上那些资格,所以他就想办法找人帮他代买。以前试过好几次都失败了,前天晚上不知怎么的,竟然真的买着了,正欢天喜地,琴却被一个小丫头踩烂了。

  第二天,刘祥瑞抱着琴去了凤凰画舫,希望可以把它修好,却得知这琴根本就是假的。

  回到酒楼,刘祥瑞生意也不想做了,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里生闷气,伙计们也不敢去管他,没料到今早一看,竟发现他已经自缢身亡了。

  童欣听完店伙计的叙述后,皱着眉点点头。景天却似乎没怎么认真地听小吴说的话,而是一脸不解地盯着地上倒着的那个圆凳看啊看。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白玉堂凑上去问,

  景天连忙退开一步,和白玉堂离开一点点距离。话说,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前天晚上被白玉堂那个那个又这个这个了之后,天天只要一感觉到白玉堂在身边的那种温热的气息,和他身上淡淡的薰香味道,就会很不好意思地想起一些很不好意思的事情,然后就会脑袋短路,脸上发烧,头顶冒热气……总之就是好难受好难受!!所以——保持距离!(天天,那个叫害羞!>

  凤凰奇案10 病

  “怎么会这样?”闵秀秀被徐庆风风火火地拉到白玉堂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展景天。

  跟在闵秀秀身后跑来的小四子“呀”地一声就冲到了床前,伸手摸景天的额头,然后眼泪汪汪地说:“天天病了。”

  他又拉起天天的腕子,像模像样地把起脉来,“伤寒入骨,是受凉了。”

  闵秀秀惊讶地看着小四子的举动,不禁赞叹:“这孩子不愧是公孙教出来的!”

  “大嫂,他到底怎么样了?”一旁的白玉堂焦急地问。

  有些惊讶地看了眼白玉堂,闵秀秀笑道:“真难得,你还能急成这样?”

  白玉堂无奈,“你先看看他。”

  “小四子说得没错,伤寒而已,大概是受凉了。”伸手摸摸景天的额头,“有些烧,我去给他煮些药来。”

  说着,转身就要出门,白玉堂连忙拉住她:“连脉都不诊?”

  闵秀秀倒是乐了:“我说老五,你信不过你大嫂?”

  “我不是……”白玉堂也不知该怎么说,他担心前天晚上是不是伤到景天了,毕竟他是第一次,“你要不然再看看……万一……”

  “你大嫂我好歹也是神医,死人我都能救活,你见我什么时候误诊过……”

  “呀!!”

  闵秀秀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爬上床想摸摸景天的小四子突然叫了起来。

  两人同时望向小四子,他正蹲在景天的身边,解开他领子上的扣子,“天天好像被什么虫子咬了。”

  “什么?”闵秀秀听到这话,一脸不信地跑上前,伸手掀开景天的衣领,就见颈部暧昧的斑斑红痕,锁骨,肩膀……猛地将领子拉回去,闵秀秀睁大了眼睛想了想,回头看白玉堂,“你……”

  白玉堂脸上有些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

  “……”闵秀秀比划了几下,张了张嘴,也没说出话来。

  “嫂子?大侄子咋样啦?”门外,徐庆领着蒋平、韩彰和卢方都赶了过来,闵秀秀起身把众人挡在门外:“都回去!没啥好看的!”

  “大嫂?小猫儿怎么样啦?”蒋平好奇地伸长脖子向门里张望,闵秀秀双手叉腰一声大吼:“都给老娘滚回去!”

  乖乖收声,撤退!

  打发走了好奇四人组后,闵秀秀开了两张药方给小四子说:“小四子,你会抓药吧?”

  “嗯!”小四子点头,眼泪汪汪的,接过药方看起来。

  “这个是伤寒药,这个是什么?”小四子举着第二张方子问,“芙蓉花,木棉,马齿苋都是些清热去毒,凉血消肿的药……”

  闵秀秀真是服了公孙了,一个十岁的小孩对药物竟然如此精通,而且小四子平时看起来呆呆的,真正看起病来倒真像那么回事!摸摸他的头说:“乖,拿着方子去药房抓药,天天喝了就好了。”

  “嗯!”小四子点头,拿着方子就跑出去了。

  闵秀秀关上门,走到景天身边:“这孩子是第一次?”

  白玉堂点头,“他怎么样?”

  “你不是风流天下么!怎么,这会儿没谱啦?”

  “大嫂……你饶了我吧……”白玉堂无力地坐到了床边。

  “放心吧。”闵秀秀给景天压压被角,“今晚喝了药后,裹着被子好好睡一晚,出一身汗,明早再吃一次药后就带他去独龙谷吧。”

  “去泡药泉?”白玉堂有些惊讶地问,“那么严重么?”

  闵秀秀无奈地摇摇头:“先躲起来养几天吧,独龙沟除了你没人能过去,起码不会被你那几个哥哥看出问题来。

  “其实,知道了也不要紧。”白玉堂伸手,轻轻地拨开景天额前略长的碎发,“我也没打算瞒着。”

  “呵呵,你要是认真的话,谁都不会有意见吧。”闵秀秀收拾收拾站立起来,“只是,你不怕他们来烦你?”

  白玉堂想了想:“还是去独龙沟好了。”

  “待会儿药好了,我让下人送来!”闵秀秀走出门,回头又别有深意地道,“我去给你配些清凉润滑的药膏,明早送来!是外敷的,洗过药泉之后替他敷上,以后每次都要记得用哦!”

  说完,关上门走了,留下白玉堂面红耳赤地坐在床边叹气。

  房间里,只余下床上人平缓的呼吸声,白玉堂转身靠近,平时一直都吵吵闹闹的人,突然那么安静,让人感觉很不习惯。

  眉头微微地皱着,似乎很难受。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应该是在做着什么梦,显得有些不安。

  白玉堂伸手握住被子里的手,景天似乎是感受到了,渐渐松弛,呼吸也绵长起来……

  公孙和赵普从松江府衙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今天并没有太大的收获,经过验尸,公孙确定死者是被人勒死后直接吊上房梁的。

  童欣查了一天,对于假琴的来源也是毫无头绪。

  整个案件没有动机,没有凶嫌,连一点点的线索都没有,让人无从下手。

  赵普和公孙并肩往前走着,相对于公孙皱眉沉思的样子,他则是惬意得多,“现在他正和公孙独处哩!!快乐的不得了~~~”

  机不可失啊!!赵普凑上前去:“公孙啊,明早我们怎么办?”

  ……?……

  “什么明早?”公孙不解地看赵普。

  “明早上哪里查案啊?”

  “嗯……”公孙有些为难,“我也没什么头绪,先回去听听天天他们今天的收获,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赵普高兴啊高兴,嘴都合不上了,公孙一下子跟他说了那么长的一句话,足有三十个字啊三十个字!!“

  一路上,赵普再接再厉,努力争取把三十变成四十,吧四十变成五十…………”

  公孙只能感叹,这位王爷实在是——罗嗦!!他回答得腮帮子都酸了!!

  两人回到陷空岛,就径直往白玉堂的住处走,公孙打老远就看见小四子拿着张纸跑了过来。

  “小四子!”伸手搂过来亲了两口,一天没见了……却见小四子眼圈红红的。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公孙摞胳膊挽袖子就想去揍人,敢欺负他家宝贝?!

  “天天病了。”小四子举着药方,“这是方子。”

  公孙听了一惊,果然,今早就感觉他怪怪的,很虚弱的样子。

  接过方子:“是卢夫人开的……伤寒啊……“

  “这是什么?!”当看到第二张方子时,公孙愣住了,低头问小四子。

  “那个,天天被虫子咬了!”

  “虫子?什么虫子?咬什么样了?”公孙脸色开始发白。

  “这里。”小四子指着脖颈一带比划着:“还有这里,肩膀也有,淡淡的红斑……那个虫子好厉害!”

  “噗……”身后的赵普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虫子的确厉害。”

  ……!……公孙回头就狠狠瞪了他一眼,把方子给小四子:“快去吧。”

  等小四子跑远了,公孙抬脚就气势汹汹往里闯,身后的赵普赶紧拽住他:“喂,你要干吗?”

  “干吗?那个天杀的白玉堂,我要宰了他!”公孙出离愤怒。

  “等一下!”赵普伸手拦他,搂住腰趁机吃豆腐,“事情没弄清楚别乱来啊!”

  “还不清楚啊?!”公孙挣扎,“摆明了他姓白的霸王硬上弓!欺负天天!”

  “我看白玉堂不是这种人。”赵普越搂越紧,好幸福啊!!,“你怎么知道不是两情相悦来着?”

  “……!!”公孙一愣,斜眼看赵普,“两情相悦??”

  “嗯……我看他俩倒是挺配的。”

  “呵~~~~~~”四声抽气声从墙角传来。

  两人回头一看,就见不知何时站在墙角的四鼠正张着嘴石化在原地。

  ……

  公孙有些不知所措,赵普搂起他就走,公孙挣扎:“干什么?放手,我要去看天天!”

  “现在还是别添乱比较好啊!已经够乱的了!”

  缓步从院子里出来的闵秀秀看到眼前的骚乱,又看了眼墙角的四鼠,摇头:“唉……这年头。”

  好不容易醒悟过来的四鼠连忙追上闵秀秀。

  “大嫂,是不是真的?”

  “秀秀,真的是两情相悦?”

  “该不会老五真的霸王硬上弓!!”

  ……………………

  身体很重,就像是在往什么很深很深的水里沉一样;明明很热,却又觉得冷;每个关节都能感受到酸痛……好难过。温热的液体流进嘴里,缓缓地遍及全身,感觉温暖,头也不那么疼了,似乎是有什么人抓住了自己的手,把自己往上拉,身体不再下沉,疼痛也渐渐离身体而去,就像是走过了一条长长的隧道,再睁开眼睛,有光亮刺目……

  “醒了?感觉怎么样?”

  耳边声音熟悉,努力让眼睛适应这种光亮,景天慢慢清醒起来:“呃……咳咳……”

  本想说些什么,出口的却是一阵轻咳。

  “别说话,先把药喝了。”

  唇上微凉的触感,药被送进来口里,还有白玉堂近在咫尺的气息。

  …………脸上又开始冒蒸汽。

  “怎么又红了?到底是害羞还是发烧?”白玉堂笑着,喝了一口药,又低头送过去。

  “咳……我自己来……”感觉这样的退烧方式似乎是适得其反,景天别扭,“会传染给你。”

  “传染?”白玉堂吧最后一口药渡给他,擦擦景天汗湿的鬓角:“还有哪里不舒服?”

  “这里……是哪里?”景天已经完全醒了过来,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也不是听楼小筑,房子显得很古朴。

  “这里只有我们俩个人。”白玉堂摸景天的额头,满意地点点头:“好像退烧了。”

  “嗯,不那么难过了。”撑着身子坐起来,“粘乎乎的,我想洗澡。

  白玉堂把他抱起来,走到了床的后面,景天一看就惊了一跳,这房间的中央,也就是床的后面竟然有一个冒着热气的池子……“温泉?”

  “这池子叫独龙泉,是很有效的药泉”放景天到池边,动手给他解扣子。

  “我自己来。”往旁边挪了挪,自己解衣服。

  白玉堂感觉小东西似乎是有意在疏远他,“还在生气?”

  “生气什么?”景天脱下外衣,只剩一条里裤下到池子里……好舒服呀~~

  哗啦的水声作响,惊骇地看着脱了衣服下池的白玉堂,“你……你下来……干什么?”

  向后退到池壁,警觉地盯着已经走到眼前的人,“我……我是病人!”

  “是么?”白玉堂不无遗憾地道,“本来想说,不小心把你弄病了,给你点补偿的,不要的话就算了。”

  “补偿?什么?”景天似乎是来了兴趣。

  “你想要什么呢?”白玉堂双手撑到池壁,把景天圈在身前,“要什么都可以。”

  景天看见水气氤氲中,眼前的白玉堂长发披散于两肩,水珠顺着发丝的引导,滑入水中,说不出的暧昧,不由在心中赞叹,这人真的是很美很美啊。

  天天小小声:“那我要……要在上面。”某只被色相迷惑的小野猫开始掉入陷阱。

  白玉堂笑得惑人,景天看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心说:“妖孽啊!祸害啊!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被迷得晕头转向的天天仗着色胆就放松了警惕,向前挪了挪,伸出爪子嚣张地摸白玉堂顺滑的黑发,“你让我在上面,我就不生气了。”

  白玉堂搂住已经自觉投怀送抱的天天的腰,凑到他耳边说:“好……”

  ……………………

  半个时辰后,景天被从池子里捞出来,身上被温泉泡得粉扑扑的,只是一脸的凶相,人已经没了力气,牙齿倒是磨得咯吱响,“小人!骗子!不讲信用!”

  白玉堂把他放到床上,让他趴在被子里,用干净的帕子给他擦身,“谁不讲信用了?不是都按你说的做了么?”从枕边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打开盖子,清香扑鼻,“你的原话是‘你要,要在上面’。”

  用手指舀出一块清凉的药膏,“不是给你了么?也让你在上面了。”

  “在上面有什么用!还不是你……呀~~”景天惊觉白玉堂的手指送了什么凉凉的东西进来。

  “别怕,是药,大嫂给的。”白玉堂小心地把药涂开。

  “你……你大嫂她……呀~~”因为刚才温泉里的一番情事,本来那里就异常敏感,哪里经得起白玉堂恶作剧一样的敷药动作。

  不适地动了动,把自己埋到被子里,头上又开始冒热气,闷闷地问:“你家人知道了怎么办?”

  白玉堂好笑地又将手指向里探了探,被子里的景天难耐地呻吟了一声,回头嗔怪地瞪那人,引得白玉堂凑上前去亲他耳朵,“当然要告诉他们,一家人么。”

  “一家人?”景天呆呆地望他。

  白玉堂看他的样子莫名有些心疼,摸着他半湿的头发,柔声道:“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被我捡着了,当然就归我了,别想跑掉!”

  景天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来,把白玉堂手上的药瓶抢了过去,狠狠地说:“下次!我一定要在上面!”

  凤凰奇案11 疑点

  公孙盯着眼前沟壑纵横的山沟发呆,转过头恶狠狠地问引路的小厮:“你确定是在那里?”伸手指向很远很远地方的一座小山。

  小厮点头,略显得意地说:“这个地方就独龙沟!”说着,一指眼前那道蜿蜒盘旋的山沟,“这沟对面的山叫独龙山,山上有温泉,是最好的药泉。”

  赵普抬眼打量地势,笑着说:“估计这陷空岛上,除了白玉堂之外,没人能过去了吧?”

  小厮美滋滋地说:“那是当然!到独龙泉没有别的路,只有靠轻功从独龙沟上飞过去!依我看啊,这世上,也就两个人能过去!”

  “哦?”赵普似乎是来了兴致,“一个是你家五爷,还有一个是谁啊?“

  小厮瞅了瞅赵普,不屑地说:“当今世上,轻功能赶上我家五爷的,还有谁?自然是展大侠喽。”

  “哦……原来如此。”赵普点头。

  小厮似是又得意了几分,道:“这世上最厉害的轻功,就是五爷的如影随形,和展大侠的燕子飞!除非是会这两种轻功,不然谁都别想过独龙沟。”

  摸了摸下巴,赵普转脸看身边的公孙,见他皱着眉,急得在原地走来走去:“白玉堂安的什么心?把天天带到那么远的地方!”

  赵普笑嘻嘻地凑到公孙跟前,问:“公孙啊,你是不是很想过去?”

  公孙抬眼看他,“你能过去?”

  赵普嘿嘿一笑,他家公孙对他很有信心呢。

  那小厮听了也是一愣,赶忙凑上前来:“这位爷,您会如影随形?”

  赵普摇摇头,“不会。”

  “那你会燕子飞?”

  赵普还是摇摇头:“不会。”

  “……唉……爷,我劝你还是别试了!”小厮撇撇嘴,“这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普听完哈哈大笑起来,低头四周找找,随手捡起了一根枯草,手腕一甩,枯草笔直地向前方射了出去。

  一把搂过还在发呆的公孙,赵普纵身跃起,追着那根枯草而去,小厮就见人已远去,可声音却似乎是留在了耳边:“小子,你有没有听过一苇渡江?”

  话音落处,赵普已经抱着公孙稳稳地落到了独龙沟的对面,抬手轻轻一弹,那根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手上的枯草,就那么悠悠然地,飘向了地面。

  公孙落地后还是一脸的震惊,赵普看看远处高高的山峰,又笑嘻嘻的凑过去问:“公孙,爬山好累的,我抱你上去?保证又快又稳……呀~~”

  公孙反应过来就狠狠给了眼前人一个直拳,赵普稍稍后仰,面颊上不痛不痒地挨了一下,还佯装很疼的叫了起来,公孙见他一脸的无赖样,气哼哼地转身就走。

  赵普摸摸自己的脸颊,刚刚被公孙的粉拳击中了呢……幸~福~得~不~得~了~!!随后,屁颠屁颠跟上。

  白玉堂看着气势汹汹闯进门来的公孙和后面笑得一脸开怀的赵普,就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他怎么把赵普忘了,这人……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公孙直闯这里唯一的一个房间,开门,就看见天天趴在被子里美滋滋地啃着桂花糕。

  裹着被子,只穿着雪白的单薄里衣,小脸红扑扑的,脖颈处隐约留有情事的痕迹……

  “展景天!!”公孙插着腰大喊一声。

  天天叼着桂花糕看着公孙呆了能有十秒钟,“呀~~~~”地惨叫一声后就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公孙反手把门关上,直冲到床前,扒开被子,揪住景天的衣领就问:“说!是不是那姓白的霸王硬上弓?!”

  虽然公孙已经关了门,但无奈他过于激动,没有控制好音量,门外的白玉堂和赵普还是听得真真切切。

  看眼前赵普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白玉堂伸手揉眉心。

  天天红着脸眨眨眼,又要往被子里缩,就听公孙焦急地问:“说啊你!他要是用强的,就让包大人铡了他。”

  “咳咳……”门外的赵普就觉后脖子上冒凉气,白玉堂拍拍他肩,唉……前路坎坷啊。

  “没……没有。”景天支支吾吾地摇摇头,脸红啊脸红,不过事关小白的性命,害羞也要说呀。

  “你……你自愿的?”公孙危险地凑近。

  天天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喊救命,这公孙表情咋那恐怖咧?

  “上面下面?”

  “啥~~~~~??”景天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公孙。

  “我问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公孙拽着景天的脖领子晃啊晃。

  景天脸热得都要着火了,这公孙怎么这样呀??这什么古人啊??

  公孙的面色突然阴沉了下来,咬着牙说:“你是下面那个?”

  景天当然不会承认,但是他也没有否认啊……

  公孙沉默了片刻,突然按住景天死命晃啊晃,义愤填膺地说:“小兔崽子!你不争气!你是开封府的人!开封府的人怎么可以在下面!”

  “呀~~~~~~~~”

  房中一团大乱,白玉堂在门外,真想安慰赵普几句,你看他,满头冷汗,脸色铁青,愁云惨淡啊……白玉堂凑过去跟他耳语了几句,赵普一愣,睁大了眼睛瞪着他,似乎是有些犹豫:“这样好么?”

  白玉堂耸耸肩,“随便你。”

  赵普低头想了想,似是打定了主意,脸上恢复了笑容,还有那么点踌躇满志的意思。

  白玉堂满意地点点头,心说“公孙啊公孙,平时净你欺负别人,这回就给你个教训!”

  混乱的状态很快结束,众人明智地选择坐下来谈案情,公事要紧么。

  昨日一天的调查可谓是收获甚微,公孙的验尸,除了证实死者系他杀伪装成自杀外,就没有别的收获了。

  “只是……”公孙若有所思,“我总觉得那些尸体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又说不出来。”

  白玉堂道:“如果说,真的是被杀,那么凶手的功夫应该很有趣。”

  赵普也点头:“的确。”

  “什么意思?”景天不解。

  “凶手是先勒住死者,然后穿过房梁,把绳子直接系到梁上。”白玉堂指了指房梁,“距离也未免太窄了。”

  赵普也赞同:“要飞到那样的高度并不难,但是要穿过去就太困难了。”

  “就是说,凶手是个小孩?”景天抬头看看房梁:“那应该是个很小的小孩子咯。”

  白玉堂摇摇头:“不太可能……这点身形的小孩应该只有四五岁,不可能打赢昆老三这样的高手。”

  “侏儒?”赵普突然说,“江湖上也有这样的人……”

  “啊!”景天突然想了起来,“我那天在凤凰画舫上见过一个长得很怪的小孩,现在想想,他不是小孩子,而是一个侏儒。”

  “你什么时候见着的?”白玉堂不解地问,他记得那天景天就离开他视线一盏茶的功夫。

  “就那天晚上么,他前脚走,你后脚就到了。”景天回忆着。

  白玉堂看看赵普,赵普点头:“那就不会错了!”

  “什么?”景天和公孙同时问。

  “那人是个高手!”白玉堂回答,“起码轻功很高!他应该是察觉到我来,才走的。”

  “天天,他跟你说什么没有?”公孙问。

  “没有啊,他一直在哭。”

  “哭?”众人都是一愣。

  景天点头;“现在回想起来,他长相的确是侏儒,只是他的举动,还有哭时候的样子,很像小孩子,所以我当时才会以为他是小孩的。”

  “重楼夫人那天好像也说有关于凶手的事情要说……”白玉堂想了想,问公孙,“她还在岛上么?”

  公孙摇头:“早回去了!”

  “原来她不是来弹琴的,是有案情要说呀?”景天蹦起来,“你一直都在耍我?!”

  “咳咳……”白玉堂假意咳嗽了几声,无视景天,接着问,“还有没有其他的疑点?”

  公孙和赵普摇头,景天愤愤地道:“我还有一个。”

  “说!”三人异口同声。

  …………………………

  “凶手是要努力伪造成自杀的样子是吧?”景天问众人,见大家点头,他接着说,“既然这么大费周折地伪造成自杀的样子,为什么又要都用上吊的形式,而且还都要和凤凰琴扯上关系呢?”

  “所以我觉得,这几个死了的人之间,可能有很深的关系!”景天总结,“我们接下去最好从两点入手,一是查凤凰画舫,一是查那几个死者的背景。”

  另外三人都表示同意,只是,众人也一致认为,景天必须得等病好了之后,才可以出去查案。

  公孙到没人的地方,偷偷塞给了景天一个药瓶子,小声告诉他,这药服后,会让人在一个时辰之内四肢无力,任你功力再高也没用。

  景天接过药瓶愣了半天,“公孙,你让我给白玉堂吃啊?”

  公孙瞥他一眼:“你不要啊?”

  “要!要!”景天连忙如获至宝地收了起来。

  临下山前,公孙狠狠地瞪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也别有深意地看看他,同时在心里说:“你就得意吧,接下来有你受的。”

  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到,一旁的景天和赵普,笑得满脸奸诈……

  凤凰奇案12 线索

  公孙和赵普了离开独龙泉。

  一路走下山,公孙还是愤愤不平的,另外,下山的路怎么这么难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

  扶着路边的树,公孙走几步就滑一下,身边的赵普见他滑倒,立刻伸手接住。只是每次都不是单纯地接人,总要这里摸一下,那里抓一把,公孙铁青着脸,真想狠狠削他一顿。

  “公孙啊,刚才白玉堂告诉我,下山往西面走,路比较平坦。”赵普走上去提议。

  “是么?”公孙看看他,“那就往那边走吧。”也没有怀疑,就往西面走去。

  赵普在后面紧紧跟上,刚才白玉堂告诉他,这山的西面有很多小型的温泉池,隐藏得很好,不小心的话,很容易会掉下去……”

  “嘿嘿……”

  公孙在前面走着,就听身后的赵普意义不明地笑着,回过头,就见那人一脸的花痴样,不解:“你笑什么?”

  “哦……没,景天和白玉堂感情很好呢。”赵普没话找话。

  “哼!”公孙也不回话,加快脚步,这里的确是比刚才的路要好走了。

  “咦?那里是什么?”赵普突然指着树丛问。

  转头望去,公孙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山路陡转直下,脚下一空,“啊……”

  公孙立足不稳,掉了下去。

  “公孙!!”赵普立刻扑上去抱住,只是在下落的瞬间,公孙觉得赵普不是在往上拉他,而是抱着他一起往下跳……这家伙!!

