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宁(第三卷)宠爱(卫溪兄弟篇)》————南枝 

《逸宁(第三卷)宠爱(卫溪兄弟篇)》————南枝


  第三卷 宠爱

  第一章 逛街趣事

  开车回家,周延从后备箱里把箱子和包拿出来,锁了车和逸宁一起上楼。

  逸宁提着包走在周延身边,低头沉默的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周延看他这样,原来无论多么暴躁坚硬的心也柔软下来了,伸手揽过他的腰一起走,柔声道,“刚才不是故意和你大声说话,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以后不要去那些地方了,你以后坐车我没有时间接送就派人来载你。”

  逸宁伸手紧紧抓住了周延的手,低着头没有回话,他并不是一个娇惯的需要人细心照顾的人,但是,他感动于周延这样的体贴。

  周延把他揽得紧些,又问道,“坐车累了没有?回去了洗洗可以先睡会儿,晚上家里有家宴,你和我一起去吃一顿饭吧。”

  逸宁听到周延的话,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安,道,“是去你家里?”

  周延对着他柔和笑了,点头道,“是啊。只是去吃一顿饭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晚上还是回这里来睡,要是你喜欢,在那边多住几天也行……”

  逸宁听他这样说,紧张起来,想拒绝掉,却因为电梯正好来了,周延把他搂着带进了电梯里。

  周延弯腰按了楼层,回头看到逸宁蹙着眉头,问道,“怎么,你不想去吗?”

  逸宁想到以前去过一次的周延家的那个大房子大花园,心里就有些发虚,他觉得自己要是去那里,一定像个乡巴佬进城一样不适应,他不想到那种地方去丢脸。况且,那是周延家里的家宴,他凭什么身份去那里呢,难道真的以周延的男友的身份,以周延的家世,以后一定是找位门当户对的漂亮女人结婚,自己被带去岂不是自取其辱。

  逸宁被周延柔和的目光望着,却觉得有些发怵,脚不自觉向后退了些,犹豫道,“是你的家宴,我去做什么呢,还是不去了吧!”

  “就因为是家宴才让你去的,都是自家人,你怕什么?要是有外人,我还不会让你去,免得他们对你嘀嘀咕咕。”

  周延说着,不由分说强硬拉上逸宁的手。

  逸宁知道自己肯定没有办法说服周延让他不带自己去他家,于是只能在心里哀叹,不安起来。

  “我都没有正式穿的衣服,随便就去你们家里多不好。”逸宁小声低喃道。

  周延听到逸宁担心的问题,就笑了,道,“这个不用担心,随便穿什么都行。只是家宴,大家随便吃顿饭而已,并不需要太正式,要是你实在担心,我们可以出去买一套你喜欢的。”周延说着,眼中含笑上下打量逸宁,道,“要穿什么呢,我觉得你随便穿一套衣服就很好看,要是穿正装估计还会显得死板,效果不太好了。”

  周延的话让逸宁苦笑了一下,只能不吭声。

  电梯到了,两人提着东西出去。

  周延走在逸宁身边继续刚才的穿着问题,伸手摸了摸逸宁的细腰,逸宁被他摸得痒痒的,赶紧走几步远离他,不满道,“你做什么?”

  周延一笑,赶上他凑到他耳边道,“我在想,你要是穿一套鱼尾晚礼服,说不定效果会很好,艳惊四座。”

  逸宁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所谓的鱼尾晚礼服是什么,后来才想到可能是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明星走红地毯时候的非常显腰和臀的拽地长裙。

  逸宁不满地瞪了周延一眼,道,“我又不是女人。”

  周延笑笑,知道逸宁对这个问题挺敏感,便也不再开这方面的玩笑。

  进屋之后,房间里一切都很整洁,周延道,“这些天我都没有住这里,房间起了些灰,昨天让人来打扫了。”

  逸宁洗了洗脸和手,把箱子提到了自己的卧室,在地上铺了白色打印纸,这才把箱子在上面放好,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想到离开这里的时候将这些东西收入箱子的心寒与难过,此时,心境和那时候全然不同了,虽然没有太过欣喜,而且又在车站经历了别人的骚扰,他的心里此时依然是安详快乐与幸福的。

  周延帮着他把拿出来的东西放好,几乎都能够放回原来摆放的位置,他甚至记得逸宁的衣服是如何放的,笔记本应该放在哪里,护肤品应该按照什么顺序放……

  逸宁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吃惊,吃惊于他以前默默的细致与对他生活细节的留意。吃惊之后便是感动,原来,周延并不是像他外在那样的大大咧咧,他也是很细心的。

  最后拿出来的是周延送给他的那个紫水晶的勿忘我工艺品,用了好几层泡沫胶袋包着,他把胶袋一层层打开,然后把那个做工精美的盒子拿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是躺在厚厚绒布里面的紫色勿忘我。

  他的目光就如同他手里的紫水晶一般的清澈温润与美丽,拿着紫水晶,他笑了,秀气的眉头展开,眸光如皎月照水,嘴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幅度,逸宁走到周延身边去,周延带着笑容问道,“你喜欢这个吗?”

  逸宁微掂了脚尖在周延唇边吻了一下,羞涩地低下头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周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唇瓣擦过逸宁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性感,道,“喜欢就好。我们以后好好过吧!”

  逸宁点点头,此时此刻,好像,他和周延仿佛是能够牵着手走很远很远,走到看不到尽头的将来,走到他们的生命尽头……

  而,刚才周延说的让他到周家去吃饭,他也不觉得像原来那般排斥了。

  他此时想要和周延好好过下去,一直……

  把箱子里的东西收拾好了,逸宁又去收拾那个包里的东西。

  里面都是家里让他带来的特产,有母亲做的辣椒酱,牛肉酱,还有糖醋姜等,除此,还有一些干货。

  逸宁在厨房里把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周延看着那些东西,大多是玻璃瓶子装的,外面又用报纸包了,一层层像是易碎文物一样。

  周延看着逸宁一脸柔和满足地收拾这些东西,心下就无限温暖柔软起来。

  这里是他和逸宁的家,逸宁就是他的温柔而贤惠的妻子,正在熟练地做着家事。

  周延帮忙把这些东西都按照逸宁的要求在厨房柜子里放好,这里收拾好后,逸宁脸上一层细汗,又去洗了脸和手,换了衣服,两人就准备出门去了。

  虽然逸宁说他在汽车中途的时候下车吃过午饭了,周延还是带着他去了一家以海鲜粥着名的酒楼吃了些东西,这才带着逸宁去买衣服。

  高级西装都是订制的,不过,此时来不及去订制,周延便带着逸宁去了他还算满意的店里看看,逸宁天生的衣架子身材,不过,试过好几套西服,却没有一套让周延满意。

  最后只好作罢。

  逸宁那样妖娆的走路方式和细致优雅到太过女气的动作习惯,周延觉得让他穿正统的西服感觉特别怪异。

  逸宁连试好多套衣服,周延每一套都摇头说不行,逸宁信心倍受打击,精神变得蔫蔫的。

  当面对服务小姐怪异的眼神,逸宁最后实在忍受不住了,强忍着没有将伤心挂在脸上,勉强露出笑意拉着周延离开了。

  周延想到以前看到过的逸宁穿的女式西服套装,眼前一亮,和逸宁到了另外的店子里看。

  当站在女式套装名店之前,逸宁脸都黑了,拉住周延,“你不会是要我穿这个?”

  周延搂着他的腰把他强行带进去,然后给逸宁选衣服。

  逸宁满心郁闷,却不敢和周延硬碰硬地反抗。

  周延为他挑的衣服,他一件也不穿,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周延也不生气,坐到他身边去,在他耳边亲密地小声道,“你看,她们都没有觉得奇怪,你生气做什么,穿上试试吧。”

  逸宁不为所动,周延继续哄劝了几次,逸宁心肠最软,被周延这样哄劝着,虽然觉得羞耻,最后也只能去换衣服去了。

  穿上之后,居然效果非常不错,只是因为没有胸而让人觉得稍微遗憾了些。

  买了衣服又去买了搭配的鞋子,理所当然又是女式的。

  逸宁虽然对穿女人衣服有些反感,但是,对鞋子却有一种狂热的冲动,他喜欢鞋子,不过,一般不买,也不试穿,只是看看,像看漂亮精致的工艺品。

  这次买的也是那种简单样式后跟不太高的女式休闲皮鞋,他穿着觉得挺好。

  又去逛了香水的专柜,逸宁被那些漂亮的瓶子迷得眼睛发光,带着水意的红色唇瓣微张,玫瑰红色的漂亮水晶香水瓶在他莹润如玉的手指间,圆润淡粉的手指甲,微微翘起来的小手指,就像最精妙美丽的工艺品,周延看着这只手,突然有种想要压倒他的冲动。

  第一次,周延产生了一种花钱为人买东西的极其快慰的感觉。

  逸宁虽然喜欢这些漂亮瓶子,并且也喜欢香水,不过,看看标价,他就不要买了,买衣服和鞋子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是跟着个有钱男朋友出来乱花钱的感觉,他不想随便花周延的钱,不然,以后分手的时候,他会拿不出钱来补偿的,而且,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他不能养成随便乱花钱的习惯。

  逸宁一脸不舍遗憾地放下瓶子对服务员说抱歉然后拉着周延离开的行为让周延觉得很奇怪,走了好几步,周延才反应过来逸宁原来是不买了,他惊讶地问道,“你不喜欢吗?”

  逸宁摇摇头,“太贵了。”

  周延道,“我还不在乎那点钱。”

  “有钱也不能乱花啊。”逸宁蹙着眉头道。

  “既然花时间看了又不买下来,实在是浪费时间,你说不能乱花钱,那把你最喜欢的买下来吧,别的就算了。”

  逸宁被周延强硬拖回去买下东西,周延一脸畅快,得到东西的逸宁却是一张苦瓜脸,他觉得他要是被周延这样养着惯着,以后离开周延了可怎么办?

  第二章 周家大宅的晚宴与周骥和周延的对峙?

  “我不要,我不要,你别逼我。”逸宁从卧室里赶紧逃出去,刚跑两步又被周延一把抓住了,一下子把他扯过去,逸宁栽倒在宽大柔软的床上,周延一下子覆上去把他压在床上,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长发的假发套,嘴里说着,“就这样打扮,很好看……”

  逸宁拿手挡他,被周延压在床上,满脸通红,眼中全是水意,柔软的头发有些覆在脸颊上,他一边摇着头,一边努力拒绝,“不,不行,我不要打扮成女人。”

  “为什么不,很好看。”周延并不敢全身压在逸宁身上,害怕自己的体重把他压坏了,于是逸宁就很容易挣开,逸宁蹬掉鞋子,挣扎开周延的束缚,爬到床头那边去离得周延远远的。

  周延叹口气,看逸宁那水灵灵的眼睛里的委屈之意,甚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可怜劲,他也不好再逼,道,“好好好,不打扮成女人。你不愿意就算了,搞得好像我要强 暴你一样。”

  逸宁满心委屈,红红的眼睛怒瞪着周延。虽然被人称为娘娘腔,并且,他也的确很喜欢女人用的很多东西,但是,他却并不是人妖,而且也没有易装癖,对于打扮成女人,他还是很排斥的。

  周延让他穿女性套装也就算了,毕竟穿出来挺中性的,并不太女气,没想到穿了这个衣服,周延还要他戴长发的假发套,还让人送了一整套化妆工具来让他化妆,虽然逸宁有的时候是会在脸上画点淡妆,但是,那都是少之又少的时候,要画成美艳型的浓妆他显然不能接受。

  “我又不是人妖,也不要被人当成人妖。”逸宁委屈地低喃,声音哽咽,像是要哭出来。

  周延听他这样的低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起身绕过床角,坐到逸宁身边去,逸宁看他过来,马上瑟缩着往后退了一下,周延讪讪地把手上的假发套丢到一边的沙发上,放软声音道,“好了好了,别怕了,我说了不强迫你了,那就是不会强迫你了。让你穿又不一定是要穿着去那边,就在家里打扮给我一个人看看也不行吗?”

  逸宁一脸警惕地把周延望着。

  他明白自己心底的喜好,知道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东西,要是周延时常这样来要求他,买女人衣服给他,让他化妆打扮成女人,那以后他真会变成了个人妖也说不定,这是他最排斥的事情,一定要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坚决抵制,不然以后形成习惯了就来不及了,更加会被别人笑话的。

  逸宁一脸警惕不答话,周延只好举手投降,伸手拉过他亲了他的脸颊一下,道,“算了,不穿算了。虽然想看你各种漂亮的样子,不过,要是弄得你不高兴,那也就没有意思了。”

  逸宁听他如此宽宏的话,脸色好了些,说道,“我不要穿女装。”

  周延像哄小孩儿一样地笑着在他脸颊上又亲了亲,“不穿不穿。”

  因为逸宁的一番警惕心理,他坚决不穿女装,于是把家里原来的所有衣服都选择了一遍,还是找不出让他觉得满意的能够穿到周延家里去的衣服。

  周延实在等得心急,随意让他穿了一套便装,简单的毛衣西裤,然后是系带略带跟的皮鞋,一件外套,周延就把他拉走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逸宁便开始紧张,低着头两只手紧握在一起,手心里全是汗意。

  周延边开车边安慰他,“吃顿便饭而已,家里人多,大家不会太在意你的,所以你根本不用在意,把当成是去餐厅里吃饭一样就行了。”

  逸宁郁闷地“嗯”了一声。

  车进入那扇大铁门里,车道两边修剪整齐的庭院绿树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神秘,逸宁望着这些,要下车的时候,紧张得腿都使唤不动了。

  周延开车门把逸宁拉出来,看逸宁脸色苍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额头,担忧道,“怎么了?”

  逸宁咬着牙,“我肚子疼。”

  周延骂了句脏话,把他扶着道,“怎么不早说,现在来肚子痛。”

  逸宁肚子其实没事,只是太紧张了有些胃痉挛,是胃痛,他现在只想当缩头乌龟,以前怕进医院,此时他却只想有个地方先让他逃过见周延家人吃晚饭这一劫。拉着周延的袖子,可怜兮兮地道,“我想去医院。”

  周延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根本不理逸宁的请求,从侧门进了房子里面去,里面是红地毯,漂亮明亮的壁灯,走廊上是名画。

  有佣人穿梭在楼道里,见到周延便问候道,“少爷,你回来了?”

  不过,看到周延抱着个人,无不一脸惊诧的表情。

  逸宁觉得自己丢脸丢到了姥姥家,要从周延怀抱里下来,周延从小就是强硬派,他哪里对抗得了。

  周延让佣人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把逸宁抱着上了三楼,在一间房间门前把逸宁放下,输入密码,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把逸宁扶进去。

  逸宁越紧张胃就越痛,连带着肚子也跟着隐隐作痛了。

  周延让他躺在房间里深蓝色带着格子花纹的大床上,伸手轻柔揉着他的肚子,焦急又关心地问道,“这里痛吗,躺着感觉好些没有。”

  逸宁要哭出来,声音虚弱,“我想去医院。”

  周延在他的脸上安慰地摸了摸,却并不答应他的要求,起身进卫生间里拿了热帕子过来,把他的衣服捞起来,把热帕子暖在他的肚子上,柔声说道,“现在去医院还麻烦,已经叫了医生过来,想来马上就到了,要是实在痛地厉害,先吃点止痛片,你看怎么样?”

  逸宁摇摇头。

  周延用暖帕在把逸宁的肚子暖着,看逸宁肚子弄得脸上苍白的样子十分可怜,心里就特别爱怜他,又轻轻揉了一会儿他的肚子和胃,轻声问道,“这样好些没有?”

  周延的关怀让逸宁心里好过些,胃里不像那样痛了,只是,特别想吐,他一把推开周延,翻身起来,虚弱地往卫生间的地方去。

  周延赶紧跟过去把他扶着,问道,“怎么了?”

  逸宁捂着嘴,跑进卫生间扶着洗手池就吐了,周延一边给他拍着背,一边询问,“好些没有?”

  逸宁没有精神回答他,一个劲地吐,把中午吃的东西都给吐了出来,后来还一阵干呕。

  周延开水把洗手池冲了,心爱之人这般,也顾不得污秽,拿纸给逸宁擦嘴,又倒了水来让逸宁漱口。

  逸宁吐完,脸色更白,虚弱地靠在洗手池边上,不过,胃痛倒是减轻了很多。

  周延问他好些没有,逸宁点点头,道,“我要喝点水。”

  周延扶他到床上靠着,去一边饮水机里给逸宁倒了水。

  逸宁非常羞愧地靠在床上,一边喝着水一边道歉。

  周延伸手又摸了摸逸宁的肚子和胃,道,“道歉做什么,现在好些了吗?”

  逸宁正要答话,没想到房间门被敲响了,周延答了一句进来,原来没有被关严的房门被推开,一位身穿白色带小碎花毛衣,下面是黑色褶皱裙,头上的长卷发被高高扎成两个的漂亮小姑娘进来了,她进来后,手上牵着的另一位小姑娘也从门外进来了。

  另一人和她一样的长相,一样的打扮,只是白色小毛衣上碎花的颜色有点不同而已。

  逸宁一见,心里就一阵赞叹,真是一对漂亮的双胞胎。

  先进来的那个小姑娘看到逸宁,眼睛一亮,带着微笑走过来,看着逸宁,礼貌地问道,“他们说大哥带了个漂亮的哥哥回来,是这位哥哥吗?”

  到别人家里来,第一件事居然是到洗手间里吐了,怎么也算太不礼貌,逸宁羞愧地点了点头,小声问好,“小妹妹好。”

  周延对那两个小姑娘道,“小婷,小袅,他叫苏逸宁,你们以后不要欺负他。”

  后面那个小姑娘看着逸宁道,“他脸好白。”

  “他生病了,你们去看看医生怎么还不来。”周延道。

  逸宁很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和这两个小姑娘交流,只能沉默着。

  两个小姑娘看了人也就走了。

  没过多久医生就来了,给逸宁稍稍检查了一下,确定他是胃痛,不过,最紧张的时候已经过了,吃的东西也吐了,此时已经好了,脸色也恢复了,医生开了点止疼药放下,然后又对周延说,逸宁的身体是体质太差,让要好好调养增强体质,最好是采用食疗,还要多运动。

  医生和周延说了不少话,周延留他下来吃晚饭,医生以家里有事推辞了。

  大过年的,被这样叫过来,居然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医生叹口气,和周家主人打过招呼之后,这才走了。

  逸宁被周延带下楼去,一楼的小宴会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周延的大伯一家,还有他三叔一家,两个姑姑一家,大人在或打牌或聊天,孩子在玩闹,只是没有看到他的父亲。

  周延把逸宁带着和大家打了一通招呼,逸宁又紧张又窘迫,幸好所有人并没有什么奇怪表示,淡淡和他打了招呼,周延的小姑姑小小地开了一下周延的玩笑,目光过多地在逸宁身上扫了一遍,便没有其他什么了。

  逸宁知道周延家人的这种淡漠表示估计并没有看得上自己的意思,说不定还在心里鄙视自己。

  他们心里应该是和他心里的想法差不多:周延还年轻,玩玩可以,以后总是会和门当户对的小姐结婚的。

  逸宁心里一阵酸苦,不过,面上却一直带着甜美笑容。

  孩子们邀请周延和逸宁一起玩,周延拒绝了,说要出去透透气。

  被周延拥着出门的时候,逸宁回头又看了看坐在牌桌边上的周延的姑父们,即使孤陋寡闻如逸宁,他也知道那是政界要人,很多次在电视里面见过的。

  视线又绕过这间奢侈富贵的宴会厅,逸宁心里开始翻天覆地地翻涌起一股酸楚来,他果真和周延是一点不相配的,估计两人在一起一段时间后,就真的需要分开了吧。

  在花园里散步,已经天黑,有风吹过,外面挺冷的,特别是在心很冷的时候。

  周延拥着逸宁,说道,“我有固定恋人,他们高兴还来不及,不会不喜欢你的,放心吧。”

  逸宁心里想的自然和周延不同,不过面对这样这样的话,他也只能点头应是,强颜欢笑。

  佣人来请吃饭的时候,两人便进屋了。

  周延的父亲很年轻,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看一眼便不自觉会被吸引住,而又让人不敢直视,让人过目难忘。只是,这里却没有周延的母亲,代替周延母亲的是一位漂亮的男孩子,他和周延的父亲坐在一起,面色平静带着点笑容,让人觉得高贵而优雅。周延只和他的父亲打了招呼,没有理他父亲身边的那个男孩子,而且也没有将逸宁介绍给他的父亲,径直带着逸宁从两人身边走过了。

  逸宁看到周延父亲身边的那个男孩子在周延无视他走过的时候眼神黯了一下,目光追随了周延一会儿。

  逸宁看到周延的父亲伸手握住了那个男孩子的手,他猜想难道这个漂亮的男孩其实是周延父亲的情人吗?

  这让他疑惑,却并不敢向周延询问打探。

  吃饭的时候很热闹。

  长桌,精美的桌布,鲜花,漂亮精致的餐具,美食,美酒,还有缭绕在房间里的优美的音乐。

  周延带着逸宁坐在下手位置上,虽然坐长桌,不过其实也是吃中餐,有佣人帮着舀菜盛汤。

  周延把逸宁喜欢吃的在他面前的碟子和汤碗里盛了不少,柔声劝他多吃点,还拿餐巾为他擦不小心粘在嘴角的汤汁。

  周延俨然一个爱惜情人的好男人,大家的目光不由得都要在他和逸宁身上转一圈,不过,想到周延他爸周骥因为一个小男生和他母亲离了婚,此时还将那个男孩子带到家里家宴上来,大家心里猜测的都以为周延是故意带个娘娘腔男人回来和他父亲对抗,还在餐桌上故意这样卿卿我我向他父亲示威。甚至连周杉都以为是如此,不由得皱了眉头。

  家里的老太爷因为周骥和一个小了他二十多岁比他儿子还小的男孩子在一起而生了气,周骥说要带那男孩子回家来,老太爷便一气之下走了。

  此时家里最说得上话的是家中长子周骥的大哥。

  不过,他和女儿小声聊天并不关心这事。

  饭桌上氛围并不算怪异,但是,也没有像一般人家那样随意吃饭随意敬酒那般毫无顾忌地融洽。

  孩子们说些祝福的话,敬酒逗笑,饭桌上气氛还算好。

  一直到晚餐结束,周延和周骥之间并没有发生摩擦,甚至连口角都没有,一切好好的,不由让大家都吃惊。

  吃完饭,周延只是说晚上不在这里住,和众长辈打过招呼,便拉着逸宁走了。

  大家担心周延和他父亲在一起会吵起来,便没人劝阻他的离开。

  周骥倒是带着他的情人留了下来,和兄弟姐妹们说话谈天。他身边的漂亮少年一直依着他,虽然据说是一位乡下的小少年,不过,在他们这样的家里,他却并不显得拘束,反而给人很大方优雅的印象,言谈举止都得体而贵气,倒像一个从小就养尊处优教养良好的大家少爷。

  周骥并不介意家里兄弟姐妹对他找了个这么小的少年做 爱人的不满,甚至还说两人过些时候会准备结婚。

  周骥的这种行为,当然被定位为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林小齐上床睡了之后,周骥和他兄长在书房里谈话,被说到这件事情时,周骥一句“我的脑子很清楚,想要什么,没有谁比我说了更算数。”他大哥便也无法再说什么。

  周骥从小就是目的非常明确的,想要什么从来都会弄到手,他比谁都明白他想要什么,要怎么做,所以,即使一家人对他的这种行为不满,却也对他无话可说。

  甚至连老太爷也只能是被气得离开,而不能拿周骥怎么样。

  第三章 女装诱惑

  虽然在周延家里没有遇到被刁难的情况,不过,周延一家对他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们其实对于自己是不太在意的。

  他们一定是认为自己只是周延玩玩的对象吧。

  想到这些,逸宁心里不太好受,不过,却不能将这些表现在脸上。

  如果过段时间就需要和周延分开,逸宁他希望此时和周延的生活是美好的。

  他希望在这段时间里留下美好的记忆,以后分开了,也可以用来作为回忆。

  周延在阳台上接电话的时候,逸宁便去洗了澡,又给周延将泡澡的水放好,把要用的东西放好。

  周延打完电话进来,看到逸宁已经一身睡衣,头发微润,脸颊上些微红晕,目光有些躲闪,到他面前来低声说道,“你现在洗澡吗,你要用的东西我都放好了。”

  此时并不晚,周延原来的计划是玩一会儿或者看会儿电视节目再睡,不过,逸宁让他去洗澡他就去洗。

  看到逸宁泛红的脸颊,略带羞涩的神情,周延拉着逸宁开玩笑要他再一起洗一次,逸宁当然是把周延推开就害羞地跑进卧室里去了。

  周延洗完澡出来,裹着浴袍,用毛巾擦着头发,在客厅书房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逸宁,他泡澡用了不少时间,没想到逸宁一害羞能在卧室里躲这般长的时间,周延过去敲逸宁卧室的门,没想到卧室门并没有关,只是虚掩着,还留了一条门缝。

  周延唤了一声逸宁,没有得到回应,他便把门推开了。

  一个端庄的美人坐在床尾,一身黑色的女式套装,正是下午买的那套衣服,白色带着少许花边的白色衬衣,衣扣的最上面一颗扣子并没有扣,长长的黑色直发有些铺在背上,有些垂在脸侧,眉目精致,红唇,因为画着妆给人以艳丽的感觉,在房间里略微朦胧的灯光里,就像是一个精致完美的人偶,只是无生命的人偶不会有这种媚惑天成的风情,不会如他一般略抬起头来望向自己,不会有这样波光潋滟的欲说还羞的水眸,不会有这种骨子里风情万种却还总是害羞的羞涩与单纯……

  周延望着逸宁,呆立在了门口,手上的毛巾掉到了地上也没有注意到。

  周延如同一个许久没有开过荤突然见到肉的人那般饥渴难耐,甚至非常窘地还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

  逸宁毕竟太害羞了,他穿上了下午不愿意穿的那身衣服,还戴上了周延要他戴的假发,又化了妆。

  他仿佛是天生具有好的美感,对于化妆无师自通,大学时候还曾被请去为学校学生表演的同学化过很多次妆,其实,在之前,他根本没有碰过化妆品。

  在这之前,他只曾经出于好奇与好玩为自己上过简单的淡妆,像这样精细地浓妆艳抹,他还是第一次做。

  周延这样目瞪口呆地把他望着,逸宁便开始忐忑起来,生怕自己化妆化得不好,弄成了一个非常糟糕的形象,那么,也太自取其辱了吧!

  逸宁不安地垂下头,自然放在膝上的双手握紧了一些,头发垂下来滑过他的脸颊……

  逸宁所穿的套装女性穿起来也应该是干练的,不过,穿在逸宁身上,此时又是此种情景,周延只在他身上看到了柔媚。

  周延此时总算明白逸宁为什么要这么早就洗好了澡,还让他洗了澡。

  没有任何的亵渎或者好笑的意味在里面,周延觉得自己温暖的心里仿佛是带上了对神佛一般的崇敬爱戴,他走到逸宁身边去,在他的面前蹲下了身体,伸手执起逸宁放在膝盖上的手,拿到唇边亲吻了两下。

  逸宁的目光柔和而羞怯地看向他,周延站起身来,俯下身抬起他的下巴,一个亲吻落在他的唇上。

  舔了一下,是唇彩的味道,好像带着橘子味,略微的甜,还有那种橘子的清香。

  吃唇彩这种事情,周延以前都是不太喜欢做的,再好的情调的时候,他一般也会对他的床伴说出诸如“去把脸好好洗干净”这种扫兴过分的话来。

  不过,此时,他却并不这样认为。

  逸宁花了大力气在脸上化上妆,他可不想让他去洗了。

  朦胧灯光下,逸宁褐色的眸子显得乌黑起来,蒙着一层水光把周延望着,嘴张了张,小声询问道,“我去洗了吧!”

