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影卫的生活番外合集》———— 凤重桓 

《一个影卫的生活番外合集》———— 凤重桓


  番外一 光棍军团

  由于影卫的特殊工作性质,二十七个如花似玉的花样美男就这样将青春葬送在深宫之中,成为名副其实的光棍军团。

  影卫的标准装扮是:神秘的面罩,拉风的黑衣,凸显身材的长靴,腰间一块代表身份的令牌。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傅舒对他们的印象就是一堆数字,要认清他们,请认准商标——十六,十八,二十二,二十五,二十七,三十一,商标别在他们的腰间。

  这几位是傅舒认识的第一批影卫,分别负责保护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二皇子,皇后,五公主。

  傅舒跟他们也是最熟的,先不说十六经常借黄色书籍给他观赏,就是冷漠如十八都会在他每次受会一脸关切地问他痛不痛。而二十二看上影卫一枝花——十九,大胆展开追求攻势。二十五是行中翘楚,身为二皇子的影卫,傅舒至今难以察觉出他的气息,后来,十三揭秘了这件事的真相——“你察觉不出是因为二十五根本不在养心殿外。”

  傅舒恍然大悟:“那他在哪儿?”

  “青楼喝花酒呢,有我们在,二皇子哪需要他保护。”

  傅舒悲愤地咬牙:“我也要偷懒!”

  皇帝斜眼过来:“扣工资。”

  傅舒立马打消念头。

  情况是这样的,大多数影卫都是光棍司令,他们没有家庭没有负担,没有老婆孩子要养,自然不需要像傅舒这样拼命攒钱。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将钱拿去享乐。偶尔,也会带上傅舒一块享乐。

  十六年岁较长,经验比他们多,与夏风楼的老鸨是忘年之交。

  要出门嫖,自然要卸下影卫的装束。

  于是,傅舒看到了他们同行们的庐山真面目——要说傅忘祖这人也真自恋,人人都戴着面罩来遮掩面目,就他一人非得露光着,影卫中同等待遇的就是十三十四两位老大了。

  十六儒雅,十八刚毅,十九是冰山美人,二十二年少风流,二十五冷酷,二十七英俊,三十一与傅舒长得一个类型——男宠相。

  傅舒一时呆了:不愧是十三挑选出的影卫!果真像……牛郎军团啊。要知道,十三那什么眼光?挑选小倌的眼光!所以影卫们的皮相个个都不错,个个高大英俊,往夏风楼一站,姑娘们的眼睛全直了。

  别以为他们来妓院就是为了嫖,要知道皇帝明令禁止影卫败坏门风——君不见十三在外从不对人说他的职业,君不见影卫们到青楼都要卸下腰牌。

  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上课。

  只见十六拿出几本春宫书,人手各一本,然后比照出书上画的真诚得向姑娘们请教闺房技巧。

  二十五道:“说再多也没用啊,要有实战经验才行!”

  十六拍案道:“不行!你知道青楼这地方多危险吗?光是这家就混着朱雀宫,青龙宫,玄武宫,白虎宫的探子!这些人专门在床上套取情报,像你们这群小毛孩没有经验,在床上那准是毫无招架之力,不小心说漏了什么,对得起陛下多年的栽培么!”

  几人恍然大悟。

  傅舒点头深沉道:“而且哦……没有保……险……套太不安全了,咱们要洁身自爱!”

  二十二扭头看他:“什么是保 险 套?”

  傅舒红着脸支支吾吾。

  于是一行人一晚上就在青楼里研究闺房术,至于“实战”要用在哪里,怕只有他们的主子知道了。

  然而,傅舒终究是爱护同事的。

  “十一,你看我都二十三了,他们都至少二十五呢,是时候成家呢!要把他们的下一代也培养成影卫啊!”

  皇帝抬起眸来,笑道:“你说要怎么办?”

  “相亲!”

  “……好吧,你去问他们愿不愿意。”

  傅舒一个一个问过去。

  问十六,他回答他有相好了。傅舒好奇问是谁,十六难得害臊:“就是……那个呀……”

  “那个呀……”是谁,傅舒到底不知道。

  问十八,十八说他要单身一辈子。傅舒说那老了多可怜,十八邪魅一笑:“不会啊,有三十一。”

  喔。傅舒懵懵懂懂,知道两人青梅竹马,情比海深,也就不多问了。

  问十九,此乃影卫一枝花,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在一干人还是候补影卫时,他就因为傲人的美貌而引起一片片的血雨腥风。

  “十九,陛下让我给你相亲。”十九为人较冷,傅舒最怕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不必。”

  傅舒眨着小白兔的眼神:“不必跟我们客气,京城中适龄的女孩好多的哟。”

  十九冷道:“除非皇帝的公主,否则我不稀罕。”

  傅舒望向年仅七岁的小公主……摇摇头,等小公主长大,十九已经是大叔了,傅舒怎么会让他摧残祖国的花朵!

  问二十二,他是影卫中少数有实战经验的份子——按说十三调教得好啊,从小把他们丢在深山老林里培养训练,灌输的都是怎样当一个合格的影卫知识,成人间的事十三再了解也一概不说,搞得一帮影卫个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皇帝是头上天。

  “二十二,你就没想过成家吗?”

  “想啊。”

  “真的?我给你相亲,陆尚书家的闺女才双十年华,温柔贤惠,是不二的选择哦!”

  “双十?那不是嫁不出的老姑娘?”二十二撇嘴,“我才不要。”

  傅舒生气了:“才二十而已,还是个孩子,怎么就成老姑娘呢?”他强烈抗议古代不人道的重男轻女现象!

  “就算不老我也不要。”二十二哼哼,“除了十九,我谁也不要!”

  ……傅舒意识到,影卫们从小的环境只有同是影卫的伙伴。而影卫的性别清一色为男……于是悲剧发生了,那就是很难培养出他们的下一代,除非男男生子,但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把调查报告回复给皇帝:“十一,他们都爱男人。”

  “嗯。”皇帝波澜不惊,望向十三,“上梁不正下梁歪。”

  十三哈哈干笑道:“我只是告诉他们男人跟男人也可以相爱而已。而且,他们是影卫,这辈子都注定不能有家的。”

  是啊,影卫的职责是保护皇家,一生为皇家效力,除此之外的都是第二位。人一旦有了牵挂,还怎么一心一意地保护皇帝呢?何况影卫的家属是不能居住在京城里,影卫不得私自探望,得皇帝允许才行。

  所以,影卫们一个个都资源利用,就近挑选,这个组成一组,那个组成一对,打着黄金搭档的幌子发展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十一,你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嘿嘿,说的可不是你自己么?”

  皇帝想了想,似乎是这样的。

  影卫们的配偶问题基本在内部解决,在外人眼中,他们依然是金光闪烁的钻石王老五。

  番外二 一个小白的过去

  在傅舒眼里,BOSS是衣食父母。还记得当他六岁时,BOSS问他:“开心,长大后你想当什么?”

  小小开心兴高采烈地回答:“我想当科学家,为人类做贡献!”

  很多小朋友都会这么回答。

  可那年,他被BOSS丢进训练营里锻炼体能。

  当他九岁时,BOSS又问他:“开心呀,你以后想当什么?”

