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娘子系列]《追爱的噬魂兽(下)》————如果我是马尾草 

[亲亲娘子系列]《追爱的噬魂兽(下)》————如果我是马尾草


  44.你是小猪?

  仙界·玲珑阁

  仙帝仲玄斥退了所有的仙侍,独自一人走到寝宫后面,将白纱后面的飞龙图腾向左边一扭。七道结界之印顷刻间将寝宫包围其中。

  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印,轻轻的镶入墙壁上被仙法所隐藏的凹陷处,仲玄轻咳两声,将体内的仙力运于掌间,将玉印用力的朝内推去。而随着玉印的深入,看似实体的墙面竟然似水般波动起来。

  “咳咳咳!”

  再次强行的催动体内的仙力,使得他肺部的伤处更加严重起来。他捂着胸口,举步艰难的缓缓地步入墙面波纹之中。

  “咳咳咳咳!咳咳!”

  一进到密室,仲玄再也无法强装无事。只见他身形一晃,口中竟然吐出几口朱红之血。

  想不到噬魂的威力竟然如此强大,光是一声吼叫便让我伤重如此。他撑着墙壁走到室中的寒玉床上坐下,身上白光闪闪,竟然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从脸上剥落下来。

  好险,要是再迟一会儿,恐怖便会在众仙面前露出马脚来。他看着手中变为粉末的如意晶魄,冷笑一声将它们挥散在空中。

  再次抬首时,仙帝的面容竟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俊中带有三分稚气的面容。

  现目前正值计划的紧要关头,可不能让他人坏了我的大事。走到冰晶宝镜中看着自己的脸,玉柚感觉十分的厌恶。

  有好久没看到这张脸了?不管任何时间看到它,都是那么的让人恨!

  哼!一掌打碎了宝镜,从桌上的玉瓶中取出一颗丹药仰头服下,玉柚走回寒玉床上开始闭眼疗伤。

  噬魂的声波在他毫无防备且正全力施放灵力的时候击中他,他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实际却是要比夜都还要严重许多。

  过了这么久,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妖君清灵与这个小娃娃在一起,感觉什么烦恼好似都消失在了这个天地间,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而柔和。

  “嗯……我……我没有名字?”趴在清灵身上的玩耍的小娃娃睁着大大的紫金色的眼睛,胖胖的小手扒扒自己的头,表示出自己的苦恼。

  嗯?没名字?九天四界之中,不管仙魔鬼妖,孩子自未生之前或是出生之后,亲人都会立即给他取上一个名字,怎么会没名字呢?清灵不解,低头温柔的问道:

  所有的父母都会给自己的孩子取名的,你想想你父母是怎么唤你的?

  “嗯……?父亲一般叫我小兽,母亲就叫我孩子。那我是叫小兽还是孩子?”小娃娃仔细想了想,答道。

  小瘦?孩子?这是什么名字?

  不对不对,就像我叫清灵,你应该也有名字。清灵摇摇头,耐心的为他解释。

  ……小娃娃眉头皱成一条川字,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这是对什么样的父母?竟然这样不负责任?清灵见他想的认真,不像是在说谎话,心中顿时不快起来。不过,也好。反正这孩子跟了我,就是我妖君的人,自己替他取个名字好了。

  我来给你取个名字吧!清灵将小娃娃举起来,看着他在空中挥舞着手脚开心的样子,心情更加舒畅。

  “好好!我要名字,我要自己的名字!”一听到马上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小娃娃开心的大笑,也没空去计较这个名字该不该由清灵来取这个问题了。

  嗯,让我想想你应该叫个什么样威武的名字才好?想像这个娃娃将来长大了是何等的英俊不凡,想像着他站在自己身后的俊俏模样,清灵就觉得飘飘然。

  “想到了吗?想到了吗?”

  小娃娃着急的扯着清灵的衣角追问。

  嗯!嗯!我在想呢!叫什么好呢?无双?太女气了,文朱?也不好听……

  炽烨!看着小娃娃黑色中带着几暗红的发丝,清灵的脑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名字。

  “只叶?这是我的名字吗?”小娃娃有些惊喜的询问。

  对,炽烨!你的名字就叫炽烨,将来会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般照亮我的生活。清灵大笑着将已经被取名为炽烨的小娃娃一次次的抛向天空。

  “哈哈哈哈!”小炽烨同样开心,在空中翻腾了几下,竟然突然变成了一个像是小猪仔模样的东西。

  咦?这个粉嘟嘟的东西,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个东西吧?抛上去是个娃娃,掉下来就变成了一只光溜溜粉嫩嫩,全身长满细短的绒毛,屁股上一条圈成一团的肉尾巴的小东西。清灵的脑中顿时闪过一种自己一向鄙视的物种。

  “怎么了?”原以为自己会再次会抛起来的小炽烨奇怪的看像清灵。

  长大后英俊非凡的炽哗,长大后长着猪猪脸的炽烨,两相对比之下一股冷汗从背心冒出来。

  “清灵你怎么了?”小炽烨用嘴拱拱清灵的手,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不动了。

  小帅哥,猪哥,小帅哥,猪哥……反反复复,来回不断的闪现,清灵呆住了。

  “?”小炽烨扯他不动,推他不动,不禁有些生气了!它露出小小的乳牙拼命咬着清灵的手指,可是因为力度不够,所以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其实仔细看看,这小家伙长得还是挺可爱的。苦恼于日后小炽烨的长相,却又无法抹灭心中对现在的它的喜欢。清灵摇头叹气,用手抓起它后颈的皮毛,将他提起放到自己的正前方认真打量。

  哗啦!一声异样的响动让清灵一把抓起小炽烨护到身后,警觉的轻喝道:是谁!

  玉柚站在五光十色的花海之中,神情悚然。能不知不觉将自己的元灵摄入幻境,这个人物的能力可想而知。而且在这个幻境中,除了满布的灵气外,似乎并无其他的机关与阵法。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他环顾四周,试图能找出破出此幻境之法。却不想竟然捕捉到了一丝淡淡的妖气。

  这个熟悉的妖气……莫非此地是妖君的幻境?想不到他竟然能有如此能耐?!呃……将我的元灵摄至此地,莫非是对我的身份已经有所怀疑了吗?

  玉柚咬咬唇,考虑要不要趁此机会将妖君这个未来的大敌给抹杀掉?

  且不说现在自己功体受损,无法全力施展必杀之术,就算是全力之时,对付这个能在自己的无灵不知不觉掉落的幻境的妖君,胜负也只是五五之间而已。若加上地利,那便只有四六,大大的不利已。

  哼!还是先探明妖君主的意向再说吧。如果自己的秘密果真被他得知,那能利用则罢,若是不能……那今日便只能让他从九天之中彻底消失了!

  缓步走在花间,玉柚将手背在身后,指间在不经意中有一道银光闪过,不起眼却布满杀机。

  你?!哼!想不到仙帝陛下如此的神通广大,竟然能找到这里来。清灵没有预料到仙帝竟会在此地出现,心中隐隐有一丝丝的不安。

  另一边化成仙帝的玉柚见清灵独自一人坐与花间,见到自己前来竟似将一物体藏于身后,不禁讥笑道:“妖君邀吾至此,不会就是想让吾看你与只猪精玩耍吧!”

  什……什么!!痛脚被踩到,清灵立刻暴跳起来。

  “本帝如今正值事多,妖君陛下有什么事就打开天窗说亮吧!”玉柚不想与他在此演戏,身体微微一侧,干脆的说道。

  什么开天窗说亮话?这位陛下没事跑到别人的地盘上胡说一气,脾气到是不小。清灵冷哼一声,忍不住反讥回去:仙帝陛下不请自来、大驾光临此地,本君倒想陛下打开天窗说亮话,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嗯?妖君的不合作让玉柚背在身后的手暗暗的用上了此许力度,不过在他仔细观察了清灵片刻后,又了无声息的将手中的致命利器给收了回去。

  “妖君为何不开口讲话,反倒是费神用灵识呢?”

  哎?清灵闻言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到此地这么许久,竟然一直都是在用灵识与小炽烨说话。

  我……他张开嘴欲出言反驳,却发现张开的嘴唇之中并没任何音调传出。

  见鬼了!清灵暗暗心惊,却不想让仙帝看笑话,于是强扯出一个微笑道:最近上火,嗓子疼。所以不想开口讲话。

  “哦?”清灵的神色看起来并不像要对自己有所图谋的样子,那么他将自己带到这里又是为何?

  “既然如此,那么还请君上打开幻境之门,吾要回转吾身了。”

  嗯?打开幻境……幻境?!对了对了,差点忘记现在自己是在别人的幻境之中了。真是失败,只顾着逗弄那个小家伙,差点坏了大事。

  这个……不瞒仙帝,这里并非是本君的幻境。

  “那这里是何地?”不是幻境?这世间除了妖君幻化无双的幻境,谁又能瞒过自己的眼睛?

  这个嘛……清灵转身把正咬着他的头发发脾气的小炽烨给抱起来,用灵识传音给它:娃娃,这里是什么地方?

  “唔,你不理我,我讨厌你!”小炽烨倍感自己受到冷落,红着小鼻头气愤的挥动着四肢。

  乖!这个是坏人,不能在他面前丢了我的面子,快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好快将他赶走。清灵额上冒出两滴冷汗,朝着仙帝干笑两声,又转头给小炽烨做思想工作。

  乖宝宝,快说啊!

  对于自己的所有物,要欺负自己欺负,绝不让别个占到半分便宜。这种噬魂兽天生的排外思想此刻发挥了作用。小炽烨敌视的瞪了目光不明的仙帝一眼,委委屈屈的小声说:“这里是我的脑子里啊!”

  ……小孩子不能说谎哦!清灵不高兴的眯起了眼睛。

  是真的!不信你看!很不满意清灵的怀疑态度,小炽烨瞬间让空间的景色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这里是魔界!!

  玉柚与清灵对于眼前毫无征兆的变化,同时幻出了护身的宝物。

  紧接着,景色又是突如其来的转换。这次,出现在一仙一妖面前的是一条从未见过的银色河流。

  混沌之河!!!越来越无法置信的画面一一的变化,最后停留在一个全是气泡的景象之中。

  这里是……玉柚当场惊叫出声。眼前的这一幕,在气泡中所包裹的生灵,无一不说明这里是仙灵圣地中的某处——所有仙灵重生的密所。

  “你到底是何人——”

  沉声一喝,杀机大盛,玉柚紧盯着清灵手中的小炽烨,只待适时给予它致命的一击!

  45.小兽出生之前 上

  仙灵圣地的圣树根部,“冰”源源不断的将身体储存的能量输送给九曜。随着他腹中小兽的沉眠,九曜面部的扭曲逐渐消退了。将剩余的灵力全数透过灵丝传送到九曜体内之后,“冰”一抖身体,将连接着彼此身体的丝线全数收回。

  “啊……”

  疼痛过后,身体虽然瘫软无力,可总算能够轻松的喘上几口气。九曜试着让自己半坐起来,脱离与“冰”结合的姿势,却发现自己平坦的小腹竟然高高耸起,原本这很正常。可是,那高耸的地方却似有层东西阻隔着,让他完全失去了对小兽的感应。

  “孩子……?!”双手按上腹部,触摸之下竟是一手的坚硬,好似里面就是装了一块顽石。一直犹豫不决该不该让小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九曜,在这一刻第一次有了我不能失去它的恐慌。

  不要动!“冰”前掌一压,将九曜抬起的身体给压了下去。

  “我要将它取出来,你别动!”“冰”头上的尖角闪耀着柔和的光芒,首次口吐人言。

  呃?从未与“冰”交谈过的九曜恻目相望:成熟、霸道的“冰”温柔的看着自己腹部的地方,火红色的长发顺着脸颊飞舞而下,竟是前所未有的俊逸性感。若他只是普通的四界中人,不知会有多少男男女女为他疯狂。

  “冰”用手掌测量着九曜腹间与小兽的距离,算定后手指发出一道光束,在上面轻划了一下。

  九曜没有感觉到痛,他只是觉得腹部热热的,像似有什么东西破开了。可眼见之下,腹间的光亮处却什么也没溢出。

  通道已经打开,“冰”看了他一眼,冷酷着参杂着一丝温柔,道:“忍着点,我把它拿出来。”

  说完,手朝下一伸,透过画出的光亮,潜入到了九曜的腹中。

  “啊!”看着“冰”将两只手全都伸入了自己腹中,那种奇怪的胀痛感,让九曜再次难耐的吸气。

  仔细的确定了小兽所化的宝珠大小与外壳的硬度后,“冰”将其包在双掌间,轻轻的朝上提出。

  “唔……呃!”虽然小兽的身体已经因为要转化为完全体而被覆盖上厚厚的壳,可其气还是同九曜相联。所以,虽然不似先前那般痛苦,可掏心拉肠的感觉还是让九曜难受的够呛!

  小心翼翼的将一颗看似硕大宝珠的球体从九曜的腹中取出,“冰”欣喜的将它放到自己的嘴边亲了亲。等你你了壳,一定是个非常棒的噬魂小兽呢!

  “那是什么?”

  眼中见到“冰”的举动后便有了八分明了的九曜,还是想问个清楚。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他破壳而出,你就可以看到它了。”小兽成功转型“冰”非常开心没错,可还是没忘记孩子母亲的权利。他轻柔的将手中的宝珠递给腹间已经平坦如初的九曜,希望他也能同自己一样开心。

  ……一只噬魂就已经翻天覆地,再在还再来一只,而且这只还是自己的孩子。九曜头痛,手却依然坚定的抱住了装着小兽的宝珠。

  看似平凡的宝珠之内,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气息。他的孩子,他与噬魂的孽缘结合下的成果,真的就在这里面吗?

  手指轻柔的划过宝珠型蛋光滑的表面, 九曜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散发着微温的蛋,尽管心中的复杂多过喜爱,可那血脉之间的传承却是谁也斩断不了的。

  呼!“冰”经过帮助小兽转换完全体与帮助九曜将小兽所变成的蛋取出的过程,已经是非常的疲惫了。现在大功告成,小兽也交给了九曜看护,它便自行走到九曜的身后,变回兽身用大尾巴将他的身体圈起来,自己打了个呵欠,用前爪拍拍嘴后放下,下颚枕在上面开始补充体力去了。

  不过,它的眼帘都还没来得及闭上,就听得九曜一声惊呼,什么倦意都飞跑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九曜手的中朱红色宝珠竟然窜出一股絮乱的能量,红光暴长不说,内中的小兽也少生了极不稳定的波动。

  嗯?有人攻击?!这样的情况竟似有人从内部伤害小兽所致,“冰”眯起眼睛看向九曜,却见他神情虽是慌乱,却满是担忧与疼惜,并不像是会下此重手的人。

  将头上的长角抵在宝珠的外部,“冰”再次运起灵力,使之灌入珠内为小兽稳住暴走的气流。

  另一方面,伪装成仙帝的玉柚因为小炽烨的无心之为起了杀念,竟然意图在这个不明空间之中当小炽烨击杀。

  哼!当着我的面就想对我的人动手,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仙帝仲玄平日里的作为与态度本就极度让清灵不满,现在事情都还没弄清楚,他就想当着自己的面杀死自己准备收养的孩童,这种举动无疑是一种充满轻蔑的挑衅。

  这世间知道妖魔冥仙四界风景人物的大有人在,可是知道仙灵圣之中的秘密的却是了了无几,而能进入到圣树之中的除了已逝的仙人之灵便别无活物!此妖虽不知道从何得知圣地秘密,吾却决不能放他活命!否则他日若是被有心人得知,那后果不堪设想。蓝云与夜都进入圣地后便与噬魂纠缠所以很可能并没有看清里面的情况。而且,现今两人都身负重伤,不用急于解决。倒是妖君……他这人好斤斤计较,而且一向深藏不露。若是让他借此在四界中生事,那仙界将不得安宁。想至此,玉柚打定了主意要将一切的恶因就地铲除。

  “这件事关我仙界安危,妖君最好是将它交与吾比较好!”玉柚的将劲力全凝与掌间,身上的杀气也全数实体化,闪现出青白的电光。

  靠!你说让我交我就交吗?妖君清灵清高自傲喜护短,这件事情是天下地下世人皆知。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玉柚好好与他相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情况下,清灵或许会因为对小炽烨的外貌上的不满而将它交给玉柚毁尸灭迹。但是!现是的清灵元灵受制于噬心盅,虽然被秋艳魔姬借雌盅之激而暂时得以解脱,可致使情绪偏激的影响却还有余威。

  所以对于仙帝毫无客气可言的行为,让他舍去了对炽烨形象的挑剔,全心投入到护短大计之中。

  今天你把事情说清楚,休想要伤害它半根毫毛!清灵的功力自认只输九曜一成,所以面对仙帝一对一的挑战,他无所畏惧。

  “妖君莫不要因为此子而与仙界交恶的好。”

  接二连三的重创让玉柚也失了冷静,他将手合于胸前,仙力汇集成一个青色的光球。

  我呸!也不知道是谁不请自来,破坏本君的好心情不说,还想当着本君的面杀死本君的未来爱将。仙帝仲玄,你别以为本君好说话,就是可任你欺压之辈!清灵一挥手间,小炽烨的身体地护法结界中向后飞起三丈远后停住。

  来来来,今天就让我见识一下仙帝的神威!

  “哼!你既然不识大体,莫怪我对你不客气!”玉柚心知元灵受损的自己根本不是清灵的对手,所以并没打算要与清灵正面对上。只见他将青色的光球托于头上,轻喝间幻出了一个长约三尺的黑色玉笛。

  玉笛方出,清灵便感到元灵之气受到影响,胸口处似有什么东西准备破蛹而出。

  “我再说一遍,把它交给吾!”做出最后的警告,玉柚将笛凑到嘴边。

  你以为吓吓我就会怕你不成!交人没有,要就拿命来换!胸口的燥动的让清灵生出一股无名火,心中点点的杀意被这股燥动给无限扩大,看向对面玉柚的眼睛里渐渐露出可怕的红光。

  “清灵,不要打架!”

  清灵异外的变化让远处的小炽烨万分的着急。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那个很好看的清灵突然变得可怕,可第六感却告诉它这种现象绝非好事。

  仙帝,死来吧!

  清灵右手的食指处放出万丈青丝,交错间发出致命的攻击袭向玉柚。

  46.小兽出生之前 中

  玉柚见清灵的元灵被已经完全被噬心所控制,不禁冷笑一声,凝气于唇上吹吐而出。

  黑色的玉笛发出高昂刺耳的尖鸣之声,这无形的音波让疾速而至的清灵身形一顿,随及痛苦的捂胸而颤。

  呜呜,这是什么声音?好难受!小炽烨同样受到笛声所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用前掌捂住耳朵也无法将这股刺耳的躁音给阻隔。

  啊……啊……

  清灵的元灵被噬心盅所化的黑色光雾从胸口处缠绕全身,剥皮拆骨的剧烈疼痛让他忍不住呻吟起来。

  “清灵!”

  小炽烨见状心里那个气啊!这个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人,怎么可以随便就伤害刚向自己表白,并给自己取了个好听的名字的清灵出手呢!

  “吼吼!我跟你拼了!”小小的身体顾不得自己脑中的晕眩,化得一道火红的电光便朝吹笛的玉柚疾射而去。

  玉柚的目标本来就是它,所以看它冲过来,正中下怀的勾起了嘴角。

  啊——

  清灵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想将试图控制自己元灵的黑色雾体给驱离身体,可是越是反抗那股力量越强,他渐渐的无法自制自己的行动了。

  噬心……为什么会是噬心……

  在笛声中,清灵用最后一丝清明震惊的看着吹笛的玉柚。

  为什么,你会有噬心?为什么你……清灵颤抖的手指着他,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可惜,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证实此想的机会!

  “呜……”

  小炽烨小小的身体行致半途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击飞出去。才刚成为完全体,精神力虽强却极不稳定的小兽受伤了。

  “杀了它!”心知清灵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玉柚冷笑的向他下达指令。

  杀……

  脸上的痛苦被阴冷的杀气所替换,清灵转身面向倒地不起的小炽烨,张开的双手青丝乱舞,带着无尽的杀念一步步的逼向小兽。

  “呜呜呜,清灵……”

  为什么呢?明明你说了爱我的?为什么要打我?还用这么可怕的眼睛看着我?!浓浓的杀意让小兽不断的发着抖的身体向后拖过着。它搞不明白刚才不是那么温柔的人,怎么突然就变了?

  满天的青丝如有生命一般的缠住了它的后腿,将它整个身体给提了起来。

  “唔……”万条青丝死死的勒住了小炽烨的脖子,让它感到自己似乎就要被生生扯成两半。

  “清……灵……?”不解的目光,痛苦而逐渐衰弱的悲呜,却再也唤不回已经被吞噬人的灵魂。

  “吼——”

  正当玉柚带着无比残酷的笑容看着这场悲剧时,从天际传来一道怒吼!

  噬魂?!

  元灵瞬间被吼声二度震伤,玉柚脸上神色数变,却发现这个幻境竟然有开始崩溃的迹象。机不可失,趁着噬魂还没有现身,他立即将元灵从裂缝中遁走。

  “冰”用元灵与小兽相联之法进入到小兽的脑中,还没站稳就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与小兽的悲鸣之声。被怒火烧昏头的它立刻咆哮着朝杀气之处冲去。

  行至目标之处,它虽然感知了有元灵从崩坏的空间中逃脱,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它根本没心思去管那个逃跑的某灵。

  吼——

  至高的怒火使它的身体化为了一团火焰,黑色的火焰,沾上这种火焰的万物,不死不灭,却永受灵魂被烧灼之苦。

  “不……不要……父亲……”

  玉柚遁走,“冰”愤怒的吼声震荡之下,清灵涣散的灵识使他轻开了勒住小炽烨脖子上的青丝。毫不知自己将面对永恒的痛苦的他,迷茫的看着被自己丢弃在地上的小炽烨。

  黑色的火焰烧尽了飘散在空中的花瓣,并铺天盖地的卷向立身不动的清灵。

  “不要!”懂得保护自己的伴侣是噬魂雄性最基本的责任,小兽在火焰即将沾上清灵衣角的瞬间从地上一跃而起,将他的元灵击出老远,跌落在碎裂的空间的裂痕之中。

  击杀的目标从敌人变成了自己的儿子,“冰”在攻击落实的刹那,瞬移了出去。

  “你在做什么?!”质问中带着痛惜,“冰”不明白小兽为什么要保护那个伤它的妖灵。

  “我……保护……自己的伴……侣……”

  偏偏倒倒的小兽,再也支撑不了受伤的身体,一头栽倒。

  伴侣?什么伴侣?……搞不明白小兽什么意思的“冰”慌忙收起火焰飞身将他圈入怀中。

  崩坏的空间中鲜花与花瓣已经成为消逝的梦,留下的是一片寂静。“冰”不断的催动着灵力护着小炽烨的灵识,害怕这次的事件给它留下伤以治愈的伤害。

  九曜焦急的看着“冰”面部扭曲的神色,它身上所散发出的恐怖气息,是自己前所未见过的。究竟小兽发生了什么事,让它如此生气?心口的部分隐隐的揪痛,无来由的悲伤让他握着宝珠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孩子,你可千万不要出事。虽然我对于你的出世带着一丝的忧虑,可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阻止你来到这世上。你是我的孩子,无论你是什么,我都会像对待云儿一样的爱你。所以……求求你,千万不要出事。

  无法像“冰”那样有角可以和宝珠中的小兽交流,九曜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爱与灵力从温热的掌心传达给小兽知道。

  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而去,在九曜与“冰”灵力即将用尽的时候,小兽的情况总算有所好转。

  刚刚转化成完全体的小兽,是噬魂兽一生中最脆弱的时候,虽然身体有外壳的保护,可是元灵之体却是很容易被击杀。这次被欲杀人灭口的玉柚利用清灵无意中打伤,可说是危险至极。

  幸好“冰”发现的即时,在父母不断的以灵力与真心的疼爱与关怀为他修补灵体之下,小兽所受的伤害被降到了最低。尽管如此,此次事件所造成的未知隐患却让九曜与“冰”担心不已。

  望着力气耗尽而疲倦得睡去的“冰”,同样充满倦意的九曜将宝珠紧紧的抱在怀中,依偎在“冰”的身上缓缓地闭上了眼。

  47.小兽出生之前 下

  魔界

  最近四界之中发生了无数的大事件,先是噬魂之兽无端出现在仙界杀死了几个仙人;然后后来又杀害了前去仙界支援的妖界大将;接着已逝的前前任魔皇九曜竟然还活着,而且出现在仙界;再来,则是噬魂似乎闯进了圣地,不但再次抓走了九曜,而且还将前任魔皇蓝云与冥王夜都打成重伤;最后,本来没事的妖君回到妖界欲寻灵药为蓝云与夜都医治,却不想一夜之间为噬魂兽(?)所害,陷入晕迷。

  以上全是有关系的资深仙人所透露出来的消息,准确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这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上回一只噬魂跑到魔界,吃了无数魔族之人不说,前去帮忙的四界精英也被毁了一半,虽然最后被当时那个很牛的魔皇以自己的性命把它给赶了出去,可之后魔界可说是一蹶不振,数代都只能看着仙帝的脸色生活。现在,让他们也偿偿噬魂入侵的滋味!”

  此次仙界糟袭,对于魔妖冥三界的低层来讲,有的是兴栽乐祸,有的是胆战心惊,有的更是惶惶不可终日。而对于知晓内情比较多的高层来讲,这段时日就是个噩梦。虽然此次被噬魂所扰的是仙界,可到头来却是其他三界的君主们最惨:已经死过一次的九曜就不说了,蓝云元灵大伤时日无多,与惑为救父每日不停的以魔音护住他的灵体不散,几天下来他自己都已经吐血了几次了;冥王夜都重伤,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动弹;妖君本来没事,可最后却莫名其妙的和蓝云一样惨兮兮;仙帝本应该是几人当中首当其冲的,可看他面不改色神情正常的四处晃,就知道人家屁事没有。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魔宫之中,几位长老为了蓝云的伤势焦头烂额的在书库中翻找着。

  “唉……这里治些大伤小伤的方法多的是,可治疗元灵的却全都是些后患无穷的东西。”三长老把手中的魔界宝典往地上一丢,抚着额继续在书架上寻找。

  “我这边也是,什么妖术魔术仙术都有,可就是没有能保住溃散元灵之法。”六长老抓抓头发,气闷的将手中的禁书丢开。

  “这都已经六天了,那什么龙涎草跟琼天玉露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看是不是那个缺德的仙帝故意给藏起来了?”

  三长老回身一拍手道:“你这么说的话也有可能。你家那位不是在仙宫吗?让她想办法找出来啊!”

  六长老摇摇头无奈的说:“她在听闻妖君受伤昏迷会,就跑去看她的宝贝盅王了。”

  ……秋艳魔姬什么都好,就是一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立刻会像苍蝇看到了臭肉一般,不离不弃。

  “这……现在蓝云大人都快死翘翘了,她还有心情看什么盅王啊!”三长老一听更郁闷了,这女人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候漏气啊。

  “呸呸呸!你可别这么说。你忘记那位大人的预言了?既然预言之中提到了魔冥两界的未来,那这回蓝云大人怎么也不可能有事!”六长老捂住三长老的乌鸦嘴,小声的骂道。

  三长老一把将他的手甩开,恶声恶气的问:“既然这样,你跑到这里来翻什么翻?”

  六长老摸摸鼻子,红着脸说:“我不是看你急,所以来帮忙嘛!”

  “滚!”三长老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双拳同时挥出。

  “哎哟哎哟!”六长老被打的满头包,可围着书库绕了半天,他就是不出去。

  追着他在书库里绕了几圈儿,三长老也累了,他喘着气靠在书架上恶狠狠的瞪着在一边无辜讪笑的六长老:“有本事你别跑……看我不拆了你!”

  六长老笑嘻嘻的对他抛了个媚眼,回道:“拆了我,可就没人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了!”

  妖界·莲珠楼

  妖君一动不动的躺在一片清明的湖水之上,身体被水中托起的莲花瓣所包裹,靠着吸收水莲的灵气而维持生机。

  妖师立于水莲的下方,手持法器念念有词,一连串的咒文随着他的念诵而化为结界缠绕在水莲的四周。

  秋艳魔姬好奇的站在一边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

  这本是个妖族中长老以上才能参加的重要仪式,可因为情况特殊,秋艳又掌握着救治清灵的关键,所以才破例让她旁观。

  “吾君本是万年的青莲所化人形,是以必须吸收大量的天气之灵气方能稳住受伤的元灵。而此处是集妖界灵气之最,所以,不管如何他也不能离开此处。”

  念完了一大串的咒文,妖师抬起惨白的脸看着秋艳魔姬。打从仙帝到妖界见妖君起,他就发现妖君有些不对劲,没想到竟然会是中了可怕的噬心盅。先不论妖君是如何中盅,光是想着竟有人意图再次自用此盅来控制妖界,妖师就觉得背后发凉。

  幸亏这回发作之后,魔姬便前来说明一切,不然等那背后之人计划成功,那事情可就大条了。不过令人担忧的是,妖君所中的乃是噬心盅王,其毒性与顽固性是普通噬心盅的十倍。虽说此女自称已经成功解开了那位蓝云大人身上的盅,可面对威力大上十倍的盅王……结局仍是未知数。只是现在,妖君体内的盅王已经吞食了他近七成的元灵,若再不想办法除去,那妖君清灵将永远成为有心人的傀儡。

  可恨的是,妖宫禁地中所收藏的关于噬心盅的典记,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盗去,导致现在除了听这魔女之言别无他法。

  “我就是想移也没那个本事啊!再说,既然有人偷了书,那说明当年妖界所发生的事件中,还有被遗漏的幸存者。如果他的目的是象当初那样,只为杀死妖宫的主人取而代之,那么他绝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在为妖君取出盅王之前,你还是想办法保住他的命再说吧!”魔姬只想要清灵体内的盅王,对于清灵的死活并不在意。可偏偏那盅王因为清灵的元灵受损,一时之间也陷入了半死之态,就算用雌盅去激击它也无济于事。唯今之计,只能等清灵的元灵自行修补完毕,趁噬心盅王刚刚回复的时候,用雌盅将它引出。

  魔姬的话让妖师眉头一皱,想到这可能是妖族之敌蓄谋已久的阴谋,而自己却毫无查觉,便忍不住气恼地叹气。

  仙界·玲珑阁密室

  众多仙玉堆砌而成的练功房之中,玉柚吐出一口黑水,气色不稳的走入到冰房之中。

  原本受伤的元灵吃下培元金丹后才有一丝的起色,却不想竟被吸入妖君的幻境……不对,应该说是妖君身边那只小兽的幻境。

  哼!妖君清灵,想不到你竟然藏有如此强大的帮手!想起那只小兽幻化出来的景像,玉柚眉头间的纹路就更深一层。

  只是……那只还未成长的小猪妖元灵的精神力量虽强,可最终不过是一只不成气候的小妖,妖君再蠢也不可能会选在这种时候向仙界之主下手。而且看他的样子,竟似不明自己为何会去到那个地方?

  ……若说一切都是巧合?妖界与仙界天差地远,并非在一个空间,而且其中仙妖何其多?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被吸入那个幻境呢?

  玉柚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元灵之伤又让他无法压抑。无奈之下,他只能强压下元灵震荡下几欲作呕的痛苦,伸手打开了千年前由自己亲手封印的石门。

  石门一开,极冷的寒气化为白雾一涌而出。玉柚用法宝罩住自己全身,缓缓向室内而行。

  白雾缭绕的室内全是一块块从地玄晶洞所采集的万年冰玉,入眼间其中最大的一块冰玉中隐隐有个人影。玉柚直直地走过去,看着躺在玉中面容安祥的人——一个跟他现在的脸,仙帝的脸一模一样的仙人。

  “哼哼!仲玄你一定想不到自己失踪后仙界会发生这么多事吧?失去数量如此庞大的仙灵,换做是你必定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呵呵呵,我必竟不是无情无义的你呀!”

  玉柚靠在冰玉之上看着熟睡中的仙帝仲玄。自从仲玄无意中发现自己身中奇盅之后,他一直用自己的玄功压制着盅虫的成长,只是仙算不如天算,他作梦也没想到被他锁入斩仙台的玉柚竟然会逃脱生天,并在他运功的时候给了他致命的一击,导致他元灵被噬心盅所控制。不过,仲玄在关键时刻竟然用起身外化身,在玉柚防不胜心之下险些被他逃脱一魂一魄,虽然后来玉柚费了些心力将其擒回重归本体,可是却导致了噬心盅异变、仙帝神智大乱仙力暴走,不得不用万年冰玉镇住发狂的他以防止秘密外泄。

  “本来不想这么快放你出来,不过现在我的伤势过重,仙界又不能一日无主。所以……我就原谅你当日对我所做的一切,好心放你出来吧!”仙帝混乱的神智早就在玉柚每天的精心医治下好了个七七八八,可因为种种原因玉柚一直没放他出来而已。

  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滴在冰玉上不起眼的刻纹上。在血完全流入刻纹后,刻纹发出一阵红光的亮光,转眼间冰玉就似有生命一样,将仲玄的身体慢慢吐了出来。

  任由仲玄的身体倒在地上,玉柚轻咳两声右手一翻,在幻境中用来对付妖君的黑色玉笛再次现身。

  “咳咳咳!”

  玉柚举起玉笛,咳了几下后开始吹奏。

  在无声无息的笛声中,躺在地上宛如死尸般的仲玄突然动了。先是身体抖动了几下,然后随着笛声的改变开始自行从地上爬了起来。待到他的身体站直后,玉柚眼中放射出深红的妖芒。

  “仙帝仲玄,听吾之令,从沉眠中醒来吧!”

  随着玉柚的一声轻喝,仲玄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伴随着一道精光闪过,真正的仙帝复苏了!

  仙灵圣地

  冰圈着九曜的身体呼呼大睡了三天三夜后,总算是在一个大大的呵欠之下醒来了。

  醒来的冰傻傻地看着满天飞的仙灵宝宝,口水自动自发的从嘴角流了下去。

  我的娘啊!这是不是在做梦啊?甩甩尾巴,冰眼睛眨也舍不得眨一下地看着从自己眼前飘过的一个仙灵球。被圣树吸其中等待重生的仙灵都处于一个沉睡状态,所以面对着对着自己流口水的冰才无所知觉。要是他能感觉到外在的威胁,恐怕早就尖叫着捂着白白的小屁股逃跑了。

  真是好多好多好多的仙灵啊!眼睛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冰只觉得腹下一热,久违的性致再一次生机勃勃的冒出来。

  呜呜呜,好久好久都没有发泄过了……

  冰意气丰发斗志昂扬的低吼两声,随口将那个飘到它嘴边的仙灵吃下,然后准备从中选出自己喜欢的仙灵先放到一边,等吃饱了好一解“相思”之苦。

  “唔!”

  冰乱动之下打扰着睡在它身上的九曜。在极不舒服的翻了个身后,九曜猛的睁开眼,紧张地看着自己怀中的宝珠。

  九曜在那边为了宝珠中的小兽长吁短叹,冰在这边因为看到九曜而无法实现美梦而凄怆地流下伤心的泪。

  “你快看看它怎么样了?”

  一直用自身的灵力护持着小兽的九曜将宝珠小心的递到冰的面前。

  嗯?这是什么玩意儿?看上去好像是自己族人的蛋哎?冰看着眼前的宝珠,狐疑的想着。

  “你发什么呆!快看看孩子怎么样了?”

  九曜见他一脸白痴样,就知道他一定是又回复成那只蠢兽了,所以说话的口气也放开了。

  孩子?谁的孩子?有其他的兄弟来这里了吗?

  冰挠挠头,还在发神。

  “冰!”

  九曜很疲倦,拿着宝珠的手已经隐隐有些发软,可恨那只白痴的冰竟然只顾发呆而不出手相助。

  变为人形的冰极不情愿的将宝珠拿到自己手里,丝丝亲切的气息传来,冰很明显的感觉到了那里面属于九曜的部分。

  这个这个这个……莫非是小曜的孩子?!

  冰的大脑停顿三秒后,作出的第一个反应是:

  “你竟然跟别的噬魂生孩子!!”

  啥米?九曜全神贯注的等着冰说出能让自己放心的答案,没想到了半天竟然等出了这么一句,顿时一股气堵在胸口,全身都开始哪抖了。

  “你、这、个、蠢、物……”苍白的食指指着把宝珠当垃圾一样丢开的冰颤动着,手指的主人现在的怒气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点。

  “我不管,你怎么可以跟别的兽生小兽!你明明是我的伴侣,是我的小曜!你不能跟别的兽生小孩!”冰在地上打滚兼捶胸顿足,整个一副被抢了老婆的苦命男。

  看着宝珠在冰的动作下被打来打去,九曜很想飞身去把那可怜的兽宝宝给捡起来,可也不知身体是不是气坏了,竟然连迈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想叫冰捡吧,那死东西只顾着撒波,根本不听。心急又兼疲惫的九曜眼前一晃便软软的栽倒了。

  咚!看到心爱的小曜倒了,冰就算再伤心还是爬起来将他给扶起来,放到自己怀里。动作时,脚不小心碰到滚过来的宝珠,他立刻嫌恶的将他一脚踢开。

  小曜是我的,你不个不知哪里来的可恨的小兽,给我滚远一点!

  可怜的小兽才刚刚经历了此生最大的生死考验,正是需要父母安慰的时候,不想却被冰当做是绿帽的铁证给凄凉地丢在一边了。

  48.强将出现??

  仙帝仲玄伤愈出关,不论是他近身的三大仙君,还是一像被他视作心腹的与风,都没有发现他们眼中的仙帝已经由假还真。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当初玉柚的不但用换形术改变成了仲玄的样子,还用晶石记录下他的气息,并投射在自己身上,所以才让仙君们无法辩识真伪。现在真的仙帝出来了,经过修复改造后的神智除了一切以玉柚为主外,其余的感情、个性、处事方法都没有变动。他们也就更不可能查觉出什么来了。

  “龙涎草与琼天玉露寻到了吗?”

  立于仙殿之上,仲玄飞入两鬓的剑眉深皱。眼见十日之限已到,四界之中却丝毫无一丝灵药的线索。且不说魔冥两界的环境之故,所以很难寻到清洁无垢的灵草与纯洁无瑕的玉露。可为何连仙界与妖界竟然也是查然无踪?是有人故意私藏,还是九天之中其实并无此二物?

  嗯,此法乃是魔姬所言,虽说自己并未听过,可事关蓝云的安危,相必她也不会胡说。

  “启禀陛下,仍无消息。”与风恭身报告。

  “圣地之内可有异常?”

  自从玉柚由内而外的打开了圣地之门以后,为了避免噬魂的突然袭击,玉柚派了三位仙君化流驻守在圣地,在以无上仙法护佑神灵之树与幸存仙灵的安危。

  “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当日玉柚开门而出时,在外面的众人并未发现任何他物突出的迹象。也就是说,噬魂恶兽很有可能还留在圣地之中。

  但是,无论是天眼以好,神识也罢,翻遍了圣地之中的每寸土地,都不曾见到任何一丝噬魂的气息。就连万物在齐下都无所遁形的昊天宝境,也无法查出噬魂的去处……

  现在宝境已经碎裂,即使废神重铸也不再有原来的神威。想不到这上古神器在世上的最后一次显威,竟然也敌不过噬魂的能为。

  仲玄沉默地看着蓝云所在的偏殿,殿中的魔琴之声,在历经了九天的不息不断之后,终于渐渐弱了下去。想来,年纪修为都不够深的魔皇与惑,也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了吧?

  蓝云啊蓝云,本来还想留你一命。哼哼!看来,这回九曜真是自讨苦吃了。

  直到现在也不相信九曜与噬魂是清清白白的仲玄冷笑着,想起了某位现在正被囚禁在冰玉之中的人。这个夜都什么都好,就是对蓝云的感情是死心眼儿。不管自己再怎么好言相求,他就是不肯放下身段委身下嫁。想想那个冥界有什么好?成天阴雨绵绵终年不见阳光的,哪有仙界如此的广阔富饶。只要他做了仙界的仙后,以后根本不用自己天天呆在冥界受罪,而且还可以与自己一起在玉柚大人的座下统御四界。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为什么他就是不答应呢?

