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迟来的幸福(下)+番外 》————血兔 

《重生之迟来的幸福(下)+番外 》————血兔


  第 36 章

  一早,祁笑寒准时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就看见靳微近在咫尺的安静的睡脸,第一次与别人这么接近,很奇妙的感觉,有些淡淡的满足。靳微的手臂依旧被自己枕着,乍一看挺别扭的姿势,却意外的不感到讨厌,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这在以往是从未遇到过的。

  支起身子,撩起散落额间的碎发,刚想起身,却感觉腰上一紧,往下一看,发现那只爪子依然牢牢的搂在自己腰间,祁笑寒有些哭笑不得,这个靳微……

  被祁笑寒这动作一扯,靳微也随即从梦中醒来,看来是真的累着了,睡眼惺忪中,祁笑寒隐隐可以看见他淡淡的眼袋,靳微微微动了动被压了一个晚上的胳膊,还是麻麻的,一抬头,却看见祁笑寒在看他,

  “早啊。”不知所以的靳微打着招呼,完全没有发现祁笑寒现在半起的身体有些别扭。

  “把你的手拿开。”有些恶狠狠的味道,对靳微,祁笑寒有些无语,这跟昨天的精明差太多了吧。

  “哦。”这才发现自己执着的右手,连忙收回,不过搂着他的时候感觉还真舒服,靳微想着,睡意逐渐清醒。

  身体的禁锢一被放开,顿时轻松了很多,祁笑寒起身之后,便走进了洗手间,顺带不怀好意的看了靳微一眼;靳微却是有些莫名其妙。不由看了看自身,才发现昨天睡觉的时候,衣服都没脱,澡也没洗……现在,身上的感觉,还真是难以形容啊……怪不得……

  少时,浴室便响起了水流的声音,果然是……对祁笑寒偶尔的小心思,靳微有些无语,现在离上课的时间似乎已经不多了吧,不洗澡吗,这是个问题。

  “喂,祁,快一点,时间不多了。”起身走向洗漱间,不忘提醒祁笑寒。

  “无所谓,对我来说够了。”浴室里传来某人凉凉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早知道靳微有些轻微的洁癖,这才故意整他,以报答他昨天晚上的‘厚待’,虽说自己并不讨厌。

  洗漱之后,还是没有看见祁笑寒有出来的趋势,靳微有些犯难,最终决定,还是进去吧,应该已经好了吧。由于两人都有比较好的生活规律,彼此时间的安排也很和谐,因此并没有洗澡时锁门的习惯,这便难得为靳微提供了方便。

  “你……”祁笑寒有些无语。靳微开门进去,便看到祁笑寒单穿着牛仔裤,赤裸着上身的样子,湿漉漉的头发上,还在断断续续的滴着水,配着被热水熏得有些微红的脸色,有一种与平时不一样的魅力。

  “我……”原本只是觉得他肯定已经好了,却没想到会看到意外的画面,靳微一时也有些语塞,反应过来,随即拿起毛巾盖在祁笑寒头上,“头发没干,小心感冒。”

  祁笑寒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眼睛却依旧看着有些微窘的靳微。

  “我以为你是故意的。”故意拖延时间不让我洗澡……实在看不过他慢吞吞的动作,靳微抢过他手上的毛巾走到他身后,细细的擦着,顺便掩饰自己现在的心情,刚才祁笑寒看着他的眼神,无疑的,心跳有些失序,早晨,果然是比较兴奋吗?

  怡然的享受靳微的服务,祁笑寒似不经意的开口,“其实想看的话直接说就好了,不必用那么非正常的方法啊。”绝对揶揄的口气。感觉头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继续着,不错嘛,反应比以前好多了,祁笑寒似乎以逗靳微为乐。

  “靳微,男人有时候是不能冲动的,尤其是说不准有人在使用浴室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语气,靳微却感到了其中零碎的笑意。

  咬咬牙,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祁……”靳微缓缓的开口,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嗯?”感觉头上的触觉没了,祁笑寒有些奇怪的回头,却被他抱个正着。脸便凑在了一起。唇间有个温热的东西在试探着,辗转轻触。先是一怔,随后便允诺般的微起薄唇。靳微得到他的默许之后,便不客气的开始攻城略地了,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一下子飞走了,轻柔的探索着每一个角落,交 缠着,能得到他的回应,心里说不出的愉悦,第一次,那么亲近……

  舍不得放开,靳微流连着他唇齿间的味道,祁笑寒却不同意了,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靳微……”胳膊肘一耸,将身后的人推开,祁笑寒笑的危险,但在此时的靳微看来,却并没有一丝威胁。

  “呃……你先去换衣服吧,稍后就来。”笑的相当欠扁,靳微对祁笑寒说道,像极偷了腥的猫。

  将祁笑寒推出浴室,靳微才半靠着门有些狼狈,该死的,男人有时候还真是诚实的动物啊,苦笑着,在淋浴中渐渐平息,但嘴角的那抹味道确是久久的不能消散。

  靳微从浴室出来,已经差不多是上课时间了。一如既往的,祁笑寒已经提前去了天成,据说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了,看来他也有的忙了。穿戴好衣服,靳微便出了门,新的一天,可不是轻松能过的。

  不知不觉,加入这个剧组已经将近两个月了,《天涯之外》的拍摄也已走到了尾声,由于最后的几集都是两位主角的戏份,作为第二男主角的韩笑便可以在完成自己的部分后,早一步离开了。对于这个结果,祁笑寒是十分满意的,的确,现在的自己,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拾起曾经的感觉,这次的合作案,是近期的重点吧。

  想着,便到了天成剧组。出乎意料,今天似乎并没有怎样的忙碌,只有导演和几位主演在一边,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莫导,今天不用拍摄吗?”昨天似乎没有这个通知吧,韩笑有些奇怪的问道。

  “咳,其实今天是有一个半开放式的活动,基于现在《天涯之外》正准备结尾,顾董提议了这样的一次放松的机会,不久之后,大家就要分开了啊。”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着这么一段话,莫桦有些忐忑,当初的合同上可是明白写着韩笑可以拒绝所有商业性质的宣传类活动的……

  “是吗?那么就祝你们玩的开心吧~”轻松地语气,微笑的表情,似乎找不出什么破绽,莫桦却感觉此时的韩笑似乎有些不悦。

  “你不去吗?难得的休息,之后就是无止尽的宣传与活动了。”在旁边的李明翰看了看韩笑的表情,随即关心的开口。

  “不了,本来想来请假的,既然有活动,那也正好,我今天有事,不奉陪了。”还是那柔和的表情,韩笑拒绝的干脆。

  “什么事那么急啊?需要帮助吗?”懒散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李明翰欲出口的话语,门口,托马斯站在顾天奇旁边,笑的高深莫测,而顾天奇则是有些尴尬的看着这边。

  “无妨,小事而已。”看着正向这边走来的托马斯,祁笑寒拒绝道。

  “祁先生,是对我的安排有何不满吗?”蓦地低下头,在祁笑寒耳边说道,刻意强调‘祁先生’,不去理会周围的惊呼。

  “怎敢?既然如此,我会去的。”退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祁笑寒冷冷的说道,威胁吗?以原本的平静为代价,似乎不大划算啊。

  满意的看着自己想要的结果,托马斯潇洒的转向另外几位,“期待各位的到来。”随即离开。顾天奇则是有些歉意的看着他们,谁知到这位万年不出现的‘老大’会突然起意办活动,害的自己也措手不及,却还要沦落到亲自组织操办,毕竟,他不是天成可以忽视的。

  托马斯,究竟有什么目的?祁笑寒站在原地想着,看着顾天奇的态度,恐怕天成也有其股份的吧……

  “他是?”看着离去的托马斯,李明翰感觉到不简单,朝着韩笑问道。

  “应该是老板的朋友吧,见过一次面。”无所谓的说道。

  “什么时间?”回过头,韩笑对着莫桦说道,既然不可避免,何不干脆接受,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马上,就在天成大厅。”莫桦说道,“只是少数人的聚会,包括特别允许的几位记者和我方的负责人。”补充说道。

  “嗯,知道了,谢谢。”便不再吱声,却暗自思忖,不会这么简单的吧。

  “韩笑,你最近,似乎很劳累……”李明翰看着韩笑,说道,带着淡淡的关心。

  “无事,只是休息不好。”有些事是无法明说的,祁笑寒委婉的说道,微微一笑,对李明翰的关心表示感谢。

  “怎么,总是先一步离开的人,会有什么劳累的?”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舒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对韩笑,以前是隐隐的表示敌视,而现在,似乎已经不打算掩藏了。

  “舒云姐说的是,怎么会劳累呢。”韩笑笑着说道,对于女人,顺着她说就没事了。殊不知这反而让她更加生气。

  “韩笑,你……”气急的舒云,声音变得有些高。

  “舒云,马上就要到时间了,注意形象。”虽不知为何她总是对韩笑不友好,李明翰还是适时的提醒道,在最后时间传出主演不和的传闻,影响可是无可估量的。总是太过冷静,才注定了无法突破啊,李明翰……

  “那么,我先去换个衣服,失陪了。”看着两人的样子,韩笑转身离开,不欲多说什么。

  第 37 章

  韩笑来到试衣间,却看见平时放戏服的地方已经改放了另一件明显是尚未拆开的衣服,早有准备不是吗?打开包装盒,却见一件墨色的西式礼服,却没有原先的繁杂,细节部分似乎做了刻意的省略。却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挑了挑眉,托马斯可真是调查的清楚啊,连这小细节都注意到了。

  既是人家特意准备的,又怎能辜负人家的好意呢,换好衣服,韩笑便走向了天成的大厅,毫无疑问,一进去就被眼见的人发现了,记者最然对这位突然占据《天涯之外》男二号的人十分好奇,但看着他脸上明显的生人勿近的讯息后,也没急着上前。这样的人,在哪里都应该是醒目的吧,托马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选择,简约而不失质感的裁剪,似乎是特意为其量身打造的,举手投足间的那抹疏离,也是相似到极点。想着自己今天的目的,托马斯满意的眯起眼。

  韩笑径直来到莫桦一行人的身边,示意性的点了点头,然后坐定。周围的气氛还是有些不适应,虽然从小就被关注着,却从未遇到过这样毫无顾忌的打量,不由得,有些不耐烦。轻抚胸口,而这里又不允许自己有过多的情绪……

  眼看剧组的人已经到齐,部分记者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这可是今年最受瞩目的团体了,收视率能否上升在此一举啊,但是看着其中似乎不大好的气氛,还是有些犹豫,惹恼了某些人,可不是自己可以担当的,更何况人家的老大都在场。

  终于还是有人耐不住性子开了头,“请问莫桦导演,对于《天涯之外》的结局,您目前是如何打算的?”

  “这属于不宜公开的秘密。到时候就知道了。”也许是莫桦的友好的态度的感染,渐渐的记者的问题也开始变多,并逐渐有转向私人话题的趋势。

  “韩笑,请问一下,对于大多数人对于你得到这个角色还是有不同的质疑,你是怎么看的?”

  “事实会让不该有的声音闭嘴。”轻松地说道,毫不在意自己现在可以说有些狂妄的语气。

  旁边的人奋笔疾书着,再次询问,“有人传言在拍戏期间,你总有人接送,这是真的吗?”

  挑了挑眉,内幕?继而不动声色的说道,“这是私人问题,我拒绝回答。”

  “这是默认吗?还是回避?”旁边的记者开始帮腔。

  “无所谓,随你理解。”看了他一眼,韩笑说道。不去理会他写下的内容。

  “韩笑,大众对你的实际身份有些好奇,不知道可不可以透露一些?”

  连媒体都查不到吗?“这属于我的私事,况且我也不希望私生活和现在的职业有任何的联系。”全然不顾自己的话会得罪多少媒体,也对旁边死命使眼色的莫桦视而不见。不是要走到公众视线内吗?那就干脆在公众眼里存在不下去,相信公司也不会再去培养一个不受支持的艺人。韩笑想到。

  托马斯看着那边的反应,虽不知在做何问答,但是韩笑眼中那抹微讽的笑意还是清楚的映入的他的眼帘,难道……聪明的办法,是以这样的态度来迫使自己退出娱乐圈吗?微微笑了笑,怎会让你如意。

  朝着身边的顾天奇示意了一下,随即顾天奇便走上了发言台,

  “各位,请安静一下,这次的半公开式的记者会,其实是有一件事要宣布。”顿了顿,看了看托马斯,后者点了点头,顾天奇随即将目光看向剧组,“刚才所做的决定,将由韩笑担任melodi在亚洲地区的形象代言人。”

  一时语出,惊住了众人,melodi,这是属于国际性质的品牌吧,多少成名已久的国际明星都是争破了头的抢这一席位,这个韩笑,到底有何能耐可以得到人家的亲指?疑问在不断的扩展开来,顾天奇在做完本责工作后,也退下了。只有韩笑在暗暗咬牙,到底想要怎么样?melodi,一旦被拴住,则是很难再离开的,当即果断的回应。

  “我拒绝。”由于原先属于震惊的无声状态,这一声不算响亮的回答,在此刻的大厅里,听起来格外的清晰。目光一致的投向站起身的韩笑。

  又是一阵哗然,这个人,不会是不知道melodi的价值吧,各色的眼光在韩笑身上扫荡着,本人却是毫无退意。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一想保持沉默的托马斯终于开口,对于这个一直呆在天成老总身边的人,媒体是有一定好奇的,这是他主动开口,不得不给以额外的关注。

  “并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我没有信心可以做到令人满意罢了,况且我也没有找到可以令贵公司放弃更合适的人选而选择我的理由。”回答道,适时的做出不安的表情,语气却是难得的坚决。

  “不必怀疑设计师的眼光,你是他自己指定的。”凉凉的说出这一句,托马斯好整以暇的看着韩笑。

  而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更是无语,melodi设计师的眼光实在是毒辣到心理素质再好的人也难以承受,传言说前好莱坞影后在表示自己对其作品的钦慕时,可是遭到了毫不犹豫的否定,连带着各项的缺点,都被指露无疑,以致人家现在还未回归影坛。这样的人,会指定一个先今来说毫不起眼的新人演员?

  “多谢错爱,不过韩笑的答案也不会变。”回答道,便不再理会。得罪了melodi,现在的韩笑可以说是心情恶劣。

  而托马斯则是毫不在意的看着他,真的很像啊,生气时候的表情,以及,那种顽固,都是与印象深处的人如此相似,本就为了试探。为此,托马斯不惜特意将他惹火。

  而韩笑也自是知道他的目的,却难以抑制现在的心情,被人步步紧逼的感觉,无论何时,都是难以忍受的,就像回到了过去……

  记者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单是韩笑拒绝melodi这一讯息,大概就可以拯救收视率许久了吧,记录着,也不再去关注此时场上各人的反应。

  各异的脸色,莫桦是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手安排,更别说是韩笑的干净利落的拒绝了,只能说是被惊到了,同时对于去身边的人也有了一定的认识,能够代表melodi的人吗?不简单啊;李明翰则是有些担忧的看着韩笑,坐的最近的他,自是听出了韩笑语气中的生硬与不耐烦,如此的决定,这个人,总是出乎意料啊;而舒云则是静静的坐在一边,似乎没有表露什么,但是握着水杯的泛白的手指已经出卖了她现在的心情,为什么他的运气总是那么好,为什么别人辛苦争取的东西,他总是可以毫不犹豫的不屑一顾……

  韩笑渐渐的平息着自己的心情,了解到自己刚才还是莽撞了,不过也并不打算弥补,早点离开这里,也好……只是不知道托马斯试探的究竟是什么……

  好在并没有允许将相机带进门,否则他现在的样子,明天估计就要等上某某头条了吧,自嘲的笑笑,自己当初的决定,还是莽撞了吗?好在,拍摄即将结束,资金足够之后,也就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了……

  起身欲离开,却被喊住,

  “韩笑,到办公室来一趟。”这次开口的,是天成的负责人,顾天奇,带着不同以往的严肃。

  “是。”跟在他的背后,韩笑离开了会场,在各色目光的注视下。

  “你知道这次会带来的后果吗?”回到办公室,顾天奇便问道,天知道韩笑此次的行为会给天成带来怎样的影响。

  “不知道,我只知道不遵守承诺的人,我没有必要留情。”语气中带着自己都为觉察的少年心性,这是始终都未变的性格。

  “你……”语塞,这次托马斯的意思也在自己的预料之外,自己没有立场再说什么,“好了,天涯之外结束之后,你暂时冷静一下吧。”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如此简单就可以走了吗?答案是否定的,外间,托马斯正等待着。

  “你到底是谁?”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托马斯首次正视着眼前的人。

  “你不是调查的很清楚吗?托马斯先生。”韩笑说道,却在想着他的话的意思。

  “只是这样吗?你可是和一位故人极其相似呢。”特地强调故人,托马斯看着韩笑继续说道,“就是前阵子在你身边的‘凌晨先生’的弟弟……”

  “是吗?还真是荣幸呢,多谢赞赏,能够与凌先生的弟弟相似,看来我的教养还是不错的。“嘴上说着毫不在意的话语,内心却有些震荡,自己的记忆中并没有托马斯这个人,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似乎还比较熟……一团糟啊……

  托马斯没有再说什么,看着眼前人似乎毫不在意的表情,也有些不确定了,毕竟,自己的猜测,刚开始便有些不可思议……

  “无事的话,我先走了,托您的福,接下来可是会有不少休息时间呢。”韩笑说道,随即从他身边走过,今天是不可能在在这里待下去了……

  第 38 章

  匆匆的回到学校,没有去上课的意思,好在路上没有什么人,祁笑寒直接从后门走回了寝室。此时的祁笑寒可以说是有些混乱,托马斯是什么意思,就为了试探他是不是凌霄吗?这也太难以置信了点吧,还有那个一时冲动的新闻,估计会引起不少麻烦吧。

  打开门进去,对上原本正在对着电脑分析的靳微错愕的表情,祁笑寒也未像往常一样打招呼。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也许是看出他的不对劲,靳微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到他身边,难得看到他这么外露的情绪。

  没有回答,却是被定定的看着,从祁笑寒的眼中,靳微可以看到其中的不耐烦和困惑,刚想有所表示,却被眼前人的举动吓到了,也是乐在其中。

  祁笑寒主动的抱住靳微,把头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似乎还在烦躁,双手十分用力。靳微适宜的回抱住他,搂着肩头,用双臂传达着内心坚定的力量,这样被环绕着,似乎可以让人安心,靳微不知他现在的烦恼为何,只好以这种方式帮助他。

  “靳微……”怀里传来某人闷闷的声音,让靳微不由得有些笑意,难得看见他这么孩子气的表现。

  “嗯……”一手依旧环着他的肩头,一手则顺势搂着他的腰。

  “似乎遇到麻烦了……”依旧闷闷的声音,不过比刚才平静了不少。

  “嗯……”静静的听他说着,靳微没有插话。

  “放开,我热。”意识到现在的姿势,忽而转移了话题,祁笑寒想要退开两人间的距离。

  靳微被他的动作弄了个措手不及,手还没放开,顺着他推到的动作,一起跌了下去。没有意料中的疼痛,此时祁笑寒正倒在床上,而靳微则是压在他的身上,一脸无辜的四目相对。

  “近距离看着祁笑寒的脸,靳微再次感慨造物主的偏爱,刚进门时就感觉有些奇怪,原来是祁笑寒忘记换回自己的衣物了,还忘了最要紧的眼镜。手不由的轻轻抚摸着他的眼睛,祁笑寒适时的闭上眼睛,靳微随即落下一个轻吻,祁笑寒也是一时被他温柔的脸色所蛊惑,一时间忘了反抗,任由他为所欲为。

  唇轻轻的在他脸上游走着,掠过眼帘,鼻子,脸颊,最后是那片水色的唇,深深的吻着,似乎在安抚他的躁动,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的味道。祁笑寒也热烈的回应着,现在是需要好好转移一下注意的时候,到最后,谁也无法说清其中的味道,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靳微不忘拭去祁笑寒嘴角的痕迹,换来对方的一个白眼。却依然轻笑着,愉悦的看着他。

  “不管什么事,我会在你身边。”没有忽略刚才祁笑寒的烦躁。望着祁笑寒的双眸,靳微说道,带着两个人都清楚的情愫。

  回答他的是祁笑寒主动的奖赏,侧头落下带着笑意的奖励式的轻吻,轻点在靳微的脸颊。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躺着,对视着,气氛微妙。

  “咳,你说遇到什么麻烦了?”在他的注视下有一种幸福的感觉,但是,公事还是要公办的,能让祁笑寒如此在意的事应该不简单吧,靳微提问道。

  “是工作的事,拒绝了一个麻烦的合作。”淡淡的说道。殊不知那个麻烦的事是人家梦寐以求也求不来的。“托马斯似乎有所察觉了。”这才是重点。

  “无妨,即是察觉,也不会怀疑到我们的。”说起公事,靳微便立时变得严肃起来,“在幕后下好这盘棋,这是我们的工作。”

  “最近,他对我们的关注有些高,我想是不是应该转移一下注意力了。”祁笑寒说道,不喜欢那种时刻被人看着的感觉。

  “嗯,那就稍微制造点麻烦吧。”靳微不甚在意的说道,制造麻烦可是哥哥的强项啊,不经意露出一抹淡笑。

  “与凌氏的谈判怎样?”祁笑寒问道,对于靳微的主意不置可否,对于合作,这第一步可要踏稳了。

  “大哥出马,放心吧。”靳微回答道,对靳远有着十足的信心。“不过凌氏内部似乎有些不太平,凌晨这几天都不见人影。”想起靳远上次所提的事,靳微不禁也有些疑虑的说道,怎么感觉被打压的和打压的之间有着某些联系……

  “不必管它,内乱都平息不了,也就没有帮助的价值了。”祁笑寒冷淡的说道,实在对于凌氏的内部深恶痛绝,复杂的关系,各自为政的丑恶嘴脸……

  “也是。关于最近的那次收购案,你的看法是……”不知不觉就开始了商讨,直至两个人都感觉有些疲累了才停止,望向窗外,午时早已过去,这才发现忘了时间,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歉意的看了一眼祁笑寒,靳微正准备出去买午餐。

  “我也一起下去。”祁笑寒说道,正好坐了许久,关节也有些僵硬了。

  “你确定?”眼神在祁笑寒身上打转,靳微笑的暧昧,祁笑寒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并不是早上离开时那套,匆忙回来,什么都忘记了,该死……而此时,由于此前的动作,衣服的扣子有些松散,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加上祁笑寒现在有些疲累而微红的脸色,很难不让人产生不该有的联想……

  “靳微,我饿了。”放弃了下楼的想法,祁笑寒看着靳微,笑的危险。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拢了拢衣服,正经的看向一边。

  “马上就去。”靳微随即打开门下了楼,不难发现现在的好心情。

  祁笑寒一个人呆在寝室内,微微有些出神,什么时候开始,在自己烦躁的时候就会希望他在身边,明明是比自己年幼的人,却总是做出保护状,让人忍俊不禁,却也淡淡的温暖,他,的确是值得自己去相信的人吧,想着,倒头睡在床上,散开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状,只露一个头在外面,好慢啊,真不该让他一个人出去,迷糊间,渐渐入睡。

  靳微回来时便看到祁笑寒这个样子睡着,真有他的,看着手中还有温度的饭盒,想到他一饿就会不舒服的体质,只好去叫醒他,虽然看着他的睡脸很享受。

  坐在床边,靳微凑近祁笑寒,轻轻的捏着他的鼻子,直到睡着的人不舒服的扭过头,忍不住轻笑出声,没有防备的祁笑寒真是可爱呢,再次把魔爪伸向祁笑寒,直到那人睁开双眼,怒目而视。

  无辜的看着他,指了指桌上的饭盒,靳微说道,“肚子饿对身体不好,况且你还没有吃药吧。”随即将他从被子里挖出来,由于食堂早已过了供应时间,所以靳微花了些时间才买回来盒饭,以致等得不耐烦的祁笑寒现在的睡眼惺忪的状态。

  “吃饭。”将一切准备好,转身对着祁笑寒说道。

  “靳微,你越来越像保姆了。”除去工作时的正经样子,祁笑寒眼里,靳微就一保姆,确切的说是一三从四德的小媳妇,咀嚼着食物,不忘报吵醒他睡觉的仇。

  “!”看着祁笑寒,靳微不怀好意的渐渐靠近,“今天的饭还没吃过呢……”有意拖长的语调。

  知道靳微最讨厌被说成是‘保姆’,看着此时的样子,祁笑寒依旧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丝毫不觉得危险在靠近,“那就开始吃吧。”看了看桌上还未拆开的盒子,祁笑寒对着靳微说道。

  “但是我比较喜欢尝这一份。”说完,半搂着他,就着祁笑寒的勺子吃掉,随即袭上他刚刚停下忙碌的动作的双唇,纠缠着,知道口中没有米粒为止。放开祁笑寒,毫无疑问的看着他有些微红的脸色,靳微笑的灿烂,“保姆的工作不错吧”,随即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果然与平时的不大一样呢。”

  祁笑寒刚开始是对他的意图有些好奇,意识到他的动作时已经来不及了,懊恼的看着靳微,自从那天之后,靳微总是有意无意的做出一些亲密的举止,虽然是在自己的刻意默许之下,但是今天看来,这家伙似乎是越来越乐在其中了。“是吗?我觉得和平时无差别啊。”咬咬牙瞪了他一眼,祁笑寒说道。

  殊不知此时的表情在靳微眼里只能用可爱来形容,祁笑寒本身是比较苛刻而且冷淡的人,但是对于自己所在乎的,却是出乎意料的纵容,这便养成了靳微现在得寸进尺的习惯。像极了餍足的狐狸,靳微得意的看着祁笑寒,“不介意再尝尝吧。”

  “吃你自己的去。”赶紧回答,开玩笑,在这样下去,这饭还怎么吃啊,撇过头不再理会笑的灿烂的某人,祁笑寒专心的吃着自己的饭,哀悼着,从前那个纯情的靳微似乎已经远去了啊……

  “呵呵……”身后传来靳微的低笑,带着明显的愉悦,更是让祁笑寒有些咬牙的冲动。

  第 39 章

  难得两人停止了玩笑,正在慰劳操劳过度的胃时,靳微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俩人同时一凛,是专门为公司急事所设的铃声。什么事会让靳远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要知道,平时这时靳微应该是在上课,若没有急事,是不会用这个号码的。靳微放下了饭盒,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祁笑寒也不由得停下手中的动作,咬着勺子看向这边。

  靳微安静的听着那头的话语,神色逐渐趋向不郁,抿着唇没有说话,直至对方挂下,祁笑寒才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嗯”。

  “怎么了?”祁笑寒走过去,直直的看着靳微。

  “消息泄露了,林伯伯,也就是早年与父亲一起创业的那位,对于我们的决定十分不满,现在正在鼓动股东们召开会议。”这次的事,靳微的父亲之所以离开,就是为了避免与林伯的正面冲突,虽对于此人无好感,靳微还是十分小心的将消息保密,对于这个已经雄心不再的伯伯,知道的多就意味着麻烦。

  “是吗?那就先赶回去,看看情况再说吧。”听了靳微的话,祁笑寒一时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永远只会站在身后叫嚣的,同样的人,“记住,要是他态度坚决,那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干脆冻结吧。”已经够久了,父亲因为他的建议,已经停滞在这一阶段许久。现在的远航,可不能再被一个人耽误了。

  “嗯,我明白。”看了看祁笑寒,靳微说道,原以为只有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没想到他也是,原先父亲是因为故念旧情一直留着他,尊重他的意思,自己却没有这个顾虑,远航停滞的已经够久了。“那么,这个就交给你了,等我回来。”指了指电脑,靳微说着,匆匆赶出门。

  放心吧,在心里回答,祁笑寒耸了耸肩间表示了解,静静的看着他离开,靳微,该成长了。回到电脑桌前,再次开始了最后的审阅。

  ……一条分割线……

  “大哥,怎么样了?大哥?”匆匆赶回远航,由于前台的人记得这个受过特别关照的年轻人,并没有对他的匆忙赶至表示阻拦,靳微一路畅通无阻,直至到达现在大哥所使用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却看见靳远正毫无形象的躺坐在椅子上。

  “靳微你来了啊,好了,现在你去搞定吧,我快被烦死了。林老头不是一般的讨人厌。”似乎配合他的话,靳远打了个呵欠,疲惫的看着靳微,“估计已经到的差不多了,这次就看你了。”

  站起身拍了拍靳微的肩,靳远说道,带着几分信任与镇定。

  “知道了,只是消息,他是从哪里了解到的?”说出自己的疑问,靳微看着靳远问道,这期的策划应该只有他们几人知道吧。

  “问了才知道啊。”甩了甩手,靳远说道,若有深意的看着靳微。

  会议室内,正在上演一场闹剧。

  “相信各位已经看了桌上的这份资料,对于靳航的做法,大家也看到了,没有经过董事会就擅自决定这样的事项,这是绝对不合规矩的。”长圆形桌子的一头,林远征说的激烈,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那么你来说说怎样做才可以呢?林伯。”靳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几分冷然与傲气。渐渐走进门,似无意的扫视了一下在场的各位,被看的人都有一瞬间被刺到的错觉。

  “靳微?怎么是你?你父亲呢?”林远征没有想到来的竟然会是他,原以为靳远身后的人应该是靳航。

  “在这个办公室内,谈的只是公事,父亲的事,您自己去问他吧。”在主位上坐定,靳微好整以暇的看着林远征。

  “你才是这期的负责人。”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林远征说道,周围的人也一并哗然,怎么看,都是个还未毕业的孩子吧。不过这样更好,林远征若有所思的露出一抹笑容,继而又大声说道,“这就是你们对远航的负责态度吗?靳航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将企业的未来作为儿戏吗?”

  儿戏?原本听到林远征的话有些惊愕的众人,也随即回过神来,纷纷表示疑虑。

  平静的听他讲完,靳微看了一眼周围逐渐安静的众人,才慢条斯理的开口,

  “相信在场的各位都是明白人,远航从来都是讲究结果的企业,对于过程,我知道股东们是从来未曾过问的;至于这一次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顿了一下,颇有深意的看了林远征一眼,“我也无暇探究,不过各位应该都知道,凌氏在美国的地位,不亚于远航在中国内地,甚至可以说是更加的扎实与久远,与其合作,对远航有益无害;况且,远航若要跨出中国,那么这第一步,是非走不可。还是各位并没有可以问鼎世界的信心?”锐利的扫视四周,直至众人不由得低下头。

  “现在凌氏的落魄难道还需言明吗?与他们合作无疑是为远航添加不必要的麻烦。”林远征讽笑的说道,浑然不在意他的那段话。在中国,也没什么不好。

  “你觉得一个扎根美国,少说也要百年基础的企业,会在一瞬之间被所谓几次纠纷所打败吗?若是,那就没有在风雨中存在下来的可能了。”镇定的反驳他的话,相信林远征并不知晓托马斯的事。

  “这……但是现在的凌氏,明摆着是风险大于成功吧,这样,值得我们去合作吗?”林远征有些语塞,随后又说道。

  “凡是在这个领域的人都知道,生意场上,收益本就是伴随着风险的,世上可没有什么都不做就有所获取的事情。”说完,看了看林远征,笑的惬意。“况且,我有信心这次的合作,我们的选择,会是正确的。”

  “……”完全没有反驳的立场,知道靳微最后几句是专门针对他的,这几年,自己未在公司出现,却拿着和靳航一样的收益,林远征有些无法辩驳。

  “我同意靳微先生的话,生意总是伴随着风险的,但是正如林先生所说的,对于风险我们本该规避,为何对着这明显的有着较大风险的合作,却依旧要前进呢?而且,一个人的话似乎没有说服力吧。”一直沉默中的股东中的一位开口说道。

  “因为,这是有潜力所决定的。”这是一句摸不着头脑的答语,却能让人听出其中的肯定。

  “靳先生应该还是学生吧,我们有什么理由相信你可以掌握好远航?”陆续的有人提问。

  “现在靳董不在,我想在场的各位很难同意让一个太过年轻的人来担当这样的责任吧。”

  “的确,靳董回来的话,应该是可以考虑的。”

  ……

  靳微耐心的听着各人的发言,同时不忘看向再次恢复得意笑容的某人,看来那人似乎只是知道了合作的事,其余的一无所知啊,有些遗憾,看来是无法知道是谁在捣鼓了。在所有的声音渐渐安静的时候,靳微终于开口,没有被轻视的愤怒或者不甘,

  “各位对近几年远航的发展还算满意吗?”靳微问道,却是无关的话题。

  “当然,远航的成果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有人接话道,众人表示赞同,而林远征则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那么就请各位放心,远航还会持续原来的势头发展下去的。”满意的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靳微说道。

  “前提是有靳航董事长……”突然停下口中的话语,惊讶的看着靳微,他刚才的意思是……

  “远航这几年的实际决策者,是我。”给予了答案,靳微等待着众人的反应,有惊讶,错愕,各式各样……最醒目的不过是林远征那涨的通红的脸色。

  “……”一时无语,实在是难以接受啊,董事长也太大胆了些吧,众人一致想着,不过,可以让董事长放心的放下担子的人,应该可以相信吧,与其说是相信董事长,不如说是远航的现实,更有说服力。

  “那么,我想可以放心了吧。”看着迟迟没有反应的众人,以及渐渐所露出的肯定的表情,靳微满意的开口。

  “可以。不过我对于靳先生的信心还是有些疑惑。”有人说道。

  “这属于机密,现在我还不便回答,相信到时候就知道了。”靳微回答道,带着从容的自信。

  看着不欲再说什么的众股东,林远征有些气急。

  “靳微,你……”林远征在完全演了一场闹剧之后,颇为生气的看着靳微,还想反对。

  “林伯,如果您还有疑虑,我不介意将您的股份重新替换出来,这样就该放心了吧。”打断他的话,靳微说道,现在的靳家,若要完全驱逐林家,还是没有问题的,对于这位只占着股份趾高气扬的林伯,已经失去耐心了,远航,是时候换血了。靳微的话,听的众人一凛,看来这次,远航是真的要开始开拓了。

  “靳微!谁允许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林远征气红了一张老脸,连长辈的架子都端了出来,瞪着他。

  “这里是公司,希望你公私分明,林伯。”靳微说道,锐利的视线看着林远征,颇有些警告的意味。

  林远征这才发现,眼前的人已经不是那个会天真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了,有着与其父一样的头脑,以及胜于其父的作风,自己这次是真的输了吗?难得有那样的消息……

  咬着牙,林远征甩着衣袖出门,门的强烈碰撞声,表示着他的不满。

  “散会吧。”靳微公式化的说道,“希望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远航,不允许再有这样的内讧。“说这话的时候,靳微是严肃的,在场的人没有再感觉,眼前的人只是个大学生而已……

  回到办公室,靳远似笑非笑的看着靳微,“搞定了,还真是辛苦呢,还是大哥明智吧。”

  “是,你行。”白了靳远一眼,靳微没好气的说道,这次,自己负责人的身份也已经暴露了,看来没必要再假借哥哥的名义了。“恭喜你,解放了,哥哥。”

  “呵呵……”靳远笑的开怀,一瞬间靳微有一种他是故意的的感觉,怀疑的看着后者,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忘形,靳远收敛的摸摸鼻子,随即离开,的确,他是故意的,抬头看了看天,靳远笑的灿烂,今后,就是你自己的天下了,靳微……

  第 40 章

  靳远离开之后,靳微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哥哥这是故意的想让他出头吧,为了行事方便吗?还是……靳微望着窗外的景色,这里,将是自己迈出的第一步吧,将来的路,到底存在着多少不可估量的不确定性呢,有些烦躁……忽而想起还在寝室忙碌的祁笑寒,不由漾起一抹微笑,有他在,就好……

  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靳微拨通的祁笑寒的手机,不一会儿,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有话快说,正在忙。”还是一样的不客气啊,却是有一种安抚的力量。

  “事情搞定了,马上回去。”靳微说着,带着几分轻松。

  “是吗?快点,这边事情还挺多的。”祁笑寒嘴上说着催促的话语,眼角已经自然而然的溢出笑意,干的不错,靳微。

  “你还真是……”无奈的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我马上就回来了。”

  “嗯。”挂下电话,祁笑寒又开始了盯着文件的动作,不同的是不再锁着眉头。

  同样放下电话的靳微,则是迫不及待的赶出了门,在远航,短期之内,林伯不会再来‘捣乱’了,现在那头,也该正式开始行动了。

  一路快行至学校,靳微带着几分急切,直至推开寝室的门。抬眼就看见咬着勺子的祁笑寒,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靳微失笑,还真是尽职啊,一顿饭吃到现在。祁笑寒则只是示意性的朝靳微点了下头,继续自己的事。

  “喂,不带这样拼的。”关上门,从身后环着祁笑寒,靳微说道,带着几分笑意。

  “别吵,待会儿再说。”拍掉已经爬上腰间的狼爪,祁笑寒说道,随手将勺子放在一边的饭盒里。靳微看了看那盒子,出去一趟回来,少说也要两个小时,饭早就冷了,看着他碗里与自己离开时没差多少的饭粒,靳微笑的灿烂。

  “你,在为我担心吧。”再次把爪子伸向祁笑寒,躲过他瞪视的目光,靳微笑的无赖。

  “……”说不担心是假的,谁叫他在自己面前总是这副样子,很难有说服力啊,偏过头,忽略他的话。

  “不要担心,我会让你看到结果的。”肯定的语气,带着几分自信,靳微说道。

  “那就先把这些解决吧。”祁笑寒凉凉的说道,指着还有好几十页的文件,满意的看着靳微垮下的脸。

  “我看,马上看。”保持着原先的姿势,靳微将祁笑寒禁锢在自己怀里,得寸进尺的在祁笑寒耳边说着,“你来帮我移动鼠标吧。”

  看着靳微,祁笑寒确定挣脱不开后,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难得的孩子气,也不去管他依旧停留在自己腰间的手,认命的开始两个人的工作。

  “关于凌氏的内部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你不觉得凌晨上台后,似乎在畏惧着什么,总是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好的应对措施。”望着官方发布的连续几年的凌氏走势,不难发现其中的猫腻,按理说,这是作为一个领导人所必须注意的,沉默了许久,靳微不禁发问。

  “的确,在顾忌什么……”沉默了一会儿,祁笑寒说道,以自己对凌晨的了解,的确他的表现大不如以前,或者说是有人故意在干涉吧。不过对于靳微的这种说法,祁笑寒有些诧异,他们似乎一点接触也没有吧,真是不容小视的洞察力啊。

  “这部分的资料比较模糊,我们是不是应该彻查一下。”靳微说道,指着近些年的交易情报,以及所涉及的人及对象,总感觉是刻意的隐瞒。

  “不必,若是连那些人都查不出来,我们也就不用白费力了。现在,只要适时的在凌氏受到交易问题时,适宜的参上几脚就好了。至于最终的结果,就看他们自己了。”祁笑寒似无意的说道,浪费资源的事还是能免则免,若是凭借靳航的手段都查不出来,那也只能说明对方隐藏的太深了。凌氏现在所需的只是一个契机,重新站起来的机会,这个,远航会负责给予,至于能否把握,就是凌晨该考虑的问题了。还有托马斯……

  “托马斯似乎也该好好注意一下,直觉上,他与其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而且……真是十分的让人在意啊。”祁笑寒补充说道,托马斯,总感觉没有表面上那样平静,近几天他试探的态度,始终让人感觉不放心,自己似乎之前并没有与他有过交集吧,想着,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好吧,在下一次的合作案时,我会注意。”靳微说道,对祁笑寒的话表示肯定。“现在,是不是已经过了公事时间了?”奇怪,今天的时间似乎过的比较慢啊,难得能这么舒适的抱着祁笑寒,却只能谈公事……

  “是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事未完成吗?”疑惑今天靳微的话,不是一直非常认真的坚持到最后的吗?

