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汪春水向心流之人兽?]《弯的和被掰弯的恐龙》————何事凭栏(穿越 短篇) 

[一汪春水向心流之人兽?]《弯的和被掰弯的恐龙》————何事凭栏(穿越 短篇)


  二十四岁的平凡男人一朝穿越,醒来竟发现自己穿到了恐龙蛋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含两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是说一个直恐龙被一个弯人给掰弯的故事

  第二个故事是说一个直人被一个弯恐龙给掰弯的故事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强取豪夺

  搜索关键字:主角:小白,艾塞拉,乐尔凯斯,胡克 ┃ 配角:众母龙,众恐龙,阎罗王 ┃ 其它:人兽?其实是打着人兽招牌的人人(别吓跑)

  1.穿越了?

  我今年年方二十四,是社会主义的大好青年一枚。平时坚定不移地贯彻社会主义的道路,是那广大的后富裕人民中坚决不动摇的一份子,工资收入稳定地徘徊在不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的那个关卡的下面一点点,所以对收入越高缴税越多的社会主义的道路,是由衷的支持。

  虽然正是大好的年华,可是父母却催促得甚急,非要逼着我早日成亲。无奈之下,我只好问公司的同事借了辆奥迪A4打算见相亲的对象。同事慷慨大方的相借让我差点感动得涕泪交流,一时太过激动竟然忘记告诉他我还没有领驾驶执照。

  不过这不要紧,大白天的,没有警察抽查,我自信凭我自学成才的技术定能保得这辆车万无一失。

  今天我相亲的对象,听说是个小学教师。小学教师好,既是知识分子又要求不高,总归不会像我之前的几个相亲对象张口就问:“钱,房,车,有否?”吧,虽然我当时也是甚是镇定地回答了三个“NO.”

  不过这样也好,她们听了皆掉头就走,倒是把吃饭的钱也给我省下了。

  我正在思索间,没注意到头上那个由绿突然变红的指示灯。

  完了,我大脑有一瞬间不能思考。

  我……闯红灯了?我抱着头,心中万分懊恼。两百元啊两百元,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落入交管的怀抱!

  然而沉浸在悲痛中的我全然没注意到下一秒,更大的悲剧就发生了。

  我确定前面突然出现一个高达三米多的货车,而且它真的横插在我面前了!

  我连忙用右脚去够刹车,可是好像很不巧,我踩在油门上了……

  当我飘上天空的时候,我看见我的那辆奥迪A4已经完全钻进了货车的车尾下,一片狼藉,我甚至都没看清那车头处的血迹就已经又晕了过去。

  冥冥中我好像听到耳边有谁在说:“啊,身子都已经破损成这样了,不如让他投胎到那边去吧,反正都是高智商类生物,应该没问题。”

  再睁眼的时候,我一眼就望见了脚下的……白白硬硬的,还黏黏糊糊的东西……蛋壳?这么说刚才的蛋壳碎裂声是真的了?

  我伸手想摸摸脑袋有没有发烧,没想到倒觉得手冰冰冷冷的,再伸到眼前一看,差点没被吓晕。

  这……这是爬行动物的脚爪啊……

  我一定是在做梦,我闭上眼睛在心里数了1、2、3,再睁开眼睛,景象还是丝毫没变。突然一个黑影压过来,我嘴角有点抽搐,战战兢兢地往上方望去……

  妈呀,一个足有十层楼那么高的绿色恐龙正瞪着它那丝毫没有眼白的眼睛瞧着我,像是打量一个它到嘴的食物。我一个惊吓,又晕过去了。

  昏迷中我好像看见了一个长着牛角的人,他一身黑色的道服,坐在大厅上望着下界正处于混沌中的我,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我是阎王爷,你不要害怕,你只是投胎到了远古时代的恐龙身上。”

  这还能不害怕么,我做人做习惯了啊阎王爷,不要把我投入动物……而且还是恐龙的身上啊!我害怕啊。

  演戏要演得逼真点,我试着往前爬了几下,抱住阎王爷的腿失声痛哭:“阎王爷,你行行好吧。我上有老人要抚养,我怎么能丢弃孤寡的老人啊。您就让我回我原来那副臭皮囊里吧。”

  “你确定你真的要回去?”阎王爷的话听起来有些诧异:“你那具身体基本上报废了,要是你执意要修好的话,恐怕得花个百十万的手术费。再加上无证驾驶,你回去也是被终生剥夺驾车权利,而且你还闯了红灯,这事故责任怕是你还得负责。本来你死了,保险公司多赔点,你父母可能也不需要付多少钱,如果你回去可就是你自己还了。你可要想好。”