  也罢,反正蓝云也活不过明日,而且元灵尽散将永化天地之气。待稍后将夜都带出让他亲眼见证蓝云的死亡后,想必他会改变心意吧。想想夜都的伤,在冰玉之中也好了个九成,仲玄决定好心的让他与蓝云作此生最后的相聚。

  仲玄的双掌交握,食指互相敲击着。其实,他对于夜都的事并不急,在噬魂没有离开仙界之前,得到什么样的回答都是空谈。他眼下心中最关切的,是很可能会在明天突然出现的一个魔,一人他曾经爱慕过的魔——九曜。

  你是真实的无可奈何?还是布局来骗过我的眼睛?九曜啊,不论如何,明天将是最后一天,蓝云是生是死,就看你与噬魂之间的转变了……

  “哈哈哈——哈哈哈——”

  魔界·空月谷

  寂静的山谷悬浮在魔界皇都的上空,若大一座,似乎下一秒就要从上面落下,将魔都压成残渣。

  山谷之上,九座半大不小的山峰成三角之状将一处青悠翠绿的土地包围其中。奇特的是,那片碧绿之色只达山脚便止,任下面的草木再如何的茂盛,与之紧密相连的山体上却是连半节儿草根也无。

  “师父,蓝云大人跟与惑大人都快没气了,您怎么还有心思喝茶啊?”

  相比在仙界忧心忡忡的几位长老,处于满地翠绿的雅致小亭之中的淡绿色人影却是清闲的让人愤怒啊!

  “呀呀呀,他们死他们的,我喝我的,两种结局两种滋味,怎么能混为一谈?”

  半靠的石椅上,修长的双腿极不雅观的翘在桌上,腿的主人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着一块点心,乐不思蜀啊!

  “师父……!”

  六长老站在此人身边哭笑不得。再怎么说,这要死的也是魔界的现任与前任魔皇啊,身为前前任魔皇九曜之师的她,怎么也该用点心吧!

  “哎……我说老六啊,你就不能像你姐姐一样,学着放开一点吗?要知道生死有命,这该死的活不了,该活的也绝对死不了。就算你在这里急破头,那也是一点作用也没有啊!”

  轻叹两声,魔界六大长老与九曜共同的师傅,传说中的传说,秘闻中的秘闻人物,不管是公认也好自认也罢,都是魔界最最最最美的女魔头——魔草一只花,轻轻地将手中吃到一半的点心随手一丢,身体已经离开了石椅,站到了六长老的身后。

  ——六长老真是连跪下的心都有了。当初说是一切有我的人是她,说是蓝云只有两种灵药可救的是她,后来说蓝云绝不会有事的还是她。早在第七天的时候,魔都中的其他几位长老就全都担心地跑到仙界去给魔皇接力去了,只留下他一个相信着身为师傅的她,可现在已经是第十天了,也不见灵药的踪迹,更不见她所有应对。要是蓝云殿下真出什么事,就叫他拿什么脸去面对三儿啊!

  “安啦安啦!一切有我在呢!”

  魔草一只花摇头晃脑的冲他眨眨眼,手掌中宝光一闪,一颗金色的光球慢慢浮上空中。

  “天地本无形,唯吾看分明!给我穿——”

  看似念杂诗似的懒散语气,却在不经意间驱动了整座山谷。风不吹,云未动,魔都之上适才遮住太阳的黑影却已经悄然无踪。

  仙界

  偏殿之中,与惑额上的冷汗如雨水般不停落下。

  不能停,父亲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流失而去,一但琴声停了,那自己将永远的失去他。

  所以,哪怕魔力枯节反噬已身,他也要弹下去。

  四位长老闭目坐于他的身后,源源不断的将自身的魔力输送给与惑,助他一臂之力。只是,琴声再响,再凄美,也无法挽留几欲崩溃的元灵。

  “蓝云!”

  夜都的视线模糊了,不管他怎么看,也看不清睡在锁灵大阵中,那个蓝衣的人儿的面容。

  想要冲上去抱住他,想要冲过去拥着他,想要他再次睁开眼睛对自己说话……万千的冲动,到头来,却只能在琴声中伫立不前。

  手指已经深深的陷入掌中,鲜红的血液顺着紧握的手指缝间滴落,染红了夜都洁白的鞋面。

  “陛下……”今天是十日期限中的最后一日,而且现在已经快要日落西山……一同前来的与风看了看出气多进气少的蓝云,心中明白他恐怕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不说话,仙帝的心思全放在那个全力压抑着自己情感的夜都身上。他知道,蓝云一旦身死,夜都巨悲之下定会经脉大乱,元灵患散。未了避免悲伤对他的身体产生直接的影响,在蓝云断气的那一刻,就必须将他打昏。

  “见过仙帝陛下!”

  六长老在仙兵的领引下,进入到了偏殿之中。他先是黯然地向仙帝行了一行,然后也不等他答话便径自走到魔界的四位长老身后。

  “请魔皇带蓝云大人回魔界吧!”

  短短的十二个字,却充满了悲苦、无奈与决绝。随着太阳的远去,蓝云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这是个悲剧,是魔界长久以来第三次有皇族之人死与非命,而且个个都是魔界的王者。所以,做为现任的魔皇,与惑再不能有事!否则,让他们这此长老拿什么脸去见九曜!见例代的先皇?

  与惑不搭话,现在的他即便到了最后一秒,也不想放弃希望。

  “请魔皇带蓝云大人回魔界吧!蓝云大人不会喜欢自己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刻,竟是停留仙界。”六长老单膝跪地,再次痛声请命!

  一言下,琴声忽的一顿,与惑的心神震撼,曲起的手指终究是弹不下去了。

  趁着这一瞬的犹豫,六长老突然出手,一点白光点在与惑的额前。

  与惑被他偷袭成功,却并未怪罪,只是在晕厥之前,轻轻说了句:“恭迎我父回魔都。”

  “臣等领命!”

  收回魔力,四长老疲惫的起身应道。

  在与惑倒在六长老怀中后,三长老与二长老上前解开了锁灵阵法,再小心翼翼地将蓝云的身体抱好。做完一切,一行人也不向仙帝辞行,带着满面的悲伤离去了。

  “陛……”与风上前一步,想询问要不要派影子去监视。

  仙帝不待他说完,便已经手指一抬,示意他不必问。

  心神领会的与风行下一礼,疾步下去处理后续之事。

  夜都把这一切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可他没动,也不敢动。他怕他上前看到的是冰冷的躯壳,他怕一旦证实了某个事实,他便再也挽不回珍贵的东西。

  所以,他任由魔界的长老们将还余下一丝气息的蓝云带走。或许……蓝云回到魔都会奇迹般的好起来,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站在自己的面前,笑着对自己说他来履行诺言。

  手中的血已经将他的鞋染全成了红色,嘴角的血也顺着颈项流到了衣领之上。他不自知,不自觉,任凭那刺骨的冰冷与绝望的希望包围着他那具已经僵直的身体。

  哼!绝望吧,只有彻底的绝望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的为了而活。冷哼一声,仲玄走到夜都的身后一点,将软倒的他横抱于胸,消失在了原地。

  魔界·皇陵

  今日魔界大丧,所有的魔都在为前任魔皇蓝云的死而哀恸。虽然他继位不久便因噬魂与九曜之事而让位,可他还是皇子的时候便常常跟着父亲九曜保卫着魔界的安宁,所以魔族的人都很敬爱他。这样的一个皇者,竟然如同他的父亲一般死与非命,破碎的元灵甚至连在封魔石中存留的机会也没有。不得不说,这是魔皇族的悲哀,是整个魔界的悲哀。

  送灵仪式上,五大长站在紫晶棺木周围,默默的念着古老的咒文。前来送行的高级魔族,都悲伤的悄声抹泪。

  与惑怔怔地看到棺木中已经只剩一具空壳的蓝云。直到最后,他也未能跟父亲说上一声再见……比起总让敬爱的人从眼前被抢走的蓝云来说,连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的与惑才是极致之痛。

  “啊哈哈哈……我的蓝云啊!你死得好惨啦!是哪个杀千刀的把我可爱的你给打死了啊!你告诉我,你起来告诉我啊,我去替你报仇,我要给你报仇啊!”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哭喊声打乱了原本怆凉的气氛,众魔抬首一看,一个满头白发的女人如疯似狂的扑倒在蓝云的棺木上,又敲又打。

  “师……师父?!您这是在干什么啊?快起来!”

  六长老满头黑线的走过去想拉起哭得正来劲儿的魔草一只花,没想到被她一把推开,继续大哭:“你们别管我!我只是出门去吃个饭而已,你们就把我可爱的蓝云给弄死了!你们赔我,你们赔我呀!”

  她哭的肝肠寸断,哭的撕心裂肺,哭声震天振动四方。引得下面有不少跟随过九曜与蓝云的老臣子也开始哭出声来。

  出于礼数并代表病中的夜都而来的仙帝仲玄挑着眉在一旁看着,自蓝云离开仙界不久,他便感觉到蓝云身上的噬心盅死亡了。噬心盅死,那就表示蓝云之死为真。若是为真,那么先前对与九曜与噬魂之间的猜测便有可能出现了偏差。

  只是……妖君之言是经过九曜自己证实了的,倘若他与噬魂并不是妖君口中的关系,更胜者那个红发的青年从头到尾都不是噬魂,那这件事便要从头思量了。

  必竟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仙帝开始怀疑起妖君是否因为对九曜不满而欺瞒了某些事情。

  好不容易拉开了哭得嗓子都快干了的魔草一只花,六长老抹去头上的汗珠,与其他四位长老一起将棺木封好,沉入皇陵的密室之中。

  三长老无言的走到与惑身边,伸手将呆立的他掺扶着离开了。其后的人也陆陆续续向皇陵的入口处献上哀悼的鲜花后离开了。

  魔草一只花还在一边伏地而哭,六长老长叹一口气,走过去扶她:“师傅别哭了,回去吧。”

  “呜呜呜……”魔草一只花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师傅,再装就过头了。六长老实再是受不了她,不得不出声警告。

  谁说我是在哭那个假蓝云,我是在哭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小混蛋!我都哭成这样了,都没人来安慰一声。就连走了,也没想过要把我这个老人家带走!魔草一只花说到伤心处,忍不住把头埋进六长老怀中痛哭。

  唉……早知道,我也该学几位师兄,悲礼勿视啊!感叹着自己如此善良的六长老,认命的承担起当抹布的责任。

  仙界·仙灵圣地

  冰将手中的球体在手中抛来抛去, 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做什么好。这个空间之中的仙灵很多没错,一天一个的吃,也够它吃上个百年的了。更何况它本就不是对食欲很看重的兽。

  那它看重什么呢?它看重的东西,看得到吃不到,摸得到用不到。从它哀怨的视线望去,就知道自然指的是现在正抱着心爱的宝珠抚摸万遍也不厌倦的九曜。

  自从那日他从沉眠中醒来发现宝珠竟然被冰给丢到远远的地方纳凉以后,冰的日子就过的万分的辛苦。不但每天要看着他黑黑的脸色生活不说,还得面对内心中因为老婆被外占的而产生的痛楚。真可谓度日如年,分秒难熬啊!

  究竟是哪个混帐竟然敢跟我抢!是苏?还是屹?好像都不对,这两个混帐东西没有像我这样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出混沌之海……

  难道说是老爹以前来到时候,另外有了新欢所生的兽兄兽弟?好像也不对,噬魂兽之间的感应很强,如果它出现在九曜的身边,自己不可能不知道呀!

  而且看那个小兽的成长速度,应该是前段时间在仙界怀上的。那个时候九曜一直都在自己身边不曾离去,只除了……

  忽然想到在去仙界之间,它好似被一股恶臭之气给弄晕过一次,然后某次九曜好似很生气的质问它为什么把小兽放到他肚子里……

  对了对了,冰一拍手掌,总算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那混蛋肯定是趁着它不醒人世的时候,把同样也给臭晕的宝贝小曜给XXOO了去!

  49.我的小乖乖

  发现了小兽由来的冰一门心思的想要找出这个可恨的情敌,可是好几次向九曜问起,得到的都是拳头加耳光。

  冰趴在地上,随手将一个飘来的仙灵吃进肚里。所谓化悲愤为食量,冰现在只能全力贯彻这个宗旨,以平心中的怨怼之气。

  嗯哼!现在想想,自从那次,不对!是那两次在亲亲的时候不受控制的变小以后,自己就不曾好好跟小曜温存过了。要是再这样下去,那个敢偷吃的混蛋出现,小曜因不满自己倍受冷落而转投他怀……

  一想到心爱的小曜一脚踢开它,抱着小兽投入另一只噬魂怀中,冰就忍不住抓狂了。

  “小曜!不可以!”

  一阵风似的冲到九曜身边将他压倒在地,冰咽呜着用嘴在他颈边顶着。

  已经可以感觉到宝珠中的小兽日渐活跃气息的九曜,正慈爱的想像着小兽出生时的模样,没想到突然被冰给打断。以为它又要问那此没有营养兼挑动他怒火的问题,九曜黑着脸就想给他一拳。

  小曜,你是我的!冰蹭啊蹭啊,在痛下决心要以身试险,挽回在九曜心中的重要地位的同时,也准备趁此机会好好安慰安慰自己寂寞的身体。

  “你干什么!”

  手刚举起来就发现冰的尾巴不怀好意的从自己的衣服下摆处伸入,有意无意的撩拨某个敏感的部位。九曜脸一红,收回手就想阻止它的动作。

  “小曜,你是我的老婆,不许你想别的兽啦!”

  冰用大大的舌头给九曜的脸上一阵口水,诱人的香气入鼻,它拱拱身子,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他结合为一体。

  “你又在发什么疯!”一手抓住冰不老实的尾巴,一手抱着宝珠生怕它摔了,九曜的反抗万分的无力。

  哼!我才不是发疯,我这是发情!冰不满他把那个破球当命一样的保护,用嘴去咬想将它丢开。

  “你敢咬试试看!”

  不良的意图还未得到结果,便被九曜无情的打破了。冰气得牙痒痒,却不敢硬来。

  你爱抱就抱吧,反正我又不靠你上半身!想罢,冰不再去打那颗宝珠的主意,而是专心专意的开始他的调情计划。

  要做一只好雄兽,首先要满足伴侣的需求。冰禀持着自己与九曜相处几千年来的经验,忠实的开始了他的感情复苏过程。

  “你……不行……”

  看着冰在他的面前变为赤裸的人身,九曜推拒的声音中却明显带着一抹渴望。或许他并没有发现,可细心的冰却听出了其中的欲推还迎之意。

  “小曜,这次我一定会先让你快乐!”

  带着情欲的湿热气息吹拂在九曜的耳边,冰感觉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温柔了。

  “我……”

  九曜闭上眼不去看冰那深邃的快要将他溺毙的金色眼眸,阻止自己的心为他所动。却不知自己推拒的手掌已经搭在冰的肩膀,双腿也软软的自动向相侧打开,任由那带出串串火花的大手从下而上的进入到那另他羞耻的密所。

  “小曜……”身下的人所有的不自觉对于冰来说,就如同无言的邀请般,让他欢呼雀跃。

  想不到慢慢来跟快快做果然差别很大啊!早知道温柔一点小曜就会如此这般的露出媚态,早千八百年他就该温柔了啊!

  噗通!噗通!眼神因九曜脸上不可置信却难以自制的妖媚而凝固,看着那嫣红的双颊上星眸半掩的绝代风华,冰痴了。

  刻意的温柔在手指抚上那轻皱的眉宇时,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深情。他一遍遍的描绘着九曜的眉、眼,感受着指头下那份只属于自己鼓动。

  “小曜,你真美!”

  点点低语字字情深,九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让自己被盅惑的心冷静下来。但越是强求,那份自骨髓中渗透而出的渴望越是清晰。

  怎么会这样?往日他粗暴无情的硬来时,自己明明可以断然拒绝的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这个身体却完全不再受自己的控制……还是说,这颗心已经不再是只属于自己了吗?

  九曜撇开头,神色迷离。待冰的指尖从他的腿根处一路轻抚,终是移到那个神圣的所在时,他咬了咬牙,双手用力抱紧了胸口的宝珠,闭眼。

  “小曜……”

  不会说什么甜言密语的冰,反反复复的叫着九曜的名字,将两根手指顺隙而入。

  “唔……”

  此时此刻再无心去理清自己为何会如此失常的九曜轻叫一声,身体随着冰手指的动作而难耐的扭动着。

  来来回回的抽动了几次后,面对着全身都已经变成充满迷人香气的桃红色的九曜,满头大汗的冰顶立的下身再也忍受不住那种等待的艰熬,趁着沾满晶液的手指从密所抽出之时,一口气顶了进去。

  “啊——”

  巨大的冲击让九曜高叫着弓起了身子,修长的双腿往内一圈,紧紧地缠绕在了冰的腰侧。

  “小曜……小曜……”

  千言万语都不及两人身体结合时的那一瞬,所有的爱意全数化为淋漓的汗水,滴洒在洁白的身躯之上。

  噗嗤!噗嗤!随着美妙的撞击声响起,九曜如墨般美丽的黑发在晃中描绘着最优美的波浪。而之上,是如旭日般艳红的火焰,摇摆着,燃烧着,吞噬着属于他的一切。

  “冰……”

  第一次,他在情事温柔地唤了他的名;第一次,他没有抵抗的顺从了他的爱意;第一次,他抱着自己孩子与他相亲相爱……

  冰正满心欢喜闭眼享受着,感受这个永恒的美妙时刻,感受着将自己下身紧紧包围的炽热内壁。听到九曜慵懒的一声呼唤后,他立刻睁开眼睛想给予最热情的回应。却不期然对上一双满意探究的紫金色大眼睛。

  咦……这是什么?

  冰眨眨眼睛,下半身抽插的速度渐渐减慢下来。眼前这个从宝珠中突然冒出来的大眼睛,让他有种做不下去的尴尬。

  冰看着眼睛,眼睛看着冰,你看我,我看你……

  ……九曜咬着唇正强忍着电光般的快感通斥全身,发觉冰的动作停下来竟似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愿后,半眯着眼眸不满地瞄了他一眼。这一瞧之下,九曜身子一颤,神智清醒了不少。

  “你怎么了?”

  冰那副眼睛突出来好似见鬼了似的样子,真是把他什么样的性致都给打消了。用一只手搭在冰的肩头,九曜费力抬起上身,顺着冰的视线看去……

  ……冰在看自己胸口,自己的胸口抱着宝珠,宝珠上出现了一个小裂口,小裂口中出现了一只小小的……爪子。

  ……

  ……

  ……

  “碰!”

  九曜尽全力的曲腿一登,让冰僵硬的身体如同流星一般被踢飞出去,跌落在远处。

  啊……强行抽离冰的下身,九曜打了个哆嗦,手一软差点把装小兽的宝珠给掉下去。幸好,他的意志力够强,关键时候另一只手抄起,将宝珠给抱紧。

  “母亲?”

  小兽小小的身体从宝珠破损的地方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脸色微红的九曜。

  “嗯……”

  轻轻地应了一声,九曜眼眶一湿,眼泪竟不由自主的滴落下来。

  母亲?不明白母亲为何哭泣的小兽,伸出小小的爪子轻轻碰了碰九曜的脸。

  同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的九曜,将小兽从破损的宝珠中抱出,看着它全身淡金色的毛发和紫金色的大眼睛,忍不住抱着亲了又亲。

  嗯?父亲怎么不见?

  小兽感受着母亲的爱,却也不忘在自己受伤时全力帮助自己的父亲。

  奇怪,刚才父亲都还在,怎么眨眨眼就看不到了?

  此刻的冰,在离九曜与小兽很远的角落,眼冒金星,不省兽事……

  50.变数总在不经意间

  魔界·魔都

  重伤初愈的与惑在四大长老的陪同下,送走了假情假义的仙帝与有点儿兔死狐悲之感的妖界长老。

  六长老在外面看着,忍不住转头对着一脸愤愤不平的魔草一只花说道:“师傅,你说仙帝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他能打什么主意?无非是弄死一个蓝云不够,还想再弄死一个九曜罢了。”魔草一只花瘪瘪嘴,不以为然的回道。

  “我记得以前,这老家伙挺喜欢九曜的,还曾经因为九曜与奉夷相亲近而迁怒与奉夷,怎么九曜一死,他就变了?”六长老摸着自己的下巴,回想着当初九曜在世时的光辉。

  “你不废话嘛!他又不是傻子,干嘛要守着个已死之人。而且你看他都快老掉牙了,都还没娶妻生子,多半有什么隐疾。说不定以前痴恋九曜也是为了避人耳目而已。”仙帝为何不能娶妻生子,其中原因魔草一只花可说是再清楚不过。只是,内中牵连太多的往事,她不想让多嘴的六长老知道。

  自己这个师傅虽然有时候疯言疯语加疯行,可是说话总是猜测中带着某些真实。所以,她对于仙帝的说法,六长老深深地放入了心底。

  “不过话说回来,冥王现在只身留在仙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这个仙帝也奇怪,看他今天来时的意思,井然一副与冥王是一家人的模样,真是让人万分的不解。”趁着魔草一只花现在心情很不好,六长老赶紧把自己想问的全都问出来,不然一等她心情好了,那肯定就是一句:天机不可漏泄!

  “哼哼哼!”

  魔草一只花眼冒绿光,非常夸张的冷笑三声后,用她阴险无比的声音说:“如果没有意外,那么他们成为一家人的可能性大大的有。只不过……意外是经常发生的。特别是当你以为事情已经全在你的掌握之中时!”

  仙界·仙宫

  意外是经常发生的,犹其是当你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的时候。

  仙帝仲玄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仙宫,准备巡查一遍仙灵圣地后,便前往密室与夜都谈谈今日之行的感想。万没想到,一脚踏入仙宫,便见仙官仓惶来报:

  “陛下,前冥王奉夷大人与夫人求见!”

  什么!奉夷为九曜求生法而数千年了无踪迹之事他是知道的,这段时间玉柚代他而行,做了很多费力之事,导至了局势的变化脱离了他的预想。加上噬魂闯入圣地,使得玉柚、夜都重伤,蓝云身死、九曜失踪,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以至他完全忘记了夜都背后还有一个很不好说话的奉夷。

  “有请!”

  十分明白奉夷之来意的仲玄,思忖着该不该将到手的夜都交由他带走。

  “仙帝老儿好久不见!”

  大大咧咧地奉夷也不客气,一见面就扯着嗓子吼开了。

  “奉夷大人的气色还是一如从前。”

  仲玄勾起嘴角,语带讥讽。

  “客气客气,听说我儿受伤被你给捡了,所以本人特来取回。”奉夷不跟他假仙,直接说明来意。

  ……这话间之意说的是轻巧,口气却是绝对的肯定句。仲玄负于背后的手指暗握,却只能选择隐忍。

  “冥王所受之伤不宜轻动,不如让他在此地稳定了伤势再走不迟。”

  “狗屁!他是鬼帝,就算疗伤也得用冥界之灵。在你这里,仙冥之气互相抵触,就算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奉夷生气的大喝一声。什么狗屁理论?这个死仙帝莫非真的像阿花所说,是对我家儿子有非份之想?

  “冥界的鬼灵之气虽然有助于冥王伤势的好转,可现目前蓝云殿下身死,他因过于悲愤故而元灵溃散,必须得用万年冰玉相辅方能防止再生异变。”

  夜都一旦离开仙界,在奉夷的干涉下想要再将他擒住那是难上加难。所以,仙帝一口回绝了奉夷。

  “你!”话不投机,眼见仲玄不想交出自己的儿子,奉夷挽起袖子就想出手。

  “既然仙界有此异宝,就请借与冥界一时,待我儿伤好之后,定亲自登门原璧奉还。”奉夷之妻,也就是夜都的母亲,是现任秦广王的姑姑。黑发素颜,白衣香绫,是一位非常柔美的女性。

  面对着与夜都七分相似的面容,加之对方又是好言相对,仲玄心虽不喜却不好表露面上。

  “不瞒二位,此玉天地间独留一块,而且需经由浩大的仙灵之气维持其功效。若是强行带离,恐怕只支事得其反。更何况,此玉一次只能医治一人……是以当初为了医治冥王,吾并未交此玉之事告知魔界之人知晓。若现在走露风声,恐怕会引得失去父亲的魔皇不满……”

  “你怎么可能会如此好心!”奉夷一听炸开了。这个仙帝为了儿子做了这么多事,那其用心可想而知!要是真应了小花所言,等儿子伤好回家,那他岂不是已经成了仙帝的丈人了?!越想越可怕,奉夷的老脸开始连续的抽搐起来。

  “与其救一名必死之人,不如留下大用之人。吾只是在魔界与冥界之间,选择了后者而已。”

  一个大帽子扣下来,打得奉夷夫妻俩同时一凛。若是仙帝所言是真,那一旦魔界知道真相,必定会对冥界产生误解。

  虽然九曜与奉夷的感情不错,可丧子之痛非同一般,若是被他知道了,打了骂了还好说。就怕他什么也不说,从此老死不相往来,那对于奉夷来就可比九曜去世时绝望还要痛了!

  仲玄很了解奉夷的为人,自己这样讲了,他定会为了不与九曜产生心结而有所让步。而剩下的,只要再百日,等噬心盅初中的夜都平静下来,他便先与他行了夫妻之礼。到时候珠胎暗结,加上夜都自己愿意,奉夷就算不答应也不行!

  “我冥界与魔界乃是万年之好,怎么可会为了一块破玉就闹翻?!再说,我儿子现在如何,作为他老子的我都没看到,什么都是你在说,谁知道你说真的假的!”

  奉夷不服气的质问,口气却是已经较先前弱了几分。

  “要见他可以,二位随吾来便是。”

  仲玄见他势弱,脸上的神色略为柔和,右手微微一抬,作了个相请之示。

  奉夷来的突然,仲玄无法将夜都从密室中移出,所以只能带着他们直接进入到至今为止还没有外人进入过的密室之中。

  去你娘的仙帝,竟然把我家宝贝儿子放在你自己的房间里,而且还在外面施了那么恶毒的阵法。不知道是在防止外人进入,还是想防止里面的人突出。

  看着仲玄施法打开了密室的大门,奉夷的心跳就禁不住加快。不是紧张的快,而是有种给人打了一耳光的气闷。

  “冥王就在里面,请两位运起防身之法,不要被冰玉的寒气所伤。”

  仲玄面上的笑容真诚而又谦和,与进门前的表现完全不同。奉夷与绫罗互看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仲玄是该笑,他为什么不笑?原以为自己今日要说动奉夷夫妻弃子而去诸多困难,却没想贵人来助,不但将密室里的机关阵法全部收去,还大为费心的而置了一翻,让之看起来清雅脱俗,掩去了其中不为人知的黑暗。

  当着两人的面打开冰室之门,绝寒之气源源不断的从里面涌出。仲玄不多说,侧身进入。奉夷虽担心他有阴谋,却不是无胆之辈,是以挡在妻子的身前也跟着进去了。

  “小夜儿!”一进门,在幽蓝的莹光之中,奉夷一眼就看到了正封在冰玉中沉睡的夜都。大惊之下,也顾不得什么礼不礼的,怪叫一声就冲了上去。

  不过……

  “哎哟!”一股极电之流将电了个通彻。

  “夫君!”随后进来的绫罗只见奉夷被一阵蓝光击中,心神一震,护身的彩绫顿时飞出。

  “他奶奶的是谁放的电!”张狂的头发全被电的竖了起来,奉夷真是大为火光,站直了身体就要找仙帝说话。

  “为了保证玉中的灵气不外泄,冰玉之上全都被布上了九阴神雷。奉夷大人护子心切,所以才误中了机关。”

  在众人都没人注意到的脚落之中,一个修长的人影应声而出。奉夷瞪着眼睛看去,心中顿时一凉——

  紫衣紫苏紫流云,白发银眸粉红唇,这样一张看似十七八岁少年的面容,却是奉夷此生最不想见到的脸之一。

  “玉柚!”

  “奉夷大人好久不见!”玉柚一手抬至胸前,一手负于后背,腰一软缓缓地施了一礼。

  “想不到你已经出关了。”

  看着这个天地唯一一个,不过,应该说是唯一一只幸存的龙籍人物,奉夷脸上的黑线禁不住又多了几根。

  这个该死的不老不死的怪物怎么会在仙帝这里?上次与影龙(说是龙,可是却只是身材像而已)大战一场,不是说伤的挺重,不睡个万把年是不会醒的吗?

  “多谢关心,玉柚当日虽然伤重,却多亏了乐知仙帝(仲玄他老爸)与几位长老费心医治,所以才能保住性命。”

  切!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物啊!当年仙妖两族为了玉柚的身份,可说是闹了不小的风波,虽然最后仙界势大将玉柚强要回了神龙一族,可其体内蛟妖之血却也使得他在族内倍受欺凌。不过也正因如此,后来九天之柱无故崩坏,神龙一族为护柱而亡时,他才因被族长认为是没有资格做为补柱之梁而逃过一劫。

  只是自那以后,他的性格就开始偏激起来,虽然不至在四界之中横行霸道,可其报恩没有,报仇十倍的做法却让人避而远之。

  “哼!又是极电又是龙的,仙帝对我儿可真是用心啊!”

  妈的,你个死老儿,今天是想吃定你爷爷我了吧!哼哼,别以我就怕你。你有龙,老子也有龙,虽然是死龙,可至少比这只半龙半蛟的纯正。

  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妻子在侧,强敌在前,奉夷也不好当场撕破脸。

  “如今噬魂无踪,蓝云身死,若是不做好十分的防范之举,一旦冥王有个万一,本帝又该如何向奉夷大人您交待?”

  没料到玉柚会亲身而出,仲玄笑笑,狐疑中等着玉柚的指示。

  “奉夷大人若是担心的话,大可在仙宫中住下。反正噬魂之事尚待解决,若有了奉夷大人的帮助,陛下也可稍稍休息片刻。”

  玉柚明知奉夷不可能丢下无主的冥界不管而留下,却故意出言相请。

  “哼,不用了。我儿看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便相信你们这一回。不过,留一日是留,留千日万日也是留,他什么时候能出来,你总得给一个确切的时间。”奶奶的,今天的帮手没带够,气弱了几分。等我回去安置好绫罗,再叫上小花跟鬼龙,看你们怎么扯!奉夷好汉不吃眼前亏,决定先撤出这个危险重重的地方再说。

  “奉夷大人放心,冥王现在元灵已经稳定下来,虽然没有琼天玉露与龙涎草的相助,可凭万年冰玉再加上玉柚,不出百日便可回转冥界。”

  “既然如此,那百日后老子就来接人!”

  奉夷一甩手,拉着妻子的手扭头便走。

  “玉柚恭送奉夷大人!”

  说是恭送,面对着离去背影的却是万分嘲讽的眼神。

  奉夷,想不到你竟然选在这个时候回来。想必那位也差不多该露脸了吧!

  转身看着冰玉中的夜都,玉柚将手伸入其中摸摸那张俊美的脸,感叹道:“想不到为了一个冥王夜都,仙帝竟然给自己留下致命的弱点,因而被噬心盅所趁。嗯……这世间的情爱,可真是不可思异啊!”

  51.好戏接连开场

  冥界·冥王大殿

  “真是气死我了!那个仙帝老儿摆明了就是要老子吃这个哑巴亏!奶奶的,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啊!”

  奉夷站在王座前不停的发泄着从仙界得来的怨气。在他身前,十殿阎罗个个垂首低头,消声禁语,生怕踩到奉夷的痛脚。

  “夫君,现在多说无益,还是赶紧前往魔界找花姐商量一下去吧。”

  绫罗担心儿子的清白被毁,是以催促着奉夷赶紧想办法。

  “现在蓝云那孩子死了,我怎么好意思去魔界!再说,我冥界虽然人不多,可是鬼是一大堆。要是他真敢乱来,我就率众攻入仙界。奶奶的,到时候大不了同归于尽!”

  奉夷口头上说的威风凛凛,心里却是担心夜都若真被仙帝所趁之危,以他对蓝云的痴情,到时候必定会玉石俱焚……

  哎!抬头看着冥界以然风云变色,鬼哭魂嚎的景象,他一掌将身后的墙轰出一个窟窿。

  “那几个闭关的死东西准备什么时候才出来?!”

  十殿阎罗互相对视两眼,由秦广王越众而出,回道:“早前冥王曾命属下前往幽潭探视过四位长老。除了大长老与二长老功力深厚,已经恢复了七成以外,其余两位长老还在入定之中。”

  “什么?!好了七八成?既然好了,他们还躲在哪个破水潭里做什么?等着冥界玩完,他们好换地方住吗?!你去告诉他们,立刻回冥都来给老子坐镇!”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身为王者却要在外拼死拼活,那两个吃饱了没事做的臣子,却天天在家喝茶聊天,奉夷的火不停往外冒。

  “是!”

  秦广王领命躬身而退,走到殿口时大大了松了一口气。这回冥王重伤,冥界气脉大乱,众鬼惊恐。十殿之中,每天都有无数起鬼突然发狂伤及无辜之事,搞得他们十殿之主焦头烂额。

  而后他与众殿主听闻夜都受伤留在仙界,也曾去过仙界要人。可是因为仙帝态度强硬,所以几次都无功而返。现在奉夷回来了,前冥之威不同寻常,不但强压下冥界中翻涌乱流的鬼阴之气,也使得失了冥王的众殿之主心中大定。

  仙界·仙灵圣地

  九曜轻轻朝着在圣树之内欢快地与冰嬉戏玩耍的小炽烨招招手,示意它该休息了。

  说来也奇怪,这孩子一生下来就可以说话,而且还说自己已经有了名字,叫炽烨。再问问其中的原因,更是奇了,它竟然说是清灵给取的。还说清灵要嫁给它做老婆,让它住到妖界去。

  小孩子的话天真可爱不懂欺骗,虽然离奇可九曜相信其中定有什么内情。想到小兽出生前突然发出的求救信号,他心中对之与清灵之间的联系越发产了怀疑。

  “小曜……”用嘴叨着小兽的后颈,冰愉快的跑回九曜的身边。

  接过小兽的身体,九曜也不理它,径自走到树根之处,抱着小兽闭目休息。

  呜……小曜!

  冰委屈极了。想来都是那个妖的错,没事把它给弄昏过去,搞得它什么时候让小曜有了宝宝也不知道。更可笑的是,先前它竟然还以为小兽是小曜跟其他兽生的……

  哎呀呀呀,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罪难赦啊!

  回想到一天前,小兽刚出生的时候,他被九曜在情事中一脚踢飞,差点没跌成肉棕子。醒来后一心想把小兽给踢到天边去,然后压着九曜再来个三五回合。没想到怒气冲冲的冲到地头,却看到一只跟自己长得九成相似的小兽。

  走过去看看它的样子,嗅嗅它身上的味道,再碰碰角交流交流,冰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错误。

  “小曜……我、我错了!”他抓抓头发,用手扯扯九曜的衣角。

  啪!九曜拍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另一处坐下。

  冰自知理亏,一挪一挪的再次挪到九曜的身边,扯扯他的衣袖。

  啪!再次拍开冰的手,九曜铁青着脸走到更远的地方。

  得不到原谅的冰想了想,在看到九曜怀中一脸不解的小兽时,他顿时眼睛一亮。

  与是乎下一秒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跟小兽一般大小的小小冰。

  “吼!”冰跳上九曜的手臂,试图借着小兽,跟九曜和好。

  啪!这回九曜没拍它的手,而是直接把小小的它给拍飞出去。

  在空空翻好了几个跟头的小小冰,借着空中飘浮的仙灵球,几纵之下又跳回了九曜的身边。

  小兽以为冰与九曜是在跟它玩耍,立刻挣扎着脱出九曜的手掌,舞动着背上还没有力量的小翅膀,要与冰玩追逐游戏。

  “啾啾!父亲!”小兽的叫声细小而尖,听起来很像是只小雏鸟。

  “吼吼——”得知了小兽是自己的孩子,冰前后的态度可说是冰火两重天。不但很认真的交导着小兽如何使用翅膀的力量,还现场教它如何吞食仙灵……

  当然,这样做的后果是脸被九曜一耳光给打成肉包。

  “小曜,你已经生很久的气了……”用头拱了拱九曜后背,冰眨着企求原谅的金色眼睛,可怜兮兮地把身体靠过去,给他与小兽当枕头。

  九曜没说话,小兽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决定帮助自己的笨蛋老爹一次。

  “母亲,父亲是笨蛋,所以你就原谅他吧!啾啾!”

  什么叫我是笨蛋?!冰一听愣了,这是在帮它还是损它呢!

  其实小炽烨对于冰真是非常的失望。记得还没出生的时候,父亲明明给它很可靠很厉害的感觉,怎么出生后一看却完全不是一回事?要不是生命的印记以及赐给自己生命的气息不会出错,它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认错了父亲。

  难道是说,面对自己的伴侣,噬魂都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小兽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自己那个早早就定下的老婆清灵。真是的,说什么名字应该由它亲自取,结果想了半天却只得了啾啾这两个字。这么难听的名字真亏他想得出来!幸好未来老婆早就给他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叫炽烨,不然真要叫啾啾,还不被人给笑死!

  不过,不知道小清灵现在在哪里呢?上次他跑到自己的脑中与那个坏人打架,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嗯,等自己有了自保能力的时候,就让父亲母亲带着去妖界找他吧!

  妖界·水心洞府

  持续不断的妖灵之力从分身之中注入到妖君清灵的体内,秋艳魔姬与妖师护在一边,神色凝重的注视着清莲之上清灵的变化。

  “今天已经是第四十天了,妖君的情况无一丝的好转。这样下去,我怕……”

  妖师看着妖君体内的元灵不断的露出溃散之兆,空洞的双眼也不免出现一抹担忧。

  “妖君的元灵先是被噬心所侵占,其后又受到不明原因的重创,导致噬心盅与元灵一同沉眠。虽然噬心盅王为自保全力护住了妖君之灵,可其护身之法却也便得药草及灵脉的修复达不到预期的效果。若想要彻底的医治妖君的元灵,必须得将噬心盅王移去。而如何能让已经与妖君元灵同化的噬心盅王移出,又是个很大难题啊!”

  无法顺利的将想要的东西弄到手,秋艳魔姬也感觉十分的烦恼。噬心盅的寄主一旦身亡,它也会同时死亡,所以妖君子一言的性命必须得保全。可是现在什么药用在他身上都不管用,妖界的灵脉又无法冲破盅王的护罩修补妖君的元灵。师傅所赠之药丹现在还余下一颗,若再想不出办法,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妖师站在原地想了想,转头对魔姬言道:“现在妖君之事迫在眉睫,吾要前往圣地请求几位长老之助。在此之前,妖君陛下的安危,就有劳魔姬了。”

  嗯?圣地?难道说当年妖界的几个族长也都还活着?魔姬想到其中的可能性后,露齿一笑。

  “妖师你放心。我还要从妖君陛下口中得知噬心盅的真情,所以定不会让他有所差错。只是我本是外人,有此事情不方便,还忘妖师早去早回!”

  “这是自然!劳烦魔姬了!”

  不容多言,妖师化为淡淡的灰烟离开了洞府。

  当年四界长老赌命补天柱一事,冥界的四个只是伤重,魔界的几个也只是功力倒退三层。现在看来妖界的也没事。哈哈哈,想不到损失最惨重的原来只有仙界而已。

  想到仙界最强的战力神龙一族全族为补天柱而亡,秋艳魔姬的心情就说不出的痛——痛当初为什么没有偷偷地骗上一两瓶龙血,现在也就不用这么伤脑筋了呀!

  哼哼,先是失了先锋,现在备胎多半也让噬魂吃的差不多了。仙帝啊仙帝,任你再有天大的本事,面对这样的打击,也该知道什么叫天意难违了吧!

  52.再入梦境

  嗯……好清雅的花香……

  小炽烨受到香气的吸引从沉睡中醒来。

  张开眼睛从地上站起来,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了孩童的外貌。

  奇怪?想变的时候变不了,不想变的时候自己却变了!小炽烨看看四周——满目的翠柳红花小溪流,该保护着他的九曜与冰却都不在。

  这里是什么地方呢?母亲跟父亲去哪里了?

  小炽烨咬着手指头,开始跑动寻找起自己的亲人来。

  “九曜,这是我从醉仙池里取来的万年精酿之酒,你尝尝其味如何?”

  朦胧中,一道清亮的男音传来,话语间竟似提到了九曜之名。小炽烨一愣,立刻欢喜的辩明方向疾奔而去。

  越过小溪流水、石拱桥,小炽烨终于发现了母亲的身影。只是……在他身边的男子,却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英俊男人。

  嗯?正要跑过去撒娇的小炽烨发现坐在石亭中的九曜缺少了与自己相边的气息。

  为什么这个母亲不像母亲?不对,像母亲,可是又不是母亲。也不对,不是母亲,又怎么会像呢?……小炽烨抱着头,糊涂了。

  滴嗒……滴嗒……

  冰冷的寒风中,一声声地水滴之声传来。小炽烨放下小手,循着声音望去,却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九曜”与那个男子把酒言欢的情景,目光流露的是痴恋,是悲伤,还是怨恨?

  “清灵!”