  周延笑着伸出手指在逸宁脸颊上摸了摸,赞叹道,“很漂亮,我很喜欢。”

  逸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虽然上妆的时候非常忐忑羞耻,不过,此时得到周延的赞叹,他便觉得很值了。

  周延在逸宁身边坐下来,安静里,他含笑搂过逸宁亲吻他的唇,并不在乎他唇上橘子味的唇彩,含住他的唇瓣吮吸舔弄,激情与欲 望在体内升腾,两人的呼吸都重了,舌头开始纠缠起来,逸宁觉得周延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从口腔里传出的敏感刺激了全身的细胞,他身体骚动地厉害,脑子里开始晕乎起来,全身都在冒热气。

  被压在床上的时候,柔软的床垫弹动了几下,周延终于放开他的唇舌,舔弄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哑带着深深地压抑般,在他耳边呢喃道,“真喜欢你……”

  逸宁咬着牙,不知道是周延的气息喷在他敏感的耳后,还是,那一句“真喜欢你”太煽情,他只觉地一阵电流从头窜往全身,整个身体突然酥软了一样,手指抓住周延的浴袍袖子,因为周延在他耳后的舔弄,隔着衬衣揉摸他的腰肢,他嘴里不自觉发出甜腻地呻吟来。

  衬衣下摆被扯了出来,周延一双大手不断抚摸他的腰,逸宁睁开眼睛来望向周延,虽然羞涩,还是撑着床坐了起来,微微颤抖着手指把外套扣子解开,把外套脱了下来。

  周延笑着在他耳边亲了一下,哑声道,“让我来。”

  周延的手指解起衣扣来很有一套,逸宁当然知道他是熟能生巧,不过,此时却并不是吃这种醋的时候。

  衬衣扣子解开完了,周延伸手摸上他平坦的胸部,逸宁被他逗地身体打颤,不断往后缩,嘴里小声道,“不要摸哪里。”

  周延却埋下头去吮吸舔弄起来,逸宁的腰一软,倒在床上。

  柔软细滑的床褥上,周延压着他,从上往下不断轻吻舔弄着,逸宁全身泛上一层粉色,裤子被剥下来,下身一片凉意的时候,他紧紧并起腿来,不敢睁眼。

  周延只觉得欲火蒸腾,手指抚弄着逸宁下 身的欲望,抓过逸宁的手也为自己抚慰着。

  手指在逸宁的臀部揉捏,抬高逸宁的腿,看他那粉红的穴 口因为他身体的情动自己便收缩着,周延再也忍不住,甚至没有去隔壁房间找出润滑液和保险套来,直接拿了逸宁床边梳妆台上的乳霜。

  被进入的时候,除了最开始的不适,后来并没有觉得特别难受,反而是快感不断。

  逸宁只觉得自己像是随水波不断晃动的小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随着周延的动作晃动,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嘴里发出让人羞愧的“嗯嗯……啊啊……”的叫 床 声。

  身体起了一层汗,好像身体表面的所有皮肤都在蒸腾热气。

  特别是和周延贴在一起的部位,更是滚烫,逸宁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被周延握着腰不断冲撞,周延身上全是男性的性感气息,粗重的喘息也是一种刺激情 欲的存在,逸宁迷失他的气息里,好像世界上其他的一切都已经远去,他唯有这么个人,是他的依靠,是他的世界中心。

  在要喷发的时候,周延体贴地退了出来。

  滚烫的热液射在逸宁的会 阴 小 腹上,让他一阵颤抖。

  周延俯下身来抱着他亲吻他的脸,又不断啃他的唇瓣,然后是下巴。

  气息平稳一些后,周延又伸手挑 逗他的下 身,逸宁平时运动量非常少,做一次已经很累,靠在周延肩膀上不想动,却制止不了周延的挑 逗,下 身欲 望很快又被挑 逗起来,他被周延半抱起来压在他身上,周延伸手不断揉捏他的臀 部,伸出手指探入他的穴 口……

  这次是他坐在周延的身上被进入了,逸宁一声惊呼,然后只能紧紧抱住周延满是汗意的背部,随着周延不断的顶 弄而溢出呻吟之声。

  他平时很少说话,声音又很少,声带经不住他这样不断的呻吟。

  很快,声音就哑了,带着浓重的鼻音。

  周延更是被他的这种带着浓郁情 欲的声音所折腾,欲 火纵横,更加凶狠地撞击逸宁的内部。

  轻咬着逸宁的胸口,上下的攻击让逸宁的呻吟更加抑制不住,指甲掐入周延的肩背,双腿大开,不断颤抖。

  长长的假发早被扯下来扔到床下去了,逸宁柔软的短发晃动着,眼光迷离。

  周延被逸宁炙热的不断收缩的内部弄得随着逸宁一起缴械投降,热液全都射入逸宁内部,逸宁被烫得哑声叫了出来。然后倒在周延身上像软体动物一样全身软下来。

  周延亲吻舔弄逸宁的耳朵,抚摸他的背脊,却舍不得从他的身体里退出来。

  逸宁回过些气来,撑着周延的肩膀,想从他的身上退下去,周延亲吻逸宁的唇瓣,看他绯红的脸,柔媚的烟波,柔声在他唇边询问,“不要紧吗?”

  逸宁嗓子很疼,只能轻轻摇了摇头,他想表达的是自己不行了,周延却笑着亲吻他,把他放到床上去,伸手抚摸他敏感的大腿内侧。

  周延的粗大的男性象征在他的体内又开始精神起来,逸宁摇着头推他,声音嘶哑,眼神哀求,“不……不行了……”

  这种时候,周延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逸宁嘶哑的声音只能更加刺激他,他一边亲吻着逸宁的脸颊,一手已经握着他的腰冲撞了起来。

  到最后,逸宁有印象的时候,已经是在浴室里,温柔的水波抚着他的皮肤,还有一只手在抚着他的背,他实在太累了,又迷糊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逸宁发现他是睡在周延的房间里的床上。

  周延已经醒了,正目不转睛看着他,逸宁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早上带着晕红的脸颊更红了,垂下眼帘,小声询问,“你看什么?”

  逸宁的声音还没有变好,嘶哑的,却柔柔媚媚。

  周延伸手抚了抚他的颈项,柔声道,“嗓子疼吗?我去兑点蜂蜜水来给你润润。”

  逸宁被周延的话说得脸更红,赶紧摇头,“不……”

  周延却不理他,在他唇上安抚吻了一下,起身下床去了,逸宁看到周延光着身体,下床后才扯过一边的睡袍裹上。

  看到周延漂亮性感修长的身体,还有因为晨 勃而些微昂扬起来的器官,逸宁红着脸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不过,动一动身体,他便发现了另一件让他害羞窘迫的事情,他自己的身体也是光 溜溜的。

  在周延端着蜂蜜水回来的时候,逸宁抓着被子死也不肯坐起来喝水。

  周延看出了他的心思,叹口气道,“不是都看过了吗,你怎么还这样害羞。快把水喝了,要再睡会儿你就睡,要是饿了,我已经叫了外卖早餐,就会送来了,便起床来吃。”

  第四章 身体调养

  经过那天的女装诱惑事件之后,逸宁就搬到周延的房间里睡觉了。

  那次逸宁虽然没有受伤或者生病,不过,身体却虚弱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周延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也不太敢再和他闹得过分,生怕把柔柔弱弱地他给弄坏了。

  逸宁就像个脆弱的瓷娃娃,周延此时是连对他用大一点力气也不敢。

  春假完了之后,周延忙着工作去了。

  逸宁要在家里做家务,编辑也催他的稿子,还积攒下不少翻译工作,便只能加班加点的做,本来身体就不太好,这样趁着周延不在家的时候忙忙碌碌加班,在周延不回家吃饭的时候,甚至只用饼干小点心之类充饥,逸宁的身体更差,就可想而知了。

  逸宁一副虚弱的样子看在周延的眼里,周延想着自己都一直忍着并没有把他怎么样,怎么逸宁身体仍然不见好呢。

  后来知道逸宁一天到晚坐在电脑前工作不注意休息,他才明白原因,并且生了气,让逸宁以后不要工作了,他能养得起他。

  逸宁怕了周延的强势,他可不想被周延强制性什么事情都不能做。

  一边为自己解释说并不累,一边说以后会好好注意休息,在周延面前软语哀求,看他那样哀求的眸光,周延想气便再也气不起来。

  春寒料峭时候,逸宁出门买菜吹了风,又感染了重感冒,先是高烧,后来鼻塞喉咙疼咳嗽流清鼻涕头痛一样不少,把他折腾地昏天黑地,每天什么事也不能做,只能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养病。

  虽然生病了,逸宁气色却并不差,脸色也不显憔悴,脸上甚至比平时的时候更加多了红晕,一身娇弱,躺在床上更显风情。

  虚弱的他让人觉得怜爱,脸颊因为睡得多而带着红晕,皮肤像是能够掐出水来,因为全身酸软无力,而连眼神都比平时要来得水波荡漾柔媚非常。

  逸宁高烧时候被送到医院里去住了一天,不过,他好些后就再也不愿意住在医院,他要回家。

  周延拿在这件事情上异常坚决的他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他回去了。

  周延工作繁忙,在家守了逸宁一天,逸宁病情好了一些,他便去工作了,让周家大宅里以前照顾他并且人很好的一个佣人来照看逸宁。

  虽然佣人在周延面前态度非常好,但是,逸宁是一个周延在外养的小白脸娘娘腔男人,佣人在心里瞧不起他,虽然面上尽量做到照顾周到,不敢得罪逸宁,却不免会在神态和动作里显示出鄙夷瞧不起来。

  逸宁从不说人坏话闲话,当然也不会在周延面前说起佣人的坏话,他想让周延不要那佣人再来了,知道直接说,周延一定会问起原因,他便说自己身体好了很多,不需要人照顾了,周延听后当然不相信,在他又小声咳嗽了几声后拒绝了他的要求。

  逸宁心里酸苦,却只能使些撒娇的小手段来让周延答应他。

  柔顺地依在周延胸前,声音还要故意放得比平时更柔几分,伸手在周延的脖颈耳朵边上抚摸,柔柔媚媚说不想要别的人来打扰两人的生活,说他不希望有人到这里来。

  如此的逸宁周延第一次见,自然是被迷得晕头转向,加上顾及逸宁身体很久没有要过他,此时再也忍不住,不顾逸宁还在感冒,便抱着他上床去。

  逸宁身体乏力,因为感冒身体比平时体温高,还比平时敏感,周延拼命压抑动作才没有太过折腾逸宁。

  之后周延便没有让佣人来照顾逸宁,而是自己多了时间在家陪着他,一直到逸宁的病好起来。

  医生说过逸宁体质太差,必须从根本上调理身体才行。

  周延带着他去检查身体,又让一直为他家里服务的老中医为逸宁看了病,开了药方子。

  逸宁之后的生活,几乎每顿都在吃药膳,一日三餐都是按照营养师的单子来吃。

  并且,周延和他做 爱后,必定会给他上药,这些都让逸宁既觉感动又觉麻烦。

  逸宁喜欢呆在家里,要是条件允许,他可以几月不出门,周延对他的这种行为非常恼火,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每次强硬拉他出门去散步,但他并没有太多时间来监视逸宁的生活,便也无法让逸宁每天都出门去好好走走锻炼身体。

  逸宁原来的卧室挺大,他搬到周延房间住之后,一些东西便也搬到周延房间里了,那边的卧室便更加空了很多。

  周延买了运动器材回家来,让逸宁每天必须用跑步机跑步,跑步机上会有记录,周延每天回家来就要检查逸宁的运动情况,要是逸宁偷懒没有锻炼,就会被他强押到跑步机面前去跑步。

  逸宁扶着扶手杆,已经跑得够慢了却依然觉得要喘不过来气,他侧头看了看周延,周延站在旁边端着小水果碟吃切好的苹果,逸宁满眼的祈求,周延却毫不心软,道,“现在每天跑20分钟都不行吗,再坚持一下,还有最后五分钟了。”

  逸宁瘪瘪嘴,把目光转到前方,满身的汗,额头上更是虚汗淋漓,脚软了好像下一步就会抬不起来。

  逸宁正觉得自己的腿要软下去的时候,周延过来把跑步机关了,然后一把把他抱起来。

  跑步机因为惯性还在动,逸宁却软在了周延的怀里,周延把他放下地,抚着他往外走,说道,“怎么这么点运动量就累成这样。再等一段时间,还要加到30分钟呢,看你这个样子,跑30分钟还不得昏过去。”

  逸宁那眼睛无声地控诉周延,被他抚着在房间里走了一会儿,终于觉得气能够喘匀了,才抱怨道,“我不喜欢跑步,从小就不喜欢,你偏偏要我跑。今天下午做了40分钟瑜伽本来就很累了,你还要我跑。”

  周延拿手摸了摸他的脸,这么一会儿,便冷下来了,一边把他往洗手间里带着走,一边道,“抱怨也没有用,还是得跑步,你注意点姿势,不然既锻炼不到,还会很累。”

  逸宁瘪瘪嘴,眼里满是哀怨。

  周延笑着在逸宁脸颊上亲了亲,说道,“你不喜欢跑步,那你读书的时候1500米怎么办?”

  逸宁想了想,颇怀念地道,“高中的时候每次都是班上最后,老师也拿我没办法,就给我一个及格。大学的时候,管得不严,都是别人帮我跑的。”

  听逸宁说有人代他跑步,霸道的醋坛子周延心里就不爽了,凉凉道,“谁代你跑步?”

  逸宁听周延语气又要不对,瞥了他一眼,“我们班班长找人代我跑的,为了班上的总体水平而已。”

  看周延又要追究那班长,逸宁赶紧道,“我们班长是个女生,大学时候一直有男朋友,毕业就结婚了,现在估计孩子都有了。”

  周延这才作罢。

  逸宁好好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汗,换好衣服。

  淋在温暖的水下,暖暖的熏人欲醉的感觉。

  虽然跑步很累,但是,周延的温柔的霸道却让他感觉很好很喜欢。

  客厅外面是个大阳台,本来装了玻璃隔离灰尘的,周延不知道怎么又突发奇想,让装修公司来把玻璃拆了,在阳台上铺了一条鹅卵石小道。

  装修公司要来做这些很吵,周延当然不会和逸宁在家里听装修的声音。

  带着逸宁外出去旅行,爬山泡温泉,周延去滑翔,逸宁可不愿意去,呆在宾馆里写稿子。

  当两人回家去,一切都已经做好了。

  原来放着一张小桌子与两把圈椅拥有窗帘的阳台此时变成了个小花园。

  中间一条鹅卵石小道,两边摆放着各种花草,上面还挂了吊兰。

  逸宁喜欢上了这个小花园,花时间在伺候花草上面。

  不过,那条鹅卵石的小道却让他很恼火。

  周延打着赤脚在鹅卵石道上走,对逸宁道,“把鞋子脱了在上面走才能起到按摩脚底的作用,快,把鞋脱了。”

  逸宁不愿意,蹙起眉头摇头,“我试过了,很痛。”

  “开始是有点痛,一会儿就好了,快过来。”周延要拉逸宁,逸宁往后缩,苦着脸道,“穿软拖鞋站在上面是效果一样的,让我穿着拖鞋吧。”

  周延看逸宁一再退缩,气势汹汹大踏步过来,一把把逸宁拉到怀里,逸宁轻叫一声,发现周延并不是要把他怎么样,只是一下子把他的腰抱了起来,然后把他放在了鹅卵石道上而已,甚至没有把他脚上的软拖鞋脱掉,他松口气,听周延不耐烦地说道,“让你过来总是慢吞吞的。”看着逸宁含笑的眼睛后,他也笑了,之后又恶狠狠地说,“修个小路你就可以边在上面边走边看书了,不然,你就和我去娱乐城让人来给你按摩,你不知道脚是百穴汇集的地方吗,给你说你也不听。”

  逸宁小声反驳,“我哪里没有听。”

  周延听他小声嘀咕,但又没有听清,拿眼望他,逸宁赶紧笑笑,他可不想去被周延拉到外面去做什么脚底按摩之类的事,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好。

  第五章 养狗与见网友

  天气更加暖和了,逸宁也已经习惯了不穿拖鞋只穿着袜子在小鹅卵石道上走一段时间。

  一天,他正半躺在沙发上看书,电视放着discovery 的节目。

  大门开了,周延进来,手里还牵了一条狗。

  那是一条雪白的浑身毛茸茸的萨摩耶犬,当那只狗跑过来蹭逸宁的腿的时候,逸宁放下书,没有反应过来的他一脸呆愣。

  周延笑着亲吻他的额头,问道,“喜欢吗,以后我不在家,她就陪着你。她每天早晚都必须遛遛,你一定要做个好主人,每天都带她出门!”

  周延是那种宠溺而调笑的语气,逸宁脸上呆愣的表情好转,但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嘴里道,“家里要养狗?”

  周延笑答,“你一个人在家不觉得孤单吗,有一只狗陪着不好?”

  逸宁伸手摸了摸腿边还有些小的雪白的狗,露出温柔的神情,“谢谢你。狗狗很乖,我很喜欢。”

  有了狗,逸宁的生活果真要比以前健康了。

  以前不喜欢出门,现在,他每天都必须出门去遛狗,早上要出去遛一趟,吃了晚饭也要出去一趟。

  要是傍晚周延回来的早,两人一狗在家吃了饭,就两人一起去遛狗。

  逸宁手里拿着一本书,还拿着塑胶袋和报纸,牵着狗从电梯里面出来,管理员都会热情地和他打招呼,还会招呼一下他手里牵着的狗。

  这栋楼有三个管理员。

  这个每天遛狗的漂亮得雌雄莫辩的苏先生时常会是他们的话题。

  逸宁与人为善,并且性格好,经常会给他们送些水果或者做好的点心,他去买菜的时候,有时候还会把狗狗放在楼下让他们帮忙照看一下。

  逸宁在小区里遛狗,所有见到的人,都只会想得到是狗在遛人,逸宁经常被撒欢的狗拖着跑,唤着狗的名字不断追在狗的后面,逸宁因此每天相当于要跑几千米的长跑,因为被狗拖着,比跑跑步机还累。

  于是,那台跑步机除了周延有时候会用,基本上就被闲置下来了。

  逸宁现在的生活里除了周延,便是被他起名叫水水的喜欢玩水的奇怪的萨摩耶犬。

  会按时给父母打电话,和周延在一起后,虽然性格决定的内向与害羞没有办法改变,但是,他的性格比起以前来明显要开朗一些了。

  虽然现实生活并不丰富,相当单一的家庭主妇的生活,但是,他的网络生活却并不乏味,因为写稿子认识一些人,觉得人不错能够聊些话的人,他会和人多说些话,也算是有些较好的网友。他的精神生活便更加丰富了,看很多书,想很多东西,写成文字,有一群读者愿意看他写的东西。

  不过,大家都以为他是女人,面对别人问他性别的时候,他也默认自己是女人,并不去纠正说明。

  逸宁以前从不愿意出去见网友的,也因为现在的心情好,而答应出去见见面。

  逸宁好好打扮整理了一番,戴了鸭舌帽,戴了墨镜,然后是一件白色带蓝色图案的长袖T恤,外面一件单薄的无袖白色外套,下面穿米色休闲裤,脚上是雪白的运动鞋。

  因为不放心把水水放家里,他便把它牵在了手里。

  是临时被约去KTV里唱歌,逸宁对于唱歌不在行,他去也只是去听别人唱而已。

  出了门才给周延打电话,周延应该是在和什么人说话,逸宁为自己打扰了他的工作道歉。

  周延走到一边柔声问道,“逸宁,现在打电话有急事?”

  逸宁想想,道,“不是急事。我在群里的网友有一个见面会,大家一起去K歌,也邀请我去,我给你说一声。”

  周延愣了一下,“你的网友?”他知道逸宁在网上的交往比在现实中丰富多了,只是,要和网友在真实生活中见面,这还真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逸宁听出周延语气的不自然,便柔声安慰道,“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网友见面会,他们大多还是学生,并没有什么的。要是你觉得不妥当,我不去也行。”

  周延听逸宁的柔声细语,又是委屈又是撒娇一般的声音,他根本无法抵挡,最后只是问了一句,“在哪里的KTV?”

  逸宁说了一个地方,周延笑了笑,道,“那你来吧。”

  逸宁愣了愣,没想到周延答应得如此爽快。他想了想,又说,“我把水水也带去,KTV里面允许带狗吗?”

  周延看了看一边等他的下属,道,“行,没关系。”

  周延又交代了让逸宁打车小心,注意安全之类,就挂电话了。

  挂了电话,和下属商议完事情,想到逸宁,又让助理进来吩咐了事情让他去办。

  逸宁带着狗打车到了约定的地方。

  水水现在才四个多月大,还没有长成型,毛色雪白,漂亮非常。

  抱着她下车,放下她在地上,她便围着逸宁转了一圈,四处看看。

  有不少人看过来,逸宁知道他家的狗狗最漂亮了,每次出门遛狗都会惹来一堆赞叹。

  在约定地点的大厦前面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可能是他网友的人,逸宁抱着狗狗上扶梯到了二楼,进了大厅,四处打量寻找。

  刚才他在车上的时候,一直和他联系的那位网友便说他们已经到了,在大厅里等,但这里此时却没有人。

  正要打电话,手机响了,那边发短信过来说了KTV房号,让逸宁过去。

  逸宁牵着狗准备进去KTV里面。

  走了一段路就有一穿着制服的服务人员上来拦住他说,“这位小姐,我们这里不能带宠物。”

  被人称为小姐逸宁已经习惯,只是被告知不能带宠物让逸宁愣住了,看看拉着他要往前冲的水水,问道,“不能带吗?”

  对方点头,说不能带宠物进去。

  逸宁想着周延说了能带的,没想到这里是和别的地方规矩不一样?

  逸宁一脸沮丧,看来还是带着狗狗去随便逛逛街就算了,见不见网友也不是什么大事。

  逸宁准备抱上狗狗离开了,走过来一位熟悉的人,他对那位服务生道,“他是VIP客人,让他带着狗进去。”

  服务生马上向逸宁道歉,让他带狗进去。

  逸宁不好意思地向来人点点头,然后说谢谢。

  来人正是周延的助理,他到周延家里去拿过两次资料,因此逸宁认识他,他也认识逸宁。

  他笑着领逸宁上楼去,问道,“是哪一件包间,我带你过去。”

  逸宁不好意思地说了地方,抱着狗狗问道,“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你在这里是?”

  对方笑了,“我在这里工作。”

  逸宁一愣,一脸惊诧,“那周延?”

  “经理在楼上,要我叫他下来吗?”

  逸宁张着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虽然和周延在一起不短的时间,现在和周延更是相处得很好,几乎算是非常融洽的情侣关系了,每天送周延出门,迎接他回家,但他却是现在才知道周延是在这里工作。

  逸宁对周延的工作并不怎么关心,因为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周延工作劳累的时候为他按摩按摩,或者听他随意说两句工作上的话,然后再应和地答一下。

  “不用,不要打扰他工作,让我把水水抱进来就行了。谢谢你了!”逸宁向周延的助理说着,已经到了地方。

  这里光线暗淡,每间包厢里明明是音乐声非常热闹的,在外面的走廊却很安静。

  助理为逸宁开了门,逸宁抱着狗探头看了看里面的情况。

  这是一间颇大的包间,里面的人没有一人是逸宁现实生活中认识的,他有些忐忑地好好打量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房间里的壁灯亮着,里面的光线虽然不明亮,不过里面的情形却看得很清楚,此时正是一位略微显胖但是长相很甜美的女孩儿在唱《童话》,这首歌因为太耳熟能详,逸宁都能哼出调子来。

  助理并没有离去,反而和逸宁一起进来了。

  狗狗一下子从逸宁臂弯里跳到地上去,看来,她很喜欢音乐声,居然叫了两声,在包间里跑跑跳跳起来。

  看到两个人进来,一人穿着休闲,一人一身工作装,房间里的人看过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过来打招呼,朝逸宁询问道,“是宁宁?”

  逸宁点点头,问对方道,“橙子?”

  “是我。”对方笑着又问逸宁身边的助理,助理笑道,“我工作人员,送他进来而已。”又扫了扫房间里的人,告辞就出去了。

  橙子是他们群里的群主,给逸宁介绍了一下里面的人,逸宁做了自我介绍,又隆重介绍了一下自己家里的狗。

  别的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聚会了,已经有了很多次,大家无事就一起唱K,或者去喝茶吃饭之类,他们以前也邀过逸宁,不过,逸宁那时候总说没有时间,便没有答应。

  房间里光线不明亮,逸宁戴着帽子,让人并不能看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鼻尖嘴唇和漂亮的下巴,大家都以为他是偏中性化的女孩子。

  仅仅是网友,现实中还是有一定隔阂的,便并不是太热络,随意交谈一些话,主要是点歌和听人唱歌,后来又来了两个人,随意打过招呼后,便坐了下来。

  包间里九个人,四个男生,五个女生。

  第六章 交朋友的权利

  逸宁生来内向不爱说话,又是来见第一次见面的网友,便更是安静了。

  大家点了歌把麦克风传给他,他也摇头说不会,说自己只是来听他们唱的。

  第一次见面,现实中并不是熟识的朋友,大家也不好强迫他,便不再要求他唱了。

  里面歌王歌后两个麦霸,大多是这两人在唱,别人都在旁边听,然后鼓掌。

  逸宁旁边坐着的一个男生刚才做自我介绍是其中一个女生的表哥,估计是保护女孩子来见网友来的。

  逸宁朝他礼貌笑了一下,弯腰把狗狗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伸手抚摸狗狗的毛。

  那男生随意问道,“狗可以带进来吗?”

  逸宁愣了愣,笑着回答道,“刚才服务生不让带进来,不过,你说你自己是VIP客人,他就让你带进来了。”

  “你是VIP?你经常来唱歌?”对方问道。

  逸宁摇摇头,笑得有些狡黠,“我第一次来,不是VIP。”

  对方笑了一下,不再问这个问题了。

  因为逸宁太过安静,别人还以为逸宁是一个特别高傲而且清冷的酷酷的女生,大家都不太敢和他太亲热说话。

  那条狗倒比逸宁受欢迎多了,一会儿被这个人抱过去,一会儿被那个人摸两把。

  逸宁出门去上厕所,门口圆形的设计精美如同一个小喷泉一般的装置便是洗手池,逸宁站在那里洗手,然后见到同一包间刚才问过他狗的问题那个高瘦冷清的男生进来,只是,那个男生进来后看到逸宁马上又退了出去,好像脸上还起了一抹红晕的样子。

  逸宁一阵奇怪,望望门外,想不明白那人到底怎么了,进来了怎么又退出去了。

  逸宁洗好手,站在等身壁镜面前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又把帽子取下来拨了拨头发。

  拿着帽子要戴上去的时候,刚才退出去的那个男生又进来了。

  逸宁正好和他的目光对上,对方看到逸宁的脸有些惊讶,逸宁想问他有什么事情,但是在厕所里又觉得不好问,欲言又止。

  别人小便他也不好在旁边看着,便出门在门外等了等。

  对方出来后,逸宁向他笑了笑,问道,“刚才你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可不能说是以为自己走错了男女厕所,便略微侧了头,又看了戴着帽子的逸宁几眼,道,“没什么。”

  逸宁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有什么失礼的事情呢,才让对方见到自己又退出去。

  想不明白逸宁也就只好不想了。

  对方说包间里太闷,想到旁边咖啡厅坐会儿,询问逸宁要不要去。

  逸宁惊讶于他的邀请,点了点头。

  这是一座“工”型设计的高楼建筑,里面的第二三层有一部分是普通的KTV服务,别的地方还有很多别的服务,在KTV旁边不远就有明亮而氛围舒适怡人的咖啡厅。

  坐下之后,两人也没有怎么交谈。

  对方喝着花茶,目光望着窗外或者淡淡扫扫咖啡厅里的情形。

  逸宁也并不是能主动说起话题的人,也跟着安静地喝茶,并不说话。

  坐了一会儿,对方看了看逸宁,说道,“我叫张洹。”

  逸宁微笑,对方说真名,他也说不好不说自己的真名,道,“我姓苏,叫苏逸宁。”又问道,“你还是学生吗?”