  我愣住了,可是我还是害怕啊:“阎王爷,我那投胎的恐龙好像就要被另一只大恐龙吃掉了……”

  “不会的,你放心。那只恐龙天天对着晨星祈愿,请上天赐它一宝宝。此情此景终于感动了天庭,故而命我为它择一小恐龙给它抚养。正好那个时候你出车祸了,我就顺手让你进去了。”

  此话说完,竟是没等我再反驳一句,就一片紫雾缭绕,又把我给踢下去了。

  2.爹爹和乐尔凯斯的故事

  其实说实话,我这位……爹爹在恐龙里长得算是好看的了。唔,是非常好看。但是作为曾经身为人类二十四年的我来说,我还是不太能接受那种长相。

  我睁眼的第一天,他便伸出舌头用口水把我全身上下都舔了一个遍,直舔得我全身鳞片都快竖起来了。

  他每天都让我喊他爹爹,可是幸好我能倚靠我年龄太小还不会讲话而死皮赖脸地赖着不喊。可是等我能发出哼哼的声音的时候,他就变得不客气起来。

  “你,喊不喊?不喊我带你到天空飞一圈?”

  说来也惭愧,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恐高。从他带我飞出去散步的那一天他就注意到了,我当时紧紧勒住他的脖子,牙齿也差点把他的鳞片给咬破了。

  至此之后他就总拿这个威胁我。

  所以,我很没骨气地,认了恐龙作父了。

  还有吃饭,他第一天扔了一堆生肉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郁闷地皱了皱眉。

  作为一个高等生物的我怎么能跟动物一样茹毛饮血?

  我别过头表示我非常不喜欢。

  他很诧异地望了望我,自言自语道:“难道小白喜欢吃树叶?”

  对了,这也是让我非常气愤的一点,他怎么能因为我额头上有块白斑就擅自决定让我叫“小白”呢!为此,我气得两天没理他,当然,在最后他又以高空飞行威胁我的时候,我又很没骨气地妥协了。

  在连吃了好几天的树叶后,我肚子里的油水早就空空如也,再看他啃骨头的时候就有点忍不住。

  他发现了,好笑地看着我。当然那眼神真的让我很想揍他一顿,要不是现在手太短腿也不够稳,我肯定就跟他干架了。

  “小白,来点肉?”

  “呜,好吧……”我最终没有敌过我咕咕叫的肚子。

  从此,我就在悲剧的路上奔跑着回不了头了。

  天天吃的都是他特地为我抓回来的小田鼠还有鸟类,而我一边撕扯着鲜血淋漓的肉喊着好吃一边心里在流血。

  经常吃到一半塞牙缝了,我的胖爪子伸不进牙齿的缝隙里去,就只好靠他那可怕的大尖爪子来帮我剔牙。

  如此,一直过了十个月。我终于长到了一米多高,背后那羽翼上的绒毛也长长了些,终于可以做点简单的低空滑行了。

  爹爹……咳咳,我竟然已经喊习惯了……说他是一只有理想有目标的尼克拉斯恐龙。理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娶到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娇龙,目标就是和美娇龙生一堆孩子。然而悲剧的是,他在这生活那么久了却没有看到一个和他同类的恐龙,所以他才向上天祈求希望上天能够赐予他一个孩子。

  他说当他有一天回洞的时候看见了我那颗恐龙蛋的时候欢喜得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天天放在肚子底下暖着,期待着我的破壳而出。而看到我破壳而出的时候,简直想把我放在嘴里含着,可是又怕化了。

  听了这话后我心里甚是感动,心想幸好他怕我化了,可是与此同时我心里也在悲叹:怕是我也讨不着老婆了。

  如此看来我们这两个光棍汉只能互相依偎着过下去了。

  果然在人间什么命,在这里也是什么命,上天注定不打算让我讨老婆,在人间直接一场车祸送走了本来很有希望相亲成功的我,在这里则是把我打发到了一个没有异性的世界。

  但是——不!用义勇军进行曲作为国歌的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向命运低头!