  绝对绝对不会认错的小炽烨开心地跑了过去,短短的小手扒着清灵的裤腿,想让他弯下腰来。只是眼里只装得下远处清俊背景的清灵,任小炽烨如何叫喊都没有动静。

  “清灵!清灵!啾啾!”

  明明再往前几步便可以触及的身影,清灵却只能躲在一边无声无息的看着。看着他将最真实的笑容展露给九曜,看着他将从不予人共饮的珍酿亲手倒入杯中端给九曜……

  无伤……你名为无伤,是因为受伤的从来不是你自己,而在一旁永远也得不到你温情一眼的我!你可知道,我有多恨?我有多痛?同为一界之主,他与你妖魔两分,我与你同族同源,为什么你眼中就只装得下他?为什么!

  对视着令人心酸的一幕幕,清灵苍白的面容如此的孤寂且痛苦,那浓浓哀伤连不懂世事的小炽烨都能感受到。

  清灵……被清灵自内而外散发出的怨恨所感染,小炽烨咬咬唇瓣,更加坚定了要安抚自己的亲亲未来老婆的决心。

  小家伙,这样是不行的。这个妖族的元灵破损,加之又被往日的怨念所纠缠,根本无法听到你的声音。

  就在小炽烨死命的叫着妖君名字的时候,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是谁?啾啾!是谁在说话!”

  小炽烨抬头看了看天空,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在上面的样子。

  呵呵呵,你在找我吗?话音刚落,一道清风吹过,空中突然出现了话多的小光点。然后慢慢地,在小炽烨面前汇集成一个光球。

  “你是谁?”好奇的望着离自己的头顶只有半米远的光球,小炽烨很想将它抓下来玩。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这个朋友快死了。光球围着清灵绕了一圈儿,然后很肯定的说道。

  “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未来的老婆!等我长大了,我就到他家去跟他一起生活!”对于光球的错误说法,小炽烨非常的不满意。

  嗯嗯,不管他是你的谁,我可以肯定他活不到你长大的那一天了。这个妖的元灵只剩下一丝执念还在不断的挣扎,如果不加以救治,这丝执念消失也是早晚的事。光球飞到小炽烨的耳边冷冷的言道。

  “不行不行!他才刚刚答应要跟我一起生活!我不能让他死掉!”说完,小炽烨又跑回清灵身边,用手不断的摇他的身体。

  小家伙回来,你这样只会让他的元灵溃散的更快而已。光球本想逗逗小炽烨,没想到这个娃娃到是跟他父亲一样是个愣头青啊!

  “清灵……啾啾!”丝毫不曾怀疑这个光球是在骗自己的小炽烨,想到刚得到的未来老婆就要莫名其妙的没了,伤心之下眼泪开始吧嗒吧嗒的顺着脸颊往下落。

  喂喂喂!小家伙你哭啥!要死了跟已经死了差很多。再说,有你母亲的优良因子,你还怕以后没老婆?就算死了一个,以后还是会有很多很多个!

  “不要,我就要他。他答应要跟我一起生活的!”小炽烨先是跺脚,然后越想越委屈,竟然开始在地上打起滚来。

  哎哟哎哟,快起来快起来,你可真把我魔皇一族的脸都给丢尽了!光球一看他这个泼皮样,气得上窜下跳的怒吼起来。

  “不管不管,我就要他,我就要他!啾啾啾啾!”小炽烨滚啊滚啊,连自己又变回了小兽的模样也不自知。

  ……你母亲把自己给关在亲情的束缚之中,现在你这个臭小子才出生没多久也来这一套!真不知道老人家我精良的血脉怎么会出了你们这些笨得要死的后人啊!

  光球从空中飞下,想要跟小炽烨好好做一番思想教育,没想到却被突然跳起来的小炽烨给抓住,压在屁股底下。

  “我不要他死!你是坏人!是坏人!啾啾!”

  气……气死我!我老人家好心来给你解惑,你却把我当座垫使!光球气坏了,周身的灵气一散,就变成小光点飞到了空中再凝起。

  “哇哇!你是坏人!你欺负我!啾啾!你害死了清灵!你是坏人!你还我的清灵!!”小炽烨四肢朝上,开使哭嚎。

  那尖细的声音使得四周的景物开始有了不稳的迹象,随着境面暴裂破碎般的飞散,清灵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不过,本应是痛苦万分的死前之兆,在他的脸上却有了解脱般的微笑。

  无伤……这次是我赢了。即将在梦魂之乡与你相见的是我,不是九曜。他再也无法抢去你的注意,再也无法夺去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一看就知道坏事了的光球,从自身发出一道紫色的气流,一下将清灵的元灵给卷了进去。

  别再哭了!再哭,你的老婆就要变成空气了。

  雷鸣般的大吼震动着整个空间,也把发脾气的小炽烨给吓得一恻。

  “呜呜……”咽呜着看向浮在空中的清灵。它用手捂着嘴巴,不敢再发出一个音节。

  呃!这个妖灵的身上竟然有这么歹毒的东西。不过,幸亏有它的存在,不然就你刚刚那声波一震,他就已经散掉了。

  光球通过紫色气流传达过来的讯息,自言自语的说着。

  “唔唔唔!”救救清灵!小炽烨不敢说话,只好捂着嘴小声叫。

  嗯嗯,救是有得救,不过还真麻烦。光球伸出细细的晶丝,试着将噬心盅王从清灵的灵体中剥离。只是,晶丝一旦碰触到噬心盅王,它立刻发出阵阵的黑气,而清灵的元灵也随着黑气的出现而变得痛苦万分。

  元灵与噬心盅已经快要合二为一,看来想要强硬将两者分离是不可能的了。光球回头看看满脸企求与期待的小炽烨,有点后悔为什么会心血来潮的出来,与这个只有半份魔皇一族血脉的子孙后辈说话了。

  唔……我好像记得以前九曜有个老师,叫什么魔草一只花的,似乎当年跟妖族的那个盅师走的很近……如果找到她,说不定能找到分离这噬心盅的方法。

  仙灵圣树之内,九曜抱着小兽的身体闭目而眠,不曾发觉手指上的魔戒正透露着妖艳的紫色。自愿被当成枕头的冰,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那个魔戒,对里面浓烈的魔灵之气非常的好奇。不过,也仅止于好奇而已,它可不敢打九曜带在手指上的东西的主意。

  哎……小曜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原谅我啊?当着九曜的面不敢教导小兽吃飘荡着的仙灵,冰只能趁他睡下,偷偷的往嘴里塞几个仙灵球,然后再偷偷的给小兽吃。

  噬魂的幼兽从有意识到出生后,都要有大量灵气来供给身体的发育所需。而它的灵气来源,主要是靠成兽吸食天地中的生灵。是以,每次有噬魂的伴侣怀上小兽之后,便是九天之中灾难的开始。

  有了足够的灵气方能成形至出世的小兽,为了生存必须在短时间之内完成第二次的进化。而这样的进化,同样需要大量的灵气。如果因为灵气的不足,小兽在出生三百年中不能完成进化的话,它将会永远无法再长大变成一只真正的噬魂兽。当然,也不能像个正常的魔族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为成人。

  九曜不明白其中的凶险,冰根本就是个半调子。可怜的小炽烨在为自己预定的伴侣担心不已之时,却不知自己的未来还才是个可怕的未知数。

  53.冥王之秘

  魔界·空月谷

  啊欠!魔草一只花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她揉揉还的些发痒的鼻头,抬头看看天上浮动的云彩。怎么回事?谁这么好心的念叨我?

  “怎么了?”六长老抱着一包东西走了过来,看见她一脸的莫名,便开口询问。

  “没什么,有人想念我而已。”

  收回眼光,魔草一只花看向六长老,手一伸指指自己的脚下:“这些全都要丢进去!”

  不是吧?望着她脚下那一堆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杂草根,六长老摸摸鼻子,暗自替即将服用这些东西入腹的人捏了一把汗。

  “他的情形怎么样了?”

  六长老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与魔草一只花脚的一同打包再度抱起。

  “还是那个样子,不言不语的什么也不肯吃。”

  ?这孩子也真是的,不过是不让他出门而已,用得着搞绝食这一套吗?魔草一只花无奈的摇摇头,从衣袖中拿出一只瓷瓶递给六长老。

  “他体内的盅毒虽然清了,可是对他的元灵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好好休养,将来难保不出现什么后遗症啊!”

  “说到后遗症,前日我从大姐的传信中得知妖君的元灵似乎已经快要崩散了。师傅,你真的不打算出手相救吗?”六长老想着现下的局势,对妖君之事有些在意。

  救?我要是一出手,不是摆明了告诉那个幕后黑手,当年的那段梓秘还有知情人吗!到时候,他一股脑儿的把阴谋诡计全朝我身上的招呼,像如此纯洁善良的我,怎么可能不中招呢?!魔草一只花挺挺胸脯脸朝上一则,倍感自己英明的干笑几声。

  “真是的,又开始装神秘了!”六长老见她这样,就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了。极度鄙视的瞄了她一眼,抱着东西离开了。

  “魔草一只花……”

  嗯?是谁?正为自己举世无双的聪明才智得意不已的魔草一只花,突然灵识震动,竟然有人从千里之外传音而来。

  “我是!·%#¥%·#”

  什么?!这不可能!对方所讲出的名字吓了她一跳,情绪激动之下差点扭伤自己的粗蛮腰。然后当对方说出了一些只有她与九曜才知道的隐秘之后,她的身体僵直了。

  “您、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感觉头上的汗不断的往外冒,魔草一只花抖抖从怀中拿出的手巾,不停的往额上擦拭。

  “好了好了,不要再装了。我有正事跟你说!”神秘的声音不耐烦的打断她佯装的自卑。

  “您说。”讪讪的收起手巾,魔草一只花手一扬,将自己三米以内的全罩在结界之中。

  “妖君不能死!我知道你有办法救他,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他的性命。”

  “咦?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魔界与妖界不同已经很久了,现在敌人除去一个是一个,为什么这位大人却要救他呢?魔草一只花很好奇,真好奇。

  “……这个你不必多问。总之想办法救活他便是。”

  “呃,我知道了。”让人家担风险,去又不说为什么,真是个无良的大人啊!魔草一只花深深的鄙视之。

  “还有就是关于九曜与噬魂之事……”

  “他们还好么?”自从仙灵圣地出事以后,仙界不再有理由指责噬魂与魔界串通,加上损失惨重,所以暂时也派不出人手去探查噬魂的下落。魔界虽然也派有人马前往仙界助阵,可因为几位长老早已知晓九曜与噬魂的关系,所以即使寻找也只是做做样子。

  “唉……好?九曜虽是我众多子孙中最为欣赏的后辈,却也是我见过最龟毛的后辈。顾前顾后,顾东顾西,顾到最后一团乱。结果该发生的一个没少,不该发生的倒是多出一大堆。”说到九曜的事,神秘之声明显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呵……呵呵!他只是想保护所爱的人而已。”从对方恨铁不成钢的证语气中,魔草一只花听出浓浓的关心与爱护。

  冥界·冥都大殿

  冥界的大长老二长老接到奉夷的命令后,齐齐的出现在了冥王大殿之上。

  “臣茗惜紫,见过奉夷大人。”

  “臣夜寻,见过奉夷大人。”

  两位俊美无俦的修长身影从一进殿门,便吸引了所有在场众鬼将的眼球。

  大长老茗惜紫,二长老夜寻。一个温柔,一个冷俊,两种截然不同的面容,却是相同的赏心悦目。只可惜这种美某位大人明来不懂得欣赏。

  “磨磨蹭蹭,磨磨蹭蹭,你们两个真是老的走不动是怎么的?”

  多年未见,这位奉夷大人的脾气还是一成不变。茗惜紫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您都还活蹦乱跳的,我们怎么可能走不动?”二长老夜寻面上像戴了个面具似的,说话连面皮子都不用动一下。

  奉夷一听面上过不去,顿时气道:“你给我闭嘴!现在你侄子让仙帝那个老不死的给扣了,你赶快给我想办法把他弄回来。”

  说到这个问题,殿堂上众人的都不出声了。

  仙界扣住夜都不放这件事都知道。可是连奉夷大人亲身前往都无功而返,这让他们这些当臣子的能怎么样啊!

  “大人,这件事光是您在这里急也是没用的。我看还是得到魔界去弄清楚现状再说。”来的路上随行的鬼将已经将事情的经过都告知了两位长老。经过一番思索,茗惜紫觉得夜都越在仙界越久越是危险,眼下之急哪怕是让九曜心生芥蒂,也必须与魔界相商同进退。

  “要去你去,我不去!”

  蓝云的死,奉夷总觉得对不起九曜,所以不愿出现在魔界众人的面前。

  “茗惜紫愿代大人之行。”

  “喜欢不敢说,死了又后悔。现在连露个面都怕了,真是丢人!”夜寻哼哼两句,看着奉夷的脸老大不顺眼。

  “你说什么——”一下踩到老虎尾巴,顿时惹来惊天怒吼。

  “夫君!”绫罗拉住他的手,无奈的看着这个好似生来就跟奉夷不对盘的小叔。

  “事不宜迟,还望大长老能早些动身。”

  茗惜紫面对柔美的绫罗回应的依然是温和的笑容:“臣即刻动身!”

  “我也去。”夜寻自觉站在奉夷之下真是浑身不舒畅,当下也等殿上之人同意,便自顾跟着茗惜紫走了。

  “你、你、你、你……”奉夷经常被这个弟弟气的死去活来。这种滋味自他离开冥界去寻找适合九曜重生的躯体之后,便再没机会“享受”到,所以一时间还真不太适应。

  这两位长老前脚离开冥界的土地,后脚仙帝的眼线便将他们出现的消息禀报给了仙帝。

  “嗯,看来这次冥界隐藏的对手已经渐渐浮出水面了。”

  玉柚一脚曲起半靠在玉制软榻之上,手中拿着黑色的玉笛把玩着。

  “夜都的情况怎么样了?如果他们逼的太急,而噬魂又跑出来捣乱的话,光凭你我恐怕难以应对。”仲玄站地他的下首,沉思小会儿后询问道。

  “噬心盅已经种好了。只是这次种盅出现了很多变数,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在观察一段时间吧。”

  说起夜都玉柚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噬心盅一旦接触到本体几乎是立刻便能渗入到肌肤之下,然后毫无声自己的隐藏起来。但是这次给夜都种盅,那盅贴在夜都的皮肌上,却是怎么也不肯进入到他的身体里去。

  后来在玉柚笛身的催动下,不情不愿的进入安身,可玉柚看得出来,这盅在夜都的身体里极不稳定。一不小心,噬心反蚀,那么不只是夜都会当场身亡,就连玉柚自己,也可能因此而功体受到重创。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夜都本身的体质不适合中盅;一种就是夜都先前曾经中过一次噬心盅,而且是雌盅。所谓同性相斥,噬心盅对自己的地盘有很强的占有欲,绝不允许在自己的“家”中出现同类的气息。

  前面一种从未遇到过,所以暂时不能做出有效的对策。后一种……这世间除了自己,应该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有噬心盅这个东西了!玉柚确信当年妖界发生惨案之后,所有的盅虫跟相关人员都已经化为九天中的空气了。

  第二种既然不可能成立,那么只有好好研究夜都的身体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在作怪了。

  54.小兽的异变?

  仙界·仙灵圣地

  今天圣树之内的气氛很不寻常。九曜面色凝重,眼中全是异于往日冷静慌乱。兽身的冰来来回回的在九曜的身边走来走去,面上也难得的没有了搞怪时的轻浮。

  在九曜的腿上,先在睡梦中从兽形化为人形,然后不到一天的时间,又从人形转化成兽形的小炽烨手里抓着九曜的头发,沉沉的睡着。如果不是一直守在它身边,根本看不出它已经睡了将近十天了。

  刚开始的时候,九曜还没怎么在意,以为小炽烨只是玩累了,所以多睡了一会儿。可时间渐渐过去,一天、二天、三天……十天过去,小家伙却还是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这才感觉不对劲的九曜,可是灵识查探之下,小家伙的身体状况都没什么问题,照理说不可能会一直沉睡不醒。问冰吧,这个蠢物就只会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小炽烨,一会儿抓抓头,一会儿摸摸下巴,然后回答说:“我不知道……”

  这个时候,九曜真的很希望现在陪自己身边的是“冰”而不是冰。虽然对于他本人来说,这不是个好事,可至少“冰”可以保护小兽不受伤害。

  这般的心思冰可无法了解,它绞尽脑汁想了很久,从自己小时候到堂兄弟小时候,就是没想起有像小炽烨这种情况。

  正当它埋头苦思的时候,一阵杀气突然传来。它防备的跳起身准备迎战,却发现杀气的源头竟然是九曜。

  “小曜你怎么了?”冰不明就理的看着他。

  “你过来!”

  九曜把小兽轻轻的放到树根下,气势汹汹的朝冰招招手。

  冰朝后退两步,怕怕的问:“干、干什么?”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九曜见它不近反退,眼中的凶芒更盛了。

  “我不要。”你看我的眼神,就像上次那个妖要吃我的眼神,这么恐怖。冰说完,又朝后面挪动了一小步。

  九曜大大地呼出一口气,强扯出一抹笑脸,轻声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呜呜呜,这样的小曜更可怕了!冰真是怕得要死,死命的摇摇大大的脑袋,转身就开始逃。

  “你给我站住!”

  九曜见它跑了,立刻飞身去追。于是,一人一兽就在圣树之内有限的空间之中开始你追我逃的游戏。

  他们之中谁也没有发现,这时的九曜虽然脾性不佳,却是周身都带着早已经被他丢弃了的七情六欲。咬牙切齿追着冰的他如此的鲜活,如此的生动。舞动的黑发,闪亮的眸子,在一个个散发着白色光芒的仙灵球之间,就像是在空中跳舞的风之精灵。

  睡梦中的小炽烨,依照着光球的吩咐认真的守在清灵的元灵身边。

  保持着兽身的它,趴在清灵脚边的空地上,尾巴一搭一搭的,正仔细的观察着从痛苦中恢复过来在清灵脸上变幻莫定的神情。

  为什么他的脸上会有那么多表情呢?是为那个跟母亲说话的人吗?那个是他的亲人吧?他既然那么想跟他说话,为什么不自己过去?只要几步就可以走到他们面前不是吗?

  小炽烨不明白如此简单明了的道理清灵为什么不懂得实行,小小的它对于什么爱恨情仇的东西根本无法理解。

  他不跟我说话,也不陪我玩……

  趴了一会儿,十分无聊的小炽烨眼皮开始打架。

  嗯,我得看着清灵,不让他散掉……

  不断的提醒着自己要做一只守信的小兽,可是睡意渐浓,眼皮眨着眨着就慢慢地上下贴在一起了。

  随着它陷入沉睡,朦朦的淡金之光化成一道道的丝线将它的身体包裹了起来。当其中一道金色丝线无意中碰触到清灵的元灵时,停滞了一下,然后顺着清灵的脚便开始往上缠,接着无数的金色丝线跟随着前者将清灵的元灵连同小炽烨的一起,全都包裹了起来。

  而同时在仙灵圣树之内的小兽身体也开始发出光芒,额头之上那个尖尖小小突起的小角竟然在不断的蠕动中,自己掉落下来。

  在小角掉落地方的同时,仙灵圣树的树根开始疯狂的将它的身体往树内扯。

  “不好!”正追着冰的九曜发现不对时,小炽烨小小的身体已经完全没入树根之内了。

  “炽烨!”

  凄怆的悲呼让闷头逃跑的冰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原本追着它跑的九曜正疯狂的聚起灵力朝圣根上狠打。

  “小曜你怎么了?!”

  冰害怕九曜只是声东击西,所以只敢远远的观望。

  “你还傻愣着干什么?炽烨被这个鬼东西抓进去了!”九曜快急疯了,听到冰怕怕的问话,劈头就是一阵痛骂。

  什么啊?!竟然敢抓我的儿子!冰一听火了,四只蹄子一蹭,就飞奔过去,对着仙灵圣树的根使劲儿一撞。

  碰!

  仙灵圣树突来的一阵剧烈的震动,吓坏了正运动仙灵之力修护着圣地之内防御阵法的三仙君。

  “怎么回事?”

  延武仙君眼见无数在树枝上的未成熟果实摇摇欲坠,也顾不得阵法了,赶紧运起全身的仙力灌注到圣树之上。

  其他两位见状不敢待慢,同样全力以赴。

  哎哟哎哟!冰跳身体,头上尖角发光,正准备给树根再来一次痛击,不想颈部突然一阵刺痛,然后一阵奇痒便由痛处开始窜向全身。

  “啊啊啊……”

  冰的皮肤本是刀剑不如术法全免,这次撞击之下也不知道伤到什么地方,才让它这样的难过。

  这边亲生骨肉被树根抢走都还没着落,那边唯一的助力却又生出了意外。九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好痒好痒……哈哈好痒……哈哈哈!”

  冰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磨擦自己的身体,可是不管它怎样扭动,也无法让这股奇痒减轻分毫。

  另一边的九曜在运用全身的灵力全力一击也无法伤害到树根半分后,绝望的跌坐在旁。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九曜颤抖的手按住小兽被拉入的地方,想要感受小兽依然生存的气息。但令他失望的是,树中的仙灵之气太浓,扰乱了他的判断。

  “啊哈哈哈……小曜……哈哈哈……救……命……”

  冰痒得受不了了,开始流着泪寻求九曜的帮助。

  “哈哈……小、小曜……哈哈哈!”

  55.妖君之死

  魔界·空月谷

  魔草一只花正跟神秘人继续着灵识的交谈。

  “其实九曜殿下一直以来都太压抑自己了。为了魔界的苍生,他一直在尽职尽责的当一位好魔皇。为了生母早亡的蓝云殿下,他也一直在当一位好父亲。对于他来讲,个人的什么爱恨情仇都是多余的吧。”

  虽然身不在九曜身边,心却时时关注着他的变化,魔草一只花对九曜的了解其实比谁都要深。必竟,两人从师徒到朋友,已经整整五千年了。

  神秘的声音叹了口气发表着自己的看法:“所谓魔者,就是要随心所欲,不为俗规所绊。结果你看看,魔不像魔,成天让一大的束缚把自己压的死死的。你说他死就死吧,人死俗事消,总该有点真性情了吧。可你瞧瞧,连死了他都还把自己逼到死胡同。唉!看在我这个先魔眼里,心里真是那个烦啊!”

  说到这点,魔草一只花也是无可奈何。九曜的性格从小就被他的父亲教导得规规矩矩,一切以魔界的安危为重。就算后来拜她为师,跟着那一群帅兄弟成天混,也没见他有所动摇。所以讲,已经成形的性格你让怎么样才能放得开啊!

  “你现在每天都跟他一起,不如以长辈的身份去教导他,说不定在他视为偶像您的教导之下,他就会转变也不一定。”

  神秘之声冷哼一声,表示对魔草一只花这种带着看好戏的语气很是不满。

  “那只噬魂兽虽然能力很强,可是对九曜倒还有一份心。我们魔之一辈,与仙者本质的区别就是在于,我们不会因为种族的不同而漠视自己的渴望。爱就是爱了,管他是仙是妖是魔是兽!”满是对那些所谓理法规矩的藐视,神秘之声哪怕早已不再拥有傲视天下的雄壮身躯,也不减当年的狂傲霸气。

  嘻嘻,要是九曜有他一半的狂傲,恐怕仙帝早被气死了。魔草一只花但笑不语。

  “你不要笑!我看着那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丝丝的七情六欲,可希望被仙界那些个龟孙子给破坏了。你听好了,上次九曜被软禁在仙界的时候曾经多次与仙帝有所接触,这让我发现了一个很不寻常的事情。”神秘之声话音放沉,收敛起了玩笑之意。

  “是何事呢?”魔草一只花也正视其言。

  “仙帝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嗯?!不好!”

  声音讲到一半突然消失,任魔草一只花如何呼唤也再无动静。

  他残留的灵识保存在魔戒之中,而魔戒又在九曜身上。能让他如此惊诧,莫非是九曜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呀呀,这位前前前辈也真是的,说了半天也不说他们人在哪里。这下好了,就算想帮忙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帮!

  魔草一只抓抓头想了想,蓦然一拍手。我傻了,这么简单的事还要用脑子想,笨!

  二指轻弹,绿光闪过,空月谷中已经没有了她的影子。

  妖界·水心洞府

  秋艳魔姬代替妖师看守妖君清灵的身体,她一边观察着妖灵之源的变化,一边沉思着该如何保住妖君的性命而取出噬心盅王。

  突然,沉睡中的清灵面部扭曲,身体各处都开了剧烈的抽搐。

  怎么回事?

  魔姬想要上前一探究竟,不想妖师为了以防她使坏,在放清灵的身体的青莲四周都布下了威力强大的妖术。她才刚一上前,就被一道妖印给打中,呕出一口血来。

  可恨啊!抹去嘴角的血迹,魔姬在心里诅咒了妖师不下千遍。

  哼!你防我是吧。好啊,大不了老娘不要什么盅王了,妖君一死魔界便少一大劲敌,何乐而不为。她站在安全地带恨恨地看着清灵的肉身被胸口所冒出的黑气所覆盖,虽然心疼得而复失的噬心盅王,可比起自己的身体,她还是选择了放弃。

  妖师,不是我不帮你,怪只怪你们太小人了!

  眼见清灵痛苦的痉挛着,本就微弱的元灵似乎渐渐的被黑气吞蚀而去。秋艳魔姬知道,就算自己现在进去施法相助,也不能挽回妖君的元灵了。

  魔姬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妖源。妖君已经名存实亡,她再留在那里也是无济于事,说不定等妖师回来,还得给她安上个罪名。眼下,还是先去向师傅说明事情的经过,避免与妖界冲突才是。

  魔草一只花解惑时间

  咳咳咳!对于前面的不解与困惑让我来为大家解释解释。

  噬魂兽这个物种本是与天地同生之物,所谓精而不多用来形容这个兽兽就正好啦。最开始这个兽兽只有一只。可是呢,他的生育能力旺盛,只要遇到的看得上眼的对像,那后代基本上不成问题。

  可是!这个可是就有点难为它们了。它每生一个孩子,得耗费非常大的灵力。一个不好,孩子没了不要紧,连伴侣也会随之死去。不过,因为这天地间的魂灵是吃不完,用不尽。所以在不被什么意外的强敌打断的情况下,小兽要生出来基本不是问题。

  坏就坏在这个小兽就算在母体中成了形出生了,还得经过一段特殊的成长期。在这段时间里,小兽完全不具备成年噬魂所具有的物理法术全免的特性,不但身体防御能力会变得很弱,而且不具任何攻击能力,可说是极度危险的时机。

  更难过的是,小兽要从幼兽脱胎换骨转变为成兽,头等要事就是换角。当乳角掉落,还未出新角的时候,它就会进入到假死状态,整个身体都如同纯净的元灵一般。

  如果在之前,它的体内贮存了足够的灵力,那么在父母的守护下,便能成功的进化为成兽。反之,这只幼兽轻则会永远保持着无角的小兽之身,重则更是会立刻死亡。

  九曜与冰的孩子炽烨,本来就违背了最基本的噬魂法则,是由一兽一魂所产,其体质本就不同与一般的噬魂幼兽。再加上冰本身就有别于同类,异上加异,所以才会使得小炽烨才出生了百日不到,便开始了进化之路。

  万幸的是,“冰”先前早就预料到了小兽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特意将他与九曜带到仙灵充足的仙灵圣树之内,希望小兽能吃到足够自己异变的灵力而自保。

  不明白“冰”之用心的九曜不允许冰教导小炽烨吃食仙灵,无形中差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而恰恰是小炽烨转化之时纯净的元灵状态,让仙灵圣树误以为它是一位修为高深的仙灵。所以用树根把它给拖了进去,准备让他变成果实再度成仙……

  这点九曜不明白,冰也不知道。所以才会以为可怜的小兽被吃掉了。

  至于那位被顺势跟小炽烨包在一起的清灵大人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一切都是迷才有看头,说透了就没戏了!哈哈哈哈!

  咳咳咳,太得意了被口水呛到,本魔草继续找寻九曜与冰的下落。

  啊对了,临走前还有一句:这世上没绝对的无敌,所以可怜的冰,它将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只被XXX所攻击而差点身死的噬魂兽!

  56.气疯了

  仙界·玲珑阁

  玉柚全神贯注的往冰玉中的夜都身上施放着盅虫噬心术,心念之间噬心盅虽然犹豫,可是在主人命令下却不得不全力将自身的灵丝系附进夜都的心脏部位。

  “啊……啊!”

  盅师施法时最忌分心,偏偏在此时胸口一阵绞痛,暗伏的母盅竟开始不安的燥动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不敢轻断与夜都之间的牵系,玉柚嘴角流出一股鲜血。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来。

  “怎么回事?”

  仙帝仲玄在一旁护法,见状立刻冲上来。

  “别碰我!”就在仲玄的手即将碰到玉柚的肩膀时,玉柚厉声喝止。

  话一落,朱红一口喷出,溅射在冰玉的表面上。

  冰玉一粘上玉柚的血,上面的封印立刻起了变化。仲玄一见大惊,却又不敢再乱动。

  “以吾之血,引!”

  母盅异变,脱出了玉柚的掌握,与夜都体内子盅的感应立断。只见子盅没有了玉柚的催动,竟然不再愿意寄生在夜都之身,缓缓地从他的口中爬了出来。

  事已至此,再纠结无用。玉柚不再管夜都身上的子盅,双腿一盘,开始全力稳住自己体内的母盅。

  仲玄见夜都中盅失败,心中一紧气愤间正想质问玉柚,突然胸口处猛地紧揪在一起。他呻吟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栽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

  妖界·水心洞府

  魔姬离开后不久,妖君清灵寂静的身体突然发生变化。先是他的头发由青转黑,然后身体竟然开始不受控制的缩小。

  而随着妖灵之源中妖灵之气不断的灌入,容纳清灵身体的青莲也开始收拢花瓣,慢慢地将他包裹起来。

  更加奇异的是,他胸口处的噬心盅王,似乎被一股力量所驱赶,竟然开始不停地抽搐。原本黑中带紫的身体也逐渐被一道白金色的光芒所吞噬。

  “咦?魔姬怎么不在。”

  妖师请出了闭关的几位长老医治妖君,回转后发现秋艳魔姬并未履行约定守在水心洞府之中。

  “妖师,你不是说我皇兄在此疗伤吗?人呢?”

  清香之气随风而入,白衣飘飘白发舞动,一手一足皆是无法言喻的清雅盈柔。白莲紫妍心系着兄长的安危,飞身入洞,却是满目无兄踪。

  “长公主殿下——这!”

  妖师一看妖源之中除了一朵未盛世开的青莲再无他物,一时间心中一紧大惊失色。

  这个秋艳魔姬难道真的对吾君……嗯,不对!青莲之外的阵法未破,她应该无法进入妖源之中。可是……青莲咋收,一则是清灵自行脱出,一则是便是他元灵已失,回复真身的本体被妖源所化……

  莫非……

  自己离开之时,妖君的情况已经迫在眉睫。莫非是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妖君元灵再起变化,固灵之法医救无效,所以魔姬才离开。

  “你们快看,妖莲之中似乎含有玄机。”

  温柔似水的女声音响起,一身着淡绿色纱衣的蒙面女子用她的纤纤玉指往池中一指。

  众妖齐齐看向池中的妖莲,只见含苞的青莲乍看下似乎很正常,可细观之下:它的体型比以往稍大,而且根部不断地在吸收着妖源之气,传递至花苞之中的灵气内敛而不放外,似乎正在养护着什么东西。

  咦?妖师运动灵力,一指间灵识已经穿过护阵之法注入到了青莲花苞之中。

  这……这是……莲苞中一个粉嘟嘟的娃娃正抱着膝盖沉沉而睡,无尽的妖灵之气缠绕在他的身体之上,让他保持生机。

  空壳吗?看来妖君的元灵果然……

  不过奇怪的是,既然元灵已失,其身也应该化为本体凋零才是。为什么却形成了这个无灵孩童的身躯?

  妖师收回灵识,转头朝着长公主紫妍伏地而跪,泣声道:“臣护主不同!妖君陛下的元灵已经……”

  什么!紫妍身形一晃,头晕目眩中,引发了体内未好之伤,一时间血气翻涌,鲜血顺口而出。

  “小妍,你要振作!”蒙面女一把扶住她,不停地给她顺气理灵。

  皇兄……皇兄啊……

  想不到只是闭关养伤的短暂分离,竟然就成了连最后一面也不能再见的永隔。紫妍难以平息心中的悲痛之情。

  她的皇兄,此生最爱她的皇兄……

  颤抖的身体靠在好友之身,她泪流满面的望着那朵独立与池中的青莲。

  想当年同出一池,同系一根。是皇兄给了她渡化肉身的机会,是皇兄教导她识字习武,是皇兄支持着她独特的理念,排除万难让她进入长老阁……

  一幕幕的往事还历历在目,那个一直保护着自己的身影却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紫妍紧握的双拳渗出血来,强忍悲痛的咬紧贝齿,却掩饰不住额上暴出的青筋。

  “是谁……是谁让皇兄伤、重、如、此!”

  妖师闯入禁地之中,只说清灵伤重将死,却没说他为何受伤。紫妍闭上眼,将这份撕心裂肺的伤痛埋入心底。

  报仇……

  是她现在唯一想做的。

  “这……”紫妍的提醒让妖师突然顿悟。是了,妖君的元灵虽然消失,但噬心盅还在,虽然不清楚盅虫为何安然不动,可它取而代之控制妖君的身体也不是没可能。

  “长公主,这件事说来话长。当初仙帝来访陛下,为噬魂与魔族九曜之事,想请妖君陛下相助。当时陛下因对九曜素来不喜,所以便答应了下来。当时陛下神情并无不对,所以臣下也未曾发现不馁。那日,陛下从冥界回转之时,脾性便变得有些急燥,臣以为是九曜之事让陛下烦心,所以只是开解了两句,未做他想。谁知正是从那日开始,陛下的性情越发暴燥,一听到噬魂与九曜之事便方寸尽失……

  这次从仙界派人来告,说噬魂现身仙界,陛下更是连个贴身之人也不带,便独身前往。临走前,更是在传送阵之外布下阵法,阻止臣下与阻止的妖将进入。本来,去时好好,回来也无碍,没想到一夜过去,陛下便突然不省人世。臣下方法用尽也不得要领,亏得魔界的魔姬前来相告,说是前魔皇蓝云殿下生前曾身中奇盅,似是噬心。臣大惊一下便施法探查,没想到陛下果然也身中此盅。而且元灵已近一半被毒盅吞噬。”

  妖师详尽的将事情的来由向紫妍说了一遍,立刻惹得这位长公主怒焰冲天。

  “好个仙界,好个仙帝仲玄!我紫妍若不报此仇,便自绝此地!!”

  “小妍,噬心盅之事事关重大,还是查清楚再说吧。依我之见,我们应该前往魔界向魔姬问清楚。”

  蒙面的绿衣女子感觉事情可能并不像妖师所说的如此简单,如果连魔界都被噬心盅所沾染,那难保不定还有其他的受害者。而且……

  噬心盅当年确实被上代妖君全部销毁了,如果说有所漏失……就是说当年被处死的事情主使者,很可能只是别人的替罪羔羊。那么,这就意味着……那个主使者一直都在暗处针着妖界行动。

  而且以时间上推算,为妖君种盅之人不一定就是仙界之人,此次仙帝之举可能只是一个诱因,一个巧合。

  “那好,我们立刻就去。”

  素手一拂,紫妍怒面而行,蒙面女子随后跟上。回望青莲一眼,妖师满红的双眼透露出莫名的深意。

  为什么不把妖君灵死体在的事说出,为什么不把噬魂可能控制其身的事说出,这里面的秘密只有他心里明白。

  挥手间,青莲缓缓沉入妖源池中。妖师双手拈花,互对而起。

  “妖印莲华,以蕴化形!”

  浮于空气的妖灵发出青色的光粒,然后在妖师的操控下,一朵与下沉的青莲一般无二的青莲出现在池中。

  57.圣皇现踪

  仙界·玲珑阁密室

  不甘的看了冰中沉睡的夜都一眼,仲玄抹去嘴角的鲜血将玉柚扶出冰室。

  玉柚体内的母盅反蚀的特别厉害,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小命。幸好玉柚本身功力深厚,加上即时控制住了母盅的暴动。虽然惨亏了自身五分之二的功力,却成功使母盅平息下来。

  运用仙力让夜明珠转动,在石门缓缓开启之后,仲玄进入将玉柚放在床上。

  “咳咳咳,妖君那边出事了。你派人去看看,能让母盅如此异动,想来是盅王受到重创……”玉柚按着自己的胸口,适才的异变让他的六脏皆受到冲击,如果不及时动功调养,恐怕会留下不良的后果。

  “我知道了,夜都他……”奉夷所约定的百日之期已经到了,现在种盅失败,那么……以后他还能用什么办法将他制住?

  抬手止住仲玄要说的话,玉柚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的性命都快不保,他还有心思想什么子孙后代。

  “咳咳,他的事以后再说。”

  不容仲玄多说,玉柚挥手让他离开。

  强压下心中的不满,仲玄抿着嘴转身快步而去。

  关上密室的石门,他盯着白仙玉所雕成的石门目不转睛。眼里,是恨?是怒?还是两者皆有?

  均匀的呼吸之间,仲玄双手负背,不发一语的扭头慢步、慢步而行。

  他在想什么?他准备做什么?冷酷的俊颜看不出一丝端倪。

  就在他与玉柚因噬心盅双双负伤的时候,仙灵圣地之外,魔草一只花看着阵式全开的诛仙大阵,为难的皱着自己细长的秀眉。

  这个东西,想要通过可真是麻烦呢!她抓抓头发,想着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经过这个万恶的大阵。

  师尊。

  秋艳魔姬的灵识通过她们之间特殊的牵绊而传入。

  什么事?

  秋艳这会儿应该在妖界相办法“救”妖君才对,怎么想起找自己了?难道是妖君那边有什么变故?魔草一只花突然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妖君身亡了……

  什么?不是吧!她才答应过那位高高高高高辈份地大人物,一定要保住妖君的命,这下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魔草一只花嘴角抽动两下,在诛神阵与承诺之间,她识趣的选择了后面一个。

  奶奶的,只要不是神形俱灭,老娘都能让他给活过来。反正那位高高高高高辈份的大人物,又没说这个活是活蹦乱跳的活,还是活死人的活。

  你现在在哪里?她问秋艳魔姬。

  回师尊,我在妖界与魔界的交界。妖君独身一人上仙界,随后重伤,身后的妖族却无一点的动静,感觉真是很奇怪啊。

  嗯?是这样吗?你等着,我立刻就到。

  听到魔姬说了妖界的情况后,魔草一只花抱着双手想了想,打个响指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妖界·妖魔边境

  魔草一只花欲探妖君究竟,妖族长公主欲寻魔姬追问实情。

  机缘所至,两路人马竟在妖魔边界处巧遇。

  “师尊,这回可真是一团乱了。我原本以为噬心盅王非同一般,妖君虽然伤重,但有它护身不应身亡, 没想到……”

  隐身于传送阵附近的山尖之上,秋艳魔姬正当想将妖君之事向魔草一只花说清楚。乍见庞大的妖气铺天盖地而来。

  “咦?是妖界的长公主紫妍。”魔草一只花抬眼一望,千里之外的身影皆入眼底。

  “师尊……”

  “不用说了。妖君身死,事关重大你逃避也不是办法,不如早些说清楚,免得他们把这笔债算到魔界的头上才好。”

  魔姬想说什么魔草一只花心里有数。现在,先从这位长公主的嘴里打探出一些东西,然后再来解决妖君之事。

  想罢,魔草一只花现身于对方的必经之路,等着两方交汇一探虚实。

  “魔姬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紫妍来势汹汹地欲前往魔界,几近传送大阵时,忽感左则魔力涌动。停身相望,竟然是两位魔族女人静站在山崖之上。

  “你就是秋艳魔姬?”