  “没,没什么。”有事的是你,靳微笑的不明,开玩笑,要是被知道自己的想法,不敢想象啊。“祁,你吃过药了吧。”随即又问道。

  “嗯。”不明其意图的祁笑寒回答道,疑惑的看着靳微。

  不再说什么,靳微得逞的看着祁笑寒,笑的邪肆,双手也不闲着,逐渐伸向某个脆弱的地方。

  “靳微!”恼怒的看着他,挣扎着想要退到安全范围内,祁笑寒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前世自己虽然活了三十岁,却是从未与任何人有实质性的发展。

  “我吃醋。”靳微说道,没有放开手,稳稳的将他固定在自己怀里,电脑桌的那一段狭小的空间在祁笑寒的动作下让两人靠的更紧密。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撩拨着,直到看到祁笑寒越来越红的脸,以及带着几分怒意的表情。

  祁笑寒语气间对于托马斯的重视让靳微很不是滋味,虽然也知道自己的这种反应有些不对,还是抑制不住啊,就像属于自己的注意力被人抢走了。

  无语的看着靳微表情,别扭,不用这样就吃醋吧,祁笑寒的火气一下子下了一大半,可惜弱点还在人家手里,不得不保持着尴尬的局面。

  “你先放手。”祁笑寒说道,略微颤抖的声音,不可否认,靳微的技术很好,要是再不放开就糗大了。

  “好啊,我们去床上。”靳微松开那边的手,转而抱紧祁笑寒的腰,带着邪气的味道,轻轻的在祁笑寒耳边说道,热息拂过,让他忍不住一阵战栗。

  “……”不知道该说什么,随着他的放开,有一阵的空虚感,身体的自然反应让祁笑寒有些难堪,不去直视靳微的脸,想要借故去逃避,却是依旧无法动弹。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环抱起祁笑寒,稳稳的将他放在床上,然后自己跟着压上去有一种压迫感,紧紧的围绕着两个人,靳微将他偏向一边的头掰正,看向自己,随后定定的看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祁笑寒,我爱你,所以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瞪大了眼睛看着靳微,真够霸道的,虽然自己并不讨厌,微微笑了笑。但是看着靳微越来越炽烈的眼神,祁笑寒才开始打鼓,不会来真的吧,喂,现在可经不起你折腾,虽然身体的感觉撩拨着理智,干扰着思考,祁笑寒还是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处境。不知哪来的力气,翻身将毫无防备的靳微反压在身下,对着他有些惊讶的双眼,依照他刚才的动作,同样抚向他的敏感的部位,不同的是,没有再隔着衣物,如愿以偿的看见靳微变色的脸,以及不可忽视的反应。

  生涩的轻抚着,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挑逗神色,祁笑寒看着靳微,“看来是纵容你太久了。这样,谁不会。”

  “你……”辛苦的看着祁笑寒,为他的表情差点忍不住的靳微颇为无奈的听着他的话语,这个时候了,像在开玩笑吗?身上的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难耐的扯了一下自己的纽扣,这个时候,是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吗?惩罚性的压下祁笑寒的头,与之纠缠着,双手在他背上游走,难得祁笑寒主动配合着他的动作,反身搂着他。

  身体的感觉随着动作的持续而逐渐强烈起来,清晰的抚慰,带着青涩,直至攀上顶峰,酣畅淋漓的发泄,却在打算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猛地被推开,睁开眼,却看见祁笑寒带着笑意与某些情绪的眼睛看着自己,半坐在床头,

  “今天就到这里,是时候洗澡去了。”似笑非笑,带着同样的气息不稳,祁笑寒手指划过自己的唇际,原本的水色已经在刚才的‘运动’中变得鲜红,带着几分魅色,而手指上依旧留有靳微留下的某些东西,说不出的诱惑。却是随后转身进了浴室,还是呆在原地的靳微不由得有些脸红。

  带着尚未平息的波动,靳微无奈的看着已经走进浴室的某人,自己还是太过急躁了吗?该死的,看着有些凌乱的衣物,靳微只能认命的抓起桌上的凉水一灌到底。

  第 41 章

  先一步走进浴室的祁笑寒,也远没有表面上看来的那番平静,身体的自然反应自不必说,心理上的感觉确是不可忽视的。自己对于靳微亲近时那种感觉,竟然会是自然甚至有些享受的,这是陌生的。不得不说,从前‘凌霄’讨厌别人的触碰是众所周知的,不是针对某些人,而是天生如此,哪怕是最亲近的‘哥哥’也不例外;而此生,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于托马斯的试探性的接近,还是忍不住要皱眉的,这样的自己,却为何对靳微例外呢……很显然,此问无解。

  祁笑寒打开淋浴器的阀门,任由水珠在头上肆虐,隔着衣物浇熄温度偏高的体温,逐渐冷却有些发热的头脑。思路逐渐变得清晰,靳微,有时候还真是冲动的可以,而自己,似乎也乐见其成啊……扬起一抹微笑,将湿掉的衣服脱下,将阀门开向温水,正欲好好的洗一个澡,却听见敲门的声音。

  “快开门,躲一下,纪律委员来了。”门外响起靳微有些急促的声音,在宿舍被发现没什么,大学生逃课也是十分普遍的事情,更何况这些对于考试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人;但是如果这个样子被看见的话,那就有口难辩了,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凌乱的样子,靳微想到,匆匆将被子弄得松散,盖着刚才两人所处的那一块地方。

  祁笑寒似乎也意识到了,很合作的打开门,让靳微进去。原本松了一口气的靳微,此时的反应却是石化,纪律委员来的突然,以致祁笑寒还未来得及将衣服穿回,此时的他,赤裸着上半身,下面则是裹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明显是沐浴一半的表现,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啊,无声的呐喊的靳微,撇过脸。

  “在那站着,估计一会儿就走了。”指了指淋浴池外面有些狭小的空间,祁笑寒说道。“洗好了才轮到你。”随即将帘子一拉,隔绝靳微再度看过来的目光。

  靳微傻傻的站在一边,这也太那啥了吧,亏他还能这么镇定,要是普通的室友那倒没什么,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对他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吗?看了看帘子,里间依旧不间断的响起水声,在靳微耳里却是多了一层旖旎的幻想空间,想着祁笑寒沐浴时的样子,靳微的脸就有些热了。

  “靳微,停止你现在所想的。”似是有感觉的,里面传来祁笑寒的声音,不响,却是足以勾回靳微的心神,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靳微心虚的看了一眼祁笑寒的方向。

  “没想什么啊。”装傻,只是想把它变成事实,靳微坏坏的想着。

  “最好是这样,外面的人走了没?”祁笑寒又问道,和着水声,有一种朦胧感。

  靳微刚想回答,便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419室,有人的话出来,电脑还没关。”带着几分揶揄。

  “……”靳微无语,忘了这一茬了。好在电脑有定时自我保护的锁定功能,什么都不会外泄。

  “在洗澡,不方便。我是金融院靳微,与辅导员打过招呼了。”靳微回答道,庆幸自己与今天难得明智的决定。

  “嗯,那另一个呢?主任说他也没去上课,医学院一年级的祁笑寒。”外面的人继续问道。直让里间的人腹诽一向不出现的人,今天怎么突然那么负责。

  “不舒服吧,去医院了。”靳微信口说道,只想快些打发纪律委。

  “是吗?回来的时候通知他把病历卡交到学生会啊,辛苦你了,靳微同学。”似乎是故意与他们做对,说完后,便听到了外间的关门声。

  适时的,祁笑寒也洗完了澡,拉开帘子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宽大的浴袍,面色被熏得有些红,颈间的头发则是依旧在滴水,让靳微一阵惊艳。

  “你干的好事,现在去哪里找病历卡?”不赞成的看着靳微,祁笑寒皱着眉说道。顺便把靳微推了进去,实在受不了他直白的眼神。

  “不要忘了靳远啊。”合作的走进去,顺便回答道,“哥哥就是用来紧急时候作掩护的。放心吧。大不了装病几天。”那样自己也乐得轻松,有祁笑寒的帮助,可是事半功倍啊。脱下衣服,里面又开始响起水声。

  “也好。”想着自己这几天的状态,以及正忙碌中的远航,祁笑寒干脆的说道。这倒让靳微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不是一向不喜无故旷课的吗?除了所谓的特殊情况。

  “你……不用去报道一下吗?”指的是天成,犹豫着问道,知道祁笑寒这几天似乎状态不好就是因为那里。

  “不必。放假中。”似不在意的说道,反正最后的戏份都是以两位主角为主,自己只要留个离去的背影就OK了,倒是早上那次的见面会,伤脑筋啊。对于现在的韩笑,太多的新闻并不是两人所乐见的,而自己早上,似乎是买椟还珠了吧,拒绝了melodi,却是引来了更多的话题。

  不欲再去考虑这些,反正这是自己的第一部也是最后一部作品,完结就拉倒吧,祁笑寒难得不负责任的想到。随即开门出去,看了看四周,最终还是决定躺在床上小睡一会。自己的床是不能睡了,经过那样的事之后,即使看不出来,还是换一下床单比较好。坐上靳微的床,钻进被窝。谁引起的谁解决,还是让靳微自己收拾去吧,想着便闭上了眼睛,反正有的是时间。

  靳微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景,祁笑寒在自己的床上睡的安稳,几缕湿发贴着额头,有一种柔弱的错觉。会头疼,这是靳微的第一反应。朝毫无知觉的某人瞟了一眼,拿起毛巾丢在床上的人头上,随后坐在床头细细的擦拭,似乎他是真的是累了,这样的动作也没有把他吵醒,靳微做着手中的事,想着。祁笑寒的头发很软,也很黑,是靳微所最喜爱的,触摸着它,有一种温柔的感觉。

  静静的,细细的擦拭着,长发的男人睡着,而另一个英俊的男人则是温柔的看着他,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眼里只有他。和着两人身上的浴袍,映着窗间散落的阳光,美的像一幅画。

  ……一条囧囧有神的分割线……

  “安洛斯,告诉今天的媒体,把melodi部分的内容全部忽略掉。”偌大的办公室里,托马斯对着安静的站在一旁的安洛斯说道,看着他领命后出去,然后便一直出神的看着某一处。久久的,直至手中的烟烧到头,依旧没有回神。

  哪怕是对着一个只是和你有些相像的人,自己也是忍不住不去伤害,希望把他纳入自己的羽翼,这样的做法对吗?凌霄……

  所有参加了此次的见面会的媒体,在同一时间得到了暗示,也都是十分识相的做了相当大的处理。不知为什么,直觉上,若是得罪了那个人,估计自己就会在业界失去仅有的立足之地,而新闻人员,就是依仗着直觉去寻找发现的一群人。

  但是,这样的消息又怎么能完全的将其淹没呢,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各种做了修饰的传言便传开了……主角依旧是韩笑,不过,却变成了对他个人的来历的探究。的确,这样一个看似十分年轻的男人,却能够得到人家举足轻重的重视,本身就是够惹人注目的了,更何况还是莫桦亲选的演员。

  一时间,韩笑的名字,成为最热门的搜索名词,几乎一瞬间就让所有人有了探究的欲望,本身《天涯之外》公布演员的时候,对于这个新人的资料,就有些模糊不清,现在又有这样的新闻,真是符合一贯的,越是神秘越是引人探究定律……

  几天后……

  一直埋头于工作中的两人,终于找到了片刻的闲暇,难得上网浏览着新鲜事,打开网页,却是铺天盖地都是自己的消息,这样的心情,真的很复杂……祁笑寒看着屏幕上的各种所谓的话题,相当的无语,‘怎么连什么私生子……’都出来了,这就是所谓的三人成虎吗?看了看靳微要笑不笑的表情,祁笑寒郁卒……

  “喂喂,有点同情心好不好?”祁笑寒看着靳微越来越外露的笑意说道。

  “你……什么时候成了人家的少爷了,还有什么闯荡游历……噗”靳微笑的越发开怀,难得看见祁笑寒这样的表情啊。

  “还有专门接送,保镖呢?不就是你。”继续将页面下拉,祁笑寒横了靳微一眼,看着有些模糊的,两人一起走的照片,看来很早就有人注意了,幸亏拍的不是很清晰啊。

  “我无所谓啊,做你的骑士是我的荣幸。”随即做出一个标准的骑士礼,笑的灿烂。

  骑士?那自己不就是……不再与他拌嘴,看来《天涯之外》的拍摄必须快点结束了,舆论的力量可不是谁都愿意去承受的。既然不想去理会,那么只有快点在群众的眼里消失了……

  很有默契的,当天下午,祁笑寒便接到了莫桦的电话,对方似乎也有这个意思,不过理由却是,趁着现今对于韩笑的关注度空前的上升,无疑的,对于《天涯之外》也是有一定好处的。于是在此周的周末,就即将迎来《天涯之外》的最后一场拍摄了。

  “你确定?现在外面可不是会轻易的放过你啊。”从谈话中,靳微也稍微了解到现在他正欲去做的事。不由的有些担心。

  “没事,早点了事,也早点能够从里面脱身啊。”祁笑寒说道。

  “脱身?这个形容词够特别的,估计你们导演听到了会郁闷而死吧。”靳微好笑的听着他对这部戏的形容,真是与众不同的感觉啊。

  “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奇怪的看着靳微,莫桦的感觉有什么关系。

  “……”罢了,这样才是祁笑寒啊,对不在意的人永远不会放在心上,能让这样一个人心中装着自己,已经够了……

  “那么就等你了,回来之后,开始我们的事业。”是我们的事业,而不是一个人的,祁笑寒,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靳微看着祁笑寒说道,虽是刻意压低的声音,也可以清晰地分辨其中的坚定。

  “嗯……”回答他的,是祁笑寒短短的一个字,却也是一个承诺。

  第 42 章

  周末,天成。

  “韩笑,你是怎么进来的,真是奇迹啊。”李明翰看着从偏门进来的韩笑,有些惊讶,门口的记者群可不是吃素的吧,自从莫桦放出风声,《天涯之外》将要在本周末进行最后一场的拍摄时,各个对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韩笑颇感兴趣的媒体便闻风而动,早早的开始了堵人计划。

  “光明正大走正门啊。”莞尔一笑,略过自己是进门后才改装的现实。不得不说,祁笑寒装无知的样子还是十分具有可信度的,戴着厚眼镜的学生,居然连眼光一向毒辣的记者也没注意到。

  “看来最近他们的功力退步了。”说着,便看见一路走来的莫桦,“导演到了,再交流一下吧。”

  朝着李明翰耸了耸肩,然后便看向莫桦,不出所料,莫桦还是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要求韩笑对于外面的媒体做一个简短的澄清,看着难得狼狈的莫桦,看来也是被缠到没办法了。

  “可以,拍完再说吧,几日休息,现在也该正式做一个了结了。”回答的干脆,反正是最后一次了,也让自己有个完整的结局吧,不管是演艺道路,还是所谓的新闻。

  “那么,你们先去对台词吧,明瀚与舒云单独的部分也差不多了,今天只要分别处理三人之间的氛围就好了。”虽然对于韩笑的说法有些疑虑,不过作为导演,中心还是放在自己最热衷的事业上,向李明翰点头示意,然后便去找舒云商议去了。

  “台词本带了吗?”看着韩笑空空如也的双手,李明翰不禁问道。

  “都在这里。”指了指自己的头,韩笑回答道。其实最后的几幕注重的是意境的描绘,台词部分相当的少。

  “那么我们开始吧。”

  “可以。”

  与李明瀚的对演很顺利,倒是在与‘原本深爱’的颜雪之间的对白时出了岔子,自从舒云明确显露出对自己的不友好之后,虽然在戏中还是尽量的克制,但是一旦背对着摄影机,就会毫不掩饰其中的感觉。

  此时的韩笑就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拍摄角度是在舒云的背面,对着自己的脸,而作最后的告白时,自己所被要求的表情,则是情至深处的断然,对着那样的一张脸,很难到位吧。苦笑,在几次NG之后,莫桦也终于有些不耐了,

  “韩笑,集中一点,你要表现的是挚爱离开的断然,不要总是淡然。”莫桦举着扩音器喊着,工作状态时,从来不留情面。

  “是。”无奈的撇撇嘴,那也要那个人能够给我感觉才行吧,面露厌恶,却又说着伤别离的话,真的很难有感觉啊。

  ……

  “韩笑,你现在所面对的是你最爱的人,记住是最爱的人,现在她要离开你了,永远的离开,在你眼前的不是舒云,而是你最爱的人,最重视的人,懂吗?”有些泄气的莫桦,再一次的叫嚣,忘了他只是一个学生了,现在的年纪怎么表现那种感情啊……

  最重视的人?不知怎的,听到这句话时,脑海中的一时间闪现的就是靳微的脸,总是适时的出现在自己身边,对自己的一切都放在心上的人,想着他有时候有些啰嗦的抱怨,以及情动时候炽烈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韩笑笑的温柔。连着其他人也看的惊讶,这似乎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现在就有这样一个爱着的人,莫桦顿时来了精神,

  “韩笑,你现在所想的人,就是要离开你的人。”一句话,将韩笑的思绪打断,怔愣,靳微,会离开吗?会循着另一个人的步伐,围着另一个人的情绪而牵动吗?心,有些抽痛……

  抬起头,看着舒云,不再是平静的,让站在他对面的人忍不住惊讶,莫桦则是连忙架好摄像机,开始拍摄,似乎这一次,不需要再提醒了。

  双眼深深的看着对面的舒云,满满的,藏了太多的东西,却是说不清的深沉与决绝,离开吗?那么我就放你自由,同样的,从此毫无牵扯,我不会祝福你,因为做不到……手有些颤抖,似乎欲抚上她的脸,却是握紧了拳头克制了,转身离开,不再带一丝留恋……

  风吹起耳畔的发丝,依稀可以看见眼角的细细的泪痕,这就是最后一幕的灭风……孤独的远去的风一样的男人……

  舒云看着他的表情,整个人就仿佛被他牵引着,那种深深的感情仿佛就是对着自己的,不由自主的被他的表情所牵引,心会疼,等到她回过神来,眼泪早已迷糊了双眼……

  “cut”,莫桦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欣喜,“做的不错,辛苦了。现在可以正式收工了。”

  而在场的三个人却是一时没有什么动静,李明翰知道,他并不是在演戏,韩笑的心里,是真的有着这样的一个能够让他露出这样表情的人吧;舒云则是一脸的复杂,眼前的人,说不出的感觉;韩笑则是被莫桦的声音唤醒了,竟然会在这里想到那些,靳微,离开……忍不住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的颤抖,是对那个结论的肯定吗?那么,靳微,我不会给你机会离开我的。

  走向休息区,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表情,淡淡的,仿佛一切都是云淡风轻的,

  “韩笑,准备好了吗?对于外面的……”莫桦踱步过来,对着韩笑说道,对演出的正式结束,有着欣喜。

  “可以,换好衣服,我就过去。”指了指身上的戏服,虽然是不错的形象,但是这样子见记者,还是有些怪异的感觉。

  “好吧,我现在先去安排,辛苦你了。”失笑的看着韩笑,自己的确是心急了,那样壮观的景象,还真是不想看到第二次啊,太累了,示意韩笑先去换衣服,自己则是开始安排场地的问题,总不能一直站在门口吧,估计又有人要向天奇抱怨了,妨碍上班秩序啊……

  换好衣服出来,记者们已经在座位上坐定了,好在莫桦临时征用了原先的会议室,现在,几乎就是可以媲美天成年度会议的场景了,韩笑微笑的进门,在主位上坐定,示意可以开始接受询问。

  “韩笑先生,对于前几日的报道,不知你本人有何回应?”率先有人提问,是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

  “没有的事,要做怎样的回答?”从容的应道,自己本来就不存在着任何的头衔。

  “那么对于莫桦导演突然选择你作为新片的重要演员,却是没有从圈内选择,这你又怎样看待?”

  “机缘巧合,只能说,运气不错。”回答道,不去理会潜在的问题,是怀疑有什么交易吗?

  “那么,关于前次的见面会……”

  “只是一次见面会而已,我想在座也有当天在场的人吧,我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对于这些想要知道什么,却是始终没有直接询问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现在,我有一件事想要宣布,关于我个人,《天涯之外》已经正式完结,作为演员的生涯,也至此正式告一段落了,韩笑,多谢各位至此的关注,再见了。”

  不去理会众人明显的错愕,韩笑在说完之后,便打算离去,连着莫桦也有一时的搞不清状况。

  起身离开,留下安静之后喧闹异常的会议室以及有口难辩的莫桦,面对着众人潮水般的询问,自己都搞不大清楚的莫桦只能无言对众人。

  “韩笑要离开了?这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吗?”

  “不是签约的吗?难道是有什么内幕?”

  “与先前的身世之谜有关吗?”

  ……

  “请安静一下,对此,不久之后,天成就会发布正式的消息,请稍安勿躁。”无奈的,莫桦只好把烫手山芋丢给顾天奇去啃了。说完之后,便示意可以离开了,而众人则是对于这位导演的话,还是信任的,虽然现在充满疑惑,依旧是十分给面子的不再询问。

  “那么,什么时候开始《天涯之外》正式的宣传呢?”人群中再度传来疑问。在主角身上找不到新闻,那么剩下的就是与之最近的几位了。

  “到时候就知道了。”这次是真的把韩笑给得罪了,先是不顾原先的约定将他推向大众,然后便是在媒体面前,将MELODI的合作意向披露,以致现在的状况,原本一个新人,是不会得到过多的重视或者刻意的宣传的,偏偏其本身就是一个醒目的存在,又似乎勾起了老板的上司的兴趣,好复杂……莫桦轻抚额头,还是做导演好啊,不管了。

  离开会议室之后,韩笑便回到了一直使用的更衣室,听着外面喧闹的声响,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正确,换好自己一贯的学生装,便打算离去,这次,天成没有阻止的理由,露出一抹笑意,韩笑便走出了天成。当着所有依旧不死心的记者的面,与‘韩笑’这一名字算是作一个告别。

  走在马路旁,祁笑寒若有所思的望了一下天,还是如当时那样的碧蓝。现在,是时候与靳微好好谈谈了,那场戏,触动了某根一直处于不太活跃的状态的神经。关于远航的将来,以及,两个人的将来……

  第 43 章

  难得的星期天,学校终于恢复了该有的喧嚣,祁笑寒解决完天成的事后,有些轻松的走在回去的路上,校园里,擦肩而过的都是一张张陌生而飞扬的面孔,带着青春独有的韵味,但是却无法留住他的目光。没有犹豫的,祁笑寒直接回到寝室,

  “靳微,我们谈谈吧。”刚推开门就说道,一如既往的随意而自然。往里面一看,却是一愣。不是一个人。

  “呃……这是我父亲。”已经习惯他行事作风的靳微没有被打扰到的自觉,倒是身边的人不由得皱起了眉,靳微率先站起来,为他们作介绍,“父亲,这是我的室友,祁笑寒。”

  “伯父你好。”虽然对于靳航的出现有些意外,祁笑寒还是在一瞬间恢复了应有的风度。进门之后,伸出手打招呼,不自觉的微笑示意,带着几分公式化的味道。

  “你好。”带着些探究的意思,靳航握了一下他的手,从容的打招呼。要是说刚一进门对他的印象有些莽撞,那么现在就不由的有些改观。这样的处事,完全不见这个年纪该有的局促,倒是像久经此道,不由的欣赏的看了他几眼。

  “今天回来的挺早嘛,稍等一会儿。”靳微歉意的看着祁笑寒说道,自己也没想到父亲会在这时到学校来。

  “没事,你们先谈,我先去自习室。”笑着回道,祁笑寒取过书架上的许久未碰的书,打过招呼之后,起身离去。

  “好吧,待会找你。”靳微回道,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眼神一直追随他,直到他的人影消失才收回目光。

  “你们关系不错。”靳航看着靳微,若有所思的说道,自己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儿子露出这样的表情,忍不住有些惊讶,却是很好的掩饰了。

  “是啊,他是重要的朋友。”似不在意的回答道,然后转头看向父亲,回归正题,“父亲,刚才的事,我还是反对。我们不能在对林伯有任何的偏袒了。”知道这次父亲到来的原因肯定又是林远征,靳微不禁加重了语气。

  “靳微,不必再说了,我的处世方式你也知道,这是我们欠人家的人情,总是要还的。当年在最困难的时候,只有你林伯伸出了援手啊。”靳航本身也是颇为铁腕的生意人,处事也算得上公私分明,唯独对于林远征的人情这一项,总是无法做到冷静,却也是说不出的重视。

  “还不够吗?真的要把远航送到他手上才能罢休吗?”看着父亲难得露出这样的表情,靳微不禁有些动气,父亲是自己心目中的神,而现在的表现,确是在抹杀的他的一贯的大公无私的形象。

  “靳微!”看着儿子有些微怒的表情,靳航不由得也提高声音,随即又有些颓废的说道,“这是债,靳家所必须还的。”带着几分疲惫。

  “父亲……”看着父亲这个样子,靳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徘徊。

  靳微此时应该是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与父亲大小声,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心绪有些乱,正当他不知应该如何开口时,却被打断了思考,

  “靳微,抱歉,我忘了带学生证了。”门口传来祁笑寒的声音,以及在此刻显得有些响亮的敲门声。

  “进来吧,你还真是……”听到他的声音,靳微一下子便放松了下来,一时间忘了自己的烦恼,似乎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松懈了。

  靳航也是抬头看向这个室友,怎样的人,会这样明显的影响靳微的情绪,刚才他的烦躁可是自己都清晰的感觉到的,不禁也放开了刚才的争论,对祁笑寒多看了几眼。面前的人,依旧是其貌不扬的样子,此时看来却是有着一种安定的气息。

  进门之后,祁笑寒原本只是准备取了东西之后就离去,却在看见靳微有些矛盾的脸色以及靳航有些不郁的脸色之后改了主意,用眼神示意靳微跟着自己出门,直觉上,这对父子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

  “父亲,我出去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见他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便随着祁笑寒的步子出了门。

  “怎么了?公司出了什么问题?”祁笑寒问道,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趴在阳台上刻意压低了声音,表情却是一片淡然,就像在聊着无关紧要的事。

  “是林伯,上次闹事的那个。”苦笑,跟着他的姿势,眼神看向远方,沉默之后,诚实的回答,“父亲说欠过他人情,不许我们再干涉他在公司的行动。”好在祁笑寒对于此事也是有一定的认识的,靳微便将知道的一并说了,而祁笑寒则是对于靳微的话也忍不住皱眉。

  “现在一味的反对也不是办法,你父亲,我看不像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想必是有一定的隐情吧,先答应他吧,查清楚了再解决也不迟。”思考之后,祁笑寒说道。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做的太绝,可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以后不知道还会出现多少次。不知道父亲到底在顾虑什么,可以肯定的是,林远征就是现在制约着远航的关键。”靳微说道,带着几分气愤,还是不够冷静,对着亲近之人。不过看来,林远征确实是做了不少‘好事’了。

  “那就将你父亲所说的‘人情’查清楚。”祁笑寒笃定的说道,“只有彻底解了你父亲的心结,才有可能让他改变主意吧。”

  “查,父亲?”靳微一愣,出于对父亲的尊重,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是……现在看来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办法。“好吧。”最终回以肯定的答复。

  “那么现在先给你父亲一个答复吧。”祁笑寒看着靳微说道,看的出,他还是有些犹豫的。

  “嗯。”随后进门。

  转身离开,祁笑寒知道现在的靳微应该已经有新一层的认识了,调查自己最亲近的人,心情很复杂吧,不过也好……

  “父亲,我会注意的。林伯那儿,我会道歉。”回到寝室的靳微,对着靳航说道,虽然依旧有些不甘愿。

  “这样最好。那么我先走了。”对于林远征,靳航也已经疲惫了,当初离开就是为了不让靳微有顾忌,但是却还是接到了他的电话。自己这么做也不知道对不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靳航还是选择不再多问。只是,那位‘室友’,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靳航离开后,靳微就将祁笑寒叫了回来,看着与刚才完全不同的表情,祁笑寒忍不住失笑,深沉什么的,似乎已经离他远去了。

  “你说要从哪里开始查呢?父亲他们应该有做相当的处理吧。”靳微看着祁笑寒,问道,祁笑寒有时候还真会给人意料之外的惊喜。

  “这就是你要拜托的人的工作了,有些事要放开了交给别人去完成啊。”祁笑寒无所谓的耸耸肩,看了靳微一眼说道。“现在,说说我们的问题吧。”在书桌边站定,一本正经的样子,这才是今天祁笑寒的重点。

  “我们的问题?有什么问题?”一听见祁笑寒说问题,靳微就不由的有些紧张,谁知到他又会说什么奇怪的话题,自己可是已经被整过多次了。

  “靳微,你是怎么看待我们现在的关系的?”看来自己以前玩的有些过了,祁笑寒摸摸鼻子,随即正视靳微的双眼说道。

  “我们……”难得见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靳微也不禁认真的思考了起来,不可否认的,自己喜欢他,非常喜欢,很认真的希望能够一直在一起。“是恋人,你是我一辈子都不愿放开的人,即使你以后不愿意,我也会拴着你,一直拴着你。”说完,人已经走到了祁笑寒身边,直视他的双眼。

  听着靳微的话,祁笑寒无声的笑了,拴着吗?那很好,“那么,如果你的家人反对呢?我们可都是男人啊。”听了他的话,不可否认自己是安心的,但是眼前所要面对的还有这个重大的问题。

  “不会。”执起祁笑寒的手,如许诺般的说道,“我不会让他们有反对的余地。”带着坚定,直直的看向祁笑寒的眼睛,即使隔着眼镜,也可以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

  “那么,你呢?”

  “我?你都这么说了,我还逃的掉吗?不过靳微,有些观点,我与你是不同的,如果有一天你会为了其他的人或事而离开我,那么,我不会留给你后悔的机会。”有些话,必须一下子说清楚,哪怕听的人会有些许不悦。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笃定的说道,将祁笑寒带进自己的怀里,享受着身高优势带来的优越感,只要抱着他,自己就会变得满足与平静。

  双手反搂着靳微,祁笑寒难得不抗议他这样充满独占欲的拥抱,也不管现在是白天,两个人拥在一起。只要这样就好,靳微,我信你……默默的在心中说道,祁笑寒笑的温柔,可是正搂着他的人却是无缘得见这抹微笑了……

  第 44 章

  偌大的办公室中,凌晨坐在桌前久久的无语,手中依旧拿着那份由远航传来的文件,那是一封颇为熟悉的企划书,就如从前一直收到的一样,相似的风格,相似的口气,就像,曾经的凌霄……

  “anson,通知远航,两天后面谈,有些事情希望当面讨论清楚。”轻轻敲击着桌沿,拿起电话对着外间的anson说道。那个现在正在远航身后的人,直觉上告诉他不简单。

  “是的,董事长,还有,老爷子刚才来电,近期内会到中国一查。”anson回道,带着一贯的公式化口气。

  “知道了。”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凌晨先是一愣,随后也就释然了,看来他还是放不下凌氏……呵呵,那当初又何必……

  X大,校园后的小树林,难得的午后,两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草地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自从祁笑寒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退出之后,天成也算是经历了一场兵荒马乱,最终以顾天奇的出面澄清作为终结,却是说着暂时的告别,还是没有放开的打算。要是一般的艺人的话,怕是已经因为违约问题闹到了法庭,在祁笑寒眼里,这样反而好解决,偏偏是现在不尴不尬的态度,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别想了,到时候再说吧。”看着祁笑寒皱眉的样子,靳微忍不住开口,其实现在来说,就是违约,凭着远航,也是比较容易解决的。

  “顾天奇,不像是那种含糊处事的人,到底有何原因啊。”呢喃出声,对靳微的话,恍若未闻。

  “……”惩罚性的靠近祁笑寒,扑倒,压在他身上,危险的眯起眼,“我在你眼前,还有心思想别的男人,嗯?”