  对方诧异看了逸宁一眼,道,“我读大三,你不是?”

  逸宁腼腆一笑,道,“我毕业工作几年了,没有读书了。”

  对方更诧异,好好打量了一下逸宁,说道,“倒没有看出来,我以为工作了接触社会的人不会像你这样呢。”

  逸宁有些惊讶,正好头发擦过眼睫不太舒服,便把帽子取下来,伸手拨了拨,问道,“像我怎么?”

  对方看逸宁睁大眼睛一脸单纯的样子,他也不好说出口逸宁看着太嫩太纯的话,就露出了笑意,爽朗道,“大家还以为你是女生,刚才露露也这样说,没想到你把他们都骗了。”

  逸宁更加愣然,然后苦笑了一下,没有答话。

  对方知道说到逸宁的痛处,也不在这上面说了。

  逸宁想到刚才这个张洹进了男厕所看到他后又从里面退出去,此时便明白是什么原因了,原来这个人刚才也以为自己是女人,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厕所。

  逸宁想到此,心里有些闷闷的,也许,他不应该出来见网友。

  逸宁正准备说结帐要回KTV包间里去,对方就先叫来服务生结帐了。

  和别人出门吃饭喝茶之类,在逸宁的印象中,从上大学开始,好像他每次都被当女生一样对待,对方若是男性,那么,就没有他结帐的时候。

  逸宁一边觉得苦涩,又觉得无奈。

  要走到他们所在包厢门口的时候,转过一个有镜子挂画和盆栽的转角,逸宁正在和身边的张洹随意说些话,就听见一个带着些微怒气的声音唤他,“逸宁。”

  逸宁抬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到站在不远处一身正装,身材修长挺拔,气势不凡的人仿佛是周延。

  逸宁顿住脚步还没有走过去,周延已经大踏步到他跟前了,眼睛在逸宁身边的张洹身上打量了一下,伸手揽了逸宁的肩膀,道,“刚好有点空,我下来看看你。你刚才去哪里了?”

  逸宁看到这真是周延,以周延一向爱吃醋又霸道的性格,他还真怕这人在刚认识的人前做出什么事情来,于是只能拿眼神安抚他,柔声答道,“包厢里太闷,刚才在旁边的咖啡厅里坐了一会儿。”

  周延听了逸宁的回答,又把目光转向他身边的张洹。

  张洹应该看出了两人的关系,往旁边让了两步,笑笑,道,“你好,我叫张洹,陪着表妹来见网友的。”

  周延点点头,道,“我叫周延。”

  逸宁进包厢的时候,周延也跟着进去了。

  水水一看到周延,赶紧从一个女孩子身边的沙发上跳下去,冲到他身边,周延笑着把水水抱起来,揉了揉她头上的毛。

  周延算是被逸宁带来的嘉宾。

  逸宁不会唱歌,大家就让周延唱,逸宁坐在一边,挺奇怪周延居然有不错的歌喉,唱歌非常有感觉。

  周延虽然平时喜欢臭着脸,生人勿近,不过,他要是要和别人打成一片,却好像也只是他喜欢不喜欢去干的事情。

  逸宁和这些网友在网上算是很熟了,见面之后却聊不起什么话题来,周延和这些人从没有交集,一会儿却与里面无论男女都说得很起劲了,唱歌也唱得好。

  还有女孩子和他对唱情歌。

  周延把目光转到逸宁身上,逸宁生怕他要自己和他对唱,赶紧摆手,嘴形说不要。

  幸好周延放过了他,逸宁这才松了口气。

  有服务生送了好些零食进来,周延说是他买单,又问要不要喝酒。

  在这里的,大多是学生,非学生的也就两三个人,而且,也是刚入社会不久的。

  毕竟只是一般网友见面,喝酒不合适,逸宁第一个就拒绝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周延就说有事要走了,带着逸宁,要逸宁抱着水水也离开。

  逸宁叹口气,也只能抱着狗狗跟在周延后面出门了。

  张洹看着两人出门的背影,笑了一下,把目光又放到屏幕上去。

  大家又继续玩起来,有女生谈论起刚才的事情,便感叹两句“宁宁”男朋友真帅真好之类。

  逸宁抱着狗狗跟在周延后面,周延去柜台刷了一下卡,对一个管理人员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逸宁出了门,从一边的走道过去坐电梯。

  周延没有说话,有穿着制服经过的工作人员认识周延,便点头哈腰向他打招呼,周延随意点点头,带着逸宁去坐了专用电梯上楼。

  在电梯里,周延伸出手抬起低着头的逸宁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道,“是什么网友,怎么看起来他们和你不太亲?”

  逸宁仰头抬着眼睛看了周延一眼,说道,“大家各有各的生活,又不太了解对方,怎么可能会很亲。现实本来就和网络不太一样,不过,我觉得他们挺好的,只是我不太会说话而已。”

  电梯一直往上,周延没有穿西装外套,他伸手扯了扯领带,把领带弄松了些,然后把逸宁的帽子摘下来,手指从逸宁光洁细滑的脸颊上滑过,帮他把头发拂好,电梯到了,他便揽着逸宁出去,低头对逸宁说道,“要是你在家里觉得无聊,太孤单了,你要是愿意到公司里工作,也是可以的。”

  逸宁眼光暖了暖,嘴里却说道,“我挺喜欢现在,在家里写东西也挺好的。”

  周延说道,“我只是担心你在家里憋坏了而已。我希望你能出门和很多人交往,希望你认识的人多些开心些,不过,我又讨厌别的男人盯着你看……”

  逸宁有些惊奇周延和他说这些,抬眼看了周延一眼,过了一会儿才答道,“我不善于和人交往的,也不想去。”

  已经到了周延的办公室,进了外面的房间,助理看到周延把逸宁带了进来,便起身打了个招呼,逸宁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回应了一下。

  周延的办公室是间挺大的房间,黑白的简约风格,大气却精雅。

  狗狗被放到地上便在里面探险一般地乱窜。

  周延笑着看了看那条狗,又对逸宁接着刚才的话说道,“好吧,你愿意呆在家里就呆在家里,不过,要是你能有几个朋友就好了,我希望你能有些朋友。只是,今天见的这些人就算了,你不适合和他们做朋友。”

  逸宁觉得有些好笑,他交朋友还需要周延先考察一下,然后认为可以交朋友的人才让他去交么。

  心里虽然酸酸地觉得周延太霸道了,却也不免会升起一些暖意,嘴里说道,“好。”

  周延亲了亲逸宁的唇,说办公室旁边还有一间休息间,让逸宁可以随便玩,过会儿一起吃晚饭,然后一起回家去。

  逸宁不想打扰周延的工作,便到休息间里去看电视用电脑去了,只是水水精神兴奋在房间里窜过去窜过来,逸宁安抚了她一下,出门倒水喝。

  周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神情专注地看着文件,这是逸宁第一次看到周延认真工作的样子,因为周延在家的时候总是很不正经。

  周延本就身材高大,体格优美,身着正装让人觉得魅力十足,再加上认真做事的男人总是很迷人,逸宁不免看得呆了一下。

  没想到他认真做事是这个样子的,逸宁在心里笑笑,神情也不自觉变得带上了喜悦和爱恋。

  逸宁询问了助理在哪里煮咖啡,为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周延的两个助理倒了,还端了一杯去给周延。

  周延抬起头来看到是逸宁,朝他笑了笑,道,“一会儿就好了,晚上想吃什么,你先想好。”

  逸宁又给狗狗倒了水喝,听外面周延在和人说事情,他便呆在休息室里抱着狗狗一起看电视再没有出去。

  晚上两人一起吃了饭,周延又回办公室处理了一点事情,向夜班的经理交代了事情,这才带着逸宁回家去。

  第七章 送餐

  逸宁自从上次因为见网友去过周延的办公室之后,他之后又去过几次,有时候是为周延送文件过去,还有给他送餐过去。

  看到周延工作时候认真成熟而魅力十足的样子,逸宁觉得自己仿佛发现了周延的另一面,而这一面正是逸宁所着迷的那一面。

  若说和周延在一起恋爱是因为周延纠缠,而他也希望一生中能够有一个人和他谈一次恋爱,那么,在看到周延收敛了痞气而严肃稳重认真的处理事情后,他便为周延的男性魅力所迷住,而在对他的爱恋里拥有了让他自己刮目相看的仰慕。

  这是逸宁的他的幻想之爱里,会拥有的感情。

  周延工作繁忙,而且,因为工作性质关系,晚上其实才是更忙的时候,不过,周延一般并不去上夜班,反正他三叔留给他的下属都非常不错,而他也已经过了和这些人的磨合期,互相都有了认识了解,周延也已经明白应该如何用他们,甚至如何做到让他们满意承认他,而不仅是把他当成家里的二世祖,即使工作也只是走过场而已。

  周延的工作成绩得到了周杉的肯定,甚至周骥也曾找周延一同吃过一次饭,两父子说了不少话。

  周延的确是成长了。

  大家都对此有目共睹。

  十几年的肆无忌惮的玩乐,周延对这些早已厌倦,因为对这些的厌倦,让他能够更加清楚地明白自己需要什么,要做什么,要怎么做。

  他们家里的放纵的教育方式,养育出来的他也并不算失败。

  周延没有回家吃晚饭,逸宁吃了晚饭又带着水水好好逛了公园,回家后还写了一篇稿子,他最近在为一本小杂志供稿,全都是写的和宠物有关的小短篇故事,编辑说反响不错,很多人喜欢。

  逸宁最近因此心情很好。

  给周延打电话的时候,周延仿佛是正因为什么事情发了脾气,逸宁能够从他的声音里的一点不平常的波动里明白他的情绪。

  “还在忙吗,我过会儿再打,你先忙吧!”逸宁柔声说着,准备挂电话。

  “没事,我现在想和你说说话。”周延声音变得好一些了,没有像刚才那样带着怒气。

  “哦。我烤了你喜欢吃的培根鲜虾披萨,你晚上回来了可以做夜宵。”逸宁声音柔柔的,让人听到心就能平静下来。

  周延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望着被光晕笼了一层的黑色天幕,还有亮着灯光的高楼,他对着电话勾起一丝笑意,道,“我还没吃晚饭呢,你倒用披萨来勾引我,说,你坏不坏?是不是要我赶紧回去?”

  逸宁被周延那略微抱怨却又带着暧昧调笑的话说得耳根发红,脸颊发烫,吞吞吐吐道,“这么晚了还没吃饭?有这么忙吗?”

  “被烦心事烦到了,不想吃,就没有吃。你现在一说,我想吃你做的菜了。”周延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些笑意,逸宁听着心就特别柔软了,心中暖暖的,脑子里居然想到的是周延亲吻自己的时候的感觉。

  他拍了拍舔自己的小腿的狗狗,问道,“我现在给你拿过去吧,你要吃吗?或者,你赶紧到你楼下餐厅里去吃点东西。”

  周延想到下午被小姑姑一个让他去相亲的电话扰地头疼,没想到后来三叔过来,也给他提起这件事情,他心情便更加不好了。

  周延向周杉表达还不想结婚的意思,周杉正了颜色,问他最近和苏逸宁的关系怎样,周延自然是和苏逸宁关系正好,并且对两人的生活状态很满意的。

  无论他在外面如何,总有一方小小的天地,被他称为家的地方,有一个人在等着他,给他温柔的亲吻,为他端上饭菜来,对他温言细语,容让他,关心他。让他以前空虚寂寞的心有了寄托之处,再也不用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觉得怅惘,依靠烟酒和放纵的欲望滋味来得到暂时的逃避。

  自从小时候突然之间仿佛长大,明白了大人的世界,他从没有像这段时间这般的安心而且满足。

  “虽然不一定是现在要结婚,但去相亲试试还是可以的。毕竟是你小姑姑看上的,要是两家联姻,以后的好处我不说你也明白。”

  周杉的话语带着劝诫的意思,周延却很厌烦。

  他很早就明白自己以后一定是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不是生意场上结盟的伙伴,就是政坛世家里的小姐。

  他以前对此很无所谓,无论娶谁他都觉得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娶了妻了又不代表就要和这个妻子一生一世不能在外有别的人。

  不过,现在,他却对此挺烦恼,面对妻子这个词,他脑子里马上闪现的就是逸宁望着他的时候柔和的面容,温暖的眸光,略带羞涩的笑容。

  要是再有一女人被别人说成是他的妻子的话,他觉得怪怪的,心里也有些堵。

  他就想要现在这个样子天长地久就行了。

  因为想这些,让他心情不太好,没有吃晚饭,后来工作起来也压不住气,平时能够容忍的事情,这时候就对下面的人要求更加严厉起来。

  直到逸宁给他打电话过来,他才从那种烦躁的心绪里走出来。

  逸宁换好衣服,将狗狗放在家里,自己提了披萨,还提了消暑的银耳莲子粥,穿好外出的鞋子,在玄关处好好摸了摸狗狗的头,让她在家里,自己便出门了。

  这时候已经五月,天气说热也还没有太热,但白天的时候太阳已经很火辣了,晚上好些,风一吹,穿着长袖的逸宁也觉得有点冷。

  逸宁不会开车,并且也不想去学开车,周延对他说了很多次,他总认为自己开车就是把别人的性命放在了自己的手上,他不想学这个。

  逸宁打了车到周延公司,走过广场,从另一边的宾馆和剧场的大门上楼去。

  这是逸宁不久前才知道,从这里可以直接换两次电梯上周延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而不用麻烦周延让人来接他上楼。

  逸宁在门口的服务台说了情况,对方并不知道他和周延的关系,他说是来给送饭的,对方给总经理办公室打电话,他和周延的助理说了自己来的事情,又将电话交给服务台,她们确认了之后就对他放行了。

  虽然对他放行,却依然有保镖随行他上楼,不然,是无法通行的。

  先坐电梯到了十多楼,然后再换乘电梯。

  楼道里光线并不非常明亮,柔软的地毯,墙壁上的壁画,过道边上的植物,这里安静地让人心里有些不踏实。

  逸宁提着东西,保镖打探的略微暧昧色情的目光让他特别不舒服,而且让他有些恐慌。

  他以前来这里都是白天,前几次都是周延亲自来接他,乘坐直达顶楼的特殊电梯,后来跟着助理坐过一次非特殊电梯,转两次也就到了。当时助理还笑着对逸宁说,要是想给总经理一个惊喜,你就可以这样上来。

  逸宁紧紧捏着手里提着的东西,低头往前走,到下一个电梯之前的时候,他抬头对跟着他的保镖道,“我自己知道路,可以放我一个人上去的,你还有别的工作,你便去做吧。”

  对方自然不会放他自己上去,这次电梯里只有逸宁和他两个人,逸宁心情忐忑,这个电梯里挂着漂亮壁毯,甚至连反射的镜面都没有,他想看着站在他侧后方的保镖的动作都不行,他正侧了一下身体,就感觉到对方欺了上来,伸手摸了他的臀部一把,逸宁全身一个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往旁边避开一些,把电梯上的楼层按了好几层,怒道,“你做什么?”

  对方笑了笑,猥琐得正大光明,“你有没有时间,等我下班后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逸宁惊讶于他说的话,难道这个人是在邀约一夜 情吗?

  电梯门一开,他赶紧逃了出去,对方跟着出来。

  “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对你没兴趣。”逸宁气得满脸通红。

  “也没有什么,我不介意,可以先和我试试,说不定我比你现在男朋友好呢?”对方并不介意逸宁的话,依然看着逸宁笑道。

  逸宁觉得奇怪极了,凭什么他坐个电梯都要遇到这种人。

  “对不起,我不愿意。”逸宁沿着走道往后退着,准备拿电话给周延求救。面对这样的肌肉猛男,他可没有一点把握能够斗得过他。不过,要是让周延知道自己遇到这种事情,周延估计又要生气了。

  逸宁在心里叫苦,想着还是先给周延的助理打电话的好。

  往后退去,他没有注意,就撞到了身后的人。

  因为地毯太厚了,以至于根本听不到脚步声,逸宁撞到人才反应过来。

  其实也算不上撞上,只是擦到了对方,被人用手挡了一下。

  刚才搭讪他的那保镖早躬身站在走道边上了,逸宁转过身来看到被他撞到的人,愣了一愣,赶紧退到边上去。

  这人长相上并无什么过人之处,只是一双眼睛深邃中透着犀利,身材高颀,气势很盛,一看就知道是长期处于上位的人上人。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样穿着的让人对上目光就身体一寒的人。

  逸宁知道自己一定撞到了不得了的任务,低着头赶紧道歉,“对不起!”

  对方站定打量了一下逸宁,开口道,“你抬起头来。”

  逸宁听到对方的话不自觉就把头抬起来,仿佛是身体自己跟着对方的话语在动一样,遇上对方的目光,逸宁心里一凛,赶紧又低下头去。

  “人长的倒很漂亮,手里拿的什么?”对方微冷中带着戏谑的笑意的声音问道。

  逸宁咬着牙没有答,对方居然又问了一遍,道,“里面是什么?”

  逸宁这次只好回答道,“是披萨,还有银耳莲子粥。”

  对方又扫了一眼逸宁,逸宁以为自己可以走了,没想到此人身后的一个保镖上前来一下子把他手里的袋子拿了过去,这是一个淡蓝色的带着一只可爱小猫绣花的装不锈钢送餐盒的袋子,逸宁看到那保镖把里面的不锈钢餐盒拿出来检查,检查了之后就要还给他,逸宁伸出手等着接过来,没想到刚才那个人居然半路把那餐盒给接过去了,看了看,居然嘴里说出,“这披萨很香,还是培根鲜虾的。”说着,居然就用手指拿了一块起来吃。他身后的保镖要阻止居然都没有来得及。

  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

  逸宁疑惑于这样气势不凡的人居然随手就拿他的餐盒里面的东西吃,而他的保镖当然也很吃惊。

  为了便于把披萨装进餐盒里,逸宁把披萨给切成了小块放进去的,餐盒下面一层正好装了银耳莲子粥。

  “味道很好,在哪里买的?”对方问道。

  逸宁看对方是个年纪不小的人,至少四十了吧,没想到居然这么随便,听他这么说话好像就是一个随便遇到的大叔一样,根本看不出来他不是一般人。

  逸宁一脸讶异看着对方,看对方不打算把餐盒还给他,便只好将伸出去拿餐盒的手收回来,道,“我自己烤的。”

  对方不顾逸宁的讶异,又拿了一块起来吃,逸宁看着就肉疼。这么小一个披萨,周延一个人吃都不够,现在居然被人吃了两块了,而且,别人吃过的,周延肯定也不会吃了。想想就在心里一阵哀叹。

  “手艺不错,只是,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送餐?”对方继续问。

  逸宁点点头,问道,“可以还给我了吗?”

  “既然是送餐,那这一份就给我了也是一样的,你让重新送一份给你那位客人吧。”对方把餐盒递给身后的保镖,抽出手巾来擦了擦手。

  逸宁在心里叹口气,不想和这种人挣这么点事,正想点头说行,没想到就听到了周延的声音。

  第八章 束缚与自由

  逸宁在心里叹口气,不想和这种人争这么点事,正想点头说行,没想到就听到了周延的声音。

  “赵叔叔怎么在这里,您的客人正在等您。”说着,已经走到逸宁身边来。

  周延的目光从赵臻身上转到逸宁身上,逸宁被周延的目光盯着,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赵臻手指指了指逸宁,问道,“送餐的可以随意送到这里来吗?”

  周延把赵臻保镖手里的餐盒拿过来,笑道,“他是送给我的,爱心便当。”

  周延说时,狠狠地加重了后面几个字,赵臻目光又扫了扫逸宁,笑道,“爱心便当啊?难怪味道和别的不太一样。不过,刚才尝了两块,我还真喜欢上了,这次让给我吃,你要吃回去让他再给你做如何?”

  逸宁虽然因为周延那“爱心便当”四字而害羞,此时依然大着胆子急切接口道,“周延还没吃晚饭的。”

  赵臻又瞄了瞄逸宁,笑了笑,表情很玩味。

  “这是千金不换的东西,如果赵叔叔实在喜欢,晚辈也不敢不孝敬您,只是,这么点东西,您何必逗我们呢。”周延伸手揽着逸宁的腰,笑着说道。

  “哪里有逗你,我是真喜欢,恰好我也没吃晚饭。要是这个你不孝敬我,那么,把你的这个小厨师孝敬给我岂不是更好。”对方依然笑。

  周延黑了脸,“他是我的无价之宝,孝敬给您了,我岂不就是一无所有了。赵叔叔还真是强人所难。”

  一听就知道对方是开玩笑的,但周延还是这样说。

  逸宁被周延这样震撼还肉麻的话震得背脊一麻,既害羞,又有点想发笑,只好赶紧把头低下去。

  赵臻笑了笑,道,“那算了吧。我还是要这份就行了。”说着,已经把周延手里提着的袋子拿过去了,然后就这样带着保镖从两人身边过去了。

  周延咬牙切齿,逸宁只好安慰他,“我再给你做别的吧。”

  周延把揽在逸宁腰上的手紧了紧,道,“行。”

  看着赵臻带着人上了电梯,逸宁才想起来刚才搭讪他的那位保镖,注意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在了。逸宁四处看看,没有看到便也不再在意这件事。

  逸宁被周延带进办公室,关上门就被压在门上凶狠地吻上的时候,逸宁心里想的是,果真,爱吃醋的周延的惩罚来了。

  周延却在吻了一阵后将逸宁狠狠抱进怀里,道,“刚才被吓到了吗?”

  “嗯?”逸宁不明所以。

  “以后不要随便和男人单独在一起。”周延亲吻逸宁的耳朵,在他耳边说着。

  逸宁愣了一下才明白周延是什么意思,想了想道,“我知道了。刚才那个人,你是不是把他怎么样了,你千万别,他没怎么着我。”

  周延抬起逸宁的头,看了看他,有些想生气,但看逸宁那略微委屈的眼神,便又气不起来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道,“不说这个了。以后要到我这里来,都先给我打电话,虽然你突然来我会很惊喜,不过,我也会担心你出事。”

  逸宁自然顺从地点了头,只是心里不免还是替那个仅仅是摸了他一把然后搭讪了两句的人担忧,但却无法向周延询问。

  周延抬着逸宁的下巴,又在他带着水色的红唇上啄了几下才把他放开。

  “事情也都交代下去了,我拿一个文件就回去吧!”周延说着,火速去把事情办好,就拥着逸宁下楼了。

  坐在电梯里,逸宁抬头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周延看他这么好笑的举动,便道,“不用看了,这个电梯里面没有安装摄像头,别的里面才有。”

  逸宁脸红了红,低头不说话,却走到周延身边,轻轻扣住了周延的手。

  周延有些惊讶,心里的欢喜随着逸宁的小动作加大扩散开来,让他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逸宁依然低着头,却将周延的手扣得更紧些。

  电梯里没有一点声音。

  周延低头看逸宁,逸宁柔软的头发垂在他的耳畔脸侧,粉红可爱的耳朵,皮肤白皙,在电梯里明亮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周延的脑海里泛出一个非常感性的词——冰肌雪肤。

  他低头在逸宁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最温柔的动作,最柔和而温暖的眼神,像是呵护一个易碎的美梦,他想要呵护这个此时站在他身边扣着他的左手的人。

  周延并不是个感性的人,对待各种事情,他都有自己的解决方式。以前年少不免鲁莽,现在,他却对那时候的行事作为有些后悔,不过,时间不能倒退,一切后悔都不能让过去的发生任何改变,唯一能够改变的,只有从现在到以后的未来……

  有时候,他希望自己的心能够细一些,再细一些,他能够透过逸宁那柔和的眼神,轻柔的细语,明白逸宁的心理到底在想些什么?

  ——结婚。

  若是真要结婚的话,他希望这个人是自己的妻子。

  婚姻,妻子,孩子。

  这些对于周延来说,在大半年前,他都觉得是一些荒谬至极的词语,他认为这一辈子,这些都将不是束缚他的存在,而现在,他却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因为有了限制,所以,才有了自由。

  每一个人都只能在一个限制里才能得到自由,那些试图打破身边一切限制,追求最无拘无束无牵无挂的自由的人,只能得到空虚,最后发现想要的都被放走了,再想抓住的时候,却再也没有机会。

  所幸,周延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他总算明白这个道理不算晚。

  因为,逸宁还在他身边。

  当车开出地下停车场,车平稳驶入车流,周延在灿烂绚丽的从车窗外闪过的城市灯光里,看到逸宁的脸,逸宁柔和的眉眼,脸上温柔的微笑,仿佛此刻铭刻成一种永恒,成为束缚他的枷锁,因此,他也得到了一种他以前追逐而从没有得到过的畅快的,满足的,因为想起便升起的温暖,这是因为限制而来的自由。

  是的,在这一刻,他觉得他的心被填满了,车在车流里行进,是千千万万辆车之一,但是,他此时却有了最执着的方向,不会再迷路,不会再迷茫……

  车停在楼下车库里,周延没有下车。

  一路车里都很寂静,逸宁想着回去后应该给周延做什么吃的,家里狗狗的防虫香水也要用完了,下次去宠物商店的时候要买,明天还应该给妈妈打一个电话,送去干洗的衣物也要去拿回来……

  周延解了安全带,将逸宁的也解开,想事情想得专注的逸宁被面前突然的黑影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对上的是周延幽黑深邃的眼睛,他只来得及眨一下眼,就被周延吻住了嘴唇。

  并不像以往一样的,周延的这个吻温柔而且甘美,没有以前的凶狠的掠夺,好像他从没有从自己这里得到过满足一样的,一亲吻上就像要把自己给吞下去的激烈……

  这次的亲吻里,带着温柔的呵护,轻轻的舔弄,柔声的话语,周延轻轻低喃着,“爱你……”

  逸宁不明所以,却突然酸了鼻子,赶紧闭上眼睛才阻止了要流出眼眶的眼泪。

  为周延做饭的时候,周延说想吃菠萝炒饭,逸宁做别的菜的时候,周延便在旁边的菜板上把用盐水泡过的菠萝切成粒。

  周延吃饭,逸宁便给狗狗好好整理了窝,又去洗了澡,等他出来,发现周延已经自己收拾了餐桌。

  他正站在料理台边洗碗池旁洗碗。

  周延穿着黑色笔挺的西裤,上面是白衬衫,领口解开了,袖子捞起来挽在手肘以上,线条分明坚毅的面孔上有柔和的表情。

  逸宁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以前的梦中的假想的情人。

  逸宁过去将周延洗好的杯盘碗碟好好放进消毒碗柜里。

  周延洗好手后,他又将干净的毛巾递给他擦手。

  周延洗好澡出来,逸宁靠在床头看书,看到他来便把书放到床边矮柜上。

  房间的大灯被关掉了,只剩下床头漫射灯微弱暧昧的光线,周延温柔的搂着逸宁的身体,褪掉他身上的睡衣,亲吻他的嘴唇脸颊,将他放在柔软的床褥里。

  逸宁的呻吟声音总是不太大,却甜腻而媚人,像只小猫一样的,喘息着,在他过分的时候,声音会拔高,然后颤悠悠地又低下来……

  两人在床上出了一身汗,周延抱着累得要睡着的逸宁,轻轻亲吻他的脸颊,在他敏感的耳后舔弄,低声道,“我爱你……”

  逸宁朦朦胧胧听到周延的低语表白,如同幻梦一般,他的手指在周延的手臂上动了动,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第九章 赵臻

  因为周延赖皮说楼下餐厅东西不好吃,他更喜欢吃逸宁做的饭菜,逸宁只好经常去给周延送饭。

  这个“经常”,前台的人不少都认识他了。

  有时候是周延亲自下楼来接他,有时候是助理下来。

  在和逸宁在一起之前,周延一向是私生活混乱的,经常一夜 情,不过,因为周杉的教育,他倒没有吃窝边草的习惯,于是,他在公司的形象,居然一直保持了严肃而傲然的高大形象。

  逸宁每次去送饭,都会被周延关在办公室里亲热一番,以至于逸宁不得不猜想,周延让他去送饭,到底是真喜欢吃他做的东西,还是想这样欺负他。

  每次都被周延弄得脸红耳赤,唇瓣嫣红,谁都看得出来两人在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以至于逸宁总是对此很窘迫,但是又没有办法拒绝周延的拥抱和亲吻,只能如此纠结又让它继续下去。

  在逸宁就要将上次的电梯和披萨事件给忘了的时候,那时候遇到的那位赵先生居然又在路上遇到了。

  是傍晚的时候,逸宁牵着狗出门遛狗,兼买一些日用品。

  脑子里正想着连载新小说的构思,走路非常不专心,要不是狗狗太听话,把他拉到路边树上撞到都有可能。

  被人突然拍上肩膀,逸宁被吓了一大跳,抬起头来看人,是个个子非常高,强壮魁梧一身黑衣的男人,脸上很有煞气和气势,逸宁不知道对方来路,但这样看,对方怎么看怎么像个劫匪,他被吓住,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两步,才吞吞吐吐问道,“你……你是谁?有什么事?”