  来到崖上,见对方面带微笑以礼相待,紫妍秀目一凝,沉声问道。

  “正是,魔姬心知长公主定会为了妖君陛下之事前往魔界,所以在此躬迎。”

  在魔草一只花的示意下,魔姬反客为主的面对着紫妍冲天的怒焰。

  “那好,既然你如此明白事理,那么本公主希望你将实情相告。若是想欺瞒本公主……”素手一伸,不见她有任何的聚力、使力,对面的山壁便已经被轰出一个大洞来。

  嗯?如此威力巨大的瞬发之功……这位长公主不简单啊?一边静静不说话的魔草一只花眼中闪过一道激赏的光芒,转瞬即逝。

  紫妍身边的蒙面女子,在观察了魔姬深浅的同时,对她身后这个一直“老实”地闭着嘴不说话的“平凡”女子也暗暗留上了心。

  “不知这位是……”魔姬看向蒙面女,向紫妍询问她的身份。

  “这位是本界长老,也是绿族的族长梨梓。”紫妍冷目相望片刻,这才为两人引见。

  “原来您就是当年那位让冥界长老差点抓狂的梨梓大人,久仰!”魔姬一听对方竟然是那位具说把奉夷之弟、冥界的二长老,有千年寒冰之称的大冰块夜寻,气得一魂出世二魂升天。不由从心底发出敬佩之意来。

  “哈!客气。”

  魔姬口中的赞赏之情梨梓可说是有苦自知,无奈当初的误会已经产生,此次多说无用。她黑着脸把眼睛转向一边:

  “还是请魔姬示下高人的名号吧。”

  哼,虽然这位身上只有一般魔族的魔气,可是能跟在魔姬身边,见了长公主也不行礼。恐怕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吧。

  “你是说我吗?嘻嘻,我就是我,魔草一只花。”

  没等秋艳魔姬开口,魔草一只花自己便笑嘻嘻的跳了出来。

  仙界·仙灵圣地

  冰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却不能停住笑意的它已经几近晕厥了。不远处的九曜还在疯狂的攻击着圣树的根部……

  “出来!出来啊!把孩子还给我啊!”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打了多久,叫了多久。倾尽全力所换来的,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徒劳无功,他的心越渐下沉了。

  “还给我,还给我啊……”

  灵力的攻击不起作用,武力的攻击不见其效。九曜的声音嘶哑了,敲打着树根的手血流不止。可是,他依然没有放弃的打算。

  真是一塌糊涂!威严中带着无奈的声音在他脑中响想起,使得他准备打向圣树的手一滞。

  “我的孩子……帮帮我……”

  不明的亲情让九曜的感情立刻块堤,一股湿热顺着布满血丝的眼眶流下。

  唉!让我来吧。你去看看那边那个死了没有。

  神秘之声见到九曜真情流露的眼泪,心想这孩子总算是真正的活过来了。

  “不……我要救孩子。”九曜懒得去管冰的死活,反正它什么都不惧,就算是有什么事,也应该过段时间便会生龙活虎了。

  叫你去看就去看!我可不想救了这边,你又开始哭那边!神秘之声不耐烦的低喝。

  这……好吧。虽然此时他关心的只有孩子,可如果冰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茫然的看向连抽搐都很勉强的冰,心中一揪,腿便自动地朝它走去。

  唉,情爱二字哪是如此简单就能丢弃。神秘之声唉口气,运动起全身的魔源,开始从九曜手指上的万圣魔戒中脱出。

  这是……走到一半,左手间突感灼热,九曜抬手一看,置于中指上的魔戒红光四射,似乎有什么东西欲破开而出。

  任同红光涌动,顷刻间在九曜的面前出现了一位黑发红眼,俊美如魔都大殿中敬塑之像的男人。

  “你是……”

  “别管我是谁。那傻瓜兽已经快不行了,你好好看看它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我现在就进到树里面,想办法把你儿子给拉出来。唉,想不到老胳膊老腿儿了,还得给你这个后辈当牛使。”

  “始皇……”九曜收起眼泪双膝跪地,就要朝这个魔界最初的帝皇请罪。

  “免了,看好你的兽,守住你的儿子。你便算是我千重引以为傲的子孙。”神秘之声,不应该是魔界的始皇帝千重抽身而起,将自身的魔灵之力全数收敛后,沉喝一声四周仙灵之气全数向他涌去,转眼间便在他的身体外侧包起一张仙灵之膜。

  “我去也——”

  白光闪耀,千重的身形化为一道光芒瞬间注入到圣树根部。

  跪于地上的九曜一时间脑中空白,愣了半天神儿才想起要去看冰的情况。

  “你怎么了?”贴近细看之下,九曜的世界顿时天昏地暗。倒于地上的冰两眼发白,心跳全无,简直就如同死去一般。

  先是失去孩子,现在冰又生死不明,九曜巨痛的心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自救了。

  你好好看看它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千重的话自脑中跳出,拉回了九曜的理智。他深吸长吐过后,强打起精神开始检查起冰身体有什么使它致命的地方。

  不……你不会死……不会死……

  一遍一遍地在心中默念,九曜的眼睛将它的身体每一处都详加查探,生怕错过了解救之机。

  四股上也没有……

  肚子没有……

  背上也没有……

  现在只有脖子和头还没看,擦拭下因紧张而起的汗水,九曜将希望放在了冰那颗大大的脑袋上。

  啊?这是……

  手指摸过冰的颈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扎了他一下。扒开火红的鬓毛定睛仔细一瞧——一只卷曲着身体的小虫正咬在冰的皮肤上,被它所咬的地方,红红的丝状体成网状扩散开。

  伸手将小小银白色的小虫从冰的身上扯下,九曜发现它已经死掉了。

  难道冰会如此就是因为这个银色的虫子?!按下心中的疑惑与荒谬的想法,他丢开小虫继续在冰的身上寻找,果然又从它的头上与颈部找了几只相同的东西。

  除此之外,九曜一无所获。

  58.圣树之战

  另一边,千重进入到圣树之中以后,发现圣树的内部全是白色的光球,一个个像是水流一样在圣树之中缓缓流动。

  哈!看这样排场,没有十万也有九万。想不到仙灵圣地之中除了被那傻兽吃掉的,竟然还有如此数量庞大的存货。

  莫怪九天与人间脱离之后,仙界一直立于四界之首,只要这树在的一天,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仙兵仙将便是仙界至胜的关键。

  相较之下魔族虽然多,却是杂而不精,死后除了归无再没重生之道;妖界物种甚多却是十个里面只能出其一,而且死一个少一个,就算重生那也是不知多少年以后了;冥界是唯一拥有与人间联系的地方,虽然鬼众千万,却是一盘散沙,能力出众者不是凶灵就是恶煞,虽然取之不尽用之不完,可是凶恶成性的它们不好控制,难以独当一面。

  切!想到自家人所有的不公平待遇,这位魔界的始皇愤愤不平的一脚将想把他挤开的仙灵给踢开。

  霸道的在众仙灵之中游窜,遇到看不顺眼的就一脚过去。

  游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总算是在一处较为宽阔的地方找到了一个与其他仙灵不同的光球。

  嗯?这是怎么一回事?

  淡金色的光球被圣树体内的丝线缠绕着,前者不断的将某个东西朝里扯,后者不断的加大力量将那个东西往外拉。

  不好!千重一掌挥开挡路的仙灵,踩在仙灵球地上面跳跃着朝淡金色的光球冲进去。

  这边,仙灵圣树跟小炽烨却正上演着一场互不相让的拉拒战。

  仙灵圣树在小炽烨的身体刚入树内之时,便发现其中有一股妖气缠绕。出于对异物的排斥,圣树之体分泌出自身的灵丝,想要将仙灵之中的妖物除掉。

  而对于炽烨来说,清灵之元灵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与是不管自身的安危,拼命的用灵力将清灵的元灵护住,不让圣树的灵丝将其扯出。

  两相争夺之下,小炽烨灵力不足,险险地就保不住清灵之灵体。紧急时刻,它下意识地开始狂吸圣树之中的灵源,以补充自己缺失的部分。

  随着圣树灵源的不断减少,缠住清灵的灵丝不似先前那般的难以抗拒,与是小炽烨更加努力的将清灵往回拉。

  哎呀真麻烦,看我的!

  千重赶到,以指气化为刀剑,劈开了纠缠不休的圣树灵丝。

  捞动淡金色的光球,他细观之下发现里面的小兽竟然趁适才他斩断灵丝之时,把一个满身妖气的妖灵给纳进了自己的元灵之中。

  哎呀呀,为什么我尽遇上这样的麻烦事啊!

  一体双元本不稀奇,可是像这样在进化之时强收入外界元灵。其后果:一则被其所替,一则强其而食。

  看它刚才的劲头,要想强行将那妖灵取出必不可行。可若是让他随其成长,又势必有害无益。千重抚着额,首次感到万分的头痛。

  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当他看着淡金色光球焦头烂额时,圣树因糟到攻击而产生的反击也到了。

  哟哟哟,来得挺快!瞬移之间躲过利刃穿身之险,千重看着密密麻麻扑面而来的光丝手指一动,将身边的小兽推到一边。

  “我的乖宝宝,趁你曾曾曾曾曾爷爷我开打的时候,你就尽情的吸吧。最好是吸干这棵老妖树,替你曾曾曾曾曾爷爷我出口恶气!”

  一摸之下便知小兽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千重猖狂的大笑着出手挡住了圣树的第一波攻击。

  像是听到了千重的声音,被丢在一边的淡金色光球慢慢浮动到半空之中。随着光芒一闪,八道金色丝线从球面射出,刺向圣树的内壁。

  感应到危险的降临,圣树的攻击开始改变方向。无数灵气所化之利剑从四面八方朝着小炽烨疾射而来。

  “哈哈哈,想要打它?先过了爷爷我这关!”千重一声长笑,身上的仙灵之气脱去。浩荡的魔气立刻将圣树体内的仙灵给“污”了不少。

  吸自己一点元气是小,毕竟这些仙灵都是这样再生的。可若是这千万仙灵被魔气所染,由仙入魔,那这事情可就大了。

  是以,仙灵圣树体内立刻做出应变,将千重做为了必须优先铲除的目标。

  “来得好!来得妙!本魔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展身手了,今天就来让我在这里好好闹一闹,替我那些被欺压的儿孙们出出这几万年来的恶气。哈哈哈!”

  千重自身死过后,好不容易靠着无上的魔功以及一次可谓奇迹一般是奇遇,才能在万圣魔界中苟活至今。可若是体内的魔源不再,那任凭他当年再怎么强大,得到的也只能是归无二字。

  明知自己这次有死无生,明知这次他将真正的不再留存于九天之中。为了喜欢的后辈,为了憋在肚子里几万年的怨恨,他狂傲地选择了牺牲。

  仙灵圣地之外

  三仙君用尽全力,将全身的仙力渡向圣树。只是他们那点点的力量与圣树本身消失的力量相比,不足九牛一毛。

  仙树内部遭损,枝叶开始收缩。几个已经成形的仙灵之果直接被它给甩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开始修复仙阵就已经耗去大半仙力,现在圣树异变更是让三位仙君面色发青,嘴角淤血。

  眼见仙灵之果被一个个无情的丢弃在地上,三仙的面上更添土色。

  “延武,你快去禀报陛下……”千秋仙君呕出一口精血,冷然朝仙龄最短的延武仙君说道。

  “我……”延武面带犹豫,却也知道这是刻不容缓的事。于是,仙力稍减,准备抽身而退。可是……

  “不行!我控制不住——!”

  刚刚减缓的仙力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便自行暴涨不断的向圣树灌注而去。

  “什么?”千秋与子吴对望一眼,试着收回仙力,结果身内的仙力也如同延武一般,根本不受两人控制。

  大惊失色之下三仙心中同时想到了死字。

  纵然死了,至多就地而行,入圣树再生便是。可是,向来一仙之下,万仙之上的仙君,如今一死三伤。往日一向自视过高的他们,这次也终于感受了渺小这个词的含义。

  圣树之内

  千重魔气围绕全身,形成一股气流隔挡住接连不断的攻击。虽然一时很奏效,可魔力有限,仙力却是源源不断。千重在连续不断,一秒也未曾停过的攻击面前,也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唉,这回可真是把自己这条苟且偷安的魔灵给搭进去了。小子啊,吸够了就想法逃吧。不然等你曾曾曾曾曾爷爷我气尽力竭,你可就得跟你那个宝贝妖灵说再见了!

  维持着魔灵不灭的魔气渐消,千重的身体开始发出点点紫色的灵光,却正是魔灵开始消散的前兆。

  一边的淡金色光球依然不断的吸收着仙灵之气。不为自己,而是为了元灵不稳的妖灵所吸。

  紫色的光点不断的往外飞散消失,围绕在千重身边的气流之墙也越缩越小,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仙灵利剑的攻击时,突然……

  包裹着小炽烨与清灵的淡金色球体突然金光大盛,竟然将攻击千重的灵剑全都吸到了光球之中。

  “哈哈哈哈!!!总算是好了吗?既然这样,那我也不需客气了。”

  千重见状,大笑两声,双手向上举起,想利用最后的魔力给仙树致命的一击。也算是在死前为儿孙们造一点福利之事。

  突然而来的变故,灵剑利刃的攻击顿了一下。而就是这么一下,光球瞬间回旋,将周围游走的仙灵打成灵雾全数缠绕在千重身上。

  “嘿小子,你想对我老人家做啥!?”

  千重防不胜防,被灵丝缠了个正着,没个几下便被裹成一个球状。他身上散落的元灵之光,也因此减缓了飞散的速度。

  魔气之源消失,圣树有所感应,开始把目标转向吸收自己的灵力的仙妖合体——炽烨。

  咚!

  淡金色光球一个弹跳,把包着千重的仙灵球撞得老远。

  “干什么?!竟然敢对你曾曾曾曾曾爷爷的我做如此无礼的事!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从内往外看去,自己行动不便的身体随着众仙灵流向了一个白色的漩涡。其处为何,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

  “让我出去!本魔顶天立地,宁死不屈!想让本魔以仙人之姿降世,不如一刀杀了本魔啊——”

  凄婉的惨叫声却无法传递出仙灵球外,在白色漩涡巨大的吸引之下,插队排前的千重球非常不幸的被收了进去。

  “本魔不要啊——”

  圣树根部

  九曜将咬在冰皮肤上的小虫全数除尽后,以自身的灵力灌入它的身体,想试着换回它一线生机。

  烨儿,希望你平安无事……

  心系着儿子的安危,面对着生死未卜的冰,他茫然的心除了痛,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感觉。

  嗯……好痒、好痒,小曜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蓝蓝的天空,蓝蓝的水底,蓝蓝的所有所有,一只巨大的红火巨兽一边跑一边大叫着。

  它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叫了多久,只知道来自身上无法停止的奇痒已经让它几乎疯狂了。

  蓝蓝的水中泛起一股紫色的光芒,除着光芒的加深,它终于感觉到自己身上不再有那可怕的搔痒感。

  是小曜,小曜来救我了……

  泪流满面的巨兽靠近那紫色的光,想要从中找出自己心爱的魂灵,好好地亲亲他爱爱他,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可是,光芒之中除了熟悉的气息,并无心心念念的魂灵。

  小曜!小曜你在哪里?巨兽急的四处打转,却无法想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别叫了,这里是你的心海,那个魂是进不来的。

  相同的声音,不相同的语调与气势。冰奇怪的四处看看,搞不清是哪里发出的声音。

  不用找了,汝便是吾,吾便是汝。

  空中的火光闪现,一道红火色的兽影出现。

  咦?我好像见过你!巨兽——冰看着随火焰出现的熟悉身影,非常认真的说道。

  ……对于冰的白痴问题,新来的巨兽不发一语。但从它额上跳动的青筋看,它的忍耐度不是很好。

  噬魂兽族自出生以来便是天地生灵之大敌,哪怕是小小的一只,也能在天地之间掀起滔天巨浪。只是天理循环,万物互克。这样的一族也有一个无法战胜的敌人……

  ??前面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对方却突然讲些莫名其妙的故事,冰两只眼珠对的一起,有些消化不良。

  而你!

  新出现的巨兽“冰”抬起一只前蹄指着冰恨恨的说道:先是违背传统收了一个魂灵做伴侣,然后又几次置这身躯以危险之中。更可恼的是,你竟然想要杀死自己的小兽!

  现在……你又鲁莽的引出了早已消失已久的——落伤!

  来自“冰”愤怒的咆哮变成一股气浪将冰吹飞起来。

  ???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的冰,摔在地上后抖抖毛站起来,一脸的不解。

  看你跟我长得都是红通通的,应该是兄弟吧?既然是兄弟,你为什么要打我?

  闻言后的“冰”瞪着眼睛看了它半响,咬牙切齿的问: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知什么?冰还是那副欠扁样。

  吼——

  “冰”真正的愤怒了,长叫一声獠牙尽显,对着冰的脖子就腾身扑了上去。

  冰就地打了个滚,躲开了“冰”的攻击。

  这只噬魂怎么越看越眼熟,好像自己对它很熟悉……冰一边躲一边苦恼的想。

  看来,我任由你占着这个身体胡作非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既然如此,那些你就从此消失吧!“冰”的眼中杀意尽露,背上的毛发开始发出强大的火焰之气。

  来吧!拿出你的本领让我们决一胜负!

  对于“冰”的挑战,冰一头雾水。可是,人家都凶狠的要杀它了,不反击不行。不过……

  说到本领,它除了喜欢做做爱以外,其他的一样没学成。这样的比试,还像很吃亏啊!冰看着“冰”后腿微弯跃跃欲扑的样子,再看那红火中带着一丝青色的妖异火焰。一种大大的不妙感让它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59.两兽之争

  九曜守在冰的身边,渡灵的同时,开始回忆起当初与冰相遇的点点滴滴。

  他壮志未绸身先死,带着满腹的遗憾在封魔石中等着回归本源。本是求生无望的日子,冰却来了。虽然迫使他远离家园,却给了他从新再来过的希望。

  然而这样的希望,却让他渐渐的迷失了。一方面想回到魔界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一方面却又怕自己的出现给魔界带来可怕的后果。

  与冰千年来的你追我逃,希望以及对未来无尽的灰暗设想,让他对于冰的存在打从心底的排斥。可这种排斥却又是无可奈何的悲哀与可笑。不承认冰的存在,排斥冰的存在,那么,现在这个不用再为死亡而遗恨的他算是什么?

  万般的阻止冰暴露在众人眼中,是为自己?为魔界?为了九天的平衡?这样的理由真的就是自己当初所想的吗?

  身为魔界之主,曾经连仙帝都礼让三分的魔物,被一只兽所捕,为它而雌伏,为它而生子。这样的事,换做是奉夷会怎么样?换做是清灵会怎么办?换做仲玄又会如何?

  奉夷性直,眼里容不得半粒折损自己尊严的沙子。换做是他,哪怕是永生的诱惑,在最开始便会刚烈的选择一死了之。

  清灵性子清高自傲,却贪生怕死。若遇此事,定会强忍下心中的恨意,取得永生之体后,想办法弄死冰,以求秘密永远的埋藏。

  仲玄个性阴沉,以权利为一切。换做是他,得到了永生之体,又能驭使噬魂,九天四界那便再无宁日。

  他们每一个的个性与目的自己都是那么的了解。可是……自己呢?

  换做是九曜,让奉夷引为知已的九曜,让清灵恨之入骨的九曜,让仲玄痴迷一时的九曜。他会怎么做?

  “呵呵呵……”

  他轻轻地笑了。

  被众人仰望的九曜啊,在生与死的面前,竟然才是最俗不可耐的一个。

  不敢登高一呼,直面仙界与众生;不敢忍痛咬牙,为尊严抛弃自己的生命;然后就连从此消声匿迹,与冰默默的为生而生的勇气,也没有了……

  所以现在这样的状况,就是你想要的吗?九曜问自己。

  冰死了,孩子没了。他可以编造一个谎言,说是自己又再一次幸运的逃脱了冰魔掌,重获新生。反正死无对证,仙帝与妖君也不敢将他如何。如此这般,他还是那个风华绝代,天下无双的月璃之花九曜……

  ……不对。

  为什么想到冰的时候,心会揪痛?为什么想到孩子没了,会有种为什么我还活着荒谬感?

  这样的他还是那个淡然而生,一心只为魔界的九曜吗?

  悄然无声的世界,连风都没有一丝的寂静,却让九曜慢慢的找到了刻意忽略的自我。

  那些被他所抛弃的事实,被他所压抑的真相,在这静止的空间之中一点一滴的浮现而出了。

  ……

  冰。

  我对你……

  九曜紫色的眼眸中显出绝望的哀伤。

  吼!

  一时不查,被狠狠地撞翻在地的冰偏偏倒倒的爬起来,恨恨地看着对面毫发无伤的“冰”。自在对战中发现对方竟是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后,冰就显得力不从心。可是对方眼中的杀意却让它不得不全力以赴。

  只不过,两兽对战,从未用费心在自身技能上的冰一败涂地,竟然连对方的皮毛都碰不到。这样的羞辱,渐渐使得他体内的凶性暴露出来了。

  呵,这样就是你的全部本事了吗?

  “冰”狂笑着利爪一压,将冰整个压在掌下动弹不得。

  你也不用如此勉强。反正你消失了,我还是会代替你继续守着那个魂灵,虽然他不是我所好。可必竟木已成舟,我不会将他丢下。

  小曜……九曜的面容出现在冰的脑中,激起了它更加激烈的反抗。

  小曜是我的,谁准你碰他。

  哦?他是你的?可是你不要忘了。你即是我,我即是你。他是你的,同样便是我的。小兽也是,如果没有我,你以为它能安然的出生吗?而且以团体而言:与那魂灵交合的是我,让他怀上小兽的是我,让小兽出生的还是我。

  你……不过是只无用的蠢兽。这一点,那个魂灵不是经常提醒你吗?

  来自“冰”的每一句话,就如同尖针利刺般扎进冰的心头。它想反驳,却言词无力。就连被强压住的身体,也只能笨拙的扭动而已。

  有我在,那个魂灵不用成天担惊受怕。有我在,小兽会更加健康的成长。所以……你就乖乖的消失吧!

  “冰”头上的尖角金光大盛,无数的丝线开始将冰的身体缠绕起来。

  ……冰心里难受,却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与九曜相守一生的美梦。与是,同样的尖角,同样的亮光,同样的丝线。相始了又一次毅力与执着的较量。

  相对于仙灵圣地中的你死我活,圣地之外的仙殿之中的对峙就要简单的多。

  “我说仙帝老儿!百日期限已到,我儿人在何处!”

  奉夷站在仙殿之上指着仙帝仲玄的鼻子咆哮如雷。

  “他……”仲玄正想再次说出推脱之词。反正人在仙界,放与不放都是他说了算。就这样将人抓来却连根手指头也碰不到,真是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当初你可是说好百日之后就将他还给本大爷!如今时间刚刚好,废话也不要多说了!把人给我放出为便是。”奉夷见他沉着脸半天不说话,就知道今天想要将人带走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果然如他之想法,仲玄脸上神色未变,簿唇一张一合间轻吐出背约之言:“夜都的伤势不如想像中的轻,现在将他移出冰玉,那只会前功尽弃而已。”

  奉夷的老脸上青了又黑,黑了又青,嘴角抽动间要就上火。

  “这就不劳仙帝陛下费心了。生死有命,那孩子若是该当此劫,那便是天注定要我冥界败亡,怨不得谁。”

  软的不行便来硬的,仲玄看着不带人走就不善罢干休的奉夷,决定做出最坏的打算。

  “三天,现在玉柚正在闭关,吾无法将夜都从冰玉中移出。三天后他出关之时,便是夜都回归冥界之日。”

  嗯?玉柚闭关?奶奶的,这两个老不死的又想搞什么鬼?奉夷心中一阵疑惑,却一时无法想通仲玄的意图。

  该不会我的宝贝儿子已经让他给糟蹋了吧!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从奉夷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把人要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做个全面的检查,要是真有了这个仙帝老儿的孽种,老子就一掌拍死他!

  青白交加的面色加上控制不住所散发出的阴寒之气,本身五大三粗的奉夷越显得可怕起来。

  “既然这样,在玉柚出关之前,本座就在这里等里!”奉夷这回可是铁了心了。所谓输阵不输人,这回再让这个仙帝老儿与黑心玉柚得逞,那他可真要自绝以谢天下了。

  “哼!随便你吧。”

  仙帝早想过他会这么说。手一挥,手下的仙将便步出为奉夷领路。

  “等一下,大爷我要守在我儿的身边。”哼哼,想把我调开,那跟我回冥界有什么区别?

  仲玄闻言面色一变,冷然沉声道:“上次是事出突然,怕你有所误解,方才请你进入密室一探虚实。如今要再想进,那除非……”

  “除非什么?”

  奉夷不及仲玄心眼多,傻傻的便接下话来。

  “除非你我易位而居!”

  !重话一句打得奉夷半响也没吐出一字。

  这可真正是奇了!无理抢了人家的儿子不还,口气还大得让失主愤恨。想不到短短几千年不见,这个仙帝竟然从野心家变成路霸王了。

  不理会仙界的内忧外患,再来看另外两边的事主:

  冥界的二位长老因夜都之事前往魔界欲解释其中的缘由,不想魔皇与惑听完之后只是淡淡的一言:既然二者只能救其一,那错不在冥界,只能说造化弄人。

  二位长老但见与惑哀伤之中似对此事真的不在意,心下定了定便决定前往故地拜访故人,以寻得自闭关养伤后的种种事因。

  只是,故地仍在,故人却未回。所以,相商之下,便决定留在那里等故人回来。这一等,便是十数日……

  “你确定那根草真的会回来?”夜寻用手指无聊的拨弄着放在房中的草木。这几日天天对着那个皮笑肉不笑的魔界六长老,随时提防着他比冥界中鬼还幽灵似的突然出现,忍耐到极限的夜寻真是很想甩手走人算了。

  喝上一口魔界的特产苦叶茶,茗惜紫闭上眼回味着那似苦似甜又似是香的滋味,良久才回答夜寻的问话:“她虽然喜欢来无影去无踪,可是却也是来去匆匆转眼即回。这次想必是在哪里耽搁了,我们就稍待片刻何妨呢?”

  “我只怕你这边稍待了,我兄长那边却火烧眉毛。”比起打听消息,夜寻更加在意的是自己的子侄是否安好。

  “哎,无妨!冥王之气与冥界相连,最近百日里,冥界的气虽乱,却并无崩坏之像,想来陛下应该无事才对。我等出关不久,与其在那边费心思如何将人要回,不如直接从这边下手,请她相助的好。”茗惜紫哪里会不知道夜寻的想法。可是,仙帝非是易于之辈,现在再加上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神龙在旁坐镇,仅凭奉夷之力恐怕难以功成。

  自己与夜寻功力未复便提前出关,不明白来泷去脉不说,连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都搞不清楚。所以说,与其傻傻地闷头乱撞,不如寻出明路,一举攻破才是。

  “那你要让我等到何年何月?!”非是他不懂这个道理,而是每耽搁一天,那夜都的清白就越显危急。要是真让那个该死的仙帝得了手,那他那个死脑筋的兄长,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呢。

  “哈!等不了就不要再等了!”

  随着一声轻笑,几条阿罗多姿的身影随着五彩缤纷的光团来到了两人三丈之外。

  “是你!”

  生命最不想看到的人竟然在此时出现,夜寻杀气弥漫的双眼以及握紧的拳头表明了他的态度。

  60.未知

  仙界·仙灵圣树

  “冰”与冰之间的争斗已经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冰”坚决要让冰消失的决心开始动摇。

  看着一脸不服,拼着自身的一切想要胜利的半身,“冰”再一次加强了打压其灵识的攻势。

  明明一无是处,明明除了色心再无其他可取,可为什么想要将这样的灵魂消灭却是如此的艰难?“冰”搞不懂,不过是想要与那个魂体同生共死。这样简单的欲望却激起了冰无穷无尽的坚持,不断的抵制消融的力量,使自己无法将它同化。

  想要保护伴侣及亲儿的心“冰”自己也有,而且它相信这世上也无人可以在它的面前伤害他们分毫。虽然不是很喜欢九曜,可是噬魂兽一旦认定了伴侣便会一心一意的陪伴至终老,所以它会像保护小兽一样的保护他。

  放弃吧……

  你与我,本来就是同一个灵体,因为种种原因才会分开两个。

  只要你放弃抵抗与我融合,那么你依然可以跟那个魂体相守,只是换了一个方式……

  再一次加强吞噬的力量,“冰”看着冰的冰冷眼眸中,闪过一丝的莫明。

  不……不要!不要!谁也不能抢走小曜!

  他是我的!是我的!我要跟他一起,永远在一起……

  冰的身体时而金时而明,从它与“冰”之间灵丝的光芒中,双方金光的强度可以看出,它已经是强弩之弓就快支持不下去了。

  “冰”看着冰在挫骨抽筋似的痛楚当中,依然心心念念的不忘要与那个魂体相亲相爱,再念及共同生活了这一万多年的情份,难得的将原本准备把冰的兽格完全抹灭的决定做了些小小的改变。

  如果你现在放弃,我可以替你保留一部分的记忆。

  冰抽搐着身体,金色却带着血红的眼睛愤恨的看着“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定是想把我干掉,然后独自占有小曜!我不干!小曜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想起了九曜,想起自己一旦消失,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一定会每天压着小曜做爱做的事,冰就愤怒的无法压抑。而这股子的愤怒,化做了无穷无尽的力量,通过灵丝强劲地传入“冰”的身体。

  你……你竟然只为了这样的事,而打算与我抗衡吗?

  感觉到冰的力量竟然突然强大起来,那个突发的吞噬力量竟然有强过自己的势头,“冰”同样愤怒了。

  那么,就让我来看看,你的执念到底能坚持多久!狂怒的火焰如爆裂般的冲天而起,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怒焰中的“冰”咆哮着,发出了自己最大的威力,毫不留情的袭卷上冰的身体。

  九曜坐在冰的身边,费力的将冰庞大的身体抱在怀中。

  从刚才开始,这个身体就开始不断的放射出威力强大的火焰,凡是靠近的仙灵无一不被瞬间蒸发。坐于它身侧的九曜,不知是不是因为与冰有了肌肤之亲之故,火焰虽烈却没伤害他分毫。

  手指轻抚着冰不知为何而紧皱的眉头,他的心可畏是五味参杂。第一次知晓情滋味,这情却是这样的苦这样的痛,在他还来不及珍惜的时候,便要从他的手指缝中溜走。

  “冰……如果,如果你能活下来。我……愿意跟你回你的故乡。只要……你活下来……”

  至情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被火焰烧尽之前,滴落在了冰的额头上。

  那么小小的一滴,在接触到冰的皮肤后,却带起了灿烂的五彩光芒。闪花了九曜的眼,压过了青色的焰,笼罩了整个圣树内部的空间。

  “这回又怎么了?!!!”

  仙灵圣树之外,被吸走的力量在圣树停止了内部争斗之时,开始缓缓地回渡给护树的三仙君。总算是保住了自己小命的三仙君,一边调息一边吸收着比失去时,更为精纯的仙灵之力以提高自己的修为。

  不过好事多磨,原想利用失而复得之机更上一层楼的三仙,刚吸收了一小半仙灵之气,便被仙灵圣树的再一次变化给“连累”了——

  圣树从根部开始,一圈圈的五彩光芒盘旋着朝上而行。被光芒所经过的地方,树枝、绿叶、仙果,全都发出了同样五彩的灵光。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强,连带着站在圣树周围的三仙君与众仙灵,全都受光芒的沾染开始了共鸣。

  这……这是……

  往日的争权夺利,往日的阴谋诡计,在这样温暖的光芒中被一一地从体内被净化开来。三仙君本是惊恐万分的脸上,逐渐开始柔和,到最后终归于祥和。

  咚!

  慢慢地,随着这股奇异的光芒渐渐地消退,一个白色的球体从圣树的腹中飞了出来。在空中转了两圈以后,轻轻地落在晕厥在冰身上的九曜手边。

  妖界·水心洞府

  被封于青莲花蕾中的妖君,小小的身体突然发出阵阵彩光。虽是转眼即逝,却使的青莲之中的小小身体开始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仙界·玲珑阁

  正在静养的玉柚面部抽搐,一股黑气从额心的位置不断的朝外漫延。

  噬心盅王之死让盅母的状态非常的不稳定,现在的玉柚可说是随便来个下等的仙人,都可以轻取他的性命。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任由妖君留在那幻境之内。

  时至此时,还认为幻境是妖君所为的玉柚,痛恨着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出手搭救初被噬心的妖君,以至万年的心血就此浪费。

  想起妖君,玉柚本该归元守一的心神波动地更加厉害。

  这次噬心盅王折损,盅母的反应如此巨大,照理说身中盅虫的仙帝也应该受到更大的刺激才是。可观之他的情况,虽有一定的影响,却不像自己这般剧烈。

  难道说仙帝体内的噬心盅并未像自己所想像的那样有成效吗?照此下去,凭仙帝本身的高深修为,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脱离噬心盅的控制。到时候,自己岂非是腹背受敌吗?

  想到此处,被压抑住的燥动不禁又有复苏之相。玉柚呕出一口鲜血,再收敛心神全力安抚盅母。

  先把命保住再说,没了性命其他的什么大计都是空谈呢!

  正当他气力难续之时,一股奇怪的力量从盅母的身体散发出来。随着力量的外传,燥动不安的盅母一下子便平静了下来。

  咦?这是什么力量?

  来自盅母身体内部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力量,不但安抚了盅母,还借由盅母缓缓在治愈着玉柚受伤的心脉。

  好温暖……

  就像是刚出生时,被母亲轻柔地抱在怀中时,那样的温暖、安心……

  这样平和、祥静的感觉真是很久、很久未曾感受到了……

  闭上眼睛,任由那充满着温暖与祥和的力量流转全身,玉柚很难得的回忆起了儿时的时光。

  61.醒转

  “你确定他是假冒的?”这模样,这气质,如果是谁都能模仿出来,那也不叫做继九曜之后最有气质的魔皇,嗯,是前任魔皇。

  呵呵,算你还有点眼光。

  “那是当然,蓝云已经死了,想让他重生除非借助仙界的那个秘境的力量。以现在我们与仙界的力场看,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魔草一只花佯装正经替二人做介绍:“这位便是无先生,因他的家族内部原因,他不便让人看到他的真面目。所以,你也不用多想什么了。”

  ……

  原本正想开口一睹高人真面目的夜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

  现在夜都的事最为重要,其他的就先放一边吧。

  “从现在开始,他便是蓝云。这一点,我们都必须牢记在心。不然妻时候被夜都发现可就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夜寻点点头,算是同意魔草一只花的话。希望,这次真的能让夜都从绝望中醒来吧。

  “那我这就带他回冥界,至于天柱的事,还得劳烦魔草大人费心了。”朝魔草一只花行下冥界的大礼,夜寻悬上胸口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一点点。

  “嗯,这关乎九天四界的生存,我定会全力以赴的。”

  夜寻朝化身为蓝云的无一颔首,道了声请便转身离去。

  云儿,你跟你父皇一样,终是躲不过情这一字啊!魔草深深地凝视了行礼欲行的淡蓝色青年,心中满是对他的疼惜。

  “若身体无法负荷,要立刻回来。”

  心知再怎么劝对方也决不会改变决定,魔草只能送上满心的祝福。

  “我知道了。”

  短短的四个字,淡蓝身影已毅然转身。

  这回,再也没有谁能让你们分开了吧。夜都,苦守千年的你,在得知他的真实境况后,是会笑还是会哭呢?

  ……

  曜……

  曜…… ……

  小曜……

  ……

  是谁?

  小曜,快醒来……

  你?是谁?

  小曜,你快醒来!我们的宝宝总算是出生了!快醒来看!

  ?宝宝?

  ……

  身处在深蓝色海洋中沉睡的九曜,被一声声殷切的呼唤声给吵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温暖的海水包围着。在海水的上方,有几道五彩斑斓的光,透过海水照射在自己身上。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挥动着双手想要朝着光的方向前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某种东西给束缚住了。

  低头看去,一条血红色的半透明丝线从自己的身体中透身而出,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这个怪东西是什么?

  眼看着自己的心脏处竟然跑出这样不可思异的东西,九曜下意识就想用手当它扯去。

  可丝线一入手,竟然从上来传来一股让他心思为之一荡的激烈情感。

  ……

  不确定这情感来自己还是丝线另一头的什么东西,被吓一跳的九曜更加坚定了要将之拨除的信念。

  我是魔界之皇,怎么可能任这样的情感占据思想。所有对魔界不好的东西,都应该从自己身上消失!

  小曜,别丢下我……

  才要使劲扯动丝线,远方却传来一道万般委屈有声音。

  手中的丝线似突然冒出了炽热的火焰,烫得九曜的手心生疼。

  是谁……是谁……为什么要把这样痛苦的七情六欲传到我的身体里?我是魔皇,什么情啊爱的,我根本不需要!

  可能是手心中的丝线温度太高,九曜以极快的速度丢开了它,可从另一头的某处所发出的强烈情感还是通过丝线不断的传入他的内心深入。

  不、不、不!别再来了!

  一波一波涌来的,是疼惜、是包容、是宁可放弃自己也要守护的唯一、是哪怕天崩地裂也要坚持的浓浓深情。

  双手紧抱着自己的身体,九曜埋在手臂中的脸上,一滴滴晶莹的冰晶顺着眼角浮出,

  小曜……别哭。我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让你伤心了……

  不,我不想听……

  小曜,你快醒来,宝宝长得跟你好像哦!比你那个儿子漂亮多了!所以,赶快醒来吧……

  我……我不能,我是皇者……是皇者……

  不知道自己想要坚持什么东西,九曜喃喃自语,淡紫色的眼眸却不由自主地顺着血红的丝线向远方望去。

  在那个地方,发出这样感情的人……会是谁?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曜,快醒来!

  谁准你……

  谁准你这样叫我?

  擅自将无用的感情强行注入给我,擅自乱呼我的名……

  不能放任你的存在,不能无视你的无礼!

  九曜将心中的慌乱化做绝顶的愤怒,紫色的气流瞬间布满周身。

  一定要将你毁去,这样……我、我才能成为一个真正无敌的皇者。

  无视身边海水的温暖,无视头顶绝美的光环,九曜摆动身边朝着丝线的另一端飞速的奔去。

  深蓝的海水随着九曜前进颜色逐渐被一种红色所取代,上方的五彩光环也渐渐地离他远去。可对于这一切九曜一无所觉,他所看到的,所想到的,只有眼前越来越红的丝线,以及丝线另一头那个影响了他心智的“人”。

  接近了……那个人……

  那个人……一定就在那团火红之中。

  终于看到了丝线的终点:那是一团炽红色的漩涡,漩涡的中心不断的向外放射着炫烂的光彩。只是远远的看着,九曜也能感觉到其灼热的温度。

  只要进入到里面,自己就能找到那个“人”,然后……

  然后……

  不知道自己想要怎么样,身体却已经朝着中心那一点飞去,不曾想过会被灼伤,不曾想过进去之后或许再也不能自己。

  这一刻,想要杀死对方的心已不在,九曜唯一肯定的是:如果他不进去,那么他一定会后悔。

  太好了……

  在身体被入的一刹那,那暖暖的气息让九曜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

  幸好……

  我回来了

  “小曜!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呜呜呜——”

  冰用舌头欢喜的舔着九曜脸上的泪痕,自己却控制不住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啪!”

  伸手拨开黏乎乎的大舌头,九曜甩手就给了冰一个大耳光。

  哎哟!冰吃痛的把自己兽头抱着躲到一边,眼睛万分哀怨的看着一醒来就给自己暴力对待的九曜。

  小曜好凶!还是睡着的时候好些……呸呸呸!还是醒的时候好些,虽然有点凶!

  冰一想呜咽,一边胡思乱想。

  “呀呀!”

  光着屁股的小娃娃,看起来两岁多的样子,围着九曜不断的跑圈圈,嘴里咿呀咿呀的不知道在说些啥。

  这……这就是自己所生的孩子?继承于自己的黑色长发,眼睛却有着冰的金黄,圆嘟嘟粉嫩嫩的小脸蛋,小巧可爱的鼻头,红粉微张的小嘴。九曜看着仿佛是自己缩小版的小家伙,伸出的双手怎么也不敢将他抱起来。

  自己好像,从未抱过这样小的孩子。就连当初云儿出生的时候,自己也只是摸了摸他的小脸蛋,便急急忙忙的前往边境处理战事。等再注意的时候,那孩子已经是十几岁的样子了。(魔皇族的孩子从生下到十岁大小,只需要三年,其后生长就会变得缓慢,然后到了二十岁便不再变老直到死亡)

  “呀呀!”小家伙跑累了,停下来仰起头看着九曜,眨眨眼将左手高高的举起。

  嗯?

  惶恐不安不安的九曜定晴一看,那小小的手掌上,正平躺着一颗青色的光球。

  “这是什么?”

  蹲下身子,九曜小心翼翼想将小球拿起,却被小家伙飞快的收回,藏到身后。

  “呀呀!”

  “你这样我可听不懂哦?”

  一头雾水的九曜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沟涌,苦恼下想到了冰。

  “冰。你过来听听炽烨在说些什么?”