  小开心回答道:“我想当老师,教育祖国未来的花朵!”

  中规中矩的答案。

  可难念,他被BOSS亲手调教,BOSS教他怎么使用异能,并如臂使指地控制。

  他十二岁时,BOSS又问他:“你现在想当什么?”

  开心思考了很久,回道:“平凡的人。”

  那年,他接了第一件任务,在十个候选名单里,BOSS要他选一个目标,开心选了一个贪污的高官。

  第一次杀人,比想象中的简单,也比想象中的恐惧。

  当双手沾满血腥,高官肥壮的身躯蓦地倒地时,开心的脸色十分阴沉。那一阵时间里,开心很不开心。

  直到温雅柔声安慰他:“开心杀的是坏人哦!坏人是罪有应得的,开心,来,给爷笑一个。”

  温雅挑起他的下巴,开心咧嘴笑了。

  BOSS给的任务不能失败,否则你会遭受一顿毒打,BOSS平时对你们是温柔的,和蔼的,可以开玩笑的,唯独当你心软手下留情时,他的心就会变硬,虐你没商量。

  开心十四岁时接到一个任务,要杀的人有一对女儿刚刚出生,开心手软了,最终凝重着脸色回去交差。

  BOSS问他:“为什么不杀?”

  “他女儿还小。”

  “那又怎样?”

  BOSS无情道:“你任务失败了。”

  开心知道,任务只能执行一次,一旦失败,便要接受处罚,这是游戏规则。

  BOSS任何虐待对他而言都是麻木的,鞭子也好,电击也罢,他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可是……BOSS很聪明地采用了让他一个星期不准吃饭的手段,让开心那一周内再也站不开灿烂的微笑。

  他的异能是控制影子,最喜欢的就是藏到阴影里,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幕。在人界杀人对他而言没有难度,有时会有魔界的人闯入,BOSS就让他们去歼灭,这不是因为他多么有正义感,而是因为他讨厌魔界的人。

  对付妖怪不比人类,渐渐的,闯出点名堂。在伙伴里,开心是最特别的,其他人执行任务时不会哭不会笑,有的只是面无表情。

  开心错手杀了一只妖怪时,哭了。那只妖怪长得像猫一样可爱,开心因为自责而哭。

  开心总算杀了一只巨妖时,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体型庞大的妖怪没逃而是勇敢地直上。

  开心胆子不小,只是反应迟钝。

  小时候每回偷吃东西被BOSS抓到他第一时间选择逃跑,久而久之,这成了习惯。

  很多时候,他会想不起来自己有着超能力,而是屈服了人类的本能——退缩。

  开心说,他最想当个平凡的人。因此一直按着平凡人的标准生活着,异能能不能就不用,学校能去就去。

  跟许多小孩子一样,开心读完小学读初中,读完初中读高中。中考时压力大,寝食不安,但那时有温雅在身边陪着。而高考,温雅已经走了,他一人面对着山一般高的课本,默默流泪到天明。

  开心不明白BOSS培养他们的用心。BOSS说:“我只是太无聊了,想找点事做。”

  他们十二个,都是他从茫茫人海中挑选出来的孩子,各有各的优点。开心的优点是:“简单。”

  BOSS说:“你真好啊,只要有吃有睡就满足呢。”

  开心说:“那BOSS呢?”

  他歪着脑袋:“我啊?只要你们听话就好啦。”

  其实BOSS待他们很好,除了必须完成他指定交代的任务,剩下的人生由他们选择。于是,开心成为平凡的学生,温雅当了辛勤的园丁,轻狂成为头牌MB,漠然宅在家里当米虫。

  这么多人里,还是开心最上进,他的梦想是读博士。但温雅说:“你脑袋有点笨,还是算了,读完本科就好了。”

  是啊,他比较笨,其他伙伴十六岁就能读完大学,他得一步一步向前进。其实他只是正常智商,其他人太聪明了而已。

  开心有个秘密,平时的他单纯善良,老实好欺负,一喝醉,人就变态。

  开心对红酒毫无招架能力,喝一杯脸就通红,性格就会变异。因此,每当执行任务前,他都会适当地饮一杯红酒,给自己壮胆。

  微醉的开心才有杀手的气派,强大而淡定,即使杀人时也是面带微笑的,更加让人胆寒。

  只是醉醒了,又变成开心小绵羊,温雅怀里的小宝贝,抽抽噎噎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

  开心潜力无限,只有在他神智不清时才会爆发而出。

  BOSS从小教导他,不要被人欺负。

  可开心注定让他失望,他常被人欺负,上至BOSS,下至身边的同学。

  BOSS问:“别人欺负你时为什么不反抗?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开心道:“我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是,同学打他们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打同学那就难办了——以他的能力,失手打伤人咋办?

  开心是善良的,他不忍伤害任何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而且噢,欺负我后他们还挺开心的,呵呵,BOSS,你给我取名开心不就是为了让人开心吗!”

  傻傻的开心自以为是地伟大,BOSS看得苦笑,只能语重心长道:“开心,温雅不能保护你一辈子,你要学会独立,不要再被人欺负。”

  开心郑重地点头。BOSS是关心他的,他总是关心是不是会被人欺负,是不是会吃亏,正因如此,开心对他的景仰才滔滔不绝。可似乎,打他最多的人就是BOSS,但这又有什么呢,别人打他那是欺负,BOSS打他那是爱的教育。

  最后一次见BOSS,是在傅舒的梦里。

  他找BOSS救治阮无琴。BOSS无情道:“那人与我无关。”

  傅舒垂头丧气。

  BOSS咳嗽两声:“喔,召我来就是为了旁人的事?”

  “不,BOSS我挺想你的!”

  BOSS戴着面具,不知他何表情。

  傅舒想起一事:“BOSS,为什么你不给我安排好点的身份?看看人家漠然,穿越成皇子哎!还有温雅,当了王爷,好拉风!”

  他要求不高啦,当不成皇子王爷当个魔头也好啊——在傅舒印象里,那样的人物才不会被人欺负去!

  BOSS冷笑道:“就你?要是身在他们的位置上,连骨头都不剩了。”

  傅舒茫然。

  BOSS道:“事在人为,漠然和温雅能混到今天这位置,是他们本身能力决定,你看轻狂混得不比你强多少吧?你要是皇子,呵,早被人扒皮了。”

  傅舒想想挺有道理,他就算穿越成皇子,也只有被炮灰的命。

  原来BOSS把他穿越成小小的影卫是为了他好啊,傅舒感动。

  “BOSS,不管怎样,我还是感谢你,让我来到十一身边!”傅舒小脸滴答红。

  BOSS呵呵一笑:“不,你该感谢的是自己。”

  “唉?”

  “若不是你晚死一阵,也不会穿越成傅舒啊,笨蛋。”

  是啊,他怎么忘了,他原本是要在生日那天死的,那他生日那天没死,之后才完蛋的。

  “不过,就算你没有穿越成傅舒,也会遇见他的,虽然时间会晚点。”

  傅舒掩饰不住好奇之心:“我原来的身份是干啥的?”

  BOSS轻笑道:“小太监。”

  “……”傅舒十分庆幸。

  BOSS哈哈一笑:“骗你的,傻瓜,是将军之子,遇见凤有淮是五年之后的事呢。”

  五年啊,那时他正值青春,但凤有淮……已经大叔了吧!