  君不见那歌曲里面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我们万众一心……”

  所以我把我们寄居的那个山洞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希望可以找到什么密道通到什么所谓的世外桃源。

  但是除了在一面墙上发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涂鸦之外却一无所获。

  沮丧的我看见爹爹又趴在山洞的岩壁上侧卧着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之所以只能这么卧着是因为那碍事的尾巴和烦人的羽翼,我对此也深有体会,自从我当了恐龙后我就再也没有用过仰姿睡觉。

  “看什么呢?”我从洞门口低空慢速滑飞过去蹲在他身边,病恹恹地问他。

  “看星星。”他一只胳膊支着头,并没有往蹲在他头颅边的我这里看。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我不屑地哼了哼。

  “我觉得星星很奇妙啊。你看星星好像会随着周期变化,我总觉得他们在天空转着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回原位。”他坐起来,尾巴支地保持住自身的平衡,抬起前爪把我拎到了他的肩膀上坐着。然后两条后腿蜷起来,坐在岩石上。

  “当然了,因为地球是圆的嘛。”我抓紧他的脖子确定自己一定不会掉下来后才信心满满地开口说,心想我好歹上过高中这点问题肯定难不倒我。

  “圆的?”他看起来似乎很有兴趣。

  “是啊,就是说我们从这往那边走,一直走下去,便会从这边又回来。”我伸出爪子,指了两个相反方向。

  “真的?”他看起来很兴奋。我赶紧抓紧了他的鳞片以防自己被他甩下去。

  “不如我们往那走走,看能不能回来?”他身后的羽翼也扑腾扑腾开始乱扇起来。

  “别!”我抓得更紧了,早知道他这么不安分的话当时就该拒绝坐上来的。“要走好~远才能回来呢。一路上还得穿越很多大沙漠,我们会渴死干死的。”

  “大沙漠?那是什么?小白你好像懂得很多啊?”他鼻子里喷出股热气,全都喷到我身上来了,那语气相当兴奋。

  “恩,我是上天赐予你的,自然懂得多。”竖立威信要紧,咱体积小但志不能短。

  “对了,爹爹你的父母呢?”我磕了磕牙,对他对我产生的崇拜心理很是受用。

  “我的父母?”他耷拉着脑袋,瞬膜闪了几下。“我的父母去世了,只留下那一山壁的涂鸦给我。”

  “是么?”我倒是有点兴奋,如果是父母留下的涂鸦那一定有什么玄机。

  我让他把我放下来,借着火把的光又去把那面山壁上的涂鸦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这一瞧,倒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起来。

  那三角状的东西,看起来好像在哪见过,还有这前面重重叠叠的起伏状的线条,总让我觉得说不出的熟悉。

  而那三角状后面好像长着翅膀的庞然大物,看起来真的有点像爹爹哎。

  等下,我赶忙跑到外面的岩壁上来,往西边一望,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三角形的东西就是最西面的那个火山锥,而前面这些丘陵山地就是那重重叠叠的起伏线条。

  那么,按照涂鸦上所画的,那火山锥后面应该就是爹爹……咳咳,也是我的同类的栖息地了!

  我立刻朝他喊起来:“爹爹,我知道你的美娇龙在哪里了!”

  爹爹很开心,尾巴左右直摆:“真的 ?在哪里?在哪里?我们快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打好了一个装着食物的包袱,我爬上爹爹的背,钻进了我昨晚加了夜班特意制作的一个由柔韧性很好的藤条搓成的一个结实的袋子里。这样就算长时间的飞行我也不至于过分害怕。

  我果然没有猜错,那火山锥的背面,竟然是一片水草丰茂的草原。

  地上是成群的恐龙,在一条大河边嬉戏玩耍。那些恐龙和爹爹长得一样,都是绿色的鳞片,有微微凸起的两个犄角和大而长的尾巴,背上还有银白色的双翼。

  爹爹兴奋极了,他带着我在天空绕了几圈才降落到地面上。

  可是我们显然被当成了抢占地盘的不速之客,一大群恐龙立刻围了上来,把我们团团围在中间。

  “擅闯的尼克拉斯龙啊,你不是我们的族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龙语气低沉地问爹爹,那鼻子里竟然喷出了些火花,示意我们滚远点,不然就不客气。

  爹爹浑身一抖,尾巴缩到背上来了,正好压着我,害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我……我是来找族类的……”爹爹太没出息了,明明长得比他们都好看,偏偏一点气势也无。

  我缩在他背后,一边暗暗骂他没出息,一边四处瞅瞅看看有没有什么空隙可以溜出去。

  可惜四周都被恐龙堵了个严丝合缝,我凭着这才一米高的身材想要突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喂!你是来挑衅的么?”那一圈的恐龙都开始打响鼻,哧拉哧拉,一团团火焰喷向了天空中。