  “说正事,别闹。”双手被禁锢,只好微微抬头点了一下靳微的唇表示安抚。现在,似乎越来越霸道了,果然是谈纵容了么。

  “正事也不行,以后再说吧。”邪恶的笑道,“现在我们做正事吧。”刚说完,不等祁笑寒开口,便攫住他的唇,恣意的品尝着,带着毫不掩饰的热情与爱意。于是刚刚起了个头的‘正事’,便在靳微的捣鼓中,以两个人的气喘吁吁告终。

  躺在草地上,回味着刚才的味道,靳微得意的笑开了,祁笑寒越来越拿自己没辙了,这可是个好兆头啊,忽而又想起早上靳远所说的事,跟着原本想甩手不干的靳远恨恨的口气,不禁失笑。便对着旁边的人开口。

  “祁,凌氏又有新动作了,不过这次似乎是面对我们的。”

  “凌氏?不去专心对付他的敌人,与我们有什么好说的,企划案不是已经交过去了吗?”虽有些懊恼靳微的行为,对于现在所说的正事,还是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是对于我们的兴趣,约见企划案的负责人。”靳微回道,对于凌氏的主动,还是有些不解。

  “你说,凌氏要求见我们?”祁笑寒皱着眉头看着靳微,不禁有些奇怪,凌晨可不是那种乐于在谈判桌上挥洒的人。

  “嗯,有什么奇怪的吗?”靳微回答道,本身远航也有这个意思,却是考虑到曾经顾忌的某些因素而作罢,现在已没有后顾之忧,当面谈判更是不可或缺的了。

  “没什么,只是你打算派谁去?”凌晨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不知是好是坏。祁笑寒再次问道。

  “对方希望见到那份企划案的主要负责人,当然是你和我了。”笑着看着祁笑寒,有着自豪,这就是自己的爱人,有着任何人都不能小觑的能力。

  “也好。”一味的疑问倒不如自己去探究个清楚,祁笑寒看着靳微有些傻气的笑脸,这一次,不管怎样,都没有再相让的必要了。“不过,你打算如何介绍我?别忘了凌晨可是见过‘韩笑’的,估计对我的资料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当然是我的助理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更想说是我的内助。”后一句是小声说的,却也没有逃过祁笑寒的耳朵。

  “内助?看来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内助’的厉害了。”刻意强调内助这两个字,祁笑寒笑着说道,让靳微的心里,有些凉凉的。

  “我随便说的,我是内助。”这个时候,陪笑脸才是最明智的,靳微蹭在祁笑寒身边,说着,环着他,不忘吃豆腐。

  “靳微,直接就说是你的助理策划吧。”祁笑寒说道,带着某种深意。与凌晨早晚会见面,倒不如事先做好准备,一下子坦白了看,也省得再纠缠不休,必要的时候,不介意先发制人。

  “好啊。正有此意。”再次倒在草地山,惬意的说道,享受着阳光的洗礼,正午,马上就要过去了。

  两天后,凌氏的临时会议室。

  “相信凌董事长已经见过我们的策划了吧,祁笑寒,我的助理。”难得穿着正装,脱离了学生气,从容说着话的靳微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是你?”凌晨看着祁笑寒,不可否认,内心有着震荡,怎么……又是他?

  “凌董事长,好久不见,正如你所见,是我。”笑着说道,带着几分疏离与自信。却是没有得到回应。

  “请坐吧。”看着诡异的气氛,anson不禁开口,“董事长,可以开始了。”提醒道。

  “嗯。”示意anson在身边坐好,然后便开始了交谈,却是关于祁笑寒的,“祁笑寒先生应该还是学生吧,靳先生会放心将这样的企划案交由他的手吗?”

  “不可否认,他是学生,我也是。不过相信凌先生也已经看过了吧,祁的能力,不是年龄可以制约的。”带着对他的信任与肯定,从容的回答凌晨有些尖锐的问题。

  “倒是凌先生此次的约见,不知还有什么疑问?”祁笑寒适时的问道,波澜不惊,完全没有被质疑的不甘或者气愤。

  “没什么,只是对祁先生的思维方式有些熟悉,原本以为是故人呢……”似无意的说道,带着几分遗憾。

  刚想开口的靳微被门外的声音所打断,微微皱眉,看着anson,后者也是一脸尴尬,“我去看看。”

  起身离开,留下三人继续交流。

  “那么也就是说,对于方案,凌先生没有不满是吧,那就好。”祁笑寒说道,用眼神制止靳微将要出口的话。

  “的确,失礼了。”凌晨说道,眼前的人,与凌霄,有着太多的相似了,忍不住再度试探,“不知祁先生的老师是谁?据我所知,你是学医的吧。”

  “我的老师?”知道凌晨的意思,祁笑寒也不想再打哑谜了,正欲回答,却是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凌晨,就这样欢迎我的吗?”走进来的是以为年近六旬的老人,拄着拐杖,却没有一点的老态,双目之中,依旧是闪着智慧与野心。

  熟悉的脸,熟悉的情景,爷爷,在心里说道,祁笑寒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百感交集,他,怎么会亲自来到这里?

  “爷爷。”凌晨站起身,略微弯腰打过招呼,之后便上前去搀扶,直至老人坐下。

  “这位是我的爷爷,凌氏的前任董事长。”向靳微以及祁笑寒打着招呼,可惜另外两位当事人根本不在状态。

  “这位小朋友一直看着老头,莫非是以前的旧识。”自从一进门,就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强烈的目光,不禁看向他,带着些许探究开口道,自己确定,从未见过这个孩子,但是他眼中的复杂情绪,确实让人不得不注意。

  “不是,只是觉得老人家很面善。”故作轻松的说道,暗思刚才自己一时露骨的情绪,有些懊恼。

  “哦?真是这样吗?你们继续谈吧,老头就先走了。”闪着精光(我囧),示意到,然后对着凌晨说道,“我先去办公室等你。”

  随后在anson的搀扶下离开,说是搀扶,不过是一种表示尊重的跟随罢了。

  从刚才看到那位老人起,靳微就发现祁笑寒的情绪有些激动,实在不适宜再继续商谈下去。于是率先对看着祁笑寒的凌晨说道,

  “既然凌先生有客人在,我们就先告辞了,企划案没有疑问的话,那么也不急于一时了。”

  说完,走到祁笑寒面前,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他的脸色,果然是有些苍白了,轻扯他的袖子,表示疑问。

  祁笑寒则是在老人走了之后,就已经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看着靳微的样子,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无事。

  “也好,以后再说吧,祝我们合作愉快。”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那种默契,是自己从未遇到过的,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的意思。

  而对于祁笑寒的失常,凌晨也看在眼里,更加的肯定他与凌霄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关系,而眼下,看了看电梯口,却不是探究的时候。

  起身离开,两人出了凌氏的办公楼,并没有直接回到远航或者是学校,在靳微的坚持之下,直接去了离这儿比较近的一处靳远的闲居。说是闲居,只是因为这里是哥哥与家里吵架时的临时避难所,不来常住,却是也算放在心上,一切设备也算齐全。

  走进门,屋内的光线有些暗,靳微忍不住先去拉开窗帘,环顾四周,好在他都有雇佣钟点工打扫,屋内还算整洁,要是一直自己处理,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靳微打开窗户,让空气流动起来。随后拉着祁笑寒坐在沙发上,又监督他吃下药,直至脸色恢复,靳微才松了口气。让祁笑寒半靠着自己的胸膛,靳微有些沉默。

  任由靳微做主做着一切,知道他现在还是忍不住担心。吃了药,直至自己缓过神来。胸口的不舒服渐渐隐去,好久没有牵动了,下意识的抚摸自己的胸口。却是有一只手比他先到达,

  “怎么样?还不舒服吗?”传来靳微关心的声音,下意识的摇摇头。没有说话。

  “祁,你认识那个人吧,凌晨的爷爷。”最终还是靳微先开口了,虽然有些迟疑,还是掩不住其中的疑惑。

  “呐,靳微,想不想听一个故事?”沉默了一会儿,祁笑寒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第 45 章

  “呐,靳微,想不想听一个故事?”沉默了一会儿,祁笑寒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回答祁笑寒的是靳微的手机铃声,静静的空间之内,这铃声显得尤其响亮,还真是时候,靳微恨恨的想到。两人尴尬的对视一眼,各自都有些无语。

  “算了,那就下次吧。”祁笑寒无所谓的说道,示意靳微先接听电话。这个下一次,不知道还要等上多久啊,难得自己做好了准备,却这样被打断,祁笑寒想着。

  “抱歉。”歉意的轻揉着祁笑寒的发顶,靳微说道,随即按下接听键,又是公事!靳微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厌倦的时候,听着电话,从头至尾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直至挂下电话。

  “看来是等不到我们去查了,林远征已经行动了。”有些凝重的看着祁笑寒,靳微说道。

  “怎么回事?”听靳微的语气,意识到这次的事情似乎有些严重,祁笑寒不禁问道。

  “财务漏洞。林远征做的好事。”笃定的说道,刚才靳远已经说得比较清楚了,还真是有本事,联合外人吗?林远征。

  “具体情况怎样?对现阶段影响如何?”起身,略略整过衣服,准备赶去看一下。

  “不清楚,不过……乐观不到哪里去。”靳微回答道,顺着祁笑寒的动作,的确,现在只有自己去评估了。

  远航,财务部办公室。

  “谁来解释一下。”靳微坐在会客的椅子上,没有表现怎么大的火气,平淡的脸上却是透着几分凌厉。

  站在面前的人互看之后,讪讪有些不敢发言。最终还是站在中间的一个中年人开口了,财务部资深的负责人。

  “是这样的。林先生今天早上来到财务部,说是董事长要临时取用大额资金,说是与凌氏的合作中,有一批货物需要紧急的购买,而我们必须马上接手。因为他是董事长交代过可以信任的人,而且在公司也算是元老一样的人物,大家都对他十分信任,所以……然后就是我们开的支票。”顿了一下,看了看对面人的脸色,确定没有变脸,才继续说道,“等到后来接到现任负责凌氏合作案资金问题的副董的电话时,才发现不对,马上打电话问银行,资金,已经被转移了……”一口气说完,便尽量隐藏自己的存在感,现在,周围的气氛不是一般的有点冷。

  “说完了吗?说完的话你明天不必来了。必要的时候,我会让律师通知你。”颇为温和的语气,却是一语决定的他的去向,不管是不是与父亲或者谁有着交情,这样的人,留之无用。在负责财务工作时,没有正式的文书,只是一个熟悉的面孔,就轻易的将大权丢失,实在有辱他的职位。

  “……是。”垂头丧气的走出门,不是不想反驳,而是对着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反驳的勇气,自己这次算是完了,好在……

  “当然,对于这次的远航内部擅用公家财产的问题,远航会将责任追究到底。所以,若是有某些人参与的话,相信司法机关不会留情的。”敏锐的发现那人的变化,祁笑寒适时的补充说道。看来并不是单纯的上当,这样的人,也是,在岗位上呆了这么久的人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走出门的脚步顿了一下,朝着祁笑寒看了一眼,对上他含笑的脸,一怔,继而继续外出,直至关上门。

  “现在,剩下的人将现在的远航的财务状况整理出来吧。”对着现在面前的几个战战兢兢的人说道,开口的是祁笑寒。“百万的资金缺口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填补的,可以开始了。”

  几个人条件反射的看向这里真正能决定的人,看到对方并没有开口的意思,算是默认吗?却也是无人能摸透他的意思,只好傻傻的站着,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小时内,整理出来,不然,你们自己知道。”靳微说着,低着头,不再看那几个人,犯了错的人,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虽然他们并未参与,却也是在其位玩忽职守惹得祸。

  “是。”像是得到特赦令一般,飞也似的奔出门,匆匆回到自己的岗位。

  “林远征没有这个胆子,背后应该是有人在帮助他。”靳微回过头,对坐在身后的祁笑寒说道,以自己对林远征不大不小的了解,在那么大的风险下,对他来说这么做太牵强了。靳微带着十分的肯定,也许,上次在会议室的热闹也是有着别人参一脚的份。

  “我同意,你的那位林伯这次是得到了别人的‘垂青’了,这样明显违法的事都帮着他做,看来也是着实有着硬实的后台啊。”能够处理的这样干净利落,短短一个多小时,资金就被完全掩盖了,对方无疑是有备而来,而且所拥有的实力足以让林远征没有后顾之忧。看来这次远航的麻烦不少。

  “现在我比较担心的是与凌氏的合作,若是财务漏洞的消息传出去,远航将自身难保,后果不堪设想。而林远征,不会放弃这次机会。”认同祁笑寒的话,靳微再次表明此刻所遇到的问题,忍不住担忧。

  “耐心的等一下吧,对于资金的去向,我想,是针对凌氏的。”明显的,在合作前夕,却架空了远航的财务,目的已经十分明显了,却是没有料到有林远征这个内鬼作掩护而如此顺利而已。

  “是他。”靳微脑海中浮现一张总是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脸,带着些许压迫感,托马斯,当初自己听从父亲的意思,介入远航,乃至策划与凌氏的合作,都是为了他。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么,就难办了……

  “托马斯?”同时的,祁笑寒也想到这个似乎对‘凌霄’十分熟悉的人,似乎对凌氏有着敌意吧,本身又有着足够强大的实力,眼下也是只有他了。

  “靳微,我想,应该先找他身边的人探问一下。”微微一笑,想到脑海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祁笑寒提议道。

  “主意是不错,只是能够呆在他身边的人,会轻易交代些什么吗?”不是对祁笑寒不信任,而是陈述着一个事实,太难了,根本无所交集的人。

  “这个,就交给我吧,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尽快稳定民心,估计不久之后,董事会的人就要开始闹起来了。”自信的说道,示意靳微放心。

  看着祁笑寒的脸,不知怎的,就是会相信他可以将一切都做好,渐渐从有些烦躁的情绪中脱离出来,靳微回以微笑,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轻轻的传递彼此的信任。

  ……单调的分界线……

  “你好,我找安洛斯先生。”在现在的子公司的接待处,祁笑寒温柔的对着接待员说道。直到下午才发现,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没有任何的渠道。万般考量之下,只好以这样的方式来见面。穿着靳微特地为他准备的职业装,显得优雅而干练,此时正用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看着眼前有些呆呆的接待员小姐。

  事实证明,在某些时候,男人外在的魅力对于年轻的女性来说最没有抵抗力的。现在的祁笑寒,高调的出现在这里,用着从前最难以想象的‘美人计’施展着魅力来来达到目的。

  “请……请稍等。”脸上飞快的升起一抹红霞,明显是经验不足的小姑娘飞快的接上的内线的服务器。

  “那个……抱歉,安洛斯先生不见没有预约的人。”有些迟疑的开口,刚在电话里听到秘书小姐的声音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莽撞。看着眼前优雅的年轻人,有些支吾。

  “是吗,果然是这样吗?那就算了。”喃喃的说道。带着几分了然的苦笑,歉意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士,继而准备转身离去。

  “那个,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看着那人露出沮丧的表情,小姑娘有些不忍的再次问道,带着几分探究,眼前的人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去帮助他。难道是与安洛斯先生有什么误会。

  “没事了,既然他不想见我,那就算了。”暗暗感慨这几日的拍戏对自己的影响,祁笑寒不动声色的说道,人前依旧是一个伤怀的表情。

  “那个……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吗?我可以帮你去转达。”小姑娘有些着急的说道。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不可行,在这样的地方,此时她的提议已经明显超越了职权,只是,现在的她只想要帮助眼前的人。很明显的,眼前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再怎么好看也是男人,但是,那样的表现,比女人还要惹人关怀。

  “SOLA,我的名字,若是他还是不愿见的话,那我也就死心了。”径自说着有歧义的话语,对着面前的女孩说道,脸上流露着几分怀念,也有伤感,安洛斯,你还记得吗?

  “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兴匆匆的背影消失在电梯之间,恢复本色的祁笑寒,对着她的背影轻轻的说着抱歉,难得纯真的人呢。

  不出所料,一会儿之后,便看见了安洛斯急匆匆下来的身影,却是从楼梯口。后面跟着半跑着,明显有些气喘的女孩。踱步走进大厅,安洛斯一眼就看见了倚在柜台前面的祁笑寒,却只是微微皱眉,他怎么会在这里?疑问着,环顾四周,没有,印象中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出现了,不是吗?安洛斯静静的站着,有些懊悔自己刚才的冲动。

  “人呢?”皱着眉对身边的女孩说道,冷冷的。

  “在那儿。”战战兢兢的女孩,指了指祁笑寒所处之地,小心翼翼的说道。

  微怔,祁笑寒,怎么会?凌霄的英文名很少有人提及,自己也是在无意中听到他说起才知道而已,这个人,怎么会?

  “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你谈谈。”在安洛斯失神间,祁笑寒已经来到了跟前,对着帮助他的女孩报以感激的微笑,随即对着安洛斯说道。

  “可以。”示意他跟自己出去,现在的安洛斯,充满了疑问,无论是对祁笑寒,还是对凌霄。

  第 46 章

  安洛斯转身走向旁边的下午茶餐厅,示意祁笑寒跟上。祁笑寒则是耸了耸肩,毫无异议的走向了他,对着他身后担忧的眼神,粲然一笑,示意她放心。在接待员小姐的目光之下,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玻璃自动门的背后。由于是上午,偌大的餐厅内没有多少人,显得有些空旷与静谧,原本认出安洛斯的几人,也十分识相的没有上来搭话。

  在靠窗的座位上坐定,安洛斯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人,用‘SOLA’的名字引自己下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只见他不紧不慢的在自己对面坐下,同样看着自己,却没有急着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还是安洛斯事先开口,对于‘SOLA’的事,他一向是最为关注的,沉不住气,他也认了。凭着自己在他身边的认识,印象中却没有他与眼前的人有任何交集的可能性,一个是在美国的天之骄子,一个是中国的普通中学生,很遥远。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很奇怪吗?SOLA说过,找不到他的时候,要是有疑问的话,可以找你。”既是曾经的自己,那么这样说也不算是欺骗吧,想着自己以前与安洛斯的相处模式,祁笑寒带着些许怀念,面不改色的说道。

  骗人!这是安洛斯的第一反应,在凌霄身边那么久的自己,也不曾得到过他任何的承诺,眼前这个可以算的上半个孩子的人,如何会让他将名字相告,并愿意无条件帮助。安洛斯没有说话,怀疑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在他脸上打着转。

  “怎么?不相信我。我记得SOLA这个名字,他说过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的而你我皆是其中之一。”祁笑寒再次说道,SOLA,这才是取得安洛斯信任的关键。好在自己不是真正的祁笑寒,要不在他这样的审视之下,难保不会胆怯或者放弃。

  “……的确。”听了他的话,安洛斯有些触动,凌霄的话,的确有可能,交友任性而为,却从未有人知晓他的真正的心思。似乎连凌晨都不知道他曾经有过这个名字,做过什么,而自己,也不过是在无意间知晓,那个时候,自己莽撞的闯入,他是在与某人通讯吧,似乎是愉悦着,难道……

  当时的他并没有怎么怪罪或是解释,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凌霄既是SOLA是事实,哪怕SOLA是曾经捣毁凌氏数据库的主谋之一,那时的他,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哪怕是自己的名誉。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识他?”脑海里已经将眼前的人与凌霄电话中的人联系在一起的安洛斯,对他已经有几分相信了,只是有些事情,不弄清楚,始终不甘心啊。

  “我是他的朋友,网络上的朋友。这样说是否清楚。对于我与他的相识,刚才不是说了吗?现在,安洛斯先生,我需要知道的是,你会帮助我吗?”祁笑寒说道,成功的混淆的安洛斯的视听,现在,应该是可以切入正题了吧,安洛斯,对于‘凌霄’,是不会反对的,哪怕是已经脱离了凌氏,不知怎的,这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想,就像当年他说出口的时候一样清晰。

  “我凭什么要帮助你,我记得早在他去世那一刻,我就已经不是凌氏的人了,对于凌霄,你认为我还需要履行他曾经的承诺吗?”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人,安洛斯回绝的干脆。其实也不过在赌。看看凌霄对他的信任度是否已经到达了那个高度。

  听着他的话的祁笑寒一愣,是吗?原来又是一个说说而已的么……复杂的眼光看向安洛斯,直让他有些心虚,这样的眼神,有些熟悉,就像是‘他’当年难得失意的那一天一样。为什么……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打扰了。”祁笑寒看着安洛斯的表情,打断他的思绪,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失望,喃喃的说道。“再见了,安。”

  起身准备离开,安洛斯,变了吗?在自己已经‘不再’的时候,变得不再让自己有信任的感觉了吗,没有再回头,祁笑寒一路走着。

  “等一下,你刚才叫我什么?”蓦地起身,用着平时绝对不会出现在他脸上的失态的表情,从身后紧紧的抓着祁笑寒的肩膀,安洛斯有些激动的说道。“安,你叫我安。你到底是谁?”只有‘他’会这么称呼他,只有他的称呼不会让他生气,安,这个字,是他为他而接受的。而眼前的人竟会以同样的语气,如此自然的这么说话。

  “安洛斯,有什么奇怪的吗?怎么,难道堂堂的安洛斯先生还要与我计较一个称呼。”看着被捏的有些发疼的肩膀,祁笑寒微微皱眉的说道,挣脱他的掌控,回过头凌厉的目光直视着他的脸,明示着现在自己的不爽。

  “要我帮助你什么?”安洛斯说道,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忘记了自己试探的目的,单单为他那相似至极的语气与神态,安洛斯已经有些难以理解了,他是凌霄,灵魂深处叫嚣着,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为着这有些牵强的理由让自己出丑,这绝对不是自己应该做的。但是,关键的,是要牵连着他,哪怕只是小小的。

  “愿意帮助我了,安洛斯先生还真是让人意外啊。”突然地态度转变,让祁笑寒有些转不过弯,不同于刚才的友好态度以及暗暗的怀念,此时的安洛斯,已经失去了基本的信任了,怀疑的瞟了他一眼。“那就请问,托马斯先生为什么会来到中国?”

  “这是老板的私事,不便透露。”没想到他会问老板的事,安洛斯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似乎不是‘他’一贯所关心的话题。

  “那么,安洛斯先生为什么会离开凌氏?”对他的答案,意料之中。本来就不是抱太大的期望,若是那么容易就坦白,那就不是安洛斯了。不甚在意的转移了个话题,继续说道,这也是自己所关心的一个话题,哪怕只是几分钟前。凭借安洛斯的实力,不出几年,就可以渗透到管理高层,到时候就算是凌氏本家,也会有所顾忌,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放弃。

  “这,同样是我的私事。”对他的提问表是拒绝,安洛斯清楚地看见了他眼里清楚的疑惑,说道。这是无法理解的吗,当人生失去了导向标时,再多的努力也是枉然。

  “那么,安洛斯先生为何要帮助托马斯对付凌氏呢?”看着有些陷入自己世界的安洛斯,祁笑寒再次问道。

  “这也是……”声音戛然而止,惊讶的目光看着祁笑寒,有些复杂想着自己的口误,也有些懊恼,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混过去了。

  “私事。是吧。”接着他的话说下去,祁笑寒笑的温柔,却也是带着几分防备。“果然是他,对付凌氏的人。”

  “那又怎样?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不简单。”很久没有被人套过话了,安洛斯直视着眼前的人说道,没有什么不悦的情状。很明显的,他身上有着自己熟悉的味道,难得会让自己心甘情愿的佩服,虽然现在处于弱势的是自己。

  “过奖,谢谢安洛斯先生的帮助。”祁笑寒已经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答案,自是没有再停留下去的意思了,刚想示意离开,却被安洛斯提前打断。

  “你们很像。或者说,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他’一样。祁笑寒,奉劝你一句,不要插手。”不在乎被发现什么,同样的,托马斯更是不甚在意,原本就是为了玩而玩。安洛斯对着祁笑寒说道,没有什么刻意的掩饰。对于自己欣赏的人,要是在这场私人的猎杀中陨落,那就太可惜了。

  “多谢您的忠告,无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回答安洛斯的话,祁笑寒不动声色的说道,不要插手?已经不可能了,他在,怎么可能少了我?况且,安洛斯,现在的你,让我看不透……

  看着门口渐渐隐去的背影,安洛斯若有所思。没有必要为了凌晨来探究什么吧,第一次见面时,他和凌晨的相处,自己可是看的清楚;他对于凌晨,是有着敌意与防备的,那么,就只有远航了,他,是远航的人吗?

  刚才他眼中所出现的,是防备吧,什么时候开始的?明明自己并未与他有任何的联系,他确是像是知晓自己的一切,在对面的时候,自然而从容。而为何,会在最后对自己表示防备呢。自己似乎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吧。

  “对于背叛我的人,不会有第二次救赎的机会。”不知怎的,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面时,凌霄所说的话。那个骄傲的男人,总是毫无顾忌的表明着自己的立场。是太像了吗?站在门口的男人,若有所思,自是没有注意到另一道注视着他的饶有兴味了视线。

  第 47 章

  “怎样?”离开安洛斯之后,祁笑寒径直回到了远航,现已确定了托马斯的授意,那么,此次的事就很难善终了,走进靳微所处的办公室,祁笑寒开口便问道。

  “不乐观。”简洁的回答道,将刚才自己看过的资料递给祁笑寒,示意他在身前的椅子上坐下来,祁笑寒细细的看着那份临时整理的资料。

  越看越心惊,看来林远征是铁了心的要制约远航了。做生意的人,最在乎的并不是总资产的多少,而是每次的流动资金的数量,流动资金掌握着所创效益的命脉。而经此一创,远航能够调动的资金根本就无法填补那一漏洞。最郁卒的是,无法向外界伸出求助的手,若是与他人或是银行相借的话,就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对远航来说,很难为此解释,内乱,是所有人都不乐意见到的。

  “林远征有什么回音吗?”虽然不是很肯定,若是他的目的是制止远航的话,那么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出声威胁吧,祁笑寒问道。

  “没有。”这也是靳微所想不同的地方,这次的做法,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你那里呢?怎么样,知道了吗?”抬头问道,眼前的人早上打扮的时候,自己可是介意了好久,没想到竟是去迷惑人家的小姑娘,平时一本正经的人,竟然会想到这样的主意,真是让人无语,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你说呢?”坦然的将资料放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靳微,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揶揄,“有些时候,要学着相信我的实力,你就放心吧。是他。”至于安洛斯,想着此次安洛斯的态度,祁笑寒笑的越发灿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哪次不相信你了,靳微看着他腹诽。进而思索着他的答案。果然是他吗?那也好。抬眼看着祁笑寒那一身本就有些‘风流’之嫌的装束,配着此时带着自信的眼神,是自有一派的悠然吸引力。靳微的眼神不禁暗了暗,这人还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清了清嗓子,说道,

  “既然肯定是他,那就不必再顾忌什么了,这可是场硬仗啊,搞不好可是会赔上整个远航的哦。”状似轻松的说道,从凳子上站起来,站在祁笑寒的身后,搭着他的肩膀。

  “怎么?没信心?这可不像你。”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祁笑寒说道。

  “是啊,没信心,现在的我非常需要你的安慰。”说完,看着抬着头有些讶异的祁笑寒的脸,如愿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浅尝辄止,离开他的嘴唇,靳微坏笑的看着一脸郁色的祁笑寒,“我们两个都在这里,有什么可担心的,若是输了,也无话可说。不过,我对你可是相当的有信心哦,况且,关于那个的调查似乎应该要出来了。”

  原本还在想着现在的靳微那是不是偷袭的习惯是如何养成的的祁笑寒,听了他的话,不禁也忍不住有些期待,林远征的过去,是怎样的‘趣事’呢?

  “靳微,你要的‘好消息’来了。”推门而入的靳远,似乎对两人之间的某种氛围视而不见,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他的眼神不是一直瞟向祁笑寒的脸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接过靳远递来的资料,粗略的翻看着,挺全的嘛,连学校,婚姻,交往的女朋友个数都有……林远征,原来如此吗?粗略的看了一下那一叠,靳微抬起头,对着明显是来看戏的靳远下达逐客令。

  “多谢靳副董的‘亲自’送达,现在你可以出去了。”看着他在祁笑寒脸上打转的目光,以及祁笑寒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靳微不禁说道。

  “还真是无情啊,笑笑~,你来送送哥哥吧。”前一句是对着靳微说的,后一句则是背过身,对着祁笑寒说的,由于是完全挡住的靳微的视线,靳微自是也没有发现祁笑寒一瞬间的错愕。

  “好啊,大哥。”祁笑寒跟着靳远出去,顺便瞪了一眼欲说些什么的靳微。关上了身后的门,祁笑寒不禁正视现在这个有些不同的‘大哥’,果然会如靳微所说的那样吗。

  “你多久没去医院了?”靳远一开口便是这个,看着祁笑寒,微微皱眉,看他的样子,情况似乎不乐观。

  “呃,差不多两周吧。”回想一下,还不是很久啊,祁笑寒诚实的回答道。

  “马上跟我回去。”两周?这个人,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吗?怎么可以跟靳微一样;要是有什么问题,自己还不是要被靳微念死。拖着祁笑寒,靳远就径直往门口走去。

  “靳远,现在还不是时候。”指了指门口站着的几欲磨牙的靳微的脸色,祁笑寒难得提醒道,靳远关心人的方式还真是跟靳微有的拼。

  “靳微,已经看完了吗?真不错啊。”干笑的看着靳微,靳远一时间忘记了这个弟弟的强烈的占有欲,连忙放开抓着祁笑寒的胳膊的自己的手,有苦不能解释,就是靳远现在的处境。

  “完了。大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是自己多疑,而是刚开门时大哥气急败坏的表情让自己不得不这么想,看向祁笑寒,有什么是自己不能知道的吗?

  “怎么会?只是有事要请你家‘亲亲’帮忙。”靳远连忙回答道,自己可是答应了不让靳微知道的,而且,时至今日依旧没有相配的消息传来,自己也是在担心啊。

  回避着靳微目光的祁笑寒,并没有注意到靳远的用词。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将一切都告诉靳微,不过,若是因为自己而使靳微受到一点影响的话,那是绝对不会说的。

  “是吗?那就快点,他可不能离开太久。”接收到祁笑寒拒绝的信息,靳微也没有再追问,适时的回答着哥哥的话,亲亲吗?还真是‘亲亲’呢?不是还有一个知情者吗?看着靳远,靳微笑的灿烂。“快点回来啊,靳远的麻烦事,就让他自己慢慢琢磨去吧。”这一句是对着祁笑寒说的。

  “……”留下对视无语的祁笑寒和靳远,差别待遇,就是这样的吗?心情各异的两人朝着外面走去。

  离开远航之后,祁笑寒随着靳远回到他所在的医院,自己应该还不至于让靳远这样子吧,当初出院时,医生也是说过至少可以支持两年的吧。看着靳远的样子,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祁笑寒!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机能的衰竭不是我们可以阻止的,至少你应该注意一下,争取一下时间也是必要的,怎么可以跟靳微一样高强度劳作呢?”检查完后,靳远就有些来气,没见过这样的病人,不去医院,还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又衰退了吗?”毫不在意靳远的责怪,祁笑寒只是笑笑,这有什么,找到适合的捐献者的几率本就少之又少,若是能找到,那最好。自己也已经坐好万全的准备了;若是找不到,那么……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自己只是希望能够有多一些时间陪在他身边,陪着,就好,这个让自己体会到不一样的感觉的人。反正是偷来的时间,不是吗?

  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靳远叹了口气说道,“增加药量吧,若是不想住院,你的情绪不能再波动了,先前一次,是不是已经出现了气闷和晕眩的感觉?”

  无声的点了点头,见到爷爷时,自己的确……若不是为了让靳微放心,估计也撑不到那里吧。是真的时间不多了吗?那就让我帮你到最后。

  “不要乱想,有我在这,你是不会有事的,我会尽力联系所有的专家组联合寻找配适的人的;还有,要是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帮你瞒着。”你若有事,更惨的肯定是我。心里说道,靳远坚定的看着祁笑寒。

  “知道了。多谢。回去吧。”对于靳远是比较感谢的,无论是帮助瞒着靳微,还是为自己诊治。

  “嗯。我送你。”脱下白大褂,两人从医院出来,却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韩笑?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带着墨镜也无法掩盖自身的阳光气质,来人正是《天涯之外》之后,已许久不见的李明翰。

  “是啊,很久不见,我是……来看朋友的。”瞟了一眼身边已经恢复医生形象的靳远说道。

  “你好,我是他的大哥。”靳远伸出手,礼貌的对眼前的人说道。

  “你好。”同样给予回礼,李明翰看着眼前与韩笑长的没有一分相似的人,有些怀疑。

  “明瀚,你来了。”人未到,声先至,正是前段时间风靡一时的舒云小姐。穿着病患的衣服,走出房门,看到走廊上的韩笑一行人后,原本微笑的脸色就有些变了,怎么又是他。“韩笑也在啊,真是巧。”

  “舒云小姐病了?请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说完拉着靳远准备离去,舒云眼中的敌意,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去理会了,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碍事。

  “韩笑……”身后传来李明翰的声音,祁笑寒歉意的回头,示意自己正在赶时间,然后便拉着靳远走了。

  “舒云……”李明翰看着刚一见面就急着离去的韩笑的身影,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舒云,为何总会有莫名的敌意……“以后不要在这样了。”

  “你……”还是这样,只要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追随着他,连这个从前对自己可以说是百依百顺的人也不例外。赌气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再出来,原本就被舒云的做法弄得有些生气的李明翰,此次也就没有如平时一样去安抚这位任性的小姐。

  却不知,此举却是酿成了后来一系列祸端的开始。

  “刚才的那两位,是演员吧,你的朋友?”靳远兴匆匆的问道,刚才那个男人看着祁笑寒的眼神可是跟自家弟弟有的拼啊。

  “嗯哼,从前认识的合作伙伴。”回答道,钻进靳远的车里,示意他马上回去。

  “说说吧,两人都是当红偶像啊。对了,靳微说,之前你也是偶像吧。”聒噪的靳远说个不停,祁笑寒算是理解了靳微的寡言是如何形成的了。

  “少罗嗦,马上回去。”打断他的话,祁笑寒开始闭目养神,留下靳远一个人在那腹诽,发火的样子都有点像,我惹谁了……

  第 48 章

  刚到远航楼下,就看见靳微坐在不远处窗口,看着这边,悠然的品着咖啡,感情远航的候客室已经变成靳先生的私人咖啡厅了。眼中有着戏谑,祁笑寒从靳远的车上下来,走向靳微,挑眉示意,你哥哥,还是你自己搞定吧。自己则是快步走进了电梯。

  靳微哑然的看着祁笑寒一系列的动作,看来是受靳远的荼毒不清啊,果不其然,慢悠悠下来的靳远似乎还在那儿嘀咕。

  “大哥,有时间吗?有话跟你说。”放下手中的杯子,靳微站起身,走到靳远身边。

  “现在?不会吧。没时间。”靳远似乎有些犹豫,每当靳微叫他大哥的时候总没好事。

  “没时间?那就挤吧。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吗?”无视他的犹豫,靳微说道,勾着靳远的脖子,难得毫无风度的将他拖进会议室。让原本正暗中看着他们的几位职员目瞪口呆。

  “祁他……到底是什么病?”开门见山,靳微直接问道,几番的鬼祟已经让靳微觉察其中的不妥。半倚着椭圆的长桌悠悠的看着靳远。

  “这个……愿意的话,他会自己告诉你的。”靳远斟酌着说道,瞟了眼靳微,这个小子,那边问不到就到这里开刀,我招谁了。

  “若是他愿意说,我还用问你。”这也是靳微郁卒的地方,为什么连靳远都知道,他就是不愿告诉自己。不禁用上了恶狠狠的口气。

  “我答应过他不说的,不能怪我。”靳远无辜的说道,大有好好利用一下哥哥的威严的意思,“要了解大哥的苦衷啊,不说行不行?”

  “可以不说,”看着松了一口气的靳远,靳微继续说道,“我也可以选择另一种方法。你说,如果詹妮弗,玛丽,露西她们同时出现在家里,会有怎样精彩的画面,她们应该也会了解你的苦衷的吧,开一个小型的PARTY如何?”

  “……”你强,靳远一脸哀怨的看着靳微,这小子什么时候知道了他的女友们的名字了,明明自己的掩饰工作做得不错啊……

  “考虑好了吗?对了,估计妈妈也会很乐意参与的。”再下一剂猛药,就不怕他不妥协。靳微似恍然大悟的说道。

  在家里,能够让靳远缴械的也只有妈妈。果然,靳远是不得不妥协的,似是依旧有些犹豫,靳远有些讪讪的说道,“靳微,不要激动啊。祁,他的心脏,支持不了多久了。”

  原本看着他妥协有些得意的靳微,却是听到了他了话之后,表情像是凝固了一般,一时间无法回应,什么叫‘心脏,支持不了多久了’,不是说车祸的后遗症吗?不是只是身体比较虚弱而已吗?怎么会……

  我就知道,这下惨了……看着靳微这副样子,靳远有些痛心疾首,若不是担心妈妈她……自己才不会就这么容易向他妥协,悄悄的接通祁笑寒的电话,示意他下来,现在自己恐怕是抵挡不住靳微了。自己还真是够可以的,刚刚才答应人家,现在却已经守不住秘密了,还是先走吧……原本想要悄悄离开的某人,被靳微淡淡的听不出喜恶的声音定住了脚。

  “靳远,你在开玩笑吧,有些事,是不能开玩笑的。你不是医生吗?”