  对方一副不苟言笑的板正的面孔,声音低沉却不容辩驳反抗,也无心和逸宁解释,道,“我老板请你过去。”

  逸宁满心忐忑惊恐却无法反抗地跟着那个男人走了两步,然后看到了他嘴里所说的“老板”。

  逸宁通过车窗看到那个“老板”的时候,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前几天吃过他的披萨的很奇怪的男人。

  且因对方那天是一身灰色的西服,这天却是很随便的衬衫,甚至连头发也是很随意地梳着,没有那般板正威严的感觉,像是年轻好几岁,让逸宁根本没有认不出来,以至于让经常被人搭讪的他最先想到的是自己是不是又被人搭讪来着。

  不过,当逸宁牵着狗狗站在车窗外面,对方笑着开了车门,说道,“上次你的披萨很好吃,最近几天我都在想那个味道。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晚饭,如何?”

  逸宁听到那“披萨”二字才想起来这个人就是那天出电梯遇到的人,周延叫他“赵叔叔”。

  通过那天的事情,逸宁看得出来,这个人应该是有钱有身份的人,而且,周延好像和他很熟,并且是属于关系好很亲的那种熟悉。

  逸宁被对方深邃中带着气势的眼睛看着,便觉得非常不自在,嘴里客气地说道,“仅仅是一个披萨而已,根本不值什么,赵先生要是喜欢吃,以后可以再做了让周延带给你。您的谢意什么的,我怎么承受得起,再说,我已经吃过晚饭了,现在带着狗狗在遛狗,实在不能接受您的邀请去吃饭。”

  赵臻看了看那条雪白的萨摩耶,朝逸宁笑了笑,“你已经吃过晚饭了?也行,那不吃晚饭,我们去喝点东西说说话。”说着,还从车里下来了,居然弯腰摸了摸地上的狗,道,“这狗挺不错,让我的人先带着遛一会儿可以吧!”

  没有办法反抗,逸宁就被带上了车,只是,他可不想把自己的狗让别人抱着,生怕别人照顾得不尽心让狗狗吃了苦头。

  于是,在车上的时候,他坐在赵臻身边,怀里抱着一只狗,赵臻一脸笑意逗着他的狗。

  抱着狗进咖啡厅居然在门口被挡下来了,赵臻看着他笑,却没有帮忙,逸宁最后只好眼睁睁看着狗狗被赵臻的保镖牵着出去了。

  总觉得让人牵走狗是带上了他的人质,逸宁一脸担忧。

  赵臻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说道,“你的狗又不会被杀了炖狗肉,一会儿会还你的,你一脸苦相做什么?”

  逸宁张张嘴想反驳,但是习惯使然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最后只好沉默了。

  点了茶水,对方边喝茶,还吃这里的招牌点心,嘴里还说道,“还没吃晚饭,却和你在这里喝水,不吃点点心垫垫肚子不行。这家的点心做得不错,你也尝尝。”

  逸宁心里腹诽着他,明明是他要拉自己来这里喝茶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被他倒打一耙。更没想到这个人上次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是一个威严凌厉而气势天成的大人物,现在却已经是个毫无那种感觉的一般男人,而且还是耍无赖的男人。

  逸宁一边在心里感概,一边拒绝道,“我已经吃过晚饭了,现在不饿。赵先生既然还没吃晚饭,那应该快些去吃,只吃点心不吃蔬菜对身体不好。”

  对方吃完一块糕点,却笑道,“这个味道真的很不错,你吃了晚饭也可以再尝尝,我看你挺瘦的,不用担心吃多了长胖。”

  逸宁很无语地坐着,在对方的再三推荐下用叉子叉了小块放进嘴里尝了尝味道,软糯而鲜美,的确很不错,只是,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再吃了。

  他在心里其实特别爱美,平时喜欢做菜做点心,烤制各种小饼干之类,但他依然能够保持现在的好身材,便是他非常克制,总是做,很少吃,做好了封好放冰箱里,有的时候才吃一点,大多数是让周延给吃了。

  逸宁吃了一点就放下叉子擦了擦嘴不吃了。

  赵臻看他这样,便也不再勉强他,等自己吃饱了,才和逸宁随意聊起天来。

  开始是天南海北随意乱扯,赵臻问一些逸宁喜欢的书喜欢的地方喜欢的电影之类的问题,逸宁都一一作答了,后来便又说到厨艺上来,这个上面逸宁又很多可以说的,两人便说了很久,逸宁倒不知道对方一看就是君子远庖厨类型的,没想到居然颇懂厨艺,说起中国几大菜系,然后又是国外的各种美味,对于做法说得头头是道而且颇多个人的见解。

  逸宁和他说了一阵,原来心里的那种警惕也消了,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眼神柔和中带着笑意与放松。

  窗外已经华灯闪烁,对方最后看看手表,说时间晚了,不能再聊下去了。

  逸宁看看时间,发现两人一说就说了一个半小时,赶紧起身来,道,“的确是晚了。”

  想想赵臻的说话方式,便笑着说了一句,“耽误了赵先生的宝贵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赵臻笑着道,“我的时间的确宝贵。不过,能和你说话这么高兴,再宝贵的时间便也没有这高兴宝贵了。”

  把狗狗还给逸宁的时候,赵臻说道,“下次再请你吃饭,你可别先吃了。”

  逸宁心里想着难道自己每天不吃饭来等你的那一顿不成,嘴里却答道,“谢谢赵先生的邀请,下次会的。”

  赵臻似乎很忙,让保镖给逸宁叫了出租车送他回去,自己上了自己的车,很快走了。

  逸宁回到家里,实在想不明白这位赵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逸宁可不会自作多情认为对方对自己有意思,只是,对方因为吃了自己的一个披萨就这样动用他的宝贵时间来邀请自己吃饭也太奇怪了。

  逸宁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周延,甚至没有询问周延关于那天的那位“赵先生”的任何事情,生怕爱吃醋的周延会在这件事情上多想。

  逸宁以为那次的喝茶聊天事件便是终结,赵先生说的“下次再请你吃饭”只是客套话,没想到一天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居然便是那位赵先生打来的,邀请他晚上一起吃饭。

  被周延查到他老家去之后,逸宁当然不会再为他们这种人能够查到自己的手机号码而感觉奇怪。

  隔着电话,逸宁说话比上一次要顺溜多了,他直接拒绝了对方的邀请,说自己有事。只是没想到对方笑道,“要是这次你不来,下次再请,你不是总要来的,何不这次来吃呢?”

  逸宁只好把狗狗放在家里,自己出门去了。

  没想到这次对方居然是把车停在他的小区门口,逸宁出了小区,就被请上了车。

  是在一家海鲜楼吃海鲜,对方在逸宁面前似乎并不那么在乎形象,吃得非常豪爽开心,倒是逸宁非常拘谨,慢慢地剥,文雅地吃,吃得很少。

  对方看逸宁吃海鲜的仪态,笑道,“你这吃法,倒像一个大家闺秀了。你这样哪里吃得饱。也不勉强你了,不吃海鲜,就多吃些点心吧。”

  逸宁被他说得微红了脸,细嚼慢咽吃了些海鲜楼提供的点心,又喝了些粥。

  最后离开的时候,对方还是没有说正事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就这样吃饭?逸宁还真是被对方的行为搞糊涂了。

  只是,上车后,对方并没有说要送逸宁回去,而是说自己吃得太饱,要在海边散散步,于是,逸宁只能和对方一起去散步。

  周延给他打过一个电话,逸宁说自己在外面散步,周延便也没有问别的,便让他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去。说自己晚上事情忙,会晚一些才回家。逸宁一边点头应了,一边跟着赵臻走。

  站在海港,远处的灯火通明,海浪的声音,海风的味道,逸宁站在那里,紧了紧外套,没有说话,却给人一种美好若仙的感觉。

  赵臻看了他一阵,终于说到正事上来,道,“逸然给我说了他和周延的事情……”

  逸宁听赵臻突然说话,转头看向他,听他说到“逸然”,逸宁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是谁,之后才想到周延的那个朋友叫“曹逸然”,估计是说的这个人。

  想到曹逸然,逸宁条件反射般的好像看到了曹逸然那一张白中带着高傲的脸,然后是他带着阴狠的眼睛,他打自己时候的毫不手软,于是,脸颊便觉得好像疼了起来。

  逸宁不自觉伸手用手指碰了碰脸颊,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不知道这位赵先生和曹逸然是什么关系,难道请他喝茶吃饭就是因为曹逸然的事情。

  逸宁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明白曹逸然打自己的原因,后来倒是猜想过难道曹逸然对周延有意思之类,此时听赵先生说到曹逸然和周延,他便有些警惕,把赵臻望着,想听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逸宁虽然面上柔弱,其实心里却非常明白,对事情再明白不过,因为过于明白了,时常便没有什么欲望,一切都以忍为主,并不太过争取,只想太太平平平平常常过一辈子而已。

  第十章 劝说

  人生在世,无论功成名就,还是平平常常,都是一辈子,百年之后,对自己这一个个体来说,无论是钱财权利名声,都将化为乌有,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逸宁若有什么愿望,便是只求一生安稳,若是这一生中,还有一个人能够寄托自己的爱情,成为自己的另一半,让自己不是孤独的一个人生活于世,那么,他觉得,这就算是圆满了。

  从小经历太多的欺辱事件,最开始也会有痛恨这种情绪,可是后来,恨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一种过大的负担,要负担起这种恨意,要失去太多,失去平静而安宁的日子,失去平常而欢快的心态……

  对于他,容忍与原谅是比厌恶与恨轻松得多的感情与事情。

  也许,别人会认为这仅仅是因为他懦弱,仅仅是他的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之词。

  然而,对于弱小的人来说,这的确是一种再好不过的生存法则。

  逸宁明白,明白自己的弱小,明白自己的平常,明白人生百年总成空,所以,他留下容忍与原谅来作为自己的处事原则。

  听到赵先生说到曹逸然与周延,逸宁心里有些起伏,不过,片刻也就平静下来了。

  逸宁望着赵臻,听他说接下去的话。

  “逸然和周延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两人从小关系就好,十几年不变,这种从小培养起来的感情,就像是亲兄弟一样的深厚……”赵臻说着,想到曹逸然来找他这个小舅舅探讨他的感情问题时候的事情,曹逸然虽然在外胡来,性格从某些方面来说,有些阴狠和扭曲,不过,他和家里亲人感情都不错,面上是很听家中长辈的话的。在家里虽然是个乖孩子,但赵臻还是明白曹逸然在外面的很多事情,只是,平时看他并不过分,也就放任自流了。

  当曹逸然来给赵臻说他觉得自己喜欢上周延的时候,赵臻当时一口茶憋在嘴里差点喷出来,后来憋着想笑又不能笑,生怕伤害了这个侄儿的自尊心。

  他还真没有想到曹逸然会喜欢上周延那个小子,更没想到曹逸然会来将这件事告诉他,和他商讨。

  不过,想到曹逸然绝不敢把这件事和家里别人说,因为自己上次和个男孩在一起被他撞见了,他来和自己说也就不足为奇。

  赵臻看曹逸然一脸痛苦相,便好好询问了他的事情经过,听曹逸然说完,赵臻只好更加痛苦地憋笑。

  以他的见解,曹逸然那根本不是爱上周延了,而是最好的哥们因为工作突然离自己远了,又找了个固定男友,以至于疏离了他让他不习惯,想要将哥们独占,恢复以前的生活,他便在心里有了做恋人的想法。

  这种小孩子的见识与想法,让赵臻哭笑不得。

  给曹逸然讲明白了那并不是爱情,又告诉了他要想两人关系永远好下去,就应该做好友做知己,有时间了一起顽,没时间的时候打个电话问候,能互相帮助,在对方有心里话的时候也愿意对自己说说,这样,才是最好的保持关系的方法。

  要是做恋人,首先,两人在床上就合不来,加上两人性格都是那个样子,没有一点互补,同处屋檐下太久,估计几天就两看相厌了。

  曹逸然听了赵臻的话,独自思考了很久,后来仿佛是想明白了。

  不过,他又来给赵臻说,因为他打了周延现在的情人的关系,周延在和他生气,不理他了,要赵臻帮忙解决他和周延现在的僵硬关系。

  听曹逸然说了他生日那天的事情。

  赵臻觉得自己这个侄儿下手还真狠,要是他,对于长相柔弱而美丽的人就下不了手。

  从照片上看到苏逸宁的长相的时候,那纤细秀美的眉眼,淡淡的微笑,整个人透出的那种宁静恬淡与优雅,人本身的那种细致媚态,温柔而又干净的样子,他便在心里明白,周延喜欢上他和他同居是一定的,像周延那种外在暴躁,其实内心深处渴望爱又脆弱的人,最容易被这种人迷住。

  为了帮侄儿解决和周延的关系问题,赵臻想到的不仅是要解决周延,而且还要解决苏逸宁这里的问题。

  那天在娱乐城上面的宾馆里遇到苏逸宁完全是偶然,不过,那也好过他直接来找这个人,从那天的事情,后来又约了苏逸宁喝茶吃饭,和他说些话,赵臻对这个苏逸宁倒真正喜欢起来了,觉得现在这个社会,像他这种人真是太少了,遇到一个,就该珍惜。

  他也见过不少漂亮的男孩子,不过,那些孩子都是成了精了,哪里有苏逸宁这样的天然又干净好欺负的模样。

  逸宁望着赵臻,却看他一副思考的严肃表情望着远处的灯火,不免有些疑惑,但是也不好插嘴,只能等着他接下去能说什么。

  赵臻回过神来,又看了看安静站在一边的逸宁,笑了笑,道,“我是逸然他小舅舅。这个,周延告诉过你吗?”

  逸宁听对方这么说,有些惊讶,但是,想到他既然来为曹逸然和周延说话,便一定是曹逸然的什么人才对,于是,又想开了,摇摇头,道,“周延没有说。”

  “我以为上次吃了你做的披萨,他至少是要说说的,没想到他这样小心眼,生怕别的男人抢走你了?以至于任何别的男人都不介绍给你认识?”赵臻的笑容有些调笑的成分在,让逸宁觉得有些羞涩,脸上笑笑,却不答话。

  赵臻又道,“说到正事,我来找你,是因为逸然来求我帮忙。”

  逸宁疑惑地望着他,他可不相信以曹逸然那种性格的人,请面前这位赵先生帮忙是因为愧疚打过他,来向他道歉来的。

  果真,听赵臻又说道,“逸然说,他上次一时冲动打了你,后来周延便一直在生他的气,最近都不理睬他了。他和周延毕竟是近二十年的交情,哪里受得了周延突然冷落他,所以呀,最近,他就慌了,求到我这里来了,希望我帮他的忙,说说好话,周延能够继续和他做哥们。”

  逸宁站在曹逸然的角度想想,便很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和感受,便点了点头,道,“我并不是特别在意上次他打我的事情。只是,他和周延的关系,那是他俩的事情,我也不能插上话,不知道赵先生来和我说,是想请我帮什么忙吗?”

  赵臻笑了笑,对于逸宁的太过善解人意还真有点不习惯,难道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发些脾气的吗?

  但是,看逸宁一脸坦然,轻蹙眉在为曹逸然的事情担忧的样子,又并不是一个人做作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赵臻道,“我知道说到你这里来,对你不公平。不过,逸然和周延在一起太久了,感情深厚得即使是我这个做舅舅的都是比不上的,周延毕业做事后,一忙就把他忘在脑后了,逸然说他两个以前是几乎每天见面,周延做事后一个星期能够见一面都是困难的,后来,他听说周延交了固定男友,那个人就是你,近一个月都没有主动和逸然联系。你知道的,男人都是这样,见色忘义,周延一下子陷入爱河,心思都在你身上,冷落了朋友那也是可以原谅的。只是,逸然平时虽然交友广,真正被他拿来当朋友的,还只有周延一个,突然被冷落,他便受不了了,当时才恨起你来,做了伤害你的事情……”

  逸宁听着,点头道,“我明白。”

  其实他觉得曹逸然那样凶狠又有背景的人,当时只是那样亲自动手打了他,也还算好,假如他很过分找别人来打他,或者把他怎么样,那才是更让逸宁觉得害怕的事情,毕竟,他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赵臻觉得逸宁这样通情达理,他说这些话,都有些羞愧,以至于不好说出来了。

  “想请你帮忙,也并不是希望你原谅逸然,也不是希望你劝周延原谅他,只希望周延问起你来,你能帮逸然说两句,让两人关系能够从归于好,毕竟,你也不希望周延就这样少了一个真心待他的朋友……”

  逸宁虽然有些不太能够理解赵臻的话,便也没有过多计较,点头应了。

  第十一章 礼物

  被赵臻的车送到小区外面,逸宁回家后,周延还没有回来。

  先是照顾了狗狗,然后又把家里好好收拾了一番,写了一会儿东西,喝着牛奶看电视的时候,周延开门进来了。

  逸宁给他拿衣服毛巾,又为他放水,周延洗澡的时候,他便为周延做了简单的夜宵。

  坐在沙发上,周延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夜宵,逸宁坐在旁边,抚着狗狗的毛,几次张嘴想说说曹逸然的事情,不过却没有说出来。

  周延吃完了,逸宁收拾碗筷的时候,他也一起收拾。

  时间已经不早,周延看着电视,逸宁便把床给铺好了,洗漱完毕就睡觉,周延搂着逸宁亲他的脸颊耳朵,怀里温软的人体,让他觉得安心又踏实,蹭了好一会儿,才道,“已经这么晚了,以后我回得晚,你便不要等我了,先睡吧,你别累坏了。”

  逸宁在他怀里动了动,柔声回答说,“反正我没有什么事,等等也没有什么关系,晚上睡得晚,第二天多睡会儿也就是了,倒是你,总是这么忙,才要注意身体。”

  逸宁温柔而贴心的话虽然让周延心疼他的付出,不过,却非常感动于他的体贴温柔。晚上回来,进门就能够看到逸宁微笑着迎接他,这让他觉得如此的生活便是他一直渴望的幸福。

  逸宁其实也有些小心眼的,赵臻找他说话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有不少机会可以劝劝周延,让他不要再介意上次曹逸然打他的事情,让周延不要和曹逸然怄气,和好保持好的关系,不过,他却一直没有说。

  一日,周延晚上回来得挺早,逸宁写完一篇稿子,开了客厅大阳台上的灯,在伺候阳台上种的两排花草,周延无声无息,突然从他身后把他抱住,逸宁被吓了一大跳,几乎惊叫出来。

  被周延特有的气息包围,又被熟悉的动作亲吻着耳后皮肤与脖颈,知道是周延,他才放下心来,回过头嗔怪地瞪了周延一眼。嘴里却声音柔软,道,“这两株茉莉都开了,是不是很香?”

  周延搂着他不放,笑着亲吻他的脸颊,道,“没有你香。”

  逸宁笑了笑,不理他的话。

  “要吃夜宵吗?你先陪着水水玩会儿,我去做。”逸宁说着,眼中潋滟着一层水光,在周延的脸颊上回吻了一下,眼睛温柔地望着他,“想吃什么?”

  周延揽着他的腰,亲吻他的唇瓣,含着舔弄了一阵,手已经伸进逸宁的T恤里面摸上他的腰背,声音也低沉喑哑得厉害,“把你给我吃就行了。”

  逸宁被他一阵亲吻抚弄弄得腿都软了,被他暧昧的话一挑逗,脸更红起来,脚往后退了两步,周延搂着他不放,又要去吻他的唇。

  “嘭!”一声响。

  又听逸宁一声小声惊叫,他的头撞到后面吊着的吊兰了,撞得他眼中含水,一脸委屈。

  吊兰还在轻轻晃动,刚才的那阵急迫热情散了不少,周延笑着伸手给逸宁揉揉后脑,在他脸颊上安抚亲了一下。

  揽着他进到屋里去了。

  狗狗在一边趴着看电视,看到两人进来,拿眼睛瞥了一下,又趴了下去。

  周延陪着逸宁到洗手间好好洗了手,出来的时候,他才说道,“有个东西要给你。”

  逸宁愣了一下,周延时常会送些东西给他,都是很漂亮的,让人喜欢,却又不适用的,还有一点就是价格不菲,逸宁不想扫周延的兴,每次周延送他,他就很高兴地接受了,送上香吻感谢周延的情意。

  不过,东西却又都被他装好放在一处,然后锁在书房的一个柜子里,若是以后他和周延之间感情出了问题,要分开的时候,他也可以把这些贵重东西都拿出来还给他,占人这种便宜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和周延交往的时候,逸宁愿意将自己所有的爱情真心与精力都给予他,好好地把这种日子当作可以和周延一生相伴的日子来过,但是,他却又不得不想到以后,分手的时候,他应该如何。

  逸宁眼神温柔若水,伸手揽住周延的肩膀,望着他道,“已经送我很多东西,不要浪费钱再买给我了,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

  周延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亲,笑道,“知道你心疼钱,这次的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你的。”

  逸宁眼里全是疑惑,“谁要送我东西。”

  周延笑着一下子拦腰把他抱起来,逸宁只好赶紧搂紧他的肩膀。

  被放在卧室里的沙发上坐着,周延将一边柜子上的一个精致的盒子拿过来。

  逸宁的目光先在那个盒子上晃了晃,之后就放到周延的脸上去,疑惑问道,“什么东西啊?看这个样子,莫不是什么首饰不成?”

  周延坐到他身边,用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道,“你这么会猜,让我都没什么成就感了。”

  逸宁笑着答道,“一看盒子就知道。根本不用猜。”

  周延又亲了亲逸宁的嘴唇,望着他道,“那你说里面是什么首饰?”

  逸宁摇头,“这个我可猜不出来。我更想知道的是,这是谁要送给我的?”

  是呀,是谁送给他,周延才既不生气还这么有兴致呢?

  周延也不和逸宁打哑谜了,把盒子打开,里面白色的丝绒上面放着的东西非常漂亮。

  逸宁一看就迷上了,他对于这种漂亮的东西没有一点抵抗力。

  不过,爱这些东西是人的本能,能够将这些东西当成身外物欣赏却没有占为己有的心思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经受得起的诱惑。

  “漂亮吗,来,我给你戴上。”周延看逸宁喜欢,也跟着高兴。

  逸宁赶紧摇头,“算了,我戴上不好看。”

  “谁说不好看,我觉得和你最配了。”周延不容逸宁反抗,拉住他就硬是要给他脖子上戴上。

  “不要,不要了……”逸宁一边躲避一边求饶。

  周延看要把逸宁给弄哭的样子,也就只好松手不强求了,不过,语气里却全是黯然,道,“难道真的不喜欢吗?以前我送你的那些东西,也从没有见你用过。”

  逸宁看周延一副受伤的表情,心就软了,非常愧疚,道,“我很喜欢,只是,毕竟是个男人,戴这些东西多不好,而且,我也不习惯。”

  周延抬起头来望着他,那双漆黑的眼里,逸宁总觉得表现出来的是殷殷期盼的感情。

  “没有什么不好,你在家里戴着给我看就行了。”

  心软的逸宁终究是磨不过死缠烂打的周延的。

  盒子里是一套红宝石和铂金的首饰,一只小的镶嵌着椭圆形红宝石的铂金耳钉,一条带着五颗红宝石的铂金小项链,还有一条数颗小的红宝石有缠绕铂金细藤蔓的手链,和一条脚链,脚链和手链很相像,只是长了一些而已。

  周延先拿了耳钉出来,逸宁赶紧把自己两个耳朵都捂住,道,“我没有穿耳洞,不能戴这个。”

  周延看他那惶恐的样子,只好把耳钉放回盒子里去,目光在逸宁漂亮的耳朵上流连,笑道,“耳朵这么好看,要不,下次去打一个耳洞?”

