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麻瓜》———— 阿豆  

[HP同人]《麻瓜》———— 阿豆

介绍:
  达力。非np。

  内容标签:HP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达力 │ 配角:Snape

注:本文很清水;CP是SS/DD;达力就只是单纯的麻瓜,没有参与魔法世界的战争。



第 1 章

  在襁褓里被新的父母从医院接回家一个多月之后,我大约从电视新闻里明白了此地是英国伦敦,我有了新的名字,Dudley Dursley,昵称Dada。我挺喜欢这个新家,虽然新妈妈有些神经质的觉得我总是吃不饱,虽然新爸爸总是抱着我傻兮兮的,可他们全身心的爱着我。貌似粗鲁的爸爸也总是对我有无限的耐心。

  另一个叫做Harry Potter的小婴儿被寄养在我们家的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直到听到爸爸妈妈小声交谈着“巫师”,“怪物”,“Lily”,“魔法”什么的,我模糊的察觉到一些熟悉感。想了很久,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了一本书,我在某一个女朋友那里打发时间时偶然翻过的一本书。

  似乎是连载的,我只翻过了第一本,似乎是个巫师小孩儿打败大魔王的童话故事,那个孩子就叫Harry Potter,我父母的名字也和书中的人物名字对得上。有意思……童话么?那挺好的,小Harry去打败大魔王,我们没有魔力的平凡人就留在大后方快快活活的过日子。幸好我不是Harry Potter,我庆幸的睡着了。

  我的父母不怎么喜欢小Harry,也对,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只是被迫收留的一个包袱。况且似乎妈妈和我那位小阿姨Lily关系十分不融洽,他们又畏惧魔力这种东西。

  我倒挺喜欢小Harry,因为他长得很可爱,眼睛也很漂亮。魔力这种东西,不就类似于超人那种超能力,若是自己人,也就没什么可怕的。

  “哥哥?”,Harry在门边探头进来,翠绿的眸子一闪一闪的看着我。

  “嗯?”,我从书中抬起头来,虽然年龄只相差个把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Harry长得十分瘦小,看起来比我要小上一两岁。当然,也可能因为我随了爸爸,长得高大健壮,“有事?”

  Harry摇摇头,却仍站在门边并不离开。

  我放下厚重的书,冲他招招手,他便飞快地跑过来,坐进了我怀里。还好我是靠着墙坐在地毯上,方便了他的冲刺。伸手抱住他,看着他揽着我的脖子,小脑袋满意地在我怀里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这孩子,就是喜欢我抱着他,大约因为爸爸妈妈从来不会这么做。而小孩子都是需要拥抱和亲吻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用另一只手翻动刚才正在看的书。这时候小Harry会非常乖巧,总是安安分分的坐在我腿上,大多数时候会在我怀里睡着。

  抱着他起身回到他的房间里,也幸好他瘦瘦小小的,让我能抱稳他,毕竟我们只是6岁稚龄。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我便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读书。爸爸妈妈认为我是天才,因为我懒得掩饰,也因为我知道他们爱我,不会危害我。果然如此,这一对父母本该是那种爱炫耀孩子的性子,可是他们完全不在外面谈论我的超常,而是给我建了一个小图书室,买来了我感兴趣的各种书籍。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Harry窝在我怀里,睡得十分香甜。他半夜又爬到我的床上来了?我作息习惯很好,晚上基本上不会醒,不像小Harry,似乎经常做噩梦。所以我也习惯了早上在我的床上发现他。

  “哥哥……”,他迷迷糊糊的揉眼睛。

  “嗯~睡醒了?”

  “哥哥……”,他抓着我睡衣的前襟,更深的缩进了我的怀里。

  没有安全感的表现,我伸手环住他,这是谁的错?当然不是我父母的,而是那对生了孩子却不养的父母。我已经记不清Harry被送到我家来的原因了,是他的父母死了?巫师有那么容易死么?

  “该起床了,Harry。”

  “Dada还没有亲我……”

  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又在他左右两边脸颊各亲了一下,看见他的碧眼闪闪发亮,才开口道:“要叫哥哥。”

  “嗯!哥哥……”

  幼儿园的lisa小姐常常会为我们唱一些她自编的歌曲,有些歌词非常好笑,可是其它孩子们都很喜欢,我也喜欢,因为听她唱歌一点也不闷。Harry总是一边靠着我,一边拍手打着拍子,十分快乐的模样。我是幼儿园里的孩子王,Harry则是整个幼儿园的小宝贝。他温驯柔软,总是爱笑,在这里没有人能不爱他。

  这样柔软的孩子真的能去打什么大魔王吗?我有时候会这么想。后来想想这不过是个童话,不管中间有多少艰险,童话的结尾总是美好的。所以Harry经过那些冒险会成为有勇气有担当的男人,小时候缠人一点,爱撒娇一点应该没什么关系。



第 2 章

  我和Harry上小学以后也一直在同一个班里,虽然我其实没必要进行这种课程,可是我十分乐意再享受一遍童年悠闲的生活。

  爸爸拥有一家不大的公司,我们家也只是普通的中产阶级。可是他们似乎对我过度溺爱,无论是零花钱,还是随时给我买的衣服玩具,似乎都太过不计成本了。虽然后来他们把买玩具的钱也折现给我了,因为我宁可买书。可是其实我真正买的书并不多,我只买那些我读过之后觉得有收藏必要的,其他的在图书馆里借阅就可以了。这样数年下来,我竟也累积了一小笔钱财。

  八岁的时候,在游泳课上,Harry溺水,在我和游泳教练还没有来得及到达他身旁的时候,他忽然出现在了泳池旁边。他的超能力已经开始出现了吗?幸好。可是也很糟糕,我皱着眉看周围一群目瞪口呆的同学和老师,异类总会让人害怕和排斥。事已至此,无可挽回,我平静的带着忐忑不安的Harry回家了,并且在路上交待他:“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爸爸妈妈”,我知道爸爸妈妈畏惧这种魔力,讨厌所谓的巫师。反正那些人只是在学校里面传传闲话,估计还不到要爸爸妈妈见校长的程度。

  Harry点点头,“Dada,你也觉得我是怪物吗?”

  刚才在泳池边好像有人窃窃私语说了这个词,“你不是什么怪物,你是巫师,有魔力的人”,我向他解释道,“不过不要在爸爸妈妈面前提起这个,他们不喜欢。”

  “好的。那巫师是什么,除了我还有别的巫师吗?”

  “巫师就是像你这样有超能力的人,应该还有很多巫师,不过我没有见过。”

  “巫师不是坏东西吧,Dada?”

  我斟酌了一下,他打败的大魔王好像也是巫师,“有好有坏吧,就像普通人也有好有坏一样。不过Harry一定是好巫师”,没有意外的话还是个英雄。

  第二天我们回到学校之后,却发现没人谈论这件事情,就像他们根本不知道一样。我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松了口气。大概以后发生这种事情,也不需要担心了。

  十岁的时候,我们在放学的路上遇到了拿刀抢劫的高中生。幸好不是枪,我暗自庆幸,不过对付我们这种小孩子,还需要武器吗?我正在慢慢吞吞掏钱包的时候,Harry却愤怒的把我护在了身后,不知道怎么弄得,那个人手上的刀就不见了,那个人也被这莫名其妙的事情吓跑了。

  我暗自点头,有点英雄巫师形象的雏形了,真是很勇敢,但也太过鲁莽。这种抢劫一般来说,只要拿出钱来就没事了,我们的钱包里不过是些零钱,损失不会太大。Harry的超能力又是时灵时不灵的,万一激怒了劫匪超能力又不管用可就糟糕了。也许我该去学点防身术什么的。

  Harry急急忙忙转身,“Dada,你没事吧?”

  “没事,我勇敢的小巫师”,回到家再对他进行安全教育吧。

  十一岁时,我们全家一起去动物园,然后Harry发现他能听懂蛇语。这真是很牛的超能力,莫非古埃及那些训蛇者也能听懂蛇语,所以才能命令毒蛇?

  Harry一边和那条巴西蟒蛇谈话,一边把那条蛇说的话告诉我,像个翻译一样。要是能听懂所有的动物的语言,那么倒挺适合当个兽医的。我一边听着Harry翻译的那条蛇的抱怨,一边漫不经心的思量。

  “Dada,我想把它放出来,它在这里不开心”,Harry拉着我的衣角摇晃着撒娇。

  我扫了一眼在远处等待我们的爸爸妈妈,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个好主意。你要是能让人不把这条蛇的失踪和我们联系在一起,我就同意。”

  Harry眼珠子转了几圈,冲我点点头,“那好吧”,又蹲下“嘶嘶嘶嘶”的和那条蛇商量了一会儿,我们就走开了。后来看报纸,新闻上提到了这条蛇的失踪,不过把这件事归咎于管理员的粗心大意。

  当一只猫头鹰送来了一封用羊皮纸写的信,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看着爸爸涨红的愤怒的脸,妈妈几乎无法停止的尖叫,我揉了揉太阳穴,让Harry回自己房间去,“爸爸妈妈,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虽然我只有十一岁,但在爸爸妈妈面前早已有了话语权,也许是因为我表现出来的早熟,总之他们十分信任我。用了大半个小时,他们总算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包括我记不清的Harry父母的死因,以及他们反对Harry进入那个世界的态度。

  要是Harry不进入那个世界,那谁去打败大魔王呢?我又用了半个小时说服他们接受现实,如果巫师真是拥有邪恶力量的一群人,那我们是无法阻止他们把Harry带去那个世界的。

  “好了,爸爸妈妈,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总结发言道。

  “哦!那怎么行,Dada宝贝,你还那么小,他们可是挥挥棍子就能让人消失的可怕的怪物,绝对不行”,爸爸使劲摇头表达他的反对。

  “没有那么严重”,我笑了出来,“就交给我吧”,爸爸妈妈不喜欢巫师,估计会和他们吵起来,而我讨厌争吵。

  上楼在楼梯拐角处把一直偷听的Harry拎进了我的房间,还没教训他,他却扑进我怀里,哭了起来,“Dada,我的爸爸妈妈是被坏巫师杀掉的吗?”

  我搂着他,席地坐下来,“……我也不清楚,也许你能在巫师世界找到答案”,我揭掉他头上的棒球帽——因为他的头发总是疯长,遮挡视线,戴帽子可以解决头发的问题,顺便遮掉额头上的疤痕,从四岁起,我就每年都给他送一顶帽子当成生日礼物——顺顺他的头发,看着他已经渐渐从哭泣中平静下来的小脸,“那么,Harry,你想去那里上学吗?”

  “我……不知道,我舍不得你,Dada……”

  “那就去吧,去那里学厉害的魔法”,把他的头发缠在手指上,我笑道,“学会独立生活,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他有些太依赖我了,这对一个男孩子来说并不是好事。而我,其实不是个对孩子很有耐心的人。如果Harry不是我的弟弟,我大概不会靠近他,和他交朋友。他不是我交朋友的那个类型,我喜欢……怎么说呢,不脆弱的那种朋友。可以互相嘲讽,一起打架,永远并肩站在一起的那种朋友。一个经常哭,喜欢窝在我怀里的孩子,不会成为我的朋友,即便他有保护我的勇气。不过他是我的弟弟,所以我允许他的娇气,也宠爱他。可我还是希望他能变得坚强独立。

  “可是,那我就见不到你了,Dada,不知道那个学校有没有假期……”

  “没关系,我们可以通电话……你那个学校总有电话吧?”

  “不知道……”

  “……算了,等接你的人来了,再向他咨询吧。”

  来接Harry的巫师是严肃的麦格女士,看起来非常严厉认真,和爸爸妈妈说的疯疯癫癫的巫师形象不大一样。让我对于把Harry送进他们那个学校多了几分信任。依照说好的,我们三人占据了会客厅,可是爸爸妈妈仍不太放心,留在了隔壁的起居室。

  在她为我和Harry解释了学校的寄宿制度和放假制度之后,我开口问道:“需要签文件吗?学校能否保障Harry在学校的安全?”

  “事实上,能够进入学校的孩子的名字会自动显示出来,一旦学生进入学校,魔法契约自动形成,学生就会受到学校的保护。而霍格沃茨对小巫师来说,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她严肃的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那么每年需要缴纳多少学费?要准备多少钱足够Harry购买那些学习用具,生活用品,以及平时的零用?”

  “霍格沃茨是完全免费的,至于购买书籍和学习用具,Harry的父母给他留了一笔遗产,我想应该足够了”,她望向Harry的眼睛闪过一丝温柔,我猜测可能是她认识Harry的父母。

  “麦格女士,你认识我的父母吗?”,Harry也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可以告诉我一些他们的事吗?”

  “哦,当然,Harry,他们是我最好的学生”,麦格女士温和的说,“不过我们最好现在就去对角巷,我们有很多东西需要购买。也许在路上,我们能有时间谈一些你父母的事。”

  Harry看向我,我冲他点了点头。

  “Dada,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不了”,我想了想回答道,他要迈出独立的第一步了,最好早点摆脱对我的依赖,帮他扶正带歪了的帽子,“要是钱不够用的话,就跟我说。”

  “好吧”,他撅撅嘴,有些闷闷不乐的跟麦格女士走了。

  而我还要回到起居室安抚爸爸妈妈,事实上我发现他们并不需要我的安抚,因为他们正在那里讨论我将要入学的学校。他们想要我去一所贵族学校入读,学费非常高昂。虽然我们家并非付不起,可是我还是不希望把钱扔到这样的事情上。所以我决定去参加那所学校的入学考试,事实上成绩优秀的前三名可以免费入学,并且还有奖学金。听了我的决定,爸爸妈妈显然骄傲极了。

  我也有些高兴,那所学校离家很近,不需要寄宿,可以一直读到高中毕业。前世我去过太多的地方,做了太多的事情,离开家太远太久了。不知不觉就已经和父母有了隔阂,意识到家的重要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所以这辈子,我心甘情愿的待在父母身边。



第 3 章

  Harry买了一只雪鹞,起名“海德薇”,用来送信。当他知道魔法学校没有电话后,沮丧的要求我给他写信。他的沮丧是有原因的,因为我很懒,通电话还有可能,写信么……

  不过在他的软磨硬泡中,我还是答应了他,保证会给他的每封信写回信。但愿他不会每天都给我写信,不过回信的长短是我可以控制的……

  Harry等待入学的这段时间,我也在准备入学考试。那所学校是贵族学校,要求也比普通学校的程度高不少。不好好准备的话,马失前蹄就不妙了。Harry因为即将离开而变得分外缠人,好在他只是安静的窝在我怀里,并不影响我复习。而且他还不顾我的警告,每天晚上抱着枕头侵占我的床,让我不得不再度怀疑,这个娇弱的孩子真的是未来的英雄吗?

  我如愿获得了学校的入学通知和奖学金支票时,爸爸妈妈忙着打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家的亲戚,以及他们认识的每个人。

  “我们是在同一天入学,你不能去火车站送我了对吗?”,Harry坐在我腿上忧虑的说。因为客厅里一团糟,我早就躲回了自己的卧室,手上拿着Harry的魔法历史课本当作消遣读物。在爸爸妈妈能看见的地方,Harry才不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欺压”我。

  “别担心,我们可以先送你去火车站”,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看见他满意的笑着重新窝进我怀里。

  送Harry进火车站,看见他消失在一根柱子后面,爸爸再驾车送我去学校。坦白说,我并不太为分别而难受,因为这段时间Harry实在太黏糊了些,他的离开甚至让我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有新的学校需要适应,先别说周围有一群臭屁的小鬼,都是非富即贵,在英国这个地方,继承爵位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真正的贵族?总之我要摆平这些小鬼,再说学校除了普通的课程教育,还有贵族礼仪课程,击剑课程,古典音乐课程。幸好还有篮球,足球,网球场,要不我简直以为我进行的是中世纪的骑士课程,将来要对某位贵族宣誓效忠了。

  Harry时常让海德薇送信回来,提到他交了几个好朋友,同为格林芬顿的赫敏和罗恩,斯莱特林的德拉科,还有赫夫帕夫的Rosemary。我隐约记得那本书中提到Harry在学校里和另外两个孩子结成了铁三角,不过多交几个朋友也是好的,我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没有想到他们也分学院,就像我的学校,分为男生的蓝盾学院,和女生的百合学院。

  Harry还在信里抱怨他的历史教授是个鬼魂,上课十分无趣。黑魔法防御教授满身的大蒜味道,而他和我都最讨厌吃大蒜。魔药教授则十分偏心斯莱特林,而且好像特别讨厌他。我的想法是,这些巫师教授已经非常有趣了,相比于我们学校的那些无一例外全部非常严厉的老师们。

  他还提到了一项叫做魁地奇的运动,听起来规则有些像足球。这总算让我有些欣慰,Harry总算对一项男孩子的运动感兴趣了。不像从前那样,我在足球场里踢球,他在场边抱着我的书包等我。我在篮球场里打球,他在场边给我递水和毛巾。他总是更热衷于待在我身边,而不是适当的进行运动,这也许是他比较瘦小的原因。虽然我猜测Harry喜欢魁地奇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喜欢飞,他小时候常常做梦自己在天上飞,我还是对他喜爱某项运动而高兴。

  他在万圣节那天写信给我,告诉我他和几个朋友打倒了山怪。我不知道山怪是怎样的怪物,猜测跟通关游戏中的怪物差不多,能被小孩子打倒,估计不太厉害。不过不管怎么样,勇敢地Harry迈出了第一步,从几个山怪手里救出了好朋友。

  我也守信了每封信必回,只是有时候只有寥寥几个字。我太忙了,除了作业,还要练习钢琴,我可不希望明年因为手指不够灵活的原因,而得不到奖学金。同时还交了几个朋友,让我们在进行那些变态的学习之外,做些我们这个年纪真正感兴趣的事情,比如打篮球,比如摇滚乐。

  “亲爱的总是回信太短的Dada:

  我今天生气极了,因为Rosemary她说你的坏话。她明明没有见过你,却骂你是肥猪,还说要教我防身术,让我可以在你欺负我的时候踹你。所以我和她吵架了,我再也不想理她了。赫敏和罗恩也说非常不理解Rosemary为什么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德拉科说他早就觉得那个女人不正常了(不过德拉科一向对麻瓜出身的巫师有偏见,所以他的话可以不考虑)。

  Ps:我会回去过圣诞节,你会来接我对吗?我想介绍我的朋友给你认识。

  爱你的:Harry”

  看到这封信我本来没有往心里去,可是忽然一个念头闪过,那本小说的开头不正是说Harry被达斯礼一家虐待吗?莫非那也是个和我一样带着前世记忆的人?她也读过这本童话?

  就算是这样,似乎也没所谓。看起来她对Harry没什么敌意,甚至还有意待在Harry身边,给他一些提醒。她大概不会去帮那个大魔王吧。于是给Harry写回信:

  “亲爱的Harry:

  我会去火车站接你。

  Ps:伦敦气温很低,多穿点衣服。

  爱你的:Dudley”

  “亲爱的Dada:

  Rosemary今天向我道歉了,她答应再也不说你的坏话了。因为你说过要对女孩子有风度(德拉科也这么说,可我没看出来他对她们有什么风度),所以我就原谅他了。

  我特别想你,圣诞节怎么还不到呢?