  那是他和BOSS最后一次谈话,所以谈了很多。包括“契约”的秘密,原来他们十八岁生日那天死是假的,那天并不是他们的生日,而是“祭日”,BOSS从死神的名簿上选中了他们十二个在同一年死亡的倒霉蛋。而BOSS为何非要选一群短命鬼为伴呢?因为他也是一个短命鬼。

  那次之后,BOSS也升天呢。不过,傅舒很后来才知道。

  后来的日子里,傅舒常常跟皇帝提起前世的故事,从BOSS到伙伴,从学校到同学,职业生涯却嫌少提起。皇帝有时会问:“傅舒,你杀过多少人?”

  傅舒掰着手指数不过人,只道:“他们是罪有应得。”

  皇帝笑了笑:“若是我,一定会将你除之而后快。”

  “为什么!”傅舒气愤。

  “因为我是皇帝啊,你们这帮家伙在我眼里充其量只是一群目无法纪的刁民,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除?”

  “不该!!!”傅舒觉得自己没错,并坚持自己的意见。

  于是,矛盾又产生了,这次,冷战五天。

  番外三 蜜月旅游

  上

  月前,皇帝百忙之中抽空跟傅舒说:“下个月我们去旅游。”

  傅舒指着堆成小山的奏折,忧心问:“它们怎么办?”

  皇帝温柔一笑:“交给宰相大人。”

  这几年,他陆续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臣子,偶尔出去放松一下也不碍事。

  当时傅舒就乐翻了天,一个月内都在筹备旅游的事。

  银票要带够,衣服要带多,日常生活用品不能少,最好枕头棉被都带走,零零散散整出了两大箱子,一箱子放衣服,一箱子放杂碎的生活用品。

  盼星星盼月亮,把那天给盼来了。

  一大早傅舒就爬起来刷牙洗脸吃早餐,也给皇帝弄了早点。皇帝今天犯懒,趴在床上不愿起来,傅舒跳上去拉扯:“十一,我们走啦!出发!”

  皇帝咕哝了一声,呢喃道:“还早呢。”

  “怎么会早,我们得赶路!”

  他们商量了一个月要去哪里玩,东宁太近,海澜太远,西瀚两人都不想去,本国也是不爱待的,最后商量去昭云,一来那里地大物博,二来皇帝的大哥目前在那里。

  “不必了,我通知景凰来接我们呢。”

  啪啦一声,傅舒心碎了——怎么可以这样!居然让赵景凰来接他们!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不用赶路了,本来至少三个月才能完成的行程,现在只要三个时辰就能搞定,亏傅舒一心一意地期待一路游山玩水过去,现在……跟坐火箭有啥区别!

  “我不要,我要赶路去,我行李都收拾好了,十一,快起来快起来,我们现在就出发!”他一把把皇帝揪下床,再次证明了他的力气是多么伟大。

  凤有淮拨了一把散乱的长发,喂喂喂,他衣服还没穿呢!

  可见,两人昨晚干了什么勾当。

  吃饭时,皇帝慢条斯理的,任傅舒一个劲地催,最后傅舒败了,坐在椅子上哭丧着脸,他大可以赌气自己一个人赶路,可他从穿越后就跟在皇帝身边,人生地不熟,知道昭云这个国家,不知道这个地儿,进了昭云更是连路都不认识了。而且,身边要没有皇帝,游山玩水也就没有意义。

  皇帝一点不体贴他的苦心,悠哉游哉地等赵景凰来接送。

  傅舒一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坐在台阶上垂头丧气。赵景凰也够大牌,傍晚夕阳下山了才姗姗来迟。

  “对不起,我来迟了。”

  “没关系。”皇帝柔声。

  “哼。”傅舒冷哼。

  赵景凰看他身边一眼:“你别跟我也要把这些带走。”

  傅舒摸着那两大箱子,点头:“是!”

  “你自己扛。”赵景凰皱眉。

  傅舒一咬牙,一手抬起一个,看得十三和傅忘祖目瞪口呆……

  皇帝扶额:“傅舒,请注意点形象。”

  傅舒悲愤道:“谁叫你不让我坐马车去昭云,我就抬就抬!”还在地上转了三个圈,箱子平稳地在他手中没落下。

  皇帝叹道:“傅舒,我们必须抓着景凰才能让他带走的。”

  傅舒脚尖挑起赵景凰的一片衣角,再用嘴巴叼住,向皇帝耸耸眉毛,表示没问题。

  皇帝忍不住笑了,赵景凰白眼道:“叼稳了。”

  傅舒用劲咬住,接下来只觉眼前一晃,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们就从风雷到了昭云。

  赵景凰为他们安排的客栈是雾城最豪华的金陵客栈,他自己开的,所以给他们打八折,给的是天字一号房,单独的院落,与其他客人远远隔开,保证环境清幽,干净舒适,服务周到。

  娇生惯养的皇帝和被宠坏了的影卫冲的就是最后八个字,有什么事喊一句小二就能解决了。可是箱子是要傅舒自己解决的,因为其中贵重的物品实在多,不少都是很私人的东西,傅舒不舍得别人来碰。

  皇帝道:“不用摆,住七天就走。”

  说完,傅舒摆得更勤劳了,不单把生活用品,装饰用具全摆上,衣服也都挂到衣橱里,还决定待会就出门买旅游纪念品。

  皇帝唯有用苦笑来表达自己的心情,这下要不住上一个月,傅舒是死也不会跟他回去的。

  掰开手指数来,两人在一起也有六年了,六年内,傅舒将青春全耗费在那一方宫墙里,陪着皇帝安安稳稳地过着小日子。

  难得有机会旅游一番,对傅舒而言,这是“蜜月”一般的意味。

  “十一,这下就剩我们两个人呢。”没有十三,傅忘祖,傅舒顿时觉得连空气都清新好多。

  “嗯。”

  凤有淮在看旅游手册,是赵景凰给他的,好多年没来这里,雾城的变化翻天覆地,走出去也找不到道了。

  “十一,我们去吃饭吧!”傅舒指着手册上据说雾城最奢侈的广月楼,双眼放光,“据说那里的烤鸭可好吃了!”一想到北京烤鸭傅舒口水就哗啦哗啦流,那也是赵景凰的产业吧?!

  “很贵。”凤有淮想去茶楼打发时间,他本来就不嗜吃,闲暇下来喝杯清茶看眼前风景才是人生一大乐趣。

  知他想法的傅舒不免嗤之以鼻:“十一,你这是老头子才过的生活!”

  凤有淮嗯了声:“我老了,陪不起你们年轻人呢,你自个找人玩去。”

  傅舒郁闷着脸:“茶楼就茶楼!不过我们说好了,去完茶楼就去广月楼哦!”那茶楼也是雾城有名的旅游景点清音小舍,据说有很多好吃的点心——很显然,后者才是重点!