  逸宁赶紧摇头,委屈道,“会很痛,不要打了。”

  逸宁话语里不自觉表现出来的撒娇之意让周延非常满意,便不再提打耳洞的事情。

  给逸宁戴项链的时候,逸宁伏在周延肩膀上让他在他颈后扣上挂钩,周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从逸宁宽大的T恤里,可以看到他后背的情形,漂亮的脊背,雪白而细腻的肌肤,脊骨一直延伸下去,然后是他的翘臀……

  周延觉得自己呼吸一下子就重了,给逸宁把项链戴好,还没来得及欣赏,便开始亲吻他的耳朵,然后沿着腮帮子一直吻到下巴,然后是嘴唇。

  逸宁被周延压在沙发上接吻的时候,他是早有思想准备,手攀上周延的肩膀脖颈,和他热情热 吻起来。

  唇舌纠缠着,激情与欲 念一起升腾。

  两个人的呼吸都重了,房间里是湿吻的暧昧声音还有浊重的喘息。

  第十二章 红宝石首饰

  周延吻着逸宁的下巴脖颈,又迫不及待地把逸宁宽大的T恤给脱掉,逸宁只好顺从地任由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

  逸宁一年到头包裹在衣服里的身体洁白无瑕,在灯光下泛着玉白的光,胸前的两粒樱红美艳妖冶,已经立了起来,周延看着他的身体,眼神更加幽深,呼吸更重了,手渴求般地从他的腰上胸腹一寸寸地抚摸而过。

  一下子身体倾上前把逸宁压得更紧,咬上逸宁一边的樱红,舔弄吮吸用牙齿轻轻磨咬,手指摸上他另一边的樱红,抚摸揉弄着……

  经常和周延做 爱,逸宁的身体被他调弄得非常敏感,胸 乳上的酥麻中带着一种欲罢不能的轻微刺痛,让他一下子就软了身体,嘴里低声而甜腻地呻吟出来。

  周延听到他的呻吟声,下腹一紧,欲 火更炙,用下身已经完全勃 起的硬物抵着逸宁的大腿根不断挺 弄摩擦,柔嫩敏感的大腿根被根热物摩擦着,不仅是身体上的敏感与渴望,还有激情与情 欲,这种淫 靡的氛围与性 爱前 戏的强烈感觉,让逸宁的羞耻心达到了顶点,欲迎还拒,嘴里的呻吟不断,扭动着腰肢想要躲开,却被周延压得死死的。

  周延的手指已经剥下了逸宁宽松的裤子,外裤连带内裤都被拉在膝盖上,然后不断揉捏着他挺 翘 圆 润的臀 瓣,逸宁的欲 望同周延一样火热挺 立起来,被周延的热物不断摩擦着。

  巨大的羞耻感让逸宁紧紧闭上了眼,全身泛上一层粉红,脸颊因为热气与羞涩更红,在周延的手与嘴的挑 逗下,呻吟不断,动着身体想要拒绝,又不断奉迎着。

  周延急切地脱了自己,扯下逸宁的裤子,一下子把逸宁抱着翻过来趴在沙发上,手指在入口处揉弄探索了几下。

  粉红色的入口在他的手指下,在他的目光里,羞涩地收缩着,周延看得两眼冒火,实在是被欲望折磨到忍无可忍,就想这样就直接进去。

  逸宁虽然后面比一般的男人容易进一些,但毕竟不是女人,周延抵进去一点头部,逸宁便痛得叫了出来。

  周延骂了一句,赶紧退出来,飞快跑到床头从抽屉里拿了润滑液来,倒了很多在逸宁的臀 缝里,然后慢慢地好好做了润滑。

  逸宁被那冰凉的液体刺激地背脊一激灵,把热气升腾的脸埋在沙发垫子里,分开腿让周延弄……

  周延又在自己的东西上抹了润滑液,这才进去了。

  逸宁先是被周延握着腰肢抽 插了一阵,两个人都情 欲激烈,逸宁的呻吟声也不觉大了起来,周延快速抽 插了一阵,又覆在逸宁背上放慢了速度动作,九浅一深,两人更得趣起来,又一手揽在逸宁的胸前揉弄他的挺 立嫣红的乳 首,一手抚弄他前面的欲 望,逸宁被他的手段弄得粗重喘息,不住呻吟,手紧紧抓着沙发,和周延一同沉迷在欲 海里。

  后又被周延就着插在里面的姿势翻了过来,被压在沙发里,周延覆上来,不断亲吻着逸宁的嘴唇,又舔弄吮吸起他的颈项锁骨,晶莹欲滴的红艳的小小红宝石在逸宁的颈项上更衬得那脖颈莹润如玉,小小的喉结随着逸宁吞咽喘息的动作不断上下滑动着,周延像是着了魔,不断在那脖颈以及锁骨处舔吻吮吸,很快,脖颈锁骨肩膀等地方便是不少的吻 痕。

  又被狠狠撞进去的时候,逸宁眼睛里全是水意,眼角上水珠滑落,手指在周延的肩膀背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周延喘息着,抱紧逸宁狠狠动作了一阵,随着逸宁高 潮,后 穴一阵紧缩,他也就抱着逸宁射 在了他的体内,逸宁被周延火热的精 液烫得难受,迷茫中一阵呻吟。

  被周延抚摸着肩膀,又被温柔地亲吻着脸颊,逸宁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把周延望着。

  周延把他抱起来,喘着气在他耳朵上轻轻舔吻着,逸宁被刚才的激情弄得心跳失常,一时回复不过来,靠在周延肩膀上小声哭泣起来。

  周延又安抚地轻轻抚摸逸宁的胸口,将自己软下来的东西从逸宁身体里退出来,内襞被摩擦的那种痒痒麻麻的感觉让逸宁身体颤抖了几下,手指紧紧攀住周延的肩背,把脸靠在周延的肩窝里平息不规律的粗重呼吸,热液从体内往外慢慢流的酥麻感觉让逸宁忍不住低声呻吟,之后又羞愧得不得了,脸颊更红,想从周延身上下去,却被周延紧紧抱着动不了。

  周延在逸宁的脸颊上亲吻了几下,把他从自己身上放到沙发上去。

  布艺沙发的垫子因为刚才两人的激烈动作被揉得不成样子,逸宁看到这些,羞愧地脸颊更红,体内的热液要流出来,那种羞耻感让他只能收紧后 穴来制止住,于是,身体和精神因为紧张和羞耻更加敏感起来。

  光溜溜的身子因为被周延的视线看着,他很不好意思地紧紧并拢腿,又把腿缩了起来。

  周延看着逸宁笑了笑,情色挑逗味十足。

  逸宁不敢再看周延,赶紧把目光放到别处去。

  目光从周延身上转开,就看到没有关上的房门,那条他心爱的狗狗正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情形,逸宁看到狗狗的眼睛,黑溜溜的,他心跳突然就乱了一拍,他和周延这样肯定被狗给看到了,还没来得及惊呼,周延也看了过来,周延看了看那只站在门口的狗,又看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逸宁,就笑了,道,“一只狗而已,你担心什么?”

  逸宁恶狠狠瞪了周延一眼,赶紧要去扯被扔在地上的衣服,周延邪恶地笑着把衣服拿起来扔到更远的地方去,就光着身子毫不避讳地走到门口去,和狗对看了两秒钟,然后把门关上了。

  趁周延去关门,逸宁赶紧起身到床上扯了薄丝被来裹了身体,周延回过身来便看到逸宁用那床淡蓝色带着深蓝格子的薄毯掩住胸口以下。

  这种遮遮掩掩的动作更让人心动,刚做完的周延不自觉咽了口口水,一言不发,脸上是很欠扁的笑意,走过去就抱住逸宁亲吻上他的嘴唇,逸宁被他突然袭击,嘴里呜呜叫了两声,敌不住他的强硬做派和吻技,便又败在他手下了。

  周延毫不费力就将逸宁压在了床上,和逸宁亲吻了一阵,便又起身来。

  逸宁睁开眼,带着迷蒙的湿润的眼睛望向周延,却看周延走到刚才的沙发旁边,将他的衣服拿开,从地上捡了什么东西起来。

  这时候逸宁才想起来,刚才那盒首饰被从沙发上扫到地上去了。

  周延把东西捡起来,又拿到床边来,坐在床上,他朝逸宁笑了笑,伸手拉过逸宁的手,道,“把这些戴上。”

  逸宁任由他抓过自己的右手,剩下的左手扯住毯子紧紧掩住胸口。

  周延眼神温柔,将手链在逸宁的右手腕上戴好。

  铂金的藤蔓缠绕形状的细致链子,叶子上缀着嫣红如同血滴的小粒红宝石,衬着白皙纤细的手腕,手的形状美好,就是这只手,便让周延爱如烈火,他喜欢这只手漂漂亮亮的,但当这只手为他做饭洗衣打扫,这只手攀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他感到一种浓重的幸福感……

  安心踏实与爱意缠绕在周延的身周,他拿起逸宁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

  逸宁看着周延的动作,没有说话,汗湿的头发贴在耳鬓,有些粘在额头脸颊上,湿漉漉的深褐色眼睛此时却乌黑起来,像是两颗蕴含着光芒的黑宝石……

  周延抬头朝逸宁笑了笑,伸手将逸宁身上的毯子角掀起来,摸到逸宁的左脚。

  逸宁被周延在脚上的抚摸弄得发痒,身体轻轻颤抖,声音也带着颤意,甜腻的带着柔顺的哀求,“你,你别碰我脚,很痒……”

  周延俯过身开在逸宁嫣红的脸颊上亲了亲,道,“把脚翘起来。”

  逸宁望了周延一眼,只好把原来紧紧并着缩着的左脚伸出来,翘到周延的面前。

  莹白的形状优美的脚,并不像女人的那样小,但也不大,周延握着那脚看了看,逸宁被他弄得不好意思,要把脚收回去,周延拿着脚不放,另一只手拿了脚链来给逸宁戴上,逸宁只好翘着脚不动作了。

  周延将脚链戴上,居然凑上前去在逸宁脚上亲了亲,逸宁被他骇了一跳。赶紧把脚收回去,脚链上因为金属轻轻的撞击而发出些微的声音,逸宁羞涩地埋怨道,“你做什么呢?”

  周延不答,却一把抓住他的脚,大力气把他一拖,原来坐着的逸宁一下子就被拖得倒在床上,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空档,周延已经上床压在了他的身上。

  周延拿着他的脚,让他的腿曲起来,在他的脚上舔吻起来,逸宁的脚又痒又敏感,被刺激地全身一阵酥麻,红着眼睛哀求道,“别这样,你别……”

  周延却根本不听他的话,在他脚上亲了一会儿,便从下面将他身上裹着的毯子给掀起来了,从小腿一路向上亲吻舔弄上去,在逸宁的大腿根啜吻舔弄了好一阵,然后居然含住那瑟缩着已经半勃 起的器官,舔弄起来……

  两人虽然做 爱,不过,却从来不做口 交这种事情,或者用手,或者就让周延直接进去,逸宁想不到让周延为他做这种事情,他自己也不愿意为周延做,此时却被周延这样,逸宁被快感冲击地全身软在那里,嘴里的话语没有一句能说得完全,求饶里带着啜泣,而周延却根本不顾他的反抗求饶,一个劲地用嘴照顾他的下面……

  这是周延第一次为人做这种事情,因为是心爱的人,加上逸宁下面的东西在他眼里也漂亮到天上有人间无,全不是像别的男人那样狰狞与猥琐,他倒并不排斥,只是,因为经验不足,一会儿也就觉得嘴巴难受,做不下去了。

  逸宁被他挑逗地不上不下,当周延去漱完口回来,逸宁蜷在床上,已经小声抽泣了起来。

  周延伸手抚摸逸宁的脸,道,“怎么了,哭什么?刚才弄疼你了?”

  逸宁红着眼睛摇摇头,紧紧抱住了周延,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周延在他的耳朵上亲了亲,道,“第一次弄是有些生疏,下一次估计会好一些。”

  逸宁没有说话,当周延把他压在床上,又顶进去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反抗,攀着周延的肩背低低呻吟着……

  被抱到浴室里洗澡,周延手指伸进去把东西弄出来,逸宁酥软在他的身上,咬着牙才没有发出羞人的声音,他以为周延又要在浴缸里来一次,没想到周延只是认真为他洗澡,洗完后便抱着他进卧室,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起来,周延上午不用去上班,便在家里帮着修剪了花枝,又带着狗狗去宠物店里做了个狗狗美容,回家的时候,逸宁已经把该洗的东西都洗了,又在心里埋怨了周延一阵,想着以后一定不能再在沙发上做那种事情了,收拾起来太麻烦。

  因为前一天晚上费了太多力气,逸宁身体发软,精神也不太好,给周延做了两个简单的菜,自己要吃药粥。

  吃完午饭,逸宁收拾厨房洗东西的时候,周延站在旁边帮忙接东西放好。

  逸宁想了想,问道,“那个东西是谁送的?你不介意吗?”

  周延想了想,笑道,“你猜猜?”

  逸宁摇头,他怎么可能猜得到。

  周延这才说道,“还记得那次你去给我送夜宵,在宾馆里遇到的把我的披萨吃了的那个人吗?”

  逸宁心里一动,“赵先生。”

  “你还记得啊,就是他送的。说是感谢你的披萨。”周延说着,心里其实明白,这更大可能是曹逸然送的,只是假借赵臻的名而已。

  第十三章 无声胜有声

  虽然对首饰宝石的价格没有什么研究,但仅仅是看那精细考究的做工,还有红宝石的漂亮程度,逸宁也能够判断出来,那盒周延嘴里说出来是“登不上大雅之堂”“平时戴着玩玩”的首饰,价格并不会低。

  逸宁不能理解这些有钱人对待钱财的价值观,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是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送的,无功不受禄,他可不能接受。

  “只是一个披萨而已,根本不值什么。他怎么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呢?你还是拿回去还了吧,我可受不起。”

  逸宁蹙着眉头,收拾完料理台的他把手上的塑胶手套取下来放好,对周延说道。

  周延无所谓地笑了一下,道,“他愿意送,你就接受了呗,又不是你吃亏。”

  “可是,我和他又不熟,哪里能要他的东西,还是还了吧?”逸宁看周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就有点急,出了厨房,从卧室梳妆台抽屉里将装着那首饰的盒子拿出来,放到跟在他身后的周延的手中,动作有些怒气冲冲的样子。

  逸宁生气的神态和语气让周延愕然,手中拿着那盒首饰,问道,“怎么了,不就是一盒平平常常的戴着玩的首饰,你生什么气呀?”

  逸宁蹙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拿眼睛瞪着周延,道,“什么平平常常,这东西挺贵的吧!我又没有为人家做什么事情,和他又不熟,他凭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一点都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逸宁一向性子太好了,突然这样咄咄逼人地生气,他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并且完全想不明白逸宁到底在生什么气,不就是一盒平常东西,用得着这样吗,他送给逸宁的不少都是比这个贵重得多的,也没有见逸宁如此斤斤计较,还生气呀?

  周延上前一步伸手想摸逸宁因为生气而发红的脸颊,逸宁却把头一偏避过去了。

  周延一愣,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赵叔叔都是老熟人了,他觉得你不错,送给你点东西也是应该的,这也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上次我给你的那条蓝宝石的项链,比这一套值钱多了,你那时候不是看都没多看那项链一眼吗?怎么现在在这个上面斤斤计较了呢?”

  逸宁气得牙痒痒,和周延说话,很多时候他都不能理解自己话里隐含的意思。不过,要周延和人心灵相通那还真是有难度,逸宁也不强求了,朝他冷冷道,“你说的是,你送我的东西,和别人的东西可以拿到一块来比是吧?好吧,把你送我的那些东西拿回去,还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挺好的,没想到逸宁突然之间为了点小事无理取闹起来。周延往常最讨厌别人无理取闹,不过,逸宁这样,他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问清原因,然后哄着他。

  “别人的东西怎么能够和我送你的东西拿在一块比呢,送东西的意义就不同啊,我是爱你想要你高兴才送你的,别人的怎么能够比呢?我绝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这东西并不算很贵重,无论赵叔叔是因为什么原因送你,这都是我的人情,你喜欢就好好接受了就是了,以后,我自是会还他这个人情的。”

  逸宁望着一脸担忧赤诚的周延,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那位赵先生会送他礼物,原因不言自明,定是想用来对上次曹逸然打他表示歉意或者感谢他调和曹逸然和周延关系的谢礼。不论是用来表示什么的,逸宁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原以为自己是非常大度的,自己什么都想得开,现在看来,其实,他还并不能太好的控制自己,他依然小心眼,他无理取闹,他斤斤计较……

  逸宁望着周延不说话了,眼泪却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周延看逸宁哭,有些着急,伸手把他揽在怀里,用手指把他脸上的眼泪擦掉,歉意又怜惜地说道,“有话好好说嘛,你哭什么呀!”

  看到逸宁哭,他的心都揪起来,可是,他却不明白逸宁到底为什么哭,只能干着急。

  逸宁垂下头,还是继续掉眼泪。

  英雄难过美人关,最厉害莫过美人泪,这一点,周延是深有体会,逸宁要是三天两头地这么在他面前来哭一场,那还真要他的命。

  “我刚才说错话了?让你伤心了,是哪一点让你伤心了?你不说出来,我哪里知道啊!”周延又急又心疼逸宁,低头抚着逸宁的脸颊探问道。

  逸宁摇摇头,声音柔柔哑哑的,“赵先生是曹逸然的舅舅,是吧?”

  逸宁低声柔弱的质问让周延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道,“是的。他是曹逸然的舅舅。我从小就认识他了。不过,我没有要瞒着你这件事情的意思,只是,我不想在你面前提起曹逸然而已,所以才没有说。”

  逸宁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拿眼睛瞥了瞥周延的脸,说道,“他请我喝过一次茶,还请我吃过一次海鲜。”

  周延看向逸宁,逸宁清亮的眸子里干净地就像是高原上万里无云的洁净天空,没有一丝暇垢,美丽异常,周延拿手指抚摸他的眼角,他从不担心逸宁会出轨,因为他知道逸宁不是那种会出轨的人,他只是担心会有别人打逸宁的主意,而像逸宁柔弱成这种的人是没有办法反抗的。

  逸宁说和赵臻一起喝茶吃海鲜,周延还不至于为此而吃醋,只是,他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即使赵臻是他的长辈。

  周延没有说话,逸宁只好继续说道,“他说让我能够原谅曹逸然,他说希望你和曹逸然能够和好……”

  周延愣了愣,点点头。

  感情的事情很多时候很难找到好的解决方法,例如,他虽然不喜欢他爸爸和一个比他还小的男人结婚,但是,他却并不能去给他爸说让他不要和那男人在一起,或者更有甚者说出你选择了那个男人就不要让我叫你爸爸的话来。他只能把这件事情憋在心里。

  逸宁被曹逸然欺负了,他对此觉得很为难,一边是爱人,他不希望逸宁受任何一点委屈,他希望自己能够给他幸福;一边是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摆在那里,即使生气曹逸然打了逸宁,但他却不能因为此而去教训曹逸然。

  曹逸然的脾气,他心里很明白,若是因为此事教训了他,曹逸然定然更受刺激,两人的兄弟感情今后会怎样不好说,但以他的性格,他肯定会找逸宁报复,那样,便是源源不断的恶性循环的麻烦。

  像现在这样,将曹逸然给冷处理了,已经是周延能够做出的觉得最妥当也最理智的做法了。

  爱人兄弟,他当然两边都不想失去。

  逸宁一直没有在他面前说过曹逸然的事情,周延自然非常感动,感动于逸宁的体贴和宽宏大量,他大大方方的送逸宁不少东西,也无不与此有关。

  只是,他还没有弄明白,人很多时候并不是自己想要那样体贴和宽宏大量的,事情摆在那里没有解决,便会一直在那里,即使深埋心底,也终会成为一个结。

  对曹逸然冷处理,周延一来的确是因为他打了逸宁非常生气,二来也是有心要避着他,毕竟,他心里爱着逸宁,一点没有想和曹逸然发展成恋人的打算,曹逸然的那一通告白,让他在此时都心有余悸。

  周延虽然在别的事情上面能够果断处理,但是,在感情问题上面,却并不能将那果断用上来。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且,还只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既然逸宁已经说到曹逸然,周延也不好再把这个问题掩埋起来,他将逸宁抱住,仿佛是想以此来表达对逸宁的安慰,也是对逸宁歉意很深,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脸在此时对着一脸纯净的逸宁。

  “逸宁,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上次,我不该犹豫不决,还被曹逸然拉走了。我之后一直想要和你道歉,可是,我却没能说出来,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逸宁没想到周延会道歉,他把脸埋在周延的肩膀上,声音低低的,“我,我心里是有些想怪你,不过,现在我已经想开了,我不怪你了。你也不要生曹逸然的气了,你们和好吧!”

  人本就是社会性动物,除了爱人,身边还会有很多别的人,即使和周延一起同居,现在是他的恋人,逸宁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权利要求周延因为自己舍弃朋友,甚至,周延的朋友不喜欢自己,这一点,逸宁觉得其实自己也是错的,没有做好,毕竟,不能让爱人的朋友喜欢上自己,便是自己最失败的地方了。

  周延把逸宁紧紧抱着,道,“谢谢你。我会让曹逸然接受你,来给你道歉的。”说完后,想到什么,周延又继续道,“逸宁,我爱你。虽然曹逸然重要,但你对我来说,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我虽然不希望在你和我的兄弟之间做选择,但是,我能够向你保证,若是必须要选择的话,我选择的定然是你。”

  听到周延说这样的话,逸宁眼眶瞬间又湿了,他并没有让周延在自己和曹逸然之间选择的意思,但是,周延这样说,便是最感动人的话语。

  “我并不希望你在我和他之间选择,你知道的,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谢谢你这样说……”

  周延抚着逸宁的背,没有再说话。

  不过,已经是无声胜有声。

  第十四章 打耳洞与泰国餐厅用餐

  上次去KTV里见了网友之后,群里的人说“宁宁”是位很矜持的漂亮御姐,逸宁见到别人对他的评价,一边在心里觉得些微酸涩发堵,一边又为没有被人拆穿而松口气,但是又担心那位知道他性别的张洹会将真相告诉他的表妹,以至于会让群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如此矛盾纠结之下,他便在群里聊天的时间更少了。

  幸得家里有狗狗陪着他玩,周延回家里来了他便和周延说话,生活也并不觉得无聊。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路人张洹,不知道从哪里要了他的QQ和电话,居然联系了他。

  两人通过网络聊过几次天,逸宁觉得自己担任着知心哥哥的角色,来听这个在现实中只见过一面的人的烦恼,并且说些安慰的话,或者给点自己的见解。

  两人这样聊了大半个月,已经相当熟悉,至少,逸宁是完全了解了对方的恋爱史,并且把自己的事情也给对方说了一些。

  对于逸宁来说,张洹已经完全被他当成了弟弟来看待,他经常以一副哥哥的口吻对他说话。

  这日是张洹约了逸宁去吃晚餐,这是自上次KTV在现实中见过一面后的又一次见面,逸宁不好拒绝,便答应了下来。

  先给周延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情,周延询问确定了很久才答应让逸宁去,然后又叮嘱了不少事情,还让他在晚上十点之前一定要回去,不然,他就让人去找他。

  逸宁一一答应了,这才挂了电话。

  又好好收拾了自己一番,戴了帽子,拿了包,把狗狗牵在手里,寄放到楼下不远处的宠物店里去,他这才坐车去约定地点。

  到地方了,肩上背着斜挎书包的张洹已经等在了那里。

  张洹人高高瘦瘦的,清俊的面孔,一身简单运动款休闲装,因为喜欢运动,身姿挺拔而优美,只是,他总是面无表情,也不怎么说话,逸宁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在KTV里,他便是一直闷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一副高傲的样子,此时也是这样,微垂着眼睛,清俊的脸上没有表情,冷冷清清地一个人站在那里,显得非常高傲。

  肩上背着的斜挎背包让他一看就还是个学生,手插在裤袋里,静静站在那里。

  逸宁走到他面前去,带着歉意地说道,“你等久了吧!我要去寄放我家狗狗,来晚了。”

  他抬起眼来,脸上露出点笑意,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原来还沉静而冷漠,看到逸宁的时候,里面的神色暖了暖,道,“没等多久,也才刚到。”

  他先向前走去,逸宁赶紧跟上他,说道,“我对买礼物并不在行,也许你让个女孩子和你一起买说不定还好些。”

  对方停下脚步看了逸宁一眼,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语气里有不可察觉的气闷,道,“我只给你说了这件事而已,你明明知道的。”

  逸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道,“那好吧!我给个参考就行了,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对东西的辨别能力是真的不行。”

  张洹还是一张冷冰冰的脸,点了点头,道,“随便买个东西就行了。”

  逸宁男女莫辨,被认为是张洹的女友是很自然的事情,虽然戴着帽子,也能让人看到漂亮的下半张脸,张洹是青春傲气气质冷冰的美少年一枚,两人走在一起,回头率挺高的。

  张洹看到一家店子,直接走了进去,逸宁赶紧跟上走进去。

  逸宁还没来得及看店子里的东西,对方已经随便指了一个烟灰缸,唤了逸宁一声,道,“就这个,可以吧?”

  逸宁看了看那烟灰缸,陶制,上面花花绿绿画着卡通的植物与房子,逸宁想了想,张洹向他描述的那位是四十岁中年男人,“性格恶劣”,“嘴里说不出好话”,“装年轻”……

  虽然知道张洹把对方描述得一无是处,一定是大部分都是胡乱说的,对方不一定是他嘴里这么恶劣。

  但是,即使对方是这么恶劣,逸宁觉得张洹要买这么个东西作为对方的四十岁的生日礼物,还是有些不恰当。

  逸宁张了张嘴,又酝酿了一下才道,“小洹,这个有点幼稚了吧!”

  张洹看了看逸宁,眉头又皱了皱,想了想,说道,“反正不知道要买什么,随便买个就行了,不要浪费了时间。他说了有心意就行。”

  逸宁还想说什么,张洹已经叫店员来把东西包起来,然后就付钱了。

  出了店门,逸宁还在纳闷,张洹这么随便就买了,那么,叫他来做参谋到底为什么呢!

  走过金店的时候,逸宁进去看了看,一个劲走路的张洹也只能跟着他进去。

  金店里最多的自然是戒指,周延送他不少东西,唯独没有送戒指给他,逸宁也并不是想要这么个东西,只是,心里不免会想生命里以后会不会有人和他一起戴上同一对戒指呢?

  想到此,便不自觉有些黯然了,

  里面也有项链和耳环、耳钉之类,逸宁看到展示柜盒子里一对漂亮的红宝石耳钉,这红宝石还没有家里他的那一只大,而且看做工显然没有他的那个漂亮,看着看着,不自觉就比较起来。

  逸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虽然觉得打耳洞会很痛,不过,想到周延在家里的时候拿着耳钉在他耳朵上比来比去,他觉得去打个耳洞在家里戴上耳钉让周延看看也是可以的。

  张洹站在一边看着逸宁,逸宁走到他身边去,道,“走吧!”

  张洹问道,“你想戴耳钉?”

  逸宁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家里有,我想去打一个来试试。”

  张洹说道,“旁边就有店。”

  逸宁没有反应过来,张洹解释道,“旁边就有打耳洞的店。以前陪表妹去过。”

  逸宁微红了脸,点点头。

  金店里的东西都挺贵的,最便宜的逸宁觉得要他买,他也肉疼。想到周延送他的那些东西,他不自觉叹了口气,对于赵先生送他的那套首饰,他觉得收下真的很不对,只是周延说人情他去还,逸宁便只能又叹口气,不再想这事了。

  坐在凳子上让店员打耳洞的时候,凉凉的酒精涂上去,逸宁就开始紧张起来,就像怕打针一样害怕打这个。

  只是,坐在凳子上了,而且一边张洹还把他看着,他也不好反悔,只能闭紧眼睛,以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让店员快点打了。

  店员小姐笑了,“不会痛的,不用紧张。”

  逸宁一动不动,觉得耳朵痒了痒,之后感觉店员小姐把手拿开了,他依然不敢睁开眼睛来,当耳朵上又是酒精棉擦上去的时候,才有些微刺痛,逸宁睁开眼睛,疑惑道,“已经打好了吗?”

  店员小姐已经拿着银质耳钉准备给逸宁戴上去,逸宁疑惑的样子,让她和张洹都笑了起来。

  张洹嘴角勾起来,眼睛闪闪发亮,逸宁看到他笑,就觉得他这个样子看起来还真好看。

  逸宁戴好耳钉,用头发把耳朵掩好,又把帽子戴好了,这才和张洹走出店子。

  进入夏天,白天长,外面此时才亮起路灯来。

  张洹走在逸宁身边,道,“你戴耳钉挺好看的。”

  逸宁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一下,“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张洹臭着脸说着,想起逸宁打耳洞时候的样子,就又笑了,“不过,你刚才是去打耳洞,那个样子却和割耳朵差不多。”

  逸宁脸红了红,不说话,耳朵上多了个东西,觉得有点不习惯,便伸手去摸,手还没伸上去,就被张洹把他的手一把拽下来了。

  “别去摸,容易感染。”

  逸宁只好管好自己的手不要伸到耳朵上去。

  两人本是约着去一家一般的店里吃汤锅,没想到走到的时候,店里人已经满了。

  张洹因此有些不高兴。

  逸宁说再随便去一家吃就好。

  张洹想了想,对逸宁道,“我们去吃泰国菜?”