  特别想你的:Harry”

  Harry回来的那天,按照学校的传统,为了让整个一年级互相熟悉,提前进行了圣诞舞会(真正的圣诞节是在家里和家人度过的)。作为一年级的级长,我和百合学院的一年级级长领舞,跳了第一支舞。然后我和一个对舞会不感兴趣的朋友一起脱身了,坐他家的车去火车站。不知道要让爸爸等我多久,所以我没有告诉爸爸来接我,而是搭朋友的车子,反正他家的车子一直等在学校里。

  我们穿着过于正式的礼服在火车站里等到了Harry,等他扑进了我怀里,Harry的朋友吃惊的打量我们,“我们刚从学校的舞会脱身,平常也只是穿制服的”,我解释道,然后一一打招呼,“我想这几位就是Harry信里经常提到的,下棋很厉害的卫斯理,格兰芬顿最聪明的格兰杰,魁地奇很棒的马尔福,以及乐于助人的汀”,因为身边还有不了解巫师的朋友在,所以我避开了那些字眼。因为不算熟悉,所以我称呼他们的姓。我打量了一下最后那个有东方血统的Rosemary,她的眼神有些闪烁,说实话这让她看起来很可疑。

  “你可以叫我赫敏”,那个据说很聪明的女孩子微笑的向我伸出手。

  我含笑握了她的手,另外两个男孩子倒不如她大方坦然,一个有些羞涩,另一个马尔福那幅傲慢小屁孩儿的模样和我身边的贾斯廷十分相像,大约也是贵族。

  然后我向贾斯廷介绍Harry,“这是我表弟Harry,在霍格伍次上寄宿学校”,又向Harry介绍没形象的一只手臂搭在我肩上的朋友,“贾斯廷,我的好朋友。”

  该认识的都认识了,Harry向他的朋友们告别,又和赫敏,Rosemary交换了电话号码,才牵着我的手离开了。



第 4 章

  和Harry一起布置了圣诞树,妈妈做了一桌的饭菜和甜点,我们开心极了,妈妈甚至还允许我们喝了一点果酒。晚上不出所料,Harry又来和我挤一张床,许久没见他,我也就由他去了。

  Harry揽着我的脖子,窝在我怀里,舒心的叹了口气。

  “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我抱着他笑道。

  “Dada,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Harry。”

  “可是你每封信都写得那么短”,他嘟着嘴不满道。

  “我很忙”,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越发觉得我像是他的爸爸,而不是哥哥。

  他被我亲着嘻嘻笑了几声,开始给我绘声绘色的讲述他那些冒险经历,后来也不知道我们谁先睡着了。

  早上起来一起去圣诞树下找礼物,我的礼物很多,除了爸爸妈妈和Harry的,还有很多亲友寄来的礼物。而Harry往年只有我的。即使如此他也总是很开心,这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不过今年他还多了很多朋友寄来的礼物,我心里有些欣慰,他也慢慢有了自己的生活了。

  “Dada,这是什么?”,他最先拆开了我的礼物。

  “即可拍相机,呐,这样用……拍拍你们学校的景观,魔法世界的神奇生物,然后寄给我。不是比单纯写信更好么?”,对那个世界,不是完全不好奇的,尤其是听了Harry描述那些迷人的东西。

  “好的,Dada”,Harry眼睛闪亮亮的,“这是什么?一只笔?”

  “这是记者采访专用的录音笔,可以录音三小时。你总是抱怨那个历史教授的课让你昏昏欲睡,用这个录下来,回头写作业的时候播出来听就可以,这样你就不会错过一些他讲的重点了。”

  “Dada,谢谢”,他小狗一般的凑过来亲了我一下,“你真好!”

  Harry收到的礼物里有一件隐身衣,总算让我切实见识了那个神秘世界的一角,这很有意思。圣诞节假期我们一直在一起,就像过去一样。

  “亲爱的Dada:

  今天发生了许多事,回到寝室已经很晚了,我却还是迫不及待甚至激动万分的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我对你提过的,罗恩的宠物是一只老鼠,今天Rosemary无意中对它使用了她偶然在一本书上看到的某个魔咒,它竟然变成了一个人。原来他不是老鼠,而是一个人变成的老鼠。在场的麦格教授马上认出了他,她抓住了他。校长先生对我说了当年我爸爸妈妈遇害的事情,说这个被大家以为是英雄的人原来是真正的背叛者。而监狱里关着的那个,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那个人是我爸爸的好朋友,也是我的教父。

  我的心情特别复杂,又痛心又……期盼,因为爸爸妈妈的牺牲,因为我的教父可能被冤枉而坐了十几年的牢,可我又期盼着那个应该算是我长辈的人。校长先生说他会立刻联系魔法部,使我的教父被尽快释放出来。

  Dada,我好像越是心情乱的时候越是想念你。晚安。

  爱你的:Harry”

  “Harry:

  我十分了解你的心情,也十分高兴你多了一个将来能够关心你爱护你的长辈。以往的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只有现在可以把握,也只有将来值得期许。别为已经过去的事情太过伤神。

  这件事情得以水落石出,应该感激你身边的朋友们以及你学校的教授们。他们并没有义务为你提供援助或者法律上的帮助,可是在魔法界,我和爸爸妈妈是无法帮你做什么的。所以你要好好的感谢他们。

  Ps:平时还要注意饮食和休息,这么晚写信可不是好的生活习惯。

  Dursley”

  “亲爱的Dada:

  我见到了我的教父Sirius,他看起来狼狈极了,可是我看得出他很关心我。他说当初他自愿入狱,就是因为我爸爸妈妈的死而内疚,他以为那只老鼠已经死了。

  校长先生允许Sirius在我身边待几天,可是他不能一直在学校。他说他有所房子,可以去那里生活,可是他现在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我实在不放心。

  Dada,可不可以帮我照顾他一段时间?他也是阿格尼马斯,可以一直以狗的样子待在你身边。然后等到假期,我再和Sirius一起去看看他的房子。我想那时候,他的身体状况应该好多了。可以吗?

  急切盼望你答复的爱你的:Harry”

  “Harry:

  你总是爱给我找麻烦,你应该知道爸爸妈妈不喜欢巫师的。不过,如果他能做到以下三点:

  第一:不在爸爸妈妈面前变成人。

  第二:不在爸爸妈妈面前施展任何魔法。

  第三:对周围的人保持友好的态度。

  我就同意暂时照顾你的教父一段时间,他的阿格尼马斯会是只温和的狗吧?

  Dursley”

  “亲爱的亲爱的Dada:

  你太好了,Sirius明天就会抵达,他是一只黑色的大狗,他当然是温和的,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永远爱你的:Harry”

  第二天放学,我在家门附近见到了等待我的大狗Sirius。它看起来瘦骨嶙峋,很是狼狈,而且和温和搭不上边,看见我拿着的项圈时,甚至冲我呲牙咧嘴的低吼威胁。

  “呐”,我蹲在他面前,“我也并不想用链子拴着你,我知道你是个人,有足够的理智。可你要知道,若你不带这种项圈,会随时被巡警带走,而且也没办法让我爸爸妈妈放心。暂且忍耐一下吧。”

  他和我对峙了一会儿,不情不愿的收起了獠牙,任我在他的脖子上戴上了项圈。然后我带他回家介绍给爸爸妈妈,“这就是Sirius,我要代替朋友照顾它一段时间。”

  爸爸妈妈对它表示了欢迎,略微有些洁癖的妈妈立刻道:“妈妈先给它洗个澡吧?”

  洗澡?虽然现在是一条狗的样子,但实际是个成年男人呐,“还是我来吧,妈妈,你给我们准备晚餐吧。”

  带他进了浴室,感觉这条黑狗在用斜视的目光鄙视着我。切,以为我喜欢给你洗澡吗?不过是不得已。在两厢都不太情愿的情况下,匆匆给它洗了个澡,然后用吹风机把毛吹干,这个步骤他似乎倒十分惬意,不自觉的摇摆着尾巴。

  晚上,完成了当天的学业安排,我便靠著书柜坐在地毯前看我才从图书馆借回来的书。Sirius十分无聊的趴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尾巴。过了一会儿,他凑过来看我手中的书,我正在读的一本古典小说。

  “想看?”

  “汪。”

  听不懂,我抱它过来。见它没有反对,就搂着它的脖子一起看书。它安安静静的,倒像是从前抱着Harry读书的情景。我盘算着,将来是不是养条狗,温顺又安静的狗。



第 5 章

  “亲爱的Dada:

  最近又发生了一件大事。Rosemary从fred那里借来了一张神奇的活点地图,以便我们探险的时候使用。可是用那张地图,我们竟然发现了奇洛教授身上附有另一个人的灵魂。我们马上把这件事通知了Snape教授(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邓布利多校长,我更加信任他。可是Rosemary却坚持要先告诉Snape教授,她好像很喜欢那个我们都害怕的教授,德拉科也同意这个意见),然后Snape教授拿着那张地图去找了校长(看吧,最终还是要校长来解决问题),然后你猜怎么着?那个灵魂竟然是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校长净化了它,奇洛教授也死了,我得说我一点儿也不为他的死感到难过,甚至是大松了口气。

  Rosemary真是我们的福星,至少这两次坏人都是她发现的,邓布利多校长也是这么说的。

  快期末考试了,赫敏已经复习了三遍,却还是紧张的要命。我和德拉科还好。罗恩的魔药学可能有点问题,赫敏在给他辅导。Rosemary恐怕有些糟糕了,德拉科悄悄对我说赫夫帕夫果然都是笨蛋。我当然不同意他的说法,毕竟她很聪明的发现了两次阴谋,只是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读不好书。她说她是没用心在这上面,我想也是,因为她比我们几个格兰芬多还喜欢探险。

  Sirius好吗?代我告诉他我很想念他,考试一结束我就可以回家了。

  当然我也特别特别想念你。

  永远爱你的:Harry”

  我把信给Sirius分享了,他似乎对Harry信中的某一部分内容特别忧心,晚上还特意变成了人形给Harry写了封信。

  那个Rosemary看来的确是熟知童话情节的一个人,好在她的所作所为似乎都在帮Harry,我也就放下了心。

  “Harry: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觉得那个灵魂碎片的净化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

  但你到底是个学生,学业是很重要的。你没有读普通人的中学和大学,我猜测你在霍格伍次毕业后是要在魔法界生活的。你现在所学的知识和获得的力量都是你将来谋生的手段,我猜测魔法界不会因为你是‘伟大的男孩’而给你提供免费的面包,对吗?或许从现在开始规划未来的人生还太早,但我希望你能从最初开始就珍惜学习的机会,以给将来的就业提供更多的选择。

  不要像别人那样对学业漫不经心,你爸爸妈妈虽然给你留了一笔财产,但是男子汉就应该依靠自己。

  期待你是个男子汉的:Dursley”

  Harry放暑假的时候,我也结束了第一年的学业,钢琴总算过关,保住了第一名的位置,也保住了超大笔的奖学金。假期Harry和Sirius一起去整理那处房子,当然大部分时间他们还是住在家里。Sirius分去了Harry一半的注意力,这让我过得轻松了许多,Harry很需要长者的宠爱,Sirius的出现弥补了这一点。

  “Dada,今天和我一起出去玩吧?”

  “去哪里?”,我带着Sirius晨跑回来,顺便取了报纸和牛奶进屋子,“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因为假期的关系,Harry总是看动画片,或者打游戏,或者和Sirius聊天,或者赖在我怀里,总是睡得很晚。睡得晚自然起得就晚。

  “Rosemary刚才打电话来,她约我们和赫敏一起逛唐人街,还说今天中午要请我们吃中国菜”,Harry揉了揉眼睛走到我身边。

  “她为什么要邀请我,我们似乎并不熟”,我去厨房烤面包热牛奶。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们不是在火车站见过两次面吗?”

  “你去吧,我没什么兴趣”,我把一份早餐放进Sirius的专用食盒里,端着另两份回到餐厅,一边吃一边翻着当天的报纸。

  Harry噘了嘴,摇晃我的手,“Dada去吧,你都好久没带我出去玩了,一起去吧。”

  “上星期不是才去过游乐场吗?”,我把头埋在报纸的财经板块里,让爸爸拿我的小笔积蓄做了投资,所以近来有点关注。虽然是小笔投资,也是我目前的全部财产了。

  “可是下星期我就开学了,再不去就没机会一起玩儿了”,翠绿的眸子十分失落。

  “……好吧”,我无可奈何道,“Sirius也一起去吧?”,我征询大狗的意见,假期结束以后,他也要走了,爸妈和我都挺舍不得他的,尤其是妈妈,平时一个人在家,总是和他待在一起。若妈妈知道他是个巫师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因为他一直保持着大狗形态,我也都几乎把他当成宠物了。

  “汪”,他同意了。一声表示同意,两声表示反对。

  几个人一起逛着唐人街,我手里还牵着Sirius,本来以为他会变成人形,他却似乎没这个打算。Rosemary一直在刻意找我说话,我大约猜测到了她特意叫我出来的目的。不过她的方式也太过直白白痴了,有时候说几句中文“天王盖地虎”之类的,有时候又问我信不信人有前世,一直闪烁着眼睛围着我打转。连Harry和赫敏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因为她的偶然所为,Sirius得到了自由,还抓住了真正的凶手,他本来是十分感激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为人处世的方式感觉非常的不自然。平常的交往,她对Sirius表现得太过热情,对我表现出特别刻意的试探,明眼人都看得出的虚伪。连Harry和赫敏都觉得别扭,何况我和Sirius这两个有生活阅历的人。

  她说什么话,我都淡淡的应着,她说中文,我就不理会。中午吃饭时,我很自然的拿起了筷子,Rosemary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我的尾巴一般,“Dursley用筷子这么熟练?”

  原来这也是个陷阱,我点点头,“嗯,学校的餐厅提供二十多个国家的特色菜,中餐我也经常吃。”

  Harry在旁边插话道:“是啊,Dada他们学校的饭菜比霍格伍次更丰富呢,他跟我提过。”

  晚上爸妈都睡了之后,Sirius变成人形,和Harry一起到我房里。

  “有事?”,Sirius在我家这段时间,迷恋上了看电视,假期更是常常和Harry一起看到很晚,只为了等午夜场的电影。这个时间他们俩应该在电视机跟前。

  “Sirius觉得Rosemary不大对头,自从有了虫尾巴的先例,他一直让我交朋友要慎重些?”

  “Rosemary?”,我抬起头想了想,“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毕竟她是麻瓜出身,又两次帮了你的忙,应该不会站在你的敌人那边。”

  “的确”,Sirius点了点头,“可是她给我的感觉不太舒服,有点鬼祟,不够坦荡……”

  Harry犹豫道:“其实一开始我们也是不太喜欢她,德科拉和赫敏都说她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可是罗恩很喜欢她,所以她经常和我们在一起。后来她连着发现了两个阴谋,我们才开始把她当成朋友了。”

  “稍微有些防备心就行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重新把头埋进书册中。

  假期很快结束了,我们各自开始了新学年的生活。



第 6 章

  Sirius送了个双向镜给我,就像视频电话一样,可以保持联系。虽然作为麻瓜的我只能等他们单向联系我,但这也省了我的事,可以不用写信了。

  接下来的几年里,Rosemary继续发挥着她的聪明才智,帮Harry解决着敌人。比如她在发现了一本日记中有大魔王的灵魂碎片,比如她和Harry一起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有个恐怖的蛇怪,学校里的教授们消灭了它,比如她在三强争霸赛的时候发现一顶王冠中的秘密。

  当然她的发现也未免太多了些,不过她解释说是因为她经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得到了一些提示。她甚至还梦到了大魔王老家的一只戒指,结果魔法部和学校的教授们去查,果然找到了。虽然让人不可置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却又不得不相信。

  Harry说麦格教授推测Rosemary祖上可能有预言师的血统。无论怎样,她解决了如此多的问题,在霍格伍次也已经是和Harry齐名的一个对抗黑巫师的小英雄了。虽然她的成绩仍然惨不忍睹,但没人会计较那个了。

  Harry最近的问题是,他对一个东方血统的女孩子产生了好感,却害羞的不敢去表白。说实话,他真是够晚熟的。我身边的朋友已经在研究哪种保险套更好用时,他竟还那么纯情的看见喜欢的女生就脸红。

  不过我自己正在忙着中学提前毕业,参加大学入学考试的事情。知道他平安无事的消灭大魔王就行了,哪有心思管他的情感问题,所以把这件事推给了Sirius。据说Sirius正在遥控指导Harry,试验他的独家泡妞秘籍。

  十六岁我考入大学入读,选了离家很近的学校,虽然在英国大学中的排名不是很好。但只要选对了专业,对未来的影响也不大。

  用前些年不断的小笔投资赚来的钱给自己买了个小公寓,虽然我自己的钱也堪堪够了,但是爸爸非要出一半的钱,让我留着那些钱自己用。这就是父母的一片心吧。买公寓倒不是为了和父母分开住什么的,事实上我多数时候还是住在家里,只是我毕竟长大了,带女孩子回家过夜,爸妈虽然不会有什么意见,我自己却觉得不方便。再说我偶尔也会收留个朋友,或者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什么的。

  最近玛姬姑妈来探望我们全家,还带着她的两条狗。说实话她很疼爱我,但她也真是很聒噪的一个人。我想总有些长辈你虽然不讨厌,却总想躲着她的。更别提那两条狗,喜欢乱咬东西,客厅的沙发和地毯都遭了殃。妈妈常常私下里对着那两条狗,怀念Sirius大狗的温顺乖巧,让我偷笑不已。

  伦敦多雨,周末早上一起来,就发现外面的小雨连绵不断。跟妈妈打过招呼,我撑着伞出门,先去市立图书馆借了几本书,然后去了我常去的咖啡馆,打算在那里消磨一天。

  我注意到咖啡馆马路对面的行人座椅上坐着个巫师,我知道是因为他穿着巫师长袍,袖子里露出了魔杖的一端。我注意到他是因为他无声无息的坐在雨里,根本没有避雨的意图。他弯着腰,双臂搭在腿上,头也低垂着。头发早已经湿透了,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看不到长相,只能看到他皮肤苍白,似乎有一个大鼻子。就那么颓丧的似乎是无意识的坐在雨里。

  周围路过的人并没有太在意他,恐怕把他当成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了,毕竟他穿的那么奇怪。我也就注意了那么一下,便收回了目光,进入咖啡馆,坐在我习惯的窗边位置,叫了杯热咖啡,开始读书。

  午餐我要了蛋,泡芙,汉堡和牛奶。咖啡馆提供的午餐就这么几种,这是这里唯一的缺陷了。享用午餐的时候,我向窗外望了一眼,那个巫师还坐在雨中,姿势都没有变一下。真是个奇怪的男人,我收回视线,继续享用午餐,然后继续读书。

  吃晚餐的时候,他仍然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不管闲事。

  快到凌晨的时候,咖啡馆打烊,我收好书本撑伞出门。这里离我的公寓只有五分钟的步行路程,我早上已经和妈妈说好今晚不回家住了,玛姬姑妈实在太吵了。眼睛扫过街对面,那个男人仍然静静的坐在黑夜里,若不是白天见过他,几乎会把他看成雕像。这样的雨天里,他看起来又脆弱,又迷茫,倔强的身姿却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坚强。那一瞬间,竟让我想起了《呼啸山庄》中的那个矛盾的让人心动的男人。我摸摸自己的胸口,竟有点怦然心动的感觉。

  对一个老男人?嗯,偶然来一次一夜情似乎也不错。我朝他走去,把伞撑在他头顶上,“这位……巫师先生,是迷路了吗?”

  他抬起头来,“一个……麻瓜?”

  我笑了,仔细观察着他沉郁的黑色眼睛,脸上严厉的线条,看起来有些苛刻的薄唇,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完美。点点头,“是的。”

  “你知道我是巫师?”

  “是的,我有些亲戚也是巫师。”

  “既然你知道,你怎么敢冒贸然的接近一个巫师。难道你的亲戚没有告诉过你巫师的力量吗?”,他的声音又冷又硬。

  “哦,我有个巫师的小道具”,我拿出Harry有一次送我的小礼物,“据说这个球可以分辨出周围是否有恶意的人出现。它现在很安静,所以我猜测,您是位和善的巫师?”

  “哼”,他发出一声冷笑似的鼻音,“你今天早上进入对面的咖啡馆,那时候你观察过我。午餐时望了我一眼,晚餐时望了我一眼。这十四个小时里,你就得出了我迷路的结论?”

  我微微一笑,“看来您是位很警觉地巫师。”

  “若是不警觉,我恐怕早就死了”,他冷哼了一声,命令道:“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有什么意图?”

  “因为我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呐,所以你迷路也好,无家可归也好,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笑眯了眼睛,“只不过,刚才我第四次望向你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心动,所以就来搭讪了。还希望您,原谅我的鲁莽。”

  他严厉地上下打量我,“你喜欢男人?”

  “您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在这样寒冷的雨夜里,也许您不会拒绝一个温暖的拥抱?当然,只是一晚上。”

  “只是一晚上……”,他垂下头重复了这几个词语,眼里积聚着沉郁的神色,然后他起身,“去哪里?”