  “……”我也希望在开玩笑,靳远在心中呐喊,心想祁笑寒怎么还不下来,“微微你冷静一下……”看着依旧一派面无表情的弟弟,靳远更加的担忧。

  “我很冷静。靳远,到底是怎么回事?”靳微继续问道,示意自己现在很清醒。

  “我……”这是靳远无法轻易做出解释的,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有解释的权利吧,心想着迟迟不出现的祁笑寒,有些无措。

  “靳微,我们谈谈吧。”终于,在靳远的不断祈祷之下,祁笑寒的身影出现在电梯门口。对着靳远歉意的眼神,像是毫不在意他的所为,带着云淡风轻的表情,对着靳微说道。平静的听不出一丝起伏,连靳远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在那样的身体之下支撑那么久吧。

  靳微无声的走向他,没有再看向靳远,松了一口气的靳远也自是乘机离去。两个人之间的事,自己还是别掺和了。靳微执起祁笑寒的手,匆匆而过,不在乎大厅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看着,直至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原本也想搭乘电梯电梯的人,感觉到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尤其是靳董暗沉的脸色之后,识相的等待下一班。进了电梯,只有两个人的电梯之内显得有些空荡,靳微还是没有说话,按下了顶楼的层号,那里只是一间一般不使用的休息室,准确的说,那里是为某些特殊时候准备的临时住所。

  明白此时的靳微还在生气,祁笑寒也十分配合的没有说什么。只是感慨,靳远的可信度,不禁再次打了个折扣。

  “进去吧。”打开那扇许久没有使用过的门,靳微定定的对着祁笑寒说道,不像平时那样的嬉皮笑脸,倒是有一种生闷气的感觉。

  配合的进去,祁笑寒环顾四周,整洁的环境,看得出主人对它还是比较上心的。宽敞的房间,有些柔和的色调。准确的说,就是一个卧室,整个房间中,除了沙发与书桌,占最大面积的就是那张十分可观的大床,祁笑寒不明所以的回过身看着靳微。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你锁在这里,那样的话,就不会再发生什么我所不能接受的事了,对吧。”将祁笑寒紧紧的搂进怀里,靳微,对着他的无辜的表情,恨恨的说道。

  “靳微……”祁笑寒想说些什么,想过多种状况,想到过他的质问,或是责怪。却没想到却是这样一句话。

  “听我说。”打断祁笑寒的话,靳微继续说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就那么脆弱吗?我们都是男人,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笃定的说道。

  “不管怎样,你,我是绑定了,谁也抢不走。”补充说道,宣告自己的权限。

  “哪怕我会在不知不觉中突然死去吗?”祁笑寒突兀的出声,这也是自己比较在意的一点,有着永远的不确定性的自己,还有多少时间都很难说,他怎么可以说的这么肯定。

  “不会。在你进入了我的生活这后,你觉得我还会轻易放你离开吗?”收紧手臂的力量,靳微笃定的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祁笑寒,不会有事。

  “……”不放我离开吗?祁笑寒伸手搂住他的背,那就尽量抓紧吧,靳微,在这仍然不确定的时限之内,我不会放开你。

  “现在是不是该算算帐了。”话锋一转,靳微说着,从祁笑寒的动作中,可以知道,他的那一丝犹豫消失了,那么是时候算算帐了。

  “算账?”不明所以,祁笑寒推开靳微,疑惑着。

  “你说,为什么靳远都知道,就是不告诉我。”靳微眯起眼睛,不知道要算什么?不过这样茫然的祁还真是挺可爱的。

  “他是医生。”这就是祁笑寒的回答,靳微有些无语,自己作为他最为亲近的人,却是输给了一个医生的头衔吗?“告诉你,除了更加担心之外,也是于事无补,而他,或许可以帮到吧。”祁笑寒解释道。

  “自是担心,但也可以扩大找到解决的方法的范围不是吗?为你担心什么的,是我的责任,你不必在意什么。只要知道,我需要你的信任。”靳微说道,凭着如今的人脉,就不信找不到一个与祁笑寒相配的人。

  “……”无语,与靳微大眼瞪小眼,不可否认,靳微知道后,自己的确是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不过这个似乎与‘责任’无关吧。

  “靳微,现在是不是应该谈谈正事了,我的事就暂时告一段落吧,靳远的意思是暂时没事,不用担心了。”祁笑寒说道,想到因为这个原因已经耽误的不少时间,不由得有些皱眉。

  “林远征,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的承诺。”靳微说道,看着祁笑寒的意思,只好转移到现阶段的正题,在他们离开之后,自己已经细细的看了一下林远征的生平以及与父亲有交集的部分,斟酌着说道。

  “女人?承诺?”更加的疑惑了,祁笑寒示意靳微继续说下去,解决了一个心结,便坐在的床沿上,慢慢的听他叙述。

  “林远征的妻子,是我父亲的,恋人。当初由于家庭原因,父亲与母亲结合,与她分手,让她十分的伤心,虽然最后嫁给了同样喜欢着她的林远征,却是一直没有放开这个心结。在生下孩子之后不久就去世了。离世之前却是叮嘱林远征,不要刻意的为难父亲,却也不要让他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目标。这算是一种变相的报复吧,让父亲一直愧疚着。而林远征则是一直喜欢着她,对于她的要求自是遵守到底。”一口气说着,靳微看到上一辈的婚姻时也是有着惊讶的,“还有,父亲的心怀愧疚,始终是让林远征如此的最大因素。”

  “这样的做法,算是爱吗?”祁笑寒喃喃的说道,自己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死了之后也要让活着的人不得安宁,这样的做法,算是爱吗?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父亲与母亲,在结婚之后感情就一直不错。但是,再怎么刻意的去忽略,这始终是他们中间的一根刺。而林伯也是,一直被这个承诺束缚着吧,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自己心爱的女人,到死都念着另一个人……还真是残酷呢,那个女人。”靳微说道,对那位影响的罪魁祸首没有多少好印象。

  “恨着吧,一直恨着吧,在你父亲离开她以后。”祁笑寒说道,不知怎么的,就想到的前世凌晨处心积虑的扳倒自己的事,他也是恨着吧,恨自己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那一份骄傲。恨着自己占据着原本属于他的那一份关注……“恨着吗?”

  “祁……”是什么让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是他们的事触动了什么吗?靳微默默的想着,看着祁笑寒。

  第 49 章

  (版本二)

  “我没事。”感觉到靳微的眼光,祁笑寒说道。“那个女人,一直恨着你父亲吧,始终无法原谅他的背弃。”

  “我想,也是。对于曾经爱过的人,不是容易可以放弃的。但是这样的做法,对她的丈夫,还有我的母亲,很不公平。”靳微斟酌着说道,忍不住皱眉。对于父亲的这样一段感情,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为母亲不值。

  “也许不公,却都是心甘情愿的吧。”祁笑寒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两位当事人却是还能忍着,只能说,这两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了吧。

  “……”既是心甘情愿,现在也该画上句号了。若是一直为过去束缚着,那么所要面对的,将是三个人的万劫不复。而现在这个终止符,就由我们来划下吧。

  “知道了这件事,你会对林远征手下留情吗?”祁笑寒问道,这也算是一种试炼吧,对着那样怀着错综的关系亲人,很麻烦呢。

  “不会。做错了事,就要自己负责。哪怕是以已过世的人为借口。”靳微说道,不似父亲的犹疑,自己与林远征的交情,也止于叔侄而已,没有什么下不了手的。况且,林远征的所为,应该不只是对于已故的人的承诺吧,他,恨着父亲。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刚才回办公室的时候,林远征已经发来了传真。不出所料,让我们终止与凌氏的合作,否则,就将现在远航的情况通知媒体。”祁笑寒说道,靳微能够坚定固然是好,但是眼下,恐怕还是不好办啊,除非……漠然的,祁笑寒问道,“你在乎毁掉他的名誉吗?”

  听了这个消息,靳微也有些担忧,远航,不能在这个时候有任何的疏忽。忽而又听到祁笑寒突兀的问话,不禁有些愣神,“名誉?你的意思是……”蓦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祁笑寒,我怎么没想到。

  “没错,既然他的意思是发通告以媒体的力量来约束,那么,就先他一步发出通告吧。你说,若是林远征私盗公司财物的事情曝光,他将面临的是什么?如此,作为受害者的立场,远航的处境也会顺利的多。”惊讶了吗?这就是生意人的本色,为着目的,不在乎毁掉一些本就不甚在意的东西。那么靳微,你会怎么看待我呢,像当年的凌晨一样陌生而疏离,还是如安洛斯一样似不在意的继续如常,却保持着距离呢?祁笑寒默念着,等待着靳微的反应。

  “不愧是我们家笑笑啊,我怎么就想不到?这样一来,远航所要面临的问题就会轻得多。马上通知靳远吧。”靳微赞许的说道,没有一丝的犹疑或者异样,倒是有些欣赏的意味。

  “靳微,你不会觉得这样不太光明吗?”祁笑寒是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迟钝,怎么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光明?若是讲究光明,那么等待我们的只有远航的妥协。而我的信仰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善良此词与我无缘。”笑着看着祁笑寒,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猛地一勾手,把靳微的头勾进臂弯,使劲揉揉他的发顶,“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坏人’啊?”是一类人吧,所以知晓彼此所想,被人理解的感觉真不错啊。就着身高的劣势,靳微现在的姿势有些别扭,却也是难得的狼狈,对着祁笑寒难得的粗鲁笑的傻气。

  坐在床沿上,放低自己的身体,顺势抱住祁笑寒的腰,贴着自己,这是靳微所热衷的姿势,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祁笑寒也拿他没辙,难得会失去防御力。

  “蹭什么?你狗啊。”祁笑寒还有一个弱点,就是腰部非常怕痒,这样的姿势,则是最容易被偷袭。气恼的看着靳微,故意的吧,蹭来蹭去。

  “你说是就是。”看着无可奈何,只能逞口舌之快的祁笑寒,靳微笑的无赖。双手继续在他腰间肆虐,伴随着祁笑寒硬忍着的笑意,原本整齐的工作西服已经变得有些凌乱。

  “靳微,说正事。”原本就在床边,进过一番拉扯之后,几乎大半个身体已经滚进了床里,祁笑寒有些狼狈的制止。

  “正事,靳远会处理。现在我们说说另一个正事吧。”早就将刚才的决定传给靳远,此时的靳微没有了后顾之忧。不怀好意的看着脸色憋得有些红,且强作镇定的祁笑寒。

  “我说……”祁笑寒每次看到靳微这样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打什么主意。现在他眼中所闪烁着的,直觉上,肯定不会让自己好过。与其被动,还不如找回主动权。想着,祁笑寒一个转身,将失去平衡的靳微压在床上。自己则是居高临下看着他。却不知这样衣衫凌乱而面带几分的得意的笑容的样子,在靳微的眼里不过是多添了几分诱惑而已,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祁笑寒俯下身。

  一时间位置的变化,靳微还没有反应过来,唇齿之间已经在被肆意的掠夺,从未发现一向温文尔雅的祁笑寒也会有这么热情的时候,靳微乐得接受他的服务,热情的回应着。双手顺从的搂着他的背,加深这个难得主动地吻。

  在经历了安洛斯的转变,自己病情的坦白,某些深层认识的改变,以及与靳微的坦然相叙之后,祁笑寒也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将这些天来的烦躁,犹豫一股脑儿的发泄出来。

  一个是带着发泄意味的狂野,一个则是顺从的回应。原本单纯的唇舌交缠渐渐变了味,眼神逐渐变得幽深,祁笑寒的唇,开始逐渐点过靳微的眼角,鼻尖,唇侧,然后逐渐下移至颈侧,火热的唇在肌肤上游移着,挑逗着每一分的触感,靳微的衣衫也渐渐变得半敞,在两个人的交缠中已经露出一大片春光。靳微眼中有着难耐,祁笑寒再怎么急切,还是带着几分生涩与温柔,现在,显然的,那有些温柔的爱抚满足不了现在的需求。翻身将祁笑寒压下,靳微开始自己的攻城略地,一只手反剪着祁笑寒的双手,另一只手则是解开他的扣子,对上他带着湿润的光彩的疑惑的眼神,靳微笑的充满深意,俯身继续亲吻,这一次,不想停下来……

  祁笑寒惊讶的瞪大了眼,看向靳微,却是看见了他眼中的认真。像是认同了他,原本有些挣扎的祁笑寒逐渐放松下来,不再推拒。挣脱靳微对他双手的束缚,搂着他的脖子,潮红的脸色显示着此时的情动。

  从未想过自己会像今天这样心甘情愿的与一个男人交换着彼此的热度,恍然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眼里看着的是他情动的眼神,耳边则是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祁笑寒有所了悟般的紧紧的抱着靳微,好像一向空荡的内心,被什么填满了一般,暖暖的,幸福的感觉。只有这个人,不想放开。

  “祁……“靳微呼唤着他的名字,感觉着他逐渐坚定的眼神,像是受到鼓舞,手上也不闲着,祁笑寒的外套早就不知所终,身上的衬衣也已经脱掉了一半,喘息着,带着浅浅的泪光望着自己。虽是白天,看着这样的祁笑寒,还是忍不住想继续下去……

  正欲再次袭上那片透着水光的唇,却在这时,门被从外面打开了。飞快的,靳微反身用被子将祁笑寒裹住,自己则是草草的拉过衣服,依旧残留着激情余韵的脸上带着几分怒气,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呵呵……”靳远干笑着看着明显被打断了好事的两人,暗自悲鸣,为什么总是被他碰上。

  靳微眼中不知是残留的欲 火,还是怒火,总之,是让靳远有些心惊。“托马斯先生来到了远航,此时正在会客室等着你们,不关我的事啊。”急忙撇清关系,脸色有些微红的快速消失在两人的视线。走在路上的靳远不禁嘀咕,怪不得靳微会喜欢上他,那个样子,是人都会心动吧,真的是非常的诱人啊。

  “托马斯来了?下去吧。”祁笑寒说道,对着久久没有回过身的靳微。渐渐平息自己的气息,还真是冲动啊,多久没有这样了,祁笑寒不禁想着。

  “知道了。”终于出声回答,靳微心里在千百次的咒骂着靳远和托马斯,为什么这个时候过来……不敢回头看祁笑寒,怕是忍不住将刚才的事继续下去,只好站着等心情慢慢平静下来,还真是煎熬……

  “我说,你还是去洗个澡比较好。”自是看出了靳微现在的尴尬,祁笑寒好心的提醒道,末了不忘凉凉的添一句,“还真是遗憾呢。”

  “……”靳微用一种咬牙的表情对着祁笑寒,这个人,还真是会挑时间,选在这个时候挑衅,就不信刚才遗憾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挑了挑眉,靳微对着祁笑寒伸手,“他要见的是我们俩,你也洗一下比较好,节省时间,一起吧。”

  “好啊。”将手伸向靳微,祁笑寒笑的高深,带着些许揶揄,似乎更加的乐于逗弄靳微了……

  第 50 章

  牵着彼此的手,走进浴室,两个都不愿事先妥协的人,硬是准备接下来的挑战。想着待会儿所要经历的事,在脱衣服之前,靳微率先打开热水的开关,让雾气充满整个空间。也许在朦胧的雾气之中,自己不会那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吧,已经看过一次祁笑寒半露的样子的靳微,径自安慰着自己。转身,蓦地,靳微有些后悔,似乎与祁笑寒共浴不是一个好的提议,看着眼前笑的犹如狐狸的某人,靳微的头不禁有些微微泛疼,看来这次他是来了兴致了。

  从来都是清楚自己这个身体所具有的魅力,祁笑寒正兀自缓缓的解着自己的纽扣,若青葱般的手指灵活的在衬衫上打着转,竖直而下,让原本就剩下无几的纽扣全数解开,没有立即脱下,确实让衣服下面大片风光更加的若隐若现。靳微强迫自己转过头,强装自己没有看到,这个妖精,在心里暗骂。身体的骚动却是怎么也无法欺骗自己。像是对靳微的站立不动有些疑惑,祁笑寒抬起头,没有再带着眼镜的眼睛,专注的看着靳微,用着最无辜的语气说道,

  “不是说要洗澡吗?再等下去,怕是会让楼下的客人有不耐烦的的感觉哦。”

  “……马上就洗。”靳微嘴上这样回答着,手上却不见有任何的动作,开玩笑,若是脱了衣服,岂不是……

  “靳微,从未发现你是这么别扭的啊,不脱衣服怎么洗?”说着,缓缓的脱掉自己的衣服,走到靳微的跟前,自如的开始解着他的衣服扣子,在这样的距离之下,有着说不出的暧昧。

  “我,我自己来。”一个侧身躲过祁笑寒接下来的动作,靳微微微的红了脸。近距离的看祁笑寒,更是让自己有些心跳不受控制,那样白皙而匀称的身体,带着几分病态的瘦弱,却是丝毫不减其吸引力,反而让人有一种好好去呵护的感觉,若是继续任由祁笑寒继续下去,自己指不定会做些什么。

  “是吗?那就抓紧啊,时间可是不多了哟。”没有在意靳微的躲避,祁笑寒走到一边扶着墙面开始与裤子作斗争,解开裤子的扣子,缓缓的将笔直而白润的双腿露出来。看的靳微有些眼直,虽然已经对祁笑寒亲亲抱抱无数次,真正看见他身体的全部,这还是第一次。

  “靳微……”倚着被不断的流水薰的有些温热的墙壁,祁笑寒拖长了语调的声音传来,靳微马上收回自己有些火热的视线,微窘。

  “我只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靳微有些语塞,若不是担心祁笑寒的状况,和下面正等着的那位,自己也不必忍得这么辛苦了,动都不能动。不得不说,在对着祁笑寒的时候,靳微永远是纯情的。末了,用无辜的眼神看向正在无形之中散发着诱惑味道的祁笑寒。

  “好吧,不逗你了。”恢复原本的表情,祁笑寒一本正经的说道,已经看过了靳微示弱的样子,还不错。算是已经满足了,“那么你是不是可以动作快点。”上下打量了一下,对靳微的坚持揶揄道。

  “……”咬咬牙,脱了吧,反正是将来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也不怕他笑话。想着,靳微慢慢除去了身上的障碍,看向祁笑寒,人家却是早已开始享受沐浴的乐趣,眼神早就不在自己身上了。有些挫败。

  朦胧的雾气之间,水流从上而下,在祁笑寒的身上游走着,带着沐浴乳的泡沫,在身上流淌着暧昧的痕迹。祁笑寒的脖子上,有几个明显的红点,却是靳微自己的杰作,抬起头的靳微,带着几分欣赏的心情,看着美人沐浴图。

  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算得上是完美的身体,逐渐的向祁笑寒走去。水雾逐渐清晰,心中的悸动则是更加的明显。看着自己精力旺盛的兄弟,靳微有些哭笑不得,眼前有着美食却不能尽情的享受,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不得不说,对着祁笑寒,靳微总是会轻易的被撩拨起最深层的感觉。看着坦然正在沐浴的祁笑寒,靳微也不好在说什么,直接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意思。径直的走过去,将头轻轻的靠在祁笑寒的肩膀上,双手则是从腰间向前搂住祁笑寒的身体,暧昧的在某些地方撩拨着。下面有些激动的兄弟则是直接的抵在他的股间。

  “!”原本正在专心往头上抹着泡沫的某人有些僵住,这样的反应,自己也曾遇到过,难道……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热度,祁笑寒一时间停止了动作。

  “帮我。”带着几分暗哑的嗓音缓缓的在祁笑寒耳边响起,带着几分难耐,不住的磨蹭着他白嫩皮肤,抚慰着自己的躁动。

  “我……”明白自己所处的情况,祁笑寒有一瞬间的紧张,靳微的动作已经十分明显的告诉他现在所要的,犹豫一下,说道,“我帮你。”

  “好。”满意的听着祁笑寒的回答,靳微更加放肆的在他的股间摩挲着,烫人的热度刺激着祁笑寒的细胞。双手往上划着,握住祁笑寒往下放的双手,贴着他自己的皮肤,渐渐下移,手上的泡沫渐渐的被水冲走,双手已经到了自己被撩拨的抬头的兄弟旁边,四只手,像是在教导着,抚慰着它,后面的刺激加上前面的,祁笑寒不禁吸了口气,轻吟着抬起头,让水花打着自己的脸。

  靳微的手上没有松懈,一步步引导着祁笑寒的动作,一个从未为他人做过,一个则是从未享受过别人的服务,整个的空间之内,只是弥漫着淡淡的晴色的味道。

  挣脱靳微束缚着自己的双手,想要慢慢拉开距离,这样的姿势让他感觉很被动。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人的一颤。祁笑寒回转身,正对着靳微,潮红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与尴尬,直视着靳微,双手则是自觉地抚上他的肩膀,拉近两人的距离,将两人的身体紧紧的相贴着,各自相触着,都有些情不自禁的低吟。

  “不是只有你会对我动情。我亦然。”祁笑寒说道,在耳边。对着靳微,自己就会不再如当初那般的冷然。轻轻的抚摸靳微光滑的背,享受着指尖的触感,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听了祁笑寒的话,靳微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一瞬间的不安还是被他发现了。他的推拒,总是自己最大的担忧。幸好,我们是相爱着的。不落于后的,靳微将相拥的手臂移到下方,触碰着两人相处之地,抚慰着叫嚣的感情,摩挲着,带着几分晴色的意味,直到最后同时发出一声浅叹,满足的任由水声冲走停留在指尖的两人晴动的味道。

  “我说,如果再不快点的话,人家可是会直接冲上来哦。”带着几分餍足之后的慵懒,祁笑寒半靠着靳微说道。脸上依旧残留着几分诱惑。

  “你不是一样。”轻抚着有些不稳的背,靳微浅浅的说道,第一次坦然的相拥,尽然第一句话是这样的,有些小小的郁闷。

  在祁笑寒的唇上轻轻一点,松开紧紧挨着的怀抱,两个人就着温热的水,迅速冲洗着,不一会儿之后,终于可以整装出去了,虽然那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有些显眼。

  ……

  托马斯原本是老神在在的坐在远航的会客室内,等待着这位敢于帮助凌氏的‘新人’。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着眼前渐渐变凉的茶水,不禁也有些不耐烦了,从来没有人会让他等上二十分钟以上,看着表,恨恨的想到。原本只是本着看戏的态度,来试探一下现在所谓的远航负责人的态度,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吧他的警告放在眼里啊。兀自思索着,瞟了一眼面色有些心虚的副董,站起身。

  “看来贵公司的人,并没有与我方交谈的诚意啊……”缓缓的开口,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满,微微上挑的眼角,显示着此时的坏心情。

  “这个……请见谅,看来是我们的董事长,遇到麻烦了。”斟酌着,靳远说道,对于眼前这样明显是久经生意场的人,并不可能以三言两语打发,只好尽可能的说的比较模糊。毕竟,靳微和祁笑寒刚才所在忙活的事情,并不是可以三言两语对外人讲的。

  “麻烦?”挑挑眉,托马斯笑的颇含深意,这个人,刚才应该是已经见过那人了吧,才会让自己在这里等着。现在才说麻烦,不觉得奇怪吗?

  “我很好奇,你所说的麻烦,不知是否可以告知一二,相信远航的副董不会连被耽误时间的客人的这样的要求都拒绝吧。”一句话,将靳远的后路堵死,好整以暇的看着靳远。

  怎么还不下来,我没敲门我认错,快点下来吧。正在心里一百遍的念叨靳微顺便想着对策的时候,靳远终于等来了那两人出现在门口的身影。

  “董事长,您终于来了。”迎上前去,颇有几分看到救星的味道,加重‘终于’俩字的发音,狠狠的瞪了靳微一眼。带着的是几分咬牙切齿。

  “抱歉,刚才碰到些特殊状况,来晚了。对此,我们深表歉意。不过,这理由,想是并不是您所乐见的。”走进门的靳微,自是听到了托马斯刚才的说辞,斟酌着说道,并不理会靳远,也算是对他的小小的惩罚吧。

  “副董先生也辛苦了,请先去休息吧。待会儿,会好好报答你的。”在之后进来的祁笑寒,则是一脸带着柔和笑意,淡淡的对着靳远说道,笑着,却是让人感觉到比靳微更加强烈的不怀好意。靳远暗自打了个寒战,看着眼前一脸温和的祁笑寒,轻轻的安慰自己,错觉。

  “不客气,我先走了。”早就在这里呆的有些如坐针毡的靳远马上说道,很识相的没有对靳微的不回话做出任何的不满,而是顺着他们的意思走了出去。相比之下,快速离开保住自己才是当务之急,那里明显的火药味,可不要再被波及了。里面这尊大佛,还是让有经验的人将他请走吧。

  “哦~特殊状况?怎么办,我更有兴趣了呢。”托马斯看着眼前这位熟悉的面孔,有些了然,不禁说道,不乐见?怎样的不乐见呢?眼神则是在祁笑寒出现的一瞬间飘向了靳微的身后。那个带着笑意的人,真的就是那天见到的那位面无表情的学生吗?不禁有些怀疑,也带着几分不爽,为何在这里,他可以露出这样自然而真心的表情。

  “如你所见,祁助理,在浴室摔倒了,花了些时间。”敏感的感觉到托马斯看向自己身后的视线,靳微不禁有些警戒,言语间自是带了几分淡淡的占有欲,指了指祁笑寒的湿头发,光明正大的说瞎话。

  “是吗?”听了他的话,有些微讶,祁笑寒,是那种会在浴室摔倒,还会被其他人所看见的人吗?但是两个人现在湿漉漉的头发则像是对他的话的支持。一时间却也说不出怎样的疑问。

  “不知托马斯先生来这里有何事?”在靳微与托马斯的谈话间,祁笑寒已经在送走了靳远之后,来到了靳微的身边,轻倚着靳微所坐的凳子的后背,对着托马斯说道。对刚才靳微的说辞,虽然有些翻白眼的冲动,却也并没有半分的否定。

  “你们,很让人意外。”掩饰着自己的惊讶,托马斯说道,“今天来到这里,自然是为了与靳微先生商议一下远航最近所遇到的事情。”对着靳微,托马斯说道。如今,已经有着充分的证据可以肯定,托马斯与林远征的合作关系,只是,他这样明显的挑明,又有什么样的意思呢?

  第 51 章

  “原本只是来见见能够让凌晨东山再起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而已,现在看来,有不少的收获呢,你们……”说的有些暗昧,对于眼前这两个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不得不说,托马斯是在意的。祁笑寒,是继当年的凌霄之后,第二个能够吸引自己眼球的人,那样仿佛什么都淡淡的,却是将什么都看的很清楚的眼神,总是会不自觉飞让自己入迷。本能的不希望他有任何的暧昧。原以为他什么都不在意,就如那个人一样。但是他对着眼前之人的纵容,已经远远的超出自己的预料。这是在凌霄身上从未出现过的结果,却是依旧让自己在意。

  “说不上让凌先生‘东山再起’,凌氏可是比远航要年长的多啊。我们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而已。不知托马斯先生为何会如此关心我们之间的事?”靳微礼貌的说道,回避着他有些所指的话题。

  “哦,是吗?在下只是对于在多处见着胆怯的人,在这里遇到敢于接近凌氏的人,有些讶异罢了,毕竟,前车之鉴,说的对吗,就在眼前……”指着原本愿意与凌氏交易的公司所遭遇到的大大小小的危机与难处。没有丝毫的隐瞒,毫不在意的将自己所知原本属于小内幕的事告知,坦白的让人有些不明所以。

  “只是一种尝试而已,大家各取所需罢了。”对他似是好意的提醒,实则像是有些警告的话放在一边,靳微回答说。

  “靳董倒是坦然,只是,怕是事实,会让人身不由己啊。林先生,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似无意的将林远征放在台面上说着,这原本是双方心照不宣的事实,而今这么说,只能说是,红果果的挑衅。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想必,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微微一凛,靳微淡淡的说道,很好的掩饰此次自己所感觉到不爽,接下挑衅。

  “的确,没什么好说了呢。”旁边的祁笑寒开口说道,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站在靳微的身后,明明在笑,给人的感觉却是像在下逐客令。

  “我失言了呢……真是抱歉啊,不过还是劝两位,早些放手比较好哦。”看着祁笑寒,若有所指的说道,对于刚才自己说出自己的立场,已经说明了一切,自己是不会放过凌氏的,若是坚持下去,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虽然自己对祁笑寒的印象,可以说非常好。

  “若是现在收手,当初又何必介入,您说对吧。”祁笑寒接过他的话说道,带着几分无所谓的口气,也算是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挑明了,接下来,就该是正面的交锋了,令人期待呢。

  “托马斯先生,明说了吧,虽然我们不知道为何你要明着帮助凌晨,却是在暗里干扰这一切,我们的立场不会改变,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同样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靳微定定的说,对他刚才的话,不置一词。

  “你真的不知道吗?凌霄……”托马斯紧紧的盯着祁笑寒,在寻找着什么,处事的态度让人不自觉的将两人重叠在了一起,明明藏着意思,才是对自己有利的,却要不屑一顾的挑明,然后再以客观的立场述说着自己的行为的含义。骄傲的让人侧目,也让人不爽。

  “知道什么?凌霄的话,我想,安洛斯已经向你汇报过了吧。”意有所指,祁笑寒说道,凭着自己对现在的安洛斯的感觉,应该不会隐瞒才对。想到安洛斯,眼神不禁又幽暗了几分。

  听了祁笑寒的话,托马斯也有些微讶,安洛斯,与他见过面?为什么没有说什么,这似乎与自己当初所遇到的那个人,有些出入啊,是什么在困扰着他吗?

  “抱歉打断你们的谈话,不过有件事,我要汇报一下。”轻轻的打开门,靳远探进半个头,有些微微的尴尬。对着齐齐向自己看来的眼睛,声音也越来越小。

  “什么时候,我们的副董连敲门的礼貌都忘记了?”望着门口,靳微说道,眼前的两个人的对话,让自己有些找不到北,安洛斯?凌霄?祁与他们都认识吗?还有什么是自己所不知道的,有些烦躁,却又无处发泄。于是,无辜的,靳远便成为了临时的冤大头。

  “呃……不废话,只是提醒一下,马上就要下班了,你们确定要继续留在这里吗?”认命的承受着靳微的不满,靳远无奈的提醒道,若不是受人所托,自己才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进去。远航自从父亲制定下这个‘在下班之后,不许任何人以任何借口停留’的堪称诡异的规定后,就没有人破过例,哪怕是曾经最最危急的时候。

  “是吗?已经这么晚了,抱歉,托马斯先生,我们改天再谈吧。”象征性的看了看手表,靳微说道,原本带着几分对‘前辈高人’的尊重早就不知跑哪里去了,直接脱口而出逐客令。对着他看向祁笑寒的那种有些期待又有些忧伤的眼神,自己实在是友好不起来。

  “也好。”收到了对面的莫名的敌意,托马斯笑笑,无所谓的说道。太过年轻的人,还是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啊,“那么,期待‘改天’的见面。”自己也是要好好整理一下他刚才的那句话的意味呢,说完之后,挥挥手,朝着门外走去,掠过靳远,干脆的让人有些掉眼镜。

  “似乎太容易打发了吧……他真的是那个托马斯吗?”不知不觉就将心声说出了口,靳微看着门口半掩的门喃喃道。

  “……”屋内的另外两个人,对视一眼,无语。

  “我们也回去吧。”靳微对着祁笑寒说道,摸了摸自己的依旧潮潮的头发,指了指楼上,有电吹风的时代就是好啊……

  “好啊,反正没什么事了。”无所谓的说道,祁笑寒明白靳微的意思,若是带着湿头发出门,说不定又要头疼什么的,这是现在的自己所不能够面对的,也是眼前的人所管制着的。

  说完,两个人相继走了出去,不再去理会靳远。熟悉之后,祁笑寒对于这位‘大哥’时而的脱线,也能当做没有看见了。

  只留下靳远一个人呆在办公室内,欲哭无泪,招谁了,凭着与靳微相差无几的容貌,不用这么不招人待见吧。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

  离开远航之后的托马斯,则是直接将车开回了丽都,自己是临时起意来到这里的,看来没有让安洛斯跟随,是对了。刚刚所得到的信息,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了。祁笑寒竟然会提到安洛斯,安洛斯这个人自己清楚,从一开始就在凌霄的左右,他不会随意的理会别人,这是众所周知的。除了凌霄与自己,或许还未正视过其他人吧。这个有些高傲的男人,怎么会与他说凌霄的事?凌霄,也算是他的一个禁忌吧,想着积极的筹划着对付凌晨的计划的安洛斯,托马斯想到。而自己今天的所为,也有些意料之外,明明只是来看一下,却是轻易的被他们的迟到激的有些耐心尽失,而且最后,竟然演变到了挑明立场,这真是……一场闹剧啊。接下来,是容不得自己不好好应对了吧,怕是真的把他的本性给激出来了,会更有趣吧,想着祁笑寒认真的脸色,有些愉悦的想到。

  “你说,托马斯去远航了?”坐在办公室里,凌晨听着anson的回报,带着淡淡的疑问。这个男人的做法,始终是自己所不了解的,帮助自己却在得到结果之后没有太大的喜悦,确如变本加厉般的苛求着自己的未来,而对于自己的连续的失败,似在生气,却又不见太大的失望……自从决定与远航合作之后,自己对于对方的动向一向很关注,达到经济走向,小到职员的裁定,也算是够详细了。这次,托马斯的出现还是让自己有些意外,他到底在想什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凌晨兀自的猜测着,难道是对于合作的事有所疑虑?