  冰揉着脸皮屁颠颠的跑过来挨着九曜趴好。

  “他说那是青青。”

  “青青?”九曜皱眉。

  “这小子从壳里蹦出来的时候,手里就一直抓着那个东东,好似很宝贝似的,摸都不让摸一下。”冰一下子想起自己从晕睡中醒来时,睁开眼睛就看到九曜流泪的脸庞,那种被幸福溺毙的美好,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线,身上红光一闪便化成了人身,将九曜整个拥到自己怀中。

  “小曜……”

  从壳里蹦出来?突然从心中生出一种遗憾,九曜看向小炽烨的眼神充满了愧疚:竟然不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

  “呀呀呀呀呀”

  看着怜惜自己母亲与深爱母亲的父亲,小炽烨再次把背后的青色光球拿出,双手捧起。

  “知道了知道了,你说了很多遍了!”

  对于这个打扰自己享受幸福时光的小家伙,冰十分的不耐烦。

  咚!

  这样的态度换来一个拳头,冰再次委屈的抱头、扁嘴、生闷气。

  “他在说什么?”

  “说要把那颗球放到妖界,那什么青青的身体里去。”嘟嘟囔囔的把小炽烨的话转诉了一遍,冰的哀怨之气更重了。

  青青?妖界?完全没搞清楚事情始末的九曜更糊涂了。

  “呀呀!”

  小炽烨空出一只手,将九曜的手翻转,掌心向上后,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小球放到他手上。

  咦?

  这个……

  这个难道是……

  熟悉的灵感从手心处传来,九曜万分讶异小球的身份。

  这怎么可能,那个人……那个人怎么可能会魂魄出窍?而且,竟然还跟自己儿子……

  “小曜,怎么了?”冰看着九曜拿着那个破球发呆,不禁有点吃味儿。

  “这是……妖君的元灵。”将小球放回小炽烨的手心,看着他宝贝的收好,九曜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

  看样子,在外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云儿,夜都,不知道你们怎么样了?

  ?妖君?谁啊?一边的冰抓抓头,一时没能想起来。

  62.奢望

  “冰,我要从这里出去。”

  九曜担心亲人的安危,几经考虑后,准备只身前去查看个究竟。

  出去?这里又安静又舒适正适合做窝,干什么要出去?冰皱着眉眼里满是不高兴。

  “不出去。”

  “你再说一次!”九曜的声音瞬间提高。

  “……我是说,我还没想到办法出去。”冰怕怕的朝后缩着脖子,打死都不敢再提一个不字。

  其实不是没有办法,自从在“冰”的爪下死里逃生醒过来以后,他的脑子里莫名的多了很多从前没有的生存知识。其实最基本的,就是关于如何进食与保存食物,还有如何利用自己的灵力制造空洞,方便出入各种地方。

  “冰,我知道你不想出去。可是,外面的那些是我的亲人和朋友。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该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有朋友。”九曜看着他闪烁的眼神,轻启朱唇叹道:“我只是去看一眼,确定他们的平安后……你若是想回这里就回这里,要是不想……回你的故乡也行。”

  修长的手指挑弄着火红的长发,顺着那火热的发丝流连而上,一直到达洁白光滑的额头。

  冰动了动脑袋,感受着来自对方的温柔。小曜怎么突然就变了?虽然凶凶的很可怕,可真温柔起来……还真是让他有点消化不良。

  不过,就结果而言,柔攻的确比硬攻的效果显着。

  “我……我可以、可以试试……如果你说话算话。”脸上热热的,好似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面部,冰撇开脸嘟嘟囔囔小声道。

  “谢谢!”

  九曜的嘴角上扬,盛开出一朵绝美的笑颜之花。

  冰,你放心好了,我已经不会再逃避了。等此间事了,我会跟着你还有小炽烨,做一回真真正正的自己。

  ……

  冰真正傻了。

  九曜在跟他说谢谢?而且是用那种柔情似水的眼神对着他说?

  万般的喜悦一下子全都涌上了心头,冰抓抓头发,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在九曜的注视下,只见一朵可疑的红云慢慢爬上了他的面颊。

  “小曜……”

  颤动地大手覆上不知拉过多少次却老是被甩开白晰手背,他干咽两下连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若换做来时,九曜看到这样情欲上头的冰,肯定是气上心头,然后在半推半就下,不甘不愿的任他所为。可是,这次……

  手背上传来的滚烫温度,顺着手感染了他的全身,让他的身体随着那温度而开始溶化。呼吸有点絮乱,他想要推开冰,手抬起来,却不自觉的攀爬上冰的胸口。

  两人第一次深情的对视,眼中全然是对对方无尽的爱恋。

  冰,虽然我对你的话并不如你爱我般的那样纯粹。可是……我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加剧。

  看着冰痴痴的眼眸,九曜侧过脸将自己的红唇轻轻往前一送,准确的印在他那半张着的嘴唇上。

  “唔!”

  我要死了,要死了!

  小曜竟然会主动吻我……

  天啊!

  我一定是在做梦,在做梦!

  金黄色的眼眸染上一层水雾,须弥之间,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傻瓜!”

  九曜没想到自己的一吻威力如此巨大,呆愣片刻后大窘着给了泪流满面的冰一爆粟子。

  “嘻嘻嘻,小曜,我好爱你!永远永远只爱你!”

  抱头被打到的头,疼痛的真实感让冰立刻鲜活了过来,他欢呼一声一把将九曜推倒在地,动情的在那绝美的脸上留下自己口水。

  “啾啾啾啾!!”

  正当冰将手伸入九曜的腿间,想要一尝久违的销魂滋味时,却感觉身体被一股力量猛地撞击开来。

  跌倒在地的冰愣愣地半响才回过神,他抬头看着恨恨地瞪着他的九曜,懊恼的低下头。

  就说嘛,小曜怎么可能会这么温柔的对自己,原来真的是自己的做梦。

  心灵受伤的他,转过身体,准备挪到某个角落里去舔拭自己的伤口。

  好险,刚刚差一点就当着孩子的面做出失礼的事来了。

  适才脸上情动的红云未退,九曜抱起在自己腿边叫着抗议的小炽烨,万般风情的瞪了冰一眼。

  “快想办法出去再说。”

  呜呜呜……为什么我幸福是如此的短暂?冰流着伤心的泪,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

  仙界·玲珑阁密室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仙雾弥漫的密室中,仙帝仲玄背着手脸色铁青的怒视着正端坐着面无表情的玉柚。

  “为什么?”玉柚将视线定在满身杀气的仲玄脸上,淡淡地说:“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握紧了双拳,直使得手骨噼哩叭啦做响。仲玄嘴角抽搐,一个字一个字的质问:“我的希望?我有希望你把我变成一个只听命于你的傀儡?我有希望你在关系着九天众生的危机关头,却不顾大局的置妖君于死地?”

  面对他的质问,玉柚只是哈哈两声。

  说什么要助他一统四界,说什么要让冥王眼睛只有他一人。这些,不过自己想要报复的借口而已。

  这世界,擅自赐予他生命,却极不负责任的夺去他所应得的温情。这个世界,明明有万千种族,危机时失去的,却独独只有自己的族群。

  就算他们不曾给过自己温暖,可至少在漫长的生命中他可以向他们证明他们有多么的错误。但是……

  就算现在的自己再怎样强大,再怎样优秀,也不会再有第二只龙会向他说声对不起。

  他们都消失了,被九天中所有的生灵所献祭,永远的化为了那维持九天四界平衡的天柱中的沙石。

  “我已经很久不曾记起过母亲的脸了……”

  “什么?”

  仲玄听得他飞来一句,一时间没听懂。

  “那一刹那,我突然记起了刚出生的时候……那个时候,那个有着向雪一样白头发的女人……我的母亲,她的脸上,是多么幸福的表情……”

  迷蒙的眼神穿过层层阻隔,投向不知明的某处。此时的玉柚,脸上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你……”

  本是想趁着玉柚原气大伤一掌结果他的仲玄,被这飘渺的笑容一惊,杀气缓缓地降了下来。

  “原来,我并不是一生下来就被抛弃的。是母亲与父亲,用他们的生命,换得了我可以被神魔两族容忍的生存机会……哈哈哈!真是傻啊!如果能一直得到亲的关爱,就算是死在一起又何妨呢?他们这样做……是何其的自私!何其的自私啊!”

  “玉柚,你……”

  并不知晓是什么让玉柚性情大变,至少现在仲玄是无法下手将他除去的。

  伸出强健的手臂,将玉柚虚弱的身体抱入怀中,仲玄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低泣。

  “杀了我吧……趁母盅现在在休眠无法控制你,就让这该死的龙族血脉彻底从九天中消失。”

  对于玉柚的请求,仲玄竟觉得自己的心在颤动。这么多年,知道自己的隐疾,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就算那次大变重伤濒死也未曾轻言死字的他,竟然就这样放弃了生存的欲望。

  比亲兄弟还要亲的人背判了自己,这种愤怒是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所以,仲玄高高地举起了手……

  这样也好,就当是这些年我利用你所做之事的补偿吧!能死在你的手里,总算是不算冤枉。

  只是……

  只是……这样的你,如何才能让夜都甘心为你生下子嗣?失去了这个机会,你想要接近他的机会已只剩绝望。

  换做是我……换做是我,哪怕是被他恨一生,与众生为敌,我也会……也会将他牢牢地的禁锢在自己身边。

  “等等……”

  高举的手掌正要缓缓降下,玉柚却突然抬起头。

  内心中正在做着激烈斗争的仲玄,差一点就因为他的动作而一掌拍下。回神间背后不禁流过一道寒气,冷汗淋淋。

  “仲玄……答应我一件事。看在,看在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的份上。”

  “你说。”

  初来时的杀意,虽随着心境的变化而消失无踪。仲玄面对报着必死之念的玉柚,胸口留下的,只余下浓浓的怜惜。

  强迫自己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玉柚伸手扯下系住发丝的玉带,任由一头青丝披散开来。

  带着不可察觉的银光,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费力的支撑着自己不跌倒,轻抬起双手,伸向衣服的盘扣。

  “……”

  一直看着他的仲玄好几次就要出手扶住那颤抖着要倒下的身体,可看到他如此的坚决,摊开的手最终攥在一起僵硬的放在身体两旁。

  随着银白色的盘扣一个个的解开,精丝所织的布料沿着光滑如玉的肌肤滑下。

  呈现在仲玄面前的,是自成人礼后使再无看见的修长白晰的绝美之体。

  不知什么时候起,那个被自己所庇护,倔强的龙族遗孤,竟然也有这样惑人的躯体。

  仲玄这样想着,手已经失控的抚了上去,在那片无暇的玉肩上流连。

  “仲玄,抱我!”

  自娘胎所带出的天火让你不能近人身,就算是天界中司水的仙女也无法在你身下挺过一刻,以至于到现在你还是初体。

  原本,纯阴体有当年的冥王奉夷与冥王之弟夜寻,你随便在他们之间选中一个,至少可以有一半的机会,可是当时的你偏偏看上了身为魔皇的九曜。以九曜之姿,你爱他也是常情,可你不该因不忍心伤他,而将脑筋动到冥王还在年幼的王子夜都身上。

  这也就罢了,可你却随着夜都的成长,将自己的感情完全投放到了他的身上,甚至一再的反对我将情盅植到夜都身上,以至于他最终爱上了九曜的儿子蓝云。

  仲玄啊仲玄,人人都知道你是个为了成为四界共主而无所不用其极的仙,可是谁知道你对情爱,却如此的优柔寡断?

  你怪我用噬心将你控制,你怪我杀了妖君。可是若我不趁着这个机会这样做,我又怎么能将你的心头大患除去?将你心心念念的人儿送到你面前?

  没想到,最终还是棋差一着。怨只怨,我这一生注意要败在九曜之下,饮恨而逝。

  冰凉的手指拉开白色的腰带,任由赤裸的身体被那双炽热的大手拥住。

  仲玄,我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请你……请你一定要守住,守住自己所拥有的……

  “玉柚……你这是何必……”

  低不可闻的叹息伴着热气传入玉柚的耳中。他轻笑一声,将手攀上仲玄的脖子。

  “我知道你不忍心杀我……就像你不忍心杀夜都一样。可是,如果我不死,一旦母盅醒来,那你便又是一个不能违背我的傀儡。所以,收起你的不忍心吧!”

  ……是啊!

  他是堂堂的仙帝,如何能被别人控制?哪怕这个人是全心全意的为他着想,这也是不允许的。

  所以,他必须死!

  强压下心的不忍,仲玄心头早已是鲜血肆涌。

  玉柚,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我会成全你……

  俯身将那微凉的身体压在身下,感受着那从骨子透出的至阴之气,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玉柚,你不顾危险的将噬心母盅植到自己的身体里,是不是……是不是想……

  心中的疑问不敢问出口,因为那样只会让自己的心更加揪痛而已。

  仲玄伸手抚上玉柚胸口上银白色的印记,那里母盅蛰伏的所在。手指刚一接触,那阴寒的气便勾起了他体内天火的絮乱。

  玉柚……

  千年的相伴,千年的守护,只换得必死的缠绵。这样的无奈是如此的悲伤,如此的锥心刺骨。

  当仲玄将自己炽热的分身沉入身下苍白的躯体里,那结合处所传来的冰凉让他有种自己将要升华的感觉。

  就这样将他烧成灰尽,让他溶化在自己的火焰,永远与自己合二为一吧。

  再次将强忍着痛苦却笑得异常美好的脸印在眼里,烙到心里。仲玄一咬牙,闭上眼帘,开始最原始的冲撞。

  “啊……啊啊……”

  身体被撕裂的痛,下身被烧灼的痛,让玉柚禁不住痉挛着呻吟起来。

  终于可以放下了……这个男人,此刻终于属于自己了……

  如愿了……

  所以是时候放手了……

  牢牢地将凝望了千万年的脸刻在心底,玉柚在感觉到母盅因自身的精气被抽而开始反蚀的时候,幸福的笑了。

  如果有来生,我不是我,你也不是你,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一定会……一定会将你……

  晶莹的泪珠在极痛中顺着眼角滑下。

  身体里如万千蚁蚀的痛,身体外如烈焰焚身的痛,在他闭上眼的一瞬间全都离他远去。

  别了……仲玄……

  63.心殇

  冥界

  跟随着夜寻踏入冥界的头一眼,无,或者说蓝云本人一下子震住了。

  冥界虽说是四界中阴气最重,环境最不好的地界,可是因为冥王本身与天气之气相溶加以调和,所以一直以来都保持着山明水清之貌。

  可现如今,灰暗的天空中絮乱的鬼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四处者是飘荡的孤魂在不断地哀号着。原本起伏连绵的山体上,所有的植物都已经枯死,到处都是撕打成一团的杂鬼兵役。

  怎么会变成这样?

  夜都……

  “你也看到了,现在还能保持这样,全靠奉夷大人在一旁用自己的鬼气加持,如果再止不住夜都体内不断外放的乱流。用不了多久,冥界的秩序就会被破坏,到时候……恐怕又得重演当初的悲剧。不对,应该说是九天将再一次面临崩毁的绝境。而这次,再也没有龙族的自我牺牲来挽回一切……”

  夜寻看着眼前的恐怖景像,真是恨不得能直接代替夜都成为冥界的支柱,来维持冥界的和平。可惜的是,他不能。不仅他不能,连前任冥王奉夷也不能。

  因为,强行执行过渡,所导致的后果是夜都将永远化为冥界的气。而这样的结果,是所有冥界中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夜都,夜都,你这是何苦?为了我,为了父亲,你和你的父王已经失去太多太多。这样的情宜,你让我,让父皇该如何偿还?

  黑色的眼眸中是不忍?是愧疚?为什么他要露出这样的眼神?

  蓝云眼里的神情全数落入夜寻的注视之中。对于这个魔草一只花徒弟的儿子,他总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这个无绝不像魔草一只花所说的那样简单。

  两人赶至夜都所在冥殿中,前任冥王夫妇,大长老茗惜紫正站在一扇门前来回渡步。

  “啊!蓝云?你没死?!”

  心急如焚的绫罗在听到脚步声后,急急的便迎了出来。不想竟然让她看到一个早已消失的人。

  “大嫂,先不说这些,赶紧让他去见见夜都吧。”

  蓝云抿着嘴不说话,夜寻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所以直接跳了过去。

  “啊!对对对,你快去看看夜都,他为了你,都快把自己给折腾死了!”喜极而泣的绫罗,知道自己的儿子总算是不用像初代冥王那样,化为天地之气来维护冥界的秩序,一时间忘情的伸手拉住蓝云的手就将朝里领。

  他的出现,如同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面容。

  冥王与茗惜紫全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都儿在里面。他用鬼气困住了自己,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要想接近他,要靠我与惜紫强行打开一条通道。你必须得在通道关闭之前找到都儿,让他停止这种自杀似的行为。若是不然……”奉夷说了一半突然顿住,哽咽着无法继续。

  “若是不然,我们的强行突入会造成冥界的鬼气全力的反弹。到时候,冥界所有的气都会涌入到这里,我们只能有两个选择:要么被鬼气所蚀而亡,任由冥界崩坏;要么……让夜都彻底消失。”

  茗惜紫深深的看了蓝云一眼,代替奉夷把话说完。适才他已经跟奉夷商量过此事,原想拼命一搏由绫罗进去试试,现在蓝云来了,便是最适合的人选。

  “我会找到他。”他因为而伤,我会找到他,带他回来。

  蓝云坚定的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奉夷与茗惜紫互看一眼后,将外防的事交由夜寻与绫罗。

  “以冥神之名,吾与天地同行!”

  “以冥神之力,吾与天地同根!”

  “以冥界之威,吾与天地同化!”

  “九九之数,九九为尊,以吾身化为盾,以吾灵化为力,敕!”

  两人对着紧闭的大门一左一右的站好,同样的手势,同样的咒文,同样的威能从两人身上暴发开来,在空中相互溶解之后在门上形成一个一人高的黑洞。

  蓝云看着幽深的洞口,没有一丝犹豫,举步便步入其中。

  “蓝云!请你一定要带他回来!”

  绫罗的乞求传入耳中,他没有回头。

  会的,我一定会把他完完整整的带回来。为我付出这么多的他,我怎么能让他就这样孤单的死去?

  顺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口进入后,蓝云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很空旷的虚无之中。

  这里,什么也没有。

  静静的,让人感到没来由的恐惧。

  “夜都!夜都!你在什么地方?”

  心知不能这样下去,蓝云将自己的气息在虚无中缓缓的释放出去,希望能让夜都有所感应。

  不断的呼喊,不断的前某个方向前行,可得到的只是寂静,让人心寒的寂静。

  “夜都——”

  你出来啊,像以前一样缠着我,痴望着我,用你那几乎要将我灼穿的眼神。

  你出来啊!说你爱我,说你会一直守护着我!

  夜都!

  滴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虚无中呼唤到嗓子沙哑的蓝云捂着揪痛不已的胸口,弯下腰痛苦的低泣。

  “夜都……难道你真的就这样放弃我了吗?在我想将自己的后半生交托给你的时候?”

  悔恨的泪顺延而下,一颗颗滴落在空气中。

  蓦然,泪珠沾到一个平面,浅起了点点水花。而荡开的波纹,一波一波,扰乱了虚无的空间,带出无数奇异的光圈。

  蓝云……

  是谁……是谁让你哭了?

  似有似无的叹息与怜惜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蓝云猛地抬起头,四下寻找着。

  “夜都,夜都你在哪里!我没有死,我回来了!我来履行我的承诺了!”

  “你听到了吗?我来履行我对你承诺。我!蓝云,愿意做你的妻子!”

  “你听到了吗?回答我!”

  ……

  门外,冥界中的鬼气因为奉夷与茗惜紫强行切断了它与夜都之间的联系,已经开始大规模的在冥殿外聚集,随时都有可能会暴涌而入。

  奉夷与茗惜紫,因为力量过度的耗损,脸色已经开始发白,额上的汗也如雨滴般不断滑下。

  而在不知明的冥界深处,由冥界三长老与两位护柱之神用毕生灵力苦苦支撑着的天柱之根,也随着柱体是裂缝的延伸而开始一点点地崩坏。

  夜都……夜都……

  一连串的呼唤,换来的却只有不断扩散的光圈。刚才那飘渺的声音,仿佛只是蓝云的幻觉。

  夜都……

  这样你也不愿意出来见我一面吗?

  蓝云咬着唇,收起了脸上的急切,深吸之间整个人都回到了漠然的状态。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我明白了。看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既然这样……我留在这里也是多余。要死要活都随你高兴吧!”

  转身试图拂袖而去的蓝云,在迈出第一步时,张开了所有感知,想要收取哪怕只有一丝的回应。

  可是……

  什么也没有。

  第二步、第三步,一步比一步艰难,到第四步,连脚也僵强的无法抬起的他,竟然产生想要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打破这该死的寂静的冲动。

  可恶!可恶!可恶啊!

  没有什么比这种得不到回应的寂静更让人绝望的东西。

  一如当年,无论他如何呼喊也无法阻止父皇的死;一如当年,费尽了力气也换不回被噬魂所掳的父皇仅有的魔魂。

  你不是说要永远守护着我不离不弃吗?

  你不是说要我做你的冥后吗?

  这些都是假的吗?你只是戏弄我的吗?

  明知所有的答案都在自己心中,蓝云还是止不住想要问个清楚。

  滴嗒——

  什么东西落入了水中……

  滴嗒,滴嗒!

  波动的光圈越来越多,交错着布满了整个空间。

  别哭……

  蓝云……别哭……

  你让我不哭,我就不哭吗?被人这样玩弄感情的我,为什么不该哭?为什么不能哭?

  熟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蓝云已经泪流满面。

  ……对……

  对……对不起……蓝云……

  令人窒息的黑色渐渐退去,温暖的风开始随处拂动,不知从哪里飘来点点细雨,落到蓝云脸上,落入他的眼底。

  抹去脸上不断涌出的泪水,蓝云银牙一咬,无视在不远处慢慢浮现出的人影,径自的朝着相反的方向疾奔而去。

  别……

  别离开……求求你……蓝云……

  狂奔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牢牢抱住,蓝云不发一语死命挣扎,却无法让其松动半分。

  “放开我!我不该自作多情的跑到这里来丢脸,让你看笑话。是我傻,是我笨!我……”

  不……不是的。

  作贱自己的言辞被全数收入到温湿的唇齿之中,蓝云泪眼迷朦的看着那个消瘦苍白的人痛苦的吻上自己的唇。

  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的追着你、恋着你!

  是我,一直都是我……

  噗!

  鲜血相继从茗惜紫和奉夷的嘴角喷涌而出。

  “夫君!”

  “大哥!惜紫!”

  绫罗与夜寻苦苦支撑着护壁,眼见两人重伤却无能为力。

  为样下去,别说为冥界为冥界新王强行过渡冥之力了,就连能不能活下来也是个问题啊!

  紧要关头,正当四人都达到极限之时,絮乱的冥界之气突然停止了暴动。

  啊?!

  疲惫不堪的奉夷眼中闪出希望之光。

  而正如他所想,所有鬼气在停顿片刻后,蓦然四散而去。

  一时间,天空再次放出光明。被鬼气所惊的鬼魂们不再痛苦嘶喊,一个个漫无目标的在空中飘荡着,等待鬼差的引领。

  “太好了!他做到了,我们的孩子没事了!”

  绫罗将双掌抵上奉夷的背心,替他调理着受损的心脉。

  “我没事的,你放吧。”心知妻子同样灵力耗损巨大,奉夷缓过气来后,便制止了她的动作。

  现在,就耐心的等着他们从门里出来吧。

  确定了茗惜紫也安全无碍后,奉夷静下心开始修复自己的灵体。

  64.雨大了屋倒了

  昏暗的天空中,灵气不安的窜动,大地、植物、动物。所有仙界中的生灵都在恐惧着。

  明明还是同样的山水,却是眩目的光环不在,萦绕的仙雾荡然无存。似乎在这个原来如梦如幻的仙界中,一场看不见的巨大灾难正在四界中悄然无声的萌发。

  在冰的带领下,从仙界禁地中脱出的九曜,看到的就是这副他完全无法接受的景象。

  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差点失去冰,差点失去自己的孩子的时候,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惊恐不安……惧怕……痛苦……

  种种负面的情绪弃斥在仙界的空间里。

  “冰,我们快回魔界!”

  难以言欲的沉重感,压得九曜心头万分的难受。此刻,唯有看见亲人的平安,方能一解忧郁,

  “哦!”

  就算是再大而化之的冰,在这样奇怪的气氛下。也产生了危机意识。

  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气息再次被追杀,它头上的尖角红光一闪,一道长长的空间裂痕便已经产生。

  真是烦啊,好不容易小曜曜才答应跟我回家。现在却……在脑子里突然冒出的种种知识告诉冰,这回他们可真的是遇到生死攸关的大麻烦了。

  进入到魔界的地界,九曜与冰都吓了一跳。

  眼前的一切哪里还是熟悉的魔界?

  如果此时的仙界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那魔界可就只能用死气沉沉这四个字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伸手将脚下枯黄的植物扯入手中,九曜感受到其中的灵气已经完全消失了。

  触目之下,这样的枯草千千万万,似是漫延了整个魔界。

  这……

  这是……

  惊诧间。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怎么了小曜!”

  从进入魔界起,冰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非常的不对劲儿。它的脚刚踏入地面时,就感受到一股很奇怪的灵力波动。

  不是很快,却异常的集中。似乎在这个地底深处,有什么在不断的吸取着万物的精气。

  “天柱……”喃喃的说出两个字,九曜的脸色是苍白的。

  距离上次的大劫有多久了?

  五千年?一万年?还是更久远一点?

  那个时候,他还是跟在父皇身边的小皇子……

  那个时候,他刚失去了母亲,接着又失去了父亲……

  “小曜你怎么了?”

  天空和大地再怎么样,也比上自己心爱的人。冰一看九曜的脸色,就把脑子里刚冒出来的不安感给抛到脑后去了。

  “啾啾!”

  小炽烨紧紧的抓着母亲的衣襟,用他还稚嫩的嗓音安抚着母亲惶恐不安的心。

  “我要立刻到空月谷去!”

  打定主意,九曜身形一晃,身体已经如电光般激射出去。

  “哎哎哎!小曜,你不要丢下我啊!”呆愣间,九曜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慢半拍的冰赶紧大叫着追了上去。

  “你果然还活着!”

  在空月谷中的藏书阁中找到魔草一只花的时候,她那温柔的快溢出水的眼睛里,全然是满心的宽慰。

  “师傅,天柱是不是……”

  顾不得倾诉久别重逢的喜悦,九曜面色凝重的看着这个将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师傅大人。

  “你还是这个样子,一提到九天四界,就连自个儿是谁都忘记了。”

  看着爱徒依然是生前那般的以苍为已任,魔草一只花就觉得说不出的疼惜。

  幸好你遇见了它……

  魔草一只花看了一眼从进门起,就左顾右盼浑身像长刺似的不安生的噬魂兽,心中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悲伤。

  “师傅,您别绕圈子了,快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放下手中的书卷,魔草一只花低叹一声道:“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本想着这回仙界原气大伤,魔冥两界便可安养一段时日,哪知道……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转过身与九曜面对面,魔草一只花让他到一边坐下。

  “师傅!”

  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想方设法的挽回一切吗?

  “前些日子仙帝送来了一份文书。书的内容很简单,只是说明了这次仙界与魔冥妖三界交恶的根源——神龙的后裔玉柚。”

  “玉柚?他不是死了吗?”对于这位九天之中唯一幸存的龙族,妖界之祸中的受害者,九曜到是有一点印象。

  “看样子他显然很命大。”仙帝的文书中,虽然说明玉柚利用自己身中的噬心盅毒作恶,以及仙帝本人一直都被玉柚所控制所以身不由已等等,却遗漏了几项很重要的讯息。

  譬如当年妖界之祸中,噬心盅母应该已经与罪首一同毁灭,为什么会出现在原本是受害而亡的玉柚身上;譬如妖君回到妖界以后,究竟是如何不治身亡?

  不过,这些问题她只会放在心里。因为,那是属于妖界的权力。

  偏偏头,九曜等着她的下文。

  “一万三千七百年前,神龙一族的族长明觉爱上了魔龙一族的长欢,并与暗中生下了一子,名唤玉柚。此子出生不久,他的母亲长欢便因不忍看明觉受自己族人的责难而焚火自尽。此后,为了争抢玉柚的最属权,两方龙族大打出手,强大的力量让仙魔两界饱受摧残。最终经过仙魔两界的界主出面调停之下,这才决定了玉柚最其父所养。

  只是谁也没想到,两族的相争所导致的结果,是天地五行的失衡。十几万年来都未曾出现过半点偏差的天柱开始崩坏……”

  从没听过谁说过关于这个世界的故事,站在九曜身边的冰竖着耳朵渐渐的听入迷了。

  “天柱的崩坏意味着九天的毁灭,所有的万物生灵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大灾难。四界中的强者们全都站了出来,用上他们所能用的所有力量与方法,试图阻止灾难的延续。可是,全都是徒劳无功。

  天柱的崩坏在继续,九天之中的秩序已经开始扭曲,很多幼小的生灵都化为了混沌中的一抹烟灰。面对这样的无力,当时的四界之主做出了牺牲,他们决定将自己全身的力量汇聚到一起,以身为基石容入柱中,将失调的五行导回正轨。

  而这时,神龙魔龙两族的族长站了出来,他们要承担自己所犯下的错。不等四界之主同意,神魔两方龙族的族人以前所未有的团结之心,同时化为两极之力化入柱中。眼看机不可失,仙魔妖冥四界的界主全都倾力而行,将自身的力量全都注入到柱中。最终,错乱的五行,在神魔两个龙族的舍命化石,以及四界界主力竭不止的坚持下,渐渐的归回了正轨。

  只是短短的十天时间,九天失去了最强大的两个种族,四界也失去了他们各自的界主……”

  魔草一只花知道现在去回忆当年的惨祸于事无补,所以长话短说。

  “不就是根柱子吗?坏了修好它就是了,干嘛弄得非自杀不可?”冰无法理解魔草一只花所说的故事。在它的眼里,天地间除了小曜和儿子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舍命的东西。

  唉!听了半天一群人就是为了一根柱子去死。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让自己一口气全吃下肚,一个个的消化的话,有些人至少还能多活几百上千年。

  九曜可没那个心情去听冰的冷笑话,他定定的望向魔草一只花,抖动着嘴唇问:“那这次……”

  轻轻摇首,魔草一只花的神情很平静。

  “这次是天柱的根部出现了裂痕。情况虽然不似当年那般时间紧迫,结果却是比当年更加可怕。哈哈,反现我们的四界之主:与惑年轻力量不足;妖君身死,其妹虽接任力量却相差甚远;仙帝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恐怕连十分之一的力量也使不出;冥王虽有小恙,可有奉夷在旁,倒不是什么问题。只是,光靠冥界之力,毁灭只怕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啾啾啾啾!!”

  似乎听懂了魔草一只花的意思,小炽烨跳下九曜的腿跑到冰的身前,不停的拉扯他的衣服。

  干什么?

  啾啾!

  啊?和你去妖界?

  不去,不去!那个地方给了本兽很不好的回忆,这辈子都不打算再靠近那里了!

  啾啾啾啾!

  什么?!告诉小曜我偷偷藏了十几颗仙灵球?那可不行!

  啾啾啾!

  ……呃?谁说我怕被人抓!气死我了,你小子可真欠扁,竟然敢危胁你老子我!

  啾啾!

  好吧好吧,算你厉害!带你去就是了。

  “小曜,你跟你这个啥师傅慢慢说,我带小啾啾出去透透气。”摸摸鼻子,冰不知道该如何向九曜说明,神情有些闪烁,可些九曜现在的心全都乱了,根本没去注意。

  “小心点儿,别走远了。”淡淡的叮嘱了两句,九曜的心思就回到了大局之中。

  看着他们互动的魔草一只花本是平静的心湖泛出几许波纹。如果还有未来,九曜这孩子一定会很幸福的吧?

  65.有救?没救?

  冥界

  黑色的流光与金色的流光相互拉扯碰撞,每一次无声的撞击便使得容纳它们的柱体上裂痕加深一分。从外面不断的注入再多的灵力,与黑与金的流光相比也只是飞蛾扑火,不消片刻便被消溶得一丝不剩。

  黑与金的对抗在继续,可来自外界牵制的灵力却越来越弱。

  “大哥,再这样下去,哪怕是我们飞灰湮灭,恐怕也无法阻止事态的恶化。”

  天柱的护柱鬼将鬼无弈脸色青白,身上因为消耗了太多元气而导致肉身呼明呼暗。

  自天柱生成便一直守护着天柱之根鬼氏一族,在上次天柱之祸之后,整个族群中,能力稍强的就只余下他们兄弟及年幼的弟妹四人。原以为,在漫长的修行当中,他们可以渐渐的恢复鬼族的实力。没想到,厄运来得这么快。

  “无弈,天柱关系着九天的安危,哪怕是拼上性命我们也不能放弃。此刻,冥王定然已经通知了其他三界之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此相助。”被称为大哥的鬼啸的情况比鬼无弈好不到哪里去,亲眼看到先辈为天柱而牺牲的他比弟弟无弈多了一份必死无怨的坚定。

  “不错,适才大长老传音给我,冥王陛下、奉夷大人还有魔界的蓝云大人已经快速赶来,想来仙界与妖界之主必然也会即刻赶来。”相较与两位鬼将,早年就已经负伤在身而未愈的三长老脸色已成青灰状。

  此时此地,再多言也是无益,不如抱着一线希望做出最后的努力。

  鬼无弈闻言苦笑一声,不再开口。

  风沙不断,漫天乱舞,伴随着凄厉的鬼哭之声,精气力渐失的三人已至灯枯油尽之地。

  “我们来了!”

  一声清喝,十道身影从入口闪入。三青二紫四黑一红,赫然是冥府十殿阎罗。

  随着十道地之灵力注入,天柱中的制止黑金两道气流交战的力量增强了不少。

  “三长老,你与两位护法暂且到一旁休息,若我等不继,还有劳三位前辈出手相助。”

  眼见十殿阎罗前来相助,三长老与鬼将兄弟的面上的神色稍稍缓和,此刻听闻秦广王如此一说,心知自己等人再勉强也是徒劳,互看一眼后纷纷收功移到一边。

  可是,十殿阎罗毕竟只有数千年的功体,哪怕是十道灵力全开也只能起一时的作用。

  就在冥界三长老与鬼啸兄弟服下玉灵丹,入定恢复功体不久,天柱中的黑金两道气流在短暂的停留之后又开始了激烈的争斗。

  这一次,黑金之气并没有做出激烈的冲撞,它们围绕在试图阻止它们争斗的灵气周围缓缓流动,时不时的与灵气接触一下。

  这边的十殿阎罗搞不清这两股力量为何突然平静下来,恍然间都以为天柱之裂已经被他们所控制了。

  “不好,快离开!”

  空来的一声暴喝让十位阎罗大惊,不过惊诧归惊诧,正灵力全开的他们又如何能即时的反应过来?

  轰轰——

  来不及多想什么,眼前一片白光,十殿阎罗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什么强力的吸力引向某处。

  “发什么愣啊!赶快收回灵力,凝神固体!”

  一道大惊失色的女声在众阎罗耳响起,秦广王虽觉得非常陌生,可是在白光中看不清眼前危机的他,还是决定相信她。

  但……

  强大的吸力借由自己等人的灵气传至身体,就像一块干燥的海棉不断的吸食着自己等人的灵力,根本没有办法停下来。

  哪怕知道自己的身体正一步步的被吸向某处,他也丝毫没有办法。

  罢了,为了保护天柱之根,保护自己的族民,这条贱命又何足挂齿。

  “各位,想来今日,我们便要成为这天柱中的基石,若有心想抽身的,本王可倾力而为相帮。”

  眼睛一片白茫茫,众人虽然看不见对方,可心中所想却是同样的坚定。

  “我等与大哥同进退,与天柱共存亡!”

  九道不同的声音,九道同样坚定豪迈的回答,听在秦广王耳中顿觉生死无畏起来。

  “喂喂喂!在本魔姬面前说什么死啊死的,你们是不是存心要我难看啊!”

  “大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

  在魔草一只花的示意下赶到冥界的秋艳魔姬与魔界六长老,并没有前往冥王殿中查看蓝云与夜都的情况,而是直接飞身进入了冥界禁地之中。

  没想一进入,还没来得及查看情况,就看到根部已经快要四分五裂的天柱发出了一道强烈的光线,光丝中无数晶亮的丝线顺着正在不断注入的灵气,快速的渗进分布在四周的十殿阎罗身体里。

  糟糕!天柱开始吞噬了!

  此时加入他们的行列,只是为牺牲品增加数量而已。秋艳魔姬一边出声让他们想办法自行脱困,一边把魔草一只花交待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六长老在一边焦虑地看着被白光所笼罩的十殿阎罗,魔冥两界一向交好,如今眼看这一代的阎罗就要折损在此,心中不免悲痛。

  “别看了,想救他们就快来帮忙!”

  她所拿出的东西很奇怪,似石非石,通体成五彩透明状。而且体积相当的庞大,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抬动。

  “这东西真的管用吗?”

  并不是他怀疑魔草一只花的能力,可是在这样不可抗力的危机面前,真的只是几块石头就制止得了吗?对此,六长老真的真的很怀疑。

  “管不管用也得试过才知道,总比傻兮兮把自己的生命当流水使得强。”秋艳魔姬心中其实也没底,魔草一只花虽然交待她将这六声石头拿来,却并没有说一定能派上用场。

  看着眼前这两人高的巨石,秋艳魔姬选择相信自己的师傅。必竟,这可是师傅耗尽必生心血,以上次天柱崩坏时的碎片所制造出的秘密武器。

  趁着天柱与十殿阎罗之间的诡异气氛,魔姬与六长老将分别呈红黄青蓝紫白的六块透明大石放置在天柱根体之下。

  “你站到一边,我来就好。”

  让六长老远离自己,魔姬双手成印,开始念出古老的咒文。

  66.清灵复活

  咒文经由魔姬之口念出后,竟似有生命似的,在空中形成具体的金色文字,一段一段的绕成圈,围绕着天柱而上行。

  同一时间,六块基石似有感应,相继发出自身的能量。金木水火土以及第六个空冥,六种颜色,六种能量,伴随着咒文开始缓缓的包裹住天柱之根。

  “一切本是虚无,自虚无中来,回虚无中去。万物既是同根,然相克,然相生。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秋艳魔姬手上的结印越来越快,嘴里的咒文也越念越大声。

  咒文与六道能量所形成的五彩之光,所到之处,无不变成炫彩斑斓冰晶。就边黑金两种气流所幻化出吸取十殿阎罗的触须,也被这种浩然正气所冰洁。

  好机会!

  六长老眼看机不可失,手中白光一闪,一道刀气便随手挥出,瞬间斩断了十殿阎罗与天柱之间的束缚。

  将力歇的十位阎罗带至安全之处,他回转身一一将被秋艳魔姬禁锢住的鬼将与冥界三长老带出。

  “你没事吧。”

  经过漫长的施术过程,天柱之根裂处已经完全被冰日所覆盖,黑金之气虽未消除,肉眼看去却已停止了流动。

  魔姬元气大伤,已是无力回答。她靠在六长老身上,看着光华流动的冰晶,心里清楚现在的平静只是表面上的。一旦黑金之色冲破了这层阻碍,那么,九天立刻面临灭顶之灾。

  现在,就看师傅她老人家能不能在这段期间,找出救治之法了。

  冥殿

  清醒过后的冥王夜都,还来不及跟蓝云温存片刻,便被告知天柱再次毁损的消息。

  自责、愧疚,让他立刻就想冲到禁地之中,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将功补过。

  “夜都,你先别急。魔草师祖已经派魔姬与六长老过去援救了,短时间之内应该没什么问题。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快速的回复自己的功体。”

  蓝云拦住他,从怀中拿出几个发出莹莹青光的果子。

  “这是万年朱果。吃下去的话,可以激发出自身最大的潜力。伯父伯母,两位长老请先服下,然后积聚元气。此次,我们所面对的将是比上一浩劫更可怕的灾难。”

  奉夷接过果子,看了看妻子,相视一笑后,仰头服下。茗惜紫夜寻亦同时服下。

  “我也……”

  夜都见他们都服下了朱果,伸手也想拿,不想蓝云却突然将朱果收回。

  “你不行。”

  “为什么?”

  父母亲,叔叔,看着自己长大的大长老,他们都服下了朱果开始站到一边盘腿而坐,看来是准备拼命一搏。为什么自己这个王,却没有这个资格?