  我微笑,“我的住处离这里不远”,率先转身带路,他安静的走在我身后。



第 7 章

  进公寓之后,他拿魔杖一挥,我们身上的雨水就全干了。魔法有时候还真是挺方便的。我注意到他今天一天都没有进食,就打开了音响让他自便,我去厨房里煮了一壶咖啡,弄了一点食物。

  他保持着白天的那个坐姿坐在沙发上,双目空洞,对周围没有一点儿好奇心。我拿来了食物,他就接过去吃,除了低低的咀嚼声,没有发出一点儿别的声音。我啜饮着咖啡,带着微笑看着他,他的眼神从未与我相接,这个人真是有种奇特的魅力。

  “怎么称呼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Sev。”

  “Sev”,牙齿和嘴唇轻碰念出了他的名字,“很适合你的名字。你可以叫我Dada。”

  他嘲讽的勾起唇角,“Dada听上去像个笨蛋的名字,并不适合你。”

  “我把这当作你对我的恭维”,我轻笑了起来。

  他冷哼了一声,表达他的情绪。

  收拾了餐具,我开口问道:“想喝杯红酒吗?”,他看起来像个禁欲者,一夜情这种事情可能从未发生在他身上,也许事到临头会紧张后悔?

  “好。”

  我给他倒了半杯葡萄酒,也给自己倒了半杯,端着酒杯去放洗澡水,在浴室里问他:“先洗个澡好吗?”

  “……好。”

  “一起吧,浴缸足够大”,我脱了衣服泡进浴缸里,端起酒杯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浴室门口,靠着门边端着酒杯打量着我。只是我没在那黑色的眸子中发现什么情欲,我偏偏头,“对我的身体不满意么?”

  他抿抿唇,把酒杯放在旁边的琉理台上,然后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我几乎有些着迷的听着他的脚步声,既不快,也不慢。就像一个强大的掌控者,挑拨着我的情绪和注意力。他俯身从水中把我捞了起来,然后抱着我走向隔壁的卧室……

  他似乎并不急着脱自己的衣服,把我甩到床上,压了下来,用力的亲吻啃咬我的脖子。和他之前冷静自持的态度完全不同,他现在热情,有极大的侵略性,我甚至怀疑他有轻微的S倾向。被这样一个强大的迷人的男人掌控,感觉似乎也不错。我放弃了之前主动的打算,温顺的配合他的动作。反正中年男人的体力和持久力肯定不如我,让他先做一次,然后我再抱他好了。

  据说这个年纪的男人的迷人之处在于技巧的纯熟和对性事节奏的掌控。可他没有给我这样的感觉,在他的亲吻和抚摸中,我感受到了热情和绝望并行,那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的动作稍带了一些粗暴,却让我更加兴奋了。

  在他啃咬我身体的时候,我伸手去脱他的衣服,布料的触感可不够好,我想要碰触抚摸到光滑温暖的肌肤。手却忽然被他抓住,他一只手捏着我的两个手腕,把我的手压在了头顶,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衣扣,嘴巴却仍然留恋在我的锁骨上。我忽然明白了,他要的是完完全全的掌控,这个男人,在这方面真是意外的强势。

  可是我没有多少理智去思考了,那略带疼痛的啃咬遍及了我的全身,兴奋,热度,身体的渴望也随之爆发。完完全全的拥抱到这个男人的时候,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贴了上去,用我的身体摩擦抚摸他的身体。宽厚的肩,紧窄的腰,绷紧的臀,强有力的大腿,还有光滑的带着药香味的苍白肌肤。

  原本身体皮肤苍白的男人只能令我想起“孱弱”这个词,今天他彻底颠覆了我的观念。他的皮肤就像是不能见阳光的吸血鬼那样苍白,可也同样那么强大有力。

  “叫我的名字”,他的声音仍旧那么冷静,和他身体的热情完全不同。

  “Sv…vv…啊……”,在我喊出他名字的同时,他凶悍的长驱直入……

  他不停的摇摆腰肢抽插,不停的要求我叫他的名字,到后来我不必他要求,已经一直大声叫着他的名字一边大声地呻吟。他不停的摆弄我,扣住我的腰,正过来,反过去,让我坐在他怀里摇摆自己的身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太傻了。我实在错估了这个男人的体力和持久度。我已经不知道射了多少次。而他,即便射出来,停顿几分钟,马上又能开始下一轮的冲刺。这个男人就像禁欲了一二十年一样厚积而薄发啊,这次亏了,我根本没机会抱他,不过这样拼尽全力的做爱,就算算上前世我也是第一次,在昏睡前我迷迷糊糊的想着。

  第二天清醒地时候,发现他已经衣衫整齐的坐在床边了,脸上恢复成了刻板冷淡的表情,眼睛眨也不眨的一直盯着我。这种情况下,他不是应该自己离开吗?免得两个陌生人早上面对面的时候尴尬。

  他俯下身来,我几乎以为他要亲吻我的时候,他却拉起了被子,遮住了我无意中裸露出来的肩膀。这个男人……几乎让我发笑了,昨晚还有什么没见过,没做过的吗?

  “Dada”,他轻轻开口,那声音让我有些着迷。没有记错的话,昨晚即便在最兴奋的时候,他也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Sev”,我也微笑着叫他的名字。

  他眼中有些犹豫,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Sev,我醒来的时候,你还没有离开。我猜测……你是有话要对我说?”

  “是的”,他点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你知道巫师界并不太平,而我……有许多敌人。你是个没有力量的普通人,和我牵扯上对你来说很危险,所以我想让你忘记昨晚的事。”

  “……你的意思是,要对我用‘一忘皆空’之类的魔法?”,我记得在Harry的课本中看过这个咒语。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当然不愿意,“Sev,我的记忆,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对我来说都是不能被亵渎的东西。无论多点什么或者少点什么,对我来说都是亵渎。而且昨晚……对我来说是很棒的记忆。我想只要我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我见过你。”

  “强大的巫师都会摄神取念,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他们还是可以看到你的全部记忆。”

  巫师还有这种能力吗?那真的有点可怕了,“可我只是个普通人,不会有巫师对我的记忆有兴趣的。”

  “对不起”,他望着我的眼里有些歉意,手却毫不迟疑的挥舞魔杖,这是我昏睡前看到的最后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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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和我有牵扯的人只会遭遇不幸,所以,忘记吧……”,男人低沉地低语,摇晃着走出去的背影只剩下了苍凉。



第 8 章 Snape的番外一

  那个愚蠢的赫夫帕夫女孩确实利用她的“先知”能力解决了不少问题,所以当她以此为理由要进入我的办公室时,我同意了。

  我坐在办公椅上不耐烦地等她开口,我有些厌烦她。并不是因为她的麻瓜血统,事实上没有多少人知道,其实我并不太在意血统。我只在意学生的学习态度,我喜欢勤奋谦逊的学生,而不是一些夸夸其谈的,明明有天分却恣意浪费的,天生就拥有一切所以对机会毫不珍惜的学生。

  结果我听到了什么?

  她竟然完全了解我的隐私,比如我小时候遭受的贫苦虐待,比如年少时和那几个愚蠢的格拉芬多的冲突,比如我对Lily的憧憬,比如我是食死徒,比如那个预言,比如我对Lily的愧疚,比如我是邓布利多的双重间谍。然后她说她爱我。

  她的眼神和语气简直让我想呕吐。她以为她是谁?我为什么要被这么个愚蠢的女孩同情?她简直亵渎了我那并不算美好的记忆。

  我恨不得直接给她个不可饶恕咒语。可是理智告诉我,她知道这些事绝不正常。而且以她那愚蠢的头脑,她知道的事情,还有多少人知道?她还有多少事情没有说出来?

  我叫来了邓布利多,丢了一瓶吐真剂给他,然后立刻幻影移形离开了。我再也无法忍受那里稀薄的空气,再待下去我恐怕会直接杀了她。

  在麻瓜的街头坐了一夜,又一个白天。冷冷的雨早就让我冷静了下来。可我还是忍不住心底泛出的那种恶心感,就像当初学大脑封闭术被人窥探到了隐私一样的恶心感。我还不想回去,不想面对那些讨厌的学生,不想面对——我自己。

  一个柔和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我抬眼,看见了一个微笑着的漂亮的麻瓜男孩。也许我需要的就是和一个完全不是我那个世界的人说说话,然后我发现他言辞有机锋却不失柔和,而且很没有节操。因为他竟然想和一个初次见面的同性老男人上床。

  可是,“一个温暖的拥抱”,为什么不呢?毕竟我从未获得过一个温暖的拥抱。于是我跟他走了,并且一路上对自己的这个决定不可置信。也许我终于成为一个真正的不讲节操的斯莱特林了,可是在这个夜里我真的想要一个温暖的拥抱。

  他很细心的注意到了我进食的需要,一个人是否拥有真正的体贴和温柔,其实一点点小事就可以体现。奇怪,我为什么会注意一个普通的麻瓜男孩是否温柔?

  然后我抱了他,用完全不温柔的方式。我把我全部的痛苦,绝望,挣扎,以及一点点渺茫的期翼全部融化在这场做爱里。我要他一遍遍的叫我的名字,此时在抱着他的,被他拥抱着的人,是我,Severus Snape。

  直到他睡着了,我才抽出了还未满足的分身,我知道我做的太过火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他身上欲望似乎无穷无尽。

  然后我拥抱他,不带欲望的温柔的把他拥进了怀里。我看了时间,一刻钟,放纵一刻钟。我紧紧的拥抱他,就像在这世上我最后一次拥抱什么人一样,然后我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夜晚,我只是Sev,不是前食死徒,不是学生憎恶的教授,不是双面间谍。对他来说,我只是个有吸引力的老男人,没有任何附加的身份,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在这一刻钟里,我放纵自己,只做个需要温暖和安慰的懦弱的老男人,我试图抓住一些从来不属于我的温柔和依恋。

  一刻钟后,我睁眼起床,穿好衣服,戴上面具,又重新成为了那个一直在忏悔,并且需要赎罪的人。

  我一直看着他,等着他清醒,然后解决这个夜晚遗留下来的最后一个问题。黑暗公爵的复活虽然从未得到成功,可跃跃欲试的食死徒们却一直在寻找机会给我致命的一击。我不能给他留下这种隐患。

  当他说出记忆是不该被亵渎的东西时,我几乎改变了主意。可是最后,让他安全不留隐患的决定还是占了上风。

  我终究……还是什么也抓不住。离开的时候,这个念头浮上了我的心间。

  回到霍格伍次,邓布利多显然已经解决了愚蠢女孩儿的问题。然后我听说了一个关于《Harry Potter》的图书的故事。这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但是,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她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

  “你把她的记忆提取出来了?”

  “还没有,我只是让她忘记了被我盘问过这件事。”

  “难以置信”,我冲他怒吼道,“难道你仅有的头脑理智已经被胃里过多的糖浆淹没了吗?那个女孩大脑完全不设防,而且自以为是,洋洋得意,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别激动,Sev。只是因为时间不够,因为她又说出了一点消灭伏地魔的线索,我必须先派人去处理这件事情。提取她这部分记忆势在必行,不过我希望到时候你,我和麦格,至少三个人在场。”

  “哼”,虚伪狡猾的老东西。

  “现在有件事情要你去确定”,他神色一正道。

  “什么?”

  “据这个女孩子说,Harry的表哥Durley Dursley与原着中描写的完全不同,他也很有可能是带着记忆出生,知道那本书情节的人。去弄清楚这件事,如果是实情,让他忘了那些东西。”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这么快并且以这种方式,和这个昵称叫做“Dada”的男孩重逢。我几乎无法掩饰心中的惊讶和复杂。

  他的脖子上,还带着我昨夜啃咬出来的痕迹。他温润的眼依旧柔和的看着我,嘴边带着有礼的微笑,还有初见陌生人的客气和隔阂。

  我已经夺取了他的一次记忆,然后现在要对他用吐真剂,有可能,还要夺取他的另一部分记忆。

  我现在的职务的名字,难道是叫做“混蛋”么?



第 9 章

  睁眼,清醒。身体就像被一辆车压过去一样那样酸痛,而且下体的酥麻感觉,我昨晚和男人做爱了?为什么我完全不记得。我昨天在咖啡馆看书,应该没有喝醉酒,不存在醉酒忘事的情况。

  那么,唯一的结论就是……昨晚和我做爱的男人是个可以让我“一忘皆空”的巫师?

  我起身穿上衣服,房间很整齐,有两只空酒杯,看来我是自愿的,并非被强迫。

  只是我怎么会和男人上床?难道我失去理智了?

  还有我遍及全身的,从脖子到脚趾的青青紫紫的痕迹,那个男人是在像小狗撒尿圈地一样,在我身上作标记吗?

  那个地方酥麻却不疼痛,验证了之前的我并没有被强迫的想法。虽然全身都是占有性的标记,但是并不真的粗鲁吗?

  可是无论怎样,事后竟然对我使用那种魔法,一定是个混蛋!

  看来以后要在家里装一个摄像头了,不然连和谁上了床我都不知道,实在是郁闷之极。

  考虑到现在的身体状况,我放弃了去图书馆的打算,好好的泡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在柔软的羊毛软垫上,读我昨天没有读完的书。

  直到有人敲门,然后我开门,一个巫师站在我面前,迟疑道:“你就是Durley Dursley?”,眼中有掩饰不住的震惊。

  昨晚才和一个男巫师上了床,我现在对巫师有点敏感,不过那个球并没有显示出他有恶意,于是我挂上了有礼的微笑:“我是。您是?”

  “我是Severus Snape,霍格伍次的教授。”

  “哦,请进”,我侧身让他进来,“Harry提起过您”,据说是个看他很不顺眼的苛刻教授,“Harry出什么事了吗?”

  “Potter先生在学校里一切正常,我来这里有些事情想向你询问。”

  “那您请坐吧,喝点什么,咖啡可以吗?”

  他点点头。

  我去厨房里给他弄了杯咖啡,然后在我原本的位置盘腿坐下来。他似乎并不急着问问题,而是端起了咖啡,啜饮了起来。我便也端起了咖啡,耐心的等着他开口。

  “你读过一本名叫《Harry Potter》的小说吗?”,他忽然开口问道。

  “是的”,我回答了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回答了我根本不可能会这么回答的问题,左手食指搭在了嘴唇上,我想起了在Harry的课本里读到的一样东西,“吐真剂?”

  “你很聪明”,他平平板板的道。

  “如果你们知道了这本书的存在,那么是……Rosemary?”

  他又看了我一眼,“是的。”

  “蠢女孩儿”,我皱着眉咕哝了一句,就不能谨慎一些吗?而且还牵连到我身上,“如果你们知道了那本书的存在,那么我也能理解您为什么让我喝下吐真剂,并且来盘问我。不过我很认真地告诉您,我对此,感到很不愉快。”

  他沉默不语。

  “现在,你可以问了。我希望这次不愉快的会面能早点结束”,我不太客气地说。

  “请叙述一下那本书的情节”,他纯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我。

  “我并不清楚,那本书我只翻过几页。”

  “那么,就那本书,你知道些什么?”

  “知道Harry是故事的主角,这是一个他和同伴打败大魔王的故事。就这些了。”

  “你是怎么知道Rosemary的事的?”

  “她在帮助Harry的过程中,表现了太多的预知性,就算是完全不知道情节的我,也能轻易的看穿他。”

  “你曾经试图干涉或者帮助Potter先生对抗黑巫师吗?”

  “没有干涉过。至于帮助,如果曾经帮他照料了他的教父Sirius black算是帮助的话,我曾经帮助过他。”

  我注意到,提到Sirius的时候,他皱了皱眉,然后他问:“为什么?”

  “有多大的力量,就承担多大的责任。我是个普通人,学习,就业,赡养父母,就是我的全部责任。对Harry,如果说我有什么责任的话,应该只是情感上的支持。他幼年失去双亲,我的父母并不喜欢身为巫师的他,我就是他的长辈,哥哥和朋友。不过,我认为这个问题对你们应该并没有意义,我希望您后面的问题可以回避我的隐私。”

  “对不起,我的问题结束了”,这个据说苛刻的男人竟然认真地对我道歉。

  我点点头,“那么,Snape先生,我是否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当然,不需要吐真剂。”

  他沉默了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

  “一会儿你是否会消去我的这部分记忆?包括今天在这里被你盘问的记忆”,我现在对消除记忆也很敏感。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摇了摇头,“你的记忆对巫师界没有威胁,所以你可以保留它们。”

  我嘲讽的一笑,难道我该为此感谢他的宽宏大量么?

  “谢谢。那么假如有巫师对我使用了类似的魔法,我失去的记忆可不可能用魔法手段重新找回来?”,我还是很介意昨晚的事情。

  他的脸色似乎苍白了一下,摇了摇头,又有些迟疑补充道:“即便是非常强大的巫师也很难完成魔法的逆转,但也并非没有这种先例。不过对于记忆魔法来说,逆转魔法有可能会搞乱人的记忆,让人记忆混乱,甚至精神失常。我绝不推荐这种方法。”

  “是么”,虽然没抱希望,但是听到结果还是有些失望,“那么,作为普通人的我,有什么方法可以防御这种魔法吗?”,我根本不认识非常强大的,并且可以让我信任的巫师。即便有那样的人存在,如果逆转魔法会有那种后遗症,我当然也是选择放弃昨晚的记忆。

  “基本上没有。不过,也有些古老的巫师家族,会有一两件珍贵的魔法防御物品,可以防御许多种魔法的伤害侵袭。”

  那我是基本没有希望得到了,“最后一个问题可能有些冒犯”,我偏头问道,“一般的巫师身上都有您身上的这种药香味吗?是什么药剂的效果吗?还是巫师界的香水?”,因为今天床单上就有他身上这种淡淡的药香气。

  他身体一震,起身道:“对不起,我还有急事”,然后他瞬间就消失了。

  有问题,很有问题。

  男性,巫师,味道一样,初见面时看到我的反应决不是初次见我的人应该有的反应。还有刚才的落荒而逃。难道他就是昨晚和我上床的人?

  但是据Harry说这位教授刻薄而严谨,又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而且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据说那个学院是霍格伍次里最瞧不起普通人的一个学院。他大概不会和一个麻瓜男孩儿做这种事吧。

  那么他是认识昨晚和我上床的人,或者他根本就看见了我和那个巫师在一起?

  有这个可能。

  不过短时间里,我估计是得不到答案了,真郁闷。



第 10 章 Snape的番外二

  回到霍格伍次,面对邓布利多的疑问,我只是简单答道:“用了吐真剂,他不知道”,不是完全真实的答案,我选择了部分隐瞒。或许因为心里的一些过意不去,我不希望那个男孩被邓布利多派去的其他什么人再次施展“一忘皆空”。

  邓布利多接受了我的答案,毕竟那只是个普通的麻瓜男孩,他没有放在心上,也不会认为我会为此说谎。

  晚上,在我和麦格的陪同下,邓布利多提取了Rosemary的一部分记忆,并为她重建了一些虚假的记忆,让她忘记那本书的事情,也让她以为她的确有一点预言的能力,成功的帮助我们找到了消灭黑魔王的线索。

  “为什么这么麻烦?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出世前的记忆全部提取出来,那样更万无一失”,我冷冷的问道。

  “这个女孩的灵魂形成是在她出世前那一生的经历中就形成了的,她的性格,她的基本知识体系等等。反而现在的人生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梦,没有在她的灵魂上划上什么痕迹。若是把她与生俱来的那些记忆全部提取出来,恐怕对她会有预想不到坏影响。我担心她会因此失去行为能力”,邓布利多温和的解释道。

  麦格也赞同的点点头。

  “愚蠢的女孩儿”,现在的人生就是一场梦?你怎么对待人生,人生就会怎么回报你,有时候甚至是百倍千倍的回报。

  “我还打算为她申请梅林勋章”,邓布利多温和的笑道,“毕竟是因为她,我们避免了许多危险。而且我们还剥夺了她的部分记忆,希望能补偿她吧。”

  伪善的老家伙,“你老糊涂了吗?就算黑魔王被消灭,也并不代表绝对的安全”,那样普通的麻瓜家庭,她自己实力又差的一塌糊涂。拥有这样的荣誉,只能成为众矢之的。那些隐藏起来的,未被抓获的,黑魔王的死忠分子,此时还能忍耐并等待黑魔王的出现。可若是得到了黑魔王彻底灭亡的消息,只怕要发狂了。斗争远未真正结束。

  “当然,我会要求魔法部对这件事情暂时保密,直到适合宣布的时候,让她享受应得的荣誉。眼下,Severus,我有件事情要请你帮忙。你知道,其他的魂片都有办法处理,只有Harry身上的那一片,我们暂时没有办法。为了让Harry不被魂片影响,他必须尽快学会大脑封闭术”,他期待的看着我。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竟然想让我教他,这不可能”,不敢相信他竟然有这么荒唐的想法,让我教我最讨厌的Potter……也是最不想正视的Lily的儿子。

  “等Harry完全掌握了大脑封闭术,就可以对外宣布伏地魔被彻底消灭的消息了”,他望着我,眼睛闪了闪,“我们很快可以收网了。”

  最终还是要我教可恶的Potter,看到他那张满是不情愿的脸,我更是不耐烦,难道他以为看到一个小鬼乱七八糟的记忆会是一件愉快的事吗?