  清音小舍位于山中,隔壁是香火旺盛的经天寺,小舍在群山的环绕下,环境清幽至极,坐在屋里还可听到附近令人心旷神怡的瀑布声。傅舒喜欢听这声音还有海浪的声音,再烦闷的心情都可以平静,何况菜单上的上百道点心早让他忘记所有的不愉快。

  凤有淮来这里除了喜欢这里的自然环境,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见一个人,也是为了让傅舒见一个人。

  只是……

  扭头看啃着龙须酥正欢,吃得满嘴粉末的傅舒,凤有淮开始反思他是否合适见那个人。

  多年的相处早培养出两人的默契,傅舒见他肚里有话,就吧唧着嘴道:“十一,你想对我说什么?”

  “我……想带你见一个人。”

  傅舒听了赶紧咽下嘴巴里的东西,问道:“谁啊?”

  “我大哥。”

  仅仅三个字立马让傅舒擦净嘴巴,正襟危坐,神情肃穆,精神高度紧张:他男人的大、大哥!

  交往了六年,那人只从皇帝的口中得知,傅舒神往已久。

  凤一鸣,凤有淮的亲生大哥,除此之外,还是赵景凰的爹,光是冲着这两点,傅舒就必须要以最完美的形象展示出来。

  因此,当房门叩响,凤一鸣走进来时,傅舒向他露出一个招牌的灿烂微笑。

  “大哥好!”人来熟的亲热唤道。

  “你是……”凤一鸣对傅舒不太熟,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十一的影卫,叫傅舒,大哥你好!”

  “喔。”凤一鸣点头致意,“十一有向我提过你,景凰也说过。”

  “呵呵,我还是景凰的朋友呢!”看嘛看嘛,立马就厚脸皮地贴上关系标签呢。

  凤一鸣闻言粲然一笑:“是吗?景凰的朋友不多哦。”转头望向皇帝,“十一,你的影卫很特别。”

  傅舒眨眨眼,他们对外只是皇帝和影卫的关系,但对内,熟人都该心知肚明的啊,可这大哥,似乎不知的样子?

  皇帝低眉温和一笑:“是啊。大哥,他比景凰还小呢。”

  凤一鸣不禁会心一笑,一刹那爆发出充满父爱的神圣光辉,看着傅舒的目光也十分温柔慈爱。

  傅舒才恍惚想起,皇帝的大哥比皇帝年长好多岁,今年怎么都有……五十二的高龄了。但看着眼前最多不过三十五称得上美男子的凤一鸣,傅舒震惊了——他、他居然长得比赵景凰好看!

  都说青出于蓝,赵景凰的长相在他家就是一个悲剧。

  傅舒小小声:“大哥是不是……呃,很大呢?”

  “呵,比你大上两轮呢。”

  “那……这是不是你们家族遗传?”

  “呃……”傅舒的思路太跳跃,皇帝不禁感到好笑,“不知唉。”

  傅舒失望地垂下脑袋:要是皇帝到五十岁也是这么年轻,那该多好……

  下

  小小的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小点心,这还只是一部分,一小盘就三份,傅舒吃两份,剩下一份留给大哥。

  “大哥,您多吃点,不要客气。”吞下一口芝麻球,傅舒眼汪汪地对他道。

  凤一鸣看着他,笑得很欣慰。

  凤有淮把三块南瓜饼糯米糍地瓜饼统统塞到他嘴巴里:“吞下去。”

  傅舒练就一口绝活,就是不管嘴巴里塞着多少东西,他都能咽下去。

  “十一,我想喝酒。”

  “不行。”

  “可我想!”

  “不行。”

  “我想喝!”

  凤一鸣放下手中的点心,望着两人发怔,虽然一把岁数了,但他的敏感度不减,只是他本就淡薄,对周遭的事物都不甚在意。若不是这两人近乎打情骂俏的斗嘴,他也不会往那方面想去。

  “十一,他真是你的影卫?”

  看,大哥怀疑呢!

  皇帝笑得纯良:“嗯,不太听话。”

  “我记得不听话的影卫是没有留在你身边的权利的。”凤一鸣旁敲侧击,敛去温和的态度,不怒而威的气势一下出来,让傅舒肃然起敬。

  凤有淮也收敛笑嘻嘻的面容,正色道:“大哥,既然看出来了就不要再问了,好么?”

  凤一鸣厉声问道:“你那些后宫的女子呢?”

  凤有淮苦笑道:“皇后已经死心呢,其他人……我压根不在意。”

  凤一鸣淡然起身,对他冷道:“十一,你负了她们。”转身离开。

  好帅……

  望着凤一鸣离去的冷清背影,傅舒不禁花痴。回过神,哀怨看皇帝,鹦鹉学舌道:“你负了她们!”

  凤有淮笑道:“所以我才不告诉大哥我和你的关系,那人啊……思想太古板了,而且他的亡妻很早以前就走了……”

  念念叨叨的,傅舒也没听清一句,因为他又与新端上来的美食奋战去了。

  温饱思淫 欲,这话是靠谱的,傅舒吃饱喝足后回到客栈,就轮到凤有淮吃了。

  客栈设有温泉,傅舒泡了小半个时辰才离开。回到房间时凤有淮坐在桌边独酌,烛光映衬着他雪白俊雅的五官,线条柔和的脸庞是傅舒百看不厌的。

  凤有淮低垂着眸子,斜眼望去时,正看见傅舒在拨弄自己湿漉漉的黑发。刚从温泉出来,浑身冒着蒸蒸热气,脸蛋也红扑扑的,煞是粉嫩可爱,也十分地可口。

  感到凤有淮看着自己时暧昧而情 色的目光,傅舒镇定地整理了下宽松的浴袍,将领子往上拉一点,遮住那一片外泄的春 光。

  凤有淮起身,微笑着向他走过去。

  每当看见他这种不怀好意的笑容时,傅舒心尖都会一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隐隐得又有点期待。

  从后面拥住傅舒,手一路向下,探进袍子中握住那瘫软的话儿,傅舒本就粉红的脸更加地绯红了,喘息从唇齿间倾泻而出,凤有淮恶意地揉弄手中的东西,傅舒呻吟出声,那 话 儿也精神地抬起头。

  “舒服吗?”凤有淮低沉蛊惑的声音呢喃在耳边,傅舒晕乎乎地点头,轻声催道,“再用力点啊……”

  凤有淮扯开他的浴袍,低头看他黑丛下暗红色的分 身,不由轻笑出声:“还是没长大呢。”

  傅舒恼羞成怒:“是你技术不行,没法让我膨胀到最大的限度!”这话充分证明他的宝贝潜力是无限大的!

  凤有淮加了一把力,傅舒嗷呜一声狼嚎,瘫倒在他身上,哼哼唧唧,“十一,十一,人家要‘咬’的!”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傅舒才会不顾形象撒娇要求凤有淮做这做那,极尽舒爽之事,男人毕竟都是忠诚于下 半 身的。

  让皇帝干“咬”这种事,要是被某些古板的大臣知道,非吐血上升,撞死在门柱前不可。可对他们来说,只是情 趣的一种。

  凤有淮为了讨情人欢心,乖乖献出可爱的菊花,什么事没做过?“咬”不过是低下头颅,张开嘴巴而已。

  将傅舒尺寸适中的家伙含进口中,傅舒的下 半 身被包围在温热柔软的口腔内,霎时将潜力发挥到极致,膨胀到最大限度,不可抑制地抱着他的头前后摆动起来。凤有淮眉头微皱,掐了他雪白浑圆的翘臀一下,大意是:你给我规矩点!