  “噗嗵……”地一声响,水花四溅。公孙和赵普双双坠入了山下的温泉池。

  …………

  “咳咳……”公孙没有心理准备,喝了一口水,呛得直咳嗽,赵普搂着他浮上水面,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啊……

  “幸~福~得~不~得~了~”赵普美滋滋地想,白玉堂太够兄弟了,下回一定要请他喝酒。

  公孙咳着,本能地抓住身前赵普的衣襟,怕会沉下去,等搞清楚状况,就发现自己衣衫尽湿,趴在赵普怀里。

  “你……你故意的是不是?!”公孙恼羞成怒,抬手就打。

  赵普就见公孙全身湿漉漉的,头发也散了,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轻薄的衣服因为湿透而紧贴在身上,隐隐可以看到其下白皙的躯体,好~香~艳~~~

  看到公孙劈头盖脸甩过来的拳头,赵普赶忙后退,不料……

  “啊……”公孙的身体立刻就向下沉,本能地伸手抓住赵普,连打人都顾不上了。

  公孙不会游泳??意识到这一点的赵普立刻化身为阴险的恶狼,他特意放开手,公孙无处借力,只得抓住他的衣襟。由于过度挣扎,衣襟散乱,白花花的脖子和肩膀全出来了,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胸前,衣服的下摆和宽大的袖子都浮在了水面上。赵普看得两眼发直,就觉自己怀里温热柔软,鼻子好痒啊好痒……

  低头见公孙攀住他,满眼的不甘和愤怒,赵普解释:“我可不知道,是个意外。”

  “你去死!”公孙又开始爆发第二轮的踢打,手没法放开,那就用脚踢。

  公孙本来就一文弱书生,哪里有什么力气,再加上还在水里,自然是伤不到皮糙肉厚的赵普的,只是……公孙不停地挣动,赵普现在正是箭在弦上,哪里禁得起心上人这么“热情”地挑逗,伸手就把公孙搂了过来,手开始不老实地往下摸。

  “呀~~”公孙这一惊非同小可,赶忙伸手去抓赵普的手,“你……你不要乱摸……”

  赵普笑着低头亲他:“我没动啊,是不是有蛇?”

  “你……温泉里怎么会有蛇……唔……”公孙想躲避身后不规矩的手,就只好往前靠,却惊觉赵普那里的火热……

  “无耻!下流!混蛋……放开……”公孙吓到了一般拼命想从赵普怀里挣脱出来。

  “真的有蛇……我帮你抓……”赵普说着,手就滑入了公孙的衣襟服,好滑呀~~

  “公孙……”赵普一手揽住公孙的腰,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向里探索。

  “啊……”公孙瞪大了眼睛,只是再挣扎也没有用,“你……你敢!”

  赵普的手指已经探进了一点,感觉到那份紧致和柔软,全身热血沸腾,只是……见怀里公孙挣扎得厉害,脸上除了痛苦就是不甘,眼里还隐隐泛着泪光……难道,真的要用强?有些犹豫。

  “你放手……嗯……我再也不会相信你!”公孙挣扎得脱力,轻喘着靠在了赵普的身上,“你敢乱来,就……一辈子都别想再见我。”

  赵普有些心虚了,他家公孙不要理他的话,那他以后怎么活啊?再看看公孙,一副虚弱地被欺负了的样子,终归还是不舍,缩回手,轻轻拖住他的腰,搂过来抱好,柔声安慰:“没关系了,蛇被赶跑了。”

  “混蛋 ……”公孙低头狠狠骂。

  赵普笑,低头亲他头发:“别生气了,我以后不敢了。”见公孙低头不语,赵普把他抱起来一些,抬头看公孙低垂的脸,“别生气了,嗯?”

  公孙瞪他一眼,转开脸,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骂人,脸颊红红的。

  赵普心理一阵欣喜,公孙好像不是对他没有感觉,只是这人太别扭了而已。心满意足地抱公孙上岸,赵普搂着他,用内力烘干衣物。

  帮公孙整理好衣服,赵普手又有些不老实地摸公孙的锁骨,公孙一把拍开,怒目瞪过去。赵普嗤笑,捏住他下巴,“好白啊,文人就是和我们这些武将不一样。”

  公孙瞥了一眼赵普,愣住,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拉开他微敞的衣襟,就见几条狰狞的伤口,箭伤、刀伤散布在厚实的胸前。

  “吓人吗?”赵普拉住公孙的手,贴上自己的心口。

  公孙一愣,突然“啊!”了一声。

  赵普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想起来哪里不对了!”公孙有些激动地说。

  赵普皱眉:“什么不对?”

  公孙认真地道:“那些尸体啊!我要去松江府!再验……啊!”

  惊叫一声,公孙被赵普压到了草地上:“干吗?”

  公孙推他,赵普压在上面,有些危险地看他:“你看着我的时候想尸体??”说完,就低头对着公孙的颈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公孙退后,挣扎着坐起,挥手打人:“你是狗呀!怎么咬人。”说完,转身就想跑,赵普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困在怀里,盯着他的眼睛,道:“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公孙有些讶异地看着一脸认真的赵普。

  赵普拿起他的一缕头发,摩挲着,“如果我想,别说你一个公孙,就算是十个,也已经在我床上,被治得服服帖帖了,你明不明白!”

  公孙微微一颤,不语。

  赵普温柔地抚他的后颈,“我只是舍不得粗暴地对你,但是,不代表你可以躲过去,明白么?”

  公孙推开赵普,有些惊慌地转身就走。

  赵普看着他慌乱逃走的背影,呵呵地笑着:“赵普啊赵普,你也有今天……”

  于是,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赵普都在后悔今天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放了公孙。

  两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松江府的仵作房,公孙跑到尸体边,伸手揭开了尸体的前襟。

  就见尸体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尸斑,但是胸前的一片皮肤却是完好如生。取出小刀,小心翼翼地割下胸前的皮肤……就见那几具尸体的胸口都有一块很大的伤疤,像是烫伤,位置正好在在心口处,这个位置!

  公孙和赵普对视一眼,这个位置的一块疤痕,大小,和火萤的纹身一样……难道?

  “莫非又是火萤?”赵普不解,“这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总是围着开封府在转?”

  “不是围着开封府。”公孙皱眉,“是围着景天。”

  ………………

  独龙泉里,展景天又美美地泡了个温泉澡,擦干,裹着衣服爬上岸来,甩甩脚上的水珠,就被身后的人搂到怀里,被抱回房里。

  白玉堂皱眉看着泡得粉嘟嘟的某人:“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在床上躺会儿?你病还没好呢。”

  景天被扔回床上,躺了一会,又想爬起来。

  “躺好!”白玉堂拍桌子。

  景天瞪眼:“很难受啊!老是躺着!”

  白玉堂不理他:“反正今天不准下来!”

  “白玉堂!你这叫虐待!!”景天气呼呼地坐在床上,“我已经不烧了!头也不疼了!我要去查案!!”

  好笑地看着某只又恢复了精力的小野猫,白玉堂摇头,坐到床边:“你怎么还叫我白玉堂?”

  景天向前蹭了蹭:“你要改名字呀?呀~~”

  白玉堂抓住他的后脖领,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给他穿衣服:“我是说,你不用连名带姓地叫!”

  “那叫什么?”景天歪着脑袋想:“小白……”

  被瞪。

  “那个……玉……玉……”景天抓着被子“玉”了半天。

  “玉什么啊??”白玉堂捏他腮帮子。

  “好肉麻啊……”景天脸红,“叫不出口!!”

  “…………你就叫字吧。”

  “字?”景天好奇地凑上去:“什么字?”

  “我的字叫泽琰。”白玉堂说。

  “泽琰……不要!”景天摇头。

  “为什么?”白玉堂不解。

  “感觉像在叫别人。”景天啧啧摇头。

  “唉……那算了,你还是连名带姓叫吧。”

  “啊!”景天一拍枕头,“有了!”

  “什么?”白玉堂很感兴趣地看他。

  “就叫白糖吧。”

  ………………

  “呀~~~~~~~~~~~”

  景天这次没有被欺负得多惨,白玉堂只是帮他穿好了衣服。

  “干嘛裹成这样?”景天摸着毛毛的衣领子,“热。”

  “你要出门就一定要穿成这样。”

  “你要带我出门呀?!”景天高兴地蹦了起来,搂住白玉堂,“我们去凤凰画舫查侏儒的线索吧,还有那个重楼夫人不是有话要跟你说么?”

  白玉堂无奈,警告道:“今天只是带你去透透风,不准惹是生非!”

  “切~~~”景天望天,“你才惹是生非……“

  “听到没有?!”瞪眼。

  “听到了~~~”乖乖跟着往外走。

  凤凰奇案13 重生

  这次,白玉堂是带着展景天直接上了陷空岛的船——一艘几乎和凤凰画舫差不多大的船,没有彩色的帷幔,只有飘扬的白纱。

  站在船头惬意地欣赏着湖光山色,景天因为穿得太多,所以脸红扑扑的,身上懒洋洋的。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条小船,船上,站着重楼夫人和凤凰画舫的船主江枫逸。

  “他们怎么来了?”景天不解地回头看身后,正端着白玉酒杯小酌的白玉堂。

  白玉堂笑了笑,把杯中的最后一口酒饮尽:“是他们有话要和我说,又不是我有什么要问他们。”

  轻轻摸了摸景天脑袋后面的那个兔子尾巴,“那艘画舫和那两个人都很危险。”

  “嗯。”景天赞同地点头。“我也觉得!神神秘秘的。”

  说话间,江枫逸和重楼已经登上了船。白玉堂也没跟他俩多客套,直接将人请进了船里。”

  景天挨着白玉堂坐下。抬头,就见对面的重楼和江枫逸正在专注地打量他。

  “两位有什么事?”白玉堂适时地唤回了两人的注意力,景天端起杯子喝茶,感觉有些异样。

  “哦……”江枫逸的脸上,微微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后,说,“不知道白五爷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

  “什么意思?”白玉堂皱眉。

  “是这样,我就开门见山了。”江枫逸笑了笑,“江某想跟五爷要一样东西,此物极其珍贵,所以,江某想用一样五爷想要的东西来交换。”

  “呵……”白玉堂听后冷笑一声,“江老板要什么?”

  “呃……”江枫逸见白玉堂脸上似有一丝嘲色,更加尴尬了几分。

  坐在他身边的重楼却放下茶杯,轻描淡写地道:“重生!”

  景天没听明白,转头去看白玉堂,想问问他“重生”是个什么东西,却见白玉堂满脸的惊讶,随后,就深深皱起眉,满眼的不悦,“原来如此……”

  拽拽白玉堂的衣角,景天眨眼看他,像是在说“什么呀?”

  有些复杂地看了景天一眼,白玉堂很快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他对江枫逸说:“我没有那种东西,二位请回吧。”

  景天小小地在心里寒了一下,那个江老板不知道什么地方惹到白玉堂了,看他现在的样子,应该很不高兴,不知道“重生”是什么来着,武功秘籍?还是什么神兵利器?好奇呀好奇。

  江枫逸见白玉堂翻脸送客,连忙笑道:“五爷莫要着急,只要肯将重生给在下,在下愿用任何东西来交换。”

  “重生是什么?”实在忍不住,景天插嘴问了一句,却被白玉堂瞪了一眼。

  ??他不可以问么?

  凤凰奇案14 声东击西

  晃啊晃,就好象是躺在摇篮里的感觉,景天睁开眼睛,脖子有些酸痛,头也昏沉沉的。用力甩了甩,让自己清醒一些,环视四周。

  这是一间布置精巧的房间,门外隐隐可以听到乐声和笑语……景天虽然对这时候的建筑风格不是很了解,但还是可以肯定这里不是民宅,而像是某些比较高档的客栈之类的房间。

  这晃啊晃的感觉……应该是在船上。

  景天揉着脖子坐起来,用了大概三秒钟想起自己应该是被绑架了。

  “绑架??”天天从床上蹦起,窜到房间中央,四周寻找起来。

  天天在找什么?两样东西,窗户,还有洞。找来干什么?逃跑!!

  可是环视了一圈,发现这个房间只有一扇大门,其他的什么也没有,郁闷啊~~

  跑到门边,拉了拉……门是从外面锁住的。再用力拉几下,还是没反应。

  挽了挽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后退……天天要撞门!!

  说道撞门,这绝对是当代刑警所必备的一项技能。天天为此还特地练习过,并且总结了一套理论。

  首先,防盗门不能撞!!撞也是白撞!!

  其次,门后是悬崖的门不能撞!!这是从动画片里得出的结论。

  最后,卷闸门不能撞!!那样太丢脸了。

  其他的门,都可以试试!尤其是木头门,一定要撞!因为成功率比较高而且撞开后冲进房间发现尸体并对门外的人喊“谁都不许进来!!”……这样很帅气!

  眼前这扇门怎么看都是木头的,造型和开封府他房间的那扇差不多,那扇门连公孙都可以一脚踹开,自己应该没问题吧?!

  退到十步开外,不忘记把衣服的下摆提起来抓在手上,被绊倒了可不合算啊!!

  做好万全准备的景天深吸一口气,撒腿向房门冲了过去,就在要撞到门的一刹那,门却自己开了。

  “啊?……呀~~~~”景天刹车不及,一头撞了出去。

  开门进来的人也是一惊,不过他倒是没有躲开,一把接住了撞到怀里的景天,笑着说:“我们的确是有一阵子没见了,你也用不着那么热情吧。”

  撞得七荤八素的景天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抬头一看。

  “姚乐正??”

  “怎么样小东西,你还是那副老样子。”

  景天迅速退后几步,姚乐正也跟着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你……哦~~~”景天想了想,了然地走到桌边坐下,“我明白了,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

  “哦?”姚乐正很感兴趣地走到景天对面坐下,“你明白什么了?”

  “你费尽心机,是想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到凤凰画舫上去。”景天斜眼看他,“连我都以为,抓我的人是凤凰画舫的。”

  “呵呵,你还是那么聪明。”姚乐正点着头道,“估计,大家都会觉得是凤凰画舫最可疑,只可惜……”说着,姚乐正伸手敲敲景天的下巴,“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你在我手上。”

  景天拍开他的手,“你想带我去哪?”

  姚乐正微微一笑:“要带你去北方。”

  “北方?”景天皱着眉想了想,“和那个什么大匈奴王墓有关?”

  “嗯~~这个不能告诉你,到了就知道了。”说着,姚乐正站了起来,道,“今晚你乖乖在这里休息,明天我们就上路。”

  “对了。”姚乐正像是想起了什么,走近景天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种时候埋伏在陷空岛?”

  景天微微一愣,不语。

  姚乐正却又靠近了一步,笑着说:“因为这几天,白玉堂应没什么心情陪你的,是不是。”

  景天心里微微地有些堵,想转身离开,却被姚乐正拉了回来,“江湖上谁都知道,锦毛鼠白玉堂和南侠展昭,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知己。展昭是天之骄子,独一无二的御猫;而你,不过是只白玉堂从路边捡回来,聊解相思之苦的小野猫而已。”用力制住想挣开的景天,姚乐正继续冷笑着说,“你已经丢了有一会儿了,不过凤凰画舫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你猜,是白玉堂没发现你丢了呢,还是发现了,也没空或者不想管呢?”

  放开有些失神的展景天,姚乐正心满意足地推门离开,对外面的人吩咐了一下:“给我看好了。”随后,是大门上锁的声音。

  景天有些无力地坐到椅子上,前几天刚好的伤寒好像又犯了,头微微的疼,天天支着下巴趴在桌子上,开始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来了已经有三个月了吧,大家都对他很好,似乎是说不出的顺利和白玉堂的进展更是快,相遇,出游,然后就是…………上床??

  回忆起最近在陷空岛上的某些细节,景天头顶开始冒热气……白玉堂为什么要对他做那种事情呢?是真的喜欢他,还是跟姚乐正说的似的,聊解相思之苦呢?

  为什么白玉堂总是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

  越想头越痛,景天拍拍自己的脸,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找那个人问问,如果真是找自己做替身的话,一定要恨恨揍他一顿!!或者……自己根本不够资格做展昭的替身?真想见见那个被称为天之骄子的人,一个可以让白玉堂那样的人,对他念念不忘的人。

  决定不再想,景天站起来,换了换脑子开始思考逃脱的方法

  这个姚乐正精明得很,要骗过他必须想个好的办法……

  跑到墙边,耳朵贴着墙壁仔细听了一下,虽然感觉比较遥远,但是可以听到热闹的谈笑声……或许这也是个画舫?有人就没问题了,人越多越好,制造事端是他最在行的,再趁乱逃走。

  转回头,看到了房间中央的桌子和凳子……还有柜子……有了。

  姚乐正留在门前的守卫听到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巨响,似乎是有什么重物落到了地上,对视一眼觉得不对,打开门走了进去。就见放在中央的桌子上堆着好几个椅子,竖着架起来堆得老高,有一个落在地上,而房顶的瓦片,已经被掀开了一个大洞……

  两个守卫叫了一声不好就冲了出去,一个上房顶寻找,一个去禀报姚乐正。

  等两个守卫都走了,景天才从床底下爬出来,跑出房门,见的确是在船上,这个房间在船尾的位置,船头好像很热闹。

  叹了口气,“唉~~古人啊,也太好糊弄了”随后,就快步往船头跑去。

  这也是艘画舫,景天向人多的大厅里望了几眼,就明白了——声色场所!!

  这时,船尾一阵大乱,景天知道是姚乐正带人来找他了,四周看了看,随着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客人溜上了二楼。二楼不同于一楼的大厅,都是一间间的小包厢,景天顺着走廊往前跑,旁边的一扇房门突然打开,里面走出一个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

  “啊!!”景天指着那人就喊了一声。

  那人面色铁青地叫道:“干爹~~~”

  眼前这个圆滚滚啤酒肚的男人正是梧州三霸的吴老三。

  “爹啊,我再也不敢了。”吴老三又要跪下求饶。

  景天就皱眉,这家伙又干什么了啊?顾不了那么多,推了那圆滚滚的吴老三一把,快速躲到房间里。

  “爹爹你干什么啊?”吴老三揉揉肚子,有些好奇地看着展景天。

  景天看看房间里,“就只有你啊?没别人?”

  “呵呵~~”吴老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来喝花酒的,准备走了……”

  “哦……”景天点头,想了一下,抓住吴老三说:“这里是哪里?还在松江府么?”

  吴老三点点头,“这艘画舫是新开来的,听说这里的姑娘小曲儿唱得很好……我就……不过我发誓我没做坏事。”

  景天已经听到了楼下的骚乱声,他拉住吴老三,很认真地说:“你帮我办件事!”

  “爹爹尽管吩咐!”吴老三立刻恭恭敬敬地说。

  “你马上离开这里,去凤凰画舫,找白玉堂,找不到就大声喊,说我在这里,还有,告诉他‘是姚乐正’!”

  “是姚乐正?”吴老三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别管那么多了,赶快去。”景天有些着急,他好像已经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了,如果让姚乐正看见自己和吴老三在一起,吴老三肯定会被灭口的。

  “小爹爹,你是不是有麻烦?”吴老三突然问。

  景天突然有一些感动,这个吴老三,傻乎乎的,其实并不是很坏。

  “不要跟任何人说你见过我。”冲到门口,对追上来的吴老三说,“拜托你了。”说完,就开门小心翼翼地出去,还帮忙关上了门。

  吴老三愣在房里发呆,刚才景天仰着脸,忽闪着大大的眼睛说拜托你的时候——好可爱~~

  景天跑到外面,爬出窗户,上了房,在房顶,他环顾着四周的地形,发现一个极好的现象——离岸不远,目测,应该可以游过去。

  “你还真能跑。”身后传来一阵冷笑。

  景天回头,就见姚乐正已经落在了他三步开外的地方。

  “我没时间和你玩,别激怒我!”说着,姚乐正伸出手,“过来。”

  景天隐隐看到了姚乐正眼里的算计,楼下似乎聚集了很多他的手下,以他的精明,很有可能料到自己可能已经留了后路……说不定会把这船上的人都宰了……唯一不引起怀疑的方法就是……

  景天二话不说,纵身就向水里跳去。

  姚乐正微微一惊,但立刻飞身追了上去,在空中一把拽住景天的胳膊,抬手就把他扔回了甲板上。

  “嗯~~”剧烈的撞击疼得景天闷哼一声,姚乐正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将景天抱起来,转脸问手下,“准备好了么?”

  “都好了!”手下回答。

  就见旁边驶来了一艘小船,姚乐正抱着景天跳上了船,对着手下们使了个眼色,小船像岸边驶去。

  “你?”景天有些不解地看他,姚乐正笑着说:“本来最安全的方法是走水路,不过,你的亏我吃了不少了,还是该走陆上比较好。”

  景天磨牙,这个姚乐正,真是不好对付,希望吴老三可以把信带到……赌一赌吧,如果他真的在乎的话,现在应该在凤凰画舫……

  此时的陷空岛,却已是一片大乱。

  公孙和赵普回到岛上,就听到了景天被绑架的消息。蒋平已经带着人从水上找了,卢方则是搜遍了整个陷空岛,韩彰带人去了松江府,白玉堂已不知去向,

  公孙满腹不满地全岛乱转,心说白玉堂个没用的,这样都能把天天丢了。

  走到芦苇荡前,却见徐庆站在那里发呆。

  “徐老三,白玉堂呢?”公孙问。

  “呼~~~”徐庆却满脸委屈地说:“我干什么了?我只是好意叫大侄子来给他爹上个坟而已,那么大声骂我~~~”

  “什么?”公孙有些不解,“谁骂你?”

  “还能有谁?老五呗!”徐庆愤愤不平,“从小到大,他都没大声跟我说过话,今天竟然这么大声凶我,臭小子,白疼他了。”

  白玉堂现在在哪里,自然是在找景天了。

  他的确是很气徐庆让景天一个人到芦苇荡找他,但是,更气的却是自己,要是跟他说清楚就好了。景天会一个人到芦苇荡找他,明明叫他不要乱跑的,站在那么远的地方……小东西肯定又在胡思乱想了。

  白玉堂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凤凰画舫有关,江枫逸似乎是对重生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这次,极有可能暗中绑走了景天。但是,又隐隐觉得似乎不是那么简单,只是,无法控制的慌乱已经让他不能再保持冷静思考了。

  凤凰画舫上还是有如平时一般的热闹非凡,白玉堂并没有贸然进去,而是隐藏在外面注视着里面的情况:重楼一直在弹琴,江枫逸在招呼客人,完全没有景天的踪影。

  几乎找遍了船上的每一个房间,都没有发现,正自疑惑,就听船上一阵骚乱,白玉堂飞身跃上船顶。

  “白玉堂呢?叫白玉堂出来,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江枫逸闻声出来,认出是吴老三,“吴老板,你找谁?”

  “找白玉堂啊!”吴老三扯着嗓子说。

  “呵……”江枫逸有些好笑地问他,“吴老板是不是喝多啦?这里是凤凰画舫,不是陷空岛。”

  “哎呀,你闪开。”吴老三把江枫逸推开,对着四周大声地喊:“白玉堂你听着,这是小爹爹要我带的话,他在松江府城西码头一条新来的画舫上,还有,是姚乐正。”

  吴老三扯着嗓子准备喊第二遍,江枫逸和重楼的脸色已经煞白,而船顶上的白玉堂,早已飞身离去。

  凤凰奇案15 营救

  官道上驶过一架马车,赶车的人奋力地挥动着手里的鞭子,车旁好几个打手装扮的随从骑着马,紧紧地跟随着。

  马车上,景天抓着车窗的边缘,尽量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但是,过于颠簸的车子还是让他坐得很吃力。最气人的是车子还很小,对面坐的就是那个万恶的姚乐正,那人不知道有什么技巧,坐得稳稳当当的,好像还很享受,偏偏自己就觉得腰酸背痛。

  突然,马车很大幅度地震动了一下,景天一个没抓稳就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姚乐正伸手接住了他,把他放到自己腿上,“这样会感觉好些。”

  用力地推开他,景天爬回自己那边,狠狠瞪对面的人。

  “呵呵~~”姚乐正好笑地看着他,“你给我的感觉就好象是第一次坐马车一样。”

  “是你的马车质量太差!!”景天愤愤地说,“轮胎都不是橡胶的,不颠才怪!!”

  “轮胎?香蕉?”姚乐正觉得好笑,伸手一把抓住了景天的手,把他拉向自己,“你说话总是让人听不懂~~”

  “你放手!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景天挣不过,被抓了过去,只好瞪眼凶人。

  “你真有意思。”姚乐正一手抓住景天的双手,一手圈住他腰,抱到自己身前,放到腿上,“我们聊聊天。”

  晕~~~景天想起那些老片子里恶霸调戏良家妇女时好像都是这么说的,还聊~聊~天~?!

  双手被牢牢抓住,动弹不得,景天转开脸不看那个人,姚乐正又笑了起来。

  正这时,马车突然猛地停住,就听车外,有人说话,“站住。”

  姚乐正的手下护住马车:“何人拦路?!”

  ……!……

  景天一阵狂喜,那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清冷冰凉——是白玉堂。

  刚想张口呼唤,却被姚乐正一把捂住了嘴。

  景天挣扎着想弄出些声响,姚乐正快速伸手点了他的穴道,一手搂着他,另一手从身后拔出了短刀,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说你白玉堂也太神了吧,这么快就追来了。

  白玉堂坐在马上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马车,问赶车人,“车上是什么人?”