  值得高兴的是,愚蠢的赫夫帕夫小姐在完全忘记了那本书之后,也完全忘记了她曾对我表达的“爱”。爱,多么嘲讽的字眼,要不是完全知晓我的过去,甚至以后,她所看到的,不过是一个油腻腻的苛刻严厉的老蝙蝠。

  除了,那个男孩是不同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他看见我时,看到的只是我,一个也会脆弱茫然的老男人而已。

  只是训练Potter的过程并非我预想的那般令人厌恶,我断断续续的看见了那个麻瓜男孩的成长画面。他孜孜不倦的阅读书籍,他像海绵一般的吸取知识,他如此聪慧,却也一直勤奋。真是可惜,他不是个巫师。明明都是带着记忆而出生的灵魂,为什么那个天生是巫师的,头脑却是个真正的蠢货,若她有他一分的上进好学,我也不会觉得这么生气。我心里不禁感到震惊,我竟会因为一个麻瓜不是巫师而感到可惜。若他是巫师……若他是巫师,我又想怎么样,又能怎么样?暗自苦笑。

  看见和他同岁的伟大的救世主男孩不知羞耻的在他怀里撒娇,看见Sirius那只蠢狗恬不知耻的摇着尾巴趴在他旁边,好像他真是一只狗……

  我用一种有些阴暗的方法,了解了那个男孩的平生。我从未期待什么,只是想要去了解。我知道我永远也不会有任何再接近那个男孩的行动。

  在Harry终于掌握了大脑防御术之后,邓布利多也和魔法部发表了共同声明,宣称消灭了伏地魔的多少个魂片,并且宣布那个人人都不敢宣之于口的名字,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与此同时,魔法部也秘密的向那个给予帮助的蠢女孩颁发了梅林一级勋章。

  不过邓布利多和我还是高估了那个蠢女孩的智商,她显然是迫不及待的想向众人显示她的功勋,在我们察觉到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全校皆知了。

  邓布利多当机立断,召集全校的师生,要求大家为了蠢女孩儿的安全而对此保密。但是显然此事难以真正保密了。

  当我暑假的时候,在预言家时报上阅读到那个到处寻人隐私的爬虫,丽塔?斯基特对蠢女孩儿的专访时,我也不是太吃惊了。她喜欢出名不是吗?可是她竟然泄露了那个男孩家的地址给这个大嘴巴的女人,还堂而皇之的登在了报纸上。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Harry Potter即便和他的父亲一样愚蠢,也该知道应该选择什么样的人做朋友!

  我怒气冲冲又焦急不安的赶去那个男孩的家。



第 11 章

  Harry用双向镜忐忑不安的告诉我,他要向sanpe教授学习大脑封闭术。

  “大脑封闭术?”,我疑惑的问,我没有在Harry的课本中读到过。

  然后Harry就向我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大脑封闭术,然后我第一次羡慕巫师的能力了。我也想学习这种能力,然后保护自己的记忆。虽然我没有什么非要隐藏的秘密,可一想到巫师能随时阅读我的记忆,心里就感到很不爽。

  “也不是所有的巫师都会摄神取念”,Harry也许是看出了我的不爽,连忙向我解释道,“学校并不教这个,只有极少数的巫师才会。”

  我点点头,心里并没有觉得多么安慰,“那么,谈谈你的问题吧,你为什么觉得不安?”

  “Dada,Snape教授一直不喜欢我,我甚至觉得他恨我。”

  我想了想,问道:“你是认为他不会好好教你学会大脑封闭术吗?”

  “不,不是。Snape教授或许苛刻,却也是个对学业很认真的人。我是说,我们不仅要单独相处,而且他会阅读到我的记忆……”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是他,所以你对阅读记忆这件事感到不愉快。要是换个人教你就没有这个问题了?”,我还是没有抓住Harry话里的重点,那个Snape教授既然知道那本书和Rosemary的事情,他若想对Harry不利,或者站到大魔王那边,简直太方便了。由此可见,他是Harry可以信任的人。而且他是个严厉的老师,严师出高徒,以Harry那有些爱撒娇偷懒的性子,由这样的老师教导最好不过。

  “也许是这样”,Harry嘟着嘴道。

  我沉下脸来,严肃的说:“无论过程如何,学到大脑封闭术这个结果是唯一重要的。这既然不是你们学校的课程,那么没有人有义务教会你这个。所以现在你应该感激有人愿意教你,而不是在这里喋喋不休的抱怨”,再说我不认为谁会对Harry那些小孩子的幼稚的记忆感兴趣,即便他最近才和那个东方女孩zhang分享了初吻,“Harry,难道你已经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骄傲了?就因为你是‘救世主’,所以人人都应该教你学会自保,好让你去拯救世界?”,我略有些苛刻的责备他,“你先要救的,要保护的,是你自己。没有人有义务教你,没有人有必要对你的生命负责,除了你自己。如果你不想学,那你就去对他明说,不要来找我抱怨”,我挂断了和他的联系。

  因为莫名其妙的失去的那段记忆,最近似乎火气有些大。我想学会这个,以便保有自己的尊严,可我无法学会。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在我面前喋喋不休的抱怨教他的人让他不够满意。真是岂有此理。看来他头上的光环也让他有些过于傲慢了。

  Harry几乎是立刻又接通了我,红着眼睛着急道:“Dada,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那样想了。我会好好学的。”

  我发过了脾气,也没火气了,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Harry,我一直尝试让你明白,你所学到的本事才是你真正的依仗。你的老师也好,朋友也好,互相帮助和合作是一回事,习惯依赖他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你要是不明白自己的责任,或者不想承担责任,你就始终不算是真正的男人。你快成年了,Harry,也该长大了。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你类似的抱怨,你自己去决定怎么做。说实话,我觉得你们学校的教授已经为你做得够多了”,那个Snape还特意来确定我在Harry身边对他是否安全。

  “是的,Dada,你是对的,我想我的态度是有些问题”,Harry低下头道,又抬起头来,“可是,Dada,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吗?”

  我勾起了唇角,“刚才是有点生气。既然你知道错了,我也就没什么好气的了。”

  “真的?”

  “嗯”,我点点头。

  “你保证?”

  “是的,我保证。”

  终于和难缠的Harry结束了通话,我把心思重新放回手里的书上。不属于我的力量,就不再去烦恼了,只需要把握好我能把握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那个Severus Snape的身影,以及他身上的味道。我后来曾向Harry和Sirius咨询过,巫师界并没有那种药香味的男士香水。长年处理魔药材料的人,或者常年研究魔药的人,身上才会带有那种味道而不自知。

  研究不同的魔药,身上的味道应该也会有些不同。不会那么巧,床上留下的味道和那人身上完全一模一样。所以说,和我上床的人很有可能是Severus Snape。当然,也有可能,是和他一起研究魔药的人。

  我问过Harry,他说他的魔药教授并没有搭档或者助手。但这并不说明,私下里他不会和什么人合作工作,或者为什么人提供魔药。

  基本可以确定的是,那个男巫师就是Severus Snape,或者他认识的什么人。

  可是他既然让我忘记了这件事,必然不希望我再去深究。否则说不定会再给我来个“一忘皆空”,让我连现在分析出来的东西都忘记掉。

  所以我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Harry告诉我大魔王被彻底消灭的消息,以及Rosemary因为她的预言而获得了梅林一级勋章没多久,他就放假回来了。同样到来的还有借口代朋友照顾的很受妈妈欢迎的Sirius大狗。

  陪他们疯玩了几天,我恢复了以往假期的习惯,去市立图书馆看书。晚餐前,快走到家时,才发现我的家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焦黑的地面。火灾?爸爸妈妈和Harry怎么样了?有Sirius这个成年巫师在,就算失火也不该发生火灾。那是发生了什么?我的身上冒出了冷汗。

  还没有走出一步,忽然被人紧紧地抓住了手臂,“你去哪里了?不在图书馆,不在咖啡店,不在你的公寓”,他焦急得甚至带点怒气说道。



第 12 章

  我立刻回头,是他,Severus Snape。

  “我的父母,Harry还有Sirius,都平安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急忙问道。

  同时,我明白了,那天晚上那个男人是他。否则他不会知道咖啡馆的事,连Harry也不知道我在那里读书的习惯。否则他不会对我的安危这么紧张。

  “是的,他们受了点惊吓,但没有受伤”,他抿着唇,脸色苍白的说。

  “他们在哪里?”

  “在圣芒戈——巫师的医院。虽然没有受伤,但邓布利多认为还是在那里做个全身的检查比较好。”

  “您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

  他点点头。

  “那么,请带我去圣芒戈。也许在路上,您能顺便为我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了我几秒钟,点点头,“好的”,然后他带我上了巫师巴士,我此刻没什么心情研究这种忽然出现的巫师交通工具,他递给我一份报纸,我在上面读到了令我愤怒至极的内容——我家的地址。

  “据我所知,大魔王被消灭了。那么即使我家的地址公开,应该也是安全的。为什么会遭到袭击?”,我斟酌着词句,压抑着愤怒问道。

  “黑魔王的确被消灭了。但他还有些死忠的追随者藏在暗处。”

  我沉默了一会儿,原以为童话故事完结了,原来还不算完么?

  “他们,完全没有损伤吗?从身体到精神层面的”,失去记忆,或者受到精神攻击,就算表面看不出伤痕,也是很严重的。

  “是的,因为……Sirius black先生刚好在你家,Potter先生的魔咒水平也过得去,你家的壁炉又刚好通往black先生家,所以逃脱的很及时。”

  幸好如此,我舒了口气,终于相信爸爸妈妈他们真的没有什么事。接下来,就有一点余力思考一些其它事情了,“Rosemary知道我家的地址,这并不奇怪。毕竟她和Harry是某种程度上的合作者。可是,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会把我家的地址泄露给旁人?是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还是出现了背叛者?”,我想以她的新英雄身份,不会蠢到去帮助大魔王。

  “也许Rosemary小姐只是愚蠢到守不住任何秘密。”

  很有可能,那个愚蠢的女孩儿,我喜欢Snape的毒舌。我想了想,慢慢开口道:“联系到昨天Harry拒绝了一个巫师女记者的采访……”,Harry接受了我和Sirius的建议,拒绝了那个女人的采访。这是很正常的反应,没有人会接受忽然上门的,不可信任的人的采访。当时Harry给我的魔球在疯狂的转动。

  他扯了扯嘴角,“Rosemary小姐或许认为Potter先生和他一样喜欢出风头……而地址被登出来,恐怕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女人的报复。”

  我点点头,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原因。难怪我会和他上床,我发现我的确欣赏他的个性和说话方式。和这样的人争锋相对的拌嘴恐怕会是件有趣的事。可惜我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预言家时报在巫师界是主流报纸吗?”

  “是的。”

  “它是魔法部的喉舌?还是贵族手中的利器?”

  他又勾了勾嘴角,“谁都可以利用它”,沉默的看了我一会儿,又问:“你打算怎么做?”

  “还不知道。我要先找找魔法界处理这类事情的先例,仔细了解一下那位记者小姐和那份报纸,再阅读一下魔法界的法律。”

  接下来我们没有再开口谈话,没有见到父母和Harry,我的头脑还是不能完全冷静下来,气愤和担忧让我没法很好的思考对策。

  至于旁边的男人,别说我此时没有精力考虑曾经的一夜情情人的事,即使有,我也不会对主动消除我记忆的人再有这方面的想法。曾经的疑虑只是我的性格不允许有超出自己控制范围的事发生而已,如今已经弄清楚了那个人就是他,那整件事对我来说也就没有什么疑虑了。对我来说这件事也就是结束了。

  见到了父母,他们在惊吓之下有些歇斯底里,见到我平安无事之后显然松了口气。他们对魔法届的战争怨恨不浅,毕竟只是因为收养了Harry,他们就要面对这样可怕的袭击,怎么可能不埋怨?安抚了他们的情绪,见到了我,他们终于听从了医生的劝告,喝了镇定药剂,然后休息了。我也觉得他们应该先睡一觉,平复一下紧张恐惧的情绪。

  然后是沮丧内疚的Harry。有这几年的历练,他并没有爸爸妈妈的那种恐惧不安的情绪,有的只是对我们的内疚。瞧,交朋友时就该擦亮眼睛,否则不仅会害了自己,还要连累身边的人。我前世里已经明白的东西,他现在才要开始学习呢。

  不过这一次,认真来说倒真的不算Harry的过错。因为那个Rosemary和Harry的方向利益都是一致的,过去也的确帮了Harry不少忙,所以我一向也很放心。谁能预料到她的愚蠢达到了这种程度呢?

  看着Harry的内疚,我知道他已经得到了教训,此时他需要的不是教训,而是安慰。于是我用上面的理由安慰了他。他在我怀里哭着说对不起,Sirius在旁边无奈的摇头叹气。



第 13 章

  在我阅读魔法界的法典时,Harry父亲的旧日好友Lupin推门进来,“凤凰社派人保护了Rosemary家,她听说了Dursley家遇袭的事,到这里来了……”

  我皱眉抬头,Sirius和Harry一致抬头看我,我望向Harry淡淡道:“如果不是运气好,也许爸爸妈妈和你现在已经死了。不是每次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Harry,我从不干涉你和什么人来往,交什么样的朋友,毕竟那只是你自己的事。可若那影响到了全家的生命安全,Harry,你明白你对这个家的责任和义务吗?对那个女孩,我不会原谅和谅解,永远。这就是我的态度。”

  “Dada,我也很生气,我想我也很难再把她当成朋友看了。可是我想她应该不是故意的……”,Harry懦懦的开口。

  Sirius和Lupin复杂的看着我,终究没有开口。

  “是不是故意的没有差别,你了解我的态度就行了。有些话我本来想等你成年后再和你说。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想我的一些想法和态度现在就应该让你知道了,刚好Sirius也在。”

  “Dada,你想说什么?”

  “巫师和普通人,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麻瓜,存在着绝对的力量差距。巫师世界有自己的政府,法律,生活方式,以及屏蔽麻瓜的生活范围。所以我想你从霍格伍次毕业之后,应该会在巫师世界生活,找一份工作,比如当傲罗或者魁地奇的球员?”

  Harry想了想,点了点头。

  “Harry,对你来说,爸爸妈妈和我是什么?只是收养你的亲戚,还是……家人?”

  “当然是家人,Dada,你知道的。”

  “可是Harry,对你来说,我们是负担。我们没有魔力,遇到黑巫师的袭击只能坐以待毙,甚至成为敌人威胁你的筹码。而你对于我们来说,是危险的来源。这些……你想过吗?”,我盯着他的眼睛。

  Harry嘴唇抖了抖,Sirius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被Lupin拦住了。

  “若你是普通人,那么爸爸妈妈抚养你,我疼爱你,将来等他们老了,我们两个再赡养他们两个老人,相亲相爱的永远在一起。这是普通人的责任和义务,很简单。可你不是普通人,你在掌握力量,带来危险的同时,是否承担起了保护这个家里的普通人的责任呢?”

  Sirius插口道:“我会保护你们的。”

  我看了他一眼,转而看着Harry,“两个选择”,我伸出两根手指,“Harry,第一个选择是你跟随Sirius一起生活,我会让爸爸妈妈把你的监护权转到Sirius名下,你会完完全全在巫师世界生活,战斗,长大,然后成家立业。你身边的都是可以和你并驾齐驱的伙伴,你不需要特意去保护谁。而我会带着爸爸妈妈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远离巫师世界,也远离危险。第二个选择,是保持原状。可你要为此付出很多,承担起保护这个家的责任,而期限是一辈子。而我们这些家人能给你支持则很有限,除了些许的关爱,还有一些金钱上的支持,恐怕什么也没有了。”

  “我选二”,Harry不假思索的大声说,扑到我怀里大声哭起来,“Dada,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叹了口气,转向Sirius轻声道:“Sirius,Harry年纪还小,恐怕不明白保护这个家要付出多少,你还是……”

  话没说完,Sirius就过来揉乱我的头发,咧嘴笑道:“Harry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你这个小孩子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交给我们就行了。”

  我上下打量他,这个人还真不能让人放心,被人陷害坐了十几年的牢,实在没有聪明到哪儿去。不过其实也不需要他在智力上出力,我勉强点点头。

  “好了,Harry,别哭了”,我揉揉Harry的乱发,“你先去见那个女孩吧,我还要想想该怎么做。”

  Harry点点头,擦了眼泪出去了。Lupin好奇的看着我,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凤凰社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当然是站在Harry这边。”

  “Rosemary是你们凤凰社竖立的英雄之一,我不能把她怎么样,而且她可能的确是无意的。她的父亲是麻瓜界有名的富商,我想既然不能追究她的法律责任,那么对我们的损失她还是应该全价赔偿的吧。用舆论造势,然后起诉预言家时报和那个女记者。当然报纸大概是告不倒的,但那个女记者,我的目标是她不一定要进监狱,但是一定要身败名裂,让她在这个行业做不下去。至于如何身败名裂,我想若是审判的时候能够对她使用吐真剂,应该很容易做到。我预期的结果是得到Rosemary的父亲,保险公司,魔法部,还有预言家时报的四份赔偿,这样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买幢更好的房子,然后将那个女记者驱逐出巫师世界,大概就是这样。Harry虽然只是个孤儿,没有什么权势,可他有救世主的身份,又有凤凰社在背后的支持,我想这些目标都是可以做到的。我已经有了一些具体的计划,你们看有什么建议吗?”

  Sirius和Lupin面面相觑,然后Sirius说:“你如果是个巫师,一定是个Slytherin。”

  “怎么,不好吗?”,我笑了,面前这两个一个简单直接,一个性格宽厚的格兰芬多们,也许接受不了我的睚眦必报?

  “挺好的”,Sirius居然笑道:“我发现若是Slytherin站在我们这一边,感觉很不错,我就不用伤脑筋了,咱们该怎么做?”

  “好吧,Sirius,你把这些我家受袭后变成废墟的照片猫头鹰给除了预言家时报的各家报纸。Lupin,请你联络凤凰社,取得他们的支持,对魔法部和预言家时报施压。暂时这样,等这件事在魔法世界人尽皆知了,咱们就开始起诉。我这几天要好好读一读魔法界的法律,把起诉材料弄出来。”

  “好吧”,他们点点头,出去了。

  我低头继续阅读手里的法典。



第 14 章

  “喂,玛姬姑妈吗?……是的,我和爸爸妈妈都没事……您要来探望?现在恐怕不行,因为警察怀疑袭击是**组织做的,我们正接受他们的保护和询问。我也是得到允许才能给您打这个电话报平安的……是的……您不必担心,当然保险公司要负责赔偿……是的,爸爸妈妈受到了惊吓,现在已经休息了……会的,我们能离开这里的时候会立刻通知您……好的,再见……是的,我也爱你……”

  “喂,泰勒先生吗……您好,我是小Dursley……您已经看到新闻了……请放心,父母亲都没事……是的,那么与保险公司的交涉就交给您了……是的,用这个电话可以随时联络我或者爸爸……财产证明和医院证明?……好的,明天我会传真给您……谢谢,那么再见。”

  “喂,贾斯廷……你去过我家了?……我没事……可能是我表弟的父亲生前惹的一些麻烦……我目前还能处理……谢谢,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说的……保镖?不需要,我自己能应付……枪?……好吧,我要两把没有登记在册的枪,让我父母防身用……我用不着……送来这里?……现在不太方便,你把枪放在我的公寓吧,我会让人去取的……学院里我请过假了……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去上课,至少要在买好新居之后……不需要,保险公司会赔偿的,钱足够了……好的,谢了……再见。”

  “……”

  ########################

  “亲爱的,我们离开伦敦,不,离开英国吧,这里太危险了”,妈妈紧张的说,“Lily从前就是死的不明不白的,她可是个巫师。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不希望我们一家子再遇到这样的事。”

  爸爸紧皱着眉头,没有开口。

  我轻轻开口道:“妈妈,爸爸的公司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我的学业也刚刚开始,把这些都抛开重新开始并不容易。若只是离开伦敦,仍然留在英国,并不能远离危险。去其他国家生活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牵涉其中了,唯一能保护我们的抵抗巫师的,只有巫师。姨妈和姨夫是巫师中的英雄,Harry也有巫师世界救世主的身份,若不是这些原因,那些巫师根本不会保护我们。我们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些。”

  “难道只能这样吗?”,妈妈捂着脸哭泣。

  我揽着妈妈:“我知道您不喜欢他们,可我们只能相信他们了。妈妈,把这些交给我吧,我会保护你的。”

  “哦,Dada宝贝儿……”

  爸爸紧抿了抿嘴,终于下定了决心,“佩妮,Dada说的对,就按他说的办吧。无论如何,我会保护你们的。”

  “爸爸,在我想到了能确保您安全的方法之前,您暂时不要去公司了,就用电话遥控指挥吧?”