  “夜都,不要怪我。你是冥界的根本,是天柱稳定的关键。一旦你有什么意外,冥界的秩序便会崩溃。而它的崩溃,只会让天柱断裂的更快罢了。”

  蓝云悲伤的眼对上夜都,白晰的手指轻抚在他的脸上,温柔而爱怜。

  “难道你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母亲所有的亲人……还有你。蓝云,你让我如何能在这样完全拥有你之后,再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心知蓝云所说的话句句真实,却痛恨每次心爱之人有难的时候,自己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夜都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身份。

  “不会的,魔草师祖既然能未卜先知的想到办法抑制天柱的断裂,就一定有办法修复天柱。夜都,我知你想与我同生死,我又何尝不是如此?为了你的亲人,为了我。请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尽其所能的稳住冥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机会挽回。”

  送上微凉的嘴唇,与夜都的唇贴的在一起,淡淡的缠绵诉说着彼此无限的爱意。

  “蓝云……我知道了。”

  握着心爱之人的手,夜都将他紧紧的搂进怀里。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去做。蓝云,蓝云……请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一定要记得,我们相守一生的约定。

  “这是极冥宝玉,是师祖偷偷收集了数万年的鬼冥之气,所炼制而成的。戴上它,可以增加你上万年的功体。有了它,相信一定能很快的恢复冥界被破坏的秩序。”

  看着蓝云又拿一件让人惊诧不已的神器,夜都有点怀疑魔草一只花,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了。

  “别问我。魔草师祖是九天之中唯一活了五万年而不灭的真魔,或许她的眼光比这世上任何一个君王都要远长吧。”

  蓝云看出夜都的疑问,在他还没问出口前,便阻止了他的想法。这次如此巨大的灾难,也不见师祖面容上有何惊慌之色,想必她对于补柱之事早已胸有成竹才是。

  “夜都,这里就交给你,我现在要赶回魔界,去问问魔草师祖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啊!这么快?夜都舍得不分离后短暂的相聚,却又无法开口让蓝云留下。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只是去问问看,等一下还是会回来的。再说……我既然已经答应你,这里便是我们以后的家。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说到后面,蓝云的语气有点奇怪,特别是说到“我们”的时候,手有此不自然的放在小腹之上。只可惜某人因为别离正苦闷不已,哪里注意得到这此小细节。

  “那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一咬牙,夜都转过身去。

  知他在强忍着留下自己的冲动,蓝云无言的温柔一笑,闪身离开了大殿。

  妖界

  隐身带着儿子来到妖界的冰,一到地头就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我的妈呀,怎么还是这么臭啊!

  虽然不及上次那样让本兽难以忍受,可是……可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哎呀呀!伟大的噬魂兽冰开始有点儿抓狂了。

  “啾啾啾!”

  小炽烨瞪着金色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某个方向。在它的眼里,妖界之灵气像是小河一样,正缓缓的从四面八汇齐,集聚到某一个点上。

  清灵!清灵!清灵的身体就在那里!

  “啾啾”

  抻手拍打着眼睛鼻子嘴巴都快全皱在一堆的冰,炽烨的小手指指着自己要去的地方。

  不要吵!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办完了事,赶紧跟你爹爹我回去找亲亲的小曜安抚安抚本兽这颗饱受摧残的身心。

  甩了甩脸上火焰般的长须,冰眦着牙低吼一声,纵身化为光朝前掠去。

  此时,新任的妖君白莲紫妍,正连同妖界各族的族长在妖王殿中分派此次前往冥界相助的主力,所有妖界的精英都聚在殿中听命,守护着清灵原身的水心洞府只有一个中级妖将而已。

  冰与小炽烨到了洞府外面,冰只是伸手一扫,就把那个明显不在状态的妖将给扫飞出去,晕厥在一旁。

  “啾啾啾!”

  看到了看到了,是清灵。我看到清灵了!

  离洞府越近,越能感受到洞府之中清灵的原身所散发出的清香之气,小炽烨欢快的跳下冰的脖子,一阵风似的就往里冲去。

  可恨,有了情人就连老子都不要了。

  冰化了人身,恨恨的看着连影儿都不见了的小家伙所奔去的方向。

  往里走了几步,留在空中的异味淡了很多。冰耸耸鼻子,稍稍好受了些。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无视一路各种各样的机关禁制,冰终于看见了正望着一朵青色莲花发呆的小炽烨。

  “快快快,该怎么办怎么办,别浪费你老子我的时间。”真是的,留下小曜一个人跟那个老女人在一起,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啾啾!”清灵变小了。

  “变小了?”

  冰凑上脸一看:哟!可不是嘛,那个可恶的妖精这会儿竟然变成了一个可口至极的小婴儿,粉粉嫩嫩将赤裸的身体圈成一团。

  “啾!”

  愤怒的大叫一声,小炽烨张嘴就对着冰的手咬下去。

  哎哟!

  “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敢咬我!欠扁啊你!”

  冰吹着被咬了很深的牙齿印的手,恶狠狠的瞪着罪魁祸首。

  “啾啾啾!”我要告诉母亲,你想吃掉清灵!

  什么?我什么时候要吃掉这个看起来软软的,白白的,一捏就会死掉的东西。

  冰坚决不承认自己刚刚差一点,就对这个非魂生物流下了一滴口水。

  “啾啾啾!”不许吃掉清灵!

  哼哼!这个东西,我看着就讨厌,谁会想吃它。冰冷哼一声,心虚的别过头。

  “快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完!再久我可要走了!”

  小炽烨怒视着冰的背影,伸出舌头狠狠吐了几下,这才把怀里的小球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到清灵的头上。

  可是,让他很不解的是。那装着清灵魂魄的球竟然不被那小小的婴儿所搂纳,不管他如何注入灵力,那小小的身体还是不断的产生排斥现象。

  “啾啾啾啾啾!”这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快来帮忙。

  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好,真是的。冰听到小炽烨的呼唤,老大为爽的转过身走上前去。

  咦?奇怪?这球里似乎的一股白色的光跟这婴儿本身的气相抵触。

  一眼便看出问题所在,冰头上伸出一股透明的丝探入到球体里面。刚一接触到那点白光,就得到了无数复杂的画面。

  哼,原来是这个妖灵本体的灵识拒绝与肉身结合。哈,不过就是变小了一点,没用了一点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色光点经过冰的探查,显得有些燥动,一闪一闪的发出一阵阵的亮光。

  哼,不愿意?这可由不得你,老子还等着回去跟小曜亲亲呢!

  冰不管清灵愿意不愿意,他头上的线红光一闪,那个白色的小光点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啾啾啾!”你对清灵做了什么?

  小炽烨很生气的质问道。

  “急什么,你看!这不就成了吗?”

  冰收回须线,噜噜嘴,满意的看着那个清色的小球快速的溶进婴儿小小的身体里。

  小炽烨见了,狐疑的看了冰一眼,虽然说不上哪里不对,可是他总觉得父亲刚才一定是使坏了。

  “啾啾啾!”为什么还不醒呢?用手戳了戳那白嫩的面颊,小炽烨很是不解。

  父亲,怎么才能让清灵醒过来?

  “啥?你把那东西丢进去就好了,还管他醒不醒的!”冰不耐烦的说,可是看到炽烨那乞求的眼神,又不忍心让他伤心。

  可恶,浪费我的时间丢下小曜跑来这里,还得浪费自己的灵力替这个讨厌的东西稳定魂魄。明明本兽就是个吃魂的兽,现在却成了……

  真是郁闷!

  不得不放出一丝丝自己体内的灵气,加上从仙界偷拿的仙灵球当做是补品。很快,冰就将清灵被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魂魄给重新修复完毕。

  “好了!”

  看着小婴儿张了张小嘴巴,睫毛眨呀眨的睁开了眼。冰拍拍手,看着小炽烨算是交了差。

  “啾啾啾!”清灵清灵!

  ?小婴儿深蓝色的瞳孔中所呈现的,是清澈的无一丝杂质的纯真。

  “呀呀呀!”挥动着短小的四肢,小清灵笑着扯住小炽烨的小手用来磨牙。

  ?清灵?

  小炽烨觉得不对了,他的清灵怎么好像完全不认识自己了?

  “看什么看,既然已经醒了,一会儿肯定就有人来带他走。你还是快跟老子我回小曜那里。”

  一看清灵的样子,就知道刚才自己那一下肯定把什么地方打坏了。作贼心虚的冰拉过小炽烨就要闪人。

  “呀呀!”小清灵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就要离开自己,竟然用力的扯着炽烨的手不肯放开。

  “啾啾啾!”不能把清灵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现在这么小,什么也不明白,丢下他一定会死掉的。

  我要把他带走。

  “什么?!”

  冰听了炽烨的话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67.幸福的相聚

  魔界·空月谷

  从万丈高空隔云望下,整个魔界一半青翠一半死黑,虽然那黑色漫延的速度看似已经停止,可九曜那灵魂之眼却将那万分之一的移动看得一清二楚。

  魔草一只花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初得幸福却又面临危机而脆弱的背影。

  我的九曜啊!从小我便看着你强迫自己坚强,强迫自己远离七情六欲,如此倔强且可爱的你,你让我如何告诉你那即将到来的残酷命运?

  空气中浮动着不安的气息,九曜伸出手,借着暴燥的风感受着那来自魔界生灵的哭泣。

  “师傅,真的无可挽回吗?”

  回望着魔草一只花的眼眸,是看透她灵魂深处的透彻。

  哈!魔草一只花轻笑一声。

  九曜,答案我会给你。不过……不是现在。哪怕是牺牲万千的生灵,此刻我也只想你独留这短暂的幸福。

  我只想看着你幸福……虽然,最后属于你的这份幸福终将被我所剥夺。

  “啾啾啾!”母亲大人!父亲他欺负清灵……

  突然闯入的童音叫声打断了空气中沉闷的气氛。

  “不许乱说话!”

  冰一把捂住小炽烨的嘴,生怕这小家伙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却忘记九曜与小炽烨根本无法勾通。

  “啾——”

  小炽烨说不出话,恨得四肢乱舞,却没办法摆脱冰的控制。

  九曜顿觉无力,刚想训斥冰两句,却突然发现他的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很是可疑的白色物体。

  “那是什么?!”

  想起当初冰是如何对自己,想到在自己之前说不定还有N个不明名的灵魂与冰有那种关系同,九曜的心底便猛然间冒出一股名为嫉妒的感觉,紫色的眼睛里闪出愤怒的火花。

  啊?冰正拼命的想制住儿子,听到九曜厉声的质问后,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所问的是自己右手所提的东西。

  “这个是那个什么妖君……”

  啪!冰还没说完,脸上就被九曜的五指印给打了个实在。

  ?????眼冒金星的冰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

  “啾啾啾!”活该!父亲活该!

  小炽烨夺回自由,跳到一边幸灾乐祸。

  混蛋!我说你为什么一看到清灵就一脸的不自然。原来一早就有了奸情,所以看到他才躲躲闪闪!

  九曜再遇巨变,心情本就不佳,现在一看这个多出来婴儿,气不打一处来,与冰一起初见清灵时的情节也被他给扭曲成另一副情景来。

  “明明是这个小混蛋惹的事,为什么你要打我?!”

  冰哀怨的眼神悲切的神情,连魔草一只花也有些为他打抱不平起来。

  “小曜,问清楚再打不迟,可不要冤枉了他。”看这只兽如此妻奴的模样,若真是他在外面的风流种,恐怖生吃了也不敢带到九曜面前吧。

  “啾啾啾”母亲,这是清灵,是我的清灵!

  小炽烨好心的为可怜的父亲做解释。可惜的是,从头到尾他们都忘记了,小炽烨还不会说话,而九曜是一点也听不懂兽语。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九曜把小炽烨拉到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冰。

  于是,冰哭丧着脸,把自己带着儿子偷偷跑到魔界的来胧去脉全都交待了。

  听闻冰手中的婴儿竟然是清灵,九曜的脸色稍稍好了些,不过还是有点抽搐。

  那个自视过高,目空一切的清灵竟然有如此纯真的眼睛?

  看着那婴儿充满好奇,不发一语的看着自己的清亮瞳孔,九曜慢慢走过去,轻柔的将他抱起。

  我死而复生,你重头再来。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解开你我之间的心结,还妖魔两界一个和平的相处?

  “啊!”

  大姆指传来一阵疼痛,九曜低下头,看到那可爱的小婴儿白嫩嫩粉嘟嘟的小脸正偏着,红红的小嘴非常不客气的死命咬着送到嘴边的不明物体。

  “啊!啾啾!”清灵,不可以咬母亲!

  小炽烨伸手扯住婴儿的头发,逼他放开自己的凶牙。

  “哇哇哇——”小婴儿被扯痛了头发,顿时大哭起来。

  这个……是不是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着大姆指上殷红的血珠,九曜无奈的苦笑。

  “小曜,你刚才打得我好疼,你也给我吹一下吧!”

  冰趁此机会把嘴凑上去,轻轻的吮吸着九曜的伤处,将血舔尽后可怜巴巴的望着他道。

  到了这个时候,九曜才想起刚才自己竟然失态了,而且还是在尊敬的师傅面前。

  “师傅,我……”

  “呵呵呵,懂得七情六欲的九曜,那才是真正天地无二的月璃之花啊!”魔草一只花开怀大笑,她冲九曜暧昧的眨眨眼,转身把空间留给这温馨的一家。

  很美,真的很美。

  那来自内心,绝对自我的喜怒。

  九曜,这一刻的你,让我更加不忍心说出实情。

  “师祖大人!”

  才走了两步,就看着风风火火赶来的蓝云。

  “师祖大人,我……”

  别说,我的孩子!魔草一只花一根手指轻点在蓝云的唇间。

  “到里面去吧,那里……有你思念的人!”

  微笑着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门扉,魔草一只花拉过蓝云的手,将他带到门前。

  “师祖?”

  “去吧!”

  轻轻一推,门开了,微亮的白光从门里透出,蓝云眯了眯眼,瞬间僵直。

  那是……

  那……那是……

  疾奔而去的,是放下一切包袱的喜悦,是失而复得的轻松。

  魔草一只花替他们关上门,眼角落下晶莹的泪。

  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你们付出一切。可是……

  命运选中的不是我。

  上一次不是我,这一次依然不是我……

  我所能做的,只能是一次又一次的目送自己所爱的人,面对死亡。

  所以,再等一等。

  给我所爱的人多一点时间,让我所爱的人再多一点幸福。

  “师尊,与惑陛下已经带着长老们前往冥界,妖界的新君也已经就位了。”

  留下六长老守住天柱的秋艳魔姬站在魔草一只花的身前。

  “仙帝呢?”

  “由于上次仙界死伤惨重,仙帝仅带了百名仙将前去。”

  “玉柚没有出现?”

  “自上次仙帝的承情书后,便无人再见过玉柚。想来,应该被仙帝给软禁起来了。”

  ……

  这样的阵容,又能支撑到何时呢?

  “你去好好休息,等补足元气便回冥界待命。”

  “知道了师尊。……”魔姬张嘴欲问,却在看到魔草一只花悲伤的眼神后,悄然而退。

  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不夺走,偏偏夺走我所爱的人呢?

  命运啊!如果我就此隐瞒一切,让九天毁于一旦,让他们带着幸福死去,是不是就不用如此痛心了?

  紧握的双拳发出噼叭之声,长长的指甲深深陷入肉中而不自知,魔草一只花闭上双眼,把自己关进无尽的黑暗之中。

  可恨臭小子!竟然无视本兽的存在,把小曜给独占!你还真当本兽不会吃掉是怎么的!

  宽广的纯白色楠木大屋之中,蓝云像个孩子般俯首在九曜的膝间,将九曜失踪后的事情一一的讲述。

  小炽烨很努力的抱着只比他小一号的婴儿清灵坐在九曜身边聆听着。

  冰很想挤入他们中间,可惜蓝云对他不感冒,一看到他就杀气腾腾,结果九曜只能带着欠意把冰丢到一边去。

  没办法,失望的冰只能躲到一边竖着耳朵偷听,在到蓝云说起夜都为了救他差点失血而死时,冰不禁对这位冥王大人有了一丝好感。当然,连带着对蓝云竟然被人所控制而不自知,便更加的鄙视了。

  要是换成本兽,那个什么玉柚的,早就被本兽当做腹中食了,哼哼哼!忘记了自己也曾经丢脸的变身为小小兽的冰在心中编排着蓝云的不是。

  “这么说,等此事了结,你便要与夜都成婚了?”九曜听着蓝云动情的讲叙着夜都所为他做的种种,眼里盈满了慈爱。

  夜都那孩子等了这么多年,这次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嗯。”面对父亲的询问,蓝云有些腼腆的点点头,回答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只是……

  望了一眼在一边咬牙切齿的偷听的噬魂兽,蓝云还是非常的不舒服。不知道与惑那孩子,听到自己成婚的消息时,是不是也会跟自己得知冰与父皇时的感觉一样?

  如果是那样的话……以后,他该拿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那个孩子?

  “云儿,自古以来,魔族的女性寿命只有男性的一半,而我们魔皇的配偶更是如此,我的母亲,你的母亲,惑儿的母亲,都是生下继承人不久便孤独的死去。

  正因为这样,所以从小先辈们就教育我们不要轻易动情,因为动情的后果便是心死。现在,终于有一个人可以站在于我们平等的地位,同样的寿命来守护我们,永远的伴随我们,这样垂手可得的幸福我们为什么要将它推开呢?”

  这番话,九曜说给蓝云听,也说给自己听。

  “呜呜呜,小曜,你说的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太感动了!”冰在一边感动得痛哭流涕,那压抑却响亮的哭声让九曜刚刚培养出的一点情绪都给破坏了。

  “你给我出去!!”

  真是的,他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小曜,你放心好了,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被丢到门外的冰眼中闪着幸福的泪水,变成兽身趴在门口傻笑。

  68.夜都的心

  黑暗的天空静静的,没有一丝的风。寂静的空气中泛滥而出的,是让人禁不住从骨子里开始哆嗦的冷。在这幽暗的冥界中,所有的鬼魂身上都泛着蒙蒙绿光,仿佛失去了对生的渴望,个个睁着空洞的大眼,惨白着脸缓缓地朝着鬼差所指引的方向前进。

  冥殿中,夜都与母亲绫罗站在大殿的窗口,面色凝重。

  奉夷与茗惜紫、夜寻在功体复原后便立刻带着前来支援新任妖君紫妍以及妖族的几位族长赶往禁地查看天柱的情况。夜都与绫罗则负责接应正在路途中的仙帝以及及魔界众人。

  “都儿……”

  眼见儿子眉宇间掩藏不住的落漠,绫罗伸手轻抚上夜都的背,纤纤素手所感触到的,是如同这冥界一般的冰冷。

  可怜的孩子,好不容易等到了蓝云那孩子的认同,却又必须面对这残酷的命运。

  “母亲,我不甘心。好不容易才让蓝云与我两情相悦,我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为我们的相爱计划出一个完整美好的未来,我……”刚刚携手不过片刻,那份相拥的温暖却已经快到尽头。这样的无奈,让他如何甘心?!

  “其实,在得到他认同的那一瞬间,对我来说一生足矣。可是……我只是……我只是想多一点的时间……多一点,让我们相爱相守的时间……”

  无声的泪顺着苍白的面颊流下,滴落在绫罗伸出的手指上。

  “他明白的,都儿。蓝云肯定明白你对他的心,他又何尝不愿意与你相守一生?你看看,他不是也答应了你,等去魔界问明情况后,便立刻回来陪你吗?他想与你相守的心,恐怕不比你少啊!”

  “我知道,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我都知道!可是……”夜都面对着母亲,哀伤的眼中再也止不住悲切的泪。

  “孩子,打起精神来。只要过了这一关,你与他终将会携手并肩直至沧海桑田。想想你们初见的时候,想想你最初的誓言。”

  将夜都的头像个孩童时代一样倚靠在自己的胸口,绫罗温柔的抚慰着他无处发泄的怨怼。

  最初?最初的时候,只是喜欢怡静的跟在还是魔皇的九曜身边的他,喜欢他皱着眉瞪着自己凶巴巴的俏皮模样。心想着,如果这个有着九曜七八分相似的可人儿能够做自己的王妃,一定会把那个总是跟在九曜身后打转,让母亲黯然神伤的老头子气的吐血吧。

  然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爱上“欺负”他时的感觉,总喜欢看他一生气就咬嘴唇最后恨恨地跑掉的样子。

  再然后,在他不再前来冥界的时候,开始想他,开始偷偷的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在他与魔魅族的小公主成婚的时候,自己连出席婚礼有勇气都没有,一个人躲在密室里喝了一整晚的酒。然后远远的看着他,看着他孩子出生时的兴高彩烈,看着他带着妻子与孩子前来冥界做客时的幸福美满。自此,封闭了心,不愿再与他见面。

  直到那一天,九曜意外去世,他带着刻骨的伤痛坐上皇位。自己才发现,原来他的身边只剩下他的儿子了。站在皇位上强打起精神应付仙帝的他,是那样的孤单与无助,而自己竟然连最基本的安慰也说不出口。

  如果不是那个噬魂兽的出现,自己是不是还像个傻瓜一样站在离他最远的距离?如果不是噬心盅的作用,自己是不是最终会把握住他的手放开?

  那时的我,想着的,只是:他能给自己一个微笑。哪怕只是一瞬间,对自己来说便可以是永远。

  看着自己的手,回想着这双手竟然曾经拥抱过那美妙光洁的身体,夜都忽然笑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得到太多。

  “吾王,仙帝带了众仙将求见!”

  黑影出现在殿外的一侧,鬼侍平板的声音说出让夜都浑身一颤的话来。

  儿子对仙帝存有很深的芥蒂,当母亲的只需要一眼便能看出,绫罗抓着他冰冷的手道:“你先进去,这里就由我来。”

  “不!”

  心结解开的夜都拒绝逃避,在蓝云为了苍生而努力的时候,他不能也不愿任凭自己懦弱的去逃避。

  深吸一口气,他面对着拥抱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我会与他一起守护这片土地。”

  这是对母亲的诺言,也是对自己的诺言。

  收起心中那充满愤怒的不甘,收起心底对仙帝仲玄曾经无礼行为的憎恨,夜都挺直的腰,坚毅的脸庞所流露的,是一个王者应有的庄严与冷静。

  我是冥界的王,是蓝云认定的另一半,我已得到这一生最想要的东西,生有何怨,死又有何惧!

  是啊,就在不久前,他与蓝云的灵魂已经溶为一体,死又有何惧!仙帝又有何惧?!

  白色的长袍轻轻一甩,在袍上那淡金色花纹的流光中,夜都踏着暗红色的长毯,左手轻负于背后,一步步地迎向大门。

  金碧辉煌的黄金战甲,金色流光的明珠仙石镶嵌在左右两肩,挺拨坚毅的身材,配上洁白无垢战袍,屹立与殿中全副武装的仙帝让夜都一阵错愕。

  这样强势的一个男人,竟然会对自己……

  回想着不堪回首的一幕幕,夜都嘴角细微的抽搐了几下,最终将心中那份不快给压了下去。

  “陛下来得好快!”

  对于夜都不带一丝私情的口吻,仲玄眼里闪过莫名的心酸。自己终是将这个心心念念的人儿,给推到了遥不可及的天际。

  玉柚,我终究该恨你,还是该谢谢你将我从编织的虚幻美梦中打醒?

  “冥王客气了,天柱乃是天地根系源头,维护它的存在是仲玄份内之事。”仲玄看了一眼带着明显敌意的绫罗,低头向身后的仙将吩咐了两句,仙将随及将一个红色的盒子双手奉上。

  “这是无心草及龙涎所配的灵药,对于灵体的修复有良好的效用。”

  仲玄拿起盒子伸手递给夜都,夜都看了一眼并未接过。

  “上次的过失……是仲玄心魔过重了。所幸冥王贵体无碍,才免去了仲玄五雷轰顶的灾祸。仲玄在这里向冥王陛下诚心的致歉,望陛下看在天地之危的份上,消去心中的芥蒂,与仲玄同心协力以抗天灾。”

  当着众多仙将与鬼待的面,仲玄垂首弯腰,以平辈之人的口气,像夜都行了一礼。

  这一下,不光是他身后的仙将,连夜都与绫罗都愣住了。

  这近万年来,这位仙帝陛下总是高高在上藐视众生,天塌了也只会动动眉头的主儿,这会儿竟然会对头比自己低了一辈的夜都低声下气。

  仙将们的脸色青青白白的异常好看,可仙界现在的状况却容不得他们再高高在上。众仙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选择与仙帝一般低下高贵的头颅。

  “请冥王陛下息怒!”

  ……

  “你该谢罪的对像不该是我!”

  夜都只觉五味参杂,一时间胸中的那个恶气倒是消了大半。

  69.变数

  想想看,若是没有仙帝与九曜之间的这一初戏,自己恐怕还在冥殿中默默的遥望着远在魔界的蓝云独自伤怀。

  所谓有得便有失,比起自己得到的,失去那点尊严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其实自己那时重伤,的确是被仙帝所救。

  恩怨两相抵,便再无计较。

  夜都幽黑的双眸中直视着仙帝仲玄的是一片清明。

  俊颜依旧,冠玉似的脸上却再也无令自己心动的淡淡愁绪,深潭似的黑眸盈满的,是对不知身在何方的爱人的爱。仲玄心弦微震,难言的酸楚布满全身。

  即便是蓝云已死,你也同样将一生的情感尽付于他吗?

  “……冥、冥王陛下身负稳住冥界秩序这样重要的职责,若是贵体在关键时候出现问题,那仲玄便是万死也难以挽回败局。所以……还望冥王看在众苍生的份上,收下灵药。”

  短短六十四个字,仿佛用尽了仲玄全身所有的力气,递出盒子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抖。

  看着一直悬在半空的盒子,夜都犹豫了。

  不是没查觉到仙帝的异态,只是对那其中所包含的哀怨、悲伤、绝望感到惊异。

  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有所图谋,但是面前这个身披金甲,白金战袍的男人,这样强势的男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流露出这样匪夷所思的感情来?

  递的一方不肯收回,收的一方不肯接纳,一时间殿的兵兵将将都闭紧了嘴巴不敢出声。

  “既然仙帝陛下这么有心,那我便代冥王收下了。”

  一旁的绫罗看不下去,伸手将仙帝手中的玉锦盒接下。虽说这个仙帝有够讨人厌,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报——”

  一鬼差偏偏倒倒的冲入殿中。

  “王,天柱告急!”

  话说就在夜都与仲玄说话之际,奉夷带着新任妖君紫妍来到禁地天柱之下。

  鬼啸与鬼无亦两鬼将与冥三长老已经行功完毕,见到妖界的援军之后纷纷上来见礼。

  紫妍一一回礼后,柳眉微皱,眼前未知的一幕让她无法看清天柱危机的真实面目。

  目光所及,晶莹剔透的冰晶散发出阵阵诡异莫名的寒气,无数金木水火土所精炼的结晶体悬浮于空中,由冰晶的顶端开始,一圈一圈的围绕着天柱而上,直至肉眼不可观。

  而冰晶之中,天柱的柱体中似乎有某种气流在其中不断流转,想要冲破冰晶一涌而出。

  “这是……”

  紫妍与她身后的梨梓互看一眼,心知眼前之景并非如表面上看来这般的平和。

  奉夷之前一直陪在夜都的身边,对这边的事,也只是听秋艳魔姬简短的提了几句,此时见到如此情景,不禁也与紫妍一样面露疑问。

  “这是秋艳魔姬先前所设下的五行结界,据那位魔界长老说,是魔草前辈千年前为了预防天柱之祸而精心打造的。”

  鬼啸看了一眼闭目端坐的魔界六长老,总觉得他的面色似乎越来越凝重的样子。偏偏不管他怎么问,那位六长老就是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君上,是他!”

  梨梓顺着鬼啸的目光看过去,没想到竟然看到一张很久未曾见过的故人面。

  紫妍经梨梓的提醒也注意到了正凝首于冰晶之上的六长老。

  咦?!竟然是他!

  束于耳后的深蓝色长发,灰色的织锦长袍,腰上多了几道白银丝所编织的挂玉饰物,一切倒与自己遥远记忆中的模样有八成相似。

  魔界六长老秋沐,当年差点与自己结亲的男子。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他倒还是这副俊挺老成的样子。

  她的别样心思,经由看到故人时身体所引发的灵力波动,被她身旁的梨梓尽收眼底,而引起她们注意的那位蹙眉凝目的六长老秋沐本人,却突然脸色大变的开始结印。

  该死的,不是说怎么着也能坚持个两三天吗?怎么才短短的几个时辰,冰晶就开始溶化起来?

  在鬼啸、鬼无亦、冥界三长老以及后赶来的奉夷、紫妍、梨梓眼里看来,悬浮于冰晶之上的五行结晶的光环只是一道为制止天柱崩坏的辅助品,可经由秋艳魔姬万般交待的秋沐却知道,若是没有这带五彩的光带出现,那事情便在魔草一只花的控制范围之内。一旦光带出现,随着空中的五行元素结晶越来越多,便证明冰晶在一分分的被天柱的力量所溶解。

  而一旦冰晶被彻底溶解,那后果……

  天柱将会以先前十倍的速度开始崩裂。

  秋艳魔姬临走所说的话,让秋沐背脊生出了淋淋密布的冷汗。

  “小心,天柱有变!”

  六个字从他的口中一吐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奉夷与茗惜紫最先回神,心有灵犀的立刻分两边站到了秋沐的左右,开始聚集体内的灵力,准备随时应变。

  “君上!”梨梓一愣,也回过神来,赶紧唤过紫妍,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跃到自己所属的地方站好开始聚力。

  只见冰晶上方的五行结晶突然成光粒状,不断的互相碰撞、消散、碰撞、消散……

  整个禁地结界所包围的空间中都是因不断的碰撞所发出的噼避叭叭声。

  冥界的五位至尊强将,加上妖界近十位的各妖族精英,面对着这样掩藏着巨大危机的奇异景象,彼此之间的防备之心都提高至极点。

  嘶——嘶——

  正当众人心弦紧绷全神以待的时候,几道像是蛇吐红信的声音从天柱的顶端传来。

  什么声音?两样的疑问在魔冥两班人马的心中产生,抬头间却什么也看不到,心中惊疑却又不敢顾此失彼,一时间气氛降到了最低点。

  嘶嘶嘶——

  蛇信之声随着五行结晶不断增加而越来越频繁的发声,而且随着声音的加剧,天柱与五行结晶之间,开始产生淡蓝色的电流。

  一束一束接连不断的在结晶体与天柱之间闪耀着,蜿蜒而上像是一条巨大的青色蛇身缠绕在柱体之上。

  “这是什么东西?”奉夷一时间呆住了。

  莫说是他,就连受秋艳魔姬之托坐镇与此的秋沐本人也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明明感觉到五行冰晶开始溶化,为什么此刻给他的感觉,却像是冰晶的力量在经过方才的收缩减弱之后变得更为强大了?!

  70.痛苦的抉择

  嘶——嘶——

  正当众人心弦紧绷全神以待的时候,几道像是蛇吐红信的声音从天柱的顶端传来。

  什么声音?两样的疑问在魔冥两班人马的心中产生,抬头间却什么也看不到,心中惊疑却又不敢顾此失彼,一时间气氛降到了最低点。

  嘶嘶嘶——

  蛇信之声随着五行结晶不断增加而越来越频繁的发声,而且随着声音的加剧,天柱与五行结晶之间,开始产生淡蓝色的电流。

  一束一束接连不断的在结晶体与天柱之间闪耀着,蜿蜒而上像是一条巨大的青色蛇身缠绕在柱体之上。

  “这是什么东西?”奉夷一时间呆住了。

  莫说是他,就连受秋艳魔姬之托坐镇与此的秋沐本人也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明明感觉到五行冰晶开始溶化,为什么此刻给他的感觉,却像是冰晶的力量在经过方才的收缩减弱之后变得更为强大了?!

  “我所布下的这个五行冰晶大阵,是用九十九个四界禁咒为根本,加上天柱基石为阵心,引用天地之灵气,历经九千九百年的千锤百炼,天水地火铸造而成。其目的,便是为了当某日天柱损坏,此阵能支撑九天七七四十九个时辰。”

  在魔界通往冥界的传送阵上,与惑带着魔界众精英在一阵蓝光中,消失在了传送阵中。

  魔草一只花站在空月谷的山尖之上,不缓不急的向九曜与蓝云说明天柱的情况。

  “不过,计算不如天算,谁也不知道这大阵是不是真的能支撑七七四十九天。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将变数减到最小的范围。”

  九曜与蓝云站地一旁静静的听着,就连一贯胡闹的冰,此刻也老老实实的一手抱着一个娃娃蹲坐在一边。

  “现在,仙妖魔三界的灵气几乎都被天柱给吸到了冥界之中,以至于三界到处是秩序被打乱所引发的空间黑洞。这些事情,我已经派艳儿去三界联络那些老不死的东西,出来帮忙救助较小的生灵。所以,你们就不用太担心这方面的事情。”

  魔草一只花深知九曜之个性,所以先给他解除一些顾虑,免得他到时候分心。

  “现下最主要的,是想办法协助夜都稳住冥界,只要冥界的秩序不打破,那天柱的损坏程度便能有所减弱。所以,蓝云……如果夜都灵力透支无法继续的时候,你一定要当即立断的利用我给你的青龙石,抓紧那半刻时间为他与你腹中的孩子进行强行过渡。”

  这事早先魔草已经交待过一次,纵然内心万般的痛苦,无奈之中蓝云也只能咬紧牙关点点头应下,颤抖的青白手指无意识按到平坦小腹之上。

  想不到身中盅毒几乎放下大错,却阴差阳错的怀上了夜都的孩子,起初经由魔草一只花之口说出时,他还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没想到随及而来的残酷命运,却让他对腹中的孩子以及孩子的父亲充满了愧疚。

  这个孩子,终将为冥界的稳定而牺牲……

  魔草一只花很早便预知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也预知了他将成为其父夜都为冥界殉葬的代替品。所以才会在他们初次交欢之后,将失血过多的自己带走;才会为了保证这个孩子的安全,而欺骗世人自己已死;才会在暗地里以至阴至寒的冥天魂玉,为这个还只是胎儿的孩子洗髓化骨……

  只是,不希望夜都孤单的死去,却也不想就这样牺牲这个无辜的小生命。

  就算……

  就算他只是一个意外中的意外,始终却也是自己与夜都的结晶……

  无言的泪水在心中流淌,哪怕是千痛万痛,蓝云也不能说一个“不”字。

  唯一能做的,是希望腹中的孩子与冥界融合之后,自己能有机会陪伴有他气息的山山水水草草木木旁边,直到终老。

  得知了魔草一只花一直暗中筹谋的计策之后,九曜也曾安慰过蓝云。若是以前不懂情,不为爱,牺牲一个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两字:值得。

  可如今,因冰而满身是七情六欲的他,在仙灵圣树内生下了小炽烨的他,如何能不理解做母体对孩子的珍惜程度。然而,不能不绝决,不能不割舍,这样的苦却偏偏只能接受。

  云儿……你所做的一切,那孩子一定会明白的。九曜伸手将蓝云揽入怀中,轻抚着他轻颤的身躯,用自己无限的慈爱,去化解他心中痛断肝肠的苦楚。

  71.无知者最好骗

  真是让本兽恼火又愤恨啊,这个叫什么云的破孩子已经霸占了小曜曜这么久,为什么小曜曜还不把他赶走啊!不是说他已经被那个冥王给接收回家当老婆了吗?为什么现在非得霸着本兽的小曜不放啊!

  一直波澜不兴地站地九曜与蓝云身后的冰,在面无表情的表像之下,滔天的怒焰正在隔着他的皮肤,延着全身的经络冲入身体内部每一个内脏。

  这根该死的草也是,什么话一口气说完不就好了,偏偏今天说一件,明天说一件,每回眼看着他就能让小曜离开这里了,她就立刻冒出一些“非常紧要”的屁事,来让小曜丢不开手,放不下心。

  若非当初出来的时候向小曜发过誓言,绝不再吃任何一个生魂,本兽真想立刻把你这根祸草给吃到肚里当点心!

  冰金色的瞳孔中赤裸裸的恶意直射向正含笑而立的魔草一只花,那翠绿轻纱覆体,锦绫紫缎裹身,素钗木饰的窈窕美人在他的眼里,竟似如恶鬼般可怖。

  查觉到冰露骨的视线,魔草一只花转过身来朝冰一颔首,轻声道:“不知能不能和你单独说说话?”

  ?单独和我说话?这根臭草又想打什么鬼主意了?

  冰狐疑的上下瞅上瞅魔草一只花,抱着小炽烨和清灵的手臂没有丝毫想要放下的意思。

  “如果我说是有关小曜儿的事,你也不想听吗?”

  小曜?!

  ……呃……

  那就听听看吧!

  把手腕里的两个小家伙放到九曜身边,抬头看了一眼,九曜明显心思全在蓝云的身上,所以对他的动作全然没有反应。

  去!把小曜给我看好了,千万别让他被这可恨的小子给骗跑了!拍拍小炽烨的屁股,冰用元神心语万般叮咛道。

  啾啾!小炽烨不以为然的应了两声!拉着清灵的手趴在九曜脚边自顾自的玩耍起来。

  可恶!

  见儿子压根儿不甩自己,冰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一路跟随着魔草一只花来到一处僻静的所在,冰发现到处都是灵气尽散后的死寂。枯死的花草,干枯的土地,看来,就连浮动在空中的空月谷,也开始受到影响了。

  这回好像真的很严重啊!抓抓头,想起自己刚到魔界时,那郁郁葱葱鸟语花香,到处是美味的食物的气息的情景。内心之中,多多少少也开始对未来产生了危机感。

  “说吧!你都知道小曜些什么事!”

  回神时,发觉魔草一只花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冰立刻高傲地仰起自己的下巴,吊着眼看魔草一只花能说出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事情。

  眼看着他这副我很给你面子的表情,魔草一只花噗嗤一笑,随着拈起一株枯死的月容草。

  “你很喜欢小曜吧!”

  冰听了冷哼一声道:“那是当然。”

  “为了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

  “废话!这世间还没有本兽做不到的事情。”哼!也不看看本兽是谁,小曜做作的事对本兽来讲全都是小菜一叠!对于这点,冰倒很有自信。

  “那如果他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你会帮他吗?”看着手中的枯叶渐化为灰烬从指缝中飘散,魔草一只花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看样子,天柱的境况并不如自己想像中的容易控制。此时此刻,怕是晶魄已经裂变为第二形态了吧?

  若果真如此……那我的时间可就真的不多了!

  不是很明白魔草一只花所指的意思,但大概的冰还是听出来了:他的小曜很可能会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你快说,小曜他想做什么危险的事!”真是气死他了,明明才答应过要跟他回家当他老婆,却又偷偷的想做一些对自己不好的事情!呜呜呜!小曜真是太伤本兽的心了!

  “其实你也看到了,现在的九天已经到了随时面临崩坏的危险境地。九曜做为魔界的一份子,绝计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园毁灭。”

  “那又怎么样,他答应过本兽不再管四界的事了!”冰说着连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话。

  “他是这样说的没错,可前提是在天柱的事解决了以后!小曜儿的个性想必你也了解,若天柱之危一天不解,他便不会真的放下心跟你回到混沌之海。”

  ……冰想反驳,可嘴张了几下,始终没能找到让别人甚至自己信服的理由。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天柱尽快恢复啊!”

  冰烦恼地来回踱步,不时搔头踢脚。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留给了九曜与冰还有蓝云三天的时间来感受爱情与亲情的温暖,魔草一只花终究还是选择了属于自己的天命。

  “什么办法?快说快说!”一听到有办法让小曜跟自己快快回家过性福的生活,冰的眼睛立刻放射出万丈光芒,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多么的讨厌面前这根草。

  看着这样单蠢易骗的冰,魔草一只花觉得内心中万分愧疚,说话时眼睛也只能飘渺的看向远方。

  “天柱之所以会产生龟裂,主要是因为你多次的破坏四界中的空间秩序……”

  什么?!感情这次天柱之祸全是本兽的错?冰就不明白了,自己什么时候破坏了四界的秩序来着?

  “你胡说,本兽什么时候破坏过那劳什子秩序了!”

  “你的出现,本身就已经破坏了九天四界的气。然后你擅自将九曜带走,让他不能回归天命……加上这次你又带着他闯入仙灵圣地,破坏了圣地之中的灵气,导致仙界的气开始混乱,然后……”

  魔草一只花板着脸,淡淡地一一指出冰所做过的坏事。

  呃……

  每说一件事,冰的嘴角就抽搐一下,到最后,他干脆捂着耳朵全当没听见!

  呜呜呜,这么说来,好像自己真的是自找罪受了!

  “所以说,你就看着办吧!”