  “你管不着!”一个随从上前一步,嚷嚷。

  白玉堂扫视了他们一眼,隐隐的杀气。

  赶车的连忙说:“这是我家小姐的马车。”

  听了他的话,白玉堂盯着马车又看了一会儿,脸上没有表情。

  车里的展景天急得不行,心说小白啊,你怎么这么讲礼貌呢?掀开帘子看看不就明白了么,如果真的是什么小姐,你那么帅,只要朝人家笑笑,估计人家也不会怪你的啊~~~快掀帘子啊!!

  “是么……莫不是已经到前面去了,打扰了。”说完,白玉堂一拨马头,转身飞驰而去。

  “虾米?!”景天惊得张大了嘴,要不是被点了穴道,他一定跳起来揪住那人衣领把他白家上下五千年的亲戚都问候个遍,什么大侠啊??怎么这么好骗?!

  马车又开始前行,姚乐正松了口气,收起了刀,低头看景天的表情,一愣。见景天眼睛瞪得圆溜溜地正磨牙呢,就抬手解开了他的穴道。

  终于可以动的景天第一件事情就是跳起来去掀车帘,向外一望,除了后退的树木,哪里还有白玉堂的影子,气得七窍生烟~~

  景天对着远处就大骂:“白玉堂你个缺心眼的!你……啊~~”

  还没说完,就被姚乐正一把拽了回来。说实话,姚乐正原本以为景天应该很沮丧才对,可是为什么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呢?

  他自然是不知道,景天其实心里高兴得不得了,白玉堂既然来了,就证明吴老三把话带到了,而最重要的是,证明他的确是第一时间到了凤凰画舫找自己——果然还是在意他的~~嘿嘿。

  于是,很容易满足的天天决定不再生他的气,而且……景天刚才的怒气,十成里有九是演给姚乐正看的,因为他的手下在回答白玉堂问话的时候,犯了个错误~~如果这车上真的是所谓的“小姐”,那么车子绝对不会赶得那么快,更不会连一个女眷都不带……以白玉堂的精明,肯定注意到了,他刚才那句“莫不是到前面去了”估计是告诉自己,他在前面等着之类的吧……

  马车继续前行,景天开始找麻烦,“停车!”

  “干吗?”姚乐正不解看他。

  “我要下车!”景天说,“我要方便一下!”

  姚乐正皱眉,“你怎么这么多事?等到了客栈再说。”

  “忍不住了!”景天说得理直气壮,“你虐待俘虏!无视人权!!”

  “停车!”姚乐正喊了一声,马车停住。“走吧。”一把拽起景天往外拉。

  “干什么啊?”景天看他。

  “你不是要方便么?!”姚乐正瞪他。

  “对啊,你去干吗?这种事情我不喜欢一起的。”景天很嫌弃地看了看他,说:“你先去好了,待会儿我再去。”

  “一起去。”姚乐正气得差点翻白眼,“否则谁都别去。”

  景天斜着眼看看他,嘀咕了一句:“变态!”

  “你说什么?”姚乐正一把拽过景天的衣领,“你最好老实点,我可不像白玉堂那么温柔,万一伤着你,你可别后悔!”

  景天看了看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叹了口气“:唉~~你怎么那么暴力??是不是缺钙?还是便秘??多吃点香蕉呀!”

  “哼!”姚乐正怒极反笑,松开了抓着景天衣领的手,轻轻地叩住他的下巴道,“小东西,别想耍什么花招,你想拖时间?想得美!”一用力,将景天推到座位上,撩起车帘对手下说:“快赶路!”

  马车一路不停往前赶,景天也不再多话,安安稳稳地坐着,认真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天也渐渐黑了下来,依然没有什么异样。

  “肚子好饿。”看看一旁假寐着的姚乐正,景天小声说了一句。

  姚乐正睁开眼睛,抬手撩起车帘,外面一边是树林,一边是一条宽阔的河。

  “主人。”一个随从凑到窗前低声说,“马需要休息一下,是不是停一停?”

  景天一听就来了精神,心说吃草的就是比不上喝汽油的,汽车都得喘口气,何况你骑的是活马。

  姚乐正想了一下,问:“我们到什么地方了?”

  “已经出了松江府的地界了。“

  “停车整顿一下。”姚乐正下令。

  …………

  掬了一把清凉的水拍拍脸,景天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好多,左右看看,随从们正在饮马。姚乐正坐在身后不远处,眼睛正紧紧盯这他……得想个办法啊……景天边动着脑筋,边又低头,手伸向水面,而这时,水下突然冒上来了几个泡泡。

  ……?……

  景天心里微微一动,还没想出什么来,水下猛地就伸出来了一只手,一把将他拉到了水里。

  “噗嗵”一声,水花四溅……等姚乐正反应过来时,景天已经踪迹不见,猛地站起来, 冲到水边,什么也没有……

  姚乐正狠狠地躲了躲脚,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招……该死的翻江鼠!!

  “你面色不太好。”身后响起了一个让姚乐正遍体生寒的声音,转身,就见白玉堂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我不明白。”姚乐正突然问,“你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我不想冒险。”白玉堂回答,“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在我杀你之前?”

  “呃~~”微微地向后退了一步,姚乐正笑了笑说:“这个么……要不然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你别杀我,怎么样?”

  白玉堂挑挑眉,似乎是在思考,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摇摇头,慢慢地说:“没~门~”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抓展景天?”姚乐正见手下根本抵挡不住白玉堂,显得有些惶急,抽刀,做最后的挣扎。

  “不想。”白玉堂冷冷地说,“我只知道,你再不会有机会!”

  刀光闪现。

  ……………………

  景天湿淋淋地被捞了上了船,刚才没有准备,呛了几口水,咳嗽起来。

  河岸停靠的大船上人头攒动,陷空岛的众人几乎都在那里,公孙用毯子把湿透的景天裹住,拉进了船舱里。

  景天冻得直哆嗦,这水耗子,杀人还是救人啊??

  把自己擦干了钻进暖烘烘的被子里,景天才慢慢感觉好了起来。

  公孙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碗热姜汤。

  “你怎么样?把这个喝了。”递上姜汤,公孙伸手给景天把脉。

  “嗯~~好烫~~”被烫到的景天吐着舌头。

  “活该!”公孙瞪他一眼,“案子好了跟我回开封府!”

  天天不说话,吹姜汤,四处打量,像是在找什么。

  公孙叹口气,“别找啦!白玉堂没在!”

  景天抬头看他,“他去找姚乐正了呀?”

  公孙坐到他身边,“天天,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景天听得一愣,往被子里缩了缩,“干吗?我不是说过了么?”

  “我想听真话。”公孙认真地说,“他们干吗都要抓你?还有,你为什么和展昭长得那么像?”

  “我说真话你也不会信的。”景天小声嘀咕。

  “你说出来听听啊!”公孙瞪眼,“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景天正在为难,就听门外有人说:“你想知道的话,明天我告诉你。”进来的,是白玉堂。

  公孙微微一愣,站起来,吩咐景天,“把姜汤喝完。”就转身出门。

  在出门口时,就听白玉堂说:“你要回开封就自己回去,他不会跟你走!”

  “什么?”公孙眉毛一挑,冷笑,“他是开封府的人,自然要回开封府。”

  “他不是开封府的人。”白玉堂打开门让公孙出去,“他和你开封府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公孙正想分辨几句,赵普不知从哪里闪了出来,一把拉过公孙说,“别急别急,先让景天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说完,拉了公孙就走了。”

  “你干吗?!”被赵普拉出老远,公孙一把甩开手,怒道,“他白玉堂太嚣张了!”

  “他说的也没错啊。”赵普耸肩,“景天的确不是开封府的人。”

  “可是……”公孙话还没说完,赵普又接着道:“我不认识展昭,所以不太明白你们对他的感情。”

  停顿了一下,看着安静下来的公孙,赵普笑着说:“不过,总是透过他来看另外一个人,对景天很不公平~~我觉得景天是个很体贴的孩子,他一直都在考虑你们的感受,而装得很开心,不过……我实在看不出他哪里真的开心了,一天到晚战战兢兢的。”

  公孙低下头不语,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我们是不是很过分?”

  把公孙拉到怀里安慰:“不用担心,要负责的是他白玉堂。”顺便的,赵普在心里握拳——公孙乖乖让他抱了啊~~哦耶~~~

  凤凰奇案16 约定

  船舱里安静非常,舱外水浪拍打堤岸的声音显得很清晰。

  景天裹着被子,捧着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汤泛起的水雾,把视线遮得朦朦胧胧。船身有节奏地微微晃动着,连带着汤碗里的细碎姜片,也轻轻地漂动。

  白玉堂还是站在门边,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床上的景天。

  沉默了好一会儿,天天喝光了碗里的汤,抬起头,左右看看,发现没有放空碗的地方,于是就偷偷瞄了白玉堂一眼……视线相遇,两人都微微一愣,景天抿嘴对他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碗。

  白玉堂走过来,接过碗,放到桌上,转回头,走到景天身边。

  景天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打了个喷嚏~~

  白玉堂伸手摸他的额头,低声问:“冷?”

  手是温热的……天天一直都觉得很奇怪,自己的手总是冰凉,但白玉堂这样一个看起来本该冰凉的人,手却是温暖的。

  “嗯。”小声应了一句。

  白玉堂坐到他身边,把景天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来,搂到怀里。

  熟悉的感觉带着一种久违的暖意,景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挣动了几下……然后就乖乖地任身后人抱着了。

  白玉堂低头,凑到景天的耳侧,轻声问:“你在生气……”

  天天转过脸来看他,笑着反问:“我不该生气?”

  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白玉堂说:“……该。”

  “……?……”天天惊讶地看着白玉堂,伸手掐掐他腮帮子,“你真的是那只自高自大,死要面子,吃完了就不认帐,三心两意,打死不肯认错还要装酷的白耗子~~说!你是不是假扮的??”

  景天骂一句,就感觉白玉堂的手收紧一分,等他骂完了,就听身后人闷闷地道:“你说的都对。”

  “……!”最后,惊骇莫明的天天伸手捏住白玉堂高挺的鼻子,说:“小白,你是不是鬼上身了?恶灵退散!!”

  无奈地把他的手拿下来,收到自己手里,白玉堂笑:“你还要气多久?”

  用了用力,手抽不回来,天天瞪眼:“爪子拿开!”

  “你的才是爪子!”白玉堂低头亲吻景天白皙的脖子,“别再生气了。”

  天天扬脸避开,说:“要别人不生气,自己就要先道歉!”

  “……”有些为难地看景天,白玉堂老老实实说,“我从没跟人道过歉……”

  “所以你老是在后悔。”景天说,“要是我就这么走了,你就一定会后悔。”

  见白玉堂一脸的恍惚,景天拽着他的衣领说,“白玉堂,你是笨蛋!别人都在后悔做过的事情,你却后悔没做的事情!再这样下去,你一辈子都只能错过!”

  “不是已经说好了么?”松开手,景天又往被子里钻了钻,“等九个月后,我带你回现代,帮你想办法救展昭,要和谁在一起,你可以等九个月之后,或者救了展昭之后再想啊!”小声嘀咕,“说不定很快就要分开了,就剩那么几天,你还不对我好一些……以后等再也找不见我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景天说着说着,感觉有些不对,抬头,就见白玉堂含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滑稽~~

  伸手捏住景天的下巴,白玉堂问:“说完了?”

  点点头。

  “你想让我对你好一些?想让我别想展昭,你为什么不说?”白玉堂问,“你觉得我是在犹豫你和展昭要选哪个?”

  景天眨眨眼,目光看别处……小声,“是呀~~”

  白玉堂苦笑,伸手到被子里,在景天光溜溜的腰间掐了一把。

  “呀~~”天天没有防备,惊得跳了起来,回头瞪人。

  “该做的我们都做过了。”白玉堂的手有些恶意地抚摸着景天光溜溜的身子,问“你会和一个还不清楚喜不喜欢的人,做这种事么?”

  “我……”景天脸上发烧,手伸到被子里去推白玉堂的手,有些语塞。

  “我白玉堂再糊涂,兄弟和情人还是分得清楚的。”说完,白玉堂低头,吻住天天因为惊讶,而来不及合上的嘴……

  长长一吻结束,景天微微喘着,眼神有些迷离,“那你……为什么总心事重重的?展昭的忌日……还要骗我……”

  白玉堂伸手抚摸着景天柔顺的短发,说:“我没法高兴……当年擅闯冲霄楼的人是我,死的却是展昭……我怎么可能放下?”

  景天睁大了眼睛,“你干吗不告诉我??”

  “我怕你会胡思乱想。”白玉堂无力地揉着景天的头发,“有心事不说的人其实是你吧!不止会胡思乱想,还会给自己一个最坏的答案,什么‘到时候再选’,你就没想过要一辈子在一起么?”

  景天呆愣了半晌,突然瘪瘪嘴,一把扑过去抱住白玉堂的腰说:“小白啊~~我错怪你了~~我还以为你是陈世美,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没想到你比梁山伯还梁山伯,比罗密欧还罗密欧啊~~~”在他胸口蹭啊蹭……眼泪都蹭上去,“你们古人不是很流行什么私定终生~~什么执子之手~~你是大侠啊~~说话要算话,明天我们就去登记~~飞去荷兰结婚,再去领养一个柬埔寨的小孩~~~可惜你那么好的基因没办法传下去啊……要不然我们去克隆一个小小白~~~”

  白玉堂翻身把又开始语无伦次的景天压到床上,亲着他吧嗒吧嗒往下掉眼泪的眼睛:“还记不记得,我那晚跟你说过什么?”

  景天点头。

  白玉堂含笑道:“我再说一遍,九个月之后,我跟你回去,然后我去救展昭。救回他后,只要我不死……就会开开心心地,陪你过一世,无论在哪里。”

  景天点头,笑。

  ……

  “那个~~”狠狠感动了一把之后的天天有些不好意思,“你给我拿件衣服来~~”

  “?”白玉堂低头看看光着身子裹在被子里,被他压在下面的人,挑眉笑:“要衣服干吗?脱起来怪费劲的~~”

  “脱着费劲就不穿?!那你反正要便便的干吗还吃饭……呀~~”

  白玉堂皱眉狠狠掐景天的腰,“你怎么说话那么恶心??”随即,亲亲他脖子说,“你不是冷么?我们运动运动??”

  天天红着脸,翻白眼:“运动什么?国家规定~~禁止裸奔……嗯~~~“

  “呵呵~~”白玉堂笑着把自己也裹进被子里,搂住景天说,“裸奔?你还想光着出去不成……你这个样子,只准给我看。”

  景天“哼”了一声,转转眼珠说:“对了,你下次再想哪个兄弟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

  “?”白玉堂不解看他。

  景天笑得阴险:“我正好也抽空想想别人。”

  “别人?”白玉堂的眼神有些危险,“你要想谁?”

  “那可多了呀!!”景天认真地数着手指头,“最想的就是志翎,还有干爹,还有一起打球的几个兄弟……一起组队打cs的兄弟……一起……”

  话没说完,就被白玉堂亲了回去,“你的兄弟不少啊?!”有些恶狠狠地咬着景天的嘴唇。

  “我还有姐妹呢,你要不要听??”景天又要数手指……白玉堂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身后。

  “呀~~”景天扭了扭身子躲开:“差点忘了……我要在上面!”

  “真的要在上面?” 白玉堂说得面不改色。“不过你在上面的时候,叫得比较好听……”

  “闭嘴!”景天伸手推他,“不是那个上面……是……是……上……上你~~~”费力地说完,景天好玄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白玉堂低头亲他脖子,说:“你努力试试看啊……公孙不是给你药了么?”

  “……!……”景天惊得差点蹦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呵~~”白玉堂冷笑着说,“你竟然想给我下药?!今天一定得好好教训你!”

  随后,见大势不妙企图光身逃跑的天天,被白玉堂拖回了被子里—— 一夜无眠~~

  隔壁……公孙铁青着脸听着墙后传来的嬉笑声,和咯吱吱的床铺响动声……气得直磨牙。

  赵普拿着小坛酒进来,看公孙的样子,忍不住笑:“公孙,上好的竹叶青,来喝一杯~~”

  公孙瞥了他一眼,走到桌边坐下,接过酒。

  “接下来怎么打算?”赵普问,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们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走了,要采取主动才行。”公孙啜了口酒接着说,“这个案子,是姚乐正设的局,他的目的是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开,抓走景天。”

  赵普点点头:“姚乐正的确是巧妙地利用了这个时机,但是……仅仅是为了设个局,这也太大费周章了。”

  “没错!”公孙赞同道,“很明显他是钻了空子,但是,真正的凶手肯定和火萤有关系……”

  “明早再说吧。”赵普道,“景天这几日和姚乐正有过接触,很有可能已经有了线索,今夜忙得够呛,早些休息吧。”

  “嗯。”公孙喝尽杯中的酒,起身,却觉一阵晕眩……身体突然感到莫明的燥热……一股邪火由下腹窜上来……这是……公孙颤巍巍地伸手去拿过酒坛来一闻——没错,酒里有春药……

  再转脸,就见一边的赵普也是满脸不正常的潮红,额上见汗。

  “这……这酒你哪儿来的?!”公孙问,声音竟有一丝绵软~~

  赵普呆愣愣地看着公孙,咽了口唾沫,干哑着嗓子说:“是……白玉堂给的……”

  …………!!…………什么?!

  凤凰奇案17 良宵

  公孙气得就想把桌子掀了,但哪里还有力气……猛地软倒,却落进了赵普的怀里。

  发觉赵普变急促的喘息,公孙惊得直挣扎,但是,身体的磨蹭竟让他有了一丝迷恋,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浅浅的呻吟……这是春药的作用……

  赵普一把抱起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公孙,伸手挥开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把公孙放到光洁的桌面上,扯开衣襟……意乱情迷之前,赵普脑中仅存的一点理智,在心里说——白玉堂,好兄弟!!

  赵普一把将公孙扑倒在光洁的桌面上,手上一使劲,就扯开了公孙胸前的一大片衣襟……雪白的肌肤立刻呈献在眼前~~赵普觉得自己有些晕眩,身下人白皙的皮肤,透着浅浅的粉红,胸前淡朱色,润泽异常的小小凸起,牢牢地锁定了他的视线……赵普真想仰天大吼三声——我等到啦!!我赵普终于等到这一天啦~~~

  有些急切地低头,擒住那胸前的一点,按压舔弄了起来,甜的~~竟然是甜的~~

  “嗯~~”

  赵普的碰触引起了公孙的一阵轻颤,他难耐地弓起了身子,纤长的颈子向后仰着,一头长长的青丝直垂到地上,薄薄的肩膀,精致的锁骨,一手就能掐住的腰……还有那张柳眉凤目,顾盼生情的漂亮脸蛋,虽然平时一直是霜雪覆面,但是现在……现在~~~赵普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脸颊上粉色的红晕,迷离的眼睛里含着的水雾,微张的小嘴里雪白的贝齿和粉色的小舌头……再忍就他妈的不是男人!!

  赵普一根舌头两只手,搓搓揉揉,舔舔弄弄,公孙被他亲得脸上身子上都是口水,那双手还该死地尽往关键的部位摸。

  因为春药的作用,公孙现在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就已经花光了全部的精力,哪里还能反抗?偏偏赵普还是个中强手,多年的从军生涯让他在性事上的忍耐力超凡,可一旦爆发起来,那才叫洪水猛兽呢,单单只是摸摸亲亲,公孙是已经脚趾头都酥了,可赵普还没开胃呢!!

  伸手捏住公孙的后颈,把人搂起来,赵普凑上去细瞧他的表情……天~~~

  狠狠地在心里骂娘,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好看,还那么纤弱,看那表情,不就是在说“上我吧,快点来上我吧~~”

  本来就比小人还小人的赵普,现在更是显出了那么点狼性,急吼吼地就贴上去,嘴咬住公孙的两片薄唇,舌头挤进两行贝齿之间,舔啊舔~~

  在公孙的嘴里,赵普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地舔吻着,时不时抓住舌头吸一把,下巴上啃两口,鼻子舔一舔~~

  赵普一只手抓住公孙的后腰……娘的,腰好细啊,抓紧了将那个纤巧精致的身子贴向自己……文弱书生的身子自然不像武人那么硬,腰上掐一把,身子就软了,下腹相贴,赵普惊喜地发现,公孙的欲望,正因为自己的逗弄和药物的作用而抬头~~伸手摸了一下尺寸~~好可爱呀~~~

  恶作剧地把自己的身体贴上去,赵普用自己早已硬挺硕大的火热去磨蹭公孙抬头的欲望……

  “呀~~嗯 ……”公孙实在忍不住了,凄凄厉厉地叫了一声,似乎是有些痛苦又似乎是有些爽~~那几个绵软甜腻的音节后面,可以加“不要”也可以加“要”!!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欲拒还迎??古人造字太他爷爷的贴切啦!!

  赵普继续吻公孙,一手固定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他家亲亲一条纤长的腿,把自己挤进公孙两腿之间,让自己的欲望和他的更好地接触,轻轻地碾磨着。

  “呀……啊……”公孙就觉自己如同掉进了冰窟,又掉进了火坑……只感受到赵普的摩擦与亲吻……难过,但却心痒难耐,想要,想要更多。

  赵普将公孙抱起来,让他坐在桌子上,自己就低头隔着裤子,张嘴擒住了公孙敏感的欲望……伴着布料的摩擦,吞吞吐吐了起来。

  “不啊~~啊!~~~”公孙绷紧了脚尖,小腿有些抽搐,腰部剧烈地抖动起来~~赵普吞含了一阵,就大手一挥,把他家亲亲身上的衣物扯成了布片……公孙再回过神来时,两人都已经一丝不挂……

  “啊……等……呀……”没有了衣物的阻隔,赵普把公孙两条修长的腿分开,将他扯躺在桌子上,一手固定住公孙的腰,低头,含吻住公孙已经肿胀临近爆发边缘的欲望……火热的口腔给予了公孙更直接的刺激,尖叫声哽在了喉咙里,变成破碎诱人的呻吟。

  不知道是不是春药的作用,赵普的手指摸索到公孙身后的密穴,发觉穴口一张一合,而且湿润柔软异常,似乎是在邀请他的探索。试探着将一根中指缓缓抵进去,公孙不适地扭动着,赵普加快了嘴上的动作,用舌头轻轻刮搔着顶端敏感脆弱的小洞……手指整根滑进了穴口……好烫,好软,好湿润~~关键是~~好紧啊~~~

  手指慢慢地旋转找寻,配合着嘴上的律动,赵普感觉自己按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呀啊~~”公孙猛地弹了起来,惊叫着弓起身子,小腹处剧烈地抖动,赵普赶紧对着那一点快速地按压起来,嘴上用力一吮~~

  “啊~~~~”

  眼前白光闪现,公孙就觉自己似乎是掉进了万丈深渊,耳边听到的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赵普急促的呼吸声~~直冲脑门的快感,伴随着遍及四肢百骇的酥麻之意。

  释放后的公孙全身瘫软,但是神智却稍稍恢复了一些,隐隐觉得不对,抬头看赵普,哑着声音问:“你……为什么,你没事?”

  “……呃,这个~~~~”赵普望天。

  “你~~”公孙猛地清醒过来,“你早知道酒里有药??”

  赵普在心里流泪“声音太好听了~~~他家公孙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爱死!!”

  公孙挥拳就打:“你们……你们串通好的!你混蛋……呀啊~~~”

  气极了的公孙忘记了赵普的手指还在他的体内,这一挣动,手指又触到了那敏感的一点

  公孙刚刚才经历过一次高潮,而且春药的药效还没有退,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碰触,一下就没了力气,打在赵普身上的拳头,也变成了面粉团子,只有柔糯,没有半分凶悍。

  赵普就觉包裹着自己手指的柔软内壁轻柔地蠕动着,湿润滑腻~~~这……真是太便宜那根手指了!!(九九已经开始头脑发热,神智不清!!)

  猛地多加了两根手指,扩张着穴口,赵普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尽量温柔——在自己还没有化为猛兽前……

  公孙惊觉赵普的意图,慌忙伸手推他,可惜手脚不听使唤,抓住赵普的肩膀,也不知道是推啊也不知道是拉。

  赵普呵呵笑着凑上去亲他,“别急,宝贝,马上就给你!”