  “Dada,你不是巫师,能有什么办法?”

  “我虽然不是巫师,但我很了解巫师,也知道很多巫师的办法。而且有很多巫师都愿意帮我们的忙,爸爸你就放心吧。”

  “Dada”,爸爸手按在我头上,“你还小,遇到问题我们一起解决。我们一家人,总是在一起的,你知道。”

  “是的,爸爸,我知道。爸爸妈妈,现在我们已经拿到了Rosemary家的丰厚补偿,还有魔法部的补偿,我选了三幢不错的房子,你们看看喜欢哪一幢?”

  “房子可以选新的,可是以前家里的回忆,母亲留给我的收藏品,我们的新婚纪念品,小Dada从小到大的照片玩具,都没有了”,妈妈伤感的说。

  “可我们都还活着,不是吗?”,爸爸安慰妈妈道。

  “是的,亲爱的,幸好你们都平安……”

  ##################################

  “Dada,你还在弄起诉材料吗?”,Sirius推门进来。

  “没有,我写了个提纲,然后把那件事交给格兰杰和马尔福了。Harry的这两个朋友愿意帮忙,而且头脑相当聪明灵活,他们是巫师,比我这个麻瓜更适合处理这件事。”

  “那个马尔福可靠吗?老马尔福以前可是食死徒……”

  “要是黑魔王没死,他可不可靠就很难说。可是黑魔王死了,他不可能再从黑魔王那里获得任何利益了,除非他自己想当新的黑魔王。那些黑魔王的狂信徒想要报复的,除了Harry和凤凰社,我想也有这些年自己过好日子,没有全心全意帮助黑魔王复活的前食死徒们。他的儿子一直以来都和Harry关系很好,我想无论从哪个方面,他都是我们可以合作的对象。”

  “那倒也是。那你在忙什么?”

  “我在计划以后如何保护爸爸妈妈,以及如何训练Harry……”

  “哦?你已经想到办法了?”,Sirius兴奋得问。

  我点点头,“恐怕还要你帮忙才行。我知道Lily姨妈当年为了隐藏住所,用了一个魔法。如果不是叛徒背叛,黑魔王也找不到她。”

  Sirius的脸白了,眼眶却红了,“是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更改保密人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可以对我家施那个魔法吗?这次我也希望由你来当保密人”,一个因为愧疚而甘愿坐牢十几年的人,我相信没有人能撬开他的嘴巴。

  “你还愿意相信我?”

  “我能完全相信的巫师只有你和Harry,而Harry年纪太小了。不过保密人也意味着潜在的危险,你……愿意帮我们吗?”

  “当然愿意,我本来就要保护Harry和你们。你放心,我这次绝不会让别人代替我当保密人的。”

  “好的”,我展颜一笑,“那你知道如何做门钥匙吗?”

  “门钥匙?”

  “是的,爸爸总是要出去工作的,妈妈也不可能永远不出门。如果身上带了门钥匙,遇到危险时就能直接转移回家里,我想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虽然不会做,但邓布利多一定知道谁会做,我去问他,一定没问题。”

  “我知道Harry手上有一份活点地图是你们上学的时候做的,能不能给我家也做一个?我知道有些巫师可以变成小动物,有了活点地图我们就能随时知道家里有没有巫师潜入了。”

  “这个我擅长”,Sirius点头答应。

  “我听Harry提过,他的好朋友Weasley家有一只钟,可以标明其他家庭成员的位置,或者是否处于危险中。这个我会让Harry去请教Weasley先生的。我对巫师世界的了解很有限,暂时只想到了这么多。我知道你家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巫师世家,一定有许多保护房屋以及保护自己的方法,也许你能给我带一些书来看看,或者研究一下你家的祖宅用了哪些保护魔法?”

  “这个容易”,Sirius咧嘴一笑,“我明天就给你带书来”。

  “那么我们现在来研究一下如何让Harry习惯战斗。你以前是傲罗,从前巫师战争的时候,一定经历了很多与黑巫师的战斗吧。”

  “是啊。”

  “我听说有一种魔法,可以提取出人的记忆,然后放在冥想盆中,其他人就可以看见了。我想你是否能够提出那些战斗的情景,让Harry先看,让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是怎样的,看完了再和你们练习实战。我想这样比单纯的练习要有效。”

  “可是……有些战斗血腥残忍,Harry年纪太小了,我怕他接受不了”,Sirius为难的说。

  “可Harry要面对的就是真正的战斗。你是希望他现在练习的难受,还是宁愿他战斗的时候犹豫心软,以致落入险境?”

  “好吧”,Sirius叹了口气,“你是对的。”



第 15 章

  预言家时报如我所料发出了清除那个女记者的声明,并且支付了我们一笔不错的赔偿。我也没有真的想和这样传统的一家巫师报纸为敌,我虽然觉得无所谓,但是Harry在魔法届根基不深,为人又没什么城府,要是太较真了将来恐怕会吃亏。所以我们也就顺势撤销了对这家报纸的起诉,转而只针对那个女记者一个巫师。

  在舆论的压力下,魔法部同意了公开审讯她,并且在审讯中使用吐真剂。接下来的设计再简单不过,在赫敏他们问题的引导下,她亲口说出了诸如因为怨愤采访遭到拒绝,所以故意登出了地址,诸如知道Harry可能遭到袭击,但认为那会是更大的新闻,诸如她是阿尼玛格斯,经常变成甲虫窃听他人的隐私等等。引起了大部分对黑魔王和食死徒深怀怨愤与恐惧的巫师们的愤怒,也引起了注重隐私的贵族们的戒惧。判处的结果比我预料的还要让我满意。

  为了爸爸妈妈的安全,我读了Sirius提供的一些书,我发现那种防护咒语的物品应该属于炼金术的范畴。可是巫师们对炼金术似乎并不重视,比如霍格伍次都没有开设这门课。让我这个魔法的门外汉去研究似乎太不现实。可是巫师中专门研究炼金术的极其稀少,即使有恐怕也不是Harry或者Sirius他们请得动的。

  我想起了Harry提过,Weasley家的双胞胎制作过各种各样的恶作剧物品。这种东西要是用的好,只要能争取一点点时间,爸爸妈妈就可以用钥匙安全回到家了。再我看来,Weasley双胞胎其实已经入了炼金术的门了,未必就不能做出能防护咒语的物品。Harry以前提过他们想开一个笑话商店,所以我让Harry把他们请了来。

  在我看来,他们的性格过于活泼吵闹了,幸好不必每日和他们相处。笑闹过后,一起和声道:“那么,Harry的表哥,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Harry时常提起你们,你们曾经制作了许多很有趣的东西。我想和你们合作,由我出店面和资金,你们来制作,在对角巷开一个商店。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为什么呢?”,他们脸上闪过惊喜,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你不是巫师,为什么要在对角巷开商店呢?”

  “原因有两个。其一是因为这次我家受到袭击,而你们制作的东西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都可以使用,我期待有一天你们能发明出可以让麻瓜能防御巫师恶意攻击的物品。其二是为了Harry,我不想猜测彻底清除黑巫师需要多长时间,也不知道Harry将来会选择什么职业。他没有什么理财观念,虽然我姨妈姨父给他留了财产,但是只出不进早晚会坐吃山空。所以我也希望这个商店能成为Harry将来收入的一部分”,Harry坐在我身边傻笑。

  双胞胎商量了几分钟,点头笑道:“我们正好准备退学开商店,本来是付不起对角巷那里的租金的,你打算怎么合作?”

  “我出钱出店面,占六成股份。你们来制作商品,占四成股份。我打算用我其中的两成股份作为报酬请Lupin来管理商店,如果他同意的话”,我向Lupin笑了一下,“当然,因为是你们的创意,我同意商店取名叫Weasley笑话商店。你们的意见呢?”

  Lupin先摇头反对:“我可以管理商店,那个股份就不必了。”

  “管理商店几乎是全日制的工作,从买进原材料到销售都是由你负责。我知道很多魔法材料是很难找的,不仅要花时间,更可能遇到危险。我不是巫师,不可能参与这些。而Weasley他们最好能不要为这些事烦心,全心全意地发明创造新产品。您是个经验丰富的成年巫师,我们很难找到像您这样的巫师,愿意为麻瓜和未成年巫师工作。最难得的是您又是我们都可以信任的人,所以这两成股份是你应得的”,也不尽是如此,因为Lupin是狼人,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Harry一直有些担忧Lupin的经济状况。对我来说,管理商店又不能完全交给Weasley,不是我不信任他们,只是这样对长久的合作没有好处。Lupin是Harry能够信任的人之一,所以找他来管理很合适。

  至于为什么不雇佣Weasley兄弟,而是给他们股份,也是为了更长远的合作。我能感觉出他们那些奇思妙想的价值,就算他们一时愿意为我工作,等将来有足够的钱了,也一定会自立门户。到时候这个店铺又要经营些什么?所以不如开始的时候,就给予足够的利益和尊重。这样即使将来他们羽翼丰满了,我们之间也会多一些感情和利益的考量。再说这几年我瞧着Weasley家应该是重视感情胜过利益的一类人。

  Weasley兄弟表示赞同,最终Lupin也被我说服了,当即让Harry和他们签订了魔法契约。巫师界的事情最好由巫师出面去办。他们虽然不会明说,我却十分明白,就算是最亲近麻瓜血统巫师的Weasley家,也不会把麻瓜放在眼里。要是换作我也一样,如果我们这一小群人的力量凌驾于大众的普通人,那种优越感几乎是天生的和骨子里的。

  收好契约,我开口道:“我已经在对角巷买好了店面,剩下事情你们商量吧,随时可以开业”,预言家时报给的赔偿很不错,我原本还打算给Harry买一套住所,他是个巫师,将来需要一个可以和巫师社交的地方。可是Sirius说他不会结婚了,已经把Harry立为他的遗产继承人,据我所知他那也是个古老的巫师贵族家族,我的打算也就作罢了。

  一份赔偿我用来购置新家,另外三份则买了对角巷的一个店面,那里实在不便宜。至于开店需要的资金,就由Harry从他继承的财产里出,这毕竟是属于他的产业了。我希望他能学会赚钱以及管理自己的生活。我想等Harry结婚生子之后,我们和他的生活大概会越离越远了,麻瓜和巫师的确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新居已经用了隐藏魔法,由Sirius当保密人。Sirius帮我取回了贾斯廷赞助的手枪三把,他还是给我捎上了一把,教妈妈学会了瞄准射击,免得她紧张的时候擦枪走火或者需要的时候不会用。

  这些日子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我按按眉头,眼下只剩下门钥匙要解决,没想到邓布利多推荐来做门钥匙的人是Snape。这件事完成之后,我们一家人就可以正常生活了,我也该回去上课了。

  “很累?”,低沉的男中音很是动听。

  我有些讶异的抬眼看他,这个人实在很符合我的审美观,无论是声音,长相,性格还是气质。我自觉对他有几分了解,可是从没想到这样关心的话语会从他嘴里说出来,对象还是我这样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人,虽然我们上过床。

  我点点头,“最近事情稍微有些多。”

  “你……处理的不错”,他简短的说。

  处理什么事?想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那些目标能达成都是他们这些Harry的盟友巫师的影响力,我实际上没有什么作为,但我懒得说那么多,简单道:“谢谢。”

  “你知道……?”,他抿了一下嘴,语调升了一度,问得不明不白。

  知道什么??“……我以为你不会提起”,我也隐晦不明的说。

  “我说到过咖啡馆,我想那足以让我暴露了。”

  原来是上床的事,我点点头,“本来只是猜测和感觉,后来被你证实了。怎么,想再次用魔法让我忘记?”,我眯了眯眼睛,“我很讨厌记忆缺失,但我想我无法反抗你”,如果一个巫师想要做到,对我来说是防备不了的,因为将来任何一个时刻他都可以出手。这种力量的差距我早已认清,却仍然觉得无奈。

  他的眉头深深的皱起,面无表情的凝视了我许久,“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再那么做。”

  “你承诺以后不会再对我用类似的魔法或者魔药?”,我向前探身,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只能承诺目前我不会这么做。若是将来有任何情形让我认为你拥有的记忆对你或者其他什么人是一件危险的事,我仍然会那么做的。”

  原来如此,目前我们一家已经在风口浪尖上,所以他不再认为有关他的记忆会有多大的影响,我点点头,“很公平,谢谢你”,但是我会记日记的,我不会随随便便放弃自己的记忆,当然,如果用麻瓜世界的密码来记,我想轻视麻瓜的巫师们大概无法破解。

  他的脸色有些缓和了,虽然仍然没有笑容,但我感觉到他的情绪算是在愉悦的范畴内。



第 16 章

  简短的谈话过后,我们开始讨论门钥匙的制作,并且在之后几天的制作过程中,没有再谈起过任何有关私事的话题。门钥匙被做成了银质的项链,项坠可以存放照片,其中放着我们一家四口加上Sirius狗的照片,按照我的提议,增加了指纹识别的部分,打开项坠,拇指按上照片,人就可以立刻回到家中。虽然是门钥匙,却不是谁碰到都有反应的,也只有我们5个人可以使用而已。

  门钥匙完成后,我付过了酬金,与Snape礼貌的道别,我想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不可否认,他是个有魅力的人。可是在知道他对我施用过“一忘皆空”之后,那些许的好感就烟消云散了。巫师和普通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因为巫师甚至有操控人心的能力,我有些怀疑那些麻瓜与巫师之间的婚姻或者感情是否真的值得信任。因为,如果一个巫师致力于得到一个麻瓜爱人,那么他(或她)必然能够成功。记忆和感情都可以是假的,这太让人不舒服了。

  我不知道我和他上床是存了什么心态,好感,猎奇,或者是他特别的魅力吸引了我,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失去了那段记忆。

  我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和我上床,短短的几次见面让我了解了他的谨慎和专注。他并不是那种在情事方面很随便的人,这点我很确定。更何况他是个Slytherin,虽然未必是血统论者。这些就让我更疑惑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

  也许那真是偶然中的偶然,我偶然有了那样的心情,他偶然有了别样的情绪。无论如何,那些都不可知了,因为我忘记了。

  因为一个人有魅力,而成为他的情人,是一件再轻松愉快不过的事。可是牵扯到以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能让我完全失去兴趣。所以我决定忘记这件事情,我想Snape也和我有同样的想法,相处的几天,就算我们已经谈开了上床的事,他的态度始终严肃认真而没有丝毫狎昵。这让我很满意。

  爸爸妈妈恢复正常生活后,我销了向学校请的长假,打算搬回了自己的小公寓。那里毕竟方便些,而且前段时间精神有些疲倦,我宁愿独处一段时间。至于安全问题我倒并不担心,除了对自己身手的信任,还有诸多随身携带的小道具可以使用。我不像爸爸妈妈那样排斥巫师的东西,所以每样东西都能利用到极致。

  用钥匙打开门后,发现门内有人在等我,“贾斯廷?”

  他过来拥抱住我,“没看到你始终不能放心。”

  我推着他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不是告诉过你这里不一定安全吗?”

  “有保镖在,我也让人检查过了,除了你派来拿枪的那个人,没有人进来过,也没有监听仪器或者炸弹。”

  我点点头,没必要向他解释了。那个女记者除了我家的地址什么都不知道,这里基本上不会暴露。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别拿政客那套恐怖分子袭击的事故来敷衍我。我调查过了,遇到袭击的时候你父母他们都在家,没有人从门窗离开。可是房子烧成灰烬之后,一个人影也没有了。这件事是不是和你那个上寄宿学校的表弟有关?以前跟你去接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那些同学的言行举止还有衣着都很奇怪。你那么疼爱表弟,居然愿意让他小小年纪就去寄宿也很奇怪。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沉吟了片刻,“的确是和Harry有关系,不过我没法解释,你知道得越多越麻烦,那不是你的力量可以对抗的。我只能说,他们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在保护Harry的同时自己尽量不牵扯进去,你就更不要牵扯其中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相信你的判断,不会再查下去了。但是如果你需要帮助……”

  “当然,我知道的。”

  “赛特他们也很担心你。”

  “明天我会去一趟咖啡馆。”

  “出事之后,你是不是只给我打了电话?”

  “嗯。反正你会告诉他们我的状况,那时候我的事情太多了。”

  “只有这个原因?”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我好笑的问他。

  “你知道的,我爱你”,每次说这三个字,他的表情都是认真且严肃。

  “是的,我知道,怎么了?”

  “所以你不放心我,对吗?你认为他们即时担心你,也不会贸然作什么。但是我爱你,所以可能会感情用事,是不是?”