  “还有,据悉,远航似乎遇到了不小的财务危机……”anson径自继续汇报,成功的以这一句拉回了凌晨的注意力。

  “财务危机?又是那个人吗?”微微皱眉,一直查不到与自己做对的人,毫无意外的,果然又出现了……从未将此与托马斯联系在一起,这也算是,凌晨最失败与单纯的一面吧。

  “也许。据说是内贼,估计会影响这次的投资计划。”anson回道,说着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对这个意外的状况,自己也是意外的,以往,都是查不出原因的啊。

  “是吗?找个时间,与远航的人再见一次吧……”内贼?这是自己所最不喜的一个词,当初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虽然那些不和谐的声音已经被自己所抹杀,但还是会自然的不爽……

  “是。马上安排时间。”anson说道,执行的迅速,一向是他最大的优点。

  第 52 章

  “靳微,顺利吗?”看着从容进门的靳微,祁笑寒放下手里温热咖啡,抬头问道,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笑意。就在今天早上,远航董事会正式一致意见,以受害人的身份,对外发表了原董事会成员林远征对于公司的所作所为,以及顺带的隐晦的暗指了他原本的处事原则的问题。适时的,警方也在第一时间表示介入,并且正式对其进行通缉。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难得的井然有序,将原本会遇到的某些骚乱或是人心的慌乱降到最低。

  消息发布之后,外界一片哗然,远航这几十年来的走向,不说清楚,在此市住着的人大多都是有所耳闻的,少有的中规中矩,一直都是稳扎稳打的往前迈着,当然其信誉度一定程度上还是十分优秀的,从业史上,从未出现过这种纰漏。

  此次的事情,一下子让舆论的主角,林远征先生,成了被关注的焦点。自然的,好事的媒体则是不依不饶的将陈年旧账翻了出来,包括曾经的三角之恋,虽不是详尽,云里雾里的感觉,却也是让原本的商业纠纷添上一层桃色的外衣。原本对靳微的作为已经十分生气的靳航此时却是无从下手,若是插手,那件事,不是欲盖弥彰吗?看来这次,靳微是铁了心不让自己插手了。也罢,迟早都是要有这么交出去的一天的,只是那样的传言,还真是让人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好在,由于远航的坦白以及现在有条不紊的处理,使得原本担心股价下跌的民众也逐渐将心放了下来,远航倒是没有受到怎样大的威胁。

  “你说呢?不过这个舆论问题,可是比我们预估的要大得多吧。”含笑的看着祁笑寒说道,想着今天父亲的脸色,愉悦全部写在脸上,放手了,就好。能够将群众的注意力转移自然是好的,不过,估计现在某人正气的跳脚吧,那位最最顾及面子的林世伯。

  “呵呵,毕竟世事难料啊。”意味深长的说道,眼里有掩不住的笑意。

  “祁,虽然眼前林远征现在不能做什么,但是被他转走的资金可是不折不扣的漏洞啊,接下来,怎样将其扳回呢?”靳微犹豫着,说出心里的疑问。

  “这个嘛……”正欲解释的话语被外间的敲门声打断,祁笑寒不禁起身向其走去,同时示意靳微稍安勿躁。

  “靳远?”疑问的语气,看着这个一出现准没好事的大哥,靳微挑挑眉说到,对每次都是打断比较重要的事情的人自是没什么好气。

  “呃,公事。凌晨先生的助理刚才打来电话,凌晨有意今晚约见两位,不知意下如何啊?”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靳远对着靳微解释道,随即说出进来的目的。说完,不禁为自己这几日的小心翼翼暗自唾弃。

  “凌晨?好吧。”祁笑寒率先回答,阻止靳微欲脱口而出的拒绝。“大哥先去回复吧,辛苦了。”别的不说,祁笑寒这声‘大哥’可是让在场的两位怎么听怎么顺耳。

  识相的走出去,感激的朝祁笑寒笑笑,随后瞟了瞟靳微,自从上次隐瞒靳微祁笑寒病情的那件事后,就没给过好脸色看,人家主角都不在意,都不知道他脸黑个什么劲,靳远在心里暗暗的鸣着不平。

  “为什么答应?若是现在他们提出什么要求,我们可是完全无能为力。”靳微对着祁笑寒说道,费解。

  “若是不见,就不会难办了吗?”走过去按着靳微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既是有意合作,何不联合起来将原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夺回来呢,相信只要是人,都会是屈服于压力的。”

  “托马斯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吧。”还是有些皱眉,那个男人,若是那么容易打发,就不会将凌晨逼到这个境界了。

  “我有说要对付他吗?我们现在的首要猎物,可是你的林伯伯哦~”刻意拖长了尾音,有一种撒娇的意味,又似乎暗含着什么深意。

  “你的意思是……”猛地了悟到了什么似的直直的看向祁笑寒的双眼,在他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猜测的肯定,靳微不禁感慨,这也太大胆了点吧……

  “你说,林远征他认为他的所为对我们完全没有影响时,他会做什么呢?”祁笑寒还是那副淡淡的笑脸,却是无端的让人看见背后那条摇曳着的狐狸尾巴。

  “那么,今晚,我们就好好的与凌先生演一出戏吧。”赞许的看着祁笑寒,有着些许敬佩。这样大胆的玩心理战术,大概也只有眼前的人可以这么毫不在意的说出来了。

  “拭目以待呢。”

  ……无聊的分割线……

  “有回音了?”听着敲门之后进门的声音,凌晨头也不抬的说道。自从韩笑离开剧组之后,自己在工作上所放的时间似乎充裕的多了。

  “回音?”明显疑问的口气,来人回道。原本只是来看看凌晨在此的工作,看来又有不少有趣的事呢。

  蓦地抬起头,听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凌晨恭敬的说道,“爷爷。”随即起身,引老爷子到一旁坐下,随即站在一边,如小时候一样,他的身边,不会有自己的位子。对于这个现在看上去和蔼可亲的爷爷,凌晨是不敢有着丝毫怠慢的,毕竟,从小的积威,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有所改变的。

  “最近工作怎样?”老爷子似不在意的问道,难得表示关心。虽然退居已久,对凌氏近来多次的挫败还是有所耳闻的。

  “还不错。”模棱两可的答案,凌晨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依旧像当初那个永远躲在身后的孩子一样。

  “你刚才说的‘回音’是?”略略感兴趣的说道。凌晨斟酌着正欲回答,便听见了ANSON的声音。

  “董事长,远航方面表示没意见。”敲过门之后,随后进来的anson并未发现房内的情况,如实以告。

  “远航?就是本次合作的对象?”不动声色的问道,脑海中不期然的出现了那个少年复杂的神色,兴趣慢慢的被提了起来。

  “是。”看了旁边的ANSON一眼,凌晨回答道,对老爷子明显感兴趣的语气有些微微的疑惑。

  “凌老爷好。”ANSON对凌爷爷打着招呼,对这个引领自己进入凌氏的人,有着本能的尊敬。

  “反正这几天我也闲得慌,不介意爷爷一起去凑凑热闹吧。”含笑的向ANSON点点头,然后看着凌晨说道,虽是商量的语气,却是有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当然。”

  下午,六点半,丽都顶楼的西餐厅。

  作为发出邀约的一方,凌晨在提前十分钟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所定的位子,虽然多了一个人,也并不妨碍此次谈话的内容。示意服务员待会儿再来,两个人静静的坐等着,一时有些安静。想着,门口出现了那两个人的身影,一样的西装,却是显现着迥异的风度,走在路上,不自觉的吸引着他人的目光,真是天然和谐的发光体呢……

  “抱歉,久等了。”客气的与凌晨以及见过一面的凌老先生打过招呼,靳微从容的带着祁笑寒坐在其对面。

  “哪里,刚刚准时呢,是我们早到了。”凌晨客气的说着,随即招来服务员上茶。待人走远之后,便开始了这次的正题。

  “关于此次所传的新闻,不知靳微先生对凌氏是不是有何解释呢?”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倒也符合凌晨一贯的作风,在场的人也是不甚讶异。

  “这是远航的‘内政’,我想在发布消息的时候,远航就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吧。不知您指的是?”挑挑眉,对着凌晨说道。

  “这么说。果然我们这次的合作,是注定要以失败告终了咯?”凌晨说道,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这倒未必,只是希望凌先生配合我们做一件事……”靳微微微笑着,对着凌晨说道。

  “是吗?若是我拒绝呢?”凌晨也是不落下风,这样的求人态度吗?挑挑眉,继续看向靳微。

  “你认识我?”突兀的,在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时候,被老爷子明显疑问的语句打断。两人一齐看向另外两位主角。

  “不认识。”诚实的说道,‘祁笑寒’的确是不可能认识他,无辜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祁笑寒暗自为自己刚才的一时失察哀悼,的确,没有料到老爷子也会来,刚才自己的眼神,大概是太‘露骨’了吧。

  “是吗?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可是熟悉的很哦……”不为所动的看着那个年轻人,笑的好像狐狸,老爷子继续说道,“就像已经逝去的凌霄一样。”

  一时间,在场的几个人都呆住了,祁笑寒是惊讶于他的直白,对他的这样的说法,早就有了适当的心理准备,毕竟,是看着自己蜕变的人呢;靳微则是一时有了然,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了呢;凌晨则是真正被惊到的,心里一直想说却未说的话,就这样平平常常的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是吗?真是荣幸呢,您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哦,说实话,我还真想见见那位,凌霄先生呢……”似有些好奇,祁笑寒对着对面的两位,顿了一下说着,不顾其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的脸色。

  第 53 章

  是吗?真是荣幸呢,您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哦,说实话,我还真想见见那位,凌霄先生呢……”似有些好奇,祁笑寒对着对面的两位,顿了一下说着,不顾其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的脸色。

  “怎么了?”对面的两人一时无语,祁笑寒不禁再次出口问道,完全不知情的语气。对于这种三番五次的试探,已经厌倦了,不由得有些相逼的意思。

  “抱歉打断,不过,对于刚才的提议,不知凌先生意下如何?”表示对他们的偏题的提醒,同时,看的出对面两个人的一下子的僵硬,靳微难得好心的帮助解围。作为身边的人,靳微不难发现祁笑寒现在的心情,祁对于这个话题,并不想继续下去。

  “抱歉,偏题了。刚才所说的话题,我想还是有考虑的价值的,说说看吧。”被靳微的话唤回,凌晨恢复了波澜不惊的表情,说道,仿佛刚才那个失神的人不是自己一般。暗暗提醒自己,他们不是同一人,不要在做多余的猜测了。转向正事,不禁对眼前明显从容的人带着几分兴趣,是什么让他这样胸有成竹呢。

  “具体地说,我们所要面对的只是一场心理战役。别的不说,凌先生只需继续与远航保持友好的联系即可,接下来的事,远航会处理好。”明确的说出自己的要求,静等对方的反应,靳微轻轻的抚摸着眼前的咖啡杯,无意识的摩挲着杯壁,不动声色。

  祁笑寒则是在靳微打断的时候就会意的表示沉默,不再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略表歉意的笑笑。此时也一并看向对面的两人,浅浅的笑着,并没有忽略凌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目光。

  “只需如此吗?我不认为现在的情况是你们独自可以撑过去的。”凌晨挑了挑眉,略迟疑的说道,表示怀疑。资金亏空对于企业来说,无疑就是扼住了前进的龙头,岂是单独可以应付的过来的,轻视导致的后果,可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补回来的。站在凌晨的立场,并不可能是为远航担心,只是,对于这样的合作伙伴,能够达到当初所说的效果吗?不由得有些狐疑。

  “远航的事,还是留给远航自己去处理比较好哦。不觉得适当的‘玩弄’背叛者,也是一种乐趣吗?”突兀的,祁笑寒在靳微之前开口,轻轻的叩击着桌面,带着自信与玩味的笑意。一时间,凌晨仿佛又看见了曾经的‘弟弟’的处理事情时的风度,同样带着几分玩味与蔑视。只是这次是很快就醒了过来,没有说话。

  祁笑寒也是有些烦了,既然人家的目光不转移,那就只能另做些事情来打断了,说实在的,被曾经的亲人审视着,还真是不舒服呢……

  “的确。”含笑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靳微说着,正是与自己的意思不谋而合,不禁相视一笑。

  那样不用言语就能明白彼此意思的默契,让凌晨看着有些气闷,也有些惊讶,一直以为他应该是淡淡的,却不知还有这样的争斗之心,就像……凌老爷子也是不由的微微皱眉,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你们,确定可以做到吗?还是学生吧。”凌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单纯的提问,虽然这个问题并不让人愉快,就像一下子站低了一个阶位。

  “的确,不过既然说了,当然有这个把握。”靳微说道,并没有生气,渐渐的也学会了掩藏情绪,祁笑寒颇为赞成的看了他一眼,不知不觉中,在进步呢。

  “我同意。若是远航可以做到当初所说的话。”凌晨回答道,知道怎样是对自己最有利的,虽然那个结果还是未知数,本能的就想去相信他能做到。

  “多谢。那么,我们不打扰了,学校……你也知道的。”靳微礼貌的说道,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自己与祁笑寒是学生这件事,既然人家都说了,不拿来用一下,就太愧对自己了,此时也成了提前离开的借口。面对着凌晨,靳微始终无法感觉到友好,而那位凌老先生对祁的关注,也是让自己急于离开的原因之一。

  “是吗?那么再见。”不去挽留,即使知道只是推脱之词,微微站起示意,然后转向一直若有所思的爷爷,“您有什么一疑虑吗?”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恭敬,不复刚才的独当一面的感觉。

  “还是很像啊……”老爷子似无意的说道,像是没有注意到凌晨问话,径自感叹到,却是让凌晨的手更加的握紧,果然在你的心里,我一直就不如他吗……

  一路走出丽都,靳微都没有询问任何话,原本也看不出与平时有何不同。只是略快半步,那个有些僵硬的背影还是告诉祁笑寒,他又在不爽了。祁笑寒无奈的追上去,与他并肩,有时候,还真的看不出这个别扭的孩子,就是那个可以指挥从容,远航未来的靳董。

  “靳微,你没什么要问的吗?”好心的开了个头,相信老爷子今晚对自己额外的注意,已经让自己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

  “我问了你就会说吗?”侧眼瞟了祁笑寒一眼,继续走着,靳微说道,颇有些怨怼的意味。

  “你说呢?”将问题抛回去,含笑的看着好想要不到糖般的小孩一样别扭的靳微(原谅我的恶趣味吧)。

  谈话间已经回到了停车的地方,打开副驾驶的门,示意祁笑寒上车,依旧没有回答,将话题暂缓进行。车子在路上疾驰着,离开了丽都的所在地,靳微没有立即回到学校,而是带着祁笑寒去了曾经到过的那栋房子。

  一路上,两人静静的听着音乐,都没有说话,倒是有些少有的沉闷。到达之后,祁笑寒先下了车,靳微则是负责停车,由于来过几次,靳微也为他配置了这里的钥匙,祁笑寒熟门熟路的进了门,就像无数次回到寝室一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顺手抱过一个抱枕,好整以暇的看着门口正在换鞋的靳微,像是颇有些临敌的意味。

  看着祁笑寒的样子,靳微原本有些气闷的心情一下子不见了,这个人,有时候还真是可爱。“想吃什么?”放下手中的钥匙,对着祁笑寒说道。想到今晚的邀约,两个人都没有吃就直接由公司赶过去了,看着那两人,却是没有共进晚餐的意思。抬头看看时钟,已经近七点半了,还真是饿了。

  “呃……随意。”原本以为靳微会追问刚才的事,已经做好准备的祁笑寒一下子被他毫无关系的问题弄得有些发愣,故意的吧……看着靳微走向厨房的背影嘀咕道,原本担心他不相信自己的心情也有些放松下来。

  “那就吃饺子吧,这里似乎也只有这个了。”从冰箱里取出东西,对着客厅的祁笑寒说道,微微扬起嘴角,刚才的那声嘀咕,自己可是没有听漏。

  “好。”心不在焉的回道,顺势在沙发上躺下,想着自己的事情,‘借尸还魂’这样的事,若不是自己遇到,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他会相信吗?还有,凌晨和‘爷爷’来到中国的事,总感觉有些奇怪啊……

  “起来了。准备好了。”将锅子一并端了出来,靳微对着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的人说道。顺势拿着一只碗开始盛东西。

  “好。”坐起,继续抱着枕头,看着靳微的动作,缓缓的开口,“凌霄已经死了。”

  顿了顿,靳微继续手上的动作,回答道,“我知道。”

  “我不是祁笑寒,以前的名字,就是凌霄。”一字一句的说完,看着靳微逐渐抬起的头,和明显惊讶的眼神,继续说道,“我就是凌霄。”

  “……”放下手中的勺子与碗,靳微走过去坐在祁笑寒身边,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处,低声说道,“现在我知道了。”知道你为什么总会在看到他时怪怪的,为什么你会懂这么多,为什么有时候会显得与年龄不同的深沉……

  “你相信?”猛地抬头,紧紧的盯着靳微的眼睛,祁笑寒说道,声音中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战栗,想着如何解释的祁笑寒,没想到,靳微就这样简单的接受这个事实了。

  “虽然你喜欢开玩笑,不过这件事,没有这个必要不是吗?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定定的说道,虽然现在还有很多的疑问,不过对于眼前的人,没有去怀疑的理由。

  “我说的,你就信吗?”喃喃的重复着靳微的话,自己曾经最渴望的就是这样不带一丝杂质的信任,但是在那样的环境之下,只有自己付出信任的份,得到的回报却是冷冷的背叛。现在得到了呢,放在抱枕上的手,转移到了靳微的腰上,紧紧的抱住,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欣喜以及满足。

  “这么热情,我会控制不住哦。”开着玩笑,手臂则是配合的搂住他的肩膀,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感觉到,眼前的人也是会脆弱的,也会需要自己的臂膀。

  “想听我的故事吗?”闷闷的声音响起,没有理会靳微的调笑,祁笑寒,换了个姿势继续呆在靳微的怀里说道,反正豆腐已经吃过无数次了,也不在乎这一次。

  “好……”

  第 54 章

  “想听我的故事吗?”闷闷的声音响起,没有理会靳微的调笑,祁笑寒,换了个姿势继续呆在靳微的怀里说道,反正豆腐已经吃过无数次了,也不在乎这一次。

  “好……”顺从的回答道,也许现在他的确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吧,靳微想到。

  “其实……”看着靳微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又有些恶劣因子开始不安分了,知道这个人是完全相信着自己之后,心里有些东西便放下了。“现在我肚子饿了。”祁笑寒若有所思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重要的事。却是与前面话题毫不相干的部分。

  依旧靠在靳微的身上,若是靳微低头的话,就不难发现他眼中难掩的揶揄笑意。闻言的靳微则是胸口不由得震了一下,这什么跟什么啊,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哽死,这个人,果然是睚眦必报……紧了紧放在他腰上的手,想要选择性忽略。现在似乎讲正事是首要的吧,无声的控诉……

  事实证明,有些人若是固执起来,是完全不讲道理的,顾着祁笑寒的‘定时炸弹’式的身体,靳微最终还是在他无辜的注视之下,认命的重新执起勺子,去舀起锅中依旧冒着热气的饺子,把碗端在祁笑寒面前,示意他可以吃东西了。端着好一会儿,却是不见任何动作,低头一看,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以及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的双手。这是什么意思?略微咬了咬牙,靳微不明所以的问道。

  “怎么了?”应该是饿了的吧,没什么不对啊,为什么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只是你这样子,真的好像保姆。”十分认真的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保姆?明明知道靳微最不喜欢说他这个,祁笑寒却是不怕死的继续揶揄着,看着他变脸,自己就会愉悦起来。

  “谢谢夸奖。”同样一字一句的说道,端着碗的手无意识的紧了一下,脸上却是笑意不变,总不能每次都让你如愿吧,“现在,作为优秀的‘保姆’,在下会好好照顾你的。”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却是让祁笑寒有些不一样的危机感。说着,靳微执起勺子,将食物舀到面前,却没有急着让祁笑寒吃,而是在他的注视之下,送进了自己的嘴里,笑的颇不怀好意。

  “没记错的话,我是说,我饿了。”随着靳微的动作,现在自己几乎是整个的窝在靳微的怀里,祁笑寒抬头看了一眼,颇有些不自在的说道,顺便为自己的胃抗议一下。

  笑而不语,放下碗,忽而低下头,将口中的食物推入祁笑寒的嘴里,完整的一个饺子。靳微的动作有些突然,祁笑寒闪避不及,微微惊讶的张着嘴,自是被他得了先机。完成任务之后,靳微却没有立即抬起头,压在那瓣薄唇上,舌头兀自与他嬉戏着,在热吻中,将一个饺子吃完了。满意的抬起头,不意外的看见祁笑寒绯色的脸以及有些不稳的呼吸。

  “好吃吗?”带着几分满意,语带双关的对着祁笑寒说道。

  “还不错,若是没有人捣乱的话会更好。”说完,像是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越来越放纵了啊(也不想想看是谁惯的),殊不知这一眼在靳微眼中却是没有任何的威慑力,倒是显得风情无限。

  “那我们继续……”话语刚落,又一次将碗中的东西送入自己的口中,再次低下头。而祁笑寒看到他这个动作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不会吧,这样岂不是只能吃到一半……随后便在毫不示弱的与之争抢,虽说在情事上两人都是菜鸟级的,但是似乎有着这助力,反而使得两个人的吻较之平时更有些煽情的味道。

  就这样,在有些争斗意味的较量中,一碗饺子很快就见了底,腹中已经不是那样明显饥饿了,祁笑寒倚在靳微身上,颇有些餍足的意味,对刚才的吃饭方式似乎也没有多少不满,只是似乎吃饱之后,有些不安分了……

  “饱了吗?”靳微问道,看着依旧面若桃花的某人,有时候体贴是必要的。

  “嗯。”轻轻的回应,想着快些平息刚才挑起的那些不纯洁的思想。

  “那就做些有趣的事吧。”果断的说道,不得不说,自己可是期待已久了。

  “……”意识到靳微的意思时,已经来不及动作了,整个人被抱了起来,径直走向了卧室,瞬时便明白了靳微的意思,祁笑寒惊讶的看着靳微的动作,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将祁笑寒轻轻的丢在床上,立马扑上去,将双臂撑在他的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恋与暗火。看来被挑起的不止自己啊,微微挑衅式的看着靳微,意思明显,自制力明显不行嘛。靳微却是不理会他的挑衅,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的低语道,

  “现在,就让‘保姆’来服侍你休息吧……”有些沙哑而刻意低沉的声音,喷在耳根的热气,让祁笑寒不自在的撇过头,耳根则是十分诚实的红了,不意外的,听见了靳微的低笑,不由得有些懊恼。

  “我可不知道,保姆还需要有这样的义务哦。”不认输的说道,对靳微依旧埋在他颈边作恶的动作却是没有抗拒。

  “这是在收取劳务费呢,我亲爱的主人。”说完,毫不客气的去解开祁笑寒衬衫上的纽扣,当然是不是用手,嘴就在祁的胸前游移着,灵活的牙齿不无意外的将一个个扣子解开,呼出的热气喷在祁笑寒渐渐外露的胸膛上,不无意外的感觉到他起伏有些失序的呼吸。

  “你……”看着忽而抬起头,开始轻解自己衣服的靳微,祁笑寒有些迟疑的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步,是迟早的事,而自己是十分享受他的亲近的,只是从未经历过的事,总会有一种危机感。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可是学习了好久的。”靳微看的出他的犹疑,不由的安抚道,说话间,已经将上身的衣服脱尽,露出不失为健美的身体,由于时常有注意锻炼,靳微的身体是带着几分若隐若现的肌肉的,不明显,却是更显得诱惑。

  祁笑寒忽而间想起了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裸着的样子,自己似乎还夸过他身材好吧。当时怎么就没发现,会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呢。现在的祁笑寒,的确是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虽然看美人脱衣十分的赏心悦目,但是为何危机感始终没有褪去呢……

  “想什么这么入神?现在开始,我可不会留给你思考的时间了哦。”似是不满祁笑寒的走神,靳微兀自压上去说道,惩罚性的咬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便开始了他的攻城略地。双手在祁笑寒还没有脱去的衣服中摩挲着,享受着掌中细腻的触感,从上至下,一处都没有放过,嘴唇却是一直停留在他的唇上,像是要夺取他的思考能力。一只手开始照顾到祁前面的红樱,轻揉,按捏,无意外的感觉到祁笑寒的轻颤,以及略微有些僵硬的抓着自己背部的手。“别怕,交给我。”轻轻的安抚,却是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挺立起来的红樱,带着几分诱惑,是与平时不一样的艳丽,照顾了一边,自是不能怠慢了另一边,靳微卖力的讨好着此时在自己怀里的人,带着浓浓的珍惜与爱意。

  祁笑寒在靳微的话语之下渐渐放松下来,同时开始探索对方的敏感点,没有靳微的含蓄,祁笑寒可以说是直捣黄龙,一下子抓着男人最要命的地方,果然已经精神了呢,满意的感到伏在自己身上的靳微呼吸一窒的反应,颇有些得意的隔着布料开始安抚它,却是如隔靴搔痒般始终没有到达点上。

  靳微抬起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对祁笑寒,说道,“别闹……”天知道这个人知不知道自己正在玩火。而身下的人却是微微一笑,惩罚式的重重一按,让靳微差点直接扑上去。

  “我可不会留情了。”说完,手便伸向了祁笑寒的裤子,毫不费力的除去了障碍物,惹得祁笑寒一阵惊呼。现在,祁笑寒算是完全呈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了,半披着的衬衣,以及无暇的露在外面的肤色,让靳微喉头一紧,要命,真是什么时候都那么……

  “喂。”被靳微火辣辣的目光看着,饶是祁笑寒再大胆,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由得出声提醒,但是经历着(情玉)洗礼的声音,却只是让人更加的迫不及待。

  伸手搂住靳微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近的可以鼻尖相触,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看着靳微为自己着迷的样子,祁笑寒满意的蹭了一下,不由得凑过去轻轻的舔了一下他的鼻尖。

  对祁笑寒的主动有些受宠若惊了,靳微对他的动作倒也是乐得享受。顺从靠的更近,让两人肌肤紧触,半跪在床上,一条腿亘在祁笑寒的双腿之间,双手则是继续自己的开拓,恨不能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Jifu相贴的触感,让靳微感觉有些不真实,忍不住再次抬头。

  “不后悔吗?”带着一丝清醒,靳微对祁笑寒问道,绯红的脸色,沉重的喘息宣誓着现在的意乱情迷。

  “你说呢?”微微一笑,让原本就艳若桃李的面色更加的妖娆与魅惑,在这方面,无疑祁笑寒是没经验的,但越是青涩,越是风情万种。伸手将靳微拉近自己,用肢体语言诉说着自己的意愿。

  “那么我就不会给你后悔的余地了。”说完,毫不犹豫的进行着刚才的未完成,不再满足于唇齿间的温存,一路游移着,在他的脖子上留下shiwen,用嘴讨好着已经变得红艳的zhuyu,满意的感觉着祁的轻颤。以及一直抱在自己颈间的纵容。正当靳微开始向下面袭去的时候,却是遭到了略略的反抗。

  “我……为什么我在下面。”原本有些犹豫,但是对上靳微满含着……的双眼,不禁声音轻了下来,撇过了头。

  “呵呵,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在伺候你啊。”害羞了呢,难得的风景怎能错过。说完,不给祁笑寒出声的机会,堵住他的唇,手却是一路直下,沿着‘股份’直捣黄龙。手指在外面打着转,然后轻轻的按压着,取出放在床头柜里的润肤露,倒在手上继续开拓着,有着润滑的帮助,不再如刚才那般的拒绝,开始渐渐的纳入,卖力的按压着内壁,试图让它变得更加放松,另一番方面则是关照着祁笑寒的反应,知道他放松下来,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等到那里可以容纳三根手指,而自己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靳微才褪去了唯一的diku,露出早就在叫嚣的某物,对着穴口,开始挺进。

  “疼……”不由得说了出来,刚在的感觉虽然奇怪,却也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现在似乎有点……

  “忍一下,就好。”靳微安慰道,天知道要在这个时候停下来要多大的自制力,继续吻着祁笑寒的嘴唇,然后继续着下面的动作,等到完全进去的时候,两人俱是有些吃力。却是不敢妄动,太紧了,发出一声叹息,靳微是满足的,被那样包裹着,说不出的满足,祁笑寒则是为那种zhongzhang的感觉所左右,说不出的奇怪。

  “可以了。”像是得到了特赦令,靳微开始动起来,沉沦在两个人的海洋,一时间,充满了喘息与暗昧的声音,以及不是的shenyin出声,夜,还很长……

  第 55 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很不识相的照在正在熟睡的人脸上,许是对这过于明亮的感觉感到不是,祁笑寒皱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着,将脸埋在身边人的怀里,丝毫没意识到动作中所泄露的大好春光,光裸的臂膀,露在外面的瘦削的肩头,显然可以想象被子底下的样子。靳微看着祁笑寒无意识的动作,紧了紧搂着的臂膀,不由得有些甜蜜。早早的醒来,便可以看见这个在自己身边熟睡的人,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好呢。这个出彩到不可思议的人,终于,是自己的了,想起昨晚,不由得笑的更加不怀好意,没想到这样总是淡淡的人动qing的时候会有那样的风情呢。手上更是体贴的帮他拉好被子,果然是累着了啊,那就旷一天课吧……反正无所谓。

  “嗯……”当时钟慢吞吞的走向9字的时候,祁笑寒终于从梦中清醒过来,微微睁开的眼,带着几分迷糊,由于埋在被子里而微微红的脸,让人忍不住想要啄一口 ,靳微想着,也这么做了。

  “你属狗啊。”没好气的说道,躲避靳微的狼吻,颈间微微的湿润让祁笑寒清醒过来。他可没忘记昨天晚上某人的不听话,真是被折腾的够呛,害的自己现在腰还在酸,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也在叫嚣着,麻麻的应该是上过药了吧,还好身上还算清爽,看来是事后他帮忙洗的澡吧,横了靳微一眼,坐起身。

  “早啊,饿了吗?”靳微则是混不在意的笑着问道,顺着他坐起来,手则是体贴的在他腰间轻轻的按摩,顺便吃些嫩豆腐,祁的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某人感慨。

  “饿……”很诚实的回答,做过那样子的体力活之后,怎么可能不饿,况且现在似乎已经不是早上了吧,回头看了一眼时钟,微微变色,“为什么不叫我起床?学校今天似乎有专业课吧。”由于某人的打点,祁笑寒只要出席必要的课程就不会被记牌了,但是对于好学生来说,顺利毕业还是十分重要的。

  “马上去做,稍等。”在祁笑寒的唇上轻轻的点了一下,翻身下床,自是什么也没穿,悠然的走到衣橱边上,取过一件浴衣穿上,掩盖住客观性十足的身材,若无其事的想要回避后一个问题。

  “靳微……”标准的炸毛前奏,祁笑寒的声音在身后幽幽的响起。

  “先别生气啊,不是怕你累着么,昨晚……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学校我打过招呼了。”侧过脸暧昧的笑道,识相的安抚道,顺便补充一句,有时候炸起毛来可不是可以轻易安抚的。

  “快点,饿。”听到他说打过招呼了,祁笑寒也就不再追究什么,准确的说,大一的课程还算简单,尤其是对这种本来就有些基础常识的人来说,祁笑寒自是也没将其放在心上。

  “好。”走出门外,不一会儿,厨房里便响起了某人忙碌的声音。满意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整理一下依旧有些混沌的大脑,顺便等身上的感觉不再那么奇怪,祁笑寒才慢慢的起床。同样只是取过一件浴衣,草草裹着,便走向洗漱间,不知何时开始,一向注重仪表的人,在靳微面前就会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虽然走路时,后面的感觉很奇怪,但本着某些原则,早起的个人卫生还是十分重要的。将凉水泼在脸上,终于有清醒的意识了,愿想找擦脸的毛巾,却在抬头间看见了镜中的人,不由得吓了一跳,脖子上的红印子,昭示着曾经的热烈,明显是某人干的好事,怪不得不让去学校啊。而镜中少年呈现着与平时不一样的脸色,同样呆呆的看着,却是不能忽视的纯美,似乎,呃,很勾人。找不到别的词,即使心里很相反对,却也只能承认这个词很贴切。懊恼的擦了擦脸,都是靳微!

  整理完自己的事,便走向了客厅,正欲坐下,却见靳微出声制止,然后便急急的走过来,站在一边不明所以的祁笑寒,在见他取过一个柔软的抱枕放在凳子上之后,脸色一下子黑了,这个人……

  “……”无语,不知从何说起。祁笑寒看着眼前的人,只想狠狠的咬上几口。

  对着祁笑寒恶狠狠的眼神,靳微也不好当没看见,只好发挥特长,转移话题。指了指桌上临时准备的早饭,搂过祁笑寒顺势坐下来说道,当然是坐在他身上,避免某些不必要的触碰,“将就吃吧,以后再露几手,不是肚子饿了吗?”

  “微微啊,以后给我老实点。”用着靳远专用的口气软软的说道,却是威胁力十足。没有拒绝靳微的动作,顺便捏捏靳微的鼻子以示警告,虽然这个动作实在是缺乏说服力,靳微还是认命的点点头,忽略自己的茫然,只知道这个时候要顺毛捋。

  “这个不错,尝尝。”伸手取过刚刚做的早饭,夹到祁笑寒嘴边,示意他张嘴,尽忠职守的担任着史上福利最优厚的‘保姆’角色。

  “嗯。”顺从的咬上一口,祁笑寒十分享受这种被宠着的感觉,很新奇,也很舒服。味道的确不错,奖励式的在靳微的唇上轻轻一点,然后继续享受自己的早餐。

  享受着心爱的人在怀的温馨,同样享受着难得的安静,看着他吃饭,似乎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尤其是自己亲手喂之后。祁笑寒的习惯很好,吃相斯文,有着很浓的‘规矩’味道,处在这样的姿势时,依然保持着良好的风度。靳微不禁又对昨天他所说的事好奇起来,以前的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知道他不是祁笑寒之后,便对他以前的人生更加的好奇。虽然资料里有些,却始终比不上本人诉说。

  见祁笑寒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满足的摇了摇头,拒绝他再次递到面前的食物,靳微才放下筷子,顺便凑过去添了一下粘在他唇边的食物,然后有些犹豫的开口,

  “祁,昨天的事,现在可以告诉我吗?”虽然想克制,但是,实在是很好奇啊,曾经的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凌霄是家族所培养的完美的继承人,若是除去败在凌晨这一环的话。”听了靳微的话,祁笑寒有一瞬间的僵硬,似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让靳微有些忐忑,轻轻的安抚着。经过思虑之后,还是说道。一句话概括,‘完美的继承人’啊,就是摒弃一切不该有的,比如同情,亲情,友情,掌握一切所必需的,比如礼仪,知识,修养,以及冷却后的人心。

  “凌晨他到底做了什么?”自是明白他话里的沉重,没有用‘凌霄’自称,是的确厌倦了吧,继承人,还真是沉重的负担呢……自己虽未经历过,但也可以想象那样的训练以及所背负的责任。靳微看不出现在祁笑寒的喜怒,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也是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将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丢弃了而已,在凌家,这的确微不足道。譬如,我唯一的信任。”不敢肯定他是否在笑,靳微却可以感觉到他含笑的话语里的嘲讽,被自己唯一信任的人背弃,是绝望的吧,那样的环境,唯一的信仰也选择背离,而自己却只能站在暗处看着事态的发展,很无力吧,很失望吧……收紧抱在他腰间的手臂,无声的表示抗议祁笑寒现在的情绪,宣誓着自己的存在,祁笑寒则是微微一愣,然后会意的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的确,现在,他在自己身边。

  “那,为什么会死?凭你的力量,即使重创,也绝对不会妥协吧,凭他,是扳不倒你的。”靳微继续说道,带着绝对的肯定,这个人的实力,绝对不止如此,但是为什么……虽然他现在在自己身边,但曾经的死亡,却是无法忽略的事实,也是自己所担忧的,明明是强大的存在,却又那样简单的消逝了。

  “不要担心,那只是一种厌倦罢了,那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淡淡的说出事实,也不管是怎样的惊人。闻者则是五味参杂,怎样的经历,会让人愿意主动放弃活下去的希望啊,怎样的事,可以让他那样的决绝,凌家,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眼前的人,看似平和,却是说不出的果断,那样的选择,却是说的那样容易。幸好,现在他在自己身边,而自己,绝对不会让他有这样的选择的机会。

  “永远不要再有这种念头,绝对不允许。不管怎样,我不会背叛你。我的身边,永远只为你而留。”坚定的说道,紧紧的贴着祁的耳边,也不管腰间的手是不是把人勒疼了,只知道不能让他再离开,绝不。

  “我说过,这一次,为你停留,直到你先放弃为止。”祁笑寒说道,带着几分淡淡的安抚,这个人,是自己所相信着的。

  “那你永远也见不到那一天。”自信的话语在耳边响起,祁笑寒微微的抬起嘴角。

  第 56 章

  “该死的,你不是说只要抽空远航的资金,他们就会乖乖被限制的吗?现在的情况又怎样?你看看这是什么!”会议室内,林远征恶狠狠的朝着托马斯咆哮着,指着正在播出的财经新闻,自己已经成了‘赫赫有名’的经济罪犯了,而远航似乎并没有受到大的冲击,怎么咽的下着口气。这时的林远征,理智已经离他远去了。

  回想着当初,在他苦着没有对策的时候,就是遇到了这个胸有成竹的人,相信了这个男人,才会导致现在的一切,包括被媒体曝光曾经极力隐瞒的隐私,甚至被通缉,背上这原本并不需要的罪名。乃至无法在业界出现,犹如过街老鼠……越想越气。

  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托马斯微微皱了皱眉,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十万火急把自己叫到这里,就是为了抱怨吗?掩饰着自己的嫌恶,托马斯有礼的说道,

  “林先生稍安勿躁。目前的状况,我们并没有完全失败,只要那批资金仍在你的手里,他们是无法凭空得到什么的,就算现在硬撑着,也会有倒台的一刻。”当初选择这个人,就在于他与远航之间的渊源,没想到竟是这么容易焦躁的人,做出那一步选择的时候,不是应该已经做好了万劫不复的准备了吗。

  “我还能再相信你吗?”让自己完全失去选择余地的,就是眼前的人,林远征自嘲的说道。

  “可以,反正,你已经没有选择了不是吗?”托马斯笑的悠闲,将那一句打击的话说出口。没有把林远征的自嘲放在心上,在他眼里,想要赌这一把,就要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不是吗?