  魔草一只花一摊手,嘴一撇,直视冰的眼眸中清冷一片。

  这个……

  看来,这事儿还真得他自个儿担起责任来了。冰懊恼的抱着头蹲在地上哀泣,恨不得让时光倒流重新再来过。

  “你现在悔恨也没什么用,不如赶紧补救,才能让小曜早点跟你回家。”

  “那你说该怎么办?”

  隐隐觉得魔草一只花的话中似乎还有话,她的目的也绝不止她嘴上所说的这样简单,可思想本就单纯的冰哪里有这个心思去细想为什么,满满装得都是怎么样才能搞定那根破柱子,然后带着小曜远走高飞的他,只是愣了一下,便把这股警觉给抛到脑后去了。

  魔草一只花转过身,将自己早已想好的说辞向冰讲道:“我适才说过,天柱之所以崩坏是因为九天中的五行失衡致。要想修复天柱,就必须用外力强行将天柱之力紊乱的五行之气导正。当年,天柱也曾发生过这样的危机,那时九天四界之中只有神龙一族具备了天地之灵乞,同时也拥有五行之力,所以当年之危最后化险为夷。”

  “那赶紧把那什么神龙一族的东东找出来不就行了!”早说嘛,搞了半天原来这么简单啊,三天前魔草一只花向九曜讲述当年真相时,听完就忘的冰打断了魔草一只花的话,只想立刻窜到那个什么神龙族的家里,去把人家老老小小的全轰出来。

  “……这世上最后一只神龙已是功体尽毁,连动一动恐怕都困难。”

  啊?冰脸上的笑容凝结了。

  “那该如何是好?既然都死光了,你现在说出来有什么?!”

  “唉,修复天柱也并非只能靠神龙一族不可。只要是集天地灵气于一身,本身又同时兼肯五行之力的灵兽都可以!”魔草一只花继续卖关子。

  “那就赶紧告诉本兽,本兽立刻把它们找来。”这根草的废话还真不是普通的多,说了半天跟没说一个样。

  “没有!”

  “哦,没……没有——!”没有那你说什么说!冰愤怒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不过,若是与天地同生,拥有混沌之力的圣兽,那倒是有!”

  与天地同生?拥有混沌之力?

  这不是在说本兽吗?冰眯着眼看着魔草一只花,从对方直勾勾的眼神里,总算是领会出最终的含意。

  原来说了这么许多,你是想让本兽去当补柱子的笨蛋啊!

  哼哼哼!真当本兽是好唬的吗?去补柱子?要是本兽不小心受了伤,那小曜不是要伤心死了!

  丝毫没有想到过会死这个词的冰,第一件所想到的是:万一自己又像上次一样受了伤变成小小兽,那小曜一定会嫌弃自己,抱着儿子偷偷跑掉。

  呜,要是那样,那本兽可真的是赔了灵力又丢了老婆啊!

  可是,要是真如这根草所说的那样,自己不去补柱,那破柱子就真的成破柱子了,到时候没了美味的魂吃就算了,失去故土的小曜肯定会非常非常的伤心……

  想着九曜望着苍凉大地哀伤痛苦的眼眸,冰的心动摇了。

  “其实,以你的能为,只要进入到柱中稳住里面的五行之气,加上外面四位帝王同心协力全力施为,修复天柱也只是眨眼间便成之事。”虽然这只是我的推测,可是事到如今,却不得不牺牲你。九曜,希望你在得知实情后,不会恨我所做的一切。

  是这样的吗?冰低头看着脚下龟裂干枯的土地,心想着自己如果真的修好了天柱,九曜会是多么的开心……

  听着她说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难的样子。本兽乃是族中最具实力的佼佼者,一个就可以顶这里成百上千个,想来若是拿出全部的力量来对付一根破柱子,应该是绰绰有余才对。

  心念流转之间,冰下了一个会让九曜痛断心肠的决定。

  72.生与死之间(上)

  冥界

  做为冥界前任冥王的奉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身前幻出硕大的八卦阵图。图中阴阳两极各自挥发着令人色变的强大力量,凝具成两股黑白的气流不断的注入到他身前的天柱之中。

  位于奉夷左手边的与惑,与九曜五分相似的俊美脸庞上,流露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凝重与沉着,此时的他双手相对,一手曲三指,姆指与食指与另一只手的遥相对头,相中紫色的魔气流转,精纯无比的魔力在两手之间形成一个被压缩至极限的小球,而一束紫光正从这小球之中涌出,直直的注入到天柱的裂缝之中。

  而后赶来的仙帝仲玄则位于奉夷的右手边,只见他双手交叉于胸着,手指成印,一道白色气流顺着手指印结的变幻,忽快忽慢的一股一股流入到天柱之中。看似平常的动作,却被他额间的汗珠暴露出内在的凶险。虽治愈内伤,但总体实力却未恢复至百分百的他,此次全靠身上这件初代先帝遗留下来的白金战袍填补仙力,这才能长时间与其他三界之主输出的力量相对应。

  初登主位的紫妍的实力是四界之中最差的一位,但是由于紫妍前来冥界支援之前,接受了来自妖界各族族长输入的灵力,加上她本身是与清灵同根所生,实力虽不如清灵,也绝非易与之辈。这次噬心盅之事牵连甚广,仙帝有感自己理亏,将其他二界的镇界之宝一一归还。有了宝物的相助,紫妍目前的能力已经可以与奉夷并驾其驱。无奈这次的事件,却非是与人拼斗,而是拼着抽空自己所有生命之力的死志,以四界之主相补相生的力量延缓天柱损毁。刚开始还不怎么样,时间一长,紫妍身内的灵气便开始隐隐不稳起来。

  在一旁干着急的梨梓等妖族,眼看紫妍脸色不继,立刻站出几位实力强的,提聚自己的灵气,自紫妍身后贯注,弥补她不继的灵力。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这天柱便要真的毁了!秋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晶魄异变至第三阶段,巨大的蛇形状光带上,开始冒出几近似鳞片似的五彩结晶。随着鳞状结晶的不断增加,光带在众人眼前逐渐实体化。

  一旦实体化,便说明晶魄已经进入最终状态。如果这样还不能阻止天柱的崩坏,那么当晶魂蛇身断裂的时候,便是九天毁之一旦之时。

  大姐去向师尊请示,却到现在还未回来,莫非这次连师尊也想不出办法来了吗?

  秋沐付出了自身所有的魔力,此刻对于晶魂的异变已再无办法,只能退至一旁看着蛇形实体化而干着急。

  天界

  白茫茫的世界里,一个身影静静的坐在满是波汶的水面之上。空气中流荡着不安的气息,引动着明镜般的水面波汶不断,时不时还有似震动的乱流一窜而过。

  这样异样的变动,静坐于水面的那道身影却如同毫无生命般的死寂。

  灰白的长发毫无装饰的散乱与一身,双手垂在弯曲的双腿边,手心外摊。低垂的眼眉一瞬不瞬的看着水面之下,在那里流动与演绎的,是自某个存在出生至今的记忆。

  把本该万死的自己丢到这个封闭的空间,那个人心里究竟做何想法?不杀死这样的自己,想必他在其他三界之主的面前,定是被百般刁难。

  哈哈哈……为了这样的一个背叛之人,你又是何苦自欺?!

  一点一滴的泪,顺着苍白的面颊不断的落入身下的水中,为此消彼长的水波增添无数相同的光圈。

  我已满身罪孽,现下又仙力全失,除去这个背付着满身仇恨的身躯,我还有什么你值得留下的东西?

  哗啦——

  清脆的破裂之声出现在这个寂静的空间之中,顿时扰乱了空气中白色的气流,就连那人身边的水波也似受到重大的变故,而波浪汹涌的动荡起来。

  呆坐的人没有反应,还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第二道第三道破裂之声却是紧接着相续传来。

  空间似被什么东西强行击破,导致蕴藏在其中的白色灵力被强行的抽取而出。

  坐于身下的水面转眼间已经消失不见,围绕在四周的灵障也因灵力的流失而无力再继。

  终于,静坐的人手指动了动,白色的长发微微抖动,脸缓缓的抬了起来。

  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苍白的嘴唇,微睁的眸子全然是一片死寂。

  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敢冒仙帝之名的神龙玉柚,此刻已然是心死身犹存的状态。

  “快,仙宫的上空出现黑洞,要尽快修补!”

  “来人啊——”

  熟悉的声音仓惶地在指挥着什么,耳边亦传来众仙家来回奔走的脚步之声。玉柚茫然的转动着无波的眼眸,痴然的看着从破裂的空间之外印入的窜动不安的仙人们。

  “玉柚,天柱告急,九天岌岌可危,仙帝陛下已经带着几位仙将前往冥界。您若是无恙,便请自便吧!”

  冲入仙殿内部,延武仙君一眼便看到被黑洞引力所破坏的净玉瓶。本能的想借个这个机会将这个祸害仙界的罪龙回归混沌,转身之际仙帝面带肯切之情的嘱托又让他于心难安。

  万年来,能让仙帝放却仙尊之威流露私情与自己这个下属的,天地间恐怕只有你玉柚了。

  罢了,若天柱损毁,天地间又有何人能逃脱,此时救你,不过是让你亲眼见证自己一手铸下的深重罪孽。延武仙君长袖一挽,将破裂的瓶身圈入手中。

  抬眼望入,瓶的灵力已经全被吸尽,仙帝所施的禁锢也已经失效。只是,那个被收入瓶中的身影,却是动也不动,也不知是一心求死,还是有其他打算。

  天柱……

  玉柚的眼中还是一片茫然。

  “你快走吧,这仙界已经是满目疮痍,不消几时说不得便会整崩塌。现在不走,我可再无心力去护你!”

  咦?你在说什么?!

  传入耳中的真切话语让玉柚呆愣了片刻后,眼神中终是泛出一丝神采。

  一阵轻烟散去,白发披散的玉柚睁大了双眼紧抓着延武仙君的手臂,颤动的嘴唇好半响才吐露出沙哑的声音:

  “你刚才说什么?!”

  “拜玉柚大人所赐,天柱再次出现崩裂。从现在这种情形看,境况竟比万年前的那次更为可怕。所以说,趁着你还能跑能走,赶紧逃命去吧!”延武冷漠的甩开玉柚的手,对前景无望的他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恨意。在所有知道内情的仙人心里,这次会出现这种祸事,全是由于玉柚使用了噬心盅逆天而行所致。若不是仙帝偷偷将半死的他收入净玉瓶中掩去生机,再力排众议,以早以让玉柚灰飞湮灭为由压制了众仙的愤怒,恐怕这位玉柚大人将会史上第一个被送上剐仙台神形俱灭的神龙。

  “仲……仙帝呢?!”天柱崩坏了?天柱竟然再次崩坏了?!是因为我吗?真的是因为我吗?我做过了什么?我究竟做了些什么?!

  原本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印入眼中的是破败与苍凉,满地全是破毁的仙器晶瓷,曾经碧绿妖艳的仙草灵花也只剩一抹飞灰,还有那格格不入的,惊慌失措夹杂着绝望的呼喊声。

  这里……是那个人所住的金銮宝殿?

  “陛下与其他三位陛下一同至冥界去了……玉柚,你若真的对陛下有心,便想办法助陛下一臂之力来赎罪吧!”

  说完,延武仙君头也不回的走了。

  冥界……

  玉柚抬头望着延武仙君与众仙全力阻止黑洞扩张的身影,心中微微一动。

  这世上,能在修补天柱中派上用场的,恐怕只有我一个了吧!

  自嘲的低笑数声,玉柚强起所剩无几的仙灵之力,化做一道白光,消失在昏暗的天际。

  73.生死之间(中)

  轰——

  交错纵横的黑洞而满了魔界的整个上空,魔草一只花的空月谷终究没能逃过陨落的命运,在众人无奈的眼光中坠落到远方的深谷之中。

  “九曜,你现在的所要做的,就是和蓝云一起尽可能的阻止黑洞进一步的扩张。我与秋艳现在立刻赶往冥界,看看能不能借着我手中的天地轮,让天柱再多稳一段时间。”

  了解到四界出现的黑洞已经无法控制,魔草一只花知道晶魄的异变已接近极限,如果再迟疑,等着万物的只有毁灭二字而已。

  九曜,我知道你若知情,最终还是会选择让那只兽去修补天柱。可我不想看着你在私情与大义的抉择中痛断肝肠,那样你会恨自己一生,我亦会因愧疚而痛苦一生。与其两个人苦,不如我一个人苦,事后你恨我也罢,怨我也好,我都愿意一力承担。

  “现在四界的秩序大乱,使用的传送阵已经无法使用。唯今之计,便是由冰借混沌之力破开空间,让我们直接进入冥界。”

  “师尊,我与您同去!”

  九曜并不知魔草一只花的打算,见她与秋艳魔姬要以身试险,不由焦急的想以身代之。

  “不行。曜儿,不是我不让你去。你本身以魂之体凝身,本就是逆天之物。那天柱现在根本不能再受任何不利因素的影响,若是你的出现再次让情况恶化,那……”

  魔草一只花语重心长的对九曜晓之以情,笃定此话一出他绝计不会再想要跟去冥界。

  ……

  果然,听了魔草一只花的说词之后,九曜立刻联想到天柱之危很可能是自己的遭遇为天地所不容,至此才会造成如此的灾祸,脸上血色尽退之余,整个身体的灵光都暗淡了。

  “小曜你放心好了,由我跟着这根破……嗯,魔草。咳,如果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带着她跑得快快的。”

  冰一见九曜伤神,凶恶的瞪了多嘴的魔草一只花一眼,趁机屁颠颠的跑过去将他搂到怀中抚慰。

  小曜不要难过,等本兽把那根破柱修好了,你一定会高兴的合不拢嘴。到时候,可不要忘记了好好犒赏一下本兽这个大功臣!

  答应了魔草一只花不把修柱的事情告诉九曜,以免他担惊受怕,冰占着九曜便宜的同时,不免想到事后九曜主动献身的艳丽。

  呜呜呜,太幸福了,真是恨不得马上把那根破柱修补好啊!

  正自责不已的九曜哪里感觉得到冰打的如意算盘,他侧身推开冰不老实的色手,径自走到魔草一只花面前说道:“师尊,若是用得上我地方……纵是魂飞湮灭,九曜也无怨言。”

  “嗯,我们这就出发。魔界的安危就靠你和蓝云了!”意味深长的看了九曜身后欲言又止的蓝云。魔草一只花一挥手,拉过冰示意他该出发了。

  冰依依不舍的看了九曜一眼,咬咬牙幻出了原身。火红的巨大的身体,金光闪闪的尖角,锋利无比的獠牙,四蹄飞旋而起的朱焰,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堂而皇之的现身,冰收到众人敬畏的眼神心底很是受用。

  “小曜,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尽快带着这根草回来的。”兴奋的绕着九曜跑了一圈,冰用长长的舌头给一脸苦闷的九曜来了个口水洗礼,然后趁他回神发威的时候,飞快的跑到魔草一只花与秋艳魔姬的面前,带着人划开空间跑掉了。

  “冰——”

  九曜气极,看着消失的空间裂痕,没来由的感到一丝不安。感觉就像冰会就此消失在自己眼前,从此——

  再不相见。

  “父皇!”

  眼见九曜惨白的面上竟然出现一道晶莹的泪痕,蓝云震惊之下,差一点就把魔草一只花交待的秘密说了出来。

  “我没事,赶紧去那边看看黑洞的情况吧!”九曜挥去心中难言的不安,强打起精神纵身飞向空中一处黑口大张的破洞。

  父皇,如果你知道真相,会不会怪我?

  看着九曜肩上趴着的小小兽,以及那个白胖胖的小婴儿,蓝云觉得自己好生残忍。曾经恨过为什么命运要让自己失去敬爱的父皇,却不想此刻却生生地将敬爱的父皇最爱的兽带走,让那两个正在稚龄的兄弟失去自己的父亲……

  可是,若不这样做,那这九天四界……

  公义与亲情,在这样的大灾难之前,是最让人揪心却又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无奈。

  但,若是今天去的是夜都,不知情的换成我,事后我会作何感想呢?蓝云看着九曜忙碌的身影,情感与理智开始斗争。

  冥界

  冰冽的空间,空气中的温度降至了最低点,缠绕在天柱这上的蛇形晶带之上,布满了冰晶所化的鳞片,眼看最后的转化就要完成了。

  四位界主此刻功体都耗损巨大,加上温度骤降,功力稍弱一点的几位长老与一族之长,都开始受到冰冻的影响,浑身僵硬,输送给四位界主的灵力也因此时断时续。

  “哇,好冷!”

  刚进入到禁地深处,冰就感觉空气中急剧加速的冰冻感。

  还好我是百无禁忌!冰身上的火焰颜色产生了细微的变化,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上的颜色变得略带淡蓝色。

  魔草一只花看着满地被冰封起来的物体,心下暗道不好。

  当初全力炼制这个五行晶魂的时候,也曾预想过会出现不好的连锁反应,甚至做好了随时被反噬的准备。却未料这冰晶的威力竟会大到如此地步。

  才一靠近冰晶的范围,魔草一只花就感觉自己体内的魔源有种停滞的感觉,再一走进,感觉更强。明明及早就布好了防身的结界,那股让人从骨子里冰冷的寒气还是不受控制的侵袭而入。

  若非此刻她正站在浑身是火的冰身边,恐怕两条腿早已麻木无法动弹了吧。

  转头看看身后的秋艳魔姬,原本红艳的双唇出现了紫青之色,走路时四肢有些迟缓,看来受到的影响不轻。

  “冰,你能否让身上的火焰再烈一些?”

  尽管不想在冰进入天柱之前消耗他的灵力,可眼现这种情况,若是强行进入,只怕还没到目的地,自己与秋艳就得冻成冰人。

  在外面尚且如此,那身处中心的沐儿以及四界之主……

  魔草一只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切,才一点点冰就受不了了,还当小曜曜的师傅呢!冰吊着眼睛冷哼一声,挑挑眉,身上的火焰立时四射开来。白色的冰晶一碰到朱红中带着淡蓝色的火焰,瞬间便化为了雾气。

  骇人的冻气在冰的刻意而为之下,被逼退了大半。魔草一只花握了握恢复知觉的手,心中对利用冰来修补天柱的设想更加肯定了。

  二人一兽在火焰的包围下进入到了禁地的最深处天柱的根部。眼前的景象让魔草一只花差点儿闭过气去。

  原来,不止是功力不济的各界精英,就连全力施为的四界之主,此时也完全被冰晶封入,只余下四个色彩各异的大冰块在其要位之上。

  不好,冰晶不但能冰封万物,还会根据情况所需而不断的吸取所冰封之物的灵魂之力,若是不尽快将人救出,那不用多时他们便真的与这冰晶溶为一体了。

  “冰……”

  冰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条比自己大了不只十倍的冰蛇,心想有这么大一条它缠在柱子上,这么细的柱子不倒才怪呢。

  看来,要想修柱子,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条看起来很厉害的大冰蛇给解决了。

  不等魔草一只花把话说出口,想着快去快回的冰仰天怒吼一声,周身的火焰再次高涨,朱红的焰光也变成了深蓝之色。他刨着前蹄,嘶吼着冲着柱子上的冰蛇猛扑过去。

  74.生与死之间(下)

  晶莹剔透的冰晶之花如飘飘起舞精灵,在巨大的蛇身周围曼妙的飞舞,时而分散,时而聚集。

  吼——

  深蓝色的火焰放射出恐怖的暗色气流,将所能卷入火焰之中的冰晶全数化为了淡淡的水雾。

  上啊上啊!

  冰金色的眼眸充满了自信的光芒。

  看吧小曜,对付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对我来说是小菜一叠儿。等我把这根看起来很拽的大东西吃到肚子里,马上就回来陪你玩亲亲!

  张开嘴一吸,在火焰的暗芒中,冰身前所有飘荡着的冰晶瞬间被全数被它吸入到了肚中。

  呜,好冷!

  冰晶一入体,冰扯着嘴皮打了个哆嗦,身上的火焰也明显的收敛了许多。

  然后下一秒,冰突然狂吼一声,火焰由深蓝转变成为湮灭万物的黑。

  嗷嗷嗷嗷———

  一连串的撕吼,冰的身体突然化为了一道不可思议黑光,直直的撞入冰蛇的躯体之中。

  它在干什么?

  直至此地,魔草一只花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噼呖噼呖!叭叭!

  黑光所侵入的地方,冰晶所化的鳞片先是出现了淡淡雾气,然后在魔草一只花的眼前开始猛地炸裂开来。

  冰——你干了什么!!

  来不及质问,来不制止!

  本来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的巨大冰晶之蛇,便在刹那间的对阵之下,化为了满天的水雾。

  冰蛇一消失,困住魔冥仙妖四界众人的大冰块也随之消失。

  趁着众人还未从冰冻当中清醒,魔草一只花当机立断的一挥手,淡绿的长绫已经将人掠到安全的地方。

  该死的混球!

  魔草一只花很少发怒,可此刻冰所做的一切却让她真想冲过去一把撕了它!

  千算万算,却不想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却让这只莽撞的蠢兽给变成了未知数。

  冰晶大阵被破是迟早的事,大阵一旦告破,那天柱中被抑制的力量势必猛然暴发。若有四界之力加上冰本身的混沌之力共同牵制,那其强度说不定会被降低至少一半。但是,冰晶的变数让魔草一只花原本的打算落空,冰的突来之举,更是让她连细想的余地都没有。

  轰轰轰——

  缠绕于身的大蛇突然消失,原本被困天柱中无法突破的黑白两道气流停顿片刻后,各自缓缓朝后退了一两百米,再停顿,然后猛地急速向着对方疾冲而去。

  “不好!冰——阻止它们!”

  让秋艳魔姬喂给缓缓醒来的众人以护体的灵药,魔草一只草目视着白茫茫的一片,对于突然的静止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凛然。

  一指指眉心,心咒默念,如玉的额间冒出一颗绿色的星石。星石一出,魔草一只花立刻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在不断流失。只是,此时这种事早已不重要了。

  绿星石的光芒穿透了层层白雾,直直的射在天柱之上。通过星石魔草一只花刚看清天柱中气流的动向,就不禁大惊失色的叫出声来。

  阻止它们?阻止哪们?

  一击便消却了心头之患的冰围着天柱正欢快的来回窜动,突然听到魔草一只花远远的一声,身形停顿之下完全搞不清形势。

  思忖间,两股强大的力量如猛虎扑物之势朝着它所处之地而来,那仿如毁天灭地的威能,让天不怕地不怕冰竟然也有了畏惧感!

  阻止它们!一定要阻止它们!不然……不然……这柱子若是倒了,小曜一定会很伤心。

  眼见两股力量疾冲而至,电光火石之间,冰的脑中闪过九曜神伤的面容,不及细想,身便已若流星般冲入到柱中,以已之力承受着两方巨大且具毁灭性的一撞。

  碰!

  只见天地为之震动的相交之后,漫天暴裂的灵力四窜。处于天柱边上的众人来不及躲避,全数被这强劲的力道给扫飞出去。

  卟!

  魔草一只花被撞飞几百米后,跌倒在被移为平地的某处。

  拨开散乱的长发,强撑起身体,喘息之中看到不远处被延龙璧所保护的众人安然的相互掺扶着起身。

  太……太好了……

  怆惶之际,只来得及将保命的宝物唤出,又因所含盖的人数太多,以至放弃了自己。

  咳咳咳!

  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滑落地面,留下几个深红的红印。

  “师尊!”秋艳魔姬飞奔而至,待看以魔草一只花嘴边的精血后,眼中的泪光一闪,悲从中来。

  魔草一只花当年炼制冰晶阵的时候,几乎耗尽了自身的精气,后来功成后闭关调养了几千年,这才渐渐回复了三层功体,却再也寻不回当年的笑看九天,为四界共尊的启天之力。

  冰阵被破,本就让她仅存的功体受损,适才又为了护住众人,将护体的保命神器取出。这样脆弱的身体被天柱中暴裂的全波一扫,哪里还有半点生机?

  “咳咳!真是没想到,我算尽了天机,自以为能主导一切,却不想在这关键的一笔上却犯了糊涂。咳、咳咳!噬魂之兽,与天地同生之异兽,岂是吾等轻易便能驾驭?”

  虚弱的倒入秋艳魔姬的怀中,魔草一只花摇摇头,连连苦笑。行前把自己想得多么的伟大,这一次出行多么的悲壮,自以为牺牲了自己的诚信,抛却了所谓的私情,成全了万千生灵。却最终是功亏一篑,落得如此下场。

  额上的星石已破,相必这残躯撑不了几时便会化为飞灰。呵,想过的死法万千种,却未能料算竟是如此的不堪。

  罢了!我到要看看,是这天柱先倒,还是这残体先逝!至少,这也是变相的寿与天齐了!

  放肆自嘲着,魔草一只花让秋草魔姬将自己扶起来,面对着状况莫名的天柱。

  身子刚刚站稳,便听见不远处的仙帝厉喝之声:

  “玉柚不可——”

  玉柚?

  这名字一入耳,眼前便见一道银光直冲向天柱。内息还未理顺的仲玄,只感一阵熟悉的气息接近自己,待他醒悟之时出声阻止已经为时已晚。

  伸出的手再长,拉不住化为流光飞逝的身影。撕喊的声音再悲切,也挽不回那注定离去的灵魂。

  眼睁睁的看着银光冲入渡上厚厚一层灰幕的天柱,仲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一晃,积压的伤势借机全数暴发出来。

  75.莫问爱与义

  魔界

  借由体内与众不同的无属性力量,九曜很快的修补好一个很小的黑洞。随及,不等身后的蓝云开口询问,便已经飞身纵向另一处黑洞。

  父皇……

  蓝云何尝不知道现在他们所做的事虽然只是在浪费精力,却又不得不完成魔草一只花所交待的任务。

  可是父皇,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在利用填补黑洞来麻痹自己?

  寻找较小的黑洞、举手聚集灵力、缩小黑洞、完成工作、找下一个。

  这样的动作不知重复了几十遍,虽不见九曜有力竭为继的现象,但他那如木偶般无波的表情,却显示出他的心境绝不平静。

  父皇,您难道没发现您自那孽兽走了之后,便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吗?

  蓝云默默地凝视着九曜,心中五味参杂以至连抱在手中的两个小家伙什么时候挣脱他的掌握,化为了两道光芒冲入到不远处的小小黑洞之中,也未曾发现。

  “父皇,您休息一下吧!”心中的某一个地方揪成一团,蓝云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沉默。

  “你不用管我了,师尊临走前嘱咐过,绝不能让这些黑洞进一步的扩张……”

  “那全是骗您的!”

  听着那没有半点波澜语调,蓝云腹中的话脱口而出。师祖,就算你要怪我,我还是要将真相告诉父皇。我不想……不想被父皇恨一生。

  手中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却还是选择继续。

  “您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样的黑洞成千上万,而且还在不断的倍增当中。光是以已之力,对魔界也好九天四界也好,都没有根本性的作用。”

  “难道,您就一点也不想知道它……它跟着师祖是去做什么的吗?”

  蓝云的话刚说完,九曜手中的动作便已经停止。

  “我知道……”

  呃?闻言心一凉,蓝云突然发现自己和魔草一只花这种自以为对九曜好的做法,其实深深的伤了他。

  “父皇……”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其实师尊前脚跟他离开,我后脚就猜到其中的原由了。”

  带着伤感的低语,九曜幽黑的眸中露出似水般的柔情。

  什么逆天的存在,若自己是逆天的存在,那制造出这具身体的冰呢?这万物生灵中,恐怕它才是最具逆特性的那一个吧。师尊之所以这么说,一定是想将自己跟冰分开。

  在这样关键的时期,师尊不可能因为对自己与冰的事有私怨而借机将他们分离。唯一的可能,便是她想借冰做什么事情。

  若是小事,她定会向自己说明一切,征得自己的首肯之后,再有所行动。但这次……

  师尊事前连一点口风也不露,临行前要求冰同行时,冰那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想来他们私下里早就串谋好了。背着自己……

  冰,竟然背着我,背着我……

  “那您当初为什么不阻止?我相信只要您一句话,那孽……那个冰他一定会留下来的。”

  “留下……?云儿,你觉得我能将他留下吗?”

  能!对此蓝云万分肯定:“他对您言听计从,只要您一开口……”

  “以什么身份?”

  “以……”一个字出口,蓝云的脸上再也不见一丝血色。

  “做为他的伴侣,我可以将它唤回,与它远离这即将崩塌的世界,永远流连在无边的混沌之海。可在此之前我已经是你的父亲,是魔皇一族的长者,是魔界的一员,是九天中的一份子。这个世界的生与亡,都与我息息相关。”

  说到这里,九曜唇边竟流出一抹红色。不知是适才不停的施放自己的灵力,使得身体受创,还是因为极力的压抑自己,说话时太用力咬牙。

  “父皇!请您原谅我!”

  没有什么比让自己敬爱的父皇流泪更让蓝云悔恨的事。看着那一滴一滴,滚烫地几乎要灼穿自己眼睛的泪珠,蓝云双腿一曲,脆倒在地上。

  “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是个好孩子,这本该是你做的事。若是你不这么做,知道真相的我也会让冰跟着师尊走。”

  “父皇,父皇!”

  字字如刀,刀刀直刺入心肺。九曜扶起蓝云,想要用淡淡的微笑来化解这个悲伤,扯动的嘴角却只感到炽热的泪滑过脸颊的温度。

  小曜——

  悲切之时,偏又来一道惨烈的惊呼,虽遥远,却让九曜灵魂一震,眼前一黑便要晕厥过去。

  “父皇,父皇您这是怎么了!”眼见那笔挺的身躯微微一震,似被什么击中似的,竟然摇摇欲坠,蓝云顿时慌了。

  冰……强大如你,竟然也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吗?

  灵魂之间的牵绊竟然突然中断,九曜便知冰这一去,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心之所系,硬生生被强行挖去。强压之下的不安与悲苦,在接收到冰由远方传的来感应之后,撕破表面那坚强的伪装喷涌而出。

  师尊,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若是我与它同去,说不定……说不定它还能活着!

  天啊!父皇——

  鲜红的血泪从九曜的眼眶中涌出,一股一股,凄厉而恐怖。

  为什么!为什么啊!

  几千几万个为什么自脑中冒出,九曜只觉得全身都仿如万千钢刺骨,眼前的世界全都变成了一片血红。

  我以为我能忍受这痛!

  我以为我仍然是那个大公无私的魔皇!

  我以为我对它只是——爱……

  父皇当年曾说过,所有的爱在大义面前都可以割舍,可为什么我此时会这么恨?!为什么我会对那个自己绝对信任的师尊产生了这样浓烈的恨?!

  九曜自问,却终不得解,那怒睁的双眸任由象征着生命力的精血放肆的外涌。

  “您去吧!去找它吧!找到它,跟它永远的在一起!我不恨它了!再也不恨它了!”

  哀大莫过于心死。抱着那软软倒下的身体,痛哭失声的蓝云嘶哑的在九曜耳边叫着,想唤回那即将溃散的灵魂。

  冥界

  哎呀呀,这是什么呀!

  冲入柱中的冰只来得及将全身的灵力疑球状护住自己,便承受了两道毁世之力的冲击。

  被撞的七荤八素的它,眼冒金星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在一阵十分让它痛苦的拉扯中清醒过来。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东东啊?

  扭曲变形的空间,他如一只小的不能再小的蝼蚁置身其中,那可怜的身体,被其中怪异的力道拉长了又缩短,缩短了又拉长,横拉竖扯,竖拉横扯,不管它怎么挣扎,也逃不开这残酷的刑罚。

  呜呜呜,为什么那破草没说这里面会是这样的啊!

  四肢被强劲的引力所缚,根本连动都动不了,更别说找到出口出去了。用灵识一扫,这里无边无际,竟似混沌般广阔。试着释放身体里的灵力,却感觉满身空空,全身的灵力都没了。

  小曜小曜,你在哪里?快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啊!

  没有了力量,脑中所蕴藏的知识在这里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冰这回是真的害怕了。

  76.玉柚的执念

  咦?什么声音?

  被外力撕扯着的冰浑浑浊浊之间,耳边传来阵阵有力的撞击之声。睁开眼睛渡过了再一次痛苦的拉锯战之后,面带希翼的喜极而泣:

  小曜,一定是我的小曜来了!

  我就知道小曜一定不会丢下我在这里受苦,所以不理会那根死草、破草、衰草、烂草的交待,跑到这里来救我了!

  太感动了!

  呜呜,小曜这么关心我,我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身体力行来感谢小曜。

  冰惊喜的发现,这个让自己万般难受的扭曲空间,在外面不断撞击之下,开始出了一丝丝异常的波动。

  再看看自己体内的灵力。

  不好,还是没什么起色。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算小曜进到这里,自己还是不能脱困……

  正想着,空间中的力量因被外力所影响,开始动乱起来。

  一阵无声的窜动,冰长长的尖角,被拉扯得呈以往的两倍长,威武的兽面也变成了让人发笑的面条状。偏偏脑袋被拉成条,身体却又被另一股扭曲的力量压得偏偏的。

  冰痛得眼泪直流,暗想自己是不是能坚持到小曜进来相救的那刻。

  碰——

  碰——

  不断的冲撞早已令玉柚失去了神智,以至看不见那无形的气墙之上,被他的鲜血所沾染的地方,无数的五行之气由此而散开,星星点点地散落出去,回归它们原本的存在。

  孩子啊……

  孩子啊……

  吾唯一的孩子啊……

  破裂的气墙,代表着由天柱中黑白气流与冰全身力量相撞所引起的异变正在消失。

  而与它一同消逝的,还有那缠绕地殉葬亡灵之上的封印。

  如无数星光般闪烁的光点之中,无数个拳头大的光球从裂口处流出,围绕着还在不断撞击的玉柚的周围。

  孩子……

  玉柚,吾之子啊!

  温暖的五彩光芒从光球之中发出,将玉柚受创的长长躯体给包围起来。随着这包含着慈祥与淡淡哀伤的光芒,玉柚不停动作的躯体慢慢地、慢慢地停了下来。

  是谁……

  模糊涣散的意识受到这声音的召唤而再次集聚。

  玉柚,吾之子啊,你终究还是步上了吾的后尘。

  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

  啊?你是……是父亲吗?

  睁开眼睛,玉柚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处异常奇妙的世界。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交替不断的在这个空间中轮流出现、消失、出现、再消失。

  你后悔吗?

  那个伟岸的身影就站在离玉柚十步远的地方。

  俊挺的面容,威严的气质,一切还是当初离开时的样子。

  后悔?为了什幺?玉柚问。

  突然面对自己的父亲,抛弃自己的父亲,玉柚的眼睛是赤红色的。

  为爱上他,为造成今天的一切……老龙王略带悲伤的眼神定定的直视着玉柚。

  不……我不悔。玉柚移开眼,不愿面对老龙王的质问。

  不悔什幺?

  我、我从不后悔爱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仙帝……我更不曾后悔,后悔为了得到他的心所以造成了现在的悲剧。

  是了,他不曾为这些后悔过。他唯一后悔的,是当初为什幺不再狠心一点,再自私一点,那样说不定仲玄能得到夜都,他也能……得到仲玄一点点的关注?

  对于爱上你的母亲,吾也不曾后悔过。

  老龙王微微一笑,威严的面容上闪现出幸福的气息。

  不曾后悔在魔界与她相遇,不曾后悔与她偷偷的相见相爱,更不曾后悔让她怀上了你。

  玉柚听着老龙王的喃喃低语,一抹慌乱出现在眼底。

  自母亲生下他死后,他从未见过这样柔和面容的父亲,更别提从父亲口中听闻关于他与母亲的点点滴滴。

  对于不习惯的事,玉柚会很不自在,不自在便会想逃避一切。所以,他转身便想逃走,逃离这个长得很像自己父亲的幻影。

  可是玉柚,吾与冰清唯一的孩子啊!吾后悔为何当初要强行将你母亲带到仙界,后悔当初听信了旁人的慌言而冷落了她,更后悔在她生下你之后,阻止你的外公将她带离回魔界疗养,以至于她因本体与仙界之气不相溶合而日渐衰弱而亡……

  如果吾能冷静一些,如果吾能多信任她一些,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幺意思?你是在向我忏悔自己的所为吗?你是在乞求我的原谅吗?

  泪湿了脸,玉柚咬着牙转头看向这个让自己恨了大半生的老龙王。

  玉柚啊!吾的独断使我失去了最爱的妻子,吾的自责使我不敢面对我唯一的儿子。

  所以……打开你心中的那个死结,看清你所爱之人的心。莫要让自己与吾走上同样的不归之路!

  看清所爱之人的心?

  哼!你懂什幺!你又知道什幺!我与他……我与他……在我下决心使用噬心盅的时候,便已经再无转还的余地了。

  我的孩子,莫让感情蒙蔽了双眼,好好看看,看看你所追求的,所向往的,那颗独一无二的心……

  老龙王的身影渐渐淡去,玉柚失控的伸手去抓,却徒留满腔的绝望。

  你又要抛下我了吗?向前次一样,什幺也不说便带着所有的族人离去?!

  错了,玉柚。

  离开你,是想你好好的活下去。

  不见你,是怕……怕吾拼死一战的决心因你而动摇。

  因你是吾……

  是吾与冰清唯一深爱的孩子……

  是神龙族唯一的希望……

  我的玉柚啊……

  骗人!骗人!你根本就不曾在乎过我,又何曾知道我的感受!说什幺爱我,想让我活着,为什幺却从来不曾正眼看过我,甚至连看到我,你也未曾笑过。

  吾看见你,便仿如看见你的母亲

  吾愧对她,同样愧对你

  这样的愧疚让吾痛苦,让吾无法面对你希翼的眼光……

  无奈且悲伤的声音在这空荡的世界回响着,带着无限的悔恨,无尽的哀伤,吞噬着玉柚心中涌现的恨与怨。

  77.只愿相守(上)

  我划!我划!我使劲儿划!

  扭曲空间的束缚力减弱,冰的四肢已经可以前后摆动。可惜的是,也只限前后摆动。

  于是,某只自以为通天彻地的噬魂兽,很没形象的在无边无际的空间中,像只毛毛虫似的困难地缩起身体、翘起屁股、挥动四肢用力划一下,然后再缩起身体再翘起屁股,挥动四肢再来一下。反复几次以后,累得直气喘吁吁的它竟然成功的靠近了适才传出动静的地方。

  果然,本兽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一靠近目的地,束缚在身上的扭曲压力便明显的减轻了。冰开心极了,从喉袋(噬魂兽用来专门储存灵魂的地方,可惜冰以前一直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在自己的喉咙里,白白浪费很多机会)里选出那个灵力最强的仙灵球。

  说起这个仙灵球,冰有一丝的庆兴:这个仙灵原是早先在仙灵圣地反抗过它的那个,后来事出突然不小心把它给掉到外面,冰还大大的可惜了一番,没想到等从仙灵圣树里面出来的时候,发现这个被灵丝所包起来的仙灵球还在老地方没被捡走。它一时贪心,眼明手快的瞒过正在忧心蓝云的九曜,将仙灵球一下子吸到喉袋里藏起来。

  说本来打算留给小兽当礼物,可是又怕九曜知道了生气,所以一直留着没敢拿出来,没想这回却派上了大手场。

  嘻嘻,这个仙灵球吃下去,至少能够恢复我三层的功体。冰深吸一口气,将缚在仙灵球上的灵丝给舍去,露出其中白白胖胖的仙灵。

  被缚住的仙灵早知自己再劫难逃,此刻见冰目露凶光地望着自己,心下顿时冰凉,绝望地闭上眼睛等死。

  呃……看起来很好用的样子……

  已经很久没有和九曜相亲相爱过的冰,突然看到这样一个赤裸裸白嫩嫩的仙灵,久违的老毛病又犯了。

  要不,就偷尝一下?尝过之后立刻就吃掉!

  冰有点儿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吞掉,而是把它给吐出来看。要是一口吞了,这会儿也不会有这样的艰难选择。

  不行,不行。要是被小曜知道,他一定会揍得本兽满头是包!再说本兽已经答应过小曜,要跟他相亲相爱一辈子,如果现在破功的话,那以后在小曜面前永远也抬不了头了。

  冰咽下几口唾沫,万分不舍的看着眼前这个充满诱惑的小东西。

  反正,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马上就能跟小曜亲亲了。这东西再美味,也一定比不上我的亲亲小曜!

  痛苦的闭上眼,冰牙一咬,将仙灵球再次吸进嘴里。这次,仙灵球直接便被它给吸进了肚子。

  呼——

  这下安心了。感觉到一股灵气从腹中升起,流经七经八脉至全身,一道淡红色的光芒闪过,束缚身体的力道也随之消散。

  哎呀呀——

  总算是摆脱困兽生涯的冰还没来得及高兴,只听耳边咻咻地几道怪声响过,空间之中的气流竟然也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我的妈呀!