  公孙气得七窍生烟,心说谁说要你了??“不是……啊……你停下……停……”

  “停?”赵普另一只手掐了把公孙再一次抬头的欲望,沾着那抖动掉落的晶莹液体说:“你好像不舍得我停下啊~~~”

  “混蛋!我要杀了你!我……我杀啊~~~”公孙惊叫着,因为赵普已经猛地抽回了手指,换上了一个巨大滚烫的事物顶在了穴口。

  “你现在让我停才真是杀了我呢!”赵普将公孙的双腿架到自己肩上,双手固定住他的腰,“策策~~我在帮你解毒啊~~这个药不解掉你会难过死的~~我把自己都当解药送给你了,你要记得报答我啊~~”

  “放……放你的屁~~”公孙气得手脚乱蹬,但是无奈全身酥软,挣扎倒是让赵普那原本顶在穴口的灼热进去了几分,惊得两人同时呻吟了一声。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来。”赵普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抓住公孙的腰,猛地向前送胯……

  “不是……等……呀啊~~~~~~~~”

  公孙的惊叫哽在了嗓子里,赵普已经将自己整个埋进了公孙温柔湿润的体内………

  幸~福~啊!!!梦~想~成~真~啦~

  赵普感受着那紧致的内部,柔软甜蜜的触感…………娘的,他赵普的春天终于来了啊~~~

  “策策,我们今天算是圆房了,我为了救你都以身相许了,你可要负责哦~~跟男人我可是第一次,青春都献给你了,你到时候不准不认帐啊~~~”赵普边说着边缓缓地律动了起来。

  公孙就想破口大骂,但是,敏感的身体只能感觉到快感和刺激,张嘴发出的是甜腻得让他自己都感到羞愧的呻吟…………赵普!我和你没完!白玉堂!总有一天要让天天狠狠上你……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咯!!”赵普美滋滋地在公孙体内调整着角度,准确地撞到了那一点……

  “呀……那里……不……”公孙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起来,手脚紧紧绷直,无力地摇着头——他快要死了!赵普每撞一下,公孙就全身抽搐地弹起来,还没缓过气来,赵普第二下已经更重地撞击上来。

  “不要……啊……”公孙一双凤目雾气昭昭地看着赵普,眼神那个妩媚啊~~~

  赵普一把将公孙抱起来,引得公孙又是惊叫连连……就保持着结合的姿势,走到床边,赵普将公孙放到床上,放下床帘,调整了一下姿势,擦着口水说:“策策,宝贝,长夜漫漫,今天是我们第一次,一定要做出质量来,绝对不可以输给隔壁那对!”

  “什……你……闭嘴……啊……”公孙陷在软软的被子里,被赵普死死压住……

  “策策~~我会努力的!一定让你满意!”说完,赵普马力全开,高高兴兴地开始享用他今晚的正餐……甜~蜜~蜜~啊……甜~蜜~蜜~~~。

  船上,其他房间的几人,纷纷找棉花塞耳朵的塞耳朵,擦鼻血的擦鼻血……唯独憨头憨脑的徐庆问身边的蒋平:“这是要地震了还是怎的??船咋晃得那么厉害呢??”

  本就脸色铁青的蒋平立刻捂着鼻子冲出了门。

  次日,神清气爽的赵普推开房门,见到了同样神清气爽走出来的白玉堂,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同时伸手拍对方肩膀——好兄弟!“做”得好!!

  房间里,被蹂躏了一夜的公孙和天天,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被子下面,春光一片~~~

  凤凰奇案 18 部族

  船稳稳地停靠在了陷空岛的码头上,抛下锚,其他四鼠都纷纷离去,各忙各的了。

  白玉堂和赵普却留在了船上,因为要照顾船舱里,两个还睡得天昏地暗的 “病患”。

  尽管万般不舍,但白玉堂还是要把天天弄醒,因为他必须吃药,最好再喝些粥。

  坐到床边,把景天搂到怀里,轻轻揉他后颈,“景天……”

  天天翻身抱住白玉堂的腰,往他胸口蹭蹭,轻轻地哼哼两声,选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睡~~

  白玉堂好笑地摸着他的耳朵:“景天……”

  “嗯~~”天天又蹭了蹭。

  “吃了药再睡。”白玉堂低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嗯~~~”天天似乎是听到了“吃药”两个字,迷迷糊糊地摇头,继续睡。

  无奈,白玉堂拿过桌上刚刚送来的糯米鱼片儿粥,用勺子轻轻地搅了两下……香气四溢。

  天天耸耸鼻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成功地把人弄醒后,白玉堂放下粥,给景天披上外衣,抱他起来坐好,转身拿热水给他洗脸。

  湿热的帕子轻柔地在脸上擦拭着,景天渐渐清醒了过来,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穿衣服、喝粥、吃药,做完这些,睡意也已经没了。透过窗棂射进来的阳光,说明今天是一个好天气……坚决主张不可以浪费时间的景天决定下床,可是……

  “啊~~~”酸软的腰部根本使不上力气,差点就从床上栽下来。

  白玉堂上前一步,抱住他,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床上。伸手轻轻揉着他的腰部,问:“很疼?”

  景天脸红红的,不说话。

  “想出去?”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我抱你出去晒太阳?”

  不语,点头,被抱走~~~~

  和这边的柔情蜜意相比,船舱另一边,可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策策~~你饿不饿?”赵普凑上前,小声问。

  已经醒了的公孙躺在床上,不是他不想起来,而是被“做”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滚~~”公孙张口骂人,却发现嗓子沙哑……

  春药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它让你的身体失控,神智失常,却可以保持你的记忆清晰~~所以,昨晚到今晨发生的全部过程,公孙都记得清清楚楚,除了中途他昏过去时的那几次……总之赵普一直都是在“做”——这个禽兽!!

  “你哪里痛?我帮你揉揉~~”赵普又凑上一点点,手伸进被窝里,揉公孙软趴趴的腰。

  “嗯~~别碰……”公孙咬牙保持着冷静,昨晚太过激烈了,现在身上还很敏感……

  “嘿嘿~~”赵普笑得眉飞色舞,“策策,我技术好吧~~”

  公孙气得直磨牙,恶狠狠:“你……你等着,我,我好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毒哑你,再阉掉你、再剁碎了……拿去喂狗!!”

  赵普就觉后脖颈汗毛直竖,有些委屈地说:“你把人家的第一次都要走了,还说这种话,吃完了就不认帐了呀~~始乱终弃!!”

  “你……你!我宰了你……我现在就……啊……”公孙拼命地支撑着自己爬起来,但是双臂一软,又倒了回去~~剧烈的运动使昨天保守蹂躏的某些部位酸痛难耐。

  “小心~~”赵普赶忙上前搂住他。

  “你滚!别拿你脏手碰我……滚开……呀……”公孙边挣扎边骂人,直到赵普忍无可忍,用嘴去堵他的嘴,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公孙,白玉堂刚给了我这个药,我来帮你上药!!”

  “不……呀……”在公孙的惊叫声中,赵普上下其手,美滋滋地又吃了一顿“早餐”。

  晌午时分,小四子捧着一大食盒的螃蟹上了船,众人坐到摆在甲板上的桌边,吃螃蟹。

  一场风波总算是平息了下来,四人聊起了案情。

  “那些自杀死掉的人胸前都有一个烫伤?”景天有些惊奇。

  公孙点点头。

  赵普问景天,“你这几天和姚乐正在一起,有没有什么线索?”

  景天转着眼珠想了想,说:“也许,很快就会有人来给我们提供线索了。”

  “怎么说?”众人都不解地望向他。

  “嘿嘿~~”景天手上抓着螃蟹,笑,“姚乐正这次成功地把我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凤凰画舫身上……关键就是那天下午江枫逸他们来过,还特意提了一次重生的事情……感觉~~就像是在配合和姚乐正。而那些自杀的人呢,也都和凤凰画琴有关,也就是说,整件案子里,凤凰画舫是重要的一环。”

  公孙点头,“没错!不是被针对的一方,就是参与的一方,总之是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白玉堂沉吟,“来澄清自己,或者来撇清干系~~”

  “嗯~~”景天点头,“一定会!”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下人来报,说凤凰画舫的老板江枫逸和重楼夫人求见。

  四人了然地对视了一眼——果然如此!

  江枫逸和重楼直接被下人领上了船。

  公孙和赵普并没有露面,而是隐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来人显得有些不安,到了船上的客厅,落座,不等白玉堂开口,江枫逸就先说:“……在下这次来,是为了道歉的。”

  “道歉?”白玉堂心中有数,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景天歪着头笑得一脸天真:“绑架我的是姚乐正,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江枫逸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我想给你们看一样东西。”说着,就伸手解自己的衣领。

  景天心说,哇!他莫不是要脱衣服?这些古人还真是~~开放~~啊。

  江枫逸解开上衣,景天和白玉堂就看见他胸前赫然有一个纹身……只是,位置虽然一样,纹的却不是火萤。

  那也是个一团火焰包围着一只虫子的图案,但是被包围的那只,不是萤火虫,而是一直怪异的蛾子。

  江枫逸又合上衣襟,说:“这是火蛾的标志。”

  “火蛾?”白玉堂和展景天对视了一眼,满满的疑惑。

  “对……火萤、火蛾、火蝎、火蛛。”江枫逸说,“是古匈奴王朝的四大长老家族。”

  白玉堂微微皱眉:“匈奴王?”

  “没错!”江枫逸点头,“匈奴王是我们的先祖,我们也只是听父辈口耳相授过一些他的事迹……只知道他在统领我们的时候,匈奴部族异常强大。”

  景天了然地说:“该不会,那几个自杀的都是火蛾吧?”

  “呵……”江枫逸苦笑着说,“没错,而且……他们都不是自杀的。”

  “他们都是被火萤杀死的。”一直坐在一边不语的重楼突然开口。

  “你也是火蛾?”景天有些好奇地问她。

  “是啊!”重楼笑了笑,“我身上也有纹身,怎么小兄弟,想不想看?”

  见景天红着脸摇头,重楼咯咯地笑了起来,却对上了白玉堂有些冷意的眼神……收起笑容。

  “你们是一个祖先,火萤为什么要杀你们?”白玉堂问。

  “这还要从匈奴王的死说起。”江枫逸不紧不慢地开始叙述有关匈奴王的故事,“当年的大匈奴王一生笑傲疆场,匈奴国力强盛,但是,岁月不饶人,再厉害的英雄,也有老的时候。”

  “这只是传说而已。”白玉堂打断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说明匈奴王朝曾经存在过。”

  景天点头啊点头。

  “不!”江枫逸摇着头说,“匈奴王朝确实存在过,我们就是证明。当年的匈奴王非常地专制,在他死前,他把整个王朝都埋在了他的地宫里,让所有的人为他陪葬……好让他到冥界去继续为王。“

  景天听得直皱眉,心说古代的那些帝王怎么都那么迷信和变态,还都喜欢埋人??

  “当时,只有四大家族中的个别人逃了出来……他们带着家眷,分散到了中原各地……我们就是火蛾部族的后代。”

  “你们身上的纹身是怎么回事?”景天人突然问。

  “那是部族的徽章……是世代相传的习惯。”江枫逸说,“但是,我不准备给我的后代也纹上这标志,我不想复兴什么匈奴王朝,只想安静地生活。”

  “复兴匈奴王朝?”白玉堂问,“火萤的目的是这个?”

  “表面上是如此。”重楼冷笑着说,“火萤一直是四大部族中最强盛也是最主张复辟的一支。他们总是四处地寻找其他三大家族的成员,要求加入,拒绝的话,就会招来杀生之祸。”

  江枫逸皱着眉说:“……像昆老三等,都是我们的叔伯辈……他们为了摆脱火萤的纠缠,特地将胸口的纹身烫掉……但是,还是被找到了。”

  “不久前,发生了一连串的自杀案件,我就知道是针对着凤凰画舫,也就是我们来的。”重楼淡淡地说:“枫逸和我的祖辈,是火蛾的首领,火萤杀掉那些人是在向我们示威。”

  “示威?”白玉堂沉吟,“难怪死者身边都有凤凰琴。”

  “没错!”江枫逸说。“不久前,姚乐正找到了我,说可以不强迫我加入火萤,甚至可以帮我骗过火萤的首领,说我已经死了,但条件,就是要我来陷空岛找你们,要重生。”

  景天和白玉堂了然地对视,原来如此……

  “我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听到吴老三在我船上说的话,才明白过来,可能是中了姚乐正的计……所以就来道歉。”江枫逸说完,摇头叹气,“火萤无处不在,势力极大,而且这次他们既然认定了展小兄弟有重生,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那你这次来的目的呢?”白玉堂问。

  “火萤绝对不会放过我们……”江枫逸沉吟了一会儿,说,“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凤凰奇案 19 交易

  “合作?”

  白玉堂似乎是有些兴趣,看着江枫逸问,“怎么个合作法?”

  “很简单,我告诉你们火萤的情况,然后一起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样,你们破了案,消灭了火萤,就没有了后顾之忧,而我们,也可以从此安静地生活下去。”江枫逸说得诚恳。

  白玉堂不语,盯着江枫逸看了一会儿,转脸看景天,

  天天也正趴在桌子上,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的兴奋,好像在说:“我有好主意!我有好主意!!”

  “你怎么看?”白玉堂很配合地把决定权交给了景天。

  景天美滋滋地说:“~~~不要~~~”

  不止江枫逸,白玉堂和隔壁的赵普也都被景天的拒绝搞得有些不解。江枫逸提出的合作计划,无论是真是假,都可以说是条线索。是真的话,他们可以尽快地铲除火萤;就算是假的,也可以将计就计,来个顺藤摸瓜,怎么平时精明到家的景天,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要呢?

  “我想知道为什么。”江枫逸问景天。

  “这买卖我们亏了。”天天端起茶杯悠闲地吹啊吹,一脸的奸商样。

  “亏?怎么亏了?”重楼问。

  “很简单。”景天喝了口水,“如果我们不要你们的线索,也可以破案,因为火萤迟早会找上门来。其次,就算不把火萤铲除干净,我也不见得会再有危险……但是,如果我们不帮你们,你们就绝无生路~~所以,这笔交易我们比较吃亏。”

  ………………

  江枫逸和重楼暗自磨牙,心说这个小鬼太会算计了。

  “那么~~小兄弟有什么更好的提议?”江枫逸依旧摆出笑脸,问得温和。

  “刚才那个交易,我们成交也行,但是~~~要再签个补充协议。”

  “补充协议?”江枫逸和重楼对视了一眼,不解。

  “很简单,你们在三天之内找到那个卖假凤凰琴的人。”景天继续喝水。

  “什么?!”江枫逸一惊。

  隔壁的赵普和公孙对视了一眼,暗赞景天聪明。这次案件最奇异的就是凤凰琴!虽然表面看来,是火萤的人利用凤凰琴来警告火蛾的人,但是,那些琴却是火蛾的人自己去买来的。明知有杀生之祸,为什么还是一定要去买呢?这已经成了这次案件的关键。另外,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江枫逸他们是不是真的想要合作,或者是另有所图。

  重楼和江枫逸对视了一眼,心中各自计较,暗道景天厉害。

  “三天有些太短了,可否延长一些?”重楼提议。

  “行~~”景天点头,学着电影里恶霸地主迫害穷人时的语调说,“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知道你们有困难,好吧~~那就四天!”

  “噗……”隔壁的赵普没心理准备,一口茶喷了出来。

  江枫逸气得脸色铁青,但又不好发作,只得忍气吞声地说,“四天还是太紧张……”

  “唉~~~”景天摆摆手,说,“时间就是金钱啊!你们的时间我们的钱~~这年头,黄世仁不好当啊~~你们给地主打短工,怎么可以讨价还价??”

  “咳咳~~~”隔壁的赵普不是太习惯景天这种语出惊人的说话方式,险些被茶水呛死~~

  公孙一脸解气地看他,心说——活该!呛死你!

  赵普抬头,就见公孙脸上那种幸灾乐祸的可爱表情,立刻狼性大发,凑上去,搂住没有反应过来的公孙狠狠亲了一口。

  公孙大惊,正想破口大骂,赵普连忙捂住他的嘴,凑到他耳边:“嘘~~会被隔壁的人听到哦~~”然后,一手搂住他家亲亲,一手开始上下其手地乱摸。

  “嗯~~~”公孙原本就全身酸软无力,刚刚恢复了一些,哪里能反抗赵普,又不能出声,只能伸手推拒,瞪着一双凤目嗔怪地看着赵普。

  “咳咳~~”隔壁隐隐传来了白玉堂一声咳嗽。

  赵普讪讪地放了手,被公孙狠狠在脸颊上揍了一拳。

  摸摸脸颊,赵普笑得得意,一双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公孙瞧啊瞧。

  惊得公孙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个赵普,两只眼睛都能脱人衣服~~

  那头,江枫逸和重楼商议了一会儿,无奈只得答应了展景天的要求。

  “我们试试,但不保证可以成功。”江枫逸说。

  “肯定会成功的!”景天笑得一脸天真,“你们不是有很多火蛾的人么?只要放出话去,说你们有人要买琴,就肯定能把人引出来~~而且,这个案子是不是火萤干的,谁都说不准,不是么?

  ……

  双方达成了协议后,江枫逸和重楼深深望了景天一眼后,起身告辞离去。

  等人走了,景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身上还有些酸,冷不防身边的白玉堂拽了他一把。

  一个趔趄倒在了白玉堂的怀里,景天挣动了几下,“干什么?!”

  “你怎么还那么凶?!”白玉堂揉揉景天的头发,“动不动就亮爪子!”

  景天扭啊扭,终于挣脱了出来,“不行!”

  “什么不行?”白玉堂好笑地伸手又把他拽了回来。

  “这两天不能……做……”景天红着脸,凶巴巴地说,“这几天要查案!我不要躺在床上!”

  “呵~~”白玉堂笑,“我只是想抱抱你,又没有说要‘做’什么!”

  “真的?”天天小心翼翼试探。

  “真的。”白玉堂点头,把不再抵抗的天天拉进了怀里,“你这次又耍什么花样?”

  “一定要这样说话么?”景天有些不习惯,蹭啊蹭。

  “别乱动。”白玉堂抱着他走到窗边,坐下,“你确定他们在四天之内可以找到那个卖琴的人?”

  景天点点头,“这次案子应该不是火萤干的,姚乐正只是趁机而已。”

  “哦~~你怎么知道?”白玉堂伸手摸摸景天下巴,很有兴趣地看他。

  “表乱摸!”天天挥爪子拍开白玉堂的手,“如果火萤真的是想要杀人而后再威胁他们的话,完全可以放些别的东西,比如说蛾子啊蝴蝶啊~~事实上,就算火萤杀了人,什么都不留下,火蛾也会清清楚楚这些人的死就是个警告,何必多此一举?!”

  “嗯~~”白玉堂赞许地揉揉天天的耳朵,低头凑上去亲了一口,“继续。”

  “不要靠那么近!!”景天伸手捧住他脸往外推,“我觉得,凤凰琴里面有文章。”

  “你是说琴本身?”白玉堂想了想,问。

  “我觉的是!”眨眨眼,景天笑,“四天之后就会有结论了!”

  “真聪明。”白玉堂低头吻住景天。

  “嗯~~你说过不做的!”

  “不会做让你腰痛的事的。”白玉堂笑。

  景天脸红红,有些别扭,倒也不挣扎~~心里想:“所谓的情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吧,有事没事的就亲亲抱抱~~“

  这边卿卿我我的同时,就听隔壁一声巨响。

  公孙终于忍无可忍,支着虚弱的身体,掀翻了桌子,操起所有可以拿起来的东西狠狠向赵普砸过去。

  赵普抱头破门而出,“公孙,你冷静一点,这房间里的东西是陷空岛的,摔坏了要赔的。”

  “你去死!你给我滚远点!以后不准再靠近我!滚出去!!!”公孙喘着气,大骂不止,见赵普跑了,才扔了手上的东西,想走到床边歇会儿,但刚才有些过于激动,双脚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看站都站不住了。

  就在他软倒的瞬间,赵普又不知道从哪里闪了出来,一把接住公孙。

  见公孙还想反抗,赵普连忙轻声安慰:“好了好了,我不乱来,抱你去休息一下。”说着,小心翼翼地抱起他,放到了床上。

  ………………

  两天以后的陷空岛上,东跨院里。

  景天站在院子里,伸伸腿,扭扭腰。由于白玉堂这几天的“节制”,景天的身体恢复得很好,神清气爽准备大干一场。

  “要不要我教你几招?”一边石凳上坐着的白玉堂突然问。

  “教我?”景天很感兴趣地问,“你说教我武功么?”

  白玉堂点头:“省得你有危险时,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

  “谁说的?!”景天拍胸脯,“我会散打和擒拿,还有一点点跆拳道和一点点空手道。”

  “嗯~~”白玉堂笑着点点头,“是么,耍几招来看看。”

  “…………”景天红着脸,“你想教我什么?“

  “呵~~”白玉堂把景天拉到身边,“你现在学功夫不容易了~~我只教你一些简单的防身功夫,和……暗器。”

  “暗器??”景天两眼开始闪啊闪,“就像什么回旋镖啊,手里剑啊~~”

  “你又开始胡说八道!”白玉堂摇头,“别的暗器你打出来别伤着自己就很好了。我只教你用袖箭。“

  “袖箭??”景天好奇啊好奇。

  白玉堂拿出一个形状有些古怪的,护腕一样的东西给景天带到手上,说,“这里面有三只短剑,这是机括。”说着,一指“护腕”上的一个小环,“对准目标,一拉这个环就可以射出箭来。”

  景天按照白玉堂教的方法反复地试了几次,因为在警校有学过射击,所以天天很快掌握了诀窍,射得很准了。

  “袖箭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用来防身,明白么?”白玉堂嘱咐,“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哪些时候可以用,那些不可以用。”

  “嗯。”景天点头。

  “说来听听。”

  “如果是一些小喽喽呢,我就不用了,浪费。”景天背手在身后,边走边说,“如果是武功还可以的呢,就趁他不防备的时候用;如果武功很高呢,就要看准最适当的时机用;如果是一个像你一样那么厉害的人呢,那就千万不能用,否则可能会害死自己,是不是?”

  满意地点头,白玉堂走上前,抓住景天的手说,“接下来,教你一些防身的功夫。”

  “嗯~~~那个,教功夫要这个样子么?”景天想把爪子抽回来。

  “你基础不好,我要手把手教你。”

  两人在园中甜甜蜜蜜学功夫,院外跑来了气喘吁吁的小四子。

  “天天~~”小四子冲进院子,抱住景天的腿,仰脸。

  “怎么了小四子?”景天伸手擦擦他汗涔涔的额头,“满头大汗的,锻炼身体啊?”

  “不是。”小四子皱着鼻子,“九九又欺负爹爹,把爹爹气走了。爹爹要我来问你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松江府衙门。”

  “去!”景天抱起小四子,“你爹在哪儿呢?”

  “在渡头等着呢。”

  白玉堂无奈,摇摇头,拿起刀,跟上。

  凤凰奇案 20 万琴山庄

  公孙想甩掉赵普,但还是在码头上被逮了个正着。为了自己的“方便”,天天和公孙坚决要带上小四子这个高倍电灯泡同行,关键时刻,白玉堂冷静地朝岸上挥挥手,叫来了眼巴巴等着的徐良。美其名曰,大人抽不出空来的时候,他可以照顾小四子。

  由于在岛上住了多日,小四子已经被徐良的美食攻势拿下,两人成为了好朋友~~小四子还记住了徐良的名字——小良子。

  见徐良很快就和小四子一起跑到船尾玩了起来,赵普和白玉堂交换了一个狡黠的眼神,击掌——好兄弟!!

  天天趴在栏杆上干呕~~晕车的人势必晕船啊~~

  白玉堂边拍着他的背,边奇怪,“那天晚上也是坐船回去的,没见你难受啊。”

  天天红着脸瞪他,心说,那晚上会吐才怪~~床摇得比船还厉害。白玉堂见他不好意思,凑上去问,“看来那种方法很有效~~要不要试试?”

  气得天天抬爪子打人。

  另一边,赵普和公孙依然上演相敬如“兵”的好戏~~

  公孙一坐上船就没好气,特别是赵普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还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气得他就想拿银针戳他,拿药粉撒他,再用毒药弄死他!!!

  好在,船还是平安地靠了岸,众人又一次踏上了淞江府的土地~~~目标~~~先吃早饭!

  六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淞江府一家叫“仙客来”的酒楼,进门后径直往楼上走。景天还没踏上台阶,就被白玉堂往旁边一拽,正自不解,就听一声巨响,一个圆滚滚的人,咕噜噜地就从二楼顺着楼梯滚了下来……

  “哎呦”~~~那人惨叫一声,揉着摔疼了的脖子,坐起来直喘气。

  天天觉得他有些眼熟,细一打量,又惊又喜地叫了一声:“吴老三?!”