  “……”最终只能是无声的默认,的确没得选择了呢,为何百般小心,自己还是毁掉了她死后的声誉,不对,都是靳航,为什么不阻止,他明明可以的……沉默的人眼中闪现的,是不可忽视的恨意……

  眼看着林远征满怀心事的离去,托马斯坐在一旁笑的凉薄,愚蠢的人,才会将错误一次次的推卸,认不清现实,宁愿躲藏在自己编织的伊甸园中,到头来清醒,是悔比较多呢,还是继续执迷……不过,这都与他无关。不管怎样,能一时为己用即可,商人,本就是只讲利益的人啊。

  门外传来安洛斯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托马斯即收回心神回应。看着眼前这位一丝不苟的助手,托马斯若有所思,安洛斯,似乎这几天,有心事啊。“据观察,亏空并未影响远航与凌氏合作的进程,而且最近一次会晤之时,凌家的上一代主事人也在场,似乎谈的不错……”报告着刚刚得来的消息,安洛斯也有些暗暗皱眉,凌老爷子从未离开过美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哪怕是当年面临最大的危机的时候。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会亲自去见他们,那两个人……一连串的疑问,很乱啊……

  “安洛斯,这件事,你怎么看?”听完报告,沉默过后,破天荒的,一向只相信自己感觉与判断的托马斯,第一次询问身边的人意见。

  “恕我直言,据老爷子的出现来看,或许真的有额外的助力,不过总体还是,难说。”斟酌的说道,掩饰着自己的惊讶。因为曾经离得最近,所以更是看不清楚,这些安洛斯心里明白,却不知托马斯这样问的理由。

  “是吗?靳微,到底有什么能耐,可以这样从容的继续下去,以为这是玩游戏吗?还有……”身边那个不可忽视的人。托马斯低低的沉吟着,玩味的琢磨着那个名字。有些摸不透,很少遇到这样毫无联系的问题了。

  “先下去吧,这件事,我们,再观望。”最终说道,无法如平时那样快速做出最好的决断,好久没遇到了,能够打乱自己思绪的人。托马斯继续沉思着,难不成只是虚张声势,应该还没有这个胆子吧,若是输了,代价可不是简单的破产可以抵消的,商人最重要的可是信誉,一着不慎,可是盘盘皆输啊。那样,又会是什么理由呢……

  安洛斯依言退出门外,老板这样的神色,还是第一次看到。脑中却回想着昨天中午时分接到的电话,祁笑寒,为何会再一次约自己见面,记得上一次的时候,明明已经十分不快了吧。这个站在靳微身边的人,总感觉比主角更加的摸不透啊。这个时候邀约,应该拒绝的,本能上却拒绝自己这种选择,迟疑着,走向门外,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啊……

  ……换一个地方的分割线,我囧……

  安静的咖啡厅内,祁笑寒静静的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品着温热的咖啡,安然的享受午后的时光,秋季的阳光,总会给人懒散的感觉啊,果然是休眠的季节呢,毫无意义的感慨着。若是忽略身边那只时不时伸过来的不安分的手的话,会更好。虽然这里并不惹人注意,但也是公共场所吧,真不知靳微是吃错什么药了,硬要跟过来,祁笑寒翻了个白眼想到。看了看自己的座位,原本就是软垫的凳子上又被安上了一个软垫,想着刚才服务员看着自己的诡异的目光时,祁笑寒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这也太牵强了吧。

  无奈的拍掉正欲牵住他手的某只狼爪(吃醋的某只宣誓自己的存在),终于如愿看见了安洛斯的身影,果然不出所料啊,谨慎的人。拍了一下,示意身边的人注意。也是在一瞬间,安洛斯便觉察到了射向他的两道目光,果然来了,那旁边的……看了看笑的无害的靳微,微微皱眉。

  “很荣幸你还愿意来见我。”示意安洛斯在他对面坐下,忽略对方看到靳微时的不悦。祁笑寒说的和蔼,似乎毫不在意上一次的无理(天知道某只其实是睚眦必报的)。

  “有何事?”开门见山的问道,不欲多说什么。眼前的人总是给人高深的感觉,何况还自称是‘他’的朋友,不得不警惕。

  “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而已。”没有将他的不友好放在心上。摒弃曾经的信任,现在的安洛斯,也只是一个值得交易的对象而已。

  “什么?”微微皱眉,问道。帮忙?在这个敏感的时间?安洛斯不相信对方不知道与他们做对的是自己这方,那这又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只需要安洛斯先生将林先生带回即可,或者是说,把他带走的东西带来即可。”轻松的说道,浑然不知自己所说的对听者来说,无疑是背叛性质的活动。带走林远征,无疑是亲手丢弃最有说服力的底牌。是人都不会答应吧,真怀疑他提出这个要求时,是否经过了思考。安洛斯怀疑的看着祁笑寒。

  “你知道,这不可能。若是这件事的话,那么再见。”果断的拒绝,不作他想。起身准备离开。

  “果然呢,忠诚的安,还是那个值得托付未来的人啊……”并没有为他的回答生气,像是预料之中,祁笑寒像是感慨般的说道,用的是意大利语。

  刚刚走出步伐的人,却是因为这句话,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安,你是值得托付未来的人’,意大利语,自己的母语。什么时候,那个人也这样对自己说过,平静的,却是带着肯定与信任。虽然知道他说的没有任何暧昧,只是纯粹的欣赏,而自己,却是依旧忍不住让心跳为他而跳动,为这一话而欢欣。

  “你……到底是谁?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终于正视眼前的人,依旧是那个笑的牲畜无害的少年,却是带着几分神秘。为什么他总是轻易的说出他们两人之间的牵绊,安洛斯的目光中带着不可置信,也有淡淡的哀伤,不相信那个人会把这样的话告诉别人,那又是为了什么……

  “你会知道。若是你答应之前的要求的话。”这也算是威胁吧,对着自己的‘心腹’,心情还是有些复杂呢,不过自从他那样回答的那一刻开始,似乎已经被‘踢’出了‘心腹’的范畴了……安洛斯。

  “我答应。”留下最终的回答,安洛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自己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让那个人死的不明不白的人。而现在,若是能够得到他的哪怕一点消息,都比任何事都要重要,而眼前的人似乎又是唯一的线索。为了‘他’而背叛,就算背上骂名,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反正自己接受托马斯的邀请的时候,自己已经明确说过了,一切以‘他’的事为重……

  “这么简单就答应了……”靳微看着安洛斯离开的背影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只是一句夸奖他的话而已。”对着靳微明显不信的眼神,祁笑寒笑的自得,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一天利用到自己啊,不想去探究安洛斯这么执着的原因。自己很自私呢,祁笑寒看着靳微暗想,现在,只要他好,就好……

  第 57 章

  三天后。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男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对他汇报消息的面无表情的人,完全陌生的面孔。自己已经完完全全按照那个人的计划行事,为什么还会失败?这不可能。

  “林先生,对于现在的状况,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托马斯先生表示十分抱歉,你知道,我们谁也没想到安洛斯先生会……”来人斟酌的说道,作为事外人,托马斯的临时秘书,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托马斯在哪里?我要见他。怎么可以这样轻易的将最后的筹码失去……”声音越来越轻,到后来就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林远征依旧不死心的看着眼前的人,自己辛苦赔上一切交给了他们的筹码,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当初的信誓旦旦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抑制着心里的怒火,林远征紧紧的看着对方。

  “呃,抱歉,董事长现在很忙,如果有要紧事的话,我可以帮您传达。”斟酌的说道,拿捏着自己的语气,对于其中的关系根本没有理清,助理也只好尽量执行自己的任务。

  “……滚。”果然,没有用处了就丢在一边吗?林远征不甘心的皱着眉。甩出这样一句话,把来人赶走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还是只有自己出手才是正确的,果然谁都不可以相信啊,只有靠自己……

  托马斯的办公室内,男人依旧悠闲的坐在一旁的仰椅上,毫无紧张之色。听着新来的助理将刚刚得到的消息汇报。虽然当初招揽安洛斯的时候,自己并没有要求他的绝对忠诚,但是他竟然会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把筹码窃出去帮助他们,实在是意料之外啊……安洛斯,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不可能啊,离开凌氏时决绝的眼神并不可能是装出来的。直觉否定自己的猜测,托马斯继续思考着,那个似乎什么都无法动摇的男人,到底被什么诱惑着……而林远征的话,只是临时起意使用的棋子罢了,就这样失去,并无可惜。

  “你说,远航方面已经公开声明追回了所失款项?”一边思考,一边听着报告。对着这句话有些感兴趣,托马斯打断助理的话,问道。

  “是的,在今早发表的声明,据说,新任的董事长已经成功安抚住了董事会那些快没有耐心的人了,同时在民众心目中的信任度也有所提升……”一丝不苟的回答道,照着资料讲述着,本着小人物的原则,在摸不清眼前人的心思前,还是小心为妙。

  “那么,他又是如何解释资金来源的呢?沸沸扬扬的林先生似乎并没有露面把,似乎有很多问题说不清呢。”耐着性子继续问道,果然没有安洛斯的才能啊,那个人总是可以第一时间领会自己的深意,而不是像这样需要自己重复提起,托马斯微微皱眉。

  “这个……靳先生的意思是说,暂时并不做出解释。再过不久,当事人会亲自去露面的。”其实自己并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看过所谓的林远征之后,本能的就认为他不是那种会坦然承认自己错误的人。

  “是吗?今天你去看过他了吧,林远征的反应如何?”

  “照着先生的意思回绝他的见面要求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似乎很烦躁。”斟酌着回答,自然隐去了最后有些偏激的话语。

  “去看着他,不要让他离开那里,至少这几天不行。”虽然并不是很肯定他会做什么,但是直觉上,还不能让这个人离开。只要林远征不出现,远航就一天不会安宁。

  “是。”起身急忙离开,执行的刚才的命令,不一会儿却又慌张的跑回来,“董事长,林先生他已经离开现在的居所了……”

  “下去。”阴沉着脸回答道。果然吗?连这个都猜到了,这个沉不住气的人,果然只会坏事,托马斯第一次有一种挫败的感觉,这样的细节,若是安洛斯的话,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该死,怎么又想到他了……

  ……场景切换分割线……

  另一边,在远航的顶楼,靳微,准确的说是祁笑寒,正悠闲的与安洛斯进行着会面,准确的说,只有祁笑寒是悠闲的。虽然表面上十分和谐,但是这气氛,走近一点便会发现其异常了。而靳微,则是难得十分识相的在一旁充当临时的‘服务生’,端茶送水。

  “祁笑寒先生,你所说的,我已经做到了。现在,请你兑现自己的诺言吧。告诉我,关于他的一切。”安洛斯对着祁笑寒说道,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急切,同时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为这个少年今天所给自己的感觉,似乎少了几分笑容,多了几分高傲与冷漠。

  “那是自然。”完全的冷冰冰的话语,却莫名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安,你是真的不知道吗?”似是没头没脑的问句,在场的人,却是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微变,靳微是为他身份的担忧;而安洛斯,则是真正的震惊以及迷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祁先生,请不要转移话题。”装作并不明白的样子说道,安洛斯有些时候是冷静的,就算,有几分的几率,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即使闻所未闻。

  “你还是那么谨慎啊,很久不见了,安。”这次是用意大利语说的,熟悉的口气,熟悉的神色,却是不同的面容。

  “请不要再以这样的语气说话,我们并不……”极力排斥着内心有些荒诞的想法,安洛斯说道。

  “不认识?不熟悉?安,我可不知道,一年不见,你已经不信任自己的眼神了。”打断他的话,说道,既然不准备瞒着他,那就干脆说个清楚。

  “你真的是……凌。凌霄。SOLA!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个身体,明显是中国人,而且是年轻好几岁的学生啊,当初自己在托马斯的命令之下还彻查过他的家世的啊。明明确确存在的一个人啊。猛地睁大了眼睛,一瞬间,强装的镇定以及不在意全部不见了,虽还有些不肯定,但是激动还是占了上风,看着眼前的人,内心不停的告诉自己,不会错的,只有他会这样与自己说话,只有他……凌霄。

  “这件事,并不是我们所知道的任何现象所可以解释的,一定要说的话,就是命运了,虽然我从未信任过他。”祁笑寒说道,坦然,的确,这是匪夷所思的事,像靳微那样什么都不问就选择相信的人,毕竟是少数的。

  “还有,这次的事,还要多谢你的合作呢,安洛斯。相信托马斯不会怪罪于你的。”祁笑寒继续说道,仍旧是淡淡的口气,安洛斯却是听出了以前从未出现的疏离,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不是这样的,请听我解释, 之所以会答应托马斯的邀请是因为……”身体不由得一僵,安洛斯有些心虚,对着托马斯这个名字。一边却是急于解释,自己从未想过要背叛凌霄,即是现在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他。一切,只是因为不相信当初的那个消息……

  “这些,你都不用跟我解释,安洛斯,你是个人才,在他身边,你的才能不会浪费,而我,不会再回到那里。凌霄,已经死了。”不缓不急的说道,陈述这一个事实,同样慢慢的浇熄的对面人眼中的光芒。

  “……凌,你知道,我……”还想再说什么,却是没有说出口,在他身边最久,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做出了的决定,自是不会再有回头的余地,好不容易再见到他,难道注定只有一面吗?

  “安,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应该将他忘记不是吗,只有抛弃过去,才可以迎来新的人生不是吗?”最终还是不忍心看他黯然的样子,祁笑寒开口说道,眼睛却是看向靳微。

  是吗?原来是这样吗?你已经找到了新生,那我呢?我并不想就这样放弃过去啊……无声的看着他看向靳微的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的光,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暖意……是爱着他吗?即使身为同性,即使违背伦常?罢了,既然是你的选择,那么,我不会反对。看着眼前的两人,那个人的眼神,同样爱着你吧,那样我还能说什么,曾经以为同性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鸿沟,小心翼翼的掩饰着自己的感情,却不知只是我自己束缚着自己,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的。我可以再来看你吗?”知道他是凌霄之后,安洛斯不由得又换上了恭敬的态度,就如以往跟随时的一样。

  “那是自然,若是朋友的话,自然是欢迎的。还有今天的事……”祁笑寒回答道,说到底,不是心腹,朋友还是可以做的。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只要你还在就好,别的顾不得那么多了,安洛斯认真的说道。

  第 58 章

  简短的交谈之后,安洛斯便离开了,就如以往的多次一样,面对和凌霄,不必多说,就知晓对方的意思。安洛斯表示告辞之后,祁笑寒没有询问他去哪;没有问他这样草率的帮助他们之后,托马斯会怎样对他;没有问他之后在业界应该怎样立足。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门口,还是没有坐电梯么……

  “祁,真的,就这样不管他吗?”听了两人所有的谈话,靳微虽然对于安洛斯对祁笑寒有另样感情的事情上有些别扭,但是他对祁笑寒的关心,还是看在眼里的。此时见祁笑寒就这样放任他离开,不由有些担忧,犹疑着开口。不希望他以后后悔。

  “不需要插手,安洛斯,他有他的骄傲。”祁笑寒淡淡的说道,带着自信。从前的安洛斯,无论做什么,都会有足够的担当,相信现在也一样,经历过风雨的男人,不是那么容易被淘汰的,除非他自愿放弃。现在若是干预,反而显得不尊重吧……

  “有件事需要跟你说一下,关于上次那件事,那边已经有些许消息出来了……”靳微说道,指的自然是安洛斯站在托马斯一边的原因,虽然派出去调查询问的人数众多,但是所得到的消息还不是一般的少,以至现在还无法确定什么。

  “是吗?说说吧。”收回目光,随意的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等待着结果。

  “那天,就是凌晨决定展开行动的那天,安洛斯一整天都没有出现。据说是被身边的人困在电梯里,隔绝了一切信号,直到傍晚才被维修工人发现……”靳微斟酌着说道,也不知这个时候是否合适,只是不忍心看他对着曾经信任而现在也似乎值得信任的人这样疏离,像是故意去理清的一样,即便并没有确实的证据去说明这个消息……

  “……是吗?那还真是不幸呢。”原本悠闲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绷直,随即恢复自然,又若无其事的说道。脑子却在飞速的运转着,怪不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会在天成的楼道上,怪不得去公司见他也是匆匆由楼梯间赶下来,怪不得每次看到凌晨都没有好脸色……是在懊悔吗?为着那天自己的无能为力,为着不再重复这样的结果……

  “祁,安洛斯他,没有做错什么。”靳微定定的说道,若是自己也是被这样对待过的话,很难不做出更激烈的事来,所以安洛斯,还是值得付出信任的。

  “谢谢,做的不错,若是找到了切实的证据,再判他无罪也不迟啊……”站起身,面对着靳微,说道。这次,绝对不会再盲目的相信任何人了,哪怕这种说法很伤人……

  有些挫败的看着眼前的人,靳微在心里暗暗叹气,那是谁当初怎么就那么容易相信李明翰的呢,顺便吃吃几百年前的飞醋。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是唯一一个可以不要任何理由就走进他心里的人呢……

  ……分界线……

  安洛斯自从离开之后,就没有出现过,没有回到托马斯身边,不过看托马斯毫不在意的样子,估计是随时将他的行踪掌握在手中的吧,那样便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了……

  而自从靳微成功解决了远航内在的财政危机之后,成功的获得了原本只是看在靳航面子上服从的某些人的信任,靳微这个名字,也渐渐的取代了靳航,成了众人选择的中心。在外,这个新生代的名字也渐渐的在业界崭露头角,事实证明,当一个人获得了众人瞩目的同时,身边的人也要提防着随时被挖掘的可能性。原本就抱着辅助态度与之形影不离的祁笑寒,也渐渐虏获了一部分人的目光。这个看似柔弱,却有着风轻云淡的气质的年轻人,很快就被卷入话题之中。众所瞩目的情况下,媒体也乐得去挖掘,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原本存在感并不强烈的年轻人,就是当初轰动一时,而现在也余温未散的《天涯之外》的男二号,韩笑。虽然化妆前后有着不小的差别,但是明眼人一下子就肯定了这一事实。连带着天成与当事人都没有出面说什么,默认一说传了开去,群众的反应可想而知。

  而在这个话题闹得沸沸扬扬,众皆关注着他该以何种形式结尾的时候,另一个更具影响力的新闻也被暴露了出来:韩笑,也就是现在的祁笑寒,与远航现在的主事人是情人关系!

  两人的学校并不难找,学生档案也并不是完全保密状态,因此,借着本身就丰富的过度的想象力,两个人浪漫的爱情故事就这样新鲜出炉了,当然免不了将两个人的宿舍,以及学习状况逐一做了报道,倒像是名人传记的感觉。

  此时的两人则是好笑的坐在电视机前面,看着各种各样的新闻的发布,不知不觉,竟成了舆论的主角了呢,真是有些无可奈何啊。托电视台的福,现在,学校是去不成了,家里也有人‘埋伏’着,只有在远航的楼上,还不敢有人来骚扰。

  看着电视上娱乐主持人绘声绘色的报道着,据有心人士透露的消息,关于拍戏期间‘频频约会’,附带着一张不甚清晰的牵手的照片,两人都有些无语。

  那是一张关于有一次祁笑寒赶着去学校而拉着靳微的照片,从那个拍摄角度,却是真的像在约会啊,靳微兀自想到。

  “靳微,你猜,会是谁做的?”在楼上呆着烦了,祁笑寒便选择到办公室静静。办公室内,一路上接受过无数眼神洗礼的祁笑寒已经有些麻木了,对于玻璃窗之外探来探去的脑袋也就装作没看见,饶有兴趣的对着靳微问道。

  “谁知到呢?其实,不觉得这样也不错吗,也省得我们去掩饰什么了,不是吗?”走近祁笑寒,凑在耳边,玩味的笑道,本来,就没有打算瞒着一辈子啊。殊不知这个动作,让外面隔着百叶窗偷看的某些同志一阵激动。

  “也是,不过,我可是相当不喜欢自己的隐私由其他人口中说出来呢……”眼神渐渐变冷,祁笑寒低低的说道,弥漫着不悦,意思很明显。

  “呃,好吧,初步预测,是当时与你一起工作的人,应该在圈内也是有一定说服力的那种。”保持安全距离,靳微说着自己的猜测,脑海中就浮现了几个人的身影,莫桦的话,不可能,痴迷于事业的人绝对没有心思去得罪自己所看好的人;李明翰的话……那个人看着祁的眼神,应该不会,那么,就只有她了……

  “果然是她吧,真是搞不清楚呢。本来不想与她计较的,偏偏就是硬要往刀口上撞啊……”眼神之中像是带着怜悯充与遗憾,说出口的话却并不是那么回事。早就看出她的不友好了,看在是女人的份上,并没有去探究什么,却不知为何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呢,自己应该还不是那么讨人厌吧……若有所思。

  “打算怎么办?需要召开记者招待会什么的吗?再怎么说,你也算是半个明星啊,外面可是找你找得紧呢。”笑着说道,虽然祁的事,从来不需要自己花多余的心思。

  “你不是一样。到时候再看吧,有必要的话,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倒是那位已经好久不见的林先生,有消息了吗?”远航闹出这么大的新闻,相信林远征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落井下石的,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一个机会呢。

  “估计很快就会有的。”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辉,靳微说的云淡风轻。

  谈话刚刚结束,办公室的电话就适时的响了起来,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踩着点打的。

  “什么事?”看着来电显示,靳微露出了少有的不客气。

  “就是这么对待关心你的哥哥吗?微微啊,爸就在楼下,你保重吧。”传来靳远短暂而欠揍的声音之后,便显示了忙音,显然是挂的很匆忙。倒是让靳微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了,父亲?这么快?

  “怎么了?”看出靳微的脸色不大自然,祁笑寒不由得问道,心中也隐隐猜到了什么。

  “父亲……呃,到了。”艰难的说道,算好了一切,却是忘记了这个管束严厉的父亲的可怕了,虽然前一段时间,他已经放手表示不插手自己的选择,而自己也已经很好的扫除了林远征所制造的麻烦,远航也已经步上走向国际的先路了,但是隐患仍在。而对于私生活一向严谨的父亲,这回还真是麻烦不小了……想着,已经听见了象征性的敲门的声音,以及快步走来父亲的脚步声……

  “……需要回避吗?”祁笑寒说道,与靳微的父亲,并没有怎样的交集,便对着靳微问道。

  “不必了。”回答他的正是靳微火速赶来了父亲,生硬的语气,带着不可忽视的怒气。背后关上的大门,预示着一轮‘拷问’的开始。

  第 59 章

  “不必了。”回答他的正是靳微火速赶来了父亲,生硬的语气,带着不可忽视的怒气。背后关上的大门,预示着一轮‘拷问’的开始。

  “父亲。”与平常无异的打着招呼。看着径自将靳远甩在外面,一来就坐上办公主座的父亲,饶是靳微,也感觉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还知道我是父亲。”靳航说的意味不明,微微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两人,不可否认都是相当出色的,但是……“外面这几天的传言,你们不打算好好解释一下吗?”

  这本来就是事实,有什么好解释的。虽然心里暗暗翻着白眼,现在来说,靳微断不敢轻易将他与祁笑寒的关系说出口,看了一眼身边的没有丝毫表示的祁笑寒,只好说道,

  “父亲,您都说了那是传言,不是吗?”镇定的回答道,没有注意到闻言的祁笑寒微微挑了下眉。

  “我怎么认为,这不重要。现在迫切需要你们一个解释的,是将远航交给你的董事会成员,以及外界关注着远航的众人,他们可不是你的‘父亲’。”靳航冷哼了一声说道,显然对此传言十分的恼怒。只是,这对他来说,真的‘不重要’吗?

  “父亲,这似乎并不需要什么解释吧,我们的私事,什么时候需要与他人报备了。他们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靳微回答道,无法掩饰心中的不舒服。又是公众,硬要按照他人的期望去做,有何意思。

  “关系到远航的形象,就不只是你们之间的私事了。要知道接手了远航,也就意味着要对任何会对他造成影响事情负责。这件事,不能不管。”这才是影响中的父亲的样子,强硬的语气,原先那个为着林远征的事情烦恼的人似乎只是他们的错觉。靳微已经不知道应该庆幸他恢复精神,还是该哀悼自己的运气了。

  “我不想……”将自己变成远航的附属品……依旧想要辩解什么,却看到了祁笑寒制止的眼神,在他的示意下,转向父亲,却是看见了他不同以往的暗色。

  “……”这样的父亲,第一次看见。靳微无法再说什么。

  “靳董放心,召开记者会的事,已经在日程之内了。靳微这几天比较忙,所以忽略了,是吧,靳微?”笑的毫无破绽,事不关己的态度,饶是靳航也忍不住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了,但是那个人……祁笑寒的最后一句是对着靳微说的,后者则是看着他的笑脸半晌,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这样自然是最好,其它我也不用多说了,你们俩都很优秀,应该明白。”看着祁笑寒波澜不惊的脸色,靳航才慢慢放下心来,从刚才进门开始,他就在试探这两个人,若是有丝毫的变色或是不安,那么,就……祁笑寒的话,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心虚或者不悦;不过靳微的反应还是让人担心啊,那种依赖感,不应该出现在领导者的身上,靳航不动声色的在心中暗暗比量着。

  “是,我们自然知道该怎样做。“祁笑寒回答道,靳微则是未发一言。

  “那么,我就等着看你们的意思了。”说完起身打算离开,虽然并没有对靳微完全放心,靳航还是选择静观之后再做决定。

  对于靳航的离开,两人都没有表示异议,只是此后的时间内,两人的办公室内久久沉默,直到靳微的耐心被一点一点的磨掉,忍不住对着祁笑寒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告诉他?这不是迟早的事吗?现在这样,太被动了。”到最后已经有些微怒了。

  “靳微,冷静一点。你父亲你应该比我了解,今天他看我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你觉得他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吗?相信要是刚才你开口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你关起来,然后同时把我送到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笑的微讽,没心没肺。同时也为自己皱眉,现在的自己实在太弱了,没有得以依傍的力量,没有直面的立场。对着这样的潜在威胁,根本无能为力。靳航的意思,他自是看的很清楚,那是有了证据才有的眼神,一切的试探不过是验证的过程罢了。他,绝对不会放任靳微的行为的。而现在自己能做的,也只有配合着他的意思走而已……

  “祁,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难道就只能按照他们的意思,做什么,不做什么……”靳微听了祁笑寒的话之后也是有些觉悟的,却是依旧摆脱不了憋闷的心情。

  “这就要看你的意思了。其实我们的关系,估计只有在三藩市,才可以得到平等的祝福吧,跳出三藩市,哪里都是阻力,更何况是,开放程度并不是很高的中国,不是吗?”平静的叙述这事实,祁笑寒需要靳微的觉悟与韧性。

  “我……对不起。”听着祁笑寒的平静的话语,靳微也渐渐的整理了自己的心情。自己的确还是太过理想化,一心认为自己认定的,别人就应该理所当然的接受。忽略了现实么。只是原先所坚持的,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爱的是祁笑寒,是与自己一样的男人,这件事,不管别人接不接受,都不会变。开放程度不是很高?那就让他高起来。现在的远航,明着是交到了自己的手上,暗里的主要人员却仍是以父亲为重的。自己的力量,离能够明白的公开自己的事情而不受质疑,还差很远啊……

  “不必道歉,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祁笑寒自是看出了靳微的觉悟,语气中也微微有些软化,“关于未来,你,准备好了吗?”会有不少麻烦与阻碍呢,其中自然包括你最亲近的父母。

  “现在的我还不便说什么,不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带着自信,靳微说道。

  “你说的记者会?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忽的想起祁笑寒对靳航的回答,不由的皱眉。

  “明早,本来想早些告诉你的,可惜从早上开始就被事情缠上了。”状似遗憾的耸了耸肩,祁笑寒回答道。

  “为什么?要对不相干的人解释。”想到此处,靳微依旧有着不甘,却又不得不遵从。忍不住赌气的想到,如果现在就大方的承认相爱,那又怎样,是被看成是小孩子的游戏?还是伤风败俗而被驱逐?

  “这就是现实了,生于这里,就不可能不受其约束。对了,以后,我们可要适当保持距离了,‘靳董’。对了,顺便把‘有心人士’清理一下。”客观的说道,祁笑寒有时候是相当冷静的,就算是在劝自己的情人否认与自己的关系是时候。对着自己不爽的心情,只有靠着狠狠的惩罚一下‘那位有心人士’来泄愤了。

  “你不说,我也不会放过他。祁,我不想……”这是靳微听了他的话之后,离开前所说的最后的一句话,后半句未说出口,便被靳家唯一一位未曾露过面的成员以电话的形式叫走了。虽然毫不在意的叫他赶快赶回去,不是不知道靳微眼神中的歉意,但还是忍不住去在意,家人对于他来说是重要的,这与自己不同,那样,还有把握赢吗?

  一个人呆在办公室内,拉着窗帘,在相对黑暗的空间中,‘享受’着自己的情绪。有些人,就是明明早已看清了,也可以冷静的说出口,却还是忍不住会为自己所理解的心痛。 无论是最初的惊讶,后来的戏谑,还是现在的清醒以及不甘,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却不知靳航一个试探,便勾起了自己如此多的情绪呢。瘫坐在一边的仰椅上,似是疲惫,眼神却是无比的清醒,这到底算什么?全家人出动吗?当初可是公司遇到问题,也不见他们有任何的表示啊。胸口隐隐作痛了呢,努力去忽略,却是变本加厉的抽痛……药在哪里,靳微……该死的。

  受惯了靳微时不时在身边的事实,祁笑寒已经很久没在身边带药了,他总会在自己有一点预兆的时候,就发现并扼杀。现在,他不在呢,好在办公室也有预备,不过此时那个小小的药瓶,却在离自己远处的橱窗内,偏偏自己现在走过去的力气,踉跄的倒在桌边,真的……好痛……

  这个身体,还能支撑多久……恍惚间,这个问题忽的闯进脑海,的确,被忽略好久了,因为在一起的快乐而忘却的隐忧,似乎毫不客气的在一天之内,全部出现了呢,祁笑寒苦笑。这算什么……

  额头上出现了汗水,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紧咬着泛白的嘴唇,才勉强压制脱口而出的呻吟。有时候顽固也是可以致命的,就如此时的祁笑寒,只要向外间求救,就可以熬过去不是吗,偏偏骄傲不允许其他人看见自己这样的样子。紧紧抓住胸前的衣襟,真的好难受……似乎有人进来了,即使意识不清,祁笑寒也知道,不是靳微。陌生的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了,只是,为什么听不到了……这个办公室不是谁都可以随意进出的……最后的意识竟然在想这个问题,祁笑寒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此后便没有了意识。

  第 60 章

  “你终于醒了……”从混沌中清醒,祁笑寒除了感觉四肢依旧无力之外,胸口已经不那么抽痛了。微微睁开眼睛,好在还是在原来的办公室内,刚刚松了一口气,便听见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陌生而熟悉。

  猛地直起身,看向身边,强忍着由于突然的动作所引起的晕眩,“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托马斯先生。”祁笑寒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正含着笑意看着自己的人,疑惑的说道。

  “这就是你要对救命恩人所说的吗?还真是让人伤心呢。”托马斯语气中有些失落,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想着刚刚进门时所看见的,饶是托马斯也忍不住心脏抽紧。这到底是怎样的人,明明一个电话就可以让外间的人进来的不是吗?托马斯手中径自拿着小药瓶摇晃着,瓶上的英文说明书,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而现在,意味很明显,“为什么不求救?你应该知道什么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从未注意到,你竟然会有这样的病。”

  “谢谢您的帮助,同时希望你可以忘记今天所看见的。”原来是他,那个时候的人影。祁笑寒说着,对于救过自己的人,不会吝啬感谢之词。“至于我的选择,只能说,那是我的隐私。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这里的原因了吗?”既然人家已经看过他最狼狈的样子,也不必再伪装什么。

  “这算是在求我吗?你在担心什么。”意味不明的看着祁笑寒,心中也猜到了几分他要隐藏的目的。还是会不爽呢,这么在意着那个人。“至于我,我是来看你的。”对着固执的问题,直接回答才是比较明智的选择,托马斯倒是十分配合,直接说明来意。

  “你说算就算。”无所谓的说道,“若是看我的话,那你现在看到了。不过,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与你那么熟了吧。”保持着应有的疏离,祁笑寒看着托马斯说道,“还有,我很好奇,托马斯先生是如何‘轻易’的进入这个办公室的?”

  耸了耸肩,对他的不甚友好并未放在心上,自己也奇怪,明明在意却对他的态度没有任何的气闷。从善如流的回答,“要不是看过你的简历,我真怀疑你根本不是18岁的人。要知道,下面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察言观色的高手啊,上次你们的副董的态度,已经明确告诉他们,我这个‘客户’的重要性了,就算我说是临时预约来找你,他们也没有阻拦的立场不是吗,你说对吧。”明明躺在沙发上掩饰不住的虚弱,却硬是占据着主导地位的年轻人,托马斯兴趣更是浓厚了。难得将理由阐述清楚,也算是对他的冷静的欣赏。

  我本来就不是。“是吗?看来,远航的机制,还是不够完善呢。那么,说说你来找我的目的吧。”祁笑寒相信在这个时候特地过来找他,不可能只是单纯的看看。不过依他所言,自己还真是对于下面的人的心思不甚了解呢。

  “关于安洛斯,你们到跟他说了什么?”这才是托马斯今天的主要目的,这位堪称完美的助手,就这样毫无理由的坚决辞职,失去臂膀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差。这不禁让托马斯有些气闷,想不通外人的几次交集,竟会如此轻易的动摇他。

  “安洛斯?其实并没有说什么,我觉得你还是问他本人比较好哦,或者应该帮助他走出本来的阴影,安洛斯可是不可多得的助力呢。”说话间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原来是这样,他对安洛斯还真算的上不错了呢,不过安洛斯还真够绝的,没有解释,直接辞职。饶是托马斯这么骄傲的人,断是难以接受的吧。

  走出阴影?“你知道些什么?”托马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能够让安洛斯视之为‘阴影’的也只有凌霄的事,那么眼前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果然是不简单呢。“不要告诉我是安洛斯告诉你的。”

  “我知道的,自然是跟你差不多。”模棱两可的说道,目前自己并不清楚托马斯对于‘凌霄’到底了解多少,这样的回答,无疑是安全的。“啊,对了,安洛斯现在比较需要有人帮助哦,没猜错的话,他应该还在自责呢。”

  自责?“他为什么要自责?那又不是他的错。”成功转移托马斯的注意力。

  “谁知到呢,安洛斯这样的性格,只会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吧。”偷偷看着托马斯的脸色,继续说道。“这样的死脑筋,还真是容易吃亏呢……”

  “怎样可以帮助他?”托马斯也不含糊,知道对方对他说那么一大通,自是有解决的方法。

  果然……“在他身边,开导他就行了。”祁笑寒说道,安洛斯现在所缺的,就是一个可以肯定的告诉他‘你没有错’的人,而自己注定不合适,所以……

  “只是这样?”还是有些怀疑,托马斯看着祁笑寒虽然有些苍白,却是有着绝对自信的脸,渐渐也同意了他的做法。“你的病……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当然是作为你的提醒的谢礼。”知道对方没有欠人人情的习惯,托马斯干脆一下子说清楚,暗自腹诽,这个脾气还真是和那个人有的比。

  “正如你所见的,时好时坏。专业的说,就是维持着可以,但是康复率极低。”摒除托马斯一直对付凌氏这件事,静下来相谈的话,感觉还是不错的。既然被看过最狼狈的样子,也不需要再隐瞒什么,祁笑寒干脆的说出来,除了面对靳微的患得患失,其他人的意思,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是在这里吧,愿意的话,我想我们‘SANTA’可是十分乐意一试呢。”对祁笑寒对自己的坦白的态度,托马斯很是满意,自然也不吝啬的给出承诺。

  “若是需要,我会去的。”回答道,很默契的,都没有提起凌氏。

  ……非空的分割线……

  靳家的餐桌上,难得所有人都到齐了。看着满桌母亲特意就着各人的口味做的菜,靳微确实没有多少胃口,心不在焉的吃着饭。本来是难得的家庭聚餐,此时的气氛却是不尽如人意,靳远虽然多少知道了父亲的态度,还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神色冷淡着的靳微,为什么感觉和以前有的一拼了;再看看原本已经不再纠结于林远征的事情,恢复‘正常’的父亲,同样不是很好的脸色,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家里该有的样子啊。

  “微微,难得回来,怎么都不说话啊?”靳母首先开口,作为第一个知道靳微感情,也是在身后默默支持的人,不忍心看儿子现在被逼的太紧的样子。

  “妈,最近,事情比较忙,有些累。”朝着靳母扯了扯嘴角,径自找了个理由,说道。

  “那也要好好吃饭啊。”看着完全没有动过的菜,靳母有些心疼,不禁责怪的看了靳航一眼。而后者则是当做没看到。

  “靳微,今天祁笑寒所说的,你并不知道记者会的事,是不是真的?靳微,你下放的权利,似乎有些过头了吧。”回到家后,靳航也反复思量了今天见面时,那两个人的反应,得出的结论是:自己的儿子,对那位‘同学’的话,没有丝毫的质疑和反对。这,不是个好现象。

  下放?自己与祁从来都是并肩的,何来‘下’之说。对着父亲的措辞颇为不满,却也不好说什么。靳微敷衍着回答,“这些安排的事,他已经处理习惯了,有他的帮助,我也乐得轻松。”从来不用分什么彼此,就算是临时决定的事。

  “靳微,我知道你们现在感情比较好,但是公私……”靳父还想继续强调什么。

  “公私分的很清楚。爸,你相信我好不好。”不想再听下去,靳微干脆打断父亲的话,那个记者会已经够让人不爽了。到了家里,还要被叮嘱分清公私,这是不是也暗示他要与祁笑寒保持距离呢?