  我想了想,“其实我没有想那么多,当时能够和你们联系的时候,我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他露出一点满意的笑容,又正容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相信我。我爱你,可那不会影响我的判断。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作出理智的决策。”

  前世里,不是没有被“朋友”背叛过的。可是真正的朋友一直都存在,所以我也始终信任友人,并付出真诚。

  我举手投降,“好吧,我记住了。”

  他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年纪虽然不大,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和手腕。他说爱我,我是相信的。可我们永远只是朋友,这一点彼此早已经达成共识了。他需要继承人,我虽然男女不忌,但是为了父母,也不能明著作同性恋者。再说,我并没有爱上他。或者说,我只是以爱朋友的方式爱他。

  我爱父母亲人,也爱朋友。可我始终没有学会专注的,热烈的,爱上什么人。

  父母亲人是天生的,投缘又可以比肩的人成为朋友,至于能让我爱上的人,从未出现过。

  他终于满意的点头,“很累?你休息吧,我先走了。给你留两个保镖在外面。”

  “你都带走吧。要真有什么事,他们在也没用。你知道的,若是这里不安全,我是不会回来的。”

  “好吧”,他探身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这是让我受惊吓的利息。我走了,bye”,他起身朝外面走。

  我从不介意他这类亲密的举动,也挥挥手,“明天见。”

  泡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澡,我一头栽到柔软的床上,睡了。



第 17 章

  在父母受到袭击后,我不再认为巫师的世界是Harry的童话旅程,与我们没有多大关系了。因为我终于想起,不管童话的主角多么勇敢和好运气,身边都是永远不会缺少炮灰的。我们这些没有魔力的麻瓜亲戚,可不就是最好的炮灰……

  看到家中一片焦土的那刻,似乎心脏骤停,血液逆流,那种感觉我再也不想经历。他们几乎是我在这世上的全部,而我差点失去他们……

  此后我就特别在意他们的安全,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措施。可是后来那些极端的黑巫师一一落网,几年间也再没有发生过什么事端,说明我是担忧过度了。也是,那个黑魔头都已经不在了,想和他一条道走到黑的神经病,应该不会太多吧。

  Harry毕业前就就业的问题,咨询我的建议,一个选择是参加某一家具乐部的选拔,当一名魁地奇找球手。另一个选择是参加考试,成为一名傲罗。最后一个选择,是魔法部提供给“救世主”,“女英雄”,以及他们身边的几个伙伴的,在魔法部就职的职位,当然,不是什么重要的职位,我想大约就是把他们当个幌子供着,以提高魔法部的支持率。

  “你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你年纪还小,不妨多做一些尝试”,巫师的教育到十七岁就结束了,没有普通人后面的大学教育。在我看来这个年纪还是太嫩了些,要学的还很多呢。

  “可是我想听听你的建议”,Harry摇我的手臂。

  “你马上就要成年了,还这么爱撒娇”,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吧,首先我认为你现在就进入魔法部不太合适,他们提供的职位是个摆设,你作为“救世主”有一点政治资本,但是没有足够的生活历练,性格太单纯,去魔法部恐怕不会有什么作为。从很多事件来看,魔法部长对你们的校长似乎很有戒心,毕竟黑魔头已经死了,现在唯一能与他们抗衡的就是凤凰社了。所以你即使进了魔法部,恐怕也做不了什么事,你还远远不是那些老政客的对手。至于傲罗和魁地奇,我没有什么意见。”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德拉科已经决定进魔法部了,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他和你不一样,他是大贵族出身,在魔法界很有人脉。他父亲因为曾经的食死徒身份,无法在魔法部有大作为。可是他不一样,他曾经作为你的同伴一起消灭了大魔王,正好在魔法部取得一个可以说话的位置。德拉科虽然也没有足够的经验,可是他毕竟比你有心计些,况且他身后有一个厉害的父亲。他们家原本有钱,再加上德拉科努力取得的势,才是刚好呢。”

  “如果那里那么复杂的话,那我永远也不想去魔法部工作。”

  “都随你,巫师战争已经结束了,大家共同的敌人已经消失了。那么原本和睦的联盟,恐怕会因为利益和权力的瓜分产生分歧。历史上所有的政权都是如此。可别以为战争结束就是皆大欢喜了,黑魔头灭亡的功劳都记在了你们和邓布利多领导的凤凰社头上,巫师们恐怕也是看重你和邓布利多胜过魔法部长,许多巫师都是凤凰社的成员,大部分傲罗在战争中都听从邓布利多的指挥。有野心的政治家不会容忍这一点,与其你在那里被利用或者被算计,不如远离了那里好。反之,如果你不进魔法部,那你就永远只是一个反抗黑魔头的旗帜,没事儿谁也不会来算计你,反而要想着拉拢你。”

  “政治太复杂了。那赫敏怎么办?她也在考虑进魔法部的事。”

  “你和她的情也不一样”,我笑了,“我之所以劝你不要进魔法部,是因为知道你不喜欢那样的工作。但赫敏是个有理想的人,别噘嘴,我并不是说你没有理想,我是说,从赫敏成立spew协会,你就能看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是吗?她和德拉科又不一样,她是因为想干一些实事,想改变巫师界某些状况,才会想进魔法部,我相信是这样。她是个理想主义者,当然,这没什么不好,她毕竟年纪还太小了,也许会在现实面前碰个头破血流,可我想她不会服输,这种性格的她将来有可能成为一个实干的政治家。你没有她坚韧,Harry”,我吻了他的额头一下,“你是在我的关爱下长大的孩子,我了解你,Harry,你的心太柔软了。你希望所有的人都满意,你不想伤害任何人,因此你是个好人,却绝对不适合政治。”

  “Dada,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赫敏是个女孩子,都比我坚强。”

  “不,Harry,我喜欢你是这样的孩子。也许人要经历了苦难磨砺才能真正的成长,可是作为你的家人的我,还是不希望你去经历那些。就去做你喜欢的工作吧,能以爱好为职业是一件幸福的事。”

  “那Dada现在念医科是因为喜欢当医生吗?”

  “我么?我的问题是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所以也就无所谓选择什么职业了。选择医科只是因为这是个高尚的受人尊敬的职业,收入不错,生活稳定,而且还能照顾你们的健康问题。”

  “Dada,我决定了,去参加魁地奇的选拔,当一个找球手。”

  “决定了?那很好”,其实我希望他能在霍格伍次谋个职位,当运动员伤病难免,傲罗又是个有危险性的职业。而当老师,不仅可以使用学校的各种资源,继续学习知识,填充自己,而且是个稳定又环境简单的职业。但是,怎么说呢,这毕竟是他的人生。我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所以我什么也没说。

  几个月后,Harry成功入选,毕业后作了一名魁地奇找球手。

  德拉科,赫敏,Rosemary进入了魔法部。

  罗恩成为了一名傲罗。



第 18 章

  几年后我取得了医师资格,正式成为了一个医生。

  只是我没有想到贾斯廷会这么就快成为我的病人。

  “怎么回事?”,我努力维持冷静的态度,可是心脏还是跳得厉害。

  “病人被散弹击中胸腔,腹腔,一度停止呼吸,需要立即手术”,值班医生例行说明道,“病人家属指明要你进行手术,Dursley医生。”

  怎么会指名要我手术呢?我的经验并不算很丰富,而且,他是我很在意的朋友,我怕自己,会失了平常心……

  但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再去争辩这些,再拖延他就会死。

  面无表情的开口:“马上准备手术”,然后立即转身回到办公室,联系Harry,幸好这几天他休假在家,“能不能请到一个巫师治疗师或者魔药大师到我的手术室来?带一些治疗用魔药,这里有一个很紧急的手术……当然,我会付相应的报酬。”

  “好的”,Harry并没有问什么,立刻答应了。

  做好了手术准备,马上开始了手术。

  “刀”

  ……

  “剪刀”

  ……

  “镊子”

  ……

  “止血”

  ……

  “Dursley医生,病人心跳停了”

  “准备电击”,上帝啊,Harry怎么还没有带人来?

  Harry带着两个人忽然出现在手术室里,引起了一阵惊呼,我立即制止了他们,眼睛甚至没有一刻离开我手下的创口,冷声道:“继续手术,他们是我请来协助手术的人,无论有什么疑问,都等到手术后再解释。”

  然后继续手术……

  其间不停的掺杂我的问话或者指令,“血管是否能直接修复?”,“取下弹片的同时止血”,“愈合这里的伤口”等等……然后便伴随着魔药或者咒语的使用……

  若是没有他们,贾斯廷只有百分之五的生存希望。

  可有了他们,我用了十四个小时完成了这个手术。虽然他的皮肤表面还有狰狞的伤口(我无法向别人解释巫师和魔法的存在,所以皮肤表面留着伤口,免得他人存疑),可是身体里面应该已经没有问题了。

  这一刻我无比感激巫师和魔力的存在。躺在手术台上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即使见惯了生死,我也无法保持平常心,我想让他活着。他若是死在了我的手术台上,大概,会是我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手术后,Harry和他带来的巫师对手术室里的其他人用了“一忘皆空”,这个以往我很厌恶的魔咒,需要解释掩饰的问题就都没有了。然后我请Harry带他们去了我的办公室。

  面对着一众表情有些茫然的同事,我冷静的开口:“把病人送进重症监护病房,脱离危险后,再送入普通病房。”

  “是,Dursley医生。”

  十四个小时的手术,即使我体力很好,此时也有些支撑不住了。勉强安抚了贾斯廷的家人,告知了手术顺利地消息,请他们先离开了,此时还不能探视病人。

  危险期并没有度过,虽然修复了身体,可是他的心脏一度停止跳动。现在的问题是,他什么时候能醒来。只要醒来,就没有问题了。

  换掉手术服,回到办公室,我诚挚的开口:“非常感谢两位的帮助,Snape先生?”,我这才注意到其中的一个竟然是老相识,“和这位……?”

  “这位是庞弗雷夫人,她是霍格伍次的治疗师”,Harry在旁边向我介绍道。

  “非常感谢您,庞弗雷夫人。”

  “我第一次见识麻瓜的治疗技术,虽然没有魔法,但是也出乎我意料的精确厉害”,她微微一笑。

  “哪里,这次若不是两位的帮助,这个手术不可能成功。恐怕病人半途中就会因为失血或者器官坏死而不治了。”

  “那通常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办?”,一直面无表情也没有开口的Snape忽然这么问道。

  “通常我们还是会尽力一试,但病人能否生存,就要看病人的生命力以及运气了。其实这次我请两位来帮忙完全是因为私人原因,这个病人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知道两位这样插手麻瓜的事物,是否有违了巫师的行动原则。如果给两位造成不便,我很抱歉。”

  “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救活一个人都不会是一件坏事”,庞弗雷夫人笑道。

  “谢谢您,夫人。两位陪我进行了十多个小时的手术,肯定很累了,请两位先回去休息。这次帮助的酬金我会请Harry帮我转到两位在古灵阁的账户上,可以吗?”

  庞弗雷夫人对我点点头,转头看向Snape。

  他淡淡道:“我还有点事”,似乎不打算马上离开。

  “那好,我先回去了”,她和我们道过别,用魔法瞬间离去了。

  我不知道Snape还有什么事,不过还是先支走了Harry,“你明天还有比赛,先回去休息吧。”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Harry疑惑的问我。

  “贾斯廷可能24个小时内就会醒,他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我现在不能回去。我就在医院休息,确定他没事了就会回家。”

  他点点头离去了。

  剩下了我和Snape两个人,我倒了两杯咖啡,现在需要提提神才能打起精神,递了一杯给他,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

  我其实是个忘性很大的人,对于不曾放在心上的东西,很快便会忘记。譬如我已经想不起有过多少上床的对象,或者她们的名字长相了。

  但我没有忘记他,从来没有。我想这并不是因为他的性别,而是,他这个人太特别了。所以他给我留下了最浓烈的印象,即使他抹去了我那部分记忆。

  可是我也从没有想念他,要不是今天的见面,我恐怕也不会想起他。因为我早就看穿了彼此之间巨大的鸿沟,我不是飞蛾,从不会扑火。

  只是这些年,我一直没有什么情人。并非刻意的,只是没有看上眼的,总觉得都不合我的口味,无论男女。我不会在这样的事上勉强自己。

  今天看见他,我忽然有些明了。并不是别人不好,只是因为他太合我的口味,我竟不知不觉间把他当成了我选择情人的标准。要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气质,这样冷淡的声音,这样别扭古怪的性格,还要这样的隐忍,这样的矛盾,这样的忧郁。明明几乎是陌生人,我却像认识了他一辈子一样。

  他真是我认为的这样吗?我不能确定。我不了解他的过往,也不真正了解他的性情。我所认为的了解,可能,也只是“我以为”的吧。

  不由得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我虽然不会飞蛾扑火,但好像还是着了魔。也许,多了解他一点,我就会发现他与我以为的并不相同。也许他很庸俗,冷酷,自私,无论什么,都好。

  那样我就能很轻松的忘记他了。



第 19 章

  一阵沉默蔓延在了两个人当中。我是因为有点累,没精神说话,而且以为他有什么事,所以等他先开口。而他不知何故也保持了冷淡的沉默。

  我疑惑的挑了挑眉,正要开口发问,他却开口了,“你的工作……总是这样吗?”

  什么意思?

  “……假如你是指这种枪击案的手术,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普通人社会的犯罪率也不至于这么高”,我考虑了一下又开口道:“若是说这种长时间的手术,那是很频繁的。毕竟我是个专业的外科医生。”

  “这种手术的成功率高吗?假如没有魔药或者魔咒的帮助”,他若有所思地问道。

  “……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那要看病情的状况吧,比如癌症,你知道癌症吗?”,见他摇摇头,我继续道:“这种病的死亡率很高。可若是生病初期就被诊断出来,那么经过切除手术治愈的成功率很高。可若是到了末期,就很难说,恐怕手术也解决不了问题。总之手术前我们会预估手术的成功率,有了一定的把握才推荐病人进行手术。当然像今天这种紧急的状况也很常见,虽然结果难以预料,但是毕竟有一丝成功的希望。”

  “巫师用的许多治疗用的魔药是可以邮购的,你知道的吧”,他听了我的话不置可否,反而开口淡淡道。

  “嗯,我知道一些。Harry有时候会购置一些常用的魔药,比如那种治感冒的魔药。虽然服用了之后耳朵会冒烟,但是见效很快,而且我发现没有什么副作用。可是如果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把那些魔药使用在治疗中,并不太现实。一来是我并不精通魔药,作为医生,我不可能使用一知半解的东西去救治病人;二来魔药的保质期有限,就像这次,我来不及邮购,所以只能请你们来帮忙。三来,我很难对别人解释这些东西的来路,这就相当于使用非法药剂了。”

  “可你这次毕竟用了‘你不熟悉的东西’,不是吗?”

  “是啊……”,我叹了口气,“我也有非要救活不可病人啊,所以这次是破例了。我该说幸好巫师有‘一忘皆空’这个咒语,否则我这次麻烦就大了,可能会被取消医师资格。虽然我该死的厌恶这个咒语。”

  “……我很抱歉。”

  我吃惊的抬眼看他,然后笑了,“您是怎么了?问我这些问题是有什么缘由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也许,你以后还会遇到今天这种情况?”

  是的,有这个可能,我点了点头。

  他咳嗽了一下,有些生涩道:“或许有空的时候,我可以教你一些魔药方面的知识。当然,没有魔力是不可能配置出魔药的。但是知道它们效果和使用方法,我想对你来说应该足够了”,他像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一样,干巴巴的说出了这些话。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对我来说当然是个好机会,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如果是为了道歉,那就不必了”,我试探的问道。

  “当然不是”他显得怒气冲冲的说,眼神暗沉,紧板着脸,“既然你拒绝,那么我告辞了。”

  “如果不是为了那个理由,我当然不会拒绝”,我赶忙道,对于这样的魔药大师,这样可遇不可求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拒绝。况且通过这个机会,我可以更了解他,也就可以忘了这个男人。这世上从没有完人,原来我是雾里看花,所以大概只能看到那些让我心动的东西。离得近了,缺点就会放大。虽然不免尝到梦想破灭的滋味,可我不想在将来成立家庭,娶妻生子的时候,心里还挂念着一个人。

  “好吧,今天你很累了,我们改天再谈。用猫头鹰联络上课的时间吧”,他迅速起身告辞,又像想起什么一样,递了一剂魔药给我,“这个能帮助你充分的休息。”

  “不用,我的睡眠一向很好,不需要助眠的药剂”,我笑笑开口道。

  “这并不是助眠药,而是能在你休息的时候,帮你调节身体,驱除疲劳。”

  我伸手接了过来,“我可能随时需要醒来对病人采取急救措施,它会让我睡多久?”

  “随时都可以清醒”,他平板的答道,然后瞬移走了。

  我一口饮尽魔药,看了看手里的石英药剂瓶,叹了口气,收在了贴身的口袋里,休息去了。

  再次醒来时是护士叫醒我,贾斯廷已经醒了。

  他躺在病床上,看见我就笑了起来,“我以为我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的确”,我点点头,“就差一点点。你应该记得我提过那个不可去碰触的世界吧,我没那个本事救你,所以请了他们来救你”,我淡淡道。

  “你欠了人情吗?”,他皱眉道。没想到问自己的病情,倒先担心起我来。

  “那倒没有”,我把帐单扔给他,“这是治疗费用,我帮你付了。你把钱打在我账户上,当然,为了补偿我这次因为受到的惊吓,我不介意你付双倍。”

  他接过去看也不看放进口袋里,笑骂道:“死要钱的葛朗台。”

  “听说大少爷你昏迷前特意指定要我动手术?”,我闲闲的问道。

  “怎么可能”,他失笑道,“那种伤势,我怎么会以为还能活过来。我只不过……只不过在遗憾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纠缠这个话题,我继续问道:“你这次是怎么回事,还是在家里,怎么会这么大意?”

  他面容暗了暗,“一个女佣人,大概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叔叔。”

  我挑挑眉,“你叔叔那个老白脸的美男计这么有用?”

  “是啊,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

  贾斯廷是家主,但是在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受到家族的阻力,不能随便除掉下个顺位继承人,他的叔叔。

  我叹了口气,“你该有个继承人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是啊,我该有个继承人了。”



第 20 章 Snape的番外三

  魔法的世界深邃而广博,连灵魂都可以分裂和重生,那么这个世界出现了其它世界的灵魂,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邓布利多,麦格和我知道。因为事关重大,并且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我们都没有声张,更没时间深究,只是按照那些记忆的提示,迅速的行动,消灭了“那个人”留下的多个灵魂碎片。

  可是等这一切都解决了,我又怎么可能不在意那本书中的内容——“我那原本的命运”——原来邓布利多很快会死,还是我在他的要求下动得手,这我从没有想到的,这只老蜜蜂狡猾的让人觉得他永远不会倒下。原来我也会死,这我倒是想到了,死的时候也仍然得不到任何信任,即使是我一直在保护的Harry Potter,她的儿子。

  对我自己的命运,我并没有多少唏嘘,说实话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双面间谍本来就是危险的工作,何况是潜伏在一个发了疯的魔王身边,更何况我追随的还是一个变异了的格兰芬多老蜜蜂。

  对于邓布利多,我很难说有什么怨恨,因为他虽然牺牲了我,甚至可能牺牲Harry Potter和更多人,可在那之前,他已经先牺牲了他自己。再说,早在十几年前我做了那个决定之时,我就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

  我的所思所想,我的痛苦后悔都是赤裸裸的袒露了出来,即便只有两个人知道,我也仍然恨不得给他们一人一个“一忘皆空”。

  他们是否和我有相同的想法,我无从得知。

  即便我们三个人知道了那么多东西,却都彼此有默契的从不提起。无论如何,现在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一切都结束之后,我反而茫然了。预定的目标已经完成,预定的死亡却避免了。原本对于她的内疚和愧悔,我是不是可以放下了?

  之后我又该做些什么?Harry Potter离开学校之后,我不需要继续保护他了,那么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当学生们最害怕也最讨厌的教授吗?

  那两个其它世界来的灵魂,一个什么都知道,因为她的缘故,避免了许多牺牲,我却很难生出感激之心。我原本就没有打算能活下来,何况她把我的屈辱,懊悔,一切想隐藏的东西都暴露在了阳光下。即使只有麦格和邓布利多两个人,也是我无法接受的。

  另一个什么都不知道,游离于巫师世界之外,我却经常想起他。想起他的身体,那天晚上的狂乱,想起在Potter的记忆中,他对Potter的谆谆教诲还有疼宠爱惜。我敢说,就是因为在他身边,Harry Potter才没有像另一个Potter那样傲慢无礼,令人生厌。

  在他家被食死徒袭击之后,他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明晰的分析出了形势,实现了利益的最大化。他懂得利用邓布利多和凤凰社对Potter的重视,却并不过分;他懂得利用Harry Potter的朋友们,还让他们甘之如饴,觉得自己有用;他懂得利用这个机会刺激Harry Potter的成长,成效比在学校里面待几年都要高;他还知道什么人可以被拉拢,所以他选择了Weasley,而不是Malfoy,他用利益把Weasley和Harry Potter捆绑在了一起,他知道虚幻的荣誉永远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而Harry Potter要在巫师界安稳长久的立足,需要必要的支持。

  Slytherin的巫师都会欣赏他。而那个拥有巫师力量,受过贵族教育,却没有长脑子的大狗,只配给他打下手。

  我想Harry Potter毕业后的就业决定,也是来自于他的授意,很聪明的决定。Harry Potter的头脑和他那个父亲一样简单,可以在战争时冲锋当战斗英雄,却必定会在战后的政治斗争中败北。

  相比较而言那个蠢女孩儿就太蠢了,沾沾自喜于自己的救世主身份,变成了魔法部与邓布利多之间的夹心饼干,双方都在利用她。无论最后谁取得了胜利,她都不会被信任,也不会有什么真正的价值。她原本因为共同的冒险而得到的最有价值几份友谊,也因为漫不经心和没头脑而莫名奇妙的失去了。

  其实就条件而言,她是个巫师,拥有那份珍贵的记忆,还有拥有了新生代最强也最有影响力的几个小巫师的友谊,家里有足够的财富,这原本是一副好牌,却因为她的愚蠢,生生变成了最糟糕的状况,她还不自知。

  而另一个人,麻瓜,只有一个救世主表哥的身份,还莫名其妙的被蠢女孩儿拖累,却因为他的智慧,打出了一副好牌。拥有了那几个没有头脑的格兰芬多的支持,得到了Harry Potter的朋友们的敬佩,连邓布利多和Lucius都欣赏他。保护了自己和家人,还为Harry Potter争取到了对他最好的局面。

  我不能不欣赏他,也许是战后太清闲了缘故,也时常想起他。他却似乎并无意再和我有什么交集,这很正常,他对对他使用过“一忘皆空”的人当然不会有什么好感。这本来也是我想做的事,我应该做的事,我心里却为此莫名其妙的感到焦躁。

  再见到他又是数年之后了,麻瓜的医术让我震惊,可我却更关注他,他冷静,专注,直到手术结束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他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心里为此有一点小小的喜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和他再有一些交集,所以莫名其妙的提出了教学的邀请。又在他同意之后,落荒而逃了,像一个在暗恋的青涩小毛头。

  我为自己的表现感到羞愧,却又为下一次见面而欢欣鼓舞。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么样,原本只是一夜情,难道我真想和他长久的在一起?他呢?又是怎么想的?按照他对性的随便态度,我甚至不知道他有过多少情人,现在又有没有情人。没有婚戒,应该是没有结婚,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结论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对于自己的行为,我自己虽然也莫名其妙,却因为知道会有下一次的见面,而心里有几分期待和……愉悦。

  先,暂时就……这样吧。



第 21 章

  “如果这些年中你对我有一点点动心,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对你没有作为”,贾斯廷苦涩道,“虽然没有见过男人出现在你身边,但是这个对你是并不是个问题,我没说错吧?你对我的亲吻并不厌恶,普通男人可受不了这个。”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虽然有家庭方面的考量,可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对他没有那样的心思,所以他只能是朋友。

  “以前你身边至少还有几个女人,可是最近几年,你一下子变成了禁欲主义者,你是心里有了什么人吗?”,他轻声问道。

  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与他人讨论如此隐私的问题的,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一样。可是贾斯廷,又有些不一样。若是他能看得开,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至于说心里有人,我皱了皱眉,我过去那几年的状况算不算得上心里有人?“其实……过去几年里……我并非刻意禁欲……只是没有瞧得上眼的人罢了……至少我自己是这么以为的……不过自从昨天再次见到他,我又发现似乎不是这么回事,我从没有忘记他……如果说心里有人,那么也算得上吧。”

  “他?”,贾斯廷再度苦笑,“原来我输得如此彻底。昨天见到他,这么说他是你说的‘那个世界’的人了?这就对了,如果是在你可以掌控的范围内,那么即使是男人,你也是会有所行动的,哪会像现在这样?”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又继续道:“既然已经放弃了,为什么还要为他浪费时间?”