  那个坐在地上喘气的,正是梧州三霸的老三。

  吴老三仰起脸,一愣:“小爹爹~~”

  周围的人有些忍不住发笑,吴老三今年至少三十岁了,但是景天怎么看都不到二十岁,可是,吴老三这句小爹爹也叫得太顺了些。

  “你怎么从楼上滚下来?”景天上前想把他扶起来,吴老三上次等于是间接救了景天一命,天天一直很感激他,态度也亲切了几分~~而且,景天看得出来,这个吴老三虽然有些无赖,但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吴老三体型甚胖,天天小胳膊小腿的,拽了半天也没把人拽起来,白玉堂上前,提着他的胳膊把人拉了起来。

  刚站稳,楼上又几声响,滚下了几个人,白玉堂拉过景天往旁边一闪,吴老三反应不及,又被扑倒。

  “快滚,省得搭上一条命!”二楼的楼梯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一边瞪着楼下滚在一处的主仆骂,一边瞟了一眼旁边好奇抬头观望的景天,皱眉,有些粗鲁地吼“小子!看屁啊!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景天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点头说:“对啊,我是看屁。”

  “你!”少年一瞪眼,“找死!”说着,对着景天就一抬手。

  景天就见一道寒光向自己的面门飞来,旁边的白玉堂跨上一步,一挥手,那道寒光立刻向回飞去。

  “啊~~~”少年连忙向旁边一闪身,一枚短短的袖箭堪堪插在了他的发髻上,他躲避的时候,用力过猛,又偏偏正好站在楼梯口,一个趔趄,也滚了下来。

  看着四脚朝天摔到地上的少年,景天想了一想,认真地对白玉堂说,“看吧,果然不能对像你这样的人射袖箭!!”

  那少年一个打挺从地上蹦起来,恶狠狠地瞪着白玉堂和展景天,拔出剑,就要上前拼命。这时,就听楼上传来一阵大笑之声,一个一身轻衫的男子边笑,边从容地从楼上走了下来,“文宇,不得放肆,还不快谢谢人家手下留情。”

  说笑间,那人已经走到了楼下,颇有几分兴味地打量着展景天和白玉堂,拱手行礼:“得罪了。”

  此时,吴老三终于爬了起来,见有景天和白玉堂给他撑腰,凑上去,仗着胆子说:“快把琴还给我!”

  景天众人最近对什么琴啊,凤凰啊,萤火虫啊之类的词汇特别敏感~~天天好奇地问:“什么琴?”

  “我高价买的凤凰琴啊!他公然抢了我的琴!”吴老三揉着被撞疼的肚子气呼呼地说,“从来都是我抢别人东西,今天竟然被别人抢了~~”

  但是,景天等没有兴趣深究别的,公孙皱眉,“凤凰琴?!”上下打量眼前的吴老三,怎么看这个饭桶也不像是火蛾的一员啊~~

  “吴老三,你从哪里弄来的凤凰琴?”景天拽住他的袖子摇啊摇。

  白玉堂伸手,把景天拽回来了几步。

  “我……刚才在路边买的啊。”吴老三搔搔脑袋,“花了一百两银子呢。”

  “一百两?”赵普微微皱眉,这琴前一阵子就连假的都卖到了一千两银子~~

  “琴呢?”白玉堂问。

  “被抢了!”吴老三指着那个青衣人。

  “谁抢你的啦,不是给你钱了么?!”叫文宇少年气势汹汹。

  “我不卖!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这琴是假的。”那个青衫人终于开口。

  景天这才有空回头打量他,他看来年纪不大,三十岁应该不到,长相甚是俊雅出色,只是脸色微微有些青,不知是身体不好呢,还是那身衣服衬的。

  “你怎么知道琴是假的?”赵普问。

  “在下柳万琴。”那人很礼貌地自报姓名。

  白玉堂微微一愣:“你是万琴山庄的庄主?”

  “哈哈~~区区看来还有些小名声。”随后,别有深意地看了看白玉堂:“这位想必是赫赫有名的锦毛鼠白五爷了,幸会,幸会。”

  说着,又看了赵普一眼,心下计较,这人的功夫极高,但是自己实在想不起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

  “哦~~我叫黄普。”赵普笑了笑,赵是当时的国姓,告诉别人自己姓赵等于告诉别人自己是皇族。

  一边的公孙听得皱眉,不屑地瞥了赵普一眼,心说“黄普~~真难听。”

  赵普笑着向他眨眨眼,像是在说:“黄普公孙,公孙黄普~~多配~~”

  公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微微泛红,转头不去看这个流氓。

  “这两位是……”柳万琴的目光落在了景天的身上。

  “他们不是江湖人。”白玉堂轻描淡写地带过,问,“柳庄主为何要抢凤凰琴?”

  “不是抢~~”柳万琴笑着摆摆手,“是收回。”

  “收回?”众人不解,“这琴是你的?”

  柳万琴摇头,“这把不是,我万琴山庄盛产名琴,我想大家都知道。这凤凰琴,是凤凰画舫特意从我这里定做的,每年只出十张。最近,我听闻淞江一带出现了很多假的凤凰琴~~所以,为了我万琴山庄的名誉,我就来查一下,是谁在做假的凤凰琴,顺便,收回假琴。

  “这琴不是假的!”吴老三突然喊了起来。

  “哼!真琴假琴,难道我们庄主分不出来?!”文宇冷笑。

  “不可能!是凤凰画舫上的红叶卖给我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吴老三继续嚷嚷。

  “什么?”景天吃了一惊,转脸看白玉堂,白玉堂也皱眉……红叶,不就是那天在酒家遇到的那个女孩子么?她是重楼夫人的女儿~怎么会去卖假的凤凰琴?!

  “我能不能看看那张琴?”景天问柳万琴。

  柳万琴笑,“当然可以。”说着,引了众人上楼。

  拿起琴,众人一看,果然与真正的凤凰琴有很大区别。

  景天转脸看看还是一脸不愤的吴老三,伸手拍他肩膀说:“小吴子啊,你就认了吧,这琴的确不是真的!而且,你还要谢谢人家救了你的命!”

  ……?……

  吴老三不解,看景天,“爹~~什么意思啊?”

  旁边的少年“噗”地一声就笑了出来,指着吴老三,“你都多大了,怎么叫他爹?!”

  吴老三看他颇不顺眼,“一日为爹,终生为爹,你管得着么?!”随后,转过脸问天天,“爹,你接着说!”

  “有人专杀有凤凰琴的人,都死了好几个了!”景天无所谓地说,双眼观察者文宇的表情,就见他抿抿嘴,皱眉,并看了柳万琴一眼。景天了然,他们知道凤凰琴的事情~~看来不是单纯地找琴那么简单。

  柳万琴没料到景天会这么说,刚想在脸上摆出惊讶的表情来,却见景天没有看他,而是看文宇,只好无奈在心里叹了口气,文宇这脾气最是直爽冲动,这种突如其来的问题,他是根本不懂得掩饰的——已经被人看出端倪了。

  “呵呵,这事情我也听说了。”柳万琴笑得自然。

  “哦?哪里知道的?”公孙问,“知道的人并不多。”

  “我到淞江府后,第一时间报了案,捕快童欣跟我提起过这件事。”

  赵普和公孙对视了一眼,心说,这童欣不是第一天当捕快了,怎么会随随便便把那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柳万琴~~里面必有文章。

  柳万琴微微一笑:“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说完,带着文宇急匆匆地走了。

  景天等众人找了张桌子坐下,吴老三也被天天拉了过去:“吴老三,你怎么买的琴?详细说!”

  “是爹爹。”吴老三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对于认了景天这个爹相当自豪,一口一声叫得那叫一个甜啊~~

  话说,今晨吴老三难得起了个早出来吃早饭,在路边遇到了抱着琴的红叶。红叶看见他就跑上前,问他想不想买凤凰琴。

  吴老三想要凤凰琴不是一天两天了,乐得不知道怎么好了,问了价钱,红叶说五百两……这可不贵,只是吴老三出来吃早饭,身上也没多带银子,凑了凑,只有一百两,连忙吩咐手下回家拿银子。但是,红叶好像很急的样子,拿了他的一百两,把琴塞到他手上就走了,吴老三美滋滋地接了琴,准备拿着下人们取来的钱到酒楼好好喝一顿,庆祝一下。没想到遇到了柳万琴他们,不仅被抢了琴,还被打了一顿。

  听完吴老三的叙述,景天不解地看白玉堂:“这太奇怪了!,凤凰画舫的人自己出来卖假琴,还收那么低的价钱,我感觉不像是在卖东西,更像是把麻烦的东西脱手,还有,那个柳万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玉堂塞了一个水晶蒸饺在嘴里,“先吃饭!”

  “嗯~~”景天嚼了几口,“好吃啊,什么馅儿的?”

  “虾仁香菇的。”说完,白玉堂又给他夹了几样别的。

  “这个也好吃。”景天开始挥动爪子,专心跟美食作战。

  白玉堂边帮他夹,边递水,“喝口水。”

  “嗯~~”

  徐良也是不停地给小四子夹菜,还拿帕子给他擦嘴。

  看着两对甜甜蜜蜜吃早餐,赵普那个羡慕啊,瞥了一眼旁边自顾自喝茶的公孙,赵普伸手夹了一块桂花糕递过去,“公孙,吃块桂花糕……”

  公孙白他一眼,挑眉:“我早上从来不吃甜的。”

  …………><

  赵普讪讪缩回手,把桂花糕塞到自己嘴里,当成公孙嚼……不过话说回来,入口滑腻,白皙柔糯~~还真是像~~

  公孙看着他一副色狼样,真想拿起茶壶砸过去,赵普这个花痴,吃个早饭都可以吃得那么下流~~

  小四子突然对赵普说:“爹爹喜欢吃素馅儿的。”

  赵普有些惊喜地点头,夹了一个嫩笋馅儿的灌汤包放到公孙眼前的盘子里。

  公孙犹豫了一下,伸筷子夹起来慢慢地吃。

  赵普在心里流泪啊~~~好幸福啊~~~

  正这时,天天突然夹起一个三鲜春卷送到白玉堂面前:“小白,这个好吃!你试试。”

  白玉堂就着景天的筷子,咬了一口,笑着伸手帮他擦擦嘴角。

  赵普也小心翼翼地瞥了公孙一眼,公孙抬脚就踩了过去,赵普揉着被踩痛了的脚背,在心里呐喊~~差距啊差距~~兄弟我好命苦啊……

  凤凰奇案 21 侏儒

  六人吃完早饭,稍稍做了一下分工,徐良带着小四子先去四处逛逛,公孙和赵普照例去松江府衙,天天和白玉堂去凤凰画舫。

  商议已定下了楼,刚出大门就见远处行来一队人马,公孙微微吃惊,“童捕快?!”

  “公孙先生?!”带头的一人,正是松江府的捕快童欣,他远远地打着招呼,向这里跑过来。

  赵普一挑眉;“哪根葱?”

  公孙抬脚,踩,小声说:“童欣,松江府的捕快,你忘了?!”

  “嘶~~”赵普一脸委屈,“策策,你为了别的男人踩我?”

  公孙脸上绯红,咬牙切齿,“你再胡说八道!”

  赵普更委屈,小声嘀咕,“我发现圆了房之后你就对人家好冷淡~~始乱终弃~~”

  公孙气得七窍生烟,伸手,隔着宽大的袖子,揪住赵普手臂上的一小块肉~~狠狠掐。

  景天和白玉堂装作没听见,转头看跑到近前的童欣。

  就见他身后跟了好些个衙役,押了数十个锁链加身的人,队伍的后面还有一辆车,车上堆满了凤凰琴。

  “童捕快,这是怎么回事?”公孙一脸的疑惑。

  “哦,今早出来巡街的时候,突然发现很多卖凤凰琴的人,我就把他们都带回来了。”童欣回答,转而又问,“先生等这是要去府衙?”

  “不是~~”景天不等众人回答,抢着说了一句。

  童欣微愣,“那众位这是……”

  “哦,童捕快,你带着那么多犯人,先回去吧,我们就是四处逛逛。”天天笑得天真啊天真。

  “哦……”童欣有些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你又搞什么鬼?”白玉堂问景天。

  “嘘~~”天天拉着他就往旁边的巷子里走了进去,赵普和公孙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你们不觉得奇怪么?”天天问。

  “的确。”赵普点头,“怎么凭空多出那么多卖凤凰琴的人来?”

  “不是这个啦!”景天摆摆手,“我是说,童欣带了那么多人,将近整个县衙的兵丁都带上了,还有那么多锁链,这根本不是普通巡街的架势。”

  众人听后都是一愣。

  “的确。”白玉堂点头,“感觉像是特意去捉拿大批卖琴人的。”

  “前两天刚跟凤凰画舫的人定下协议,让他们抓卖假琴的人,今天就凭空多出了那么多……”公孙皱眉,“这样,江枫逸他们只要随便抓个小喽喽来充数,我们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还有可疑哦!”景天说,“那么多假琴,一时半会儿也很难造出来。”

  “而偏偏柳万琴又在这个时候出现。”白玉堂接着说,“的确很可疑。”

  赵普想了想,“要不然这样,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我和公孙先去松江府衙盯着童欣,看来这个案子府衙方面很有可能出了奸细。白兄和景天去凤凰画舫,一天后就是交人的日子了,估计他们会有所行动。”

  随后,四人就分头行动了。

  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白玉堂带着天天从偏僻的小路走。“怎么了?”见天天一脸无聊的样子,白玉堂摸摸他耳朵,“很闷?”

  “嗯~~”景天站住向四周看了看,说,“其实我觉得那个柳万琴更可疑。”

  白玉堂点点头:“可惜他已经走了。“

  “小白!“景天突然拉住白玉堂的袖子,“你不是有特异功能么?可不可以追踪他的气味找到他……呀~~~”

  天天被捏住了后脖子,“你当我是狗啊?!”白玉堂气极,“再说,柳万琴功夫不差,要跟踪他不易。”

  “那有什么,你不是比他厉害很多么?”天天小声嘀咕。

  “你怎么知道我比他厉害很多?”白玉堂笑,把景天拉到近前,低头问他。

  景天抬头看看他,撇撇嘴,“你不就是那种电视剧里常演的,天下无敌,无所不能,怎么打都不死,~~命比蟑螂还硬的主角……”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白玉堂哭笑不得,“你长那么大到底气死了多少人?!”

  “我哪有……”景天话没说完,突然就被白玉堂捂住了嘴,一跃上了房顶。

  不解地回头,白玉堂眼神示意他往下看。天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远远地跑来了一队人马,他们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在巷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就匆匆跑去了别的地方。

  白玉堂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举动,景天掰开他捂住自己嘴巴的手,转脸认真问:“你还说你没有特异功能?你耳朵比狗狗还灵…………嗯”~~被亲。

  “那几个人是凤凰画舫的。”白玉堂小声对景天说。

  “你怎么知道?”天天不解,往外推,“不要靠那么近。”

  “我那天在凤凰画舫埋伏了一夜,看见他们进进出出。”

  景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好!警犬卡尔!我们去追踪坏人!……呀……”

  ………………

  两人跟着那群凤凰画舫的人穿街过巷,直到天黑,几乎逛遍了整个松江府,但还是一无所获。坐在房顶,看那群人跟没头苍蝇一样找啊找,天天越来越疑惑,“你说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呢?”

  白玉堂耸耸肩,“好像准备回去了。”

  果然,那些人集合到了一起,向凤凰画舫的方向跑去。

  白玉堂把景天安顿在了离凤凰画舫最近的一间客栈里,自己到了船上打探。

  不出半个时辰,白玉堂飞身从窗户跃了进来。

  “怎么样?”景天赶忙问。

  “他们在找红叶。”白玉堂说。

  “红叶……”景天原地转了几圈,“我明白了,吴老三也说红叶把琴给他的时候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会不会那时他们就在找她了?”

  白玉堂点点头,“他们找红叶,很有可能跟她卖给吴老三的假凤凰琴有关。”

  “那他们知道红叶把琴卖给吴老三,后来又被柳万琴抢走了么?”景天问。

  白玉堂摇头,“我没听他们提起吴老三和柳万琴。”

  “嗯~~~”景天郁闷,“要是有窃听器就好了。”

  “窃听器?”白玉堂靠在窗边向远处张望,突然向天天招招手。

  景天跑过去。

  “你上次说的那个侏儒,是不是他?”白玉堂指着画舫的方向让景天看。

  就见画舫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跳到了旁边的小船上,然后,那个幼小的身影跃过了水面稳稳落到了岸上。

  景天有些惊骇地看着他的动作,“他武功很好啊。”

  白玉堂皱眉,“你在这里等着,我追去看看。”

  “不要”!景天伸手抱住白玉堂的腰,“我也去。”

  “有危险怎么办?”白玉堂掰他的手,不敢太用力。

  “不跟你在一起那才叫危险!”景天就是不放手。

  白玉堂愣了一下,点头,“好了,带你去。”

  景天乖乖放手,被白玉堂带着跃出窗外,上了房顶。

  老远看见了那急匆匆向远处跑去的人影,白玉堂抱起景天,快速追上。

  那人是往城北跑的,远远地看到了北城门,景天突然觉得不妙,“小白,他好像是要去吴府。”

  果然,就见人影一晃,那人翻进了吴府的院墙。

  “吴老三会不会有危险?”景天有些担心。

  白玉堂带着景天落到了吴府的房顶,就听吴老三房中一声惊叫传了出来。

  两人飞身冲进了房间,就见吴老三蹬着腿,正被一根绳子勒着脖子,拉到半空中,而另一边,是紧紧拽着绳子的侏儒。

  白玉堂甩手扔出了一块碧绿滚圆的石头,击中绳子,吴老三应声掉了下来,硕大的身躯落到地面,发出好大一阵响动,伴着他剧烈的咳嗽声。

  “吴老三!”景天连忙上前帮他解掉绳子,“你没事吧?”

  “咳咳~~”吴老三刚才已经翻白眼了,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边咳边喘,“小……爹……”

  那侏儒抬头看见白玉堂,转身就想破窗而出,白玉堂踢了身边的凳子一脚,凳子笔直向他飞去,侏儒闪身躲开,改变方向,跃向一边关着的半扇大门。

  一阵木门破碎之声,侏儒小小的身影落到了大院里,而这时,被响动惊醒了的吴老大和吴老二,举着火把,带着家丁赶到了院里。

  看到站在院中对峙的白玉堂和小侏儒,都是一愣。

  “大哥……二哥……那个,那个小子想杀我。”吴老三跌跌撞撞冲到门口,指着侏儒喊。

  “什么?!兄弟们!上……”吴家的两个哥哥刚想带着众人来个群殴,却被白玉堂一伸手阻止。

  “都闪开。”

  “是……”吴家众人连忙向后退,梧州三霸是景天的干儿子,也就等于是白玉堂的干儿子,而那些个家丁前一阵子也都刚被白玉堂痛揍过,一个个听话非常。

  白玉堂盯着那侏儒看了一会儿,笑了笑,“你保持这个样子的话,很难从这里逃走。”

  景天走到门边,不解地看着院中的情况,刚才白玉堂说什么?保持这个样子?

  “呵呵~~~”那小侏儒突然笑了起来,摇摇头,随即,开始伸展自己的身体。

  景天就听到一阵骨骼伸展的“咔咔”声……那个原本不足一米高的小侏儒的身体,开始像个充气娃娃一样变大,原本皱着的皮肤也开始变得平坦……

  随着他的变化,院中的其他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有几个更是有些作呕的感觉。

  景天呆愣愣地看着:“变身啦!”

  瞬间,原本的侏儒已经长到了和成年男子差不多的身高,体型偏瘦,原本丑陋的脸也不再难看,只是,还有几条深色的痕迹分布在脸上,显得很有——个性。

  终于伸展开身体,那人活动了一下筋骨,长出一口气,“扮成那个鬼样子,真是不舒服,还是这样自在。”说完,对着站在门边的景天笑了笑。

  景天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转身,一把拽住身边吴老三的衣领,死命摇啊摇,“你们这里的人都是什么?!奥特曼么?还可以变大变小,我要发疯啦!!可以易容,可以cosplay,现在连变身都出来了~~呀~~~这不符合进化论!不科学!!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本来就被折腾得够呛的吴老三再次翻起白眼,厥了过去。

  凤凰奇案 22 陷阱

  暴走的天天把可怜的吴老三摇晕之后,心情稍稍平静了一点点,转回头,看到众人正以一种惊骇的神情盯着自己。

  …………

  “那个~~~你们继续。”天天示意众人不要在意他,回头,用脚尖戳戳吴老三圆滚滚的肚皮,吴老三哼哼了两声,天天松一口气,拍拍胸口——还好,还没死掉~~

  “哈哈……”院子中央刚刚“变身”的侏儒突然大笑了起来,抱着肚子蹲到地上,一手指着景天,“你好有趣~~有趣死了~~哈哈哈。”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是憋着笑,景天擦汗,对侏儒说:“过奖过奖,你更有趣。”

  这时,院子外一阵骚乱,大批的衙役跑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捕快童欣,他冲入院子,迅速将那侏儒围了起来。

  白玉堂皱眉,景天跑到他身边,拽拽他袖子,小声问:“怎么没看见公孙他们?”

  微微摇头,白玉堂轻轻把景天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有些不解地看童欣:“童捕快,这是何意?”

  “哦~~有劳百五爷了,此人就是本次凤凰琴一案的真凶。”猛地看到白玉堂和景天在场,童欣似乎是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恢复了笑容,指指院中站着的侏儒说,“在下是来缉捕他归案的。”

  “哦~~”白玉堂和景天对视了一眼,不紧不慢地点点头:“童捕快怎知此人身份?”

  “哦~~我刚收到消息,知道今晚那个杀手可能会杀害吴老板,所以,带着人在周围埋伏……听到骚乱,就进来了。”

  “你消息真灵通!”天天探出脑袋来笑着说:“不过动作却很慢!”

  “啊?”童欣一脸不解地看着景天,“展兄弟此话怎讲?”

  白玉堂微微一笑,替景天说:“你现在进来救人,时候选得还真是不当不正。”

  童欣脸上微微变色,白玉堂说话向来不留情面,也不管场合。的确,童欣这会儿进来,救人的话太迟,抓人又太早,真真不当不正。

  “童捕快,你手下的体质也不行啊!”天天继续火上浇油,“怎么埋伏了这么久,才跑几步就喘成这样,还满头大汗?!倒像是刚从衙门奔过来的。”

  “咳咳~~”童欣颇有几分尴尬,无言以对,只得转脸吩咐手下人:“来啊!将此人拿下!”

  天天有些着急,正想说话,白玉堂一捏他的手腕,示意他别急。

  安静地站在那里观察着周围情况的侏儒,注意到了白玉堂这个细微的动作,拉起嘴角,微微一笑,从袖中抽出一条软鞭来,手起鞭落,两个冲到近前的衙役就飞了出去。

  随后,他挥起长鞭,如走龙蛇,将靠近的衙役纷纷击退。

  因为变身长大的缘故,那人身上的黑色衣服变得短小,上身几乎全裸。天天看着他穿得少少还使劲挥鞭子,伸手拉了拉白玉堂的袖子,“小白,我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了!”

  白玉堂正暗自赞叹那人鞭子使得不错,冷不防景天说了一句,一时没反应过来,回头问:“他是干什么的?”

  天天抬起头,很认真的说:“他那个叫SM!!他肯定就是传说中的虐待狂!!”

  蛮以为天天会有什么高见,没想到又是些莫名其妙的话,白玉堂瞪他一眼。

  讪讪地笑了笑,景天拉住白玉堂的袖子,凑上去,在他耳边叽叽咕咕地说了些什么,白玉堂点点头,随即对童欣说:“童捕快,你慢慢抓人,我们先告辞了!”

  “什么……”童欣一愣,白玉堂已经带着景天一跃上了房顶,瞬间消失不见。

  院中还在激战的众人似乎都有些发懵,侏儒笑了笑,紧挥几鞭,也纵身跃上房, 笑着对院中的众人挥挥手,转身离开。

  童欣在院中跺跺脚,倒也没有追,回头看了一眼大难得脱的吴老三,道了声“受惊”,就带着众手下离开了。

  白玉堂带着景天落到了郊外的某处小树林里,稳稳站住后,对着身后说:“出来吧。”

  人影一闪,刚才在院中戏耍衙役的小侏儒,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景天对他很感兴趣:“你叫什么?”

  “沙紫”那人回答得爽快。

  “傻子?!”天天皱眉。

  “……”沙紫也不理会景天,而是看着白玉堂说,“我是被栽赃的!”

  “你为什么杀吴老三?”白玉堂直接问。

  “我是杀手,有人出钱我就干。”沙紫说得随意,“没有别的理由。”

  “那么前面几个人呢?也是你杀的?”

  “不是!”沙紫回答得干脆。

  “口说无凭!”白玉堂摇头:“拿出证据!”