  逸宁觉得无论吃什么都行,就答应了。

  以为只是到一家普通消费的泰国菜馆里吃,没想到张洹居然带他到的是一看就消费很高的地方。

  逸宁想想自己钱包里没有带卡,而且,现金也带得不多,张洹一个大三学生,生活费应该也是紧巴巴的,在这里来吃实在太不划算。

  只是,已经走进去了,又有漂亮而热情的服务生带着两人绕过小桥流水的设计到一个木制凉亭里坐下,逸宁也不好说再重新去别的地方吃的话来。

  点菜的时候,逸宁看了看菜单,虽然和周延一同出门吃饭的时候不用看菜的价格,但是,此时,不是和周延在一起,他还是很担心,会出现吃了无法付账的窘况。

  张洹点了几个菜,问逸宁可不可以,逸宁只好点头说行。

  等上菜的时候,逸宁问道,“这里消费挺贵的,你生活费又不高,在这里吃好吗?”

  张洹皱着眉头,语气很坏地说道,“他给了我一张金卡,还没用过的,谁让他要要礼物,给他买了,让他请一顿饭也是应该的。”

  逸宁看他那个别扭的样子,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好把话题岔开说别的去了。

  泰国菜太辣了,逸宁不太吃得惯,吃了些不辣的,还尝了些小点心,就不吃了。倒是张洹好象是和这菜有仇一样,大口吃地很带劲。

  逸宁看着张洹的样子,觉得有这样的弟弟还是挺好的。

  张洹放下汤碗,看向逸宁,即使坐在软沙发上,逸宁也坐姿端庄,脸带微笑,不像个男人,倒像个大家闺秀。张洹想开口说他两句,话到了嘴边又没有说出来。

  “你值得你男朋友好好对你。”张洹看着逸宁道。

  逸宁目光被一边的泰国节目表演所吸引,没有听清楚张洹的话,回过头来问起的时候,张洹又不说了。

  张洹把卡给服务生拿去结帐,自己去了厕所,逸宁坐在那里,目光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当对方和那位漂亮女孩儿被服务生引领到另一边坐下的时候,逸宁清清楚楚看到那是周延。

  时常对他微笑待他温柔的周延此时正在对另一位女人微笑。

  张洹回来的时候,逸宁低着头在喝茶,脸色有些发白。

  结完帐,逸宁比张洹还要快地出了餐厅,电梯一来就赶紧进去了。

  张洹看逸宁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逸宁摇摇头,然后低下头不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过去向周延询问清楚。是害怕知道事实?还是害怕什么呢?

  第十五章 称职的老公?

  从大楼里出来,街上的路灯眩目,逸宁望着那灯光,有种头昏目眩的感觉,要不是张洹在他身后把他扶了一把,他差一点就站不稳摔倒在地。

  张洹担忧地望着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逸宁摇摇头,抬眼看了一下张洹,他脸上的凄惶和无助让张洹看得心惊,忧心道,“宁宁,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逸宁还是摇头,却不说话。

  张洹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逸宁这才答道,“不用了,我没有事。你还有事吗,要是没有,我就想回家去了。”

  “我送你去坐车吧!”张洹说着,和逸宁一起穿过步行街,到主路上去栏出租车。

  逸宁一路都有些恍惚,回到家里后,屋子里的冷清才让他回想起来,家里缺了点东西,四处张望了一番,才发现原来是忘了把狗狗接回来了。

  于是又换鞋下楼去接狗狗,把狗狗接回家了,又喂她吃了点东西,他慢慢收拾打扫着屋子,即使狗狗就在他的腿边不断蹭过去蹭过来,他还是觉得孤单冷清。

  电视里笑笑闹闹吵吵嚷嚷的搞笑综艺节目也让人提不起兴致看,里面越搞笑,越让他觉得伤心难过。

  抱着腿坐在沙发上发呆,想到周延瞒着他在和女人交往,便让他茫然无措,他原以为即使周延要和女人交往,然后结婚,这种事情至少应该在更后来的时间里,并不会这么早就到来。

  突然遭遇这种事情,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向周延询问,然后两人是分是继续,问清楚了再打算?还是先假装不知道,等周延向他说起这件事,然后,他再做决定应该怎么办?

  周延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只开着壁灯,光线朦胧,逸宁蜷缩在沙发上没有动静,狗狗已经去她自己的窝里睡了,电视里是无聊的广告节目……

  周延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边去,伸手摸了摸逸宁的头发,他以为逸宁等他在沙发上睡着了,便想把逸宁抱到床上去睡,没想到逸宁并没有睡,他一碰逸宁的头,逸宁便抬起头来了。

  一双迷茫中带着痛苦的眼睛望向周延,周延心里一惊,不知道逸宁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

  他坐到逸宁身边去,伸手抚上逸宁的脸颊,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逸宁望着周延的脸不说话,然后突然扑到周延怀里去,只是他脚蜷缩着太久,发了麻,一动就差点摔倒,周延一把将他扶住抱进怀里,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逸宁紧紧抱住周延的背,脸埋在周延的胸膛里,扑入鼻腔的全是周延的气味,他的体味还有淡淡的木质香的香水味。

  逸宁埋在周延怀里不说话,周延只好任由他的双手箍紧自己。

  伸手轻抚他的背,柔声询问,“被人欺负了吗?遇到什么事情,都给我说吧,我在呢,别担心……”

  逸宁把头埋在周延怀里,摇着头,就是不说话。

  周延拿他没有办法,只好一下子把他抱着坐在自己腿上,逼着逸宁的眼对上自己的。

  在逸宁的脸上安抚地亲了亲,周延又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去抚弄逸宁的头发,“到底是怎么了?让我担心,又不告诉我。”

  逸宁咬咬牙,张了张嘴,却又实在问不出来,他害怕呀!

  害怕周延真的是在和别的女人交往,害怕周延要和女人结婚了,害怕两人才在一起这么短的时间便要分手了,他以前明明不想和周延在一起的,却被周延拖回来,说可以先在一起半年试试,可是,现在还没有到半年的时间,他越发沉迷在其中的时候,周延却要抽身走了,虽然离了周延他也不是不能够活,只是,他此时却一点也不想离开了……

  周延摸到逸宁右边的耳朵,发现耳垂上多了个东西。

  拨开逸宁耳朵上的头发,仔细看了看,逸宁右边耳垂上打了耳洞,戴着一粒小小的耳钉,这耳钉没有任何样式可言,就是一个穿过耳洞的东西而已。

  周延“咦”了一声,问道,“你去打耳洞了?下午打的?怎么好好的去打耳洞,你原来不是讨厌打的吗?”

  逸宁伸手握住周延撩起他耳朵边上头发的手,答道,“下午打的。”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嘶哑,周延听他的声音,便关心道,“声音这么哑,是不是冷气开得太足了,你又不注意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盖床毯子也是好的,冷感冒了你又该难受。”

  周延关怀的话语让逸宁心里更加难过,摇了摇头,眼里蓄起一层泪水,可怜兮兮。

  周延看到逸宁含着泪光的眼睛,紧抿在一起的唇瓣,实在不明白逸宁这是怎么了,只能哄道,“到底是怎么了?真感冒了,身体难受?”

  “没有。”逸宁低头答道。

  周延在逸宁脸颊上亲了亲,“没有就好。”说着,把逸宁从自己怀里扶起来一些,伸手拂开逸宁左耳边上的头发,看了看,“只打了一个耳洞?”

  逸宁点点头,“戴一个比两个好。”

  周延笑着道,“那把那只红色的耳钉戴给我看看。”

  逸宁还没有来得及答话,便被周延一手托着背,一手托着腿弯抱了起来,逸宁只好赶紧搂上周延脖颈。

  被放在卧室里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周延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装着耳钉的盒子,打开盖子,将里面那小小的一枚耳钉拿出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逸宁坐在椅子上,从梳妆台的镜子里清楚地映出他和周延的样子。

  这张梳妆台原本是在他住的那间客房里,因为他搬到周延这间房里来住,周延便把梳妆台也给他搬过来了,现在那间客房变成了健身房,还有狗狗的房间。

  望着镜子里映出来的人,逸宁觉得自己的脸色白惨惨的,眼睛没有多少精神,嘴唇的颜色都很浅,看起来像是生病了的样子,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没有了以前的漂亮。

  而周延却是精神奕奕的,身材修长挺拔,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此时是白衬衣黑西裤,宽阔的额头,有力的浓眉,深邃的眼睛,挺鼻,性感的嘴唇,整个人都透出成熟而性感的男性气息,他正站在逸宁的后面,弯腰低下头去伸手拂开逸宁右耳边的头发。

  周延神情专注,小心地将逸宁耳朵上戴着的耳钉取下来,放在梳妆台上后,便问道,“是不是应该用酒精消消毒?”

  逸宁对比着周延和自己,心里开始升腾起一种自卑。

  周延的话将他唤醒,从自己的遐思里回过神来,逸宁愈发觉得也许周延去结婚才是对的,他一边轻点了头,一边又陷入了忧思里。

  周延拿了医用酒精来,用棉棒蘸了酒精涂在逸宁的耳垂上,些微的疼痛让逸宁侧了侧头。

  周延赶紧放轻了动作,“疼?”

  逸宁轻轻点了点头。

  周延又用酒精擦了那枚红宝石的耳钉,这才拿着来为逸宁戴上。

  因为东西小,周延的手大,戴这么个东西,周延觉得还挺费劲的。

  逸宁被他扯得耳朵疼,却也没有拒绝,只是太疼的时候,会不自觉蹙一下眉头。

  终于戴上去了,周延原来专注而严肃的脸上展现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在逸宁耳边亲了亲,又从逸宁身后把他抱住,从镜子里看逸宁和自己在一起的样子,笑道,“我做老公还算称职吧!”

  逸宁被他说得低下了头,周延还以为他是害羞,也不计较,又好好看了逸宁带着耳钉的耳朵,逸宁的耳朵本就非常漂亮,白玉一般的颜色,精巧的形状,耳垂小巧柔软,此时上面缀着一颗嫣红的宝石,便更加漂亮了。

  周延爱不释手,却不太敢用手去碰,一个劲在逸宁耳后脖颈处亲了又亲。

  逸宁伸手握住周延的手,慢慢地紧紧扣住。

  “我先去洗澡了,一会儿就来。”周延拍拍逸宁的肩膀,又亲了他的脸颊,出了卧室里去了。

  因为逸宁兴致不高,做了一次周延便只能停下来。

  虽然想知道逸宁为什么不高兴,但是,逸宁不说,周延也拿他没有办法。

  睡觉的时候,周延又给逸宁把耳朵上的耳钉取了下来,换上那枚细小的银质耳钉。

  逸宁以前睡觉其实并不喜欢粘着周延,往往是周延强硬地把他搂着,他蜷在周延怀里睡,今天他却主动靠在周延怀里,伸手揽住周延的腰。

  周延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问道,“今天到底怎么啦,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逸宁听他这么问,向他怀里靠得更紧,却不开口。

  周延无法,叹口气,只好不再询问。

  逸宁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却突然听到他闷闷的略带哽咽的小声的话语,“你要是要和女人结婚了,请不要瞒着我。”

  第十六章 解释与走出去

  逸宁低声的带着哽咽的伤心的话语,将周延震住了,他好一阵才回过神来,难道逸宁晚上不对劲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难道逸宁知道了他被小姑和三叔安排强行相亲的事情?

  周延想着这种可能性挺大,只是,逸宁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情,还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要找女人结婚。”周延语气坚定地说着,又起身开了床头灯,逸宁被灯光照着眼睛,为了避开光,把头又往周延身边埋了一些。

  周延看逸宁一副要做缩头乌龟的样子,便强硬地把他用毯子裹了拉着坐了起来,一双深邃的黑眼睛把逸宁盯着。

  周延做了错事,现在倒像是他错了一样。逸宁坐在周延对面,被周延看得非常不自在,只好一个劲地把头往下低。

  他把头低下去,周延便把他的头抬起来,还说道,“今晚上不对劲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逸宁心里委屈又生周延的闷气,皱着眉头不回答。

  周延也有些生气,眉头拧起来,脸色不善,逸宁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他。

  虽然生气,不过,伸出去抓住逸宁的手却是温柔的,将逸宁一把拉到自己怀里来,他恶狠狠说道,“我又不把你怎么样,你逃什么逃?是不是看到我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了?所以,你就在心里乱猜测,乱猜测不说,还憋在心里不问我,你想憋死你自己,还是想担心死我呀?”

  逸宁被周延一番抢白说得无言以对,心里感觉酸酸的,又发闷,又埋怨周延,又怪自己,又因为周延的话而产生了甜蜜的感觉……

  “你本来就有和女人在约会,难道不是吗?”逸宁靠在周延肩膀上闷闷说道。

  “我哪里和女人约会了?”周延没好气地反问道。

  “你今晚上难道不是和女人约会吃饭的吗?”一向喜欢沉默的逸宁此时抬起头来反驳他。

  周延一愣,“你看到我今晚和女人一起吃饭了?那个和我一起吃饭的女人吗?我哪里是在和她约会,是她死缠烂打硬要我陪,我想走,她就使些手段,实在没办法才和她一起吃的。告诉你啊,我和她没什么关系,更不可能和她结婚。”

  周延想到那个缠着他的女人,眉头就一阵紧皱,小姑为他相上的女人,家世不错,据说聪明能干,以后能够在他的事业上给予他助力,不过,周延一点也不认为对方不错,反而觉得她的小聪明让他厌烦得很,小姑又一直威胁他说让他不要惹对方生气,要好好和那女人交往,即使以后不联姻结婚,也可以做朋友。

  要是换作没有和逸宁在一起的周延,他也就很高兴地接受他小姑为他介绍的对象了,毕竟那女人漂亮性感,很惹人。无论是结婚,还是做一般朋友,都是不错的。

  只是,心里有了逸宁,再漂亮的尤物,也让他觉得看看就好,不要伸手。而且,对方太死缠烂打,让他觉得很厌烦。

  要是以前的周延,估计对方也就看不上了,现在的周延才有了让女人沉迷的魅力,无论是男性气质,还是绅士风度,目光不在别的漂亮女人身上停留,并不急色觊觎她的身体……

  只是,暗示很多次,周延依然没有表示,这一点让人很不满意。

  “我向你保证,我没有和她在约会,并且,我也没有要和任何女人结婚的打算,真的!”周延目光坚定,话语斩钉截铁,就差指天发誓了。

  逸宁望着他好一阵子,周延其实是从来不屑撒谎的类型,逸宁当然相信他。只是,周延总会有要结婚的一天。想到以后的时候,逸宁心里还是不太好受,不过此时,他却必须给一脸期待看着他的周延一个回答。

  “我信你。”逸宁勉强笑了笑,说道。

  周延松口气,拿脸在逸宁脸颊上蹭了蹭,道,“别为这种事情生闷气,不然会闷坏了身体。有什么疑问,都直接问我,我会好好给你解释的。你心里弯弯拐拐的,想得那么多,你要是不问我,我可猜不到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逸宁顺从地回答道。

  “我明天就去明确拒绝她,以后,不会和她见面了,你放心吧!还有,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要和女人结婚的打算,你不要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你伤心我看着着急。”周延又说了这些话,看逸宁点头,他才又关了床头灯,搂着逸宁睡下了。

  第二天上午,周延陪着逸宁去花市买了一些花,又自己把盆栽的花树从车里搬到电梯里,然后又搬进屋里去。

  周延以前都没有干过这种活,他搬着花盆,逸宁抱着大把的百合跟在旁边,问他重不重,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便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幸福。

  在电梯里,逸宁拿纸巾给他擦汗,他望着逸宁柔和秀美的眉眼,逸宁温柔而关怀的目光,他将逸宁拿着纸巾的那只手紧紧握在手心里,福至心灵,心里豁然开朗,突然明白了,以前在诗经里读过的那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到底是一种怎么的期待、怎样的幸福、何种的发自内心的说不出来却让心变得无比柔软的坚定誓言……

  周延下午去上班,便打电话拒绝了小姑介绍的那位相亲对象,说两人做朋友,他对她不来电。

  只是没想到对方不断追问原因,而且,她不愿意分手。

  周延心里想着根本没有交往,哪里来的分手;觉得很烦,就直接挂了电话。

  逸宁收到张洹的短信,询问他身体状况的,逸宁回说自己身体没事,让他不要担心,又询问了张洹礼物送出去没有。

  张洹说还没有,要等到对方生日那天送。

  逸宁又和张洹随意聊了一些话题,张洹邀请逸宁去他学校看有他参加的一场篮球赛,逸宁想了想自己的时间安排,觉得能够抽出时间来,便答应了。

  上次和周延把话说开了之后,生活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自从逸宁去了张洹学校看他的篮球赛,他便又开始向往读大学时候的时光,想着回学校去读书就好了。

  在周延面前提了提这个问题,周延听到便来了兴致,说逸宁多出门和人交流是好的,读研究生的话也不错,于是鼓励逸宁考研,甚至心里还想着为逸宁考研走后门的问题。

  逸宁看周延不反对,而且,他因为一本书卖的不错也有了点积蓄,便开始考虑读什么专业好了。

  他以前学的是管理类,此时,他却不愿意再读这一方面的研究生了,便考虑读语言学一类,或者就是历史一类。

  经过反复思考,确定学现代汉语。

  周延很积极地给他查考试信息,还问他要不要请老师辅导,逸宁感动于周延为他做的这些事情,但是,还是拒绝了周延为他请辅导老师的好意,说自己复习就好。

  虽然离开学校三年之久,不过,因为每天都在各种书籍里泡着,对于书本,逸宁并不生疏,而且,因为做英语翻译工作的原因,英语很不赖,除了政治,于是复习起来也并不费劲。

  每日在家里的生活是不错的,不用接触社会,生活单纯而美好,没什么烦恼,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心情愉悦。但是,自从上次知道周延被女人纠缠追求之后,周延总是会和女人结婚,总有一天,他会和周延分手的,这种想法,便更清晰地印在了逸宁的脑子里,让他不得不考虑,要是他和周延分手了,他应该怎么办的问题。

  和张洹的交往,让他知道,他不能够这样子把自己关在家里与社会隔离,他应该从以前的阴影里走出来,他应该到外面去,即使以后和周延分手,他不会因此而丧失了回到社会上去生存的能力,要他一下子就去公司里面工作,对于逸宁来说还是难了点,不过,要是先进学校里去,以后再找工作,事情对于他来说,便要好得多。

  一切都是往好的他期待的方向发展着,生活平淡波澜不惊,不过,有关怀自己的母亲,有一两位好友,有一起生活的男友,一切都是美好的。

  直到,一个晚上他突然接到周延低沉喑哑气喘吁吁的电话。

  第十七章 迷幻药

  虽然明确表示了对对方没有兴趣,以后做朋友,没有可能做恋人,但是,却依然被那女人纠缠着。给他打电话,到公司里去找他,这让他烦恼不已,顾忌对方身份,却又不能用些什么极端手段让她对他退避三舍。

  当被打电话让他下楼去KTV包厢玩的时候,周延以自己公事繁忙推辞了,没想到她居然通过部门经理让经理来找他,因为他们那一群人点了不少名贵酒水,里面又有几个男女是周延以前就认识的,毕竟,他们这种子弟圈子就那么大,都认识那也不足为奇,他们也打电话来让周延去玩,说好久不见,要周延去联络感情。

  想着反正人多,那女人也做不出什么事来,周延只好勉为其难去了包厢,打算陪着朋友喝几杯说几句话就行了,没想到一进去,几个以前关系还算不错的兄弟就开始灌他酒,他一向豪爽,别人敬酒劝酒,他并不太推辞也就喝了。

  这么点酒他以前并不介意的,只是喝了之后他就觉得不对劲起来,酒里面被放了东西。

  一般的药,他以前玩的时候都是尝过一遍的,甚至毒品也沾过,只是家里管得严,他又知道厉害,没有成瘾而已。

  包厢里气氛热烈,周延看他们玩得起劲,而且,他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也不好说他们在酒里加料的事情。

  坐了十分钟左右,以事务繁忙必须去解决为由要离开,一伙人挽留了几句也只能让他走了。

  只是,当他起身要走的时候,却突然栽倒在了沙发上。

  之后的事情他不太清楚,等他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欲 火焚身,神志不太清楚,他知道酒里的迷幻药成分,没想到还有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脑子迷迷糊糊,呼吸浊重,浑身发软又发热,欲火炙烈,身体本能要寻求一个发泄口。迷糊中,情景仿佛是在家里,逸宁赤 裸着身体扑到他身上来,他自然心里高兴,欲望又往上窜了好几重,抱着扑到怀里来的光溜溜的身子就是又亲又啃,喘息着和他纠缠在一起。

  摸到有柔软高耸的胸部的时候,他迷糊的脑子里想的是难道逸宁做了变性手术,纠缠着对怀里的人上下其手好一阵,要挺进去的时候,他直接去用人家的后面,怎么能够容易进去,一番费尽,又听到对方并不是逸宁的声音,他才神志些微清醒过来,满身的汗水,粗重的喘息,湿润深邃而漆黑的眸子定在被他压在身下的人的脸上。

  根本不是他的逸宁,而是那个一直纠缠着他的女人。

  周延如遭雷击,虽然身体欲 火炙烈,头脑也不甚清楚,却总算清明了那么一点,他弄明白,逸宁并没有做什么变性手术,而是,他刚才抱着亲抱着啃的就是个女人,并不是逸宁。

  周延赶紧放开手里的人,费力翻身到另一边去,声音低哑,压抑着怒气,道,“滚!”

  对方看了他一眼,又过来贴着他,抱着他就亲他的脸,蹭着他蓄势待发的欲望。

  也许和一个女人翻云覆雨一次,逸宁每日在家里,并不会知道,只是,周延却知道自己并不能那样做。

  几乎费了全力,才将缠在他身上的女人甩开,在周延眼里,房间里一切都恍惚起来,身体热得像要炸开,周延喘着粗气摸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估计是这女人刚才灌他喝强性春 药的时候留下的水杯,里面还有大半杯冰水。

  里面的水都被他从额头淋在了脸上,杯子掉在地毯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神志总算清楚了不少,看那女人又要扑上来,周延红着脸红着眼,像只凶狠的猎豹,恶狠狠道,“老子对你没兴趣,快给我滚。”

  “我又不要你负责,春风一度算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你要是不解决,是要阳 痿的哦。”女人红着脸瞪着周延说道。

  周延看到一边扔着的自己的衣服,费力下床,步履不稳踉跄着去拿自己的衣服,根本不想理这个在他眼里显然欠揍的疯女人。

  “我说真的,你半小时内不解决,以后真会阳 痿哦,我哪里不行,你拒绝一次又一次。”女人朝着他笑,眼里却冒着一股疯狂的火。

  看了房间情形,周延便知道这房间就是他家的宾馆,想来就是在KTV包厢楼上的宾馆房间里,周延摸索着想要随便套上衣裤,没想到他脑子已经开始混沌,浑身没什么力气,手脚根本穿不上衣服,最后只好不穿了,扯了床上的毯子随便裹了一下下身,就准备往外面走。

  对方问道,“你反正要解决,为什么我不行?”

  周延看了她一眼,欲 火焚身,又没力气,真不好受,根本不想回答她。

  当女人又扑上来抱住他的时候,他一下子没站稳便被扑倒压在了地上,周延发觉自己居然也有被女人强 上的一天,想想就觉得天方夜谈无比搞笑。只是,他现在没有力气也没有精力心情来笑,把骑在他身上的女人甩开已经费了他不少力气,周延看到掉在地上的他的手机,他红着眼睛爬过去,颤抖着手拨了逸宁的电话,女人过来抢他的手机,还骂道,“周延,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他妈的,这样的事打电话给别人说什么?”

  周延根本不理她,费力把她扯开,电话马上就接通了,听到逸宁温柔的唤着“周延”的声音,周延突然心里一松,但是,马上又觉得欲望被逸宁那柔软略带磁性的声音勾得更加旺,也许,自己就能用电话和逸宁说话而解决了自己下面硬挺着却一直不出来的欲望。

  只是,一个女人在旁边,他做不出来而已。

  周延重重的粗气,嘶哑而断续的声音,让那边接到电话的逸宁焦急起来,问道,“周延,你怎么了?受伤了?”

  “到我……公司宾馆里……来,”周延也不顾自己身上的毯子被那女人刚才扯掉了,什么也没穿,爬起来扶着墙步履不稳地去开房间门。

  那女人还以为他要裸奔出去,一边气红了眼,一边又觉得周延这人不可理喻,为了不和她做,居然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

  只是,越看周延这样,好胜心便让她越要把他弄到手。

  周延没有在宾馆裸奔的意思,看了房间的房号,在逸宁焦急询问他怎么了的声音里说了房号,便让他快点来,倒在房间地毯上,喘着气看什么都已经模模糊糊了。

  不过,那女人过来缠他的时候,他却是坚决把她推开了的,吼着让她出去。

  在这个女人面前自摸的事情,周延觉得有关他男人脸面,也许即使真的阳 痿,他也不会做这种事,一心熬着,脑子里想着逸宁怎么还没有来。

  逸宁接到周延那样的电话,吓得不轻,他以为周延又和人打架受了伤,可是,他叫周延赶紧去医院,周延却挂了电话,他之后一直拨着也不见那边接起来。

  穿着在家里穿的宽大到露了锁骨和大半肩膀的宽大的T恤,宽松的棉裤,脚上还踏着拖鞋,他一路飞奔,跑出去差点被车撞到,赶紧拦了一辆车,甚至不是空的出租车,对司机和另外的乘客说着自己家里人出了事,在什么地方让快点送他去,司机和原来在车上的乘客看他这么急,好心地让他坐车,幸得现在已经晚上挺晚,路上车不多,司机开得快,很快就把他送到了,逸宁在车上的时候一脸痛苦凄惶又无助着急拨电话拨不通的样子,车里的人都以为他家里什么人出人命了,逸宁在宾馆门前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带出来,那司机人好,看他急成那个样子,又看到忘了带钱,便说不收钱了,让他快去点进去看人怎么样了。

  逸宁弯腰鞠躬道谢,说了好几句“谢谢”,又飞快地跑进宾馆里去,服务台小姐与保镖都已经认识他了,也没有拦着,看他一下子冲进刚开门的电梯,差点撞了从里面出来的人,他一边道歉,一边按着楼层,急得一副痛恨自己没生一对翅膀飞上去的样子。

  到了楼层,逸宁跑出去,找了找房间,看到周延说的房号,门只是半掩着,逸宁根本没有想别的,冲了进去,“周延,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怎么没去医院——”

  逸宁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延和一个女人裸着身体在房间里地上纠缠。

  难道周延叫他来就是要他来看这个吗?