  他可以为他口 淫,但被驾驭是万万马虎不得,这事关一个帝王一个是小攻的帝王的尊严!

  多年过去,傅舒在这方面的经验依然青涩如雏鸟,稍稍吞吐几下便有一泻千里之势。凤有淮吐出他的玩意儿,哑声道:“憋着,否则待会痛死你我可不管。”

  傅舒扭着身子,眼睛水汪汪:“十一,我还要,你再舔。”

  凤有淮依言伸出粉红的舌尖,舔舐傅舒充 血的铃 口,眉眼往上抬,媚得傅舒一个把持不住,激动得一泻如柱。这过程不需要太长的时间,毕竟他自持力差是很多年就有的毛病。亦如他的菊花,多少年了,依然紧窒如初,每次进去都能要他一条小命。其实,当凤有淮的家伙正进去时,就算前面是勃 起的状态,也会一下子蔫下去。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他的体质就是享受不到的那种。只是凤有淮要比其他人都有耐心,帮他扩张按摩,直到他菊花能最大限度接受他的三根手指,可自由随意地出入。凤有淮很温柔体贴,贴到傅舒想拒绝都不能。

  白色的液体喷射在凤有淮的脸上,凤有淮重重地叹口气,望着他软下的分 身,道:“傅舒,到床上去,乖乖躺好,哪里该翘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傅舒现在可乖巧听话了,依言上了床,先将脸埋在枕头上,然后像鸵鸟一样耸起丰满圆润的臀部。双手紧紧抓着枕头,紧张地等着凤有淮的进入。

  凤有淮拿过贴身带的润滑油,挤出一坨油膏探入傅舒的深穴。冰凉的膏药进入身体时,傅舒明显的一颤,蜜色的肌肤起满了鸡皮疙瘩。

  “放轻松,你夹到我了。”凤有淮柔声蛊惑着,后者的话说得下 流又情 色,“待会也这么乖我会奖赏你的哦。”

  傅舒扭过脑袋,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然后道:“加工资吗?”

  “你的俸禄已经高到超过一品大员呢,还不满意?”趁他分神间,凤有淮又深入一根手指,在里面扩充伸缩。

  傅舒含蓄地咬着下唇,眼睛都快憋出泪。

  “叫。”

  “啊呜!”傅舒不含蓄地吟哦出声,“十一……人家想睡觉呢。”

  凤有淮猛地挤进第三根手指,满意地看傅舒“啊啊”嚎叫,同时一手握住他前头萎缩的分 身,再次套弄揉搓,让它再次奋斗起来!

  快 感再次涌上傅舒的心头,他放开嗓子尽情淫 叫。一般床事过程中,叫床的功力尤为重要,就拿这对来说,傅舒只要叫得好听点放荡点凤有淮就能充血膨胀,完全不需要傅舒再行任何安抚。

  “啊啊啊……嗯嗯……十一,再不进来我真的要睡了,我睡了就不理了,不理你了……啊啊……啊啊……”长年累月的积累,傅舒早练就出一口堪比BL声优的演技,可爱的,妩媚的,羞涩的,清纯的,你喜欢哪个他就叫哪个。

  凤有淮终于提枪上阵,扶好他的腰身,掰开他两瓣肉 团,对准那暗红色的穴口,渐渐戳刺进去。

  “啊啊……”傅舒疼得大叫出声,前面一下又给软下了,泪眼汪汪,“疼啊疼,轻点啊呜呜呜……混蛋啊……我要睡觉睡觉!”此时他能睡得着才怪!

  “放松……还有一点。”凤有淮低喘着,浑身气力凝聚在那一点,向一个温暖神秘的地方前进。

  傅舒扭啊扭,呜呜哇哇抗力:“疼疼疼疼疼!!!!!”

  凤有淮怒其不争,停下身,在扶紧他腰身后,猛地一个挺进!

  “呀啊啊啊啊……”傅舒大叫出声,音色随后转入柔媚婉转犹若黄莺的低吟。比起凌迟,他更喜欢一刀两断。

  “舒服吗?”待傅舒的身体动了自己的家伙,凤有淮柔声问道。

  “嗯啊……”舒服个毛。

  凤有淮揉住他软倒的下 身,温柔地爱抚,一边动起腰身,在他体内进进出出,时轻时重。

  傅舒曾好好数过,凤有淮挺动有一定的规律,比如他喜欢浅抽九下后深入一下,那一下深入能够很准确得戳到他隐藏在体内深处的G点,每每让他浑身如一串电流蹿过,酥麻得哦哦淫叫都不足以表达他的愉悦之情。

  只是,他射得比较早,一旦精力用完,感到的还是入骨的钝痛。毕竟是一柄肉 器在自己体 内横行,就跟拿根针扎你一样!

  ……

  作者有言:字数到了,本章到此结束!谢谢大家收看,这是本攻观看了N个G V后的经验总结:攻的黄瓜进了受的菊花,受的黄瓜准得蔫;受的叫声十分不优美不悦耳;受的表情像在被凌迟不像在享受……耽美是唯美的,但作者看的都是同志间的H,于是美不起来……

  番外四 四圣岛之行

  上

  与凤一鸣不欢而散后,凤有淮第二天就带着傅舒登门道歉,凤一鸣将其拒之门外,凤有淮很没诚意地拉着傅舒就走人。接下来的日子到处吃吃喝喝,乐不思蜀。

  在玩遍了雾城后,傅舒对凤有淮道:“十一,我们换个地方玩吧。”

  “哦。”凤有淮显得心不在焉,傅舒知道他又在关心国家大事,可如今天下太平着呢,哪需要他瞎操心!

  不过天下太平,江湖可不太平。自七年前青龙宫主萧天青横空出世后,这江湖就没太平过。他先是单枪匹马挑掉玄武白虎二宫,后辞了青龙宫主的身份,到赵景凰身边当保镖。四年前,他成为四圣宫主。

  四圣宫是凌驾于朱雀玄武青龙白虎的江湖组织,它的总部在遥远的海外,至今无人知道其准确位置,傅舒向往已久。

  “十一,我想去四圣岛玩!”

  “哦。”凤有淮依然心神恍惚。

  “那我现在收拾行礼去!”

  “哦……等等,你说要去哪儿?”

  “四圣岛啊。”傅舒眨眨眼,干巴巴的。

  “哦,找景凰求助去。”四圣岛准确方位他也不清楚,赵景凰是绝对知道的,先不说他与萧天青的关系,以他的能力,只要知道位置,咻一下就能飞过去。

  “这还用你说!”傅舒哼一声,跑去找赵景凰求助。

  每次跟赵景凰谈话,傅舒就有对上小学老师的错觉,只能说赵景凰在他面前太会摆谱了。

  “景凰,我和十一想去四圣岛玩,你 ……能通融下吗?”

  “那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一堆女人。”

  傅舒闻言皱眉:那的确不好玩!

  “可我想去唉!”

  “有什么好去的,一堆人妖。”

  咦?那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地方?

  萧天青耽于淫乐,在自己后院养了一堆男男女女,但这只是局部。

  “那更要去看了啊!”傅舒决心不改,依然想去。

  赵景凰总算拿正眼看他了:“你就不怕你家十一被人拐走呢?”