  “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凶手是谁。”沙紫转了转眼珠,“是江枫逸。”

  “证据!”白玉堂重复一遍。

  “信不信由你,我还有事要办,你们最好也快些去救你们的朋友。”沙紫收起鞭子。

  “你说什么朋友?”景天和白玉堂一愣。

  “本来,他们并没有算计你们的打算,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你们那 位朋友身份特殊……所以……”

  景天看了眼白玉堂,两人都暗道“不妙”。赵普平时吊儿郎当,所以大家都没太在 意他的身份,现在想来,的确,他的身份何止显贵,而且还有控制重兵的实权~~一旦 出事,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孙。

  “你们可以来追我,也可以去救朋友,随你们决定……”说完,沙紫纵身向林中疾驰而去。

  白玉堂皱了皱眉,终究没有追上去。

  “我有些担心公孙。”景天开始不安。

  “放心吧。”白玉堂伸手揉揉天天的头发,“赵普没那么容易被算计的。”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去县衙看看吧。”

  “走!”白玉堂带上景天,快速地向县衙赶去。

  …………

  公孙和赵普是不是真遇上麻烦了呢?答案是肯定的,而且还是大麻烦。

  在景天的提醒下,两人的确觉得童欣非常可疑,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是,那个梁县令是否也非善类。于是,赵普提议先到县衙附近的一家酒楼定一个房间~~

  也怪九爷平时劣迹斑斑,人品太次,一听到要和他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公孙当然是死也~~不从!

  争论的结果就是赵普挨了公孙一脚外加两拳,委委屈屈留守客栈里埋伏——公孙独自进县衙,试探梁县令。

  这梁县令公孙见过多次了,年纪不大,相貌平平,人也有些畏缩,平时总是一副老好人像,实在看不出什么威严和气度。

  见公孙突然来访,梁县令又摆出了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将他迎了进去,下人奉上茶,两人就聊起了案情。

  公孙突然问,“梁县令把案件的公文上报给开封府,是在第三起自杀案件之后,是么?”

  “啊……对的对的。”梁县令连忙回答,“因为觉得蹊跷,所以就上交给了开封府了。”

  “梁县令有没有想过这也可能只是单纯的自杀呢?”公孙边喝茶,边随意地问着。

  “可是,尸体旁边都有凤凰琴出现,这太奇怪了,所以,下官就想,这其中,应该是有某些联系的。”

  “哦……”公孙点了点头,“那为什么不先试着查案,而是立刻就上报开封呢,莫不是梁大人事先就察觉自己手下众人破不了这案件?我记得这童捕快也是个名噪一方的神捕,梁大人不应该对他那么没信心才对啊。”

  “呵呵~~”梁县令突然笑了起来,人也微微地挺了挺背,刚才的那股窝囊劲似乎瞬间就没了,一种难言的气势透过他脸上表情的变化透露出来,“公孙先生真是火眼金睛啊~~我想,我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了吧。”

  公孙了然笑笑:“火眼金睛的不是我,是包大人。”

  梁县令的脸上略微变色:“……原来如此,包大人派你来,不是来查案件的,而是来查我的……”随即又笑了起来:“不过,先生似乎是算漏了一点……先生自己的性命,也掌握在我的手中……”

  话音落处,梁县令飞起就向公孙扑了过来,公孙微微一笑,就见眼前黑影一晃,赵普已经挡在了他前面,架开了梁县令击来的一掌。

  公孙长出一口气,就知道他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等在客栈里。

  只是,看到赵普的梁县令非但没有意外,反而脸上带出了一丝笑意,公孙心里一颤,猛地想到,糟糕,他等的就是赵普。

  赵普也没多说什么,拽起公孙就飞身向外冲,落到园中,就见四周涌入了大量黑衣人,将两人团团围住。

  赵普晒然一笑,将公孙护到身后,小声问他:“策策,这么多人,怎么办?”

  公孙真相把他的牙都打掉,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想了想,轻声对赵普说:“你自己先走!我会拖累你。”

  赵普眼中微微露出些惊诧,随即笑了起来:“策策,你关心我啊?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公孙伸手掐住他的手臂,咬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快走!”

  赵普突然有些认真地问他:“你让我走,是因为我是赵普,还是因为我是大宋朝的王爷?”

  公孙抬头看他,冷声回答:“都不是,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赵普听完哈哈大笑,伸手抬起公孙的下巴说:“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最讨我欢喜!”说着,伸手拉住公孙的手,往外就闯,“既然欠了情,就要拿一辈子来还哦。”

  番外 圣诞天天反攻记 上

  白亮的光线透过纸质的窗户,照亮了整个房间。

  天天从暖融融的被子里钻出个脑袋来,外面好亮~~不同以往的清晨~~那是一种纯白的亮~~而且好安静,好安静~~

  钻出被窝,光着脚跑到门边,打开门~~就觉小风吹啊吹~~

  打了个哆嗦,闯进温暖室内的风好冷好冷啊~~带着干净的湿润的气息~~特有的,雪的气息——下雪了!

  整个庭院银装素裹,大片大片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原来南方也会下那么大的雪啊~~一定要去看雪景!打定主意后,天天出门,光着脚跑到隔壁,推开门……

  昨天白玉堂回来的很晚,最近到年底了,陷空岛生意很忙,他们哥几个经常忙到半夜才回来。怕影响天天休息,所以这几天白玉堂一直都睡在隔壁。

  天天闪进房里,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跑到床边,掀开半撂下的床帘探脑袋一看~~口水啊,口水~~

  就见白玉堂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只穿了身白色的丝质里衣,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着,还有一张怎么看怎么完美无缺的脸蛋~~天天用力擦口水。

  小心翼翼地钻进被子里,那人也许是累了,微微皱了皱眉,转身面向天天,却没有醒。

  天天轻轻巧巧地躺下来,跟白玉堂面对面,伸出爪子轻轻抓起那人颈间的一缕黑发,摸啊摸~~好滑呀好滑。

  放掉头发,爪子又伸向那人雪白的脖颈,小心地先戳了戳~~有弹性~~又摸了摸~~滑溜溜~~还是暖的……

  爪子又往下伸了一些,轻轻解开里衣的领口~~哇~~

  天天凑近仔细看——锁骨耶~~锁骨,好想摸一下!!

  色胆包天的小野猫又往前凑了凑,伸手触上白玉堂那精致的锁骨……好好摸哦~~天天兴奋啊兴奋,摸人和被摸果然是两种概念。

  正自陶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有一只手正在摸自己的~~屁股~~

  伸手抓住,却见眼前的白玉堂突然一笑,翻身压了上来。

  “呀~~”天天想逃却为时已晚了~~

  “干什么!”凶巴巴地瞪眼龇牙。

  压在他身上的白玉堂睁开眼睛,笑:“一大早就跑来做早餐,真乖。”

  天天惊,推啊推:“没有!你才是早餐!呀~~~”

  白玉堂伸手抓住天天的两只小爪子,压在他耳边,低头捉住还在一张一合的小嘴,亲啊亲。

  “恩~~~喔唷足时棉~~”天天挣扎啊挣扎。

  “说什么呢?”白玉堂笑着咬咬他下巴。

  天天喘了半天,气呼呼,“我说!我要在上面!上面~~呀啊~~”话还没说完,就觉身上一凉,里衣的前襟被揭开,白玉堂的手已经伸了进去,轻轻摩挲着天天的腰身。

  “嗯~~痒痒~~”天天扭啊扭,“不许摸!”

  “呵呵。”白玉堂笑了一声,埋头到天天的颈间,张嘴含住他精致秀气的喉结,天天哼哼一声就麻了爪。

  “嗯~~”天天眼睛里雾气昭昭的,人已经软了,任白玉堂一双要命的手,不停地四处摸索,这里掐一把,天天就一颤,那里亲一下,天天就哼哼~~弄了半日,天天咬着下唇,恨恨地看着身上折腾他的人,眼泪汪汪骂人,“坏蛋!”

  白玉堂看似乎已经差不多了,就伸手把他翻了过来,让天天趴在软乎乎的被子上,往他腰下塞了一个小枕头,手指~~轻缓地探入那紧闭的密穴口,慢慢辗转碾压。

  天天清晰地感觉到了手指的进入,原本红彤彤的脸蛋立马又红了几分,转回头,委委屈屈地瞪人。

  白玉堂又加入了一根手指,低头,擒住天天发出断续呻吟的嘴,安慰一般地吻了起来,进入天天体内的手指,轻缓地旋转触摸着内里软融敏感的皮肤,很快便寻找到了天天最痛恨的那要命一点 。

  “呀~~嗯嗯~~”天天开始挣动,难耐地扭着腰,也不知道是要呀,还是不要。

  白玉堂笑眯眯地含住天天团软圆润的耳珠,轻声问:“要不要?”

  天天脸红得都快成苹果了,身上烫得像着火,但是,还是咬牙骂人:“谁要!坏蛋!色狼!”

  白玉堂心说这小东西每次都这样,嘴硬得不行。也是因为这一阵子太忙,好久没做了,今早天天竟然自投罗网,白玉堂早已来了兴致,决定吃一顿美美的早餐。

  “乖乖说要,就不欺负你。”吻着天天雪白的后颈,白玉堂戏谑地说。

  “你……你一直都在欺负啊~~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压倒你!”天天磨牙,“做得你求饶!”

  “哈哈~~”白玉堂笑着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恶意地对着刚才找寻到的一点轻轻刮搔起来,“志向不小啊。”

  “啊~~不要~~那里~~”天天难耐地抓住身下的被褥,头埋进被子里,咬得到处都是牙印,凄凄惨惨地轻声嚷嚷:“不要碰……那里”。

  “哪里?”白玉堂故意在那一点上用力地按了一下。

  “啊~~不~~”天天猛地一颤,一口咬住身下的被子,止住冲口而出的惊叫声,剧烈地喘着气,回头瞪一脸恶作剧笑意的白玉堂。

  白玉堂就见景天小脸蛋上两块晕晕的粉红色,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水雾,小嘴红彤彤的,一开一合地轻喘着,凶巴巴的神色里透出一丝莫名的艳丽来,一阵心猿意马。

  伸手拉下天天松垮垮的里衣,扔到地上,怕他冷,拉过被子把两人都盖好,解开自己的衣袍。

  “嗯嗯~~出去~~”天天受不了白玉堂手指犹如灵蛇一般故意地折磨他最脆弱的地方,呻吟怎么也停不住,难过~~死的心都有了。

  “手指出去…………”白玉堂一手固定住天天的腰,低头吻着他蝴蝶形的肩胛,“换别的进来,好不好?”

  “你……你给我记住,总……总有一天……我,我要……啊~~~”天天发狠的话还没说完,就惊叫了一声,白玉堂已经快速抽出了手指,换了另一个硕大火热数倍的东西进来。

  “啊~~”天天死命咬被褥。

  白玉堂并不急于把他吃干抹净,而是存心要折腾他,不出不进地故意停在湿热温软的通道里,缓慢地挤弄摩擦着。

  天天额头见汗,咬牙切齿,“你……要做就快……不要这……这样。”

  “你还没有说要。”白玉堂伸手顺着天天的腰线滑向前端,抓住早已抬头的欲望,轻轻地揉弄起来。

  “呀~~”天天伸爪子敲床铺,大骂,“白玉堂你这坏蛋,你等着,我一定要反攻!要反攻…………呀…………做,做到你求饶~~呀~~~”

  白玉堂自己也是箭在弦上,天天又叫又闹,还扭啊扭——这磨人的小东西!

  加快了手上的律动和抚弄。

  “不……啊……”

  感觉到天天的腰在剧烈地抖动着,白玉堂知道他的高潮就快到了,故意放缓了手上的节奏。

  天天喘了半天,才缓过来,难受加委屈,好好的清晨,自己好意过来看他,他却这么欺负人~~

  一头埋进枕头里,天天擦眼睛,不说话也不动了。

  感觉到天天的变化,白玉堂凑到他耳侧:“生气了?”

  天天转开脸不理人。

  白玉堂知道自己玩过头了,伸手轻揉他的头发,低声说:“是我不好~~别生气。”

  “我……啊!”天天刚想说话,冷不防白玉堂将埋在他体内的欲望猛地送到了最深处,直中那最敏感的一点。

  天天就觉眼前一黑,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好半天才喘过来,心剧烈地跳着,刚才没有到达的高潮,突然降临,在他反应过来时,已觉身下的被褥上,粘腻湿润——顿时羞愤交加。

  “白玉堂!你混蛋……你……啊……”不给天天骂人的机会,白玉堂一手箍住他的腰,一手伸直,抓住床头的木栏,快速律动~~

  天天已经无法再骂人,只能咬着被子,发出破碎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甜腻腻~~

  早间运动进行了有大概一个时辰,白玉堂神清气爽地起床穿衣服,换床单……将被弄得软趴趴的天天扔进温泉里洗得干干净净还粉扑扑、冒热气,捞起来擦干后,换上干爽的里衣塞回被子里,自己转身出门。

  不一会儿,回来,从隔壁天天的房间拿来了他的衣服,和一个大大的食盒。

  把衣服扔到床上,白玉堂捉住别扭的天天,搂过来,喂了一碗粥,再塞回被子里。天天在被子里狠狠握拳—— 一定要报仇!!

  猛地想到今天几号了?捂着酸疼的腰,挪挪挪,挪到衣服旁边,伸手进去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块表,看万年历~~

  “呀啊~~~~~~~~~~”

  一声惨叫,惊得整个岛上的人都醒了。坐在一边喝粥的白玉堂差点没让粥呛死,“你又怎么啦?”

  景天指指手表,说:“小白!今天是平安夜,明天是圣诞节!!”

  ………………

  番外 圣诞天天反攻记 中

  “唉~~~”叹出第100口气。

  天天裹着厚厚的裘皮毯子,坐在院中的亭子里,旁边点了碳火盆~~所以就算外面雪花飘啊飘,他脸上还是红彤彤~~一点也不冷。

  天天干吗叹气?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为什么自己一直都在下面?!大家都是男人,天天愤愤地想,白玉堂不就是比他高了一点、壮了一点、力气大了一点、强势了一点、成熟了一点、帅了一点、精明了一点、酷了一点、还有他会特异功能…………

  越想越心虚,天天抓住毯子扯扯扯~~~“这样不是彻底没戏了么?!不要啊~~我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身边传来一个嫩嫩的声音。

  低头,就见小四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石凳边抬头看着他。

  天天伸手推推小家伙的脑袋:“乖~~去别的地方玩,我忙着呢~~”

  “忙什么啊?”小四子没走,反而伸手抓住天天的衣角,“下雪了,去玩吧~~”

  天天苦着脸:“我也想啊~~腰疼走不动。”

  “你也腰疼呀~~”小四子噘着嘴,爬上石凳,钻到天天怀里:“爹爹也说腰疼~~”

  “咳咳……”景天差点被口水呛到,转念一想公孙的处境~~“唉……”叹第101口气——“难兄难弟啊!”

  “诺,小四子,我问你。”景天捏捏小四子圆滚滚的脸蛋,这小呆瓜好像胖了一点,“如果有一个人,他一直欺负你,那你会不会想欺负回去?!”

  小四子仰着脸想了想,摇头:“~~我以后看见他就逃走!”

  再次叹气,天天在心里说,这小子真是公孙养大的?!

  “关键是他一直跟你在一起,根本不可能逃开……而且……”天天脸红,“而且你也想跟他在一起,那怎么办?”

  小四子惊得张大了嘴:“他欺负你,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啊?!”

  “这个不是重点!”天天脸更红:“重点是,你要怎么欺负回来?!”

  小四子眨巴眨巴眼睛,“他怎么欺负你啊?!”

  “他……嗯~~”景天斟酌着语言,“他……他摸我痒痒,我要摸回来,但是我又制服不了他,怎么办?!”

  “这个好办!”小四子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可以撒痒痒粉到他身上!”

  “痒痒粉?!”天天吃惊,他只听说过爽身粉、痱子粉、洗衣粉……还没听说过痒痒粉呢~~

  “对啊。”小四子往毯子里钻了钻,“那天,我在药房里看到好多药哦。”

  “药房?!”天天来了兴致,“是陷空岛卢大嫂的药房么?!”

  “嗯~~”小四子点头。

  “那个~~”天天脸红红,“还有没有别的药?”

  “什么药啊?”

  “就是……嗯~~”景天想,要怎么说这小呆瓜才会明白呢?总不能说是那种吃了能让人心甘情愿做受的药吧?!

  “吃了之后能让人听话的那种!”天天说,“浑身发软,但是又要察觉不到,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偶呵呵呵呵~~”越说越兴奋。

  小四子瞅着他,“天天,你笑得好奸诈哦~~”

  “有没有那种药?!”景天不管其他,认真问小四子。

  “嗯~~”小四子想想,“去看看就知道了,应该有吧。”

  “好!现在就去”天天一把跳了起来,兴奋过头动作太猛~

  “呀……”惨叫一声,靠在桌子上揉自己的腰,磨牙:“白玉堂,你等着!”

  扶着腰跟小四子来到药房,推门进去~~

  “哇……”天天忍不住惊叹,好多药啊!!

  药材天天就不看了,反正看了也看不懂,他的目标是放在柜子上的瓶瓶罐罐~~

  卢大嫂的药房比公孙的安全多了,她把药物都贴上了标签,写明了功效,不像公孙,把毒药毒粉到处乱放,开封府的药房,除了他之外谁都不敢进去。

  扫视了一圈,天天被一个放在角落的药箱吸引——迷药~~

  有些做贼心虚地看看左右无人,天天快速地闪了过去,打开药箱,就见里面满满当当十几瓶……

  “小四子~~”小声叫了一声,对小四子招招手。

  小家伙屁颠屁颠跑过来,“要用迷药呀~~”

  “嘘……”天天脸红红捂他的嘴,“小声一点!”然后,指着箱中的那几瓶药问,“你看看,哪个有我刚才说的功效?!”

  小四子拿起瓶子看标签,选啊选,最后拿起一瓶:“这个吧。”

  “这是什么?”天天看标签上的字,“芙蓉醉~~~”小小地在心里叫了一声——好有爱的名字哦。

  “这个就有你刚才说的功效,让人全身无力,但是意识清醒的。”小四子说。

  “那个,有味道么?会不会被发现?”天天贼溜溜地问。

  “无色无味的。”小四子说。

  “嗯~~”满意地把药放进袖子里,“就它了。”

  起身刚想走,冷不丁瞅到旁边还有一个药箱,写着——春药~~

  “哇……”天天就觉自己的小心肝在使劲跳啊跳——这就是传说中的春药耶~~

  转念又一想,光用迷药的话,你不情我不愿的,太没品位了~~不如配上春药一起用…………哦呵呵呵呵呵~~~

  一旁的小四子拉了拉天天的衣角,“那个,天天,你笑得好奸诈哦~~”

  “小四子,你乖啦,帮我去找一些治腰伤的腰!”天天有意支开小四子。

  “哦~~”小四子乖乖地跑去找药了。

  迅速地打开了那个“春药”的盒子,就见里面有五瓶药,天天一眼就瞅见其中一瓶和那瓶“芙蓉醉”的瓶子一样,拿起来一看,就见上面写着“芙蓉帐暖”………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配套药品?不然为什么名字和包装都看起来那么配套?肯定是一起用的!!

  快速把药收进袖子里,盖上盖子,若无其事地招呼小四子:“好了没?!”

  “好了~~”小四子帮天天现抓了一副药,跑出去跟上:“天天,这个药很有用,要外敷~~”

  “嗯嗯~~”天天美滋滋往外走,计划第一步完成,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哈哈!

  白玉堂今天早早结束了一天的行程,赶回岛上,心里一直挂念着天天,今早做得有些狠了,不知道小家伙的身体怎么样了~~

  刚进院子,就是一惊,只见全岛的下人们都穿着红色的衣服,戴着顶奇怪的帽子,下巴上还粘了好些棉絮,就像是长长的白胡子~~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几棵松树,上面挂满了彩色的绸带和铃铛。小四子和徐良正在欢天喜地地装饰着树,公孙靠在一边的躺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支着下巴看书,赵普乖乖坐在一边端茶倒水。

  “这是干什么?”白玉堂走进院子,问赵普。

  “哦~~景天说,今天是他家乡的什么……什么节日来着?”转脸问公孙。

  “圣诞节。”公孙接了一句。

  “他人呢?”白玉堂左右瞧瞧,没见着景天的影子,这人怎么就呆不住呢?!

  “天天在厨房里。”小四子说,“他说要弄好吃的给我们。”

  “他弄吃的?!”白玉堂满眼诧异,第一个反应就是,天天做的食物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转身就往厨房走。

  厨房里更加更加地热闹,简直就是鸡飞狗跳~~

  天天本来是要教大厨做火鸡的,后来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没有火鸡,那就只好做别的鸡了,最后做了烧鸡醉鸡白斩鸡~~

  满意地看着一桌子的鸡,天天接下来要做鸡蛋酒。

  把一大碗酒倒进锅里,煮一煮,再打上一个鸡蛋,搅搅搅~~

  天天边作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这次的完美计划,乐呵呵啊乐呵呵,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悄悄撤了下去。

  背后一热,腰就被人搂住了~~天天惊得差点把袖子里的药瓶扔出去,回头一看,白玉堂正搂着他笑,“干什么呢?”

  “没……没看见啊~~做,酒呢。”天天脸红红,心说,还好刚才没有把药拿出来,好险啊好险。

  “这是什么?”白玉堂拿过天天手上的勺子,搅了搅锅里起沫的液体,“看着真恶心~~”

  “这是鸡蛋酒!”景天瞪眼,“圣诞节一定要喝的。

  白玉堂笑,“你又搞什么鬼?!”

  “没有啊~~哪有~~”景天有些紧张,他那么精明,会不会被看出来?

  白玉堂却以为天天是为早上的事情害羞,伸手取了块白斩鸡放进嘴里,“干吗做那么多鸡?“

  “不准偷吃!”天天拿起两个盘子给白玉堂,“拿出去啦,等我弄好就可以吃饭了!”

  接过盘子,白玉堂亲了他一下就出去了,天天看他一走,赶快拿出瓶子,在一个杯子里倒上药,两种的分量一样,想了想,又在另一个杯子里也倒上药,心说“赵普你老是欺负公孙,这次也让你尝尝苦头——公孙啊,兄弟我对你不错吧~~哦呵呵呵呵”

  随后,他把锅里的酒盛了出来,放药的杯子是满的,没药的就只倒了一半~~赵普和白玉堂的酒量很好,天天和公孙酒量不济,所以他们肯定会拿满的来喝。

  拿托盘装好酒,天天踌躇满志地踏出了厨房~~今晚一定要反攻!

  药房里,闵秀秀皱着眉头,问身边的卢方,“当家的,怎么少了两瓶药啊?”

  “什么药?”卢方不解。

  “芙蓉醉和芙蓉帐暖。”闵秀秀若有所思。

  “那个,什么药啊?名字那么特别?”卢方边喝茶边问。

  “迷药和春药……”

  “噗……”卢方一口茶水喷出来,“拿迷药和春药干什么?莫非有人要干坏事?!”

  “那个,我担心的不是这个。”闵秀秀有些为难,“可千万别把两种药拼在一起用啊!”

  “啊?”卢方不解,“名字那么接近,不是用在一起的?”

  “笨!”闵秀秀戳自己相公的额头,“就是说不能一起用,才取一样名字的。”

  “那个,一起用了会怎么样?”卢方呆呆问。

  “唉~~”闵秀秀叹了口气,“知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卢方摇头,“不明白~~”

  “呵呵~~”闵秀秀笑了笑,“同时吃了这两种药的人,会——兽~性~大~发~~~”说完,一步三扭地走了。

  番外 圣诞天天反攻记 下

  暖融融的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天天亲自把温在热水里的鸡蛋酒摆上桌。为了不引起白玉堂和赵普这两只老狐狸的怀疑,天天特意不分派酒,而是把托盘整个放在了桌子上,等大家自己拿。

  奇怪的是,赵普和白玉堂不约而同地拿起了比较浅的,也就是没有药的那两杯,留下了满的,也就是有药的两杯~~怎么回事?!

  天天不知道,事实上赵普和白玉堂心里是这样打算的:让天天和公孙多喝点,这两个的酒量都不好,喝多了,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功效~~

  天天着急,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如果现在说要换过来,那肯定会引起两人的怀疑,自己要是不喝,那就更加可疑了,不管是喝了还是不喝,只要被发现,那可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怎么办怎么办~~~

  更糟糕的是,全不之情的公孙已经伸手去拿杯子了~~完了完了,这回真是害人害己了……

  天天正急得满头大汗,突然,就听小四子喊了一声:“不行!”

  众人一惊,已经送到嘴边的酒杯都停住了,转脸惊奇地看着小四子。

  小四子一把抢下公孙手里的酒杯:“爹爹和天天不可以喝~~对腰伤不好!”

  天天乐得就想冲过去把这小呆子抱起来狠狠啃两口——真是太懂事啦!!

  “少喝一点吧~~”赵普把自己的酒杯和公孙手上的对调,天天在心里那个美啊~~~然后他就来了个欲擒故纵~~也不主动要白玉堂跟他换,而是拿起杯子就佯装要喝。

  白玉堂终究关心景天的身体多一点,连忙制止他,拿过他的被子,把自己那杯给他,然后,一仰头,把那杯满满的、加了天天爱心药粉的鸡蛋酒,喝了下去。

  哦耶~~~~~~~~~~

  景天端起杯子心满意足地把自己那杯也喝了个底朝天——过瘾啊!!!