  第十八章 情敌

  门被猛地撞开,“嘭”地好大一声响。

  因为这声音,周延神志清醒一些,他身上的女人也被惊了,转头来看,看到一脸震惊愣站在房间里的逸宁。

  逸宁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退出去,还是应该怎么办,只是,被震在那里脚仿佛是定住了,一寸也挪不动,目光在两人身上也转不开,脑子轰隆隆,有天塌地陷的错觉。

  “周延?”逸宁喃喃唤了一声。

  朦胧里看到逸宁,却并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他的幻觉,周延叫他,“逸宁。”他的声音嘶哑难耐,浓浓的情欲,还带着压抑的痛苦。

  他身上的女人用烧红的眼睛看了一眼逸宁之后,又去咬吻周延的唇,周延迷迷糊糊觉得逸宁在看,只是,他也不太确定,又叫了一声“逸宁”。

  房间里淫 靡的喘息声,身体摩擦声,让逸宁心凉到了极点,一路过来全身的汗瞬间凉了下来,像是被化成了冰,贴在皮肤上,让他冷到打颤。

  好像这是很长很长的时间,他在心里万转千回,但脑子里的一切又晃动地太快,他什么也没有想明白,什么也没有看清楚。

  他想要逃了。

  周延那嘶哑而痛苦的唤着“逸宁”的声音止住了他的脚步。

  他当时并没有想什么,也来不及想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发火,他以前不屑做的像个泼妇一样的骂人动手。

  逸宁眼都红了,冲上去一把抓住周延身上女人的光溜溜的胳膊,把她拉起到攘到一边,那女人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逸宁给掀开了。

  还没来得及叫骂,就见逸宁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周延脸上。

  她被震住了一秒,等要发话的时候,又见逸宁第二巴掌已经甩下去了。

  周延一下子被打醒了不少,眼睛清明起来,“逸宁”,他叫了一声,又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逸宁是想狠狠动手的,不过,真把巴掌甩下去的时候,不自觉力气就小了,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第四巴掌还没有到,周延一把抓住了逸宁的手腕,呼吸依然浊重,烧红着眼睛,一把将他拉倒摔倒在自己身上。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逸宁嘶吼着,没有被周延抓住的手打向周延的肩膀,还没有被打到,周延哑着声音说道,“会痛。”

  逸宁一拳打下去,打在周延的骨头上,手痛得往后一缩。

  “别……把你自己……打痛了,我……现在……没力气,你把那女人……赶出去。”周延在逸宁身上蹭着,喘着气费力说道。

  逸宁刚才气红了眼,此时听周延这么说,愣了一秒,抬头望向坐在地毯上光着身子一脸震惊的女人。

  情景诡异难辨,此时的逸宁却来不及考虑这些,甚至对于一个光 裸的女人,他也来不及考虑把人赶出去多么不人道,正要说话的他,被周延的手摸着敏感的腰线,身体一下子软倒下去摔在周延身上,周延身上火热的温度,滑腻的汗水,还有他粗重到不平常的喘息,以及没有力气不能动的身体,逸宁一下子有些明白,难道周延不是正常状态?

  “你什么人?”一边反应过来的女人要过来拽逸宁。

  “我才要问你,你把周延怎么了?”逸宁毕竟是个男人,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力气还是要比一般女人大些,想到这女人用手段把周延怎么样了,心里那让着女人的观念也就放到一边去,一把就把女人的手给打开,朝她道,“我是他男朋友,你出去。”

  “男朋友?”那女人又受了惊,吃惊又愤怒地皱着眉头。

  “是,我是他男朋友,”想到什么,逸宁俯下身去亲了亲周延的脸,对那女人道,“周延是同性 恋,你想对他做什么也不行的,趁早死了心吧!快点出去,免得我赶你!”

  逸宁一副恶狠狠的妒妇的样子,那女人咬着牙,叫骂了几句,想着居然如此做都不能让周延就范,原来这人居然是同性 恋,同性 恋就算了吧,还找这么个娘娘腔,真让人恶心。

  满身的火气,也不拿衣服了,拽了那条毯子裹了一下就出了门,门被她关上的时候,被撞得又是一声巨响。

  “逸宁,逸宁,逸宁……”周延喘着气叫着,逸宁看了他一眼,真不想管这个人,不过,又舍不得。

  逸宁趴在周延身上和他接吻,手伸在他硬 挺火热的阳 物上面套弄,周延呼吸更加粗重,可逸宁套弄了一阵,却只见下面更加硬 挺火热,并不见要释放。

  逸宁有些着急了,周延用仅剩的力气难耐地在他身上磨蹭,伸手要脱他的裤子。

  逸宁看了看周延下面的东西,急红了眼睛,实在不知道那女人给周延用了什么药,难道打电话叫医生,或者叫别的人来,只是,周延给他打电话也没有给近在咫尺的宾馆里别的人打电话,想来这种事情让别人知道了,周延恐怕会颜面扫地,以后都没有办法驾驭下属。

  狠狠心,只好伏下身去,想着周延给自己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含住了不断舔弄,尽量不要让牙齿磨到,周延被刺激到,即使神志不清,也开始动起腰来,喉咙被顶到,逸宁几乎要反胃作呕,只是,却只能压制下去那种难受,费力地为周延做着口 交……

  也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让周延快点释放出来,但是,看他没有出来,也只能继续下去,到后来,逸宁都难受地掉眼泪,嘴里的东西更大一些,猝不及防周延突然爆发,逸宁来不及退开,嘴里脸上都被溅了白浊滚烫的液体,又用手为周延搓弄了一阵,那东西总算半软了下来。

  把嘴里的吐出来,还没来得及擦脸上的,周延喘着气一声声叫着“逸宁”,便让他赶紧爬上前去,担忧又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周延一把揽上逸宁的脖颈,把他拉到自己身上,一下子吻上逸宁的唇,逸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呜呜”叫着挣扎了一下,周延没有多大力气,很快被他挣脱了,看到周延流着汗发红的脸与眼,他只好脱了上衣,用衣服擦了擦脸,便自己伏下身去吻上了周延的唇,周延伸手抚上他的背,两人纠缠在一起……

  第二次要比第一次好很多,逸宁用手让周延释放了。

  周延渐渐回复了力气,神志也清醒了,开始主动亲吻逸宁,抚摸他,挑逗他,把他压在地毯上,主动动作起来。

  火热的气息,淫 靡的氛围,两人都有些控制不住……

  第十九章 后续

  亲吻抚 摸,逸宁压抑不住的呻吟绕在房间里,周延被他刺激地仿佛那药效没有因为已经释放了两次而减弱,反而因为神志清楚了而增强了。

  逸宁被压在地毯上,背在地毯上被磨着,整个背部又烫又带着些微刺痛,不太好受,却又刺激地情 欲高涨。

  “周……周延……啊……嗯……到……到床上……去……”逸宁声音断断续续,腿被周延高高架在了肩膀上,白晃晃的大腿在他的视线里,一看到,心里就害羞起来,周延却并没有进入他,只是一直用那滚烫的硬物在他的股 沟里不断摩擦着,手指揉捏着他胸前的樱果,还抚着他柔嫩敏感的大腿内侧的嫩肉……

  周延在他脸上亲了亲,又舔弄亲吻了他的唇,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把他放开,半拖半抱把他放在了床上,然后又压了上去。

  房间里床头柜里有保险套,这是宾馆里的服务。

  拿出来之后,用里面的润滑液草草为逸宁做了润滑,这就冲了进去,逸宁被周延弄得喘气连连,呻吟声不受控制起来……

  先是被架着腿狠狠插入做了一遍,后又把他翻过来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周延像是要被欲火与逸宁的呻吟声给烧坏里脑子,兴致高得根本停不下来。

  逸宁身体并不太好,周延以往体谅他,除了特别的时候,要进入地做全套的话,一般最多两次,不然,逸宁第二天一定起不了床。

  不过,这次,却不受他的控制,逸宁最后已经被弄得哭了出来,声音嘶哑,开始哀求他,周延一边哄着他,一边又做了一次,只是动作温柔很多……

  根本没有力气去洗澡,周延全身疲累,不过,心里倒是满足,拿了薄毯裹了两人,把逸宁紧紧抱在怀里,逸宁细腻光滑的皮肤,特属于他的淡淡的体香,都让周延迷恋而且满足,抱着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逸宁醒过来的时候,眼皮重得要撑不开,头也很痛,全身都酸痛,喉咙也难受……

  好不容易睁开眼,看到头顶的天花板,并不是家里,看那设备,也不是宾馆里,而是医院里特有的天花板。

  动了动身体,便不自主低声呻吟了一声,转过头,看到趴在他床边的周延,周延因为他的呻吟正抬起头来,看到逸宁醒了,浮着一层水光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有些迷茫,有些委屈。

  周延起身弯腰在逸宁脸颊上亲了一下,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柔声问道,“醒了?要喝水吃东西吗?”

  逸宁把周延看了一会儿,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不好意思地把头偏了过去,不敢再看周延,弱声道,“怎么到医院里来了。”

  周延伸手拢了拢逸宁身上的被子,内心愧疚怜惜,他实在说不出是因为他当时毫无顾忌把逸宁给弄伤了,而且,做完也没有给逸宁清理后面,导致逸宁发烧生了病。

  当时他一觉醒过来,怀里的人全身滚烫,难过地低声呻吟,鼻息热烫粗重,他根本来不及想别的,赶紧给逸宁把衣服裤子穿上,自己的都来不及穿整齐,就背着逸宁下楼送到了医院来。

  逸宁后面受了伤出了血,还好并不是特别严重,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不用做手术,不然,周延真是要自责难受地去撞墙了。

  只是,他还是挨了李梓弈的骂,说他不知道节制,不知道怜惜逸宁的身体,周延有苦说不出,他也不想这样的,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他也控制不住自己,而被女人下药强迫的事情有关他的男人尊严,也不能说出来,于是,只能被李梓弈骂得狗血淋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把逸宁弄成这样,他也无心和李梓弈说出为自己开脱的话来,而且,挨这么点骂根本抵消不了他对逸宁的愧疚。

  周延从一边矮柜上拿了保温盒,打开来,里面是燕窝粥,清甜的味道。

  “起来吃一点好吗?”周延询问着逸宁,逸宁看了看他,虽然全身难受,但肚子里的确饿了,便点了头。

  逸宁费力想坐起来,但全身酸痛,动一下就蹙了眉头。

  周延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矮柜上,将逸宁扶着靠坐在床上,又给他好好垫了枕头,抚了抚他额上的头发,“很难受吗?”

  逸宁没有回答,眼睛闪了闪,脸红了,显然非常害羞。

  周延端了燕窝粥喂他,逸宁乖乖地吃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没有控制住自己。”周延一脸愧疚自责,向逸宁道歉。

  逸宁慢慢咽着燕窝粥,害羞地敛着眼睛,声音很小,“没什么,我没有怪你。”

  周延又喂给逸宁一勺粥,拿了纸巾给逸宁擦了擦嘴角,道,“以后不会了,我以后会温柔的,不会让你受伤了。”

  被周延这样说,逸宁羞得脸都要抬不起来,低声“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逸宁吃完了燕窝粥,又被周延扶着去厕所上了厕所。之后漱了口洗了脸又躺回床上的时候,周延坐在床边握着逸宁的手,虽然不想提这件有辱他尊严声名的事情,只是,他需要给逸宁一个解释,“逸宁,我和那女人没有什么,是我不注意被她下了药,我当时是被下了药,没有力气,也神志不清,所以,才被那女人压制住了,不然,我不会的。你看出来了的,是吗?”

  逸宁抬起眼来看周延,咬了咬牙,有些委屈,他当时接到周延的电话,又担心又着急,没想到看到周延的时候,居然是那种情景。

  逸宁气闷地说道,“从你打电话给我到我过去不是有二十多分钟,你和那女人做就是了,做什么管我,你不给我打电话,我又不会知道你和她的事情。”

  周延愣了一愣,“你这样想的?”

  逸宁偏开头不说话。

  周延看到逸宁蹙起来的眉头,眼里是委屈又倔强的神情,知道他是在气自己而说出的气话。

  周延想了想,起身双手撑在逸宁的身体两边,低头在逸宁唇上亲了一下,逸宁瞪着眼睛看周延,周延笑了笑,又在逸宁的额头上亲了亲,柔声道,“难道你这是在吃醋吗?”

  逸宁朝他哼了一声,把目光转到了床边去。

  周延伸手摸了摸逸宁的脸,望着他说道,“你知道吗?从我给你打电话到你来的时候,我觉得都有好几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很难熬,心里想着逸宁怎么还没有来。我并没有和那个女人做的意思,我知道即使和她发生关系,你也不一定知道,但是,我并不想那样做。和别人发生关系,有了第一次,很可能就有第二次,我不想背叛你,所以,便一定不能有第一次。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和你在一起,我愿意只和你在一起,以后,便不会和任何别的人发生关系了。这一点,我是做得到的。”

  逸宁伸手抓住周延放在他脸颊上的手,紧紧握住,眼睛湿润,深褐色的眼眸像是一潭温润的春水,他望着周延,道,“我知道。”

  周延当时那种情形,一直等着他去,让他心里感觉很矛盾,温暖却又难过,高兴但是又伤心。

  “我知道,周延,我知道。”逸宁低声望着周延喃喃道。

  周延俯身在逸宁唇上亲吻着,轻声说道,“我是真心爱着你,和你在一起,我便不会和别人乱来的。”

  虽然身体难受,但是,逸宁心里很温暖宁静。他心里原来还想着也许他和周延不能太长久,现在,又有些动摇了。

  周延甚至愿意为他在那种情况下也不出轨,那么,他便应该更加相信周延才对。

  逸宁不愿意呆在医院里,于是身体稍微好点,周延就只好把他带回了家。

  逸宁暂时只能吃流食,周延也不让周家主宅那边的佣人过来帮忙了,便自己打扫房间,给逸宁熬粥吃。

  虽然笨手笨脚,但因为有逸宁的指导,他做出来的东西味道还是不错的。

  逸宁对他手艺的夸奖和赞叹让周延心里高兴,对于做粥兴趣很大,看到逸宁吃得开心,他便特别满足。

  逸宁仿佛知道周延的心思一样,在医院的时候,就劝过周延不要对那位给他下药的女人太过分,周延当时点头应了,逸宁担心,后来为了确认,又问了周延几次,周延都说没对那女人做什么,要逸宁放心。

  在逸宁放下这件事的时候,上网浏览新闻,看到了某漂亮女人在夜店里和男人的新闻照片,照片尺度很大,逸宁对此没有兴趣,晃了一眼便没有注意了,后来想到那女人好眼熟,又回去仔细看的时候,突然想到这女人不就是曾经和周延约会,后来还给周延下药的那一位,新闻里本没有写什么,但后面的评论帖子却把这女人的家世以及成长学习经历都给贴了出来,一时间,网上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逸宁最开始还以为这是偶然事件,他想不到以这女人的家世,居然这种帖子也能被贴上去而没有被打压封锁起来,一定是有更有背景的人在。

  后来想通这个问题的时候,看周延一副无事人的样子,他也不好意思去询问了。

  第二十章 生日与求婚

  逸宁并没有告诉周延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倒不是他矫情,他经常把自己的生日忘记,很多时候,要不是母亲给他打电话说起,他根本就忘了,不知不觉中多了一岁。他不在意自己的生日,便也就没有对周延说自己生日的具体日子。

  前一天晚上接到母亲的电话,询问他最近的状况,逸宁想想,生活就是那样子的,并没有什么特别,在家看书,写些东西,复习考研,养狗……

  最近周延叫了保姆来打扫与做饭,于是,他连到打扫清洁与做饭也很少做了,每日里过得像个大少爷。

  虽然这样波澜不惊又无趣,他也觉得每日生活很充实。

  周延大多时候是下午上班到晚上,少数时候是早上就要出门,还有些时候要出差,或者不回家过夜。

  周延不在家的时候,逸宁做自己的事情,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周延回家来了,他就陪着周延,一起看电视,周延健身他就在旁边看书,递递水与毛巾之类,还做些小点心两人吃,周延有时候会看文件,他就做自己的事情,有时候会被周延带出去吃饭或者去哪里玩……归纳起来,便是周延不在,他的时间就全是自己的,他和周延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时间都是周延的。

  不过,这一切在逸宁眼里,并没有什么不好,他觉得自己过得既充实又幸福。

  将这些告诉母亲,母亲对他说,只要自己觉得好就行了,人要懂得满足,知足便是福。

  说到最后,母亲说起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询问他有没有什么安排。

  被母亲提起,逸宁才想到自己原来过了明天就是二十六岁了。

  小时候总是想着自己为什么不能快点长大,想着二十岁好像都是遥不可及一样,但是现在,没有任何感觉的,人生也没有什么建树,居然一晃就已经二十六岁,别人都会叫这个年龄“奔三十”了。

  逸宁有一瞬间的恍惚,原来,他都是快要到三十岁的人了。

  回想过往,真没有特别值得回忆的事情,除了从大学里优秀毕业,然后又做了一个不好不差的专栏作家,他还真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给别人听的事迹,一切都平庸无奇,很小很小的时候,梦想里要做科学家要做医生要做天文学家要做音乐家,这些梦想一个也没有实现,并且都距他现在的情况甚远。

  逸宁不得不捧着电话反思自己,反思他已经过去了的童年少年与大半个人生里最美好的青春年华,他都干了些什么……

  一想这些,不免有些对自己失望,而且,觉得时光易逝,人生渺茫,说不定,再一眨眼,当他再来回想的时候,他便已经是老年了。

  母亲说的,人要知道知足,逸宁觉得这句话很好。只是,伸开手掌,那种什么也没有抓住的感觉,让他内心隐隐失落与迷茫。

  回想和周延在一起的生活,虽然不免痛苦难过的时候,但是,总体说来,是很幸福美满的,他想到,要是,两个人就这样过下去,一直在一起,到年老的时候来看这一生,应该也不至于悔恨,当临死之前,也能够微笑着觉得这一生并没有白活。

  逸宁告诉母亲,他的生日并没有什么打算,日子好好过下去就行了。又和母亲说了些让她好好注意身体,天气热了,晨练的时候要注意,中午不要出门,不要中暑之类……

  周延回家来的时候,逸宁上前在他脸上印上一个问候的亲吻,然后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挂好,询问了两句他工作是否顺心的话,便给他准备了洗澡水,周延洗澡的时候,他便为周延热了夜宵。

  时间还早,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周延在看,逸宁拿了指甲剪给他剪手指甲和脚指甲。

  让逸宁帮着剪指甲很舒服,他总是很细心而且专注,不会剪坏也不会磨到肉难受。

  周延把目光从屏幕上转到逸宁身上,逸宁神情柔和,目光专注而温情,一手托着他的掌心支着手指,一手拿着指甲剪轻轻磨着他的指甲。

  周延没有打断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屏幕上放映的是枪战片,那嘈杂激烈的声音组成房间里的背景,但是,那一切却又离温情脉脉的两人如此遥远。

  终于修剪完了周延的手指甲,逸宁呼出口气,抬起头来,正对上周延望着他的柔和而爱恋的目光。

  “怎么了?”逸宁询问,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周延把他揽到怀里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两下,突然道,“我们结婚吧!”

  逸宁脸上露出震惊来,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听懂周延的话,“结婚”,这个词,他从没有想过能够用在周延和自己身上。

  逸宁瞪大了眼睛把周延望着,神情愣愣的,好久都回不过神来。

  周延握着他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两下,道,“你不愿意吗?”

  逸宁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目光望到电视屏幕上,那大屏幕里正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血红,女主角为了替男主角挡抢,身上中了子弹,倒在地上,血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色的裙子,然后从她身下蔓延出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血泊……

  逸宁看着那个画面,他一向不太喜欢看枪战片,因为总是会死人,他对于生离死别的事情,处于理性,虽然看得很淡,但是,他却总是压抑不住内心深处涌上来潜意识里的伤心与痛苦,即使听别人说某某人死了,即使那个某某人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对于这种事情,他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鼻子发酸想要哭的感觉。

  逸宁低下头,鼻子发酸起来,也不知道是为电视里女主角死了,还是因为周延说了这句话。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小,带着鼻音,道,“没有……不愿意。”

  “那你是答应的意思吧!”周延抬起逸宁的下巴,逼迫他的目光对上自己的。

  年轻人有冲动的权利,逸宁想着这句话,周延向他求婚的事情,他觉得周延过于冲动了,没有深思熟虑过,也许,过几天,他反省一下也就该后悔。

  逸宁每次想想自己的性格,每日的生活,便觉得自己仿佛过的已经是一个老年人的生活,甚至老人还要出门去下棋打太极做些艺术表演之类,而他,却只是每日都呆在家里,因为需要遛狗才会出门一下。

  而周延正是和他相反的,周延喜欢激烈的生活方式,喜欢户外,爬山跳伞,冲浪潜水……

  两人性格也截然不同。

  虽然一直以来两人都没有出现过大矛盾,但是,要一直生活下去,他觉得,过不了多久,周延也就该对他厌倦了。

  那么,所谓的求婚,也没有多少根据。

  虽然考虑甚多,但是,逸宁却无法拒绝周延的话,如果结婚,逸宁觉得心里很踏实,即使离婚可以如出门旅游一般地频繁,但是,和相爱的人“结婚”还是一种让人无法抵抗的诱惑。

  “嗯!”逸宁在周延期盼的目光里点了头。

  周延瞬间眼睛亮了,在逸宁脸上亲了又亲,又吻住他的唇。

  电影里已经是悲戚而又悠远的音乐,周延把逸宁压在沙发靠背上深吻起来,当两人分开,屏幕上已经是重新播放了。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次偶然的相识,阳光明媚,青草绿树,一个回眸,微微一笑……

  从此,注定了后来的结局。

  逸宁靠在周延肩膀上喘气,望着屏幕上的情景,无论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他想,都不应该后悔。因为当时决定的时候,是幸福的。

  逸宁以为周延不知道他的生日,于是,他便也没有提起。

  第二日下午临近傍晚,逸宁在书房里看书,周延突然推门进来,逸宁抬头看到他回来,一愣,“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周延脸上是灿烂的笑容,灿烂到完全失了平常的那种严肃与傲然,像个大孩子一样,带着幸福的期待与天真。

  他走到逸宁身边去,俯身在仰起头来的逸宁唇上亲了一下,然后从身后拿出一大捧艳丽的深红玫瑰来。

  逸宁愣住,在周延期待的目光里,把花接了过去,道,“谢谢!”

  逸宁喜欢鲜花,家里是每日鲜花不断的,除了阳台上栽种的花被摘下来插在花瓶里,有时候是周延买花回来,有时候是他叫花店送来,逸宁喜欢百合,周延买回来的花便也是百合居多,逸宁从没有从这送花的行为里看出特别的意思来,他只是为周延的行为感动。

  这一束红玫瑰,同以前的百合的意义显然不一样。

  逸宁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周延,周延目光深情地望着他,在他的椅子边半跪了下去,拿出装着钻石戒指的盒子,道,“逸宁,让我娶你!”

  逸宁抿着唇,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周延那深情的目光,期待而坚决的眼神,一直望着他,并没有任何变化。

  逸宁轻轻点了点头,“嗯,好!”

  周延把戒指拿出来,又执起逸宁的左手,在他的无名指上戴上了戒指。

  又在逸宁的手背上亲吻了两下,望着逸宁道,“以后,你就彻底是我的了,不许反悔,知道吗?”

  逸宁不说话。

  周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也是你的,以后任你打骂,任你使唤,我也不后悔。”

  逸宁被周延的话逗笑了。想到那次他扇了周延几耳光,周延之后厚脸皮在他面前说起,说脸被他打痛了,要他亲亲,真是和小孩子一样赖皮。

  被人求婚,然后答应,仿佛也并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没有惊世骇俗,也没有世界突然围着两人转,一切平平常常的。

  周延带着他到法式餐厅里吃晚餐,优雅的音乐声音,朦胧的烛光里,周延一直看着逸宁笑,逸宁被他逗得非常不好意思。

  烛光晚餐,有生日蛋糕,周延拿出生日礼物给他,是一个音乐盒,周延说,让他回家了再听。

  逸宁感动地眼眶都湿了。

  周延笑着让他许愿吹蜡烛。

  许愿吹蜡烛这种事情逸宁往年都没有做过,觉得很幼稚,而且,要是许愿事情就能够达成的话,那么,人们还要努力做事干什么。

  但被周延含笑的目光望着,他只好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想着,希望父母身体健康,希望他和周延关系长久,希望……嗯……希望世界和平吧……

  逸宁睁开眼睛来,周延幽深的目光还在他的脸上,逸宁问道,“怎么啦?”

  逸宁许愿的时候,闭着的眼睛,平和的带着柔和笑容的神情,就像一个美丽的天使,周延不自觉看得入了神,能够得到这种人,是他多大的福气!

  逸宁睁开眼睛了,周延才反应过来,朝逸宁笑道,“许愿要说出来才行,你默想着,根本实现不了。”

  逸宁眼睛眨了眨,笑着不答。

  后来才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许愿就是个自我安慰而已,说出来也不一定能实现呀!这难道我不明白。”

  周延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颊,深情款款,“你说出来的话,我便能够听到,便会去实现它呀。”

  逸宁被周延的话说得脸一下子红了,内心热流涌动,感动非常。周延并不是一个喜欢说出甜言蜜语的人,他的这种不经意的话,让逸宁知道,周延是真的这样想的。

  想到自己刚才许的愿望,他就笑了,道,“下次许愿,我就说出来吧。”

  “为什么这次不呢?”周延望着他道。

  逸宁狡黠地笑了,说道,“因为这次我说出来,你也实现不了,下次我许一个简单的,你能帮我实现的呀!”

  周延被他勾起了兴趣,纠缠着他要他说出来到底许了什么愿,逸宁低头笑,眼睛弯成两弯月牙,里面是盈盈波光的两泓春水,声音里也带着笑意,道,“我许愿要世界和平来着,你说你到底能不能实现?”

  “没想到你这样大爱天下呀!我还真做不到。”周延不满地作势要拧逸宁的脸,逸宁赶紧把脸往后退,道,“别拧我,脸会很红的。”

  周延其实只是从他脸上摸了一把,根本没有拧他。

  两人吃完饭,周延带着他下楼去。

  要出门的时候,一个女声突然叫了周延的名字,周延和逸宁都转头去看。

  女人身材修长,T恤牛仔裤,戴着墨镜,长长的波浪卷发掩住了一部分脸,漂亮且性感。

  逸宁开始并没有认出她来,周延看到她,脸上露出讥诮,冷笑了一下,揽在逸宁腰上的手紧了紧。

  逸宁以为这又是周延以前的红颜知己,对方把墨镜取了下来,带着愤恨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再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逸宁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位曾经给周延下药,后来在网上非常有名的某位高官的女儿。

  逸宁想到她名声被毁的事情很可能是周延做的,心里便有些愧疚,刚才她的目光又太狠了,让他不自觉瑟缩了一下,紧紧靠在周延怀里。

  周延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搂着逸宁离开了。

  第二十一章 音乐盒与周家主宅

  回到家里,逸宁把周延送他的生日礼物拿出来看,精美的音乐盒,白色的外壳,上面有玫瑰印花,玫瑰栩栩如生,非常漂亮,打开盖子,便放出《祝你生日快乐》的音乐,逸宁一听,就笑了,这不是周延唱的吗,声音低沉浑厚,虽然唱得很好,但是,感觉上还是有些格格不入。

  随着音乐的响起,里面的旋转木马绕着中间的中轴转动,木马上是两个人,逸宁好好看了看,居然是很小的Q版的周延和他自己,周延一身黑衣的打扮,逸宁则是一身白衣的打扮,逸宁坐在周延前面,正好被他抱在怀里,两个Q版的人神情惟妙惟肖特别可爱,逸宁看着,就开怀地笑了。

  本来是要盖上盖子关了的,却看到里面还有另一个机关,逸宁拨动了一下,于是,从音乐盒里放出来的音乐变化了,变得柔情似水,月光朦胧,周延低沉深情的声音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

  逸宁听得整颗心都融化成了一滩水,面上是傻傻的笑,一直把音乐盒子里的两个人看着,看着他们俩骑在马上,绕着中轴转呀转,好像可以永远也不停下来。

  又拨弄了一下那机关,下面是一首吉他弹唱,周延低沉磁性的声音居然唱得非常好听,只是,歌词让逸宁小小窘迫了一下,那句:“请你嫁给我,一辈子一起走”,逸宁一边在心里窘迫,一边又觉得全身暖洋洋的,非常感动。

  不知道这首歌后面又是什么让人发窘的歌,音乐盒里一遍遍地重复“请你嫁给我”那句诱人的歌词。

  逸宁赶紧把音乐盒关了,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书房门口,幸好周延还在洗澡没有出来,不然,被周延看到他冒着热气又通红的脸颊,真是会臊死人了。

  到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周延都没有询问逸宁是否听了音乐盒里的东西,不过,逸宁靠在他身边对他说出“谢谢,我很喜欢”的话的时候,他很开心地笑了,道,“我花了不少时间才录好的,你喜欢就好。”

  逸宁笑着又说了一句“谢谢”。

  周延伸手在逸宁腰上揉捏了一把,不满道,“光说谢谢多没诚意。”

  逸宁被周延往下摸的手逗得软了身体,往边上躲避,嘴里轻喘着惊叫了两声,之后又只好撑起身体来,伸手撑在周延两边,俯下身去在周延唇上亲了两下,又说了一句“谢谢你”。

  周延伸手搂着他的腰,把他一下子拉到自己身上,加深了这个吻。

  虽然很想要逸宁的身体,周延想着为逸宁调养身体的医生说的,“床笫情事最好别太多了,一个星期最多一两次,不然,他身体会吃不消。”

  想到此,周延只好只抱着逸宁轻轻摸摸,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逸宁靠在他的怀里,两人睡了过去。

  第二日,周延上班去后,逸宁才来把音乐盒里的音乐听完,一共有七首之多,都是周延自己唱的,唱得很不错,只是,除了第一首生日歌,其他的都让逸宁听一遍脸红一遍,虽然如此,逸宁还是一遍一遍地重复地听,边听边脸红边傻笑,到了书都看不进去的地步,因此,为了好好看书复习,他只好把音乐盒收了起来。

  手指上戴着周延送他的求婚戒指,但是,到底婚期是什么时候,到哪里去结婚,按照什么形式结婚,这些,两人都没有讨论过。

  周延不说,逸宁也不好问起,一是害羞不好意思问起,一是有些害怕周延反悔,他并不想强迫周延和他结婚,于是,能够做缩头乌龟,他便想一直做缩头乌龟下去。

  这日周延又回来地挺早,还没有到晚饭时候,他就回来了。

  逸宁有些吃惊,道,“你下班这么早吗,晚饭还没有好,要等等才能开饭。”

  周延在逸宁脸颊上亲了亲,道,“你先和我到主宅里去住一段时间好吗?”