  “你不是也在为我浪费时间吗?”

  “我没有”,他认真地道,“我一直没有放弃想要留在你身边,只是因为太过于了解你,我才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我对自己的感情和行为很负责,并没有浪费时间。你也知道,我想要个继承人并不难,并不一定要婚姻关系才可以,除了私生子的名声不大好听以外,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同。所以对我来说,那些从来都不是阻碍。唯一的阻碍就是你的态度。”

  我略有一丝烦躁,他和我亲近得像我的兄弟一般,我不愿远离他,又不能进一步。我不会付出勉强的感情,他也不会接受虚假的感情。

  “那么重视家庭的你,即便娶的不是你心爱的女人,也不会在心里有他人的情况下,随便凑合吧?”

  我点点头,“你知道的,这‘难得的’生命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温暖的家庭生活是享受,认真地工作是享受,交你这样的朋友是享受,终日泡在各种图书中也是一种享受。甚至,眼下这种对那个人我要放弃但还没有能够放弃的苦涩也是一种享受。在这些东西里,我才真正的存在。所以我当然不会为了‘圆满’的家庭生活,而做什么非我本意的事情。那就不是享受了,那有悖于我的生存原则,我永远也不会那么做。我若要娶妻子,的确未必深爱她,我还不太懂爱情,但必定是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承担这样的责任,能让她一生快乐,能让我们的孩子拥有最多的父爱和母爱。就是这样。”

  贾斯廷叹息着笑了一声,“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这么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啊”,停顿了片刻,他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既然这样,我们来做个约定好不好?”

  “约定?”,我挑挑眉,有点不好的预感。

  “这么些年,你也没有对我动一点心,以后……大概也不可能。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我结婚生子,好好培养出一个继承人。但是,在我们老了之后,嗯……就六十岁吧……我们一起生活,到时候在太平洋上买个小岛,人生最后的日子,我们在那里一起度过。那时候我也做不了什么了,只是希望能过一段真正舒心的日子。给我留一点将来的念想和对生活的希望好不好?”

  他刻意的软绵绵的语调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疯了吗?两个老头子生活在孤岛上?”

  “可以吗?”,他放弃了那种开玩笑的态度,认真地问道。

  我摇摇头,“如果那个时候我有伴侣……”,陪伴她也是我的责任。

  “那你可以带她来”,他笑道,“我要的只是近在咫尺的生活,就像是……家庭的相处方式。”

  我仔细斟酌了一下,虽然他的提议很诡异很好笑,像是孩子气的约定,但也并不是不可以。老的时候身边还有至交好友相伴,应该会是一种愉快的生活。

  我缓缓道:“我不喜欢小岛,我还是喜欢生活在周围都是人的都市里,有必要的社交生活。能够每周看一次电影,时常去听新上演得歌剧或者交响乐,随时可以看见老朋友和儿女孙辈,任何时候都能去最喜欢的餐厅吃饭,高兴的时候在国立图书馆泡上一整天,生病的时候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被送进医院。”

  “那么……就在伦敦选一个别墅?”

  看了他一眼,我继续道:“六十岁的限定也不好,现在的医疗条件很好,我们说不定都能活一百岁,不如把时间定为我们都真正退休之后。”

  他勾起一抹笑容,“这个我可以同意。”

  “最重要的是”,我加重语气,“如果那时候我有伴侣,她要乐意和你一起生活才行。否则约定作废。”

  “那将来我会努力让她喜欢上我的”,他忍着笑道,“她千万别因此而爱上我就好了。”

  “好吧”,我也笑了,“如果你能做到,那么我们可以一起养老。我对你对我未来的伴侣的‘追求’表示感谢,并且,拭目以待。现在,让我们离开这个肉麻的话题吧,我想现在可以通知你母亲你已经清醒的消息了,我猜关于你的家事,你还需要作一些布置?”

  “是的,你是对的”,他仍然笑个不停。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他,“需要我做什么?”

  “哦,什么都不需要,看我的华丽表演就可以了。”

  “遵命,华丽的大少爷。”



第 22 章

  “Snape教授:

  工作日的每天晚上以及周末休息日我都有空,可以用来向您学习魔药知识。请您根据您的空闲时间来具体安排我们上课的日期和时间。

  关于学习地点,若是您不反对,可以在我的公寓进行。这里一般来说不会有其他人打扰。我已经请Harry帮我弄好了壁炉飞路系统,并且设定了您可以随时进入房间的权限。我认为这是比较方便的方式。如果您对于地点有更合适的建议,我也不会反对,当然我希望对我这个普通人来说,交通能够方便些。

  随信带去的是巫师联络用的双向镜,我觉得它比用猫头鹰联络更便捷一些,当然是否需要使用随您的意愿决定。

  在第一上课之前,我想您也许会对我有些建议,比如需要购买一些什么书籍用来预习之类的?

  祝您安康!

  D.D”

  “Dursley先生:

  我拟于本周日下午2点,在您的公寓进行授课。在那之前,我希望您能认真预习我随信带去的《魔药学的基本认识》一书的第一章至第三章。

  S.S”

  Sanpe随信带给我的书相当的基础,事实上因为我曾经读过Harry的所有课本,所以对里面提到的很多东西都感觉很熟悉。因此在周日之前,我已经读完了这本书,而不是仅限于前三章。

  周日的授课相当有效率,应该说这种一对一的授课方式是很适合我的。看起来Snape对此也比较满意。几个小时的授课结束后,他起身打算离开了。

  “如果您晚上没有别的安排,请留下来一起吃晚餐吧?”,我邀请道。他给我补课前没有提过报酬的事,我想他当然也不是为了报酬才给我上课。我向Harry咨询过这类补课的费用问题。没想到他知道这件事后大吃一惊,并且说从不知道Snape教授给什么人补习过,除非校长的要求,更不知道费用问题。所以我打算留他吃晚餐,顺便在晚餐的时候向他提出这个问题。

  “晚餐?”

  “是的,我自己做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他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

  “您可以尝试一下电视或者音响,或者看看麻瓜的小说打发一下时间”,我向厨房走去,“晚餐半个小时就能准备好。”

  “不必了”,他静静的坐在单人沙发里,似乎在养神。

  吃晚餐的时候他很安静,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两个人静默着吃饭,我竟感觉很舒适安心。看来我真是着魔了。

  按下莫名奇妙的情绪,我轻轻开口道:“Snape教授,关于授课的费用……”

  “不需要”,他抬眼看了我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去。

  “不需要?”

  “以后我给你补课,你提供晚餐就可以了。”

  看来他对晚餐还算满意,我勾起唇角一笑,但是费用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Snape教授……”

  “Severus。”

  “什么?”

  “你可以叫我Severus。”

  “好的,Severus,嗯……你可以叫我Durley。”

  “Durley?……好吧,关于费用的问题不必再讨论了。我主动提出给你补课,是因为你对专业的专注和你对知识热忱态度,我想在这方面,我们是一样的人。今天的授课过程也证明了这一点。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学生,对我来说并不是负担。你勤奋,也足够聪明,给你授课的这几个小时我很轻松,说是一种放松也不为过。所以你不必再考虑费用之类的问题”,他抬起头来盯着我的双眼,“事实上,我主动提出给你补课,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想弄清楚一些事情,你和我之间……”

  “我和你之间?”,我皱了皱眉头,沉思了一会儿,笑了,“好吧,我想那也是我想弄清楚的,Severus”,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但我想我和他都意识到了彼此之间的……情绪,不再拐弯抹角了也好。我也不喜欢对着他一口一个Snape教授或者Snape先生。

  达成了默契,他用魔法帮我弄干净了餐具和餐桌,我把它们收拾进了柜子里。然后我们一起喝了咖啡。

  “那么,我该离开了”,他钻进壁炉里,“再见。”

  我点点头,“再见。”

  在他离开后,我坐回了沙发上,静静地思量了一会儿,他的表情,他说过的话,他吃晚餐的动作。我想我不能算是深深的爱上了他,但是无可否认,他对我有很大的影响力。只是这么相处了一个下午,在他离开之后我竟然会觉得……孤单和怀念。甚至期盼下次的授课快点到来。

  这种情绪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我对此感到新奇,也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莫名的喜悦。

  我摇了摇头,驱散了此刻的种种情绪,重新拿了本书开始阅读。

  第五次授课后我们开始接吻。很难说是谁先开始的,那天晚餐结束后,我正把餐具一一摆放回碗柜里,转身的时候和他轻碰在了一起,怔仲犹豫了那么一个瞬间,我们的唇就碰到了一起。

  当然,也只是接吻而已。和其他热恋中的情人一样,我们缠绵热吻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离开的时间越来越晚,还好我们都算是自制的人,并没有影响到授课的过程。

  倒了杯咖啡放在Severus面前,我坐回他身边,在沙发上平躺下来,头枕在他的大腿上,随手拿了旁边的书看。手里的书却立刻被他抽走了,“Sev?”

  “不要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

  “好吧”,我无奈的说,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学了这么久的魔药,你对很多常用的魔药的用途和用法也有了足够的了解”,他一边用手摩挲着我的头发,一边字斟句酌的说,“需要我为你配制一些魔药,以便你工作的时候使用吗?”

  我摇摇头,“不是曾经和你说过吗?我没办法向他人解释魔药的来路,那么它们在麻瓜社会中就算是非法药品,是绝不能随便使用的。即使有一个巫师能在手术后随时为我处理后续问题,让其他人不知道我做了些什么,但我的手术的成功率过高的话,也会受到有心人的注意。你知道,现在的医疗技术在同行当中几乎是透明的,除非我掌握了什么新的技术,否则没办法向同行解释原因,肯定会有大麻烦。”

  “那你为什么还要花费如此多的时间精力来学习呢?如果只是为了对个别你特别关心的人使用,完全可以像上次一样,请巫师治疗师或者魔药师来帮忙吧。”

  我笑了笑,“这纯粹是我自己的兴趣了,我是个大夫,对这种效果奇特明显的药品当然会感兴趣。这与我是否能使用它们无关。当然,明知道它们有效,却不能使用,也是有点痛苦的。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医生的天职,明明能救,我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不能去做,这种心情也不是一般的难受。”

  “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圣芒戈工作,庞弗雷夫人对你上次手术所展现的技术很感兴趣,这是巫师们没有掌握的技术。她对我提过,如果你愿意,可以为你提供一份推荐书。如果在巫师的医院工作,你可以尽情使用你想使用的任何魔药。”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做异类,我是个普通人,生活在普通人的社会里就很好。事实上,除了你和Harry他们,我无意和其他巫师们接触。你知道巫师对普通人的轻视和偏见,我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获得信任和尊重,然后才能在那里立足。我想那不是我喜欢的生活,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低下头来吻我,沉沉道:“那你为什么愿意和我接触,对你来说我也是麻烦吧?”

  我笑,“你是最大的麻烦,不过相比于你带给我的愉悦,麻烦就微不足道了。”



第 23 章

  “Dada,我该走了”,他摩挲着我的头发看着钟表说。

  我懒洋洋的伸出手臂揽紧他的腰,“今天留在这里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道:“其实,你对我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

  我打断他即将开口的话,“假如有什么是我必须知道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既然渴望他这件事已经不可阻挡,我当然要好好享受这个人的陪伴,以及他的身体。莫名其妙的禁欲生活也该结束了,最近面对他的时候我越来越觉得自己火气上升。

  他皱了皱眉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捋开衣袖,将左臂伸到我面前,“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看着他左臂上的黑色印记,像黑色的纹身,但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我伸出手指想摸一下,但他避开了我的手,我叹了口气,“好吧,这是什么?”

  “……这是“那个人”的印记……我在年轻的时候曾经追随过那个人一段时间,你知道,我是个Slytherin,而那个人强大睿智,至少那时候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才离开了他,转投了邓布利多的阵营……”

  “你曾经追随过“那个人”?”,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可这与你我之间的事有什么关系?”,他在Harry所经历的这场战争中的所作所为已经说明了他的立场。说实话,若没有Harry的原因,他即使仍然追随那位黑魔王我也是不会在乎的。

  “我离开那个人的原因”,他咬咬牙,有些干涩的说,“是因为Harry Potter的母亲……”

  我坐直了身体,疑惑的看着他,“Lily姨妈?”,希望我将听到的不会是一出拙劣的爱情悲剧。我不在意他是否曾经深爱过什么人,只要我不知道。知道的话,多少心里会有些不痛快。但也仅此而已。可是他若是现在心里仍惦记着什么人,而且还因此对跟我有进一步的关系有犹豫,那我可就想揍人了。

  “……那时候我偶然听到了一个预言……将这个预言告诉了“那个人”之后,我才知道Harry Potter也是那个月份出生的婴儿……我和Lily在去霍格伍次之前就认识了,我给她预了警,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邓布利多,希望能避免她的灾难……可是她还是死了,活下来的是Harry Potter……“那个人”也因此失去了魔力,不知所踪了……”

  我仔细想了想他的话,伸手按在他的手上,“所谓预言这种东西,其实是无法避免的陷阱,就像是俄狄浦斯的轼父娶母的预言一样,如果不去相信,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努力去避免,反而正中了陷阱。有这么一个预言,即使你不告诉“那个人”,我想也总会有人让他知道的,不管是哪个阵营的人。这件事其实根你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要说责任,Sirius莫名其妙的换了保密人,还有那个背叛朋友的“虫尾巴”责任要比你大多了。Sirius已经放下了,你也早该放下了”,在那样的战争中,无论在哪一方,谁能避免手上沾上鲜血和人命呢。Sev如此的放不下,还是因为他刚才所说的,他们在去上学前就认识了这个原因吧?是情人还是朋友呢?

  “你一点都不在意吗?Harry Potter的父母的死或多或少都和我有些关系。”

  我摇摇头,淡淡道:“我为什么要在意?你是我的爱人,而他们只是从没见过面的亲戚。我很在意Harry是没错,但那是因为我看着他长大,他是我的亲人。感情这种东西都是一点一滴的相处积累出来的,非直系亲戚的这种血缘的影响几乎不存在。假如Harry是在其他的什么地方长大,忽然有一天出现说他是我的表弟,你认为我会像现在这样关心他爱他吗?Lily姨妈的事,妈妈会关心,因为她们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妹。所以这件事最好别让妈妈知道。至于我,怎么会把她看得比你还重要呢?”

  他沉默不语。

  我继续道:“如果你担心这件事会影响我对你的态度和看法,那么就不必了。事实上我更感兴趣的是,为什么你会对这件事如此的耿耿于怀。要知道在战争中,谁都不能保证手上没有沾血,更何况你曾经跟随的是一个黑魔王,你应该早就有了这种觉悟。你可不是那种狂热的追求力量,却从没有想过需要付出代价的蠢蛋。只是极其间接的造成了这样的后果,你为什么到如今还念念不忘?关于Lily姨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应该告诉我的?”

  “……我们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相识了……我曾经喜欢过她……后来她嫁给了Potter,我也投入了“那个人”的阵营,本来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后来因为那个预言……”

  原来只是暗恋,我松了口气,重新躺下来,枕回了他的腿上,“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必担心,无论是那个预言还是你曾经喜欢过她这件事,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态度。”

  “你的态度似乎不仅是对一个漠不关心的亲戚,你不喜欢她?”

  “谁?Lily姨妈?是的,我不喜欢她。但也不是什么痛恨,顶多是有点讨厌吧。”

  “为什么?因为你妈妈?”

  我轻笑了一下,“看来你也从她那里听说过我妈妈是多么嫉恨她是个巫师这件事了。我讨厌她的原因,一部分的确是因为妈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我原本的世界和这个世界差不多,不过没有巫师的存在。或者有,但是我不知道他们存在。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已经活了三十几年了,也就是说我从在这个睁开眼睛开始,就能够明白周围发生的事,而不是懵懂无知。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Harry被送来了我家,妈妈也知道了Lily姨妈的死讯。那段时间妈妈非常难过,经常抱着我一边看一本老相册,一边掉眼泪,说一些Lily姨妈的事情。她以为我听不懂,事实上,因为这个缘故,Lily姨妈的事情我还知道的还不少。”

  Sev看起来有些吃惊的样子。

  “怎么,没想到我母亲对她有这样深厚的感情吗?你从Lily姨妈的眼光里只看到了一个丑陋的妒嫉的姐姐,怎么,想不想从Lily的姐姐的眼光里,知道Lily Evans是怎么样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第 24 章

  “Lily姨妈很典型。”

  “很典型?”