  公孙看着他觉得奇怪,“天天,怎么啦?笑得嘴都歪了~~”

  “啊~~”天天立刻红了脸,忙说,“没有啊没有~~精神焕发~~”心说,公孙你个不长眼的,你还不谢谢你兄弟我帮你出了这口恶气!!哦呵呵呵呵~~从今以后啊~~被压迫的人们翻身做主人~~

  等众人喝完酒,天天蹦起来就说:“我累了,要回房休息。”

  体贴的白玉堂和赵普都知道自己的亲亲宝贝昨晚上“运动”过量,今天是应该早点休息,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么~~~而且面对面这么多电灯泡,大眼瞪小眼,相看两相厌!!

  众人刚要起身离去,小四子突然过来一把抱住景天说:“天天,我要和你睡~~”

  …………景天没等白玉堂拒绝就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今天不行。”

  就连身边的白玉堂都觉得新鲜,这小东西开窍了不成?以前要是有这个小电灯泡跟着,天天最是高兴不过,今天怎么啦?

  小四子有些委屈地瘪瘪嘴,回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公孙。

  赵普连忙摆手:“那个,小四子,乖啊,今天还是去和卢伯母一起睡,你爹爹腰伤还没好呢。

  小四子回头看看天天,又瞅瞅公孙,仰脸哇地哭着就跑了,边跑还边委屈地嘟囔:“你们都坏,都不要小四子~~”

  徐良赶紧就追,公孙在身后正想追上去把亲亲小宝贝拉回来,赵普拖住他就走:“你别担心,有小良子呢,放心放心~~~”边说,已经拉着公孙出了院子。

  天天和白玉堂回了房间,此时天刚黑,白玉堂坐在床边看今天的账目,天天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看他——怎么还没有反应呢?浪费我的表情!!

  掌上灯,天天又往前稍微挪了挪,发现白玉堂的脸微微有些红——呀!有反应了~~

  就见白玉堂似乎是感觉热了,他解开了上衣的领口,但是额头上却渐渐冒出汗来。

  天天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小白,你干吗呢?”

  白玉堂就觉一阵邪火上涌,本来正自奇怪,就听天天一声绵软软的“小白”,立刻觉得全身燥热难耐,心慌意乱,脑袋里都是景天~~中邪了不成?

  尽量平稳自己的呼吸,白玉堂放下账本,靠在床边闭上眼,现在不能看天天,如果看见了,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你怎么了呀?”天天走上几步,见白玉堂有些无力地躺在床上喘着气~~心里尖叫——呀!!!!好性感呀!!!

  又靠近几步,白玉堂抬起手对他摆了摆:“你~~先别过来……”声音有些沙哑。

  天天的心跳呀跳——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

  又凑上去几步,轻声问:“你难受呀?”

  白玉堂摇摇头,他已经可以感受到景天离他越来越近,那种熟悉的气息,现在如果他靠过来,自己肯定把持不住,今早已经做过了,现在自己的状态,天天说不定会受伤~~

  “你……还是去隔壁睡吧~~”白玉堂忍啊忍。

  天天笑眯眯地凑到床边坐下,伸手搭白玉堂的额头,“小白,你哪里不好受……”

  白玉堂就觉天天触到他额头的那只手清凉绵软,滑腻腻的,脑中不自觉就浮现起天天身上白嫩嫩的皮肤,甜蜜蜜的味道~~真想要……

  咬牙忍住,白玉堂拍开景天的手:“你走……快走。”

  景天哪里肯走,他脱掉了外衣爬上床:“我要睡这里。”

  “你……”白玉堂气得直磨牙,他现在忍着不把这小东西生吞下腹就已经忍得内伤了~~哪里还经得起他自己投怀送抱。

  苦笑:“你不走,待会儿可别后悔!”

  天天乐呵呵,凑上前,在白玉堂的耳边蹭蹭:“后悔什么啊~~”

  白玉堂就觉脑袋轰地一声,身体在大脑下命令之前已经做出了反应。

  先前还美滋滋的天天突然觉得天旋地转,醒悟过来时,白玉堂已经一把将他压在了身下~~怎么回事?!

  “你……你,你怎么还有力气~~~”天天双手被抓住,举过头顶不能动,感觉白玉堂不止没有全身无力,反而比平时力气更大~~

  “什么~~”白玉堂低头就是长长一吻,那种燥热随着唇齿的清凉和芳香,稍稍缓解,脑子也微微清明了一些~~“你说什么有力气~~”

  天天真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只是刚才白玉堂那个霸道的吻让他现在只有喘息的力气,更本说不上话来,只能红着脸摇头。

  白玉堂何等精明,本来就感觉这阵邪火来得蹊跷,现在看天天这副样子,立刻明白了过来,这小东西给他下药。

  一手抓住天天的两只小爪子,空出一只手来,沿着天天都脖颈慢慢向下摸,白玉堂低头含咬他的颈项,“你给我下药?!”

  “呀~~~”天天就觉全身上下连骨头都酥了,白玉堂的动作比平时要重了好多倍,摸到哪里,哪里就像是被烫伤一样的感觉~~

  “怎么?嫌平时做得不够么?”白玉堂扯开景天的衣服,一只手探进去,沿着天天的后腰向下摸,中指直接钻进了那因为早间的爱抚,而敏感异常的后庭里。

  “不……不要,不是~~”天天扭啊扭,怎么会这样啊~~~~“呀~~~”

  白玉堂一直是个温柔的情人,天天年纪还小,又没有武功底子,所以对于性事方面,他一直都很收敛,哪里舍得乱来,可是今天~~也不知是药物的作用还是天天实在太气人,白玉堂的触碰已经完全不同于往日的柔情蜜意,而是赤裸裸的霸道和狂暴~~

  “呀~~你干什么啊?”天天大骇地看着眼前分开他双腿压倒胸前,一下贯穿到底的白玉堂,惊叫出声…………“你……嗯嗯…………呀!!”

  叫苦不迭~~野兽啊~~是野兽呀~~为什么呀~~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好了他不能动的么~~我被骗了~~

  很快,天天已经没有办法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白玉堂的侵犯太过激烈,天天毕竟还没经历过几次,哪里受得了他这般折腾,很快就四肢无力,只剩下腰在抖啊都,最后只能抱着枕头呜呜地哭~~

  看他吧嗒吧嗒、大颗大颗往下掉眼泪~~白玉堂慢慢停了下来,燥热的感觉还在,但是好了很多,神智也已经恢复了清醒~~就见身下的天天全身都是红红紫紫的暧昧斑痕,软趴趴,身子抖啊抖,一副被狠狠欺负了的样子,心立刻软了下来。

  伸手,掰开景天挡着眼睛的手,低头吻他的额头,柔声说:“谁让你给我下药?!”

  天天抽啊抽:“我想在上面~~”

  白玉堂失笑,这小孩,想在上面想疯了都,伸手帮他擦眼泪:“我又没说不让你在上面~~”

  天天想打人,可是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皱鼻子:“你每次都不让……”

  白玉堂笑着摇头:“不是不让,是你还不行~~”

  “什么?!”天天脸红,“谁不行了?!”

  “上面的比较累,我这不是疼你么?!”白玉堂挑起嘴角笑。

  “放~~~呀呀~~~不要动~~”天天刚想骂人,白玉堂在他体内那要命的东西又律动了起来。

  “没办法啊~~”白玉堂把天天的双手环到自己肩上,“药效还没有过,你知道的吧~~自己放火自己灭~~这火不灭,我是绝对不会停的~~~”

  “呀…………呀………………”

  是夜,作茧自缚的天天被白玉堂翻过来调过去,趴床上按墙上,整整蹂躏了一夜~~~

  第三天的中午(没错,是第三天,不是次日!)

  小四子溜进了公孙的房里,见公孙软绵绵脸色苍白躺在床上,凑上前:“爹爹,你腰疼好点没~~”

  公孙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摇头。

  小四子歪着小脑袋,“天天一直都在房间里面耶,也不出来,人家还想看他报仇的。”

  “报仇?”公孙不解。

  “天天说有人欺负他,他要报仇的,昨天还拿了药。”小四子说,“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拿的什么药?怎么回事?”公孙问小四子,“你详细告诉我。”

  老实的小四子把昨天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给公孙听~~

  听完之后公孙直磨牙~~我说赵普怎么突然之间魔障了,从前天晚上一直做到昨天早上~~感情是展景天乌龙的~~咬牙切齿——“天天,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阿嚏~~~”窝在被子里的天天连打了三个大大的喷嚏——谁在说老子坏话~~~

  床边的白玉堂往嘴里送了口茶水喂天天喝下去,舔舔他嘴唇,略带宠溺地告诫:“以后不可以乱吃药,也不可以乱给别人吃药~~”

  景天那个气啊~~我比窦娥家的鹅还要冤啊~~~~没天理!!!

  磨牙呀磨牙。

  天天暗自握拳(虽然现在根本握不住拳)——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反攻啊!!!

  凤凰奇案 23 计谋

  公孙还没来得及作声,赵普已经拉着他往人群外闯,大批的黑衣人纷纷拿着武器退让,抬眼瞟着站在书房门口的梁县令,像是在等待着指示。

  梁县令微微一笑,挥手:“抓活的!”

  赵普摇摇头,拉过公孙就想向上纵身,跃过房顶逃走,没有必要恋战~~

  但是,两人一抬头就发现房顶上也站了好些黑衣人,手上纷纷拿着弓箭,一个个蓄势待发。

  公孙一拽赵普,“你自己走,大局为重。”

  赵普微笑:“亲亲,你怎么对我没信心?要活捉我赵普,这几个人还不够看~~

  说着,抬脚踢飞了几个靠到近前的小喽喽,赵普索性不着急了,犹如戏耍一般地一个个解决着凑到跟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但赵普毕竟武义高强,而且那些人得令要抓活的,所以都不太敢放开手脚~~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这时,就听梁县令冷笑一声:“我只说要活捉王爷,没说其他人也要活的……”说着,冷冷地望了公孙一眼。

  房顶上的众人举起弓箭,开始瞄准公孙,其他黑衣人也纷纷把目标改成了公孙。

  赵普抬头看着人群外笑得一脸挑衅的梁县令,眼神开始变冷,瞳仁的颜色越来越淡……

  一个黑衣人突然挥刀砍向公孙,赵普把公孙一拉,护进怀里,反手抓住了那人的脖颈,“咔~~”的一声,甩手,黑衣人脖颈断裂,飞出丈许,倒毙当场。

  被赵普的杀气震慑,众人一时不敢靠近。

  “哈哈~~~”梁县令突然开始哈哈大笑,笑罢,注视着赵普,“久闻王爷灰眸修罗的大名,没想到今日有幸得见。”

  赵普听到他的话,突然直直地注视着梁县令~~任你再怎么淡定,被这样一双略带妖异的眼睛注视良久,也会脊背生寒~~

  看罢多时,赵普突然了然一笑:“这个绰号,只有跟本帅打过仗的人知道~~”上下打量了梁县令一通,“我军中众兄弟里,可没有你这么一号~~~也就是说,是敌军的——辽人,或者西夏?!”

  梁县令脸上微微变色,随即,露出一丝狠戾,“看来,真的是不能放王爷离去啊~~还愣着干什么?”说完,吩咐众手下,“还不给我上?!”

  公孙看着众人举刀逼近,更加着急了,如果真如刚才赵普所说,这些人是辽国或者西夏的,要是让他们抓走了赵普,那就可能真的要天下大乱了,抬头看赵普,这人却还是一副天塌下来也跟他没关系的悠闲样子,真是急死人了。

  “你……”公孙用力想甩开他的手,“顾着点大局好不好?!快走!”

  赵普乐,手拉得紧紧,“你是我的王妃,哪有丢下王妃自己逃命的王爷~~”

  此言一出,就听身边不少黑衣人都是倒吸一口气~~

  公孙羞愤交加,心里大骂赵普你个缺心少肺的混蛋~~

  “更何况~~”赵普突然微笑,“救兵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房顶上一阵骚乱,拿弓箭的黑衣人纷纷落下,一个个倒地不起,几枚圆滚滚的墨绿色石子落地~~

  随后,白影一闪,房顶上落下了白玉堂和展景天。

  赵普看着白玉堂,眼中颇有几分不满:“白兄~~好慢啊~~”

  白玉堂挑挑眉,一抬手,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巨大扁平状包袱,向赵普飞去。

  赵普抬手接住,往地上一插,众人就觉,此物沉重无比。

  “去给你拿刀费了些功夫。”白玉堂微笑,“再说了,就算是千军万马,你赵普挺上两个时辰,应该没有问题吧。”

  “哈哈哈~~~”赵普听得高兴,仰头大笑,“这话中听!”笑完,一扯黑布,一把巨大的黑金古马刀显露在众人眼前——新亭侯。

  见赵普眼中似乎是有杀意,白玉堂淡淡问他一句:“要帮忙么?”

  点点头,赵普突然搂过公孙,往上一抛~~~

  公孙还没反应过来,就笔直地向房顶飞去……一声惨叫,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傻呵呵站在那里的景天。

  天天被当做肉垫子~~让公孙扑了个正着,在房顶上摔得四脚朝天,白玉堂一手揪住一个,才没让两人滑下去。

  回过神来,景天和公孙的第一反应就是蹦起来,跳着脚问候赵普家的祖宗十八代……当然,也是大宋朝的祖宗十八代~~

  赵普轻抚眼前的新亭侯,低声道:“老兄,今天让你开开荤!”

  黑色的刀光划过,血光迸现~~黑衣人纷纷身首分离,不消片刻,院中已是血流成河,尸横满地,宛如人间炼狱。

  展景天在房顶看的心惊,心中有些不忍,虽然明白这些古人的价值观不能用现代人的观念来衡量……但是这样的杀戮,他还是不能接受,公孙也是看得直皱眉。

  一边的白玉堂突然说:“我听几个曾在军中做事的朋友说过,赵普打仗喜欢一马当先,他能杀的人,就不让部下动手……他亲手斩杀的敌人应该不下十万之众……”

  景天和公孙听白玉堂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说着,都不解地看向他,公孙问:“你想说什么?”

  白玉堂耸耸肩:“我想说,当他拿着刀的时候,就不要把他当人来看。”说着,看了公孙一眼,“在战场上,不是敌人死,就可能是自己的兄弟死……所以手下留情这种事情,他是不会的。”

  听白玉堂说完,公孙不语,视线又落回了院中杀得兴起的赵普身上,但刚才眼中的那一丝不满,却已烟消云散了。“

  身后的景天突然说:“哇~~好帅啊~~”

  白玉堂回头瞪他一眼,刚想叫赵普留一半给他,景天连忙拉住了:“你更帅!不用证明了~~~”

  挑挑眉,白玉堂脸上露出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转回头继续看戏。

  这时,院中的黑衣人已经被赵普解决了一大半,景天等人站得高,就见府外的大街上一阵骚乱,好些个穿着盔甲的军士正快速向这里跑来,骑着马跑在前面的一个大家都认识——贺一航。

  人影一闪,赵普的四个影卫落到了房顶,迅速跃入院中,挡在赵普身前,帮他拦下袭来的黑衣人。

  赵普皱眉,“别来碍事!”

  赭影退后一步,在赵普耳边小声说:“王爷,包大人来了,还有不少禁军”。

  赵普听完,兴致也没了,伸手把“新亭侯”扔给了赭影,背手到身后。

  这时,大门被撞开,大量的禁军涌入,将剩余的黑衣人制住。

  来的除了禁军,还有大批松江驻守的水军。几个水军统领战战兢兢就给赵普跪下道受惊~~赵普最烦就是这些,挥挥袖子说“都给老子起来,少来这套~~跪来跪去的,哪里还有个军人样子~~”

  此时,就听大街上传来了铜锣开道的声音,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行来,前面的几个衙役都眼熟得紧,举着的牌子上,写着开封府,景天老远就看见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几个。

  歪过脑袋,眼珠子转了几圈,随即,景天拉了拉白玉堂说:“小白,我们被那包黑子当猴耍了~~”

  身边的公孙甩手就给景天来了个暴栗:“反了你?!叫大人什么?!”

  天天揉着脑袋上一个大包,委委屈屈凑到白玉堂身边。

  白玉堂伸手揉揉他脑袋,小声说:“包黑子只能背后叫,知不知道~~”

  公孙指白玉堂鼻子:“姓白的,你别教坏小孩子,开封府的人不用你来教!”

  白玉堂挑眉,笑得一脸深意,伸手搂住景天,看公孙:“谁是你开封府的人?他是我白玉堂的人~~呐~~王妃~~”

  “你!!”公孙气得脸色煞白,但又马上变得彤红,咬牙却说不出话来。

  难得看公孙一脸吃瘪的样子,白玉堂心满意足地抱起景天一跃,下到院中。

  公孙一个人站在房顶,急得直打转,心说你个死白玉堂,你等着~~

  正着急,身边人影晃动,赵普已经落到他身边:“亲亲,我带你下去。”

  公孙瞪他一眼,小声嘟囔:“多此一举!”

  “非也非也~~”赵普连连摆手,低头凑到公孙耳边说:“白玉堂是个好男人,他碰你,我会吃醋~~”

  公孙正想开口骂人,赵普已经一把抱起他,也落到了院中。

  刚着地,公孙就一蹦三丈远,心说,要是让开封府的人看见,那他以后还混不混了?!再看赵普满脸的坏笑,公孙眼神警告“要是待会儿,你敢胡说八道,我就宰了你!”

  赵普心领神会,点点头,对公孙暧昧地一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随着他的动作,公孙的脸又红到耳根,气得直磨牙~~中邪了不成?!

  包拯那队夸张的人马很快来到了府门前。

  景天拉着白玉堂的袖子摇啊摇,“小白,那个真气派~~电视剧里都那么演的,没想到是真的啊~~~”

  好久没见的影卫们都忍不住笑,瞥了景天一眼,像是在说:“多日不见,还是那么脱线啊~~~”

  大轿停在门口,轿帘挑起,穿着蟒袍的包拯下了轿,走进县衙。

  景天左看右看,小声对白玉堂说:“包大人那身衣服好前卫呀~~以前没见他穿过。”

  白玉堂微微一笑,小声对景天说:“包大人升官了。”

  “升官?”景天不解。

  “要改叫包相爷了。”赵普低声说。

  “……”愣了那么几秒钟,景天突然问公孙:“那个……升官了,工钱是不是也涨了?让他请客吃饭!”

  公孙反手又一个暴栗:“你闭嘴,丢人现眼!”

  景天捂着头上两个包,退到白玉堂身边,小声嘀咕:“小气~~~”

  白玉堂捏住他后脖子,低头到麻了爪的天天耳边,用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再胡说八道,今晚就不让你睡!”

  天天脸红~~,捂住嘴不敢再作声~~~

  凤凰奇案 24 金蝉脱壳

  包拯进得府门,先给赵普行了个礼,随后,吩咐众人将在场的黑衣人和梁县令拿下。谁知那梁县令非但没有什么惊慌的表现,反而显得非常淡定。

  他微微地向上前的差人们摆摆手,对包拯行了一礼后,慢悠悠道:“包大人怎么突然来了,我想,这里是不是有些误会?!”

  包拯皱皱眉:“梁县令,先不说你目的何在,就你刚才企图袭击王爷这一条,就已经是重罪,休要再狡辩!”

  天天在一边看着包拯的样子,拉拉身边的白玉堂说:“老包好威严啊,平时真看不出来。”

  白玉堂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低声说:“摆谱么,谁不会?!”

  天天忍不住笑,引得身前的公孙回头,又是狠狠瞪一眼。

  “王爷?”梁县令脸上露出一抹惊色,“莫非真是王爷?”随即,看向赵普,“因为我收到密报,说有他国的探子假扮成王爷意图不轨,所以我才费了些周折,想要将人活捉,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王爷么?那真是在下有眼无珠了~~王爷恕罪。”说着,赶忙给赵普行礼。

  赵普看得来气,真想先把这小子给砍了,但见包拯在一旁面色不善,想了想,还是不动声色为好。

  “哦~~原来如此。”包拯点点头,随即又问梁县令:“那么这些黑衣人呢?你县衙哪里来的这些打手?!”

  “哦……这些并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梁县令向手下摆摆手,黑衣人们纷纷把包裹在周身的黑衣扯下,竟然都是县衙的衙役。

  “竟然是衙役,那为何要做如此打扮,藏头露尾,羞于见人?”包拯心里明了,这梁县令看来是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实在是狡猾的紧。

  展景天突然拉住白玉堂,退到人群外,溜出了府衙。

  “干什么?”被天天拉出老远,白玉堂揪住他问。

  “呐,小白,你想啊,那些黑衣人是衙役,那刚刚童欣带走去吴家抓人的衙役是什么人?还有,童欣人在哪里?”

  “你是说……”白玉堂想了想,“他们早就料到了这招是引蛇出洞,所以带人转移了?”

  天天摇摇头:“他们如果早就知道,就不会那么轻易暴露了。”

  “有人通风报信?”白玉堂皱眉,“是朝中的人!”

  天天点头啊点头:“你没看见老包的脸都黑得赶上锅底了么?他肯定是也想到了。”

  “那接下来呢?”白玉堂看景天,“你有什么鬼主意?”

  天天小声嘟囔:“什么鬼主意~~说得那么难听!”

  白玉堂笑着低头亲了他一下:“好主意~~”

  天天惊得把他拖进弄堂里,拿袖子擦啊擦:“你怎么在大街上就乱来??”

  “那在没人的地方就可以?”低头继续亲。

  “说正经的呀~~~”天天使劲把他推开,“我觉得,这次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点点头,白玉堂赞同:“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火萤处心积虑,抓你、找大匈奴王墓……还有这次的凤凰琴,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觉得这背后目的只有一个。”天天想了想,说,“比如说,赵普,代表军权 ~~大匈奴王墓,代表财富~~要了钱又要权~~幕后黑手肯定有很大的野心!!”

  “还有你呢?”白玉堂捏捏景天腮帮子,“要你个来历不明的小野猫干什么?”

  天天掰他手,“你们不是说什么‘重生’么?有了钱,权,当然就想要长生不老啊!!”随即,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于是就点头啊点头,“肯定就是这么回事!”

  “然后呢?”白玉堂问,“接下来怎么办?梁县令那里,估计是个死局,江枫逸也是只老狐狸,搬出个什么什么火蛾就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了!杀人案也被漂亮地推给沙紫。”

  “还有一条线索!”天天转转眼珠,“红叶!”

  “你是说……卖假凤凰琴的红叶?!”白玉堂想了想,“这倒的确是条线索!”

  “那把琴……”天天停顿了一下,“估计有大文章!”

  “……可惜被柳万琴拿走了。”白玉堂摸摸下巴。

  “凤凰画舫的人那么急着找红叶,说不定就是为了要那把琴!”天天说,“他们肯定不知道琴在柳万琴手上。”

  “所以,我们只要放出消息,说琴在柳万琴那里。”白玉堂笑,“如果凤凰画舫的人没有动作,就表示柳万琴和他们是一伙儿的,如果有动作,就表示这把琴本身有古怪!”

  “没错!”天天点头,“然后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琴上时,我们想办法先找到红叶。”

  “哦呵呵呵……”天天捂嘴笑,“真是两全其美啊~~”

  白玉堂瞧着天天一脸的坏笑,“你有线索,找红叶?“

  “呵呵呵~~~”更加得意,“我们第一次遇见红叶时,什么状况?!”

  “叫化子??”白玉堂微微一惊。

  “哼哼哼~~”天天挽袖子,“小白,你跟丐帮帮主谁厉害?!”