  逸宁更惊讶了,眼睛闪了闪,抿着唇,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是指你家里那个大房子吗?”

  周延面带柔和微笑,双手捧着逸宁的脸,神情宠溺地看着他,“是,就是那里。”

  逸宁眼光躲闪,他不想去那个地方,想到那里那么金碧辉煌,那样大,还那样空旷,又很多陌生人,佣人都以一种探寻的目光看他,有些还带着鄙夷……他一点也不想去那里,他只希望和周延生活在一起,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就行了。

  周延知道他的想法,手指轻柔地从逸宁的脸颊上抚摸过,又低头在他的唇上安抚地亲了一下,柔声劝他道,“不用住太久,最多半个月,然后就又回来住。在那里有花园,你看书累了可以在花园里看看花散散步,早晨和傍晚还可以在花园里坐着看书,那里的厨子都很不错的,很多菜式只能在那里才吃得到,许多吃过一次的人都对家里的有些菜式恋恋不忘呢,你都可以去尝一个遍,要是喜欢做,还可以跟着学着做,这样不好吗?逸宁……”

  周延还想继续说下去,逸宁躲闪的目光不再躲闪,望着他,有些担心地询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你担心我在这里会有危险吗?”

  周延知道逸宁从来都是聪明的,事情总是看得很透。但是,他却不想向逸宁说这次的事情,毕竟是他惹出来的事情,现在,居然说不定会连累到逸宁,这让他内心不太好过。

  他不希望逸宁受任何一点伤害,不想拿他的安全来做赌,只要有一点别人伤害逸宁的可能性,他都不想让这种可能性发展出结果来。那么,即使逸宁不愿意,他也要让逸宁住到周家主宅里去。

  那里有最好的安全保卫系统,而且,也没有人敢到那里去惹事,除非他不想活了。

  “是有点麻烦事情。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家里。去那边住一段时间好吗?让我放心些!”周延带着担忧望着逸宁,又满含期待。

  逸宁在他的目光下,根本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只能点了点头。他不希望周延担心他,他也不想成为周延的负累,虽然不喜欢到周延家的主宅里面去住,但是,为了周延,他必须去那里。

  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收拾,周延说到那边了,缺什么东西都可以让准备,也可以让人回来拿,于是,就只是拿了一些书,带上了笔记本电脑,还带了几套换洗衣服和平时用惯的日用品。

  周延提了书还有逸宁的衣服等用品,逸宁自己拿了笔记本电脑,牵了狗,关了门,就被周延带着下了楼。

  坐在车里的时候,逸宁在副座上忐忑不安,毕竟,是到一个陌生地方去,而且,那里的人都是陌生人,这些让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周延边开车边开解他,对他说道,“不用担心,你把到那里去当作是去做客也行,把自己当成主人也行,不用拘束,我姐出国去了,大伯和我爸他们都住在外面,只有三叔家里住那里,三叔的两个女儿你是见过的,她们很喜欢你的,我给她们说你要到那里去住,她们都很高兴,说会好好照顾你,其他的人都是佣人,根本不用管他们,你有需要的时候,我不在家,就和管家说,要是不想和他说,就和妹妹们说,她们一定知道怎么办的。而且,我每天都会回去陪你,有我在呢,根本不用担心……”

  逸宁看了看周延,点头说知道了。

  周延看逸宁脸色好了很多,便也就放心了一些。

  车子驶进周家的庭院大门,在宅子侧门边停下来,逸宁下了车,已经有佣人来帮着拿东西,称呼逸宁作“苏先生”。

  这些都让逸宁不太适应。

  被周延带着进了宅子,周延的三婶在家里招待朋友客人,周延先带着逸宁去见了他三婶,又和在座的一众贵妇打了招呼,便带着逸宁从待客的小宴会厅里出来了,他三婶便也跟着出门来交代了周延几句话。

  他的三婶是位很亲切的大美人,她先和周延说了话,又让逸宁在这里住着不要客气,当成自己家,虽然都是些场面话,不过,经她的口说出来,让听的人非常舒服亲切。

  说完这些,她才又回到宴会厅去。

  在座的一众贵妇,都是些极富风情的美人,即使资质本身不怎么样,但因为保养得好,拥有很好的化妆与衣饰,看起来都是非常赏心悦目的,里面不乏有以前和周延调情勾搭过的,只是,现在周延已经收心太久,一心全在逸宁身上,房间里的贵妇们他刚才都没有注意看过。

  女主人回到小宴会厅,里面的女人们不免说起周延的事情,然后问起周延刚才带进来的人。

  周延的三婶是个非常精明而且手段颇高超的人物,简简单单模模糊糊讲了两句,没说什么实质性地话,便把话题岔开了。

  逸宁住在周延的房间里,虽然只是一间卧室,看面积,却和他们住的那套公寓差不多大,而且还伴随有衣帽间与洗手间浴室,周延已经让人将一边巨大的空间做成了逸宁在家里时候的书房的样子,一切都是为了逸宁方便。

  而且,窗帘颜色与床单被套都换成了逸宁喜欢的鲜艳一些的颜色,而不是原来那样子死板。

  第二十二章 遇见林小齐

  逸宁住在了周家主宅里,生活和在原来小公寓里时候差不多,只是,现在连他家的狗都不需要他打理了,有佣人伺候那条漂亮的萨摩耶,带着她在花园里玩。

  逸宁除了早上和傍晚会在院子里散散步,其他时候,几乎全都呆在周延的卧室里,看书,上网,看电视,有时候逗着狗玩一阵子。

  用餐大多数时间也是在自己房间里用,有的时候才会下楼在饭厅里吃,比起下楼吃饭,面对一大堆让他不习惯的人,他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在卧室里吃。

  周延的两个小妹妹都很可爱,放学了会来找他玩,只是,逸宁对于逗孩子实在没有什么经验,和小孩子玩牌也不能让那两个小姑娘满意,于是,最后便变成了周延的两个小妹妹在逸宁的房间里做作业,逸宁不时给予一些指导,他看过很多书,有时候便给两个小姑娘讲些故事,这样,三人相处倒很融洽。

  除了两个可爱的小姑娘,逸宁并没有和周延的三叔三婶有太多交流,只在饭桌上的时候,曾被周延的三叔问过两句他住在这里习不习惯的话题,逸宁礼貌地回答了很好,谢谢招待之类,也便再没有过交流;和周延的三婶说的话也无非是这些询问是否习惯这里生活,或者有没有别的需要的话题,逸宁也都礼貌地回答了。

  逸宁的沉默文静与温柔谦和的性格虽然让他不能和这里的人打成一片熟识成为朋友,不过,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喜欢,在口头上不可能对他有任何的微词。

  周延出差去了国外,要过几天才回来,这几天对于逸宁来说便特别孤单,他比往常更少出门去,整日地看书写作,他家带过来的那条萨摩耶他都没有太多时间照管了,那条漂亮温顺的狗就如同逸宁一般受欢迎,但是,她比逸宁更能让人亲近,几天时间,家里的一干佣人都喜欢上了她,双胞胎姐妹更是每天要带着她玩。

  这日天气比平时要闷很多,即使房间里有中央空调,但是,透过窗户看到外面院子里无精打采的植物,也让人心里产生了压抑的情绪。

  逸宁在书桌前坐得太久,便起身在房间里走动了一下,伸了懒腰,又站在窗户前看了一阵子院子里的风景,在房间里太久,突然想出门去走走,他便出去了。

  楼上很安静,只在下楼的时候遇到过一个端着茶水点心的女佣人,逸宁微笑着和她打了招呼,对方也笑着回应了,这才下了楼。

  太阳被乌云掩盖住了,虽然没有阳光直射,但天气依然很热,在院子里走了一阵便觉得身上起了一身细汗,正准备回屋去洗个澡,便听到从楼上传来优美清和的钢琴声。

  逸宁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左右,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弹钢琴,以为是双胞胎姐妹在弹,他便循着钢琴声到了二楼楼道里,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站在一间房间门口,房门虚掩着,从里面飘出熟悉的优美的曲调,是《梁祝》的调子。

  逸宁轻轻把门推开了,站在门口往里看去。

  巨大的落地窗,窗户关着,上面挂着的浅紫色带着印花的窗帘拉开来,外面的光线照进来,窗户边上有一架白色的三脚架钢琴,琴凳上坐着两个人,这个场景在外面照进来的光线映衬下如同一幅油画,颜色浅淡,却又让人觉得浓烈。

  距离门稍近的那位是一位漂亮的男孩子,纯净清澈,看起来应该十来岁,一身白色的休闲衣裤,头发略微有点长,把额头和耳朵遮住了一部分,漂亮的眉眼,半垂着眼睫,挺鼻,柔软而性感的唇瓣,略微显得高傲的尖下巴,他正专注地弹着钢琴,修长白皙而美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动作着,像是一篇流动的美好诗篇一样,逸宁看着,站在门口入了神。

  直到有迫人的冰冷视线射到自己身上,逸宁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刚才坐在那位弹钢琴的男孩子身边的高大英挺的男人站了起来,并且朝他看了过来,冷硬而充满霸气的男人味十足的面孔,和周延很像,但是,却又和周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他的目光深沉却又让人觉得锐利,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仿佛呼吸一瞬间都不畅通了。而周延的目光绝不是这样的,周延看着他时,目光时常是温柔深情的,带着笑意。

  逸宁这才反应过来,并不是双胞胎在这里弹钢琴,而是别的人,他打扰了人家。

  钢琴声音戛然而止,刚才弹琴的男孩子朝他看过来,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笑容,很清淡柔和却又让人觉得云开雨霁的笑容,让人看着心里一亮。

  逸宁羞红了脸,马上弯腰道歉,“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这就离开。”

  逸宁说着,已经往后退了一步,那少年站起身来,道,“等等。”

  逸宁止住脚步,抬起头来看向他,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情。

  那男孩子朝逸宁走过来,笑着说道,“你是周延哥哥的男朋友吗?上次见过一面的,你忘了?”

  逸宁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看了看走过来的男孩子,还有那位跟过来的和周延非常像的男人,想起来过春节的时候,被周延带到这里来吃晚饭,曾经见过的周延父亲以及坐在他父亲身边的漂亮男孩子。

  知道这两人身份,逸宁便更加窘迫了,他从周延平时说到他父亲时的语气与言辞里,大概知道周延和他父亲的关系不太融洽,而且,看到周延的父亲这样年轻,看起来就像和周延相差不了几岁的哥哥一般,只是这个男人要比周延深沉而气势逼人很多,逸宁看了他一眼,便不敢再看他,脚步不自觉往后又移了一步。

  而刚才弹钢琴的男孩子已经走了过来,居然拉住他的手,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对他说道,“我记得你叫苏逸宁,是不是?”

  逸宁只好点点头。

  他笑了,漂亮的眼睛些微眯起来,像是盈着月光一般地温柔又美好,他说道,“你进来陪陪我吧!”

  逸宁来不及拒绝,便被他拉进屋去了,还听他对他身边的那个男人道,“周骥,你去做事吧,我和他说会儿话,不要你陪着了。”

  逸宁对于这个男孩子如此随意地呼唤周延父亲的名讳还对他指使事情感到有些惊讶,虽然猜想这两人是情人,但是,即使是情人关系,逸宁也觉得,这个男人太过气势逼人了,而指使他做事情显得不搭调且非常奇怪。

  只是,周延的父亲并没有因为这个男孩子对他如此说话而显出不高兴来,反而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神情柔和,声音也不是逸宁想象中的那种冷漠,低沉磁性而性感的男中音,里面带着柔软与宠溺,“那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处理些事情就过来,要在这里吃饭也行,回去吃也行,你想怎么办就给我说。我做完事就过来找你。”

  “嗯,你去吧!”林小齐对周骥说道,然后目光就放在了逸宁身上。

  周骥出门去的时候,看了逸宁一眼,使逸宁条件反射一般地瑟缩了一下,目光偏到了一边不敢看他。

  等那压迫人的存在离开了,逸宁才放松下来,面对面前男孩子不断地提问,他有些回答不及。

  “你叫我小齐吧,我叫你宁宁怎么样?”林小齐坐到一边沙发上去,还把逸宁拉过去坐着。

  虽然用“宁宁”做网名,但是,被这么一个小少年如此称呼还是让逸宁不习惯,“叫我逸宁好了,大家都这么叫的。”

  “哦,好的。逸宁,你是周延哥哥的男朋友吗?”

  没想到这位叫小齐的少年这么随意而且待人亲切,逸宁总觉得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反应慢了一拍才回答道,“嗯,是这样的。”

  “感觉你好温柔,周延哥哥和你在一起一定很幸福,我替他高兴。”林小齐目光清澈,满含笑意,这般说道。

  逸宁觉得面前的少年说起周延来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他用的口气,仿佛周延是他的亲哥哥一般,难道这个少年不是周延父亲的情人,而是周延的弟弟?

  逸宁在心里觉得奇怪,面上却是柔和的笑容,对于别人的赞叹,他觉得羞涩,于是转移了话题道,“刚才你弹的梁祝非常好听,我都听入神了。”

  “你喜欢听啊!那好呀,我再弹一遍好了。”少年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逸宁赶紧道,“其实不用了。”

  对方也知道他是客气话,笑了笑,也就没有起身,对逸宁道,“见到你真的很高兴,看到你,就像见到周延哥哥一样。”

  “见他很容易呀。又不是什么难事。”逸宁觉得面前少年的话很奇怪。

  林小齐看了看逸宁,又低下了头去,露出一个些微苦涩的笑,声音也有些怅然幽远,“周延哥哥本人,我希望能看到他,可是又害怕看到他。”

  逸宁想到春节晚餐桌上,周延对这个少年漠视,而这个少年一副怅然地表情看着周延的背影的事情,越发觉得奇怪起来,说道,“周延其实是面冷心热,他人真的很好的……”

  林小齐望向钢琴,想到以前和周延的相处,虽然只有短暂的时间,但是,却让他真切地体会到了兄弟情谊,那是除了周骥与母亲给予他的感情之外,他最珍贵的感情,时间无论过去多久,无论他有多大的变化,那和周延相处过的点滴都让他回想起来异常珍惜,毕竟血脉相连,有时候,这种感情,如同是动物血性本能一般地让人对此割舍不掉,留恋不舍。

  他的声音里带着怀念,微微笑道,“是呀,他人其实很不错的。”说着又想起周延做坏事的事情,就开怀笑了起来。

  因为逸宁是周延的男朋友,他也不好揭周延的短,于是又把话题说到逸宁和周延相处上面来。

  林小齐给人的感觉太过干净清澈,让人不觉就被吸引,逸宁很快就和他畅快说了起来。

  逸宁简单说了说他和周延相处时候的事情,林小齐感概道,“他是真的很爱你吧,他以前可是经常做坏事的,现在却改了这么多。”

  逸宁露出个浅笑,没有回答。

  逸宁简单提了提周延和他父亲的父子关系,林小齐听到好半天没有说话,后来才叹了口气,道,“以前也不是特别好,但是,还没有太糟糕,自从我……我和……周骥在一起之后,周延哥哥就和周骥关系冷淡了,我……我希望两人关系能够变好,但是,又没有办法做到。”

  他说到这里,就握住了逸宁的手,期盼地望着他道,“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周延哥哥,让他不要生气,不要对周骥这么冷淡。周延哥哥和周骥冷战,周骥面上没说什么,可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他很在乎周延哥哥的……”

  逸宁确定面前这漂亮的少年果真是周延父亲的情人,只是,听他说起周延,好像他和周延非常熟识一样,逸宁心里想着,这个少年以前是周延的朋友吗,然后又做了他父亲的情人?因此周延生气了?

  总之,像这种有钱人的事情,逸宁觉得关系复杂又麻烦,周延的父亲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应该是比这少年大很多的吧,两人居然在一起了,看着林小齐,他不由又想到张洹来。

  看来,爱情真的是不由人主观意志决定的。年龄,性别,都与此无关。

  第二十三章 放弃继承权

  逸宁和林小齐在房间里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后来林小齐又邀请他去他家玩,逸宁嘴上答应了,但是想到周延父亲的那种压迫人的气势,他心里便没有打算要去。

  周延是这日回来,和林小齐正说到中国古典音乐这个话题的时候,逸宁接到周延的电话,说他已经下飞机了,去一下公司就马上回来。

  逸宁简单回答了两句,说等他一起吃晚饭,便挂了电话。

  林小齐看着他,脸上是清亮的笑容,道,“是周延哥哥的电话吗?”

  逸宁点点头,“嗯,他刚下飞机,先去一下公司再回来。”

  林小齐目光闪了闪,没有再说话。

  逸宁又和林小齐说了一会儿话,佣人端了点心茶水上来,两人边说边吃了些东西,逸宁就带着林小齐到他的房间里去,为他介绍了几本他喜欢的书,林小齐看着喜欢,记下名字说要买来看,逸宁要把自己的书借给他,他摇头说不用便没有要。

  两人下楼的时候,在楼梯上遇上了提着周延的行李箱的佣人,逸宁问道,“周延已经回来了吗?”

  对方说道,“少爷现在在书房里,二老爷在找他说话。”

  逸宁点点头,从佣人那里接过周延的箱子,自己提回了卧室,然后又将里面东西拿出来整理好,里面有一个不大不小包装精美的盒子,逸宁想着里面估计是什么礼物,放进书架柜子里,并没有拆开来看。

  等了不短的时候,还没见周延从书房里出来,逸宁不知道他和他的父亲在说些什么话,需要说这么长的时候,虽然担忧,但也不敢找过去询问。

  是林小齐拉着逸宁下了楼,到二楼的书房门口,门是紧闭上的。

  逸宁有些紧张,不想打扰周延和他父亲谈话,但是,又担心里面的情况,于是只能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里,林小齐敲了门,门过了一会儿才开,来开门的是周延,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林小齐明显愣了一愣,原来便面无表情的面孔更显冷硬,而且,还不自觉皱了一下眉头,把目光从林小齐身上移开,便看到了站在门外不远处一脸忧心的逸宁,他漠视林小齐绕过他走到逸宁面前,伸手握上他的一只手,声音柔和,道,“有什么事吗?我和他还有些话要说,现在晚了,你先吃饭吧,不用等我了。”

  逸宁知道周延嘴里的这个“他”是指他的父亲。他看到刚才周延开门时候的那种冷硬的面孔,然后见到林小齐时候皱眉的嫌恶,逸宁不明白周延为什么如此嫌恶林小齐,而且,他为什么要和他的父亲关系很僵。

  他不知道周延太多的事情,便也不知道应该对此说什么,想到自己对周延的很多事情都是一无所知的,心里便不觉些微酸涩难过,望向周延的目光里也难免带上了忧伤。

  周延本是转身又要进书房里面去的,看到逸宁的这种眼神,便顿住了脚步,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柔声道,“怎么了,一副要哭的表情。”

  逸宁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你,你进书房时间太久了,我有些担心。”

  周延愣了一愣,伸手揽住了逸宁的腰,道,“你随我进来吧。”

  逸宁不明白周延刚才还在叫他离开,怎么一转眼又让他一起进书房里去。说实话,他打心眼里有些害怕周延的父亲,甚至到了不敢看的地步,他不太想进书房里去,但是,被周延一带,不允许他拒绝或后退,他跟着进了书房。

  周骥坐在书桌后面,林小齐站在他的旁边,周延和逸宁进去的时候,两人在说话,看到两人进来,他们便看了过来。

  林小齐目光里带着担忧,看了周延和逸宁一眼,便低下头去了,却依然依在周骥身边没有离开。

  周延带着逸宁坐在一边的黑色皮沙发上,坐下后就伸手握上逸宁的手,面色冷峻目光坦然地望向周骥,说道,“逸宁也在这里,我就把话说清楚,不用找女人和我结婚了,我已经向他求了婚,”说着,就把逸宁带着戒指的手拿了起来,还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道,“他也答应了,我们过段时间就结婚。”

  逸宁为周延的话吃惊,瞪大了眼睛,鼻子酸酸涩涩的,都要忍不住眼眶里的水意,而心里却热流涌动,周延说出这样的话来,原来,都一直是他在不信任周延,而周延心里却一直是希望两人长长久久的。

  逸宁望向周延,大大的带着水汽的眼睛,就像两颗光华内敛漂亮的宝石,而这宝石一样的眼里,此时只有一个人,如此深情地把周延望着,周延一阵感动,逸宁是个太好的人了,且不说他的性格如何,就是他的这种心里眼里从来只有他一人的虽然不浓烈却永不背叛的心便让人爱恋而且珍惜。

  周延望向周骥,继续说道,“要孩子更不可能,我不喜欢小孩子,也没有精力来照管,若是生下来又不管,又有什么意思,我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我清楚不过,我不要我的孩子和我一样,那样,还不如不要了。”

  周延语气冷漠,他说完,周骥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好长时间没有说话,林小齐站在他身边微微张了张嘴,不过,却也没有说出话来。伸手握住了周骥的手,握得紧紧的,他知道,周骥虽然面上看起来从来无波,但是,他毕竟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人心都是肉长的,也会难过,也会受伤。也许,周骥是为自己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而自责的,但是,他却不能说出来,只能默默地忍受孩子的指责。

  “这话题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和女人结婚不可能,我也不要孩子,就是这样。你去找周念回来给你生孙子吧,我坐飞机累了,要吃饭睡觉,不奉陪了。”

  周延说完,就拉着逸宁站了起来,带着他出了门。

  这是逸宁真真切切看到周延和他的父亲到底是如何相处,不像是父子,倒像是战场上的敌对关系一样.

  走在周延后面,逸宁回头看了看坐在书桌后面的周延的父亲,临出门的时候,看到林小齐抱住了那个冷硬的男人。

  逸宁给厨房打电话要了晚餐,就和周延在卧室里吃了,周延洗了澡,的确很累了,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逸宁知道,周延和他父亲说完话后心情不好,眉头一直没舒展开,上面聚集着一层郁郁之气,看着周延的睡脸,逸宁伸手轻轻抚平他纠结着的眉宇,又在他的额头上轻柔一吻。之后才又继续去看了一阵书。

  周延睡了三个小时左右就醒过来了,逸宁洗完澡擦干头发正准备睡,刚上 床就被周延翻身过来把他压在身下,逸宁被惊了一下,就被周延吻上了唇,还被周延的手伸进睡衣抚摸着腰线,然后又是在胸前一番揉摸,逸宁软了身体,在周延身下难耐地轻轻动着,手也揽住了周延的脖颈肩膀。

  亲吻从下巴到耳朵,然后又是脖颈锁骨,衣服被脱了下来。

  刚刚洗完澡的身体还带着水汽,凉凉润润的,带着沐浴露的橘子清香。

  毕竟好几天没有见,逸宁也情 动非常,修长的双腿缠着周延的腰,两人一番激烈情 事,逸宁呻吟不断,整个过程中挺主动的,完事后,周延搂着他的腰背亲吻他汗湿的额头。

  又一次洗好澡后,换了刚才一番运动已经揉皱弄脏的床单,躺在床上,周延搂着逸宁在他耳边亲吻,柔声道,“逸宁,我们什么时候出国去注册结婚好了,我们结婚了,他们也就不会再想着让我去相亲见女人了。”

  逸宁没有回答,靠在周延身边,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逸宁每日呆在房间里,周延和他父亲那日说话的后续事情,他并不太清楚,也没有询问。

  倒是周延后来给他提了一下,说他放弃了他父亲的继承权,他父亲在外的一个私生子回家来继承他父亲的事业,逸宁为此惊讶又愧疚,抱着周延长久地说不出话来,周延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没有什么的,我本就不想继承我父亲的事业,每日劳累到没有自己的时间,生活有什么意思?我有你就好了。”逸宁还是紧紧抱着周延不说话,眼眶却湿润了,滚烫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打湿了周延肩膀上的衣服,然后,浸润了他的皮肤,让他知道,逸宁的泪水的温度,逸宁对他的爱意。

  周延回抱住逸宁,拍着他的背,安慰他道,“哭什么啊,没有什么的。”

  逸宁摇了摇头,却还是止不住泪水,他心里明白周延的事业心到底有多重,周延并不是那种儿女情长到有爱情就够了的人,他有雄心壮志,他想要闯出一片天地来的,但是,为了他不和女人结婚,为了他违逆他的父亲,为了他放弃了庞大家产的继承权。

  逸宁以前一直以为周延是位纨绔子弟,必须要依靠家里福荫才能过下去,年轻时候放荡潇洒,以后又能继承家里的产业,不需要努力便能够坐享其成。

  后来他才明白,其实一点不如此,他其实比自己要累多了,比自己要辛苦多了,他并不是外人想象的那样的纨绔子弟。

  现在周延放弃了继承权,那么,这意味着什么,逸宁和周延都再清楚不过。

  周延在逸宁的耳朵上亲吻了一阵,道,“我以后要是做得不好,不能让你过上好的日子,你不能嫌弃我,知道吗?”

  逸宁为周延这句酸溜溜的话,鼻子更酸了,泪水掉得更厉害,脸上却露出一个笑容来,抬起头在周延脸颊上亲了一下,哽咽着声音道,“我自己有工作挣钱,又不需要花很多钱,你会养不起我么?”

  周延笑着抱紧他,道,“我会好好养你的。”

  逸宁靠在他身上,漂亮的眼睛里仿佛蕴满了天上的星辰,美丽到足以令世上一切褪色。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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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 -!

文案一开始就说了是娘受…

哇,爱死你了,终于找到,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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