  冰吓了一跳,直觉告诉它如果再不跑可就真的大条了。于是,将所有的力量全都集中在头上的尖角之上,对着应该是先前发出声响的地方,猛地撞过去。

  碰地一声,冰的身体从一个黑白交错的空间中跌落出来。匆忙间它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只见银白色的一团在被它猛一撞后,咻得化成一道光给弹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啥玩意儿?

  冰在半空中稳住身形,不明所以地看着白光消失的地方。

  仙帝吐血重伤,魔草一只花也只留下一口气。此时在天柱外的众人因无法进入到天柱附近的区域,又不敢擅自离开,只能守在魔草一只花与仙帝身边想办法减轻两人的伤势。

  “惑儿!”

  与惑正神色灰暗地站在一旁,看秋艳、秋沐围着魔草一只花,将自身的修为全数贯入她的体内,为她延命。忽听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抬头望去,顿时大惊失色。

  遭了!

  未等他有所回应,来人已经三两步奔至眼前。

  “惑儿,冰呢?可有看到冰?”

  一心想着冰的九曜,似乎忘记与惑从始至终都未曾见过冰一面的事。

  “我……”

  与惑不知他为何这样惊惶,可是却能猜到他口中的冰是谁。只是,从自己被冰封到其后被救脱困,其过程全是由秋艳魔姬代为转诉,所以无法告诉九曜具体情况。

  但……天柱中那两道气流所产生的威力,连四界最强的精英齐出手都无法接下十分之一,光凭那只传说中的噬魂兽……

  “九……九曜!”

  魔草一只花在半昏迷中听到九曜的声音,强提起一口气撑开自己的双眼。

  “师尊?!”

  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师傅气若游丝,九曜慌忙接替了气力不继的秋沐,一手抵在魔草一只花的命门之上。

  “别、别再浪费力气了。我的命石已破,就算你们费再多的力也、也是枉然。”魔草一只花看着眉宇间一片悲情的九曜,心中万般悔恨:早知那只兽的到来会让事情更加恶劣,还不如放他与九曜享受最后的温柔,也不至于让自己即便是死,也得带着满腔的愧疚,死不安宁啊!

  “师尊你莫要说话,待我先护住你的心脉。等我从天柱中寻回冰,它一定有办法将你医好。”

  九曜不去看魔草一只花的眼睛,此时的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说不怨她吧,那为什么连看她的勇气也没有?说怨她吧,这毁天灭地的大事,却非是儿女情长之事所能相比。

  “九曜,不用为我操心了。我活了一万六年,从你父亲那一代起,就一直留在皇室效力,现在你的孙子都已经成人接位,我也该休息了。”

  “……”九曜心头一阵酸楚,却没停下手中的动作。

  “我知道,你嘴里虽然不说,心里却是怪我的。”跟秋艳魔姬纯正的魔灵不同,九曜的灵力全是来自天地的精华,几道灵力一经输入,魔草一只花的气色立刻好了很多,说话也利落起来。

  “师傅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而已。”九曜平淡的陈述事实。

  “是呀,我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现在,你也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朝秋艳魔姬招招手,示意她将自己扶起来,魔草一只花挣扎着将九曜的手推离自己的命门。

  “师尊……”

  九曜何尝不想立刻飞奔到冰的身边与它共进退,可眼见魔草一只花这种状态,他又如何能够不顾一切的离开?

  “曜儿,你从小就是这样……为了所谓的大义,累得连自己性命都不要了,更别提所爱的人。以前你是一界之主,是魔界的魔皇,这样做合情合理,可是现在惑儿才是现任的魔皇。而你,只是一个死去的,不再属于四界的生灵。”

  捧起九曜的脸,依依不舍的用手指描绘着那眼眉,魔草一只花想用自己最后的时光,将这张自己心疼了几千年的脸庞印入脑中。

  “是师尊错了!师尊不该让你的眼中流露出这样的忧伤。”

  颤动的手指竟不敢接近那双紫色双眸之间,魔草一只花的心在痛,不为苍生,只为九曜一人而痛。

  “师尊您没错。若是我,面对这样的境况,我也会做出与您一样的抉择。”伸手握住魔草一只花冰凉的手,九曜将头低下,像个孩子般轻靠在她肩上。

  我知道,我知道,因为你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魔草一只花爱怜的摸摸九曜的头,随及将他推离开来。

  “你去吧。虽然里面凶险万分,但我知道你能找到它。”

  “师尊……请您等我回来,若我能找到冰,定能医好您。”

  两行热泪奔流而下,九曜朝秋艳魔姬轻声说了一句:照顾好师尊,便飞身纵起,朝一片迷雾的天柱冲去。

  还未接近迷雾,忽见一团白光攸地从对面射出,九曜身子一侧,赶紧让开。

  擦身而过之际,那熟悉的身型让他不由一愣:

  那个龙形的东西莫不是玉柚不成?

  九曜飞身离去后,魔草一只花颓然软倒在秋艳魔姬的怀中。

  “师尊!”秋艳姐弟还有与惑与其他几位长老赶紧围了过来。

  “我没事。你们还是服下灵药后赶紧打坐回复功体,现在天柱的情形虽然无法预测,便预防万一还是好的。”

  魔草一只花摆摆手,让他们自顾自去。

  “师尊……”秋艳魔姬还想说什么,却听碰地一声,一个白色的物体从天空中掉落下来,砸在离众人不远的地面之上。

  78.只愿相守(下)

  且不说玉柚被冰一撞之下能否安然无恙,九曜自靠近天柱四周的迷雾之后,就感到胸口似被大石压住,无端的开始心浮气燥起来。

  怎么回事?

  面对着像凝胶一般凝结在天柱周围的银白色物质,九曜的心绪极乱。

  伸手轻轻一碰,那胶体似水而动,却转眼又回复当初。这看似平常的东西,在九曜的手指轻触之下,却带给他一种寂灭般的灰茫。

  看着指间经由胶体传递而来的丝丝黑气,那顺着手指瞬间便要占具自己整只手的东西,阴冷且充满了毁灭性。如果自己被这样的黑气所侵蚀,是否就会立刻消亡?在这里面的冰,是否已经……

  不不不!冰的力量绝非普通,这看似可怕的凝胶不一定能伤他。暗骂自己不该胡思乱想,九曜手掌间五彩灵光一闪,黑气顿时被逼退消失在白雾之中。

  果然,若是将身体用结界护住,这黑气应是不足为惧。

  心念之下,九曜闭目凝神,将周身全都罩入五彩的灵光之中。定神,气静,秀目蓦然一睁,抬腿迈入到未知之境。

  哗——

  猛烈的寒风突然袭来,一个不察,九曜身形一晃,险些被强劲的力道给冲击开去。

  勉强稳住身体,打眼望去,他的眉宇顿时纠成一团。

  眼前,炽热的炎流在青黑尖锐的大石间肆意奔洒,那沸腾而起的热浪,似乎准备将所有的物体焚烧成灰烬。

  巨大的热浪,让突然闯入的九曜感觉从鼻间呼出的气流似乎都已经化为火气,但这并不足以让他震惊。

  真正让他几乎屏住呼吸的是:在这灼热炎流的正上方,竟然是一片苍白的雪白!

  虽未身处其境,但从那冰晶似的尖锋上不断飞旋的鹅毛大雪,耳边传入的呼啸而行的冰冷寒风,便知那其中是如何的阴寒刺骨。

  想来,刚才差点把自己给刮飞的,就是那白色天地中寒风吧。

  诡异莫名的场景,让九曜一时间不知该往何处前行。

  这上是冰天雪地,下是炽流爆炎,不管哪一个,都必是万分的凶险。虽说在这天柱之中,不应有此异象,眼前的一切很可能都只是幻象所至。但即便只是幻象,他也不敢大意。

  还是先看看再说吧。九曜将身体升高至两景交汇之处稍下的地方。感到那袭人的热气有了些许减弱后,缓缓地开始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进。

  冰,若你我真的有缘,在这渺渺幻境中也必定会相逢!

  哎哟哟!

  这该死的鬼石头怎么这么硬啊!

  在白茫茫的冰原之上,狂风呼啸而过,四周全是冰封的山石。在那闪耀着凛冽光芒的山颠之上,一个不明物体正不断的发出阵阵低吼——

  “出来,你给我出来啊!”

  “该写的,你再不给我出来,看我不把你给折断扔了!”

  “呜呜呜——出来啊——”

  与白色天地成鲜明对比的红色物体不断的扭动着它的身体,似乎是想把什么东西从冰晶似的山锋中拨出。只是,大半天过去,依然是徒劳无功。

  可恨啊!

  冰再次使出全身力身,将力量集中在头顶,然后猛力地往外拨……

  呼呼呼!憋红了一张兽脸,牙牙也咬的咕咕响,可该在山锋中的东西依然牢固的冰封其中。

  气死本兽了!早知道从那个鬼地方出来的时候,就不要用那么大的力气了。

  冰十分的郁闷,因为从那个怪异的空间冲出的时候力道太猛,以至于一出来后就连续撞在不明的体上。接连着几次撞击让它立失方向感,一个不注意,头上的尖角就直直的钉入了一块巨大的冰锋之上。

  本来,以冰通天的能为,尖角又是它法力凝具之处,只要轻轻一使力便可脱困而去。但谁想,这冰锋不知有何奇妙之处,竟对冰所发出的攻击毫无反应。

  唉,可叹啊!明明马上就要回去跟小曜见面了。干嘛非得在这种地方,跟这样一块莫名其妙的石头较劲儿啊!

  冰有种很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自出生以来,它不管到哪里都是畅通无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横行了一万多年,最后却为了九曜在仙界吃了诺大的亏,后来还差点儿被另一只“冰”给取代了去。幸亏它与九曜之间乃是真爱于心,所以才能化险为夷。

  原以为,与“冰”合体之后,脑中那样多的本领知识,足以让它寻回那藐视众生的傲气。谁料想,答应魔草一只花前来帮忙的代价竟然是如此之大。

  疲惫的喘了几口气,冰眼里闪过浓浓的怨恨。

  现在想来,魔草一只花早先就曾说过,天柱断裂乃是九天之危,集结四界共同的力量尚不能保全。可叹自己一心想着摆脱一切与小曜双宿双飞,又过于自信自己的力量,压根儿未曾细想其中的凶险。

  若非在仙灵圣树之中偷了几颗救命的仙灵球,此生恐怕都得在那个怪异的空间中哀鸣了。

  那根害死兽不偿命的破草!等本兽从这里出去,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神识扫了一下身体中所剩无几的灵力,再看看脚下那与它身内火焰同属性的毁世之炎流。

  冰用力踢了几下坚固的冰锋,仰天长啸!

  老子要出去啊——————————————————————————————————————————

  呃?!

  咋闻熟悉的怒吼之声,正漫无目的在冰火两极之间游荡的九曜心头一震!

  是冰的叫声!

  四下张望,虽心知对方定在不远之处,但吼声虽响,却无法辫清方向,选择错误,便可能就此失了相见的机会。

  “冰——”

  四下看去,皆是相同的景象。不敢妄动,九曜提气入喉,扩音长啸!

  谁知,啸音刚起,炎流寒冰似有所感应般,竟竞相暴发出强大的气流,对应而至。

  九曜惊愕之下,来不及反应,身子一颤,便被夹击而至的炎风寒气相继击中。

  啊!

  两股气劲击打在他护身的结界之上,撞击出炫烂的光华,同时,他也感觉到一阴一阳炽寒至极的气流,借着结界削弱的瞬间,渗入了他的体内。

  啊……啊……

  寒热交替在身体里交战,九曜的皮肤之上也随之时青时红,额间前一秒还是热汗,眨眼却已冻成冰粒……反复如此,不多时便见九曜的身体在劲风中摇摇欲坠。

  冰、冰……

  咦?

  咦咦?!

  咦咦咦——

  刚刚发泄似的大吼过后,冰打起精神,准备为自由继续奋斗。不想随便一吼竟有回声,一时呆愣住了。竖起耳朵仔细再听,却只有狂风呼啸之音。

  难道听错了?刚刚好像是小曜在唤我?不敢肯定自己有没有产生幻觉,却又不想因为自己的大意而错失见亲亲小曜的机会。冰想了想,打算再仔细听听看。

  呼——呼——

  冰锋之上,暴风雪似乎被什么力量催动,风势比先前强了几倍。费力将身体挪了挪,余光之中,那位于下方的炎流也是同样的暴燥不安。

  这是我刚才吼得太厉害了?

  冰皱着兽眉疑惑的想。

  还是说,真的是小曜来找我了?

  这个想法,立刻让它精神百倍,动力十足起来。

  小曜小曜,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

  呲牙咧嘴地用四只蹄子猛击冰锋,一击不成两击,两击不破,再来三击,三击不动继续四击……

  想要见九曜之心,比之往日还盛千倍万倍,这样颗坚定的心,促使它将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了被冰封的尖角之上。

  可恶的冰块!本兽可是与天地同生的圣兽,就凭你也想困住本兽,不让本兽与亲亲小曜相见,那是不可能,也是决不允许的!

  啊呀呀呀呀呀——灵力催动,四条腿上的火焰顿时喷射而出,由红转橙,由橙转金,由金转成青黑之色。

  为了能跟小曜见面,就算牺牲全身的灵力也不管了!反正本兽皮硬肉厚,这些个小冰小火的根本无法对我造成伤害。

  尖角不断的凝聚力量,随着力量的提升,金色的尖角上的光芒越来越闪亮。直至最后,那耀眼的光芒穿透冰锋,竟似一轮太阳般普照四方。

  感觉身处风头浪尖上的九曜,在身体里的冰火交替的影响下,神智开始迟顿,连视线也越显模糊起来。

  身体在劲风之中,时而被吹入冰原,时而被卷入暴炎,护身的结界时隐时现,也已经是崩溃的边缘。

  难道真的连最后一面都不能见到吗?

  只差一步,只差几步便可以见冰。可偏偏就是这几步,自己怎么也踏不出去。

  上上下下,几起几落,说不得哪一次,这已经不堪重负的身体,便会陷入冰雪或是掉落炎流而彻底消失这天地之间。

  不甘心,真是不甘心啊!

  不甘的信念,带起最后的抵抗。九曜将溃散的灵力再起聚集于丹田之内,试图将极阴与极阳的冰火之气排出体外。

  无奈,这并非寻常之冰火,全力用尽之下,也只是稍稍减轻自身的痛楚而已。

  冰说不定就在前方,只要护身结界再坚持一段时间,我定能寻到冰的下落。

  每被冰风撞击便透明一层,每被炎风扫中便缩小几分,这样的情况下,结界还能撑多久?九曜不想思考。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见上一面又怎能甘心?!冰!冰!若你真在这附近,那便给我丝微的讯息。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也能撑住找到你!

  绝决的念想似感动了上苍,正当九曜心急为梵之时,左前方忽然闪耀出万丈光芒。那随之而来的熟悉气息,让他万般惊喜。

  冰,真的是冰!太好了!太好了!

  提起一口气,九曜在疾风中跌跌撞撞地前行着,虽然那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却还是咬着牙关朝着那光源直奔而去。

  79.同心

  魔界

  寻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眼看着子民哀号着、绝望着,自己却一点用派不上,那样的悲哀与无奈让蓝云的心几乎要碎成几块。

  怎么办?

  眼前的魔界,几乎大半个都被黑色的空洞所吞蚀,但凡力量弱小的魔人,一接触到黑洞,便会被黑洞吸引吞蚀。蓝云忙得分身乏术,却只能救得少数幸运者,大多数魔民,却难逃厄运。

  如今四界之中,除去冥界境况稍好,其余二界都与魔界境况相同。就算救得了所有人,也无处躲藏这必死之命。

  唉,夜都……大病初愈的你不知还能不能再坚持下去?寻兽而去的父皇,又是否了却心头所愿?

  飞身一跃,双手魔力齐发,再次挽救下数条被黑洞所牵引的生命,蓝云喘着气,望着那不断扩大的幽黑,他只感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曾经以为自己站在魔族之中,除去九曜便再无人可匹敌;曾经以为,就算在四界中,面对仙帝妖君,自己也能面不改色,傲然相对。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胆色,自己当年是如何的自负!但凄然的是,这样的自负,在这毁灭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唉!小炽烨, 我只能希望,你能平安的活在这个世界某个角落。

  同样是无辜的性命,大难关头无分贵贱,此时的蓝云已经无暇再去寻找小炽烨下落。趁着魔力未尽,能救一个便是一个,也算是尽了他魔皇一族的责任。

  “啊——!”

  眨眼之间,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十丈大的黑洞,被他所救的魔人见状惊恐的大叫。

  心念一转,蓝云手中立时丢出两个光团,将被黑洞拉起的两个魔人给罩住,体内早已几尽枯歇的魔源在他强行催动之下,逼出了最后的力量将两个魔力生生拉离危机。

  “小心!”

  救回两人,蓝云体力已不支,正想稍稍喘口气,却听得一声惊呼,只感到背部一紧,整个身体便突然倒飞出去。

  啊!心知那巨大的吸力来自何方,无奈魔力一时无法再继,蓝云苦笑一声,任由自己被吸入黑洞之中。

  啾啾!

  耳边咋闻一声稚嫩的叫声,他徒觉衣领一紧,整个身体便被朝上拉起。

  小炽烨?!失而复得的喜悦顿时让蓝云闪亮了双眼。待稳住身形,急急忙忙地便朝后转身,想看看这个算是自己弟弟的小家伙是否安然无恙。

  然而……

  “你、这……这是……”

  冥界

  魔草一只花重伤难治,仙帝因心绪受创,实力大减。留在天柱下的四界强者,除去妖界新君紫妍、魔皇与惑尚有一拼的实力,其余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没有众人的支撑,独自一人力压冥界暴乱的气,位与冥王殿中的夜都,同样也是渐渐力不从心。

  “噗!”

  点点朱红应声而下,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因身体不堪重负而口吐鲜血。

  这冥界之中的鬼魂,几近八成被他的大神通化为鬼源吸入进了自己体内,这才勉强将暴走的秩序给强行压制。

  只是,冥界之中虽然压制,来自外界的压力却倍增。没有一丝外援可用的他,就算再如何神通广大,面对来自三界暴乱的气流同时撞击,那勉强支撑的结界也是如履薄冰,随时可能全盘崩溃。

  望着再无“生气”可言的冥界,想念着不知身处何方的蓝云,挂记着在天柱之下生死未卜亲人,夜都真是恨不能将自己分成三份。

  哪怕是死,也希望与云儿相拥着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可是现在这样……现在这样……要如何能去到云儿的身边?如何不再孤单单一个人面对永恒的死亡?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真的想就这样放手,任那万千足以撕裂这身体的力量涌入,再也不用饱受这思念之苦。

  可悲的是,我不能!我不能啊!

  云儿,我的云儿!你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噗!噗——

  身体的超负荷,再加上心防一时失手,夜都强压下的伤势顿时全面暴发——缠绕在周身的黑气猛然暴开,那强劲的力道让他身体一晃,七窍中渗出了丝丝血红来。

  “夜都!”

  远方惊恐的呼唤并未成功的唤醒神智几近昏迷的夜都,颤颤将倒的身躯摇晃几下,终还是未曾倒下。

  只是……

  冥王力量将尽,冥界之气也随之大乱。那即将崩坏的秩序再也法维持,随着天空一阵轰雷咋响,整个冥界顿时陷入山崩地裂的危机。

  不行……

  我不能就这样认输……

  我答应过云儿……一定要守住冥界!

  我要守住冥界!

  分明已经灯枯油尽,分明已经无力再继,心心念念着对蓝云的承诺,夜都眼开血红的双眼,颤颤颠颠地将手举起,一个黑色的光球立时随之浮现其上。

  “你想干什么?!”

  眼看着夜都全身暴出一团血雾,蓝云震惊的只差没有胆肠寸断,晶莹的泪迷湿了双眼。催促着身下的异兽加快了前进的速度,一心想要飞奔至爱之人的身边,替他分担一切苦厄。

  “你真的这么想丢下我一个人先走吗?”

  双手紧握住那依然想聚焦黑色光球的手,蓝云在夜都耳边暴喝。

  云、云儿吗?

  撕心裂肺的呐喊总算是进入了夜都迟缓的脑中。透过染了血的双眼,看见了永生也无法忘却的容颜,顿时……忘了责任、忘了自己,全心盈满的,都是对方惊惶失措的俊美脸庞。

  “对、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遵守住我对你的诺言。”

  蓝云滚烫的热泪滴落在夜都脸上,那灼入心底的热度,让夜都整个人都鲜活了过来。

  “如果连命都没有了,还说什么承诺?!”

  用手轻轻地将他脸上的血丝抹去,蓝云心痛的无以复加。

  不行了吗?真的不行了吗?连师祖那样强大的人,面对这样的天灾,也只能束手无策吗?

  九天四界已经被那毁灭性的黑洞给消亡了近半,伤亡也几近八成。再这样下去,就算天柱修好,这四界也跟全灭没什么两样了。

  “吼——”

  带着蓝云前来冥界的异兽再也看不下去两人在那边亲亲我我,翻了个白眼儿,低吼一声跑掉了。

  “那是……”

  从未听过的浑厚之声,让夜都的眼光不经意的扫过那异兽离去的身影。

  “是我们的救星!”

  蓝云看着那异兽化为青光而去,眼中闪现出一种莫名的光亮。

  师祖说过,冰是天地衍生的圣兽,其本身集合了天地五行所有的力量。如果是它,说不定能将天柱修补完成,保得九天四界平安。

  若说冰一只噬魂兽或许能力稍逊,但若是十只这样的噬魂兽聚在一起呢?

  这样,是否能改变一切?!

  80.但愿人长久

  天柱之中,九曜为暴炎寒冰之气所伤,身内的力量被分化成极阴与极阳,两者相冲相斗,几乎生生将九曜的灵体撕扯散裂。为了见到自己牵肠挂肚的蠢兽,九曜凭着坚韧的意志,以自身全部的元神之力,压制着这暴窜的阴阳之气。

  只是,这茫茫的炎山雪地,又失去了心神的感应,找一只兽谈何容易?

  更何况……

  现在的他,连开口说话的气力都尽失,更别说高声呼唤了。

  身体被罡劲的大风吹来撞去,连视线也开始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明明已经听到了那兽的吼叫之声,为什么前行了这么久,却了无踪迹?难道真的是自己搞错了方位?错失了相见之机?还是那蠢兽遇到了危险,已经……

  这样一想,面临生离死别的绝望顿时让九曜牢牢固守的元神出现了一丝空隙。

  啊啊——

  元神失守,极冰极热交替所产生的破坏之力顿时如脱缰的野马般,一股脑儿的冲向他的元神之中。

  元神自内部遭到攻击,九曜的身体一僵,身上微弱的结界一下子溃散而逝,身体摇晃间便如流星般,急坠入底下火红的炎流之中。

  小曜啊——

  冰气恼的扯动着自己的尖角,百般无奈之下,不禁有些丧气。气闷之下,它侧过身体,试着换一个角度试试看。

  刚把自己的身体扭成一个七字,准备再第N次努力,却不想眼睛一垂,就看到了下面红红的一片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摇摇晃晃的被大风吹来荡去。

  啊!

  是小曜,我的小曜来救我了!

  看到此生的最爱,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冰心里的那个感动啊,亮晶晶的兽眼中,豆大一颗的热泪就这么顺着眼角滴落下来。

  “小曜!小曜!我在这里!”

  冰开心的大叫,可是一高兴就忘记自己现在的姿势很特殊,四只蹄子一失力,它马上便失去了重心。

  啊——我的角啊!

  庞大的身体猛地朝下掉,关键时刻却又被冻在冰锋中的尖角所累。结果,掉是掉不下去了,可头连着尖角的地方,却是钻心似的疼。

  我的娘啊!

  挥动着四肢,好不容易再次找到了支撑点。

  一低头,?人呢?

  适才看到九曜的地方已经失去了他的踪迹。

  啊啊啊不是吧!

  赶紧忍着痛呲着牙,又换了一个方向。

  哎?小曜怎么了?

  跌跌撞撞的样子,好似故意是那罡风较劲儿似的,哪里风大专往哪里送,一点也不像正常的小曜。

  “小曜!小曜!我在这里呀!”

  冰借着快把自己脖子给扭断的姿势,扯着嗓子呼喊起来。

  可它不喊还好,一喊之下,九曜那本就不稳的身体,立刻朝炎流之中坠去。

  这一下,冰傻眼儿了。从九曜那下坠的时翻转的面上看去,那时青时红的脸色,分明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行!不行!小曜可没我的皮厚!要是真掉下去,非得成灰不可。

  冰心里急于热锅上的蝼蚁,无奈身体被钉在冰晶之上,想脱困而出都是个大问题,别说还要在九曜落入炎流之前救起他。

  小曜,你等着我!

  金色的兽眼幻化出一道道流金之光,随着冰一声低吼,一个金色透明的光球从它的嘴中吐出,直奔向下坠中的九曜而去。

  将那失去意识的身体罩入光球之中想要拉回,却感到那炎风寒气交汇之处传来巨大的压力,几次都失败告终。

  冰心知仅靠现在这点微薄的力量,要想将九曜一直护在结界是不可能的事。

  唯一之法,便是折断自己头的尖角,任那角中的混沌之力外泄。然后,借由那吸纳法的虚空之力,破坏这个阴阳两极的世界。

  但是,如此一来,它身体内所有的力量也将随之消失,甚至于,断角之时也可能会成为它命丧之时。

  可恨啊!老子跟你拼了!

  眼看着爱若半身的人儿不醒人世,身体也不知被什么东西也弄得又是青又是红的,冰的心真可谓痛到极点。红着眼,舍不得心上人再受苦,它把心一横:哪怕是来个兽死山毁,也要把心爱的小曜给救起来。

  于是,在包围着九曜的光球被罡风吹离了冰视线的刹那,噬魂一族数万年来最有才的一只噬魂兽发飙了。

  你给我断啊——

  狠心地用四肢猛地撞击到冰锋之上,再借着那股强大的反弹之力将身体向上竖起。然后闭着眼睛死命一旋——

  咯咯!叭!

  穿心刺脑的疼痛几乎让冰瞬间便晕厥过去。

  小曜,我来接你了……

  身体终于不再受到那冰锋的禁锢,可以自由的离去,冰却感觉到头顶上自身元气在不断的断流失。

  趁着还能动,快去小曜抓住。

  断裂的尖角在冰晶似的山锋之上闪耀着逼人的亮光,随着那金银相交织的液体从断口流入冰锋,那坚固如冰都无法撼动的山体,竟然在几声清脆的声响之后,开始崩裂。

  巨大的冰晶不断的从山体之上掉落,经过炎风扫过,也无损分毫。炎流似乎也感受到了连自上方巨大的威胁,怒吼着开始向上喷射出一道道炽热的流光。

  冰失了元气,头晕眼花,可是还记得那在罡风中飘荡的九曜。咬咬牙,勉强支撑着身体在一块块从身旁落下的冰块上跳跃着,没几下便看到了包着九曜的光球。

  小曜,我来了!

  一口气接连跳过七八个冰块,冰终于得偿所愿的将九曜接下背在背上。本想要变成人形好好与他温存一番,却发觉失了尖角的自己,同时也失去了变身成人的法力。

  小曜……

  转头看去,背负之上心爱之人的身体时冷时热,脸上尽现痛苦之色,偏偏自己现在真正是一点用也派不上。

  “冰……是你吗?”

  不知是不是有所感应,昏迷的九曜竟然张开了迷蒙的眼睛。

  “小曜,你很痛吗?”

  冰哭得怪没形象。

  “……”

  脸前怪异的兽脸,仔细瞧在眼中,竟真是那只成天围着自己打转,满心都是色欲的蠢兽。

  只是……

  为什么它的样子看起来如此之怪?就像,就像哪里少了些什么……

  “你,你的角呢?”

  是了,原本它头上威风凛凛的尖角,除去左右两边的小角,中间那根金色的长角竟然不见了。

  “我……我不小心把它给弄断了。”

  因为感觉自己被钉在冰山之上着实太丢脸,冰不敢说出实情。

  什么?九曜闻言差点再次闭过气去。

  虽然他不为兽类,却也知道那头上之物乃是兽族一身的力量之源。失了角,就等同失了性命。

  若非是遇到了什么紧急之事,冰又怎么会连角都弃之不顾了?

  “你放心,我虽然没了角。可是,一定会带着你冲出这里的。”冰金色的瞳孔闪动着无限的柔情。

  冲出这里?

  虚弱的抬眼看清周围的境况后,九曜惨然一笑。

  天柱之中已是如此,那九天四界中又能好到哪里去?在这里是死,出去了九成九也是死。既然已经找到了冰,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你若是还有力气,便自己逃生去吧。”

  那混沌之海是九天之外所在,应该不会被天柱之威所影响。只要冰回到了那里,就算没了角,可能好好的活着吧?

  “为什么?小曜!难道你不要我了吗?”

  咋闻得九曜突出此语,冰的脸瞬间惨白。

  “你本是天地所孕育的圣兽,本不该为世情所累。若是没有我……现在你一定正在天地间畅游。我……”

  “不是的!不是的!”冰激动的猛摇头,结果只是半晕的头被它摇成了全晕。

  “冰!你怎么了?!”

  眼见冰大喊两声后眼睛一翻白,竟然就这样晕了过去,九曜立时大惊失色。

  我……头……晕……

  冰很想回答,可是眼睛里全是一片茫然,思想跟身体感觉就不是一回事。

  这……

  原想着两个之中至少能保全一个,谁想这会儿竟是只能同死了。

  指不定自己不来这一遭,冰或许能全身而退。

  灰色的思绪只是一闪而过,九曜便失笑起来。

  若失了自己的兽,肯定会伤心的哭泣吧。与其让它永远伤心的流泪想念,不如与自己一道重归虚无的好。

  只是可惜……

  炽烨那孩子竟然不能留在父母身边,一定会怨怼我这个把他丢下的母亲吧?

  想到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九曜有些舍不得。

  他们栖身的冰块冲破了罡气直直地朝炎流中落去,九曜伸出手牢牢地抱住冰的身体,将头埋入那温暖的毛发之中。

  冰,如果还有来生……就让我们生为平凡的同族,没有纷争,没有灾厄,平平安安的过一生吧。

  81.永相伴(大结局)

  冰凉的感觉从额头延至颈部,丝丝点点,滴滴落入九曜沉睡中的元灵之中。

  呜呜呜……

  低声哭泣的悲伤似乎来自异常熟悉的对象,九曜的眼皮动了动。

  是什么让冰哭的如此的伤心?

  想要起身安抚那受伤的兽,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也不能动。

  我怎么了?

  纳闷的转动着唯一不受影响的眼珠,九曜有些迷惘。

  “爹亲您不要再哭了,再哭娘亲就要被你吵醒了!”

  稚嫩的童音带着满腔的无奈,听在耳中,总有莫名的亲切感。

  “我也不想哭……可是我现在这个丑样子,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一定会笑话我的!呜呜呜!”

  哭泣的声音明显有些压抑,这样的转变让九曜心中不由的刺痛:爹亲?这个孩子叫谁爹亲?是冰吗?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冰竟然背着自己与谁生下了这么大的孩子?是谁?仙帝仲玄?玉柚?还是清灵?

  “您这样没什么不好啊,虽然看起来是有点怪怪的。”

  另一个带着笑意的童声从远处传来,入耳如铜铃般,清脆的不带一丝的杂音。

  “你这个可恶的小子,谁让你进来的!”

  冰的声音是愤怒的。

  “哼,这里是娘亲的房,又不是你的,你凶个什么劲儿?要是把娘亲吵醒了,看到你这副鬼样子,指不定就把你给抛弃了,另寻新欢呢!”

  “啊——啊——,我要吃了你这个臭小子!”

  略带嘲笑的童音顿时让冰暴走。

  “有本事你来啊!你越凶就越丑,娘亲就会越讨厌你!”

  “小灵不要闹爹亲了!”

  “你让开,我今天非要吃了这小妖精不可!”

  这两个孩童究竟是谁为冰生下的?一口一个娘亲,还说这里是他们娘亲的房?

  那我呢?冰!我算什么?

  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吗?为什么听到那孩童说到娘亲不要你,你会如此的气愤?

  难言的怒火从心底一股恼的涌入全身的血脉之中,九曜恨不能立刻掐着冰的脖子让它向自己解释清楚。

  “臭小子,你不是嘴硬吗?有本事别躲在我儿子身后!”冰身体受创,加上心爱的小曜长睡不醒,心情本就郁悴不已,现在被清灵一击,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我就不出来,你能把我怎么样?”头上扎着两个大大的发髻的可爱小童从护着他的青衣小童身后冒出头,冲着咬牙切齿的冰大做鬼脸。

  “爹亲,小灵,你们别吵了。”

  青衣小童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细眉大眼,一张俏脸白里透红,细看之下竟然有七分九曜当年的影子,可不正是那化为人身的小炽烨吗?

  “啾啾,你给我把结界给拆了!”

  可恨,知道本兽现在不比以前,对高级结界没法可想,偏偏拿出来刺激本兽,真以为本兽不会发威是不是?

  冰看着一脸得意之色的清灵,示威似的把脸靠在小炽烨的肩上,一边笑还一边冲自己做鬼脸,心里那个气闷啊!

  “爹亲,您就不要再闹了!”

  炽烨怕冰真的伤了清灵,哪里肯收起结界。只是让他不解的是,自己的小灵明明跟爹亲没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他们一见面就非得斗个你死我活呢?

  “你这个胳膊往外拐的不孝子!”

  冰气的直跳脚,偏偏拿结界中的两人毫无办法。

  “胳膊往外拐的是你!冰!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以后就别想再看见我!”

  蓦闻身后雷霆一吼,冰吓得浑身一颤,抱着头就想往外窜去。

  “你还敢跑——”

  黑色的身影一晃,伸手便将逃至门口的兽给揪了回去。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滔天的怒焰在看到冰的样子后,瞬间熄灭。九曜呆呆地看着手中小狗似的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呜呜呜,小曜你不要抛弃我!我以后一定会变回以前的样子,一定一定可以的,你千万不要抛弃我——”

  眼看自己的丑态总是没能从心爱的人眼下逃脱,冰兽嘴一裂,伤心的抱着九曜的手臂大哭。

  脑中一片空白,只感觉嘴角不断抽搐的九曜,一时半会儿还真无法将那个总是趾高气昂,威风凛凛的兽跟眼下这个:头上一个血色的大包,浑身像是白斩鸡,肉呼呼,滑溜溜的东西划上等号。

  “都说别在娘亲这里哭了……笨蛋!”

  一旁的小炽烨见状,心里十分的鄙视自己的父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九曜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张着嘴老半天了,连自己被炽烨扶着坐回床上都未曾查觉。

  “娘亲,你还记得你醒之前的事吗?”

  一个呆掉了,一个只知道哭,年少老成的炽烨便主动上前为当事人解惑。

  什么?我醒之前?

  九曜迷茫着。

  然后一个更让他在意的问题出现了:

  “你叫我娘亲?”

  虽然面前的孩童让他十分的亲切,总觉得他与自己有着某种未知的联系,但自己这一生只与冰生过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还是个婴儿。

  “对啊!娘亲,我是炽烨,是您的儿子啊!”

  炽烨走近九曜,让他把自己看清楚。

  炽烨?他是炽烨?!看着那让自己熟悉不已的面容,九曜再次震惊了。不过是眨眼之间,怎么小炽烨就长这么大了?难道说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错过了什么?

  “娘亲,您已经睡了三百年了。”

  什么?!

  原来,那日在天柱之中,就在冰与九曜即将掉落到炎流之中时,小炽烨带着冰的父母兄弟即时直到,将他们给救出了天柱。

  而后,它们又用自身的力量,合力将暴乱的天柱之气给理顺,消去了四界毁灭之祸。当然这其中也是万分的凶险,但事情已经解决,炽烨也就不打算与九曜细说了。

  之后,因为四界损毁严重,各界之主都各自回到所属之地进行重建故土的事宜。所以,也没人再去追究噬魂兽的去向。

  于是,除去冰的父母兄弟吸取了大量的枉死之灵全都回到混沌之海修养之外,冰与小炽烨、清灵则陪着灵体重塑的九曜,一直留在魔界之中。

  经过一年的修整填补,天柱回复如初,四界也因此渐渐回复了生机。但发生过的谁也抹灭不去,幸存下来的四界生灵永远不会忘记这段历史。

  “仙帝主动将仙界中的灵药大量出让给其他三界,并发血誓有生之年绝不再使仙界与其他三界为敌。并且……”炽烨看了眼九曜,顿了顿道:“他娶了伤愈的玉柚为仙后,于百年前生下一位皇子。”

  ?真是惊喜一个接着一个。九曜慢慢地消化着这些被自己给睡过去的大事。

  “还有……大哥跟夜都大哥一直没有正式成婚。说是要等您醒了,亲自给他们主婚。”

  “这孩子……怎么还是这样的任性?”想起蓝云,九曜不由露出一丝的温情,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但是,他们的孩子,也就是您的孙子已经快两百岁了。”

  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炽烨有些调皮的报出惊天之密。

  “你说什么?!”

  九曜头脑轰地一响,身体攸的站直,把趴在他腿上闹别扭的冰给啪地掉在了地上。

  说起来,当知道蓝云在第一次与自己交合之后,便怀了孩子的夜都的表情,比起九曜要难看十倍。再后来得知蓝云因体力透支,而使得他们的结晶差点胎死腹中时,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所幸,魔草一只花在转生前让秋艳魔姬用她的肉身做成了丹药,保住了孩子。这才让夜都的脸色好看一点儿。

  而魔草一只花虽然身体没了,但却成了第二个有幸从仙灵圣树中诞生的魔灵,真是可喜可贺。

  一说到仙灵圣树,就不得不提一提这棵在天柱之难中还能护着仙界禁地完全无损的圣树,天柱修复之后不久,它的身体之中竟射出三道青蓝灰不同颜色的光芒,直直的落入魔冥妖三界。然后没过多久,三界竟然都传出圣树降临的消息。

  从此轮回再开,四界自能生生不息。

  比起亲人的逝去,家园的损毁,这真可谓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

  叨念着要赶快到冥界去替蓝云主婚的九曜,在炽烨的劝说下静下心后,这才想起问关于冰为何变成小肉怪的事。

  “那是因为爹亲为了救娘亲把头上的角给折了,后来又因为要为娘亲重塑肉身,把全身的皮毛给剥掉的原故。”

  炽烨说的轻松,却字字如针,针针扎入九曜的心肺之中。

  冰……

  眼睛不由的湿了,目视着泪光中趴在地上满脸沮丧的那个小肉团子,纵是千言万语,到头来也是只字未出。

  弯下腰将那肉呼呼的兽抱起来,轻轻的抚弄着那血红的大包。

  你怎么,怎么就这么傻啊!

  被九曜摔落在地的冰见自己跌得眼冒金星,心爱的小曜也没低头看上一眼,心情低落,整个身体一下子没力气地趴在了地上。

  果然,自己现在这么丑,小曜一定是嫌弃我了。

  自怜自哀的为即将逝去的爱情悲伤着,下一秒却被头上一滴滴滚烫的泪珠给拉住了心神。

  “小曜你怎么哭了?”

  看到宝贝的小曜那悲切的目光,冰立刻来了精神:“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立刻去吃了他!”

  “你就是个傻瓜!”

  头失去了可以无视一切的混沌之角,手指下光滑的肉皮,也没了当初曾温暖自己的细长绒毛。这只不曾被任何事物所牵绊的噬魂兽,竟然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

  “你叫我如何才能偿还这份爱?”

  将冰的身体紧紧地抱在怀中,感受到那强而有力的跳动声,九曜痛哭失声。

  “喂!那个笨蛋爹亲不是因为疗伤褪皮才会变成那样的吗?为什么要骗娘亲?”清灵看不下去了,把炽烨悄悄拉到门外问。

  炽烨讪笑两声说道:“我没说错啊,爹亲的角是为了救娘亲而断的麻。至于那层皮,虽然是疗伤的时候褪下来的,可最后用在了娘亲身上也是事实啊!”

  只要能让爹亲跟娘亲永远相亲相爱,不过少说几个字而已,又有什么关系?

  清灵张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炽烨,隔了许久才对他说:“小心穿帮了被娘亲教训!”

  嘻嘻,穿帮?我又没说谎,又何来穿帮之说呢?

  弯如新月的双眼之中亮晶晶,光彩夺目。那绝美的笑颜让瞪着他的清灵一下子失神起来。

  “走吧,让娘亲跟爹亲说说话,我们去准备准备,先将娘亲醒来的消息告诉大哥和魔皇小侄。”

  拉过清灵的小手,炽烨用力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等看到他羞恼的咬嘴唇时,嘻笑着拉着人跑开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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