  “丐帮?!”白玉堂一脸不解地看天天。

  “对啊。他是不是姓洪?是不是会降龙十八掌,会打狗棒~~~对了,你有什么绝招~~会不会乾坤大挪移……唔……”景天小嘴一开一合,“吧啦吧啦”说起来没完,白玉堂自然是把它堵上了——同样也用嘴。

  拖着番茄一样的天天回到府衙时,梁县令已经被关进牢房了,剩余的衙役们也被看管了起来,整个府衙成了开封的临时驻地。

  众人聚在一起交换了一下意见,觉得景天和白玉堂提出的方法可行。

  于是,赵普就让影卫们去散播红叶卖的琴在柳万琴那里的消息,而白玉堂和景天,稍作休息后,就去了松江府的街市~~去找“小叫化”。

  白玉堂带着天天七拐八拐,穿街过巷,来到了一座戏园子。

  天天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戏园子,好奇啊好奇~~

  进了园子里,白玉堂找了一个伙计说了几句,伙计就颠儿颠儿地跑进去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又跑了出来,引着两人进了侧门,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一处院落。

  院子的中央搭着一个高高的台子~~有几个穿着长长水袖的人正在唱曲儿。

  台下摆着一张大椅子,一个中年妇人正坐在那里,边喝茶,边看着台上的表演,不时地对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两人走到妇人近前,白玉堂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声:“沈夫人。”

  妇人一抬头,看见白玉堂就满脸欣喜地站起来:“五爷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景天看着那妇人暗自吐舌头:“看这体型~~少说也有三百斤啊~~乖乖~~”

  沈夫人瞥见了一旁的天天,笑得更加亲切,胖乎乎一张脸上,皱得向朵怒放的菊花一样,看得天天心里发寒。

  “这就是那小猫仔儿吧?”沈夫人边说,边上下打量天天,“不错不错……就是身子骨小了点,不然还真是和展昭一模一样。”

  天天郁闷,心说“谁身子骨小了?我那是正常身高,白玉堂那叫超标~~再说了,我还有第二生长期呢~~~”

  “沈夫人,拖您办件事。”白玉堂客客气气。

  “说吧。”沈夫人掰开一个蜜橘,塞到天天手里。

  怒~~~景天心说,“拿我当小孩不成?!”塞了片橘子到嘴里——哇!好甜啊~~

  随即,想都没想,递过一半给白玉堂:“小白,好甜啊~~”

  引得沈夫人哈哈大笑,又塞了一个给天天。

  白玉堂摇摇头,转脸接着对沈夫人说:“我想找一个人,假扮成叫化子的女孩子,这是画像。”说着,递上了一张纸,“越快越好。”

  沈夫人接过纸,看了眼上面的画像,点点头,交给身边一个倒水的丫鬟:“马上去!”

  那丫鬟答应一声就出去了,白玉堂也带着天天告辞离去。

  出了戏园子,天天好奇地问:“她是谁啊?“

  “江湖人都叫她沈夫人,消息最是广,找人什么的,特别是松江地界上,托她最稳妥。”白玉堂回答, “她性格有些怪,看得顺眼的,什么忙她都给帮,不顺眼的,怎么求都不理。”

  “那她看你很顺眼啊?”天天问。

  “陷空岛和她有些交情~~不过……”白玉堂伸手轻轻掐天天都脸:“她看你很顺眼。”

  “你怎么知道?”天天想了想,“就因为她给我吃橘子?”边说,边剥开另一个橘子。

  “沈夫人家财万贯,都拿来买吃的了,对食物最是讲究。”白玉堂摸摸天天的耳朵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她请人吃东西呢,更何况还是两个~~”

  “难怪~~”天天一脸的恍然大悟,“我就说么,这橘子肯定不是普通货色~~真的不是一般的甜~~”说着,扬手递上一片,“小白,你也尝一片。”

  白玉堂笑着低下头,没去接那片橘子,而是吻住了天天的嘴,亲了良久后,在他耳边说:“你要收敛一点,不要让所有人都轻易发现你那么讨人喜欢,好不好~~”

  景天脸红心跳晕乎乎,清醒过来时,白玉堂已经在拉着他往回走了,郁闷得拼命塞橘子~~狠狠骂——妖孽!

  回到府衙,就见府门外一阵大乱。

  “怎么了?”天天跑上前问贺一航。

  “梁县令跑了!”贺一航愤愤地说。

  “怎么会跑?”白玉堂一脸的不解,“那么多人看着!”

  “凭空就没了。”公孙气呼呼地从一边走过来,“牢房的门锁得死紧,不知怎么的,人就消失了。”

  “消失了?”景天眨眨眼,“人怎么会消失?!”

  众人来到县衙的牢房,见赵普和包拯正在牢房里四处查看,门外的禁军和衙役各个脸色苍白。

  赵普突然摸索着地面的一块方砖,沿着缝隙轻轻一撬,砖块被揭开,出现一个能供一人进出的,黑黝黝的地洞。

  赵普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飞身跳了下去~~贺一航等连忙跟上。

  不一会儿,赵普脸色难看地上来,对众人说:“里面有一具尸体!”

  “尸体?”大家都一惊,“谁的?”

  “那个梁县令的……”赵普微微停顿了一下,“都快烂没了,死了至少有一个月!”

  ……………………

  凤凰奇案 25 异象

  一听说地洞里有梁县令的尸体,还死了很久,天天蹦起来就喊:“出现啦!易容术!”

  本来都愁眉紧锁的众人纷纷斜眼瞥他。

  赵普吩咐贺一航沿着地道走到头,看通向哪里。

  包拯背着手在原地踱了几步:“竟会算计得如此缜密……”

  天天突然拉起白玉堂,对众人说:“在这里胡思乱想也没有意义,我们出去找找线索~~”说完,拉着白玉堂就跑了出去。

  “你又怎么啦?”白玉堂揪住一个劲往前跑的景天。

  “包大人可能有话要单独跟赵普说吧。”天天往前走,“不要参与政治!”

  有些专注地看了他一会儿,白玉堂揉揉他头发,笑:“反正你和他们也没有什么瓜葛,住我那里,再也别回去了,那个地方吃人!”

  天天笑啊笑:“那是,你那里住房条件比较好~伙食也好~”

  “找个地方吃饭。”白玉堂笑着摇摇头,拉住天天往酒楼走。

  进了酒楼,两人刚坐下,就有个伙计跑上来,倒茶时,压了一张纸条在杯子下面。

  白玉堂喝了一口茶,看了看纸条。

  天天好奇:“怎么了?”

  “知道红叶在哪儿了”白玉堂收起纸条,“吃了饭就去。”

  “哪儿还有心情吃饭啊……”天天刷地就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走啊……”

  白玉堂瞪他一眼,指指凳子:“坐下。”

  天天回瞪:“先办事再吃饭~~”

  这时,饭菜已经上来了,白玉堂举筷给他夹菜:“那你自己去。”

  “你不告诉我地点,怎么去啊?”天天拉他袖子,“晚一步,说不定红叶会有危险。”

  白玉堂不紧不慢:“我只知道你饿不饿,管她死活。”

  “你……”景天气呼呼地坐回饭桌前,怒气冲冲地瞪着白玉堂。

  见天天鼓着腮帮子,白玉堂笑:“怎么?!要我喂你?!”

  红着脸低头拿筷子,戳碗里的饭,嘴里嘀嘀咕咕:“老子是警察~~”

  “哐~~~”一碗汤被重重放到眼前,白玉堂挑眉:“管你是什么?吃饭!”

  瘪嘴,乖乖扒饭。

  半个时辰后,白玉堂把被塞得直打饱嗝的天天从座位上提起来,带走。

  很快,两人出了城,上了官道。

  天天被白玉堂半拖半抱带出来,双脚着了地,终于忍不住说:“小白,过两天去把云响接出来好不好~~这样好累。。”

  白玉堂摆手:“没事,我不累,你又没几斤重。”

  天天摆手啊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你累,我是说我累~~你没有云响舒服……呀~~~”话没说完,就被白玉堂提起来,高高地扔了出去。

  “呀~~~”天天就觉天旋地转,被扔出老远,眼看就要撞上一棵大树的树冠了,眼前白影一晃,白玉堂纵身跃上树,一把接住天天。

  “你干吗……唔~~”吓得惊魂未定的天天刚要开口骂人,就被白玉堂捂住了嘴。

  “嘘~~”示意天天噤声,白玉堂眼睛望向远处,就见那里尘土飞扬。

  顺着白玉堂的视线望去,天天见似乎是有大队的人马正在赶来,还夹杂着喊杀的声音。

  渐渐接近,才看清了,前面跑的是叫化子打扮的红叶和挥着鞭子抵挡的沙紫,后面追赶的是大队拿刀的人马,穿着是凤凰画舫的打手。

  天天掰开白玉堂捂住他嘴的手,小声问:“要不要去帮忙?!”

  白玉堂耸耸肩,微笑:“用不着~~”

  天天惊,就见下面沙紫一边要护着红叶,一边又要击退大批的打手,堪堪就要抵挡不了,哪里是“用不着”的样子。

  再抬头看白玉堂,那个淡定啊~~

  “小白~~”拽拽他袖子,“不行了不行了!”

  “是么~~”白玉堂笑,抬手扳起天天的下巴,亲上去,天天拍啊拍,但是又不敢太用力,弄出声响或者掉下去的话怎么办?于是……下面打得激烈,上面就吻得激烈。

  直到景天快要喘不过气了,白玉堂才放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乖乖在这等着,不要动。”说完,把景天放到树枝上,自己纵身跃下,落到沙紫身边,踢飞了两个靠上来的打手。

  凤凰画舫的人看到白玉堂都是一愣,纷纷散开。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哨声,那些打手们忽然全身一紧,身上的肌肉似乎是变得僵硬了,原本犹豫退缩的眼神也变得冷漠,毫无生气。

  他们举起刀,嚎叫着就向沙紫和白玉堂扑了过来。

  一交上手,两人都觉得不对,那些个打手像是不要命了似的,鞭子抽到身上,似乎都不觉得疼。

  一时间,怎么打都不死,白玉堂觉得蹊跷,抬手拔出大厦龙雀,一刀劈了其中一个的脑袋。古怪的是,那人脑袋掉了,身体却还在动,扑腾了一会儿,才噗通一声倒地不起。

  而其他打手见同伴死了,完全不为所动,反而是红着眼杀了上来……

  天天趴在树上抱着树干,看下面一团大乱,心说:“乖乖~~~群尸玩过街里有这个镜头啊~~~人也可以用声控么?古人真是好神奇呀好神奇~~~”

  正这时,红叶突然惊叫了一声,因为有几个打手已经凑到了她身边。沙紫此时分身乏术,眼看红叶就要被劈来的刀砍中了,白玉堂飞身过去,一脚先踹开了红叶,反手一刀,将那人的头砍下。

  天天看得咋舌,见红叶揉着撞疼了的肩膀从地上站起来,愤愤地盯着白玉堂,心说:“小白啊,你这就不对了呀人家好歹也是个姑娘家,怎么这么粗暴呢?你推她一下,也比一脚踢飞强吧!”

  正在自言自语,就觉背后一阵寒意袭来,猛地一惊,就听树下白玉堂喊了一声“低头~~”景天下意识地一低头,就见白玉堂对着他的方向一抬手…………“

  景天大惊,不是为别的,而是白玉堂身后那个趴在地上的,原本已经没有了脑袋的人,突然站了起来,举刀就劈……而此时白玉堂却似乎是全然没有发觉。

  下意识地对着白玉堂一抬手,一道寒光就从景天的袖中射出,白玉堂心领神会地一偏头,那枚袖箭正好射在身后人的胸口上,那个无头的打手动作稍顿,随即又砍了下来。

  但是,他的那一个停顿已经给了白玉堂足够的时间转身,回手一刀,那人几乎被一砍为二。

  天天松了口气,才想起看看身后的情况,一回头就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刚才被石头击中脑袋,掉下去的那人又爬了上来,就他爬树那姿势,景天在心里流泪:“这不是人啊,是个粽子呀!!!”

  这时,就听树下的白玉堂喊了一声:“下来!”

  景天往树下一望,白玉堂正伸手对他喊:“快!跳下来。”

  天天提住衣服的下摆,以免被树枝勾到,闭眼就跳了下去,心里说:“白玉堂,要是摔着我,就跟你没完!”

  不出所料,舒舒服服地被接了个正着后,景天睁开眼睛就见又有一个人恶狠狠扑了上来,那嘴张得老大,天天心说,你是打人啊还是咬人呀?!

  “后面!”大叫了一声提醒,白玉堂甩手就把天天扔了出去,回头砍翻那个打手。

  天天飞出后,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地上的红叶。

  红叶被撞的闷哼一声,回头狠狠瞪着身上的景天:“你怎么全是骨头,咯死人了!”

  景天连忙爬起来,“对不起啊对不起~~~我就是吃不胖,其实我很能吃的,也许是有些甲亢~~”

  这时,怪事发生,又一声哨音传来,地上那些无头尸,甚至是那些尸体的碎块,都站了起来,向几人围拢。

  沙紫对还在一边客气的景天和红叶大喊:“你俩先走!离这里远一点!”

  “……”天天看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对他点点头,补充了一句:“带上她,遇到危险就把她扔了自己跑!”

  要不是情况紧急,天天真想冲白玉堂竖中指,当他展景天是什么呀?他好歹也是警察,紧要关头,怎么会丢下这么重要的证人自己走呢~~虽然他留下也没什么大用。

  无奈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天天拉起红叶就往树林子里冲。

  白玉堂和沙紫挡住那群僵尸一般打手的去路,天天边跑还边回头喊:“小白,千万别被僵尸咬到啊!!记得哦!”

  红叶拽住他就进了树林子。

  白玉堂看看眼前十几个已经血淋淋,形状都不完整的打手,微微皱眉。

  沙紫说:“擒贼先擒王,那个吹哨子的,才是正主。”

  白玉堂一笑:“你说得对,所以这里交给你了!”说完,不顾沙紫惊异的表情,转身就向天天他们跑进的林子里追去。

  沙紫摇头叹气,“白玉堂啊白玉堂,你也太精明了。”说着,扔了手中的鞭子,从腰间拔出一把薄如蚕翼的软剑,对那些打手们冷笑:“呵呵,剁碎了,估计就没有杀伤力了吧~~”

  说完,挥剑砍杀。

  天天带着红叶跑出一段,两人都跑不动了,看看四周无人,停在一棵树边喘气。

  景天回头看红叶,“怎么会这样?”

  红叶板着脸摇头:“我怎么知道,总之……算我倒霉!”

  “到底怎么回事啊?”天天问:“你不是凤凰画舫的么?怎么被自己人追杀?!”

  “他们不是……”红叶话还没说完,就一脸惊恐地盯着景天身后看。

  景天被她看得奇怪,也回过头,就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长相身形都和天天来到这里之后见过的人有些区别~~

  感觉……比中原人魁梧一些,五官也更深……

  天天看见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是自己绝对没见过这样一个人。

  正在努力回想,就听那人开口说话:“怎么,刚分开没多久就不记得我了?!”

  景天一惊,听声音他分辨出来了……是刚逃走的那个梁县令~~

  “你……你怎么……”景天有些言语不能,怎么身形变化那么大,不过想想沙紫……这也没什么不对,但是~~

  “哈哈……”那人见景天一脸的混乱,突然大笑了起来,笑罢沉声说:“我叫耶律曾~~记住了!”

  凤凰奇案 26 谜局(本卷完)

  “耶律……”景天呆愣了片刻,脑子却在飞快地运转,他看着眼前的人,把最近一连串的事件都联系到一起……瞬间,明白了一切。

  见景天微微皱着眉,呆呆地似乎是在思考,耶律曾微微一笑:“怎么样?想到什么了?小东西?!”

  天天的表情恢复了原样,拍拍衣服站起来,又拉了身边的红叶一把,摇头叹气:“唉~~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耶律曾略有兴趣地看着景天,“说来听听。”

  “你这次是白为他人忙了!”天天摆摆手说。

  耶律曾脸上的笑容敛去,“你只是知道我的名字而已,就已经把整件事情想明白了?!”

  “嗯……差不多~~”天天点点头,说:“我想,江枫逸并没有骗我们,他的确是火蛾,但是,制造这些案件来杀死火蛾的,却是不是火萤,而是你……你姓耶律——也就是辽人~~而且,你会缩骨功!”

  “会缩骨功的,并不只有我一个吧。”耶律曾微笑,“应该还有个比我更有嫌疑的人!”

  “你说沙紫啊?”天天摇摇头,“其实,沙紫是我们这次破案的关键!”

  把手背到身后,边踱步边说:“那晚,他是有意引我们去吴府,为的,是告诉我们两点重要的线:一是,这次案件的重点,就在红叶偷走的那张凤凰琴上!二是,县衙有问题!”

  耶律曾微笑着点头,“然后呢?”

  天天伸出手,说:“现在我掌握到的线索是,凤凰画舫每年卖凤凰琴,但是却要抓卖假琴的红叶;自己产琴,手下却又要买假琴;柳万琴是万琴山庄的主人,他们制作凤凰琴,却在得到红叶卖的琴之后销声匿迹;你是辽人,潜伏在县衙有一段时间,设计引来了我们,还向抓赵普;被杀掉的那些人都是火蛾的旧部或者秘密成员,他们被杀了,身边有琴,这是暗示;火萤火蛾等四大家族都是匈奴王朝的重臣,知道那个神秘的大匈奴王墓地秘密。”

  “条理很清楚!”耶律曾笑,“但是,单单知道这些,又能说明什么呢?”

  天天略带鄙夷地摇摇头,指指脑袋对耶律曾说:“笨!”

  耶律曾猛地一愣,话说他这个天之骄子长那么大还没被人说过笨呢……

  “可以联想啊!!”天天来回边踱步边说,“把所有的事件串起来,可以大致总结成这样~~辽国从某些渠道知道了大匈奴王墓和四大家族的传说~~我猜很有可能是你们掌握了四大家族中的一支~~然后,就知道了如何得到匈奴王墓这个十分有用的东西。而四大家族和大匈奴王墓之间应该还有一个媒介,只有通过这种媒介,才能和王墓发生关系——而那样东西就是那把特殊的凤凰琴。”

  耶律曾看着天天的眼神越来越专注,脸上已经没有了嬉笑的表情,而是出奇的严肃,沉声道:“继续说。”

  “我可以看出,其实有两方都在寻找凤凰琴。一方面,是你们!你的方法比较特殊!是通过贩卖假的凤凰琴来过滤出火蛾的人,然后将他们杀死,留下凤凰琴,给真正的火蛾首领一个讯号,要他归顺?或者提供你想要的东西;另一方面,是火蛾的人在找凤凰琴!”天天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开始的时候,我最弄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火蛾的人自己产凤凰琴,还要去买假的凤凰琴呢?不过现在我明白了,其实,火蛾产的、也就是凤凰画舫卖的崭新的凤凰琴,那才是假的!新的琴是一种标志!只要是火蛾的人都知道这个标志,这也许是一种将这百年来走散的火蛾成员重新聚拢的方法,而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找一把旧的凤凰琴,也就是和那些假冒的凤凰琴极其相似的一把琴!所以,火蛾的人才会拼尽全力去买假的琴!而想听重楼夫人弹琴,只是他们寻买假琴的一个幌子!”

  耶律曾听到这里,边笑边拍手:“精彩精彩~~只是知道了我的身份竟然猜到了那么多……你刚刚说我是白忙一场~~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这次的目的只有两个!”天天说“凤凰琴和赵普!但是,真的凤凰琴已经被柳万琴拿走了,据我猜测~~他也许就是真正的火蛾当家——市面上出现的那么多假琴就是最好的证明!隐藏一片叶子最好的地方是树林么!而至于赵普,你则是中了计中计,包大人和赵普早就算准了,来了场引蛇出洞~~要不是你事先得到什么人的通风报信,做了逃走的准备,估计现在已经成了阶下囚了。”

  天天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身边已经听傻了的红叶,“红叶偷走了琴,事实上是弄巧成拙——江枫逸他们找来那么多人卖假琴,是想要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以便柳万琴把真的琴拿走。而你让童欣去把所有的琴都收回来,也是这个道理……估计,红叶是正巧看见了江枫逸吩咐人去卖假琴,于是以为这一连串的命案都是他母亲和船主做的,所以才会好心地偷走了最后的一把琴,卖给了吴老三,以便帮自己的家人脱罪……所以,她就受到了两方的追捕。”

  红叶睁大了眼睛看着景天,“……原来是这样……”

  天天摇摇头,“柳万琴这么巧暗中劫走了琴,于是,他就用江枫逸和重楼做了弃子……他们不是被官府抓走,就是和你拼个两败俱伤,如果借此可以除去你们,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说完,天天伸袖子帮红叶擦擦眼泪,“没事呦~~你家人都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只是生下来就背负了命运而已,不用担心……”

  红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抽抽噎噎地说:“我以为……我以为他们一直神神秘秘的……是在做什么坏事……”

  天天摸摸她脑袋:“他们不告诉你,是怕你会步上他们的后尘,江枫逸和你娘不都说了么,不希望自己的下一代背负这种祖宗遗训,他们是为了保护你!”

  “嗯……”红叶点头,使劲擦眼泪,“我懂了……都懂了……”

  “呵呵……”站在不远处的耶律曾突然笑了起来,“我也不是全无收获……”

  “……?……”景天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他。

  “把你带回去……这一趟就不虚此行!”说着,耶律曾人影一晃,伸出手就向景天的肩头抓来。

  天天站在原地面不改色,果然,耶律曾还没有接近他身边,就已经被一个白影阻挡,刀光闪现,耶律曾堪堪闪开,落到远处,抬袖,就见自己的袖子上一个大口子,点点的冰渣。

  这时,林中一阵喧哗,大批的兵士快速地包围了树林,带头的,正是赵普和贺一航。

  “四皇子这么赏脸?大驾中原?!”赵普走上前几步。

  “呵……”耶律曾似乎是不为所动,依然是一派的淡定,“九王爷好计啊,小王自叹不如……”

  “押起来!”贺一航指挥兵士给耶律曾带上了枷锁,正想说带回去,就听外围一阵大乱,有一人高喊:“等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沙紫走了进来,他的装束已经改变,身后带着十几个兵士,都穿着统一的服饰。

  赵普看到后,微微皱眉:“你是……皇上身边的人?”

  沙紫给赵普行礼之后,亮处一面金色的腰牌,说:“下官奉皇上密旨,暗中跟踪耶律曾多日,皇上有令,命我将人带会……王爷可否将此人交给我?!“

  赵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良久之后,点点头,一挥袖。

  “元帅……”身边的贺一航似乎是有些不解,被赵普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多谢王爷成全。”沙紫说完,又看向景天说:“皇上还有令,想见见展景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话还没说完,就见寒光一闪,“喀嚓”一声,身后的几株大树倒下。

  沙紫和身后几人头上见汗,望向白玉堂。

  将大夏龙雀收回鞘中,白玉堂冷冷地说:“谁都别打他的主意,他跟官府、皇室,一点关系都没有,办完事就滚吧……”

  ……沙紫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说了声告辞,就带人离去了……

  “王爷……”赭影踏上一步,问赵普:“要不要跟上去?”

  摇摇头,赵普叹了口气:“还不到时候……大局为重。”

  说完,看向白玉堂,拱拱手:“白兄,这次真是多谢……有空,再一起喝酒。”

  白玉堂朝他微微一点头,转身,拉起景天就走。

  一直走到身后的人马都看不见了,天天拉住白玉堂:“你走慢一点……“

  白玉堂不理,还是往前走。

  景天要小步跑才能跟上:“小白……”

  突然停住脚步,白玉堂毫无征兆地把景天搂到怀里紧紧抱住。

  抱了良久,景天扭啊扭:“干吗啦……”

  白玉堂抬起天天的下巴,和他对视,“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去哪里?”景天不解,“会陷空岛么?”

  摇摇头,白玉堂笑:“大江南北,带你去游历天下……就只有你和我!”

  “真的?!”天天一脸的兴奋,“你是说去旅行么?!”

  “嗯。”白玉堂点头。

  “好啊!”景天乐呵呵,“我们可以好好地玩玩,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白玉堂笑着捏他下巴:“你又不会半分武功,闯荡什么江湖?!”

  “谁说的?我会用暗器……唔……”话没说完,白玉堂已经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嗯……”景天伸手拍拍他,换来的是白玉堂更加激烈的吻,最后,只得伸手环上他的肩颈,青涩地回应。

  “……”结束了长长一吻,白玉堂微微抬起头,盯着景天。

  喘了一会儿,天天笑着问:“你在害怕?怕我被人抢走……”

  沉默良久,白玉堂认真地点头,又摇头:“我不会让人把你抢走的……”

  “嘿嘿。”景天笑,“那你……你给我在上面一次……唔……”

  白玉堂笑着把景天按到身后的树上,拥住他又吻了起来,“这里不错啊……幕天席地的……”

  “你……你想干吗?”天天紧张,这个人,不会想在这里……脑袋里瞬间蹦出了“野合”两个字。

  “呀…………”景天挣开就想跑,却被白玉堂一把抓了回来,“这里不错……就这里!”

  “呀~~不要~~啊~~”天天挣扎无果,再一次被吃掉。

  官道上,一队人走出松江府,沙紫四处看看,发现没有人跟踪,快速地解开了耶律曾的镣铐,跪下给他行礼:“四王子!”

  “起来吧。”耶律曾摆摆手,“都准备好了?”

  “都好了!”说着,沙紫向远处打了个口哨,两个士卒押着一人走出来,被押的人,穿着长相都和耶律曾一模一样。

  满意地点点头,耶律曾对沙紫说:“你知道怎么做了!去吧!”

  “是!”沙紫带着手下上路,很快,路边就剩下了耶律曾一个人,他从腰间取出一枚竹笛,轻轻地吹了几声,很快,远处一只马队赶来。

  “四王子!”下马行礼的,正是童欣。

  跨上一匹马,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松江府,微笑着说:“展景天……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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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很多漏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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