  “才不会,我相信他的定力。”

  “那你呢?”

  傅舒哼道:“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嗯?”

  “随便你们,我找萧天青商量一下,他若不答应我也没办法。”但这可能性几乎为零,萧天青热情好客,对美人尤其不会拒绝,何况他心心念收傅舒为男宠,如果凤有淮没去,那就更完美了!

  因此第二天时,赵景凰就来接他们,完全是个称职的柴可夫斯基。

  “景凰再见!”与赵景凰依依告别后,傅舒就转身投入大自然的怀抱!

  赵景凰把他们投放到一片绿油油的森林里,据说萧天青会来接他们。但从上午到下午,他们都能画出森林路线的时候,也不见萧天青的人影。直到晚上,萧天青才姗姗来迟:“抱歉啊,我迷路了,这会才找到你们。”

  凤有淮与傅舒互看一眼:迷路?这森林撑死了走半天就是个头。他们用上轻功一个多时辰就走出了,但森林之外一片雾茫茫,怪石嶙峋,星罗密布,是座庞大的迷宫城。

  萧天青摸着下巴,对二人道:“你们跟着我,别走丢了。”

  傅舒点头道:“嗯,大家小心点。”

  凤有淮笑眼看向萧天青:“要是你丢了怎么办?”

  奇门遁术是萧天青的死穴,他来时能在这里迷路上一天,离后天知道要多久。

  萧天青语气不爽道:“有本事你来啊!”

  凤有淮不客气道:“嗯,你们跟着我,别走丢了。”

  傅舒崇拜看他:“十一你真的能破解这阵法?”

  “那当然。”这种需要费脑子的事还是他最擅长,这两个单细胞的生物只有膜拜的份儿。

  等走出阵法时,天上的星星已经跟地上的石头一样多了。傅舒也饿得前胸贴后背,急需香香的米饭来救济,还有软软的床铺来躺一躺。

  四圣宫齐刷刷的一排人马,一眼望去,皆白衣飘飘,戴着面纱,与影卫制服截然相反。

  傅舒形象不雅地爬上马车,任谁在昨晚做过激烈的摩擦运动后,大白天又不断地走路都会累得腿脚站不稳。

  凤有淮和萧天青先后钻进来,萧天青道:“四圣岛除了美人没什么好玩的,傅舒,美人你要玩么?”

  傅舒纯洁地眨眼:“美人怎么玩?”

  萧天青淫笑道:“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凤有淮干咳两声:“萧宫主,别带坏小孩子。”

  傅舒道:“我都二十五呢。”

  凤有淮不嫌肉麻:“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啊。”

  萧天青嗤笑一声,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走开。

  两人在四圣宫住了下来,对傅舒而言,这是如天堂一般的地方,白天吃吃喝喝,晚上做做睡睡……好吧,跟在其他地方也没多少区别!除了能四处逛逛,看看风景。四圣岛上居民样貌平均分在八十分以上,且岛上气候奇特,南边温暖湿润,北边冬雪阵阵,西边阴雨缠绵,东边阳光火辣,且看得到海边,不像其他三面环山,常人难以越过山再看海。

  但对四圣宫主而来,爬山涉水去看海只是小事一桩。

  “四圣宫有通往山那边海的暗道啊。”

  “真的啊?我想去!”傅舒难掩三八特性,笑得贱兮兮——也不想想,四圣宫的暗道岂是外人随便进出的?

  但这届四圣宫主比较神奇,绝非墨守陈规之辈,于是答应得特别豪爽:“好咧,本宫带你们见识见识!”

  下

  暗道的入口在四圣宫主的床底下,萧天青的床堪称一大景点,能够并排躺下几十个人不说,床单被套帘子居然都是冒泡泡的粉红色,着实看得傅舒一阵阵恶寒。

  萧天青按了下床柱,轰隆一声,粉红色的巨型床分开成两半,中间黑漆漆的是条黑洞秘道。

  三人沿着阶梯走了下去,开始慢慢地走,到后面,三人健步如飞,已用上凌波微步,可这秘道像是没完没了似的,连绵不绝。

  终于,在傅舒已经用影子拖着自己走后,看到了黎明的曙光——他们出了秘道,来到南边的海岸。

  金灿灿的沙滩,蓝汪汪的大海,海天一色,气候宜人。往后望,覆盖了半边天空的高山离他们如此的遥远。

  这就是南面的海岸,温暖得让人流泪。

  海岸边坐落着几间老式的宅子,萧天青说,那些宅子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但崭新如故,历代四圣宫主都会定期到这儿打扫。

  “那些院落住的什么人?”傅舒不禁好奇,放眼四周,除了大海便是沙滩,那几座宅子突兀的存在昭示着曾有人在这里隐居过。

  “四圣宫的开山鼻祖。”萧天青领着他们过去,“不过距今三百多年了。”

  四圣宫历史悠久,隐匿于遥远的海外,但在中原内陆上,也有它的分部,既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圣宫。四圣宫与皇室历来都有瓜葛,即使天下一分为九,而江湖,却是统一的。

  陈旧的房子干净如昔,摆设亦如三百年前,如今可都是古董了。

  傅舒注意到桌子上有一张可疑的物体,走近一看,果真是相框。这个年代居然有相框,实在太穿越了!

  相框已经脱漆掉色,照片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未发黄或模糊,不知怎么保存下来的。

  违和的是,照片这么先进现代化的东西,上面的却是一群古人。

  凤有淮看着那相片,道:“这是不是你跟我说过的照片?能把人拍下来,栩栩如生地画在纸上?”

  “嗯。”傅舒摸着上面一群人。

  这张照片停留在他们最美好的年纪,几十年后,他们都老了,成一群老头子了,也没好意思再合影留恋了。上面的人,或笑或呆板,生动有趣,洒脱飞扬。傅舒指着当中一人道:“他是谁?”

  萧天青道:“后面有他们的名字。”

  傅舒把照片拿下,后面果然写着这群人的名字,韩小贤,韩城,萧复,慕容长生,萧容,萧英,九重,御使……

  对这些人,傅舒是陌生的,但凤有淮很熟悉:“居然是他们。”

  “十一你认识?”

  “只有你不认识,历史上的人物啊。呶,这个萧复和慕容长生,是三百七十年前的皇帝,那时这个天下才一分为二。”

  傅舒一脸茫然,凤有淮道:“这韩小贤估计就是慕容贤了,也是皇帝。”

  得,傅舒这辈子见过最多的,就是皇帝,一点都不稀罕!

  萧天青补充道:“慕容贤是邻国最后一位皇帝,与萧国的最后一位皇帝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哇,好复杂。”傅舒惊叹道,“萧国最后一位皇帝是?”

  “萧良。”

  噼里啪啦,这下傅舒听说过了。这位历史上唯一统一了天下的萧太祖萧良,他常听凤有淮提起。

  萧天青道:“萧良未留下子嗣,所以他死后,天下就四分五裂,就有了现在的九国并立局面。他的皇后是四圣宫的前身天女宫的宫主,因此四圣宫历来与朝廷关系匪浅。”

  傅舒道:“为什么没有子嗣?”

  一般皇帝不是一大堆孩子的么!