  “是的,那种圣母型的女孩,美丽善良,阳光开朗,充满正义感。”

  “典型的格兰芬多。”

  我笑了笑,继续道:“妈妈和Lily姨妈是年纪相仿的姐妹,不过一个相貌平平,沉默寡言,也没什么特殊的天赋。另一个活泼美丽,惹人疼爱,还是个巫师。我知道有些家庭里的兄弟姐妹会为了争夺父母的宠爱,新奇的玩具,美丽的衣服而争斗。可是妈妈并不是那样的姐姐。事实上,在Lily姨妈出生以后,她很享受当一个姐姐,照料宠爱妹妹,为总是调皮捣蛋的妹妹收拾善后。即使父母的宠爱多数都给了妹妹,她也仍然乐于做一个好姐姐。后来妹妹被发现有巫师的天赋,她的确是妒嫉了。然后就是妹妹去了巫师学校,姐姐继续平凡的在父母身边。接下来的日子姐姐对自己的嫉妒有些后悔,想在妹妹放假回家的时候做一些弥补。那个假期,妹妹带了个巫师学校的同学回家,她那个朋友想要体验一下麻瓜家庭的生活。那天晚上,妹妹和她的同学分享了她们姐妹俩的卧室,姐姐做了点心给妹妹和她的朋友送去,一方面是做些弥补,另一方面也是对巫师好奇,想聊聊天吧。然后在房间门口听到了她妹妹和那个朋友的谈话。说她这个姐姐嫉妒她的巫师天分;说她姐姐曾经写信去巫师学校,但是被拒绝了;说她天天阴沉着脸不知道想什么。怎么,觉不觉得耳熟?你是不是也听过类似的话?”,我笑道。

  Sev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本来是小女孩的抱怨,因为一贯疼爱自己的姐姐变了,心里很不满,这也没有什么。可是那时候听到这些话的妈妈也是个小女孩儿,那些话让妈妈关上了对妹妹的心门,从此更加沉默寡言了。父母总是比较容易忽略身边平凡的孩子,而更多的关注那个常年不回家,出类拔萃又惹人疼爱的孩子。我觉得那个时期的妈妈和你很相似,因为形象和态度,而被外界忽视或者误解。就是这样。”

  “你很了解我吗?”,他哼了一声。

  我摇了摇头,笑道:“以前Harry和Sirius提过一些,我大约知道你在学生中的形象。”

  “……”

  “这些都是小事。后来外公外婆因为意外去世了,那时候妈妈正准备读大学,对麻瓜来说读大学就意味着受教育,高学历,好工作,以及好未来。你大概能明白吧?”,见他点了点头,我继续道:“而Lily姨妈还没有从巫师学校毕业。那时候经济不好,外公外婆除了家里那栋房子,并没有留下多少钱。妈妈不仅不能去读大学,还要去工作供养妹妹读书。妈妈只是高中毕业,很难找到好的工作,事实上一直在到处打零工。可是Lily姨妈,注意,这就是我讨厌她的地方,说她善良,无私,正义,可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家里的窘迫。她甚至以为妈妈没有继续读书只是因为她脑子不够聪明。她还照旧维持着她惯常的消费,甚至为了事实上只有在假日才会穿几次的裙子问妈妈伸手要钱。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妈妈即使圣诞节也仍然穿着旧衣服,她以为她一直花用的是外公外婆留下来的遗产,并且心安理得。当然,这部分是爸爸告诉我的,他那时候正在热烈的追求妈妈,所以对Lily姨妈当时的作为很不满。你瞧,Lily姨妈善良,无私,正义,可她偏偏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的困境。我不知道她的正义无私不知道播撒在了哪里,可是一点儿也没有落在她的亲姐姐身上。”

  “……”

  “后来她们都各自结婚了,来往也就很少了。直到Harry被送来我家。其实妈妈对Harry一直有心结,她怕Harry和我会重演她们姐妹的事,怕我有一天也会因为同样的原因嫉妒Harry,所以她一直加倍的宠爱我,在Harry体现各种巫师天赋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安慰我。”

  “你妒嫉过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或许因为我知道Harry的使命吧,所以并没有嫉妒。如果我是一张白纸的出现在这个世上,就很难说了。”

  “你说你妈妈是你讨厌Lily的一部分原因,那还有什么?”

  “我说她很典型,是因为我见过类似的女人,在我那个世界。我有个朋友,他做的不是合法的生意,就是这样一个恶棍,爱上了一个这种天使一般的女孩。可惜,他只知道这样的女孩善良,却不知道她的善良是到处撒播的,那个女孩为了拯救他罪恶的灵魂的来到他的身边,又在他需要她的时候,去别处撒播善良了,根本不管她撒播的对象是不是刚刚相识,也不在意关系的远近。或者说,一个对她付出了许多,她也接受了这些的人,和她刚刚相识的人对她来说没有多少差别。”

  “……故事的结局是什么?”

  “那个女孩相信我那朋友的一个敌人也是善良可信的,结果害得我朋友高位截瘫,只能终生坐在轮椅上。”

  “那个女孩呢?”

  “那个女孩哭泣着说要照顾他一辈子,然后我的朋友给了她一巴掌,让她滚。两个星期后她就嫁给了一个背景清白又一直追求她的男人。”

  “你朋友是为了不拖累她,才那么做的吗?”

  我摇摇头,“我的朋友事后对我说了句话,他说“对男人来说,可怕的并不是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而是这种看起来善良无辜,其实根本没有心的女人”,我深以为然。”

  “没有心?”

  “是啊。小时候听了Lily姨妈的故事,我就知道她也是这样的女人。她善良,热情,但其实没有心。她从没有将父母和姐姐放在心上。事实上,在没有什么事的时候,她是人人都会喜欢的女孩,也对每个人都很好,撒娇啦,表达关心啦,等等,像阳光一样撒播着温暖。但一旦有事,你就能发现她是真正的漠不关心。她其实是享受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父母的宠爱,姐姐的关心,朋友的包围。享受了这么多,她也有余力散播爱心或者主持正义。她基本上不会考虑被她撒播到的人的心情,就像我的朋友,被那个女孩的纯洁善良吸引,几乎为她付出了所有,甚至已经在动手结束黑道生意,她却一点也体会不到。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她的保护,然后在需要离开的时候,挥一挥衣袖就离开了。我朋友那一巴掌,其实是给了她一个台阶,让她走的时候有个理由而已。这种类型的女孩表面上冲动单纯,其实内心里是很理智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即便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她也绝不会嫁给我那个朋友。她们都没有心,根本不能算是好女人。我妈妈那样的女人才是好女人,她也许平凡,也许有许多缺点瑕疵,可她在做女孩时,是好女儿,好姐姐,在嫁人后是好妻子,好母亲。Lily姨妈唯一值得我赞许的是,她还算是个好母亲。”

  “……”

  “说你曾经喜欢过的女孩没有心,是不是觉得有点生气?”,我坐起身,把他僵硬的身体拉进我怀里。

  “……不……我想静一静……”

  “好”,我一丝丝的顺着他的头发,把他垂下来的头发别在耳后,“今晚留下来好吗?我们什么也不做,只是抱在一起睡觉”,他此刻的表情明明白白的说着他的脆弱,他需要人陪伴。

  也许,我刚才的话触到了他的什么痛处。但我并不后悔。我大体能猜到那样性格的Lily Evans对于Sev会有怎样的吸引力。现在的Sev不可能会爱上那样性格的女人,但是Sev也年轻过,也许也被那样的温暖阳光吸引过。可是最后,他们分道扬镳,Lily最后嫁给了Harry的父亲,说明Sev和我那个朋友一样,也是被撒播了阳光,又随随便便被放弃掉的一个。

  不过他比较不幸,因为Lily是早死的那一个。一个死了的人,无论做过什么都能被原谅,而她的优点又会在一遍遍的回忆里,被完美化。

  所以Sev愧疚,悔恨,曾经的一分动心也许就变成了十分的爱。

  我就是故意的,只有扯开了伤疤,挤出了里面的脓包,他才能痊愈,才能完完全全属于我。

  在他默许的情况下,我们上了床,关了灯,两个人静静地躺在黑暗里。我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但无非是那些。可我觉得很安心和舒适。两个不相爱的人,即使是做爱,也没什么意义。结束之后只有空虚。可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只是这样简单的拥抱,也让我觉得幸福。

  来到这个世上,始终若隐若现伴随我的那种格格不入和孤单,此刻终于消失不见了。因为我拥抱着的这个人,我的世界才像是完整了。他完完全全的填补了我心里的空白。



第 25 章 Snape的番外四

  听着他说的话,我的思绪不禁回到了过去的回忆里。

  她像是一缕阳光,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可是,后来……

  我不明白,我们是亲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朋友,她不爱我没有关系,可她为什么最终选择了那个把我倒吊在树上折磨得James Potter?

  我说出的“泥巴种”的的确确是我的错……这一句就完全抵消了我们所有的过往吗?还是,正如Dada所说,这只是她需要的一个台阶呢?

  这种可怕的想法在我心里生根发芽,我努力去想她的好,可仍然压不住那个想法,她没有心……

  假如她有心,她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我在Slytherin的尴尬处境,而一味的指责我对黑魔法的兴趣,却不明白我只是想自保以及保护她。

  假如她有心,她为什么会和那个给我带来巨大屈辱的男人结婚,为什么看不到他的骄纵和残酷?

  可是她最终还是信任我的,不是吗?她说那个保护魔法的事连她的丈夫也不能知道,她只相信我。可是一个妻子,最信任的却不是自己的丈夫,这合理吗?或者,她这么说,只是希望你将来会保护Harry Potter?

  各种各样的可怕想法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不敢深想,却挥之不去。

  “她还算是一个好母亲”,这是Dada说的话。

  是的,无论她作为朋友做过些什么,她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自己的孩子,是个好母亲。这就足够了,我只知道这点也就足够了吧?

  其他的……其他的……既然我只是个朋友,也许不必也不能计较那么多……

  我曾经完全泯灭了自己的情绪和想法,只是为了赎罪。和“那个人”战斗,以及保护Harry Potter。

  我都忘记了,我曾经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会因为Lily的微笑而喜悦,会因为“那个人”的赞许而激动。

  我的心若死灰了许多年,直到那次偶然的一夜情,直到我认识了那个叫Dada的男孩,我观察着他的一言一行,觉得他聪明,觉得他机敏,觉得他专注,觉得他和我是一样的人。然后不知不觉地被吸引,知道他对我有相同的想法时,那种喜悦难以言表。

  对Lily的情愫从未得到回应,而且伴随着她的逝去,她和那份感情似乎都被我神圣化了。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真正的爱上一个人,又被那个人所爱的那份喜悦浓重。

  我是不是已经赎了罪?

  我是不是已经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像其他真正活着的人一样,有自己的爱情和归宿?



第 26 章

  我并非向Sev灌输了什么,像他这个年纪的成熟又精明的男人,并没有那么容易改变以前的观点,或者随便相信什么。

  我只是要他心里有所疑问,像Lily姨妈那样天使般的女孩儿真的存在吗?或者说,Lily真是那种天使般的女孩儿吗?

  难道Lily不曾向同学贬低自己的亲姐姐,以获得同情和友谊吗?她知道,姐姐是不会失去的,而新的友谊当然大于一个不会失去的姐姐。

  在她要面临危险的时候,Sev这个朋友都受到了她的拜托,妈妈这个亲姐姐却没有得到来自她一言半语,告别,嘱托,甚至托孤,一点都没有。这个时候,对她来说,有用的朋友大于没有力量的姐姐。她大概从没有想过,妈妈骤然得到她的死讯和一个婴儿时的悲痛万分。

  对Lily姨妈的感觉只是有点讨厌,但因为妈妈爱她,Harry爱她,我的这种想法以前从来没有在人前吐露过半分。

  可我也是护短的,一个我不太在意的姨妈曾经做过什么,我不在乎。可她若是蛊惑利用又抛弃了我在意的人,比如Sev,那就别怪我抹黑她在这个人心中的形象了。

  没有人是完美的,我亲爱的Lily姨妈更不是,越是看起来完美的人,在你发现她的本质时,越是会大吃一惊。

  因为反差太大了吧。

  我想我成功了。Sev身上原本的那种僵硬,犹豫,愧疚,自我贬低等等特征都渐渐消失了,就像是从一场长久的冬眠中真正活了过来一样。

  只是通过这次谈话,我发现Sev比我曾经认为的更加单纯和真诚。他的虚伪只在表面上,他的凶狠也只在表面上,有谁能看出他如此的外表下竟然有一颗赤子之心?

  我是幸运的,我找到了这颗心。

  那天的谈话我们后来再没有谈起,可是彼此之间似乎更加亲密无间了。

  我枕在Sev腿上,闭着眼睛听他念书给我听,他一条一条的仔细向我描述。大约是他灌输知识的能力和我吸收知识的能力都太强,而且我并不需要学习如何制造魔药,因此基本的授课已经结束了。现在只是在拓展知识面,让我知道一些很少见的魔药。两个人都像是在消磨时间。

  “还有能让男人生孩子的魔药?”,我有些惊讶。

  他瞥了我一眼,才慢慢开口:“是的。这是两百年前一个天才的魔药师发明的,因为他的爱人是一个男人,并且需要一个继承人,他才殚精竭虑的发明了这个魔药。二十年后,魔法部因此改变了婚姻法,允许男人和男人结婚。”

  “没有女人和女人生孩子的魔药吗?”,我好奇的问道。

  “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

  “这种魔药起效的原理是什么?”

  “这魔药能让服用魔药的人的身体里在一段时间内形成类似女人的子宫的环境,受孕后由魔力来维持这个环境,孩子也几乎由魔力喂养成型。若是受孕者魔力不够,生出来的婴儿会出现残缺,智障,或者是哑炮,而且还常常伴随着生子者的死亡。因此两百年来,敢于尝试这种魔药的人极少。”

  我点点头,本来就是违背自然的东西,自然需要付出代价。我用脸贴向他的小腹,不知道Sev的魔力是否足够,如果吃了这种药,是否能安全的生出健康的婴儿。

  “你在想什么?”,也许是猜测到了我的想法,他的脸色黑沉沉的问道。

  “没什么”,我怀抱着他的腰,淡淡笑道。

  “哼”,他轻哼了一声,似乎没打算和我计较。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确想过,或许将来Sev会愿意为我孕育一个孩子。

  可是其实,我对孩子并没有什么渴求,只是想像到他或许愿意为我生一个孩子,感到有些心热。

  但是想到这其中有那么多风险,几乎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么多年,没有多少人成功的尝试过这种魔药,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我不敢也不会拿这个人的生命来冒险。有了他,孩子对我其实已经并不重要了。

  “你……喜欢孩子?”,他有些迟疑的问道。

  “不怎么喜欢”,我微微笑道,“接着讲下一条吧。”

  “……”,他瞥了我一眼,继续讲解手里的书。

  听着听着,我分了神,手从他衬衣的内里钻了进去,缓缓地在他细滑的腰部肌肤上轻轻抚摸。他按住了我乱动的手,抽了口气,咬牙道:“你对老男人的身体也这么有兴趣?”

  我有趣的瞧了一眼他略有些暗红的脸,没有答话,挣开他的手,伸手抚摸到他的胸前的凸起。他有些狼狈的瞪了我一眼,挥了挥手,却不是挥开我,而是用魔法挥灭了房间里的电灯。

  这是……害羞么?

  既然不是拒绝,我哪里还会客气。虽然沙发没有床舒服,但此时也不必苛求地点了。

  我记得那天早上醒来,我腰背酸痛,身上像是被坦克压过,应该是在下方的。可是这回,他似乎完全没有反对我抚慰他进入他的意思……莫非还在对上一次的行为,以及事后给了我一个“一忘皆空”而愧疚?

  真是个单纯的人啊。

  既然这样,我就笑纳了。

  他很瘦,太瘦了。细腰,窄臀,皮肤光滑无比。与这个年纪的其他男人相比,身体似乎显得太年轻了些。我想起Harry提过,巫师的寿命要比普通人长许多,这么说来也很正常了。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我仔仔细细的享用他的身体,用热吻把他沙哑的呻吟吞下……今夜,很漫长……



第 27 章

  “你知道什么是哑炮吗?”

  我从正在阅读的图书中抬起头来看向Sev,点了点头,“巫师出身的,却没有魔力的人。”

  他点点头,“其实这个世界上,到处都遍布着魔力的因子。但是,只有能把外界的魔力因子抓进自己的体内,成为自己的魔力,并能加以利用的,才能成为巫师。因此,许多麻瓜出身的孩子,因为能够吸收魔力因子,而成为了巫师。巫师的孩子中,也有个别的,没有这种抓取或者吸收魔力因子的能力,他们就是哑炮。”

  我点点头,“你想说什么呢?”

  “其实哑炮也分为两种,一种就是完全没有吸收魔力因子的能力,另一种是能够吸收,但吸收的速度过于缓慢,或者吸收了之后又留不住,多数魔力因子又这么消散了。第一种与普通麻瓜无异,但第二种无疑还有改善的可能性。古老的巫师家族为了挽救这样的孩子,想了各种办法,研究出了一种魔药,改善他们亲和魔法因子的能力。”

  “这么说有一部分哑炮还是可以成为巫师的?”

  “没有这么简单。这种魔药一生只能使用一次,无论是否有效,也只有这一次机会。而且据记载,即使是最好的效果,也不过是累积了一年甚至更长时间的魔力,却只能发出一个最简单的魔咒,然后魔力就被消耗一空了,只能继续累积。”

  “这对巫师来说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Sev点点头,“的确,所以这个魔药渐渐被人遗忘。但是我认为,它至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

  “什么?”

  “巫师的寿命大大的超过了麻瓜,麻瓜中常见的疾病也很少在巫师中出现。即便大多数巫师基本上不会锻炼自己的肉体,但是他们还是很少生病。你觉得这是什么缘故?”

  “莫非就是因为身体里魔力因子的影响?”

  “我认为是这样的。所以服用了这种魔药并且有效的哑炮,即便他们终生都不能发出魔咒,但是他们的寿命或者身体素质还是远远优于普通的麻瓜。”

  我思索了片刻,“你对我解释了这么多,难道是想让我尝试一下那种魔药?”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的姨妈,表弟都是巫师,也许,你的身体也有吸收魔力因子的能力,只是速度过于缓慢。当然,也可能完全没有这种能力。但是可以试一试,这种魔药即便没用,也没有害处。”

  “为了让我活得久一些?”,我勾唇笑道。

  他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

  “你说这种魔药已经渐渐被人遗忘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霍格伍次有一个管理员是哑炮,我和他交谈后得到了部分信息……然后在Malfoy家的古旧藏书中找到了这种魔药的记载。”

  “配方也找到了?”

  他点点头。

  “魔药配好了?”

  他又点点头。

  “现在已经带来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剂绿色的魔药递给我。

  我有些无语的接过来,喝下去。这个人为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就算是完全没用的魔药,我也会喝下去的。他实在不必如此的忐忑。恐怕是怕我有什么想法吧,因为巫师一贯对麻瓜的轻视之类的原因。

  我当然不会有什么想法。他只是,希望我能陪伴在他身边更久一点吧。

  我自己也有这样的担忧。事实上,想到巫师的寿命比普通人长久之后,我就想到了,我会比他更早衰老,更早死亡。到时候,留下他一个人,该怎么办呢?

  既然在一起,自然想的是天长地久。没想到,他已经和我想到了一处。不管这剂魔药是否有效,至少他想长长久久的和我在一起。

  已经足够了。

  他看着我,平静了下来,又用一贯的语气淡淡道:“至于有没有效果,要过很久才能看出来。”

  我放下手中的书,为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好了,我们该出门了,否则音乐会要迟到了”,他不爱运动,讨厌吵闹的电影院,不喜欢餐厅而喜欢在家里吃饭,不喜欢在咖啡馆里消磨时间,当然,这与我那几个朋友总是过度关注他不无关系。他唯二不讨厌的活动,一个是去参观博物馆,另一个就是去听音乐会了,我当然不希望错过。

  事实上,发生过肉体关系之后,我们就都不再满足于每周只能在周末的时候见面了。所以在工作日的晚上,我们会一起在他的地窖里,因为他要批改作业,他要配置魔药。我从来不知道教师竟然是如此辛苦的工种。不过,即使只是远远的坐在沙发上看书,或者看着他工作,也有一份安心闲适在心头。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在我的公寓里,有时候厮磨一整天,有时候两个人出去活动活动。

  我并没有过多的深入巫师的世界,事实上,在他的生活圈子里,应该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虽然这与Sev的孤僻不无关系。但是在两个不能平等的人群之间,我觉得这样是最好的。

  至于我的朋友,包括贾斯廷在内,Sev都见过了。他当然对贾斯廷的那个共同养老的计划嗤之以鼻,我一直都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这就是贾斯廷需要操心的事了……除此之外,他对我的朋友有足够的尊重,当然说不上有多友善,因为他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表达友善。我的朋友大多数认为他是一个性格孤僻的好人,还对Sev口中偶尔爆出的对某事狠辣准确恶毒的评论报以掌声。这样也就足够了,我也不需要他完全融入我的世界。正如我对巫师世界的态度一样。

  Harry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的表情绝对是惊悚,他这个表情大大娱乐了我。而且他还在我邀请他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找理由跑掉了。看来他对Sev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了。

  说服爸爸妈妈接受我爱的是男人,是一件很难的事,尤其爸爸妈妈都算是很传统的人。不过,因为几年前降临在我家的那场莫名其妙的灾难,我们一家人算是死里逃生,事实上他们对许多事都很看得开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父母能拗得过他们真心疼宠的孩子的一往无前。

  我不断的告诉他们,“我爱他,只有和他在一起我才觉得幸福。即便不和他在一起,我也绝不会和其他人结婚生子。那么,我只能孤苦一生了。”

  在我身边有一个男人,和我一辈子孤孤单单之间,他们不得不选择了前者。因为他们是如此无私的爱着我,所以他们的坚持输给了我的坚持。

  不过他们说暂时不想见到Sev,也是,知道自己的儿子爱的是男人是一回事,亲眼见到所产生的感情冲击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也很难想像Sev和他们见面的场面,或许对他们双方面来说,都是一场灾难。我只得把空闲的时间分成两半,一半给父母,一半给爱人。

  这小小的瑕疵,与得到了心爱的人的那种喜悦和幸福相比,也就不算什么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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