  “靳微,对我的话。你有什么不满?”也是感觉到了儿子话语中的火药味,靳航放下碗筷,问道,语气中有着复杂。

  “没什么,我吃饱了。”放下碗筷,径直离开餐桌,打算上楼去,不管餐桌上母亲的欲言又止。这是第一次这么任性呢,但是自己就是不想听到任何叫他与祁笑寒保持距离的话,任性一次吧。

  “回来,这是什么态度,对你母亲的尊重放哪了?”靳航看着靳微的做法不禁也有些生气了。

  “……”顿了顿,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不一会儿便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这是什么态度?”靳航气结,这样明着的反抗,还是第一次遇到,就是靳远当年,也是暗着的。

  “少说点。阿航,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儿子不喜欢你干涉他的私事,你还硬要说。”靳家唯一一个可以对靳航说教的人有些责怪的说道。

  “不说行吗?你看看他的样子,这是明着在反对我。你不知道他跟那位……走的的确过近了。”靳父有些挫败,靳微的反应更是让自己担心。

  “有朋友有什么不好,难道你要微微像以前一样,一张死人脸谁都不理。还是现在这样好,至少他会为了朋友生气。就算他真的跟祁笑寒有什么特殊的感情,那也是他们的事,你操什么心啊。”靳母不以为然的说道,语气中有着对儿子的心疼,同时也带着几分对靳航态度的试探。

  “我能不操心吗,他要是真的跟传言一样,远航怎么办?他是我们的儿子,这样的事,你知道要承受多少闲话。”对妻子的观点有些愕然,靳父说道,想起以前,对儿子也是有着歉意,但是带着满满的不赞同。

  很抱歉,就是跟传言一样。“管好你自己就不错了,你给远航带的麻烦,难道不多吗?微微的事,你悠着点。”靳母毫不让位的说道。让一旁的靳远有些目瞪口呆,第一次知道,原来温柔的妈妈也有这么,呃,厉害的时候,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你,简直不可理喻。”词穷的靳航,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的事,妻子是最清楚不过的,也没有争辩什么的余地。

  不可理喻?靳母挑了挑眉,对着靳远说道,“阿远,待会儿的洗刷碗筷就交给你了。”转而对着靳父示意,“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说完便走向了一向不涉足的书房。

  这就是妈妈的力量吗?靳远风中摇曳,好强大,看着父亲随着母亲的脚步。爸竟然没有反抗的余地,怪不得当初自己改志愿那么容易,还是押对宝好啊……话说回来,什么时候,妈妈对靳微那么理解了……

  第 61 章

  回到自己房间的靳微,抵着门板,其实有一瞬间的后悔,明知道这样不明智,但是还是忍不住去在意。不知自己这样明显的反抗,父亲又会做何感想……锁上房门,转身躺进好久没有回来的大床上,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明明整理的一丝不苟,按着自己的意思没有一丝其他的味道,却是让人越加的感觉不习惯。靳微忍不住皱眉,很大的床,很整洁的房间,都是与以前一样的处理着;但是没有熟悉的阳光的味道,没有那个人身上特有的味道,忍不住会觉得冷清。

  即使闭着眼睛也没有丝毫的睡意,明明累了一天的。靳微干脆从床上起身,转而坐在书桌旁,习惯性的打开许久不用的电脑,同样的页面,同样的电脑,明明与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偏偏就是没有工作的兴致。心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所谓的记者会,明明是自己的事,却要像审犯人一样对着‘人民’坦白,还真是坏透了的感觉。靳微有些时候对某些事情执着的过分。而现在所执着的,就是眼前的这件事。要怎么说,要站在他的面前,微笑着告诉所有人,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别开玩笑了,谁会相信,在校生,普通的朋友,会将自己的机密事件分享。自己先否定自己,靳微有些无力……

  在烦躁的时候,已经习惯性的去寻找他的声音了,不知怎的,祁笑寒的声音,总会带给人安宁。思索良久,靳微还是忍不住拿起了身边的电话,若是电话有意识的话,便知道身边的人已经盯着它好久了。熟练的按下烂熟于心的号码,音乐过后,不一会儿就传来了熟悉的嗓音,让人的心情变得柔和,虽然那出口的话根本与柔和无关,

  “喂,吃饭时间,有话快说。”还真是不客气,听着那边的声音,靳微忍不住微微上扬了嘴角,果然还是在他身边比较轻松。

  “你还真是不客气。”顿了一下,靳微继续说道,“祁,我想你了。家里,很烦。”几句话将现在的心情完全交代了,不得不说,对与祁笑寒,本能的有一种依赖。

  “才几小时不见就想了?没断奶呢。”一边的祁笑寒暗自翻了个白眼,调笑着说道,心里却是因他的一句话,原本沉重的心情,轻松了下来。“烦也是你家。靳微,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认真的说道,带着几分担心,对着靳微,虽然有些时候看起来成熟,有些时候还是比较冲动的。

  “还真是不浪漫……”嘀咕着,继续说道,“知道,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知道祁笑寒是在关心自己,靳微心中微微乐呵,有些迫不及待想到他身边。自己的性格自是了解的,虽然有时候的确比较冲动,但是关于祁的事,还是会耐下十二万分的心思去考量的。(不知道是谁总是在祁笑寒有关的事上翻船,我默)

  “过来?你是打算爬楼进来呢,还是在各位的闪光灯下,‘大摇大摆’的回来,嗯?”最后那个象声词可是有点威胁意味十足,刚刚才提示他不要冲动,这不,马上就不明智了。“这里可是十四楼哦。”邪恶的补充道。饶有兴致的打击着靳微的积极性,祁笑寒乐得分析现在外面的情况。看着窗口,一片黑暗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蹲点’呢。传出这样的事,无论是在娱乐界还是商界,都是一桩不容小视的‘绯闻’呢……

  “……”短短的静默之后,传来靳微无奈的声音,“这个时候,你应该非常干脆的答应。”

  “然后你再继续对闪光灯,想着晚上回公司的理由?相信我,媒体的眼光都只追随‘事实’。”意思是,怎么样的理由都是不合理的,娱乐性质的媒体,最大的本事就是将事情尽可能的扩大化,捕风捉影的高手,再怎么精细的借口,还是会有漏洞可钻的。

  “好吧,我投降。你,现在还好吗?”有些迟疑的说出口,父亲的造访,祁的心情不会比自己好上多少,作为与父亲没有关系的人,被正面那样说,都不会好受吧。虽然只是短短的离开了几个小时,还是忍不住担心,自己似乎越来越向祁所说的‘保姆’方向发展了,暗暗唾弃自己……

  眉头微微跳了一下,一瞬间认为靳微已经知道了什么,略微沉默之后,没见他追问,才回答,

  “自然不错,若是没有某人打扰吃饭的话会更好。”嘴上依旧是不留情的。也有些明白了他所指的‘还好’的意思。

  “那好吧,不打扰你了,待会儿早点休息,明天见。”听的祁笑寒这样回答,相信的确是没有介意什么,松了一口气。看得出废话有些多了,靳微终于有了挂线的意识。

  “嗯,再见。”挂下电话,干净利落。祁笑寒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晚餐,冷掉了。怎么可能‘不在意’,只是若是你想的话,我会尽量去‘不在意’。

  虽然对方挂电话十分的干脆,但是之后的靳微可以说是相当的愉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似乎与他说完话之后,就自然的心情好起来。沐浴之后,重新回到床上,开始‘酝酿’睡眠。此时的样子,若是祁笑寒看见的话,应该会摸摸他的头,再说一声‘好孩子’吧。

  ……默默无闻的分割线……

  另一方面,安洛斯自从与凌霄‘相认’之后,也放下了一直处在心里的怀疑的大石。辞职离开之后,也如他所愿,过了一段堪称平静的日子,作为一个中文说的比某些中国人还溜的外国绅士,在都市这样的地方自是如鱼得水,人们,总是会对美好的事物有着本能的亲近感。几天下来,在所租住的地方,安洛斯也算是彻底放松了一回,该玩的,小时候没有尝试的,都一次性试了个遍。只除去心中那块始终无法忽略的疙瘩之外:面对着电梯,他始终没有迈出步伐的勇气。

  平静的生活刚刚开始不久,媒体便爆出了所谓的惊动的绯闻,那时的安洛斯正在自己的小房子内看着手表等泡面,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机。初听这个新闻,除了有一种‘果然被知道了’的感觉以及隐隐的担心之外,并没有自己预想的苦涩或是嫉妒,难道是麻木了,还是感情在不知不觉中被磨光了,无论哪一个答案都是够惊悚的。在安洛斯的心里,凌霄一直是自己所在意,所选择,也是想要保护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然而自己这样的反应,却让他不禁有些质疑自己。

  好在安洛斯刚刚开始纠结的时候,托马斯便听从了祁笑寒的建议,抱着尝试的态度,追了过来。说实话,托马斯也理不清楚自己的感觉,明明在意的一直是凌霄的动向,却忍不住为安洛斯的反常担更多的心。站在安洛斯的家门口,心情有着复杂,那样的蜗居,就是现在的他所选择的么。

  刚刚准备伸出手去按门铃,门却是从里面自己开了。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愣。托马斯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居家的安洛斯,有些凌乱的头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上则是提着一个貌似垃圾袋的东西,明明穿着现在年轻人之间才流行的兔斯基T恤,却并不会显的不伦不类。半长的裤子加上一双拖鞋,完全看不出原本的精明倒像是渐渐融入了这里的生活。看着这样的毫无防备的安洛斯,托马斯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心思,褪去浮华之后,有些纯真的男人,愈是让人觉得移不开眼睛,现在自己的感觉,不是动心还能是什么。

  安洛斯也是完全想不到大清早的会有人来拜访,图着方便,也懒得为了走几步路去丢个垃圾而换衣服了,却不想自己这个样子会被托马斯看到,不过难得看到老板呆愣的样子,似乎还不错。一时间也忘记了询问这么早过来的原因。安洛斯在微微呆了一下之后,便反应过来,

  “早上好,老板。”温文有礼,虽然现在手上拿着的不是文件夹,但是举手投足间,依旧是那位万能的助理先生。

  “不在工作时间,不必那么见外。不请我进去坐一下吗?”托马斯一本正经的说道,但是清楚地让人感觉到他是在忍笑。兔斯基助理?噗……

  “请进,稍等一下。”恍然,让开身体让托马斯进去,自己则是快步走向了前面,干净利落的将手中的东西丢了之后,回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领着托马斯进去。“屋子里有些乱,请不要介意。”声音中带着尴尬,事实上,单身的人有的毛病,安洛斯一样也没落下,不喜欢打扫卫生。以前有钟点工,现在并没有严格的工作限制,安洛斯也懒得找人。而且由于托马斯的到访也是在意料之外,便很荣幸的看到了最原始的‘安宅’样貌。看着乱丢的衣服以及铺在沙发上的毯子,满地的杂志,托马斯便明白了。

  “请随便坐。”托马斯明了的目光让安洛斯有一瞬间的赧然,任谁也不想自己让自己原先的形象这么容易垮台。对方再怎么说也是曾曾经自己的上司,这样的生活习惯暴露出来,还真是忍不住窘迫。

  托马斯则是毫不介意的就近坐在带着余温的沙发上,睡在这里么,安洛斯也有这么随意的时候?还真是有些难以想象。手似乎不经意的在毯子上掠过,这就是他的体温么,托马斯看着让自己坐下自己却依旧傻傻站着的安洛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安,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第 62 章

  番外一(修)

  “安洛斯,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闻言的安洛斯则是条件反射的坐在托马斯对面,一举一动之间的熟练让人咋舌,仔细看便知,那是进入了工作状态安洛斯才会有的。相视,两人不由得皆是一愣。安洛斯是为这不知不觉中已经成型的习惯,而托马斯则是为了对面的人的拘谨,除了刚刚见面时的不设防,安洛斯似乎始终无法放任真实的自己,难道自己就是这么难以接近吗?托马斯检讨着。

  “咳,安,其实,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拘谨。”斟酌着用词,托马斯摸了摸鼻子,说道,友好的商量的语气,这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是。”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疑惑。虽然今天的老板看起来有些奇怪,安洛斯还是选择听从,即使刚才自己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安,放松一点。今天我不是你的上司,只是以‘私人’的身份来拜访你。”看着眼前口头答应,却根本没有付诸行动意识的人,托马斯有些无奈了,天知道‘平等的谈话’会这么难,而对于安洛斯单方面的辞职,虽然当时没说什么,现在看来也是没有同意的。

  “呃,请问,有什么事吗?”大清早的前来,不会只是为了拜访吧。安洛斯的大脑兀自高速转着,私人身份?也就是说不用顾忌他的职称了,是不是也意味着是自己可以放肆的把他赶出去呢,邪恶的思维。

  “我想知道,你毫不犹豫的放弃报复,离开我的原因。”不习惯拐弯,托马斯还是直接说明来意,一瞬间,却是真实的感觉到了对面的人的紧张的情绪。

  “抱歉,我不能说。或者您可以当做,我已经释怀了。”没有问过当事人,安洛斯断不会说出实情。看了看托马斯,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引以为傲的人,其实在世界的另一边,以另一个身份,活得很好?明显不现实。歉意的看了托马斯一眼,安洛斯没有说下去的意思。

  不可告人的理由。这是浮现在托马斯脑海里的第一句话。祁笑寒笑眯眯的脸色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阴影’吗?看了看面露难色的安洛斯,脑海里转出另一个方法。托马斯继续问着,

  “若是你已经释怀了,为什么从未见你坐过一次电梯?众所周知这是你的忌讳,却从未知晓原因。”说着自己的否定的理由,步步紧逼,“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不要敷衍我。”

  “你跟踪我!”原本低下头示弱状的人,听了他的话之后,猛地抬起头,带着被窥视的愤怒。原以为离开公司就可以安静的独自待会儿,却不知自己的行动仍然在别人的视线之内。同时也不清楚,对方如此执着于他的理由。

  “我……”无话可说了,一不小心将消息的来源暴露了,托马斯第一次有些窘迫,随即找回了借口,“我,不会任由你不明不白的离开,这你不是一开始就该料到了吗?”

  的确,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呢。“因为我想通了,不用报复了,报复也是无济于事,他不会再回来了不是吗?”闭着眼睛回答道,带着少有的疲累,“那件事,请不要管了。就算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的纪念吧……”托马斯的强势,自己早就清楚,与其对着干,绝对讨不了好处,倒不如以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也许这就是商人的思维模式了。

  “把‘在乎’藏在心里,你以为就是‘想开’吗?这是自我折磨,安!”听着他的话,饶是托马斯也感到了其中的认命,不知怎的,就感到一阵气闷,有一种摇醒他的冲动。

  “这是我的事,托马斯先生,我已经将理由告诉你了。如何处置请自便。”恢复了冷静。同时拒绝着对方触碰自己的伤口,安洛斯可以说,已经完全失去了几天以来积聚的自我催眠的勇气。

  “处置?那就如你所愿。跟我走。”说完,站起身,强硬的把安洛斯拽了起来,也不管现在的衣着是否适合外出。在他还没反应的时候,径直拖出了门,托马斯此时心中有一股火气,为他的拒绝。一路走着,一路无语。安洛斯除了刚开始的挣扎之外,随后也便听之任之了。出了门,一个拐角之后,便是上楼的路,这里虽比不上原先的高级住宅小区,也算得上是中等的住宅去,电梯,自是不会少的。

  被托马斯拖至电梯间的时候,安洛斯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不由的拒绝意味愈发明显,

  “放手,你疯了。明知道我……”刻意压低了声音,毕竟这里,不只他们两个人。

  “那又怎样?你不是说,你释怀了吗?怎么这点考验都过不了?这样的你,怎么可能脱离以前的影子……”最后的一句近乎呢喃,紧紧的拽着安洛斯的手腕,显示着自己的决心,也不管,周围等着电梯的人好奇的目光。

  “我……这是我的事。”对他的话,做不出其他的解释,安洛斯索性再次强调自己的意思。民众总是不乏好奇心的,看着两位外国帅哥‘拉拉扯扯’,自是也乐得观赏,没有注意到电梯是否已经到来。

  “叮”,电梯到达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私语,安洛斯愈发不愿的挣脱,托马斯则是先他一步跨了进去,对着看着他们的众人微微一笑,当众人愣神的时候,拉着安洛斯走了进去,并带上了门,按下了顶楼的按键。回过神来的众人,还停留在刚才那个看似贵公子的‘老外’迷人的笑容中,却不知一班电梯,已经预先走了……

  “你疯了!”随着电梯关上的门,紧紧抓着托马斯的衣服,安洛斯也管不上尊敬与否了。不可抑制的,当时的画面再一次涌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像平时一样走进电梯的自己,门外人的意味深长的笑意,隔绝了信号后如同废物的手机,外面的骚动自己却无能为力,最后是一声巨响……脸色渐渐苍白,眼中汇集着不容忽视的脆弱,很显然,崩溃的边缘……

  “安,醒醒!”背后传来不属于自己的热度,耳畔也带着某人温和的声音,自己,不是一个人吗?安洛斯本能的紧紧抓住手中的东西,整个人贴了过去。

  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托马斯也不管自己已经被抓的青筋暴露的手臂,只是一味的在他的耳边重复的说着“没事了,过去了,你不是一个人”,像是安慰着瘦了惊吓的孩子,搂着怀中僵硬的身体,带着不知名的疼惜。

  短短几十秒的距离,却是让眼前的人仿佛在地狱走了一回,被牵引着跨出电梯,安洛斯一时间并未回神,托马斯则是看着似是眼前不曾掩饰的安洛斯,久久不能回神,他到底是怎样的人,竟是这样甘愿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自虐式的承受着自我惩罚。

  “安,不是你的错。原谅你自己好吗?”托马斯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时间,安洛斯竟有种可以放下的感觉。

  “……”依旧无语,两个人站在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涉足的顶楼楼梯口,久久没有话语,阳光照着安洛斯略显苍白的面容,竟是说不出的脆弱与魅惑,这个时时刻刻都是做到尽善尽美的男人也有这样的时候呢,让人忍不住……

  行动往往是快于理智的,等托马斯反应过来的时候,唇上的柔柔的触感已经告诉他,自己干了什么,没有后悔。相比之下,对方惊讶的神情,却是更加的让人愉快。突然发现,自己所一直纠结着的,似乎就这样简单的解决了,是这样的感情吗?其实这样也不错,顺从着自己的感情,深深的探入,先一步将安洛斯搂进怀里,带着几分疼惜与安慰。

  安洛斯则是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晕,这个人,怎么会……想要挣扎,却是挣不开那个人的怀抱,明明是差不多身材的两个人,力气上面,却是差了一大截(这就是坚持锻炼与白斩鸡之间的区别),安洛斯在挣扎未果之后,脸色涨的通红,有些赌气的瞪着他。

  “安,回到我身边吧。以个人的身份。”看着眼前人可爱的神情。托马斯难得带着几分请求的意味,不想再让原先的利益关系所牵制着,自己的感觉,已经清楚了,眼前的人,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占据了自己的心思,这是毋庸置疑的。明明是影子一样的存在,却是渗透到每一个角落,离不开他了,默默的对自己说着。

  复杂,这是唯一能够形容现在安洛斯感觉的词了,先是没有预兆的到访,然后是询问自己原因,再是拖着自己硬是面对自己所回避的问题,最后竟然是,姑且称之为表白,以及毫不犹豫的亲吻。这实在是很难让人接受吧,忽略心中淡淡的欢喜,安洛斯对自己说着。

  “给你一天时间整理,明天我会来接你。”带着惯有的强势,托马斯说道,不想从他的口中听到拒绝有关的话,看着表情有些奇怪的安洛斯,克制了自己迫切的心情,转身潇洒离开。在安洛斯看来,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晨光,映着安洛斯不知所以的表情,折射着不知名的色彩……

  这将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端……

  第 63 章

  第二天下午三点钟,准时的,记者发布会将在远航的临时偏厅举行。由于做出此番决定对当事人来说也是来得突然,以致接到通知的媒体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在舆论出现这么久之后才回应,让人忍不住有些别样的猜测。虽然对于远航的意思猜不到一二,即便如此,接到邀请的人,还是十分合作的提前到达了现场。

  站在二楼隔着玻璃窗看着场内的情景,祁笑寒笑的从容,记者会,好久没有遇到了呢。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会给他们带来惊喜呢。

  “祁,原来你在这,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一起过去吧。”迎面走来的便是‘消失已久’的靳微,眼角含着熟悉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语气,虽然明白他今天的心情并非如此。

  回来之后,便听见靳微的抱怨。早上原本想早些回公司,饭桌上的气氛就有些不大对,靳远借口睡懒觉不愿起来。而自己则是在母亲的刻意之下,坐到了父亲的对面。关于昨晚的话题,父亲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那有如实质的目光,还是让他明确的认识到,他还是不赞同的。而母亲,这一次似乎没有插手的意思。

  “靳微,待会儿,由我代表发言吧。”任由他的靠近,并没有因为要发表什么而有所生疏。浅笑着看着靳微,说出自己的要求。

  “可以啊,怎么了,想什么呢?”今天的所谓声明,本来就是官方的发言稿,谁读出来又有什么不一样呢,靳微对这个要求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挑眉示意,有意再卖一个关子。

  “董事长,祁助理,记者会马上就开始了,请过去。”即使出现的声音,打断了靳微继续问下去的意图。来人是负责此次安排的秘书小姐,远远的看着两人,带着些‘原来在这里’的感慨。

  “知道了。”

  颔首并肩离开,从容的下楼,走向会场。没有理会一瞬面看过来的众多视线,两人在众所瞩目之下坐定,抬起头,从容的应对着来自娱乐杂志或者财经轶闻的闪光灯。场内的嘈杂声,早在两人出现的时候便已经自发的停了下来,此时的会场,除了摄影师的忙碌之外,可以说所有人都等着他们的回应。

  在主持人示意之后,朝靳微微微笑了一下,祁笑寒站起身,径直走向场中央的话筒,并没有取手边的稿子,整了整衣服的领子,便开始发言,

  “今天站在这里,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作为学生,我并没有荒废自己的学业,或者做出任何出格的事;作为演员,虽然时间很短暂,我也没有违背任何圈内原则;而现在作为远航的办公室助理,当然我也认为所做的工作绝对符合职业道德以及在能力范围之内。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是吸引各位注意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些许苦恼,环顾了一下会场,继续说道,“既然现在已经走到了大众前面,那么以前我所做的掩饰也就自然不存在了。相信大家都已经了解了我的事情,无论是作为演员的韩笑,还是作为普通学生的祁笑寒。那么,想必有不少人也已经查过我的身世了吧,无论是两年前车祸,还是现在心脏衰竭的事……”带着些许困扰,静静的抛出炸弹。

  话语声一停,便如炸开了锅般的响起了讨论与疑问的声音。

  “心脏衰竭?怎么回事?为什么事先一点风声也没有?”

  “我这边也是……”

  台下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带着各自的看法以及怀疑。祁笑寒则是无声的看着他们,没有回头看已经握紧双手的靳微。早在今天刚见面的时候,就发现祁笑寒有些与平时不同了,此时看来,便是消去了那份沉稳的味道了。靳微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没有穿一贯的职业套装,白色的衬衫,简单的衣着,使整个人的气息看起来,有着学生的味道。

  “安静一下好吗?”祁笑寒看着逐渐讨论深入的众人,再次出声,“我不知道此次将我们的消息传播出去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也不知道在现在已经离开娱乐圈的情况下,还是有人想将我的存在抹杀,其实,不论传些什么,我并不在意。只是希望,不要伤到我身边的朋友,毕竟,在为数不多的时间里,我并不希望身边的人受到任何伤害。当然,我也在这里正式声明,不论你是不是在看这个节目,要知道,敢做,就要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

  从容的说完这一段,仿佛刚才当众威胁的人并不是他一样,带着无辜看着众人,少年的面容残留着些刚才气愤的味道……更是为原本就单纯的气息添加了几分可信度。

  “没有人有疑问吗?”好像是不满下面的无声,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台下的众人,显然是被这种大胆的作风给惊倒了,毕竟从事这个行业这么久,还没有人可以理直气壮的对着可能会无删节播出的节目说出这样明显情绪化的语句。直到他开口,意识才回过神来,似乎,这个人刚才的发言,不像是在澄清什么,而更像是……威胁吧……

  “呃,祁先生,请问您刚才所说的事情,是真的吗?”终于有一个人率先发问,却是重点在这个问题,事先没有听到任何风声,不禁有些怀疑。

  “啊嘞?哪件?是我的病情吗?你们不是都知道了么?”带着几分疑惑,墨色的眼眸专注的看着提问的人,带着几分单纯,让人有一种好像在欺负他人的感觉。

  “其实,这个,我们事先并不知道……”忍不住说了实话的某人,说完后才发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样不是明摆着让人家收回话题吗?

  “那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一副‘你真是傻’的表情,丝毫不见刚才的那种诉说时的凌厉与生气。

  “……”无语的某人,识相的退下。

  “关于您和靳先生的传闻,是真的吗?”发言的是另一位女性,很显然,已经在圈中呆了很久,并没有轻易被影响思考。

  “传闻?你是说靳微和我牵手的事吗?当然是真的,照顾我也是应该的嘛,毕竟,我的身体不好啊……”带着些许霸道,理直气壮的说道,转过头轻轻的瞥了一眼靳微,闪过一丝狡黠,却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见。靳微明显的一愣,却也是松了口气,想玩就尽情的玩吧。

  “的确……”对着当事人过于肯定的话语,反而让人有些不确定了,会有人这么简单的承认这算得上惊人的恋情吗?

  “但是……”还想继续问下去,却是被靳微打断。

  “相信现在大家已经清楚了吧,有什么话,请询问那个传播消息的人吧。我可不认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靳微站起身,走到祁笑寒身边,带着几分无奈,原本明显暧昧的眼神接触,此时在众人的眼里,不过是哥哥对弟弟的宠爱罢了。

  “等一下,关于祁先生的病情,可以详细说说吗?还有,我们对于祁先生如何胜任现在的职位很好奇呢。”在靳微打算离开的时候,原本坐在人群中的一个毫不起眼的男人发话了,没有见过呢。

  “我的病情,去那家医院问的话,谁都可以告诉你,至于哪家,相信你早就知道了吧;我的工作,自然是凭能力胜任的,忘了说了,我的金融成绩,可是不会比靳微差呢。”头也没回,径自回答着问题,由于低头而略显低沉的声音,让人有一种嘲讽的错觉,但是明显的少年心性,却让人安慰自己说是错觉。说完之后,祁笑寒便在靳微的陪同下离开了,依旧是相当亲密的样子,确实没有那份遐思了。没有人再阻拦,的确,对于这个人,大家了解的都太少了,没有留下他的理由,连原本提问的人,也是静静的没有说话。

  一路回到办公室,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关上门,靳微才从身后抱住他,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真不知道你都在想些什么。竟然在那里装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侧头躲过靳微的骚扰,明明知道耳朵是最敏感的,还一个劲的往那里喷热气,微微好笑的说道,“你不是不想说违心的话吗?那就只好委屈点,由我来说了。反正,刚才我又没有否认什么。”

  的确,被他的一下子“病情”,一下子“威胁”的惊人话语搅的一团乱,倒是没有人注意到最主要的问题已经被忽略了。加上刚才的样子,估计所有人都以为开始时天成的不愿公开就是因为他的这个性格的原因了。不错的计策,幸好当初露面的机会少啊,靳微思索着,但是,熟悉他的人,难道会不知道吗?

  “想的是不错,但是不怕熟悉的人去‘揭发’你吗?”继续骚扰,亲吻着脖子那一片的肌肤,不忘问问他的打算。

  “你说无缘无故去说人家在‘装嫩’,不是在明着告诉别人,‘我就是那个说话的人’吗?笨。”胳膊不经意的往后一耸,满意的看见靳微轻轻一颤。“还有,不许再说我装嫩,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是是是,不过,就这样将你的私事公布出去好吗?祁……”想到这里,颇有些担忧的意思,毕竟,当初,他是谁也不愿意诉说的,为什么此次会如此轻易。“不许再说什么‘为数不多的时间’,我们有很多时间,很多……”

  “我知道,不要在意。”知道他又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自己的不确定性,也是靳微心上最难放下的一个问题呢。“话说回来,还不是你的问题。”凉凉的撇了他一眼,继续说着,“反正,该来的总会来,也不在乎早着一点点时间了。再说了,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也不会给我任何的影响,不是吗?”

  “是是是,我的错。不过刚才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带着几分纵容,声音逐渐消失在相贴的双唇之间,早就对靳微这样的做法习惯的祁笑寒,也乐得接受他的服务。唇齿相依,是最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去做的事,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谁管他别人怎么看,尽情的嬉戏着,像是发泄着刚刚的不安以及掩藏许久的热情。

  静静的呆在靳微的怀里,祁笑寒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明明同为男性,却是爱上了这种暖暖的感觉。有些微红的脸色,显示着刚才的纵容,似笑非笑的神情,预示着那个‘临时客串’的祁笑寒已经是过去时。

  “累了吗?要不睡会儿。”靳微放下手里的文件,关心的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明显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好啊,靳微,你说几天之后会有好戏呢……”闭着眼睛,堂而皇之的靠在人家的肩上。

  “谁知道呢,反正不会太久……”低低的话语,带着安眠的意味。

  由于筹备记者会的原因,已经积累了两天的文件没有批阅。自从靳微回到办公室,便没有人过来打扰过,大概是看过今天下午出现时的臭脸色,又或者是知道上司在赶工,各个下面的人也十分有默契的选择了不去打扰,此时的室内,拉开的窗帘,透着夕阳的光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镀着一层金色的外衣,红霞满天的背景之下,只有相依的两个人影,微勾的嘴角,无法言喻的幸福,淡淡的,暖暖的……

  几天之后,关于暧昧的传言慢慢的退出了人们的视线,转而让人注意的,则是当红女星舒云在与人交易时的照片,明显的,罪魁祸首……一时间,祁笑寒和靳微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暧昧的境界。

  第 64 章

  “我回来了。”靳家玄关处传来今天新闻的主角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愉悦,果然跟祁在一起的时候是最开心的。听到声音的靳家另外四位,则是脸色各异,靳远是很识相的走进了厨房,当做没听见;靳妈妈则是乐呵呵的跑了出去迎接,而靳航则是不出意外的,黑了脸。

  “微微,今天表现不错哦,你们两个都很棒。”靳妈妈凉凉的瞟了靳父一眼,然后开心的对着进来的靳微说道,话语中是真诚的自豪。

  “谢谢妈。”微笑着搂了一下过来迎接的母亲,继续往里走,难得的笑脸显示着今天心情的确不错。虽然今晚想要留下来,但还是在昨天父亲的要求之下回家了。

  “爸。”看着看向自己的父亲,靳微打着招呼。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那么告诉我,靳微,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看着电视中正在播出的画面,明目张胆的眼神传意的两人,靳父也不想继续装糊涂下去了。

  “呃,就是你想的那种。”对靳航突然的提问有些意外,但是看着父亲的神情,还是如实说了出来。很肯定,没有丝毫犹豫,靳微直直的看着靳航的眼睛。对于这件事,从来就没有可以要去隐瞒的打算。

  “你知道自己这么说的意义,简直是胡闹!”虽然本身就有些怀疑,但是靳微的真实承认,还是让靳航有一时的气急,忍不住吼出声。

  “靳航!”靳妈妈忍不住出声。而在厨房的靳远则是有一种‘我就知道’的感慨。

  “我一直很清楚,父亲。只是你不愿承认罢了。”没有丝毫的退步,靳微一字一句的说道。若说他任性,也认了。

  “靳微,你越来越大胆了。你们都是男人,是男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的将来不会允许你有这种污点!”原本就有些生气,此时却是被靳微的态度完全激怒了,从来不会违抗自己意思的儿子,竟然会这样明着反对自己。

  “我从来就不觉得这是污点,我只是顺着自己的心而已。在我眼里,他是我爱的人,只是我爱的人,无关男女。父亲,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侮辱他的话语。”平静的说出这一番话,却是比生气的怒吼还要让人来的心惊。只有彻底想透的人,才会平静的面对会将要遇到的风雨,这是不是意味着,已经不能回头了……

  “你们俩都克制一点,还要不要吃饭了。”两个毫不退让的注视着对方的人,没有丝毫息战的意思,就是靳母的话,也有些不起作用了。

  “这件事你别管。”靳航回头对着靳母说道,然后继续看着靳微,“远航不会原谅你的选择,这次的舆论你应该已经看的很清楚了。”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执意如此,那就离开远航,我也不会再承认你这个儿子。”

  “靳航,你疯了!我不许你这么说。”饶是靳母,也有些慌了,从未想过两人会针锋相对到这个地步,那晚的谈话,难道一点用都没有吗?看着两人的目光中带着些许乞求。

  “离开了远航,你什么也不是,靳微好好想想吧,你有什么能力坚持去保护你们所谓的爱情。面对着大众,你能坦然的说出你们的感情吗?别执着了,靳微。你现在还年轻,现在回头的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靳父继续说着,对靳微来说,无疑每一个字都是一个打击。

  “一定要这样吗?我会让你看见我们的坚持的。那么,再见。”没有妥协,虽然自己也是有着些许惧意,对着未知的未来,一无所有的自己,但是想到那个人会一直在自己的身边,靳微毫不犹豫的转身准备离去。

  看着刚刚踏进家门的儿子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作为最清楚靳微的脾气的人,靳母毫不犹豫的追出去,不去管丈夫复杂的脸色,倏地站在靳微面前,定定的说着,“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微微,冷静一点。”

  “妈,我不可能离开他的。你知道……”靳微低低的声音中有着些许决断的意味,也有着痛苦,父亲,从来就是自己最尊敬的人……

  “微微,不要任性。你爸爸那里,我会去说,你要耐心的等我的消息,知道吗?”语重心长的安抚着靳微,从未在意任何事的儿子若是坚持,是怎么也拉不回来的,深知这一点,靳妈才会在得知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他一边。

  还想说什么的靳微,却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执起手机一看,跳跃着的,却是完全陌生的号码,有些不知所以,正欲挂掉,心中却忽然涌起一阵心慌。在母亲的注视下,按下了接听键,

  “好久不见了,靳董。知道我是谁吧。”带着洋腔的中文,懒洋洋的语气,不会让人有认错的余地。托马斯。

  “托马斯先生?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有什么事吗?”疑惑这个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还有心里始终回不去的忧虑,靳微忍不住有些皱眉。

  “我怎么会有你的号码?你应该很清楚吧,靳微。”低沉的犹如大提琴低奏的声音继续传来,却无法让靳微的心情有一丝的放松。

  “祁他,你做了什么?”不由得有些急了,几乎是用低吼的。想到知道这个号码的人除了哥哥就只有祁笑寒,当初为了方便联系,便特意找了个新号码的,如今他知道了,是不是就意味着……

  “呐,我们打个赌吧。关于祁笑寒的。”似乎没有听出对方的不客气,托马斯继续径自诉说着自己的目的。

  “他在哪里?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示意母亲取来另一个电话,拨通祁笑寒的电话,一片忙音。更是加剧了靳微的担忧。急切的反问着,连母亲的担忧也顾不上了。祁他,会有什么事吗?