  萧天青道:“据说是他大逆不道,残杀手足,触怒了上天所以遭报应了,而皇亲贵族是有的,我的先祖就是一位,嘿嘿……”萧天青得意地抬起下巴,“我的先祖是海澜国皇帝呢,到我爷爷的爷爷这一代才被人改朝篡位。”

  这没什么好得意的……

  傅舒看他那洋洋得意的模样不忍心浇冷水。

  “慕容贤失去江山后就来到这儿隐居么?还带着一大帮人?”

  “是,四圣岛的前身是天女岛,与世隔绝,这儿一年四季常春,所以他们在这儿隐居,安稳无忧地度过了余生。”

  傅舒又看看照片,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幸福的笑容,当中的韩小贤嘴巴咧得大大的,一张如花似玉的容颜笑成了傻大个。他左边的白衣男子面容冷峻,眉宇间也有着淡淡的笑意,与韩小贤颇有几分相似,不知何方神圣。他右边站着的男子笑弯着眼睛,乌黑的秀发乌黑的眼,黑得深邃,却亮得夺目,肤色苍白病态的青,面容出奇清俊。傅舒扭头看爱人凤有淮,确定这两人都属于一类人,表面温和好欺负内里天知道藏着什么鬼心思。他身边的高大男人拿着把折扇,望着当中的韩小贤,笑得跟狐狸似的。

  韩小贤,韩城,萧复,慕容长生,三年前幸福快乐的一家子,三百年后历史上的人物。这座宅子,印证了他们的过去,存在过的证明。时间无情,时光飞逝,历史尘埃落定后,大书特书的是胜利者。萧太祖成为一则传奇,而他的对手,前辈们曾经如烟花般绚烂地绽放过,几百年前过去,却不过是史书上的一页故事。后人不曾听说过韩小贤,那个异世而来的无厘头永远三岁的孩子。而史书上的慕容贤却是寥寥几笔带过,他的一切丰功伟绩都因为胜利者而被轻描淡写了。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萧良孤独终老,一世不曾快乐。而他们,却在这不为人知的地方度过了快乐的余生。

  “对了,萧公子,这照片上哪个是你先祖啊?”这一干画卷上走出来的俊美人物,无论哪个的子孙后代都不会太差吧!

  萧天青指着韩小贤身后的男子,得意道:“他。”

  傅舒看了照片上的男子,又看了一眼戴着面具的萧天青:“你臭美。”

  “哼,他是四圣宫的开山鼻祖,每次在江湖现身都戴着面具,这是我们萧家的优良传统!”

  傅舒撇嘴道:“这照片里,他最漂亮呢,你少臭美!”

  萧天青捏着他的脸蛋,左揉右捏:“不信就拉倒,本宫可是全天下最美丽的男人,你小子小心别爱上我!”

  凤有淮咳嗽两声,将他们拉开,萧天青的庐山真面目他一点也不想见识,傅舒好奇心胜,但激将法不管用,否则以他欣赏美色的嗜好,那一双眼睛可就得盯着萧天青不放了。

  就像现在,他把那张照片悄悄地放进了怀里,珍惜地保存着,回家画成海报挂床头摆着。他要凤十一记住,照片上这群人洋溢着的微笑,要凤十一记住,照片上的背景是汪洋的大海,要他记住,他们的未来也会在一片世外桃源,自由快乐地隐居着。

  番外五 二十年后

  凤凛生平最讨厌两个人。一个是他的二皇帝,凤曦,父皇从小就偏爱他,他从小嫉妒到大,现在还在憎恨着。在他看来,凤曦除了样貌好嘴巴甜外一无是处,而他平生最讨厌油腔滑调的人。

  一个是一个影卫,这个影卫的存在是宫中人人都知道,但未必能得见的,他夺走父皇的全部注意力,让母后独守空闺,因此,他怨恨那个人,如果有一天能见到他,他第一件事是替母后往那狐狸精脸上吐口唾沫。

  这个想法在十年前就没有了,因为那个人消失在了宫廷,那些年,父皇老得特别快。

  凤凛心胸并不狭窄,母后从小教导他必须心胸广阔,仁厚待人,这样他父皇才会对他另眼相看,他才有机会继承皇位。凤凛做到了,从九岁开始,他学会稳重,学会待人虚伪而和善,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学会隐忍,学会收起自己的嫉妒与愤怒。

  他母后常说,他身系她和弟弟妹妹三人的命运,他母后常叮咛,千万不能让凤曦夺得皇位,否则他们母子四人将无安身之处。

  凤凛牢记于心,让自己变得优秀,强大,让父皇对自己刮目相看。

  多年后,他如愿以偿,被封为太子,他是大皇子,本应理所当然。那之后,父皇慢慢将朝政大权交给他,而他一向宠爱的凤曦只得到一块封地,并无实权。凤凛一下释怀了,渐渐的失去对他的敌意。

  舜天帝年已半百,保养得道,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在凤凛的记忆中,父皇的乌发黑得发亮,第一次见到父皇的华发,是那个影卫离开后的早晨。那个影卫为什么要离开,众说纷纭。

  父皇那几年过得高处不胜寒,异常孤独。他原本有四名影卫,两名影卫是一对儿,跟了他七八年后就携手离开,偶尔回来看看。一位是影卫长,这些年年纪大了,父皇便辞了他,让他晚年过希望的生活。那他那位影卫情人,是留下了一封信后离开的。

  他从凤曦那里得到消息,说东宁国的睿王被东宁皇腰斩后,那影卫伤心欲绝,跑去收尸,这一收才发现睿王是假死,真身不知所踪,为了找他影卫踏上漫漫的旅途,这一走就是十年。

  凤凛觉得,那影卫离开绝不这么简单,寻找一个人需要十年么?代价还是抛弃自己的爱人?而他父皇也不傻,怎么会放任自己的情人离开十年呢!

  那一年,东宁国传出睿王要被腰斩的消息。

  得知噩耗后,傅舒第一时间奔往东宁。

  一个月后,他写信道:睿睿没死,我要去找他!

  三个月后,他写信道:十一,我认识了青衣,她孤苦无依,我跟她就相依为伴了!

  半年后,他写信道:青衣是个好姑娘,十一,我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一年后,他写信道:十一,我准备和青衣成亲,不和你商量了!

  一年半后,他写信道:十一,青衣生了个女儿,我给她取名佳佳,好不好?

  两年后,他写信道:睿睿找不到。

  三年后,他写信道:佳佳会走路了,喊我爹爹呢。

  四年后,他写信道:睿睿找到了,但我不能抛弃青衣佳佳两母子,十一,你自己保重!

  五年后,他写信道:十一,我打算照顾她们一辈子,不要你了!

  ……

  十年后,收到他最后一封信:十一,时间到了,你来吧。

  凤有淮笑了笑,他的书信收了一打,每天都会拿出来翻阅。还记得十年前,傅舒突然道:“十一,我想过不同的生活。”

  “嗯?”

  “就是……没有你的生活!”

  “……”凤有淮揉捏着傅舒的脸,“少说傻话。”

  “是真的,十一,我们在一起十年了,每天每天都在一起,我突然腻了!”

  “……”凤有淮看着他。

  傅舒扬起笑脸,特别欠扁:“我们来做个约定吧,如果……十年后你还想着我,我们下辈子就在一起呢!”

  这么多年,凤有淮几乎满足了他反攻以外的任何要求,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傅舒这傻小子似乎忘了,他的十年和他的十年是不一样的。十年之后,傅舒是他现在的年纪,而他却是年过半百的老头。

  那之后,凤有淮无数次后悔这个决定。

  他以为,傅舒会耐不住思念跑回来找他,结果他遇到青衣。

  他以为,十年的时间应该过得很快,就像他和傅舒在一起的时间,可傅舒离开后,他才知道,每分每秒都是一种煎熬。

  十年之后,凤凛能够独挡一面,他可以安心地放下江山百姓将国家交予他。

  “凤凛,朕走后,这个国家就是你的,所有的百姓都是您的子女。”

  凤凛不意外这句话的到来,他认为父皇在很久之前就想对他说这句话呢。看他眉间的笑意,比十年加起来的都要多。

  “凤凛,朕知道你敌视曦儿,可是,他到底是你弟弟,对皇位也无野心,朕走后,你不要为难他。”

  叫他凤凛,叫那小子曦儿,哼!

  “凤凛,要听你母后的话。”

  “儿臣遵旨。”

  “不是圣旨,是叮咛。”凤有淮看着这个大儿子,从小就一直忽视他,对他的愧疚太多,这皇位算是给他的补偿。

  凤凛明白,父皇从小不喜欢他,甚至不愿意看见他,从小到大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父皇这么讨厌他?

  凤有淮垂眸道:“凤凛,你还记得福亲王吗?”

  “……他还活着?”对那个傻子亲王的记忆很遥远呢,凤凛甚至忘了这号人的存在。

  “嗯,他的母亲上个月走了,他没有自理能力,朕打算把他接回来,答应父皇,照顾他一辈子。”

  “……是。”一个傻子可以,凤凛并不放在心上。

  父皇的离开,仅仅是让凤凛生活中少了一个要瞻仰的人。他坐上梦寐以求的皇位,却猛然发现,龙椅又硬又冷,高高在上的,身边没有人,孤独得让人寂寞。

  他有了自己的影卫,终于明白父皇为什么要设立影卫军,除了安全方面的因素,还是因为身为帝王,能亲近的只有自己的影子。

  东宁与风雷的边境线上的小村落,一户人家在这隐居多时。这人家的院子里养了各色的花花草草,数不胜数,主人家靠种名贵的花草,养活了一村子的人。

  凤有淮赶到这儿来时,只见到宁睿。

  “傅舒呢?”

  “带老婆孩子旅游去了。”宁睿笑眼弯弯。

  “他是在躲我吧。”凤有淮叹气着,“十年不见,他居然还舍得躲我!”

  宁睿道:“他已经四十呢。”

  “那又怎样?”

  “白头发有了,皱纹有了,小肚子有了,你说他能不躲着你?”

  十年不见,凤有淮从未想过傅舒会变化,他以为他会像他一样,努力保持着十年前的模样。可是……

  “傅舒发福了,站在一起可以冒充你哥哥了。”宁睿有点儿幸灾乐祸。

  “……我要见他。”不管傅舒变成怎样,哪怕变成一头肥猪,他都想要拥抱他,将他搂在怀里好好温存。

  宁睿蹙眉道:“那么丑的样子傅舒怎么敢见你?”

  “我要见他!宁睿,告诉我他在哪儿!”

  “……”

  宁睿被凤有淮眼中的急切镇住,定了定神,方才道:“你在这里等,他想回来就回来了。”

  凤有淮霸占了傅舒的房间,在这儿守株待兔。脑子无时无刻都在幻想傅舒可能的样子,不管是老了还是胖了,都是他能接受的,他想要的,只是傅舒那个人而已。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心情就会变好,看到他的笑容人生便充满干劲。

  入夜,有道影子偷偷潜入房间,停在了床前。

  床上躺着的男人容貌没怎么变,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只是白头发似乎多了,显得更英气呢。

  反观自己……

  影子陷入忧愁,又缩了回去。

  掰着手指数数,他们分开十年,凤有淮50岁,他40岁,两个人居然都到了老头子的年龄。

  一时感伤,傅舒揉搓着眼,身形也不慎暴露。

  凤有淮察觉到动静,睁开眼,看到了傅舒。

  “傅舒。”

  “十一。”

  他的声音没变,只是人变胖了,身体像裹了两层棉衣一样臃肿。真的……发福呢?

  傅舒呵呵干笑道:“我变丑呢。”

  “脱衣服。”

  “……不要,皮肤都松弛呢!”

  “那地方也松了?”

  “没,长痔了。”

  “……”

  “你嫌弃我了?我知道的。”傅舒笑笑,“咱们以后就相依为伴吧,不用做那档子事呢。”

  “嗯。”凤有淮点头。

  傅舒爬到床上,温顺地躺在凤有淮身边,亦如很多年那样习惯的缩进了凤有淮怀里。凤有淮揽紧他,蹭了蹭,再次入眠。

  翌日,傅舒醒来时发现衣服已经被扒光了,凤有淮在戳他身上的肉。

  “你在干什么!!!”傅舒拉过棉被,大惊失色。

  “没发福,肌肉也很结实。”凤有淮咧齿一笑,捏了他圆润的屁屁一下,“这里面也没长奇怪的东西。”

  “……”果然啊,不能大意,居然在这只恶狼怀里睡得半死,呜!他真的不想当大叔受!

  “傅舒,当了十年的受了,也不差一辈子呢,你这是何苦。”

  为了不当受,傅舒耍尽花样,把脑子全浪费在这上面呢,凤有淮唯有无奈的苦笑。

  “哼,我明天要去看接佳佳回来,你别打扰我们一家团聚!”

  “傅舒,我也想看看佳佳,我可以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

  “少来,佳佳是我的宝贝,你滚边去!”

  凤有淮一把揪住他脸颊上的肉,傅舒瘦了,憔悴了,脸上都没肉了,记得以前明明白白胖胖的。

  “宁睿说,你每天都在想我,想得快哭了。”

  “他造谣。”

  “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有佳佳。”

  “既然想我,为什么不来找我?”凤有淮又问。

  傅舒一下委屈地鼻酸了:“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还一封信都不回我!早把我忘了吧你!”

  “傻瓜,明明决定离开的人是你。”凤有淮摸着自己鬓边斑白的发丝,“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老?”

  “嗯,比我老。”傅舒吸吸鼻子,找到了平衡,“但我不会嫌弃你的!”

  现在的他,比凤有淮帅!年轻啊,就是资本!

  “我以后还得靠你养活。”

  “我私房钱很多的,睿睿都不知道我藏哪儿,本来是打算给佳佳做嫁妆,现在看你这么可怜,就拿来救济你好啦!”

  傅舒摸摸自己鼓鼓的腰包,看向凤有淮:“咱们就相伴,不那个好不好?”

  “……”凤有淮只笑不语。

  虽然上了年纪,但还是“老当益壮”的,别说傅舒没长痔,就是真长了,他也闭着眼睛装看不见!

  从青涩到大叔,傅舒这辈子翻身无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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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温馨的一对,很喜欢。
这才是所谓的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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