  “他在哪里,待会就会告诉你,说说吧,要不要打赌,忘了说了,不赌的话,你们或许再也见不到了……”电话那头却是依旧不紧不慢的声音。

  “你到底跟我们有什么过节,你要打什么赌?”虽然不愿意,这个时候,也只能妥协。靳微问道。

  “就打赌,他能不能留住你的心好了。”短暂的沉默,像是在思考,托马斯说道,“放心,他现在很好,就在我身边。只是你们会分开一段时间罢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留住心?”耐着性子继续问着,天知道现在他只想走到那人面前,狠狠的揍他一顿。

  “看看你对他的感情会持续多久啊?这么说对吧。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至于理由的话,以后你会知道。当然前提是,五年后,你可以有这个能力站在我面前的话。”说完便果断的挂了电话,空给急切的人留了一阵忙音。

  一阵沉默,就这样挂了,托马斯这个混蛋,靳微紧紧的拽着电话机,有一种捏碎的冲动。阴沉的脸色,是从未见过的凝重。祁他离开了?被托马斯带走了……饶是靳微,也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怎么会这样……

  “妈,不用说什么了,我接受父亲的话。我会离开他,一段时间。”一字一句的说道,显然托马斯那句‘到时候,有能力站在我面前的话’起了很大的作用。

  越是急切,越是冷静的头脑告诉自己,只有这样的方法了,借助远航的基础,巩固自己的存在,只有彻底掌握这一切,才可以封住可能说闲话的嘴,才可以站在那个人的面前,那个被称为传奇的人……靳微想着,便走进了门,该来的始终会来,但是祁的事,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

  另一边,托马斯挂掉电话之后,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你现在满意了?怎么总是要我饰演坏人的角色呢。”似是在抱怨。

  “谢谢,托马斯。”身边坐着的正是被认为‘出事’了的祁笑寒,看不出有什么被强迫带走的痕迹,而此时的两人,看起来更像是朋友。坐在前往美国的飞机上,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云层,离着有他的地方越来越远了呢。

  “你真的那么相信我?不怕我有其他的目的?”托马斯始终对他什么都了然于心的态度很好奇,忍不住问道。

  “就算你有任何的目的,不是还有安在吗?”用一个你真是傻的表情斜了他一眼,转而对着另一边的人说着,“是吧,安。”

  “当然。只是,您这样做,会不会让靳微先生伤心?”安洛斯在祁笑寒面前已经恢复到以前那个完美特助的形象了,坐在托马斯的一边说着。即便作为朋友,还是会为他的决定所担心。

  “你也知道了吧,我的身体,并没有给我任性的本钱,而现在的他,还不够任性的资本。这样的决定,我也想了很多,算是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吧,若是我可以好起来,或者,他可以成长起来,那样,就不会有其他的后顾之忧了不是吗?况且,以他的脾气,铁定会为了我,与家里不和的吧,有着爱他的亲人,我可不希望因为自己而使他们疏远呢。”认真的说道,的确今天的决定是想了很久才最终决定的,虽然在靳微面前极力掩饰,但是越来越频繁的发作次数,已经明确告诉自己,拖不下去了。而现在所能称得上希望的,就是托马斯的名下的医资队伍。不可否认,也算是最后一根稻草了;靳微,再怎么成熟,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虽然很泄气,但这也是不能忽视的事实。只有真正长大,才会有坚持下去的后盾,再者,时间是检验一切的最好标准不是吗?

  “放心吧,他的心智强着呢,倒是你,洛克他们的方法可不会让你很好过啊。”托马斯适时的插嘴,看着情人与他人之间似是很熟稔的谈话,不爽……

  “死过一次的人,是不会再在乎这些事的。”微微一笑,有些挑衅的对着托马斯说着,无意外的看着安洛斯更专注的表情,以及微微的心疼,还有托马斯越来越暗的脸色。

  “到了之后,你就乖乖的跟他们走吧,小鬼来之前,他们会尽量保住你的。”一把拉过安洛斯,然后不怀好意的对着祁笑寒说道,满意的看着怀里人红透的耳根,以及并算不上反抗的轻微动作。

  了然的看着两人,祁笑寒笑的云淡风轻。幸福其实很遥远,也很靠近,靳微,我会等着你……

  第 65 章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五年,足够一个青涩少年长成真正的男人,开拓出属于自己的江山;五年,也足够一颗火热的心冷静下来,好好分析自己的情感;五年,可以经历许多,也可以停留在某一刻,生命的极限也许就在这个五年……

  今日的远航,虽然还是在那栋大楼之中办公,公司的规模却不是原来可以比拟的了,几乎是疯狂的开拓,联手凌氏之后,大刀阔斧的进入了美国市场,带着该有的艰辛,硬是在那个强者林立的地方站稳了脚跟,同时也在不断地打开欧洲的市场,远航本身属于家族企业,在靳微的坚持之下,最然保留了其性质,但是总的来说,已经走出了他原来的极限……不断的,不断的,在进步着,成长着,无论是公司,还是人……

  “怎么样,董事长什么反应?”此时的远航,午休时间,秘书处。几个小姑娘幸灾乐祸的看着刚才借着汇报之名去套近乎的女子,明艳的脸上一脸菜色,说是小姑娘,却也算得上是骨干了。

  “他好像很生气。”不确定的说道,不解的看着眼前几人听了之后了然的眼神,“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是的确很生气。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不要妄想在董事长的眼中注入任何的影子,他不是我们可以觊觎的。”其中较大的一个说道,带着几分责怪,说着‘我们’,自是了解其中的原因。

  “为什么?”带着深深的不解,董事长今年也就23岁左右,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完全不见这个年龄该有的那种轻狂,反而有着深谙世事之后的沉淀的内敛,在这个一般人刚刚出校园的年纪,他却已经带着远航在国际市场上闯荡将近5年了,这样一个出色的人,偏偏就是现在女孩子所钟情的典型,作为初出茅庐的新人,自是带着一份对爱情的渴望。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心动,怎么可能不去尝试。

  “因为,董事长有自己深爱的人,今天远航可以走上国际的舞台,或者说,支持着他开拓疆土的,就是那个爱人……”毕竟是在远航呆了相当时间,作为元老级成员,对刚刚开始时的那段日子还是知道的,同样记忆犹新的。

  “可是,从未见过啊,那位‘爱人’,也没见董事长有任何在恋爱中的迹象不是吗?”女人对于心情总是敏感的,这样总是冷静的吩咐着人物,从未对任何节日上心的人,怎么会是在恋爱呢。

  “因为他的爱人离开已经五年了……你们应该听说过的吧,就是那位红极一时,昙花一现的韩笑啊……”继续说着自己的观察史,也许这就是作为老牌的工作人员,唯一值得炫耀的事。

  “啊?”一阵低呼,带着各自的诧异,“我知道他,他不是男人吗?”董事长是同性恋?这个结论无疑的让在座的各位淑女十分的不适。

  “那又怎样?人家是真的深爱着对方的。”少见多怪,年长的女人白了几个人一眼,继续说道,“当年就是‘太上皇’不允许,于是两个人就分开了,可是我们董事长可是情深一片,从未找过其他人……”带着满满的崇拜,对于钟情的男人,总是不吝于赞赏的话语的。

  “可是,两个男人,不觉得奇怪吗?不过韩笑的话,我绝对支持。”明显是当年的影迷,女孩子换了口气说着。

  “我也是。那么出色的两个人啊,其实也蛮养眼的,总比被某些人觊觎好。”另外有人附和着,顺便看了一眼刚才进去的那人,带着满满的讽刺。

  “可是,如果两人够坚定的话,怎么会那么容易被分开?说不定……”刚才尝到闭门羹的女子似乎还是不服气,说着迎来众人怒视的话。

  “没有说不定,他们的事,现在就是‘太上皇’也不再插手了,所以说啊,当年要不是韩笑的身体不好,才不会就那么容易被分开呢。”反驳道,带着对偶像的维护。

  “就是,那期的新闻还很轰动呢,我都记得,还有那个舒云,原来以为是温顺的小绵羊,却不知是深藏不露的狐狸,就是她散布的消息……”一打开话题,就有合不上的趋势。

  “可是,已经五年了吧,那他们现在见面的话,还会像当初一样吗?”一个女孩有些苦恼的开口,毕竟五年可不是一段短的时间啊。

  “他们的话,我相信他们。”带着坚信的肯定,元老开口说道。

  “话说,那韩笑现在在哪?”自从那件事后,就失去了踪影,就连一直与他形影不离的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从那天开始,就没见他快乐的笑过……

  看来看去,集体无语了,这就像是一个谜,那次记者会之后,无论怎么旁敲侧击,都没有人说一句话,因此,现在,韩笑是生是死,身在何方都是个谜……

  而此时话题的两位主角则是心情各异。五年之期到了呢,就在今天,他离开的日子。靳微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忽略刚才被小秘书打断的不快,低着头默默的想着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短短的不到一年时间,却是明确的交出了自己的心。这个地方,还是维持着原来的摆设,与他离开时候一样,内心总是在不断的提醒,似乎只要这样,不经意间,就会看见他揶揄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五年以来,相思已经成狂……

  没有了少年时代的冲动与青涩,现在的靳微,已经长成了出色的男人,能够独当一面的,拥有自己的名誉高度的男人,现在的自己,绝对可以站在他的面前,可以大声的说出来,对他的感情,还有亲口问他,为什么,要离开……

  执起手中的电话,只有一个号码,就是当年所接到的那一个,之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了,按下那个已经被自己的手指磨的有些看不见原型的按键,放在耳旁,静静的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舒缓的音乐,一如当初的‘木星’,短短的待机时间,确如一个世纪般漫长,直到,

  “喂……”是他的声音。

  “祁,我想你了……”

  第 66 章

  “祁,我想你了……”

  想象过无数次听到他声音时自己的反应,该说些什么,会不会生疏,会不会……却没想到心情是这么容易的脱口而出,就像那五年的空白完全不存在一般。他的声音,还是像当年一样呢。

  “怎么办,我也想你了。”就算是几年不见,在祁笑寒的眼里,靳微还是那么直接,只是那不再清脆,转而有些低沉的声音,预示着,那个男人,成熟了呢。

  “为什么要离开?”既然也是爱着我的,为什么要离开。这是靳微一直执着的一个问题,就算当时是生气的,现在,也可以平静的问出来了。对他离开的疑惑,因为心里坚信着,没有他自己的应允,凭托马斯,绝对是带不走他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自愿的呢?”电话的那头却是听不出他的情绪一般反问着,若是在面前的话,靳微可以看见那个人脸上揶揄的笑容。

  “因为你就是那样的人,谁都无法勉强你,不是吗?祁,为什么,要选择离开我。”依旧执着的问着。

  “为什么,你还是没有想通吗?既然这样的话,我会告诉你。”似乎带着无奈,让靳微一阵气闷,却又说不出什么。“等一下。”

  电话的那头传来祁笑寒温柔的声音,却是对着那头的人说的,明显带着快乐与宠溺。让靳微不禁有一种危机感,“祁,你在跟谁说话?”忍不住还是问出口了。

  “啊?你说她啊,是我的女儿,很可爱,相信你也会喜欢的。”毫无自觉的快乐的说着,似乎还在逗弄。

  “你的女儿?”捏着电话的手不由得一紧,女儿?这是什么,原本很容易理解的两个字,对此时的靳微来说,却像是从未听说过的文字,“怎么会?”像是在自问,始终坚信着他会一直爱着自己,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有孩子了。

  “是啊,很可爱的小家伙,以后你会见到她的,三岁了哦。”另一头的祁笑寒径自说着,似乎不知道这头的人的心情。

  三岁了?离开两年之后,你就已经有爱人了吗?那为什么还是这么温柔的对我,靳微的心情有些苦涩,但还是执拗的不肯放手,就算,那个人背叛过。暗自唾弃自己的没骨气,强忍着内心的酸涩说着,

  “是吗?真是恭喜了。”

  “恭喜什么呀,我的女儿不就是你的女儿,我们家的艾薇可是非常懂事的,对吧,艾薇?”后一句是对着身边的‘人’说的。

  “汪!”这是传过来的另一句声音,让这头的靳微有些呆愣,随即反应过来,原本的阴暗心情一下子晴朗起来,

  “你说的女儿,不会就是你身边的那只狗吧!”带着些许气愤,靳微咬着牙说着,白让自己那么忧郁了。

  “对啊,我刚才没说吗?不然你以为呢?靳微,你刚才在想什么?”前面半句还带着无辜,后半句则是有一种威胁在里面了。

  “呃,没,没什么,只是在想外面的女儿到底长什么样而已。”忍不住冒冷汗,这误会真是……故意的吧。

  “我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你是对我不信任吗?”祁笑寒继续问着,没有显露任何的情绪,天知道要忍得多辛苦。

  “没有啊,谁叫你说得那么模糊的……”明显底气不足的表现,不见任何的英明。

  “你的身体,现在还好吗?”无法忘记当时那个总是离不开药物的人,明明很脆弱,却又在不知不觉中扮演着强者的角色。

  “靳微,我快等的不耐烦了呢,艾薇也是。”诉说着自己的心情,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祁笑寒带着些许不耐烦,却也笑的温柔。对着靳微,不知不觉的,就回到了那个撒娇的年纪,捉弄他始终是一种乐趣。

  “什么时候带着女儿回来?我可是在原地等你哦。”强调女儿,恨恨的控诉着他的调侃。顺着他的话问着,分开已经太久了。

  “真是不厚道呢,还在原地等我,那不是我还要上楼去找你。”传来他的轻笑声,带着期待。

  “喂,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等一下,你刚才说……!我马上到!”原本有些无奈的语气瞬间凝固。这可真是个惊喜啊,原本正低着的头迅速的抬了起来,站起身,顾不得穿上外套,手里拿着电话,飞一般的冲出了大门,一向的稳重似乎在这一刻全部退散了,让外面谈的火热的一群人目瞪口呆。

  “刚才那个,是董事长吧……”

  “应该是吧。发生什么事了……”

  “快去看看……”

  远航的大厅之内,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往一个方向瞟去,原本冷清的待客区,难得显得有些热闹,只因为那里坐着一位相当醒目的年轻人,呃,还有一只看似已成年的萨摩耶,高傲的趴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仰着头。奇异的组合,却是那样的美丽。年轻人虽然带着大大的墨镜,让人看不出他的五官,但露在外面的精致的鼻子以及微微上扬的嘴角,虽然是简单的装束,却也能显露出此人的随时引人注目的魅力。

  听着手机那侧急切的脚步声,祁笑寒上扬的弧度也越来越大,五年了,即使不在他的身边,也是无时无刻不关注着他的变化,看着他将远航慢慢的扩大,看着他渐渐成长为优秀的领导者。即使是在自己接受着一次又一次注射以及缓疗的时候,忍受着那种钻心的疼痛的时候,即使是在一度绝望的时候,都没有错过他的任何变化,收养艾薇,也是因为那眼中相似的神采,虽然明说的话,绝对会被拍。只是,现在看来,他似乎,还是不够成熟呢。

  细数着电梯楼层的下降,此时的靳微第一次觉得将办公室设在高层是个错误,电梯的下降是如此的缓慢,就怕开门那一刻看不见他的身影。哪怕当时是因为他喜欢看夕阳才做的如此选择。

  “叮”,终于到达了底层,冲出电梯,在大厅内四处张望着,寻找着熟悉的身影,不管任何进来的人看着他的诧异的眼神,此时,什么形象都是次要的。一时的急切,在看见那个人的时候,慢慢的沉淀着,心,总算放下来了,

  “你还是那么招蜂引蝶啊,祁。”渐渐走近,却是说着带着些味道的话,只因太多的人关注着他。

  “没办法,不招蜂引蝶,怎么能把你引过来呢。”同样起身,摘下眼镜,满含着笑意看着他,渐渐走近,原本闭目养神的狗也在主人起身的那一刹那跟着起来,的确是漂亮的狗呢。

  眼前的人,似乎告诉着他,五年只是一个玩笑。那张脸,一点都没变,只是少了些许稚嫩,多了些许温润。却是依旧让人移不开眼,靳微满含深意的看着祁笑寒,直到两人的脚步相对,直到近在咫尺,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张开双臂,紧紧的将人按进怀里,脸上是腻死人的温柔。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只知道,这一次是真正把他抓在手里了,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他跑掉了。

  正文完结(上)

  搂在怀里的人,在此刻是温暖的,真实的,不再像无数次的梦境一样,伸手一抓,就不见了,靳微满足的叹了口气,紧了紧胳膊,直到听见耳边熟悉的笑声,带着胸腔的微微震动,不可思议的酥麻感觉,

  “微微,虽然我不介意继续抱下去,但是现在……”故意的停顿,带着些许调笑的意味,真是无论多久,本性都不会改变的人。靳微随即反应过来,现在两人身处的是大厅,人来人往……虽然自己是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家里的老头子……而且,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的人,在此刻,自己还不想与他人分享他的笑脸。随即正了正脸色,松开怀抱,带着自己感觉到的失落,环视了一眼四周,不意外的看见了惊讶的脸色。

  “去楼上吧,老地方。那里还是为你留着,没变。”低头在祁笑寒耳边说道,说不出的温柔。让已经习惯他冷脸的人更加的呆愣。靳微从容的拉着祁笑寒的手一路走向里间,将怀着各色眼光的人一律冷眼以待,默不作声的挡回去,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好。”微微一笑,任由他牵着走,不忘招呼在旁边不明所以的跟带享受着注目礼的‘艾薇’公主。很快,两人一狗静静的消失在电梯间。而外间的人,则是显然没有那么容易平静下来。

  “刚才那个……”好温柔的董事长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被靳微的冷眼扫到,才反应过来的某人有些结巴。

  “是啊是啊,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呢。”旁边有人马上搭腔。

  “那个漂亮的人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带着不乏妒忌的声音,说着。

  “不用说了,当然就是祁笑寒。”轻易的给出了大家都想要知道的答案。跑下来看的那位姐姐得意的搭腔,作为少数几个看到过他们五年前事情的人,不乏欣慰,两个人都还是那么帅啊……

  “看来董事长的春天到了,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偶尔开开小差了啊,我是说,刚才董事长竟然让狗进电梯了?!”在大姐的瞪视中逐渐轻下去的声音,忙着转移话题。却好死不死的转到了狗身上。

  “对哦,不是工作地点不允许出现宠物的吗?上班第一天的时候,我们就被警告不许带宠物进门的吗?”另一个明显也是震惊到一定程度的人,吃力的转移自己的视线。

  “也不想想是谁带的?是你们能比的吗?”说完,大姐鄙夷的看了众人一眼,转身离去,留下来的众人却没有看见,转身的人肩膀强烈的震动的一下,哇!哇!哇!蹲了三年终于看见了!值了!(某女的心理活动,不用猜也知道她是怎样滴人了吧)

  “……“众默。意外的是,并没有一个人对他们的关系,提出任何异议或是不满。这就不得不提一下靳微的功劳了,经过思想的洗礼,自是了解了自己所处之地,也是懂得最基本的生存之道的人,娱乐时的小八卦可以随意开玩笑,不该说的则是绝对咬死放在心里。

  ……邪恶的分割线……

  五年前,祁笑寒不声不响的去了美国,要不是留下的短篇的告别书上有对靳微的特意警告,靳微绝对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把人抢回来。托马斯的挑衅无疑是一个契机,让靳微真正的冷静下来,转而开始正经的,而不是作为临时代理人掌管远航。自那天起,靳微与家人的关系就像回到了大学之前,尊敬而有礼,却是找不到亲近。

  从靳航手中掌握主动权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顶楼这一区,完全的划出来,作为某人的专属,不再是靳家人可以休息的地方,只是他一个人的回忆之地。

  即使在电梯之内,也没有放开,了解靳微所想的不安,祁笑寒也没有任何表示。出了门之后,靳微牵着祁笑寒的手,一路走着,明明走过无数遍的路,短短的几十米,而今却显得如此漫长。熟练的打开门,将一人一狗‘请’了进去,然后彻底的隔离了与外界的联系。

  旅行箱还没放稳,祁笑寒就被靳微大力的堵在门上,碰着的头有些疼,靳微一闪而逝的懊恼也没有逃过祁笑寒的眼睛,却是依旧不打算放过他,将祁笑寒的双手压在门板上,毫无防备的姿势,随即压上来的是火热的唇瓣,像是要发泄这几年的不满,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火热的寻找着回应,乘着祁笑寒怔愣的时间,蹿进嘴里交缠着,挑逗着对方不甚熟练的唇舌。被动的姿势,祁笑寒却是没有任何的反抗,反应过来之后,也是积极的回应着,依然是当初的那份温柔。唇舌交织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之内显得如此的清晰,吮吻,津液的交换,热情至极的问候,来不及吞咽,从嘴角缓缓的流下,显得色。情而火热。

  “放开……我的……手……”断断续续的话语从相贴的双唇中溢出,带着几分难耐。

  依言放开,却依旧霸着眼前人的双唇,双手转而搂着他的腰,使两个人的身体更加的靠近几乎是紧紧的相贴。

  结束一个漫长的热吻,靳微恋恋不舍的放开唇,又轻轻的舔了一下残留的津液,这才定定的看着眼前已经有些迷离的人,绯色的唇瓣,透着诱人的色泽,由于缺氧而显得泛红的脸色,以及微微起雾的双眸在此时的靳微眼里可谓是真正的诱惑,即使现在其中的意思带着几分危险。细细的端详着眼前的人,一点都没变呢,几乎闭上眼就可以描绘出的眉目,此时正真实的在自己的面前。

  额头抵着额头,亲昵的在他的嘴角轻轻的啄吻着,似有似无的听着有些抗议的话,

  “靳微,你什……么时候……那么熟。练了,什么时候可……以正经一点……啊……”忍受着靳微热情的摧残,耳中灼热的气息诉说着眼前人的刻意,却是让人沉迷。

  “这个,你以后会知道,还有,在你面前,我一向不正经啊……”说完,再次封住祁笑寒还想说什么的嘴,而原本留守在腰间的手则开始不安分的摸索,穿戴整齐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凌乱,而扣子也是三三两两的被解的差不多了。贪婪的气息喷在胸口,若有若无的游移着,不知何时,靳微已经下下转移目标,挑逗着那两颗敏感的小樱桃,原本暴露在空气中就有些战栗的樱桃,在靳微的可以挑逗之下显得更加的红。肿,卖力的取悦着祁笑寒,耳边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则是宣告着他的成功。相偎着,越来越灼热的体温宣告着两人现在共同的的需要。靳微抬起头,挑衅式的挑挑眉,然后专注的看着祁笑寒的眼睛,像是在等一个暗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热切期盼以及暗火愈盛的心绪,饶是一向应付自如的祁笑寒也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眼神。

  “你的……手……”颇有些咬牙的味道,强忍着不让呻吟溢出,太丢人了,只是那只继续肆虐的狼爪似乎不打算让他如愿。

  “可以吗?”暗哑的声音,无意识的显露着主人的忍耐,说到底还是不放心他的身体。

  “废话……那么多……”似是微嗔的瞟了靳微一眼,越来越成熟的脸,配着这个表情,说不出的诱惑。真是佩服他的功力,暗自腹诽。对靳微的亲近从未表示过抗拒,祁笑寒主动拉着他松散的衣领,在锁骨上一舔,暗示意味十足。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毫不客气的以公主抱法将其抱起,大步走向卧室,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祁笑寒有些出乎意料,条件反射的抱着靳微的脖子,无意外的听见耳边的低笑,

  “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祁……”进而在某个地方轻轻一捏,满意的看见某人僵掉的神色。

  反应过来的祁笑寒耳朵刷的红了,毕竟不再是少年人,虽然对此也没有什么排斥,只是这个动作,实在是伤害身为男人的自尊啊,

  “放我下来,像什么样子……”明显的底气不足,配着红红的脸,反而像是在撒娇,让人忍不住咬一口,而靳微也的确这么做了。

  “疼,你属狗的。”被突袭的人没好气的说道,摸着满脸的口水。

  “在我面前,什么样子都是没关系的。”靳微继续逗着,转眼就到了主卧,用脚轻巧的打开,让祁笑寒忍不住怀疑这个设计是不是靳微自己搞出来的。轻放下祁笑寒,投入软软的大床内,转而自己倾身覆了上去,不留一丝空隙,“总算回来了呢,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热情的,祁,我好想你……”

  细细的吻着祁笑寒的眉眼,一路往下,像是在呵护一件珍宝,而手下的动作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急切的将两人原本就凌乱的衣物一件件脱去,直到洁白的身体展露在自己的面前,由于治疗的缘故,常年不见阳光,此时显得分外的白皙。靳微轻轻的抚摸着手下的陶瓷般的肌肤,享受着他的轻轻的战栗,褪去了青涩的祁,果然更迷人了……

  “你好漂亮……”抬起身俯视着身下的人,手则是一刻不停的轻抚着,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恋,同样展露着自己,直到身下的人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看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啊”刚刚想表示自己的反抗,那双手却一路来到最敏感的地方,猝不及防的叫出了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面上也是难得露出羞恼的神色,却是让靳微暗火更旺,握着他的手,带着挑逗的声音响起,

  “别遮,我喜欢听你的声音。”一边说着绵绵话语,一边则是再一次俯下身来,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身下人的敏感。另一只手则是丝毫不闲着,开始转战地方,在他光滑的臀瓣上游移着,接着开始探索那片密地,最美好的地方。

  从床头柜里取出明显是早已准备好的润滑剂,粘在手上,也不管祁笑寒轻喘着的脸上有些惊愕的脸色。慢慢的探入一根手指,很紧,忍不住皱眉,同时没意外的感觉到祁笑寒一阵僵硬,安抚的轻吻着祁笑寒的颈侧,直到他再次放松下来,带着润滑的手指在内壁有技巧的按压着,渐渐适应了他手指的x也逐渐变得松软,适时的增加了一根手指,一丝不苟的做着扩张,天知道靳微已经忍着快到极限了,五年的分离,入骨的思念。

  “可以了……你来吧……”像是明白他的所想,身下人带着压抑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邀请的意味。此时忍的辛苦的可不止一人。

  回应着祁笑寒的邀请,四目相对着,带着明显的情,欲,的眼神交织在一起,靳微慢慢的将自己挺入他的身体,还是有些勉强啊,看着祁笑寒有些泛白的脸色,以及慢慢冷却的欲。望。停下动作,开始不遗余力的取悦着他,直到他再次精神起来,才开始进一步的动作,在破碎的呻吟之中,终于结合了,两人都是带着些许满足的叹息。

  “我好爱你,祁。”深情的话语,在耳边一次又一次的回响着,已经有些意乱的祁笑寒只是顺着本能回应着他的索取,紧紧的抱着那个人。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高潮即将到来,靳微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转而问道。

  “你……动啊……”感觉正盛的时候,任谁都是无法忍耐的,祁笑寒也不例外,绯红的脸怨怼的看着靳微,说着平时怎么也不可能说出口的话语。

  “答应我吗?”微喘着继续问道,天知道现在忍的最辛苦的就是自己。

  “我当然……不会……离开你……”带着情。欲的沙哑,祁笑寒回应着,满意的还来身上人又一轮的猛。攻。在快感中迷失着,两个人的世界。

  ……

  正文完结(下)

  在太阳的身影还剩下一点点就要从地平线上消失的时候,祁笑寒终于睁开了眼睛,真是疯狂的午后啊,身上的感觉很清爽,看来靳微的善后工作还是做的不错的。目光转向身边,艾薇公主在床边友好的摇着尾巴,却不见靳微的影子。祁笑寒忍不住有些失落,这是第一次,在一起,醒来的时候却不见他的身影呢。慢慢的直起腰,不出意外的一阵酸痛,而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则是更加的剧烈虽然有些清凉的药膏,可是,不大抵用啊,忍不住嘤咛出声。

  “祁,小心一点。”闻声赶过来的靳微,还没来得及脱下身上的围裙,急急忙忙的走到床边,将祁笑寒扶住,顺便亲了亲他的额头,颇有些埋怨的意味,“醒了怎么不叫我呢,先再好好休息,待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你会烧菜?”即使出现的靳微,奇异的,让祁笑寒原本了小疙瘩一下子不见了。这才注意到靳微这一身的装束,忍俊不禁。

  “当然,这是好男人必备。”不然怎么宠你啊,后一句明智的没有说出口,“那个,还疼吗?”知道自己下午做的有点过头,靳微难免心虚,试探的问道。

  “呵呵,你试试就知道了,快去做饭,我饿了。”纯良的表情,说出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颇有些恶狠狠的意味。

  “是,是。等一下。”看他没有继续睡的意思,靳微连忙取来靠垫,垫在祁笑寒的身后,这才拍拍艾薇的小脑袋出去了。

  还是那样子爱照顾人呢,靳微。嘴角不由得扬起笑容,想到在LA时搜集到的国内新闻,无一不是关于他怎么怎么凌厉,怎么怎么大刀阔斧改革,对老员工不留情,又是怎样不近人情的,再对比现在眼前的靳微,忍不住笑出口,只因为这样的人,只有在他身边才会收起利爪。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端着小锅子走过来,颇有一番家庭主男的气概。

  “没什么。今晚吃什么?”若有所思的敛起笑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所想。目光转向靳微手中的东西。

  “呃,只是家常菜啊,你尝尝看好不好。”端着托盘走过来,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盛了一碗,端到祁笑寒面前,眼巴巴的看着祁笑寒拿起勺子,满眼期待。

  “怎样?”虽然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坐在床上吃饭,但是看着眼前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只有他会这么认为),只好顺从的开始品尝,刚刚吃下第一口,就听见某人迫不及待的声音。

  “还不错。”中肯的给出评价,能让吃惯了大师手艺的人,说出一声满意,还真是挺不容易的。继续开吃的祁笑寒没有看见靳微霎时间眉开眼笑的傻样。

  “就知道你喜欢。”凑过来飞快的在祁笑寒的唇上狠狠的一吻,愣是‘啵’的一声让室内又充满了粉红色的气息。

  “靳微,好好吃饭。”微微瞪眼表示警告,可没有忘记现在自己身上所留的某人的罪证。

  “是,是。”干笑着终于开始干正事,规规矩矩的端起碗,坐在祁笑寒的床头,面对面,说不出的温馨。

  “靳微,我离开之后,伯父有没有为难你?”放下碗筷之后,祁笑寒开始问道,早就看出了靳父的不善,而家庭在靳微眼中的分量,自己自是清楚。

  “没有。”原本灿烂的笑脸,在听见靳航的时候,骤然的阴暗了下去,却也是一瞬间。口不对心的回答,“他没有再问过。”因为自己没有提起,父亲也无从下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是勉强……”我不介意就这么瞒着。商量着说着,却被靳微一下子打断。

  “不会勉强。当初他的理由,就是离开远航之后,我们无法承受什么。现在,你回来了,我们的感情也没有任何改变;而现在的我,拜五年的努力所赐,也可以干脆的说,我可以为你撑起这个重量。”坚决的,毫不犹豫的,靳微将一直萦绕在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但是,有着爱你的亲人,也要珍惜对吧。好好的与父亲谈谈吧。”为他的决心感动,祁笑寒还是理智的表示和平解决。

  “我知道,听你的。那,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这五年,你过得怎样?”带着认真,毕竟那毫无联系的五年,对靳微来说,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我,很好。”微微笑着说道,“现在我的病已经治好了,托托马斯的医疗团队的福,在去那里之后的第二年下半年的时候找到了匹配的心脏,现在,这里跳动着的,已经不是那颗定时炸弹了。”将靳微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口,有力的跳动声,预示着生命的延续。

  “真的吗?完全好了?太好了!”由于欣喜而闪亮的双眸,亮亮的看着祁笑寒,亲昵的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享受着温暖的体温,“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呢喃着出声,带着深深的怜惜。

  “还好,不算什么,能换来现在的好,就好了,不是吗?”得意的说着,试图将靳微有些低落的情绪调上去。没有告诉他,离开的时候,自己已经做好了永远离开的准备,没有告诉他,最初的一年半之内,所要遭受的是怎样的药剂与针孔双重折磨;没有告诉他手术过后的自己是怎样的孤独与脆弱;也没有说过,身上的疤痕,是在最后一年,才千方百计被安洛斯缠着消去的。始终相信,回到了这里,就不会孤单,只要他在身边就好。而所谓的苦,即使知道了,也只能造成两个人的痛苦;当时相隔着海洋,对自己来说,至少还可以知道,他在为自己的回归努力着。然后,就会找到坚持下去的勇气。“靳微,我爱你。”

  “我也爱你啊。”搂紧怀里的人,只有在自己面前,他才会示弱,只有信任着,才会不遗余力的给予。可以想象,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若是他不想说,自然,自己不会主动去探究。

  “你当初离开就是去治疗的吧。”靳微突然开口,始终是在意的一条坎,继续寻思着祁突然离开的原因。

  “可以这么说,走得很匆忙呢。托马斯又不准我在治疗期间外出。”说着,部分也是事实,因为手脚的关系,走不了,所以不能外出。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可以陪你。”闷闷的声音。

  “你有自己必须去做的事,靳微,当初要是你走了,现在,我们所要面对的,就不是相逢,而是永不相见了呢。永远不要为了其他的事忘了自己的原则。”祁笑寒郑重的说着。完全相信,要是当时靳微离开的话,靳航绝对不会放任他。

  “我知道。”顿了一下,“祁,待会儿去我家吧。”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靳微转移话题,不再多说。

  “你确定?”十足怀疑的语气。

  “当然。”被祁笑寒的怀疑直接气乐了,靳微狠狠的在他唇上蹂躏了一番,这才满意的起身,“我先去收拾,先看电视吧,等我哈。”

  端着器具在祁笑寒的注视下走出去,开始整理厨房,由衷感慨,做一个新好男人真的相当的难啊。

  收拾完后回到卧室的靳微,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对动画片目不转睛的祁某人,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调侃,“心理年龄退化了哦,祁。”

  “怎么会?真的不错。”继续看着银幕,没有起身的意思。

  “喂,换衣服,见爸妈了。”整理好自己后,开始挑选祁笑寒的衣服,床的对面是两个衣柜,一人一个,却是始终没有空过,每当自己开始添衣服的时候,总不忘把祁笑寒的也带上,尺码略大,慢慢的就积累了一整个衣柜,带着未剪掉的标签,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正适合现在的祁。

  “这件喜欢吗?”取出一件米白色的西装,对着祁笑寒比划着。

  “喂,不用那么正式吧。”哭笑不得的看着靳微将一样样摆出来,有些咋舌,这个小破孩,这几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啊。

  “见丈母娘怎么可以不正式?放心,我妈人很好的。”揶揄的看着祁笑寒,嬉笑着说着。

  “……”

  最终还是祁笑寒妥协,满意的看着祁笑寒穿上自己精心挑选的衣服,原本就显挺拔瘦削的身体,几年来由于本身的成长,显得越发的迷人,穿着米白色的西装,天然的温润,真有些风度翩翩的意味。半个小时之后,靳微带着疑似腿脚不便的祁笑寒,回到了家。

  “妈,我回来了。”取出钥匙开门,却是不甚熟练,看来回家的次数还真是令人担忧啊。祁笑寒,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微微吗?终于回来了啊。”里间传来靳妈妈欣喜的声音,以及连忙跑出来的动静。自从祁笑寒离开,儿子接手公司,就没有正常的回家打过招呼,无不是闷不吭声的直接上楼。让做妈妈的也跟着气闷。

  “不要紧张,没事。”紧了紧握着祁笑寒的手,低低的说道,虽然靳妈妈早就知道两人的关系,但是打开了说,还是第一次,祁笑寒不由有些紧张。

  走近大厅,便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靳妈妈,以及坐在一旁下棋的靳远以及靳爸爸,明显的,看着进来的祁笑寒,三人俱是一愣。倒是靳远先反应过来,

  “笑寒,回来啦,也不跟哥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不变的热情,依然是那张有些欠揍的脸,却是难得敢在靳航面前表现出来,不禁让祁笑寒有些疑惑。

  “是啊是啊,欢迎回来,先坐啊。”靳妈妈也跟着说道,没有丝毫的僵硬什么的。倒是比以前更加热情,越是热情越是让祁笑寒不理解。

  “爸……”靳微带着祁笑寒坐下,然后对着屋里唯一一个不吭声的人说道。

  “嗯。”回应了一声,若不是知道靳微和靳航之间的矛盾,现在指不定认为他们只是平常打招呼的样子了。

  “靳微,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的要求你做到了。但是靳微,我始终坚持一句话,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靳航继续说道,“五年了,说短也不短了,要是你们的感情还在,我当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没有想到靳航竟然会直接通过,祁笑寒微微惊讶的看着靳微,却见他不紧不慢的说着,“我当然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爱一个人,并不是以时间为期限,时间到了,感情就没有了。对我来说,认定的是他,就永远只能是他,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停止爱他。”很坚决的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那么祁笑寒你呢?”靳航转而问另一位主角。

  “我爱他。”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祁笑寒看着靳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短短的三个字,足以表达两个人之间的情感。

  “那么,除了祝你们幸福,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喟然一叹。

  尾声

  “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爸的意思?怎么那么简单就同意了呢?”呆在靳微的房间里,祁笑寒不死心的继续问着。

  “怎么会,宝贝。同意不好吗?现在,别想了,你只要关心我们俩的将来就好了……”话语声渐弱,消失在相贴的双唇之内。

  “等一下,你叫谁宝贝?还有,你是哪里学来的那些事?”挣开靳微的柔情攻势,祁笑寒,问道,可没忘了几年不见,技术纯属那么多。

  “会告诉你的,别急,乖……”继续打太极,却是成功的让祁笑寒被压,倒了……

  门外。

  “怎样,怎样,看到什么了?”靳远的声音,眼巴巴的看着一向正经的妈妈趴在最有力的位置,呃,偷听。

  “别吵。”挥了挥手,示意靳远自己过来,“微微不错哦。看——”

  “咳——”靳航的声音。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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