  爹爹吓得蹲坐了下来,长长的尾巴拍在地上打焉了好多高挺的水草。远处几只母龙好奇地往这边望了过来,甩了甩头,似乎都有些同情爹爹。

  就在那群恐龙振翅打算攻击的时候,突然圈外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吼叫声。

  那声音很有穿透力,如今听得懂恐龙语言的我自然明白那人叫的是:“住手。”

  而且听着声音的气势,应该是这里群龙的首领。

  果然,大家听到这句命令都停了下来,先前几只气势嚣张的恐龙不明所以地往圈外面望去。

  我还躲在爹爹的背上,视野也很开阔。我看见遥远的天边飞来一只个头相当大的绿色尼克拉斯龙,他巨大的银白双翼在空中滑翔的时候非常漂亮,看来刚才应该是他喊的“住手。”

  他直接落入了恐龙包围的圈内,挺拔的身材显示了他的卓尔不群。

  他往我们这里冷冷地扫视了一眼,我能感到爹爹似乎浑身打了个颤,感觉上应该很是怕他。

  他也没说话,只是把前爪背在身后,绕着我们转了一圈又一圈,摆了摆他那修长的尾巴,又朝我们喷了个响鼻,不过,这次却是友好的水雾。

  “大伙们,昨天圣坛星象显示,今天我们会有贵客临门。难道今天早上我说的,你们都忘了吗?”他声音很严厉,在我们前方慢慢踱着步,扫视着那群围着我们的恐龙,后爪一下一下地击打着地面,看得出来有些生气。

  一圈恐龙都没敢说话,但是从那缝隙里射来的目光中,我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嫉妒。

  因为,我的爹爹在恐龙里真的要算非常漂亮的一只了。绿色的鳞片都紧密的贴在身上,没有一丝逆鳞,柔和的面部上时黑色的小巧鼻子和长长的柔滑的嘴巴,有着光滑的背部还有那线条极其美好的腹部。

  爹爹在这堆恐龙里大概只比这只首领龙要差点。但是又很难说,因为那首领龙是一种健壮的美,而爹爹是一种柔和的美。

  “这是我们的贵客,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挑衅?”更加严厉的话语声响起,首领龙的尾巴也重重地拍打了下地面,表示了他的愤怒。

  “还不散开做你们该干的事去?”接着,他的语气缓和下来,看起来很清楚先兵后礼,安抚人心的道理。

  一群恐龙立刻四散开来,该跑的跑,该飞的飞。

  首领龙极其友好地上前同爹爹握手,还低头行了一个绅士礼:“你好,我叫乐尔凯斯,是这里的首领龙。刚才真是非常不好意思,吓着您了吧?我们的贵宾。”

  爹爹象征性地笑了一下:“你好,我叫艾塞拉,是从火山那头过来的。那边只有我一个尼克拉斯龙,所以我想过来回归族龙的圈子。”

  首领龙仍旧握着爹爹的手,开始对爹爹微笑。那是一种极其友好和善的微笑,甚至还很温柔。恐龙半眯着眼时是表示他对你的好感的,此刻这位首领龙眼睛都快眯闭上了。

  “乐尔凯斯,我的孩子不知怎么爬到那边的山巅上去了。您能帮我把它救下来吗?”一只体态婀娜多姿的母龙走了过来,呼唤乐尔凯斯。

  乐尔凯斯微笑地朝母龙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马上就过去。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爹爹的手,轻声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然后在爹爹礼仪性的傻笑中远去了。

  “爹爹,那个乐尔凯斯看上你了。”我撇撇嘴,提醒爹爹。没想到竟然从鼻子中哼出个小气泡。

  凭我在社会中下层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什么样的眼神没见过,什么样追妞的手段没试过,那首领龙对爹爹的企图我要是看不出来,我就枉活二十四年了。

  “别瞎说。”爹爹呵斥我的时候倒是挺凶,还把利齿露出来朝我呲牙咧嘴。

  我立刻不客气地回了一个呲牙表情。

  爹爹讨了个没趣便只好四处张望。第一次到一个新的地方,好奇心代替了恐惧,爹爹看起来想要快速的了解这片水原。

  在那条大河的岸边,几只美丽的母龙正在嬉戏。霎时看见龙生理想和目标的爹爹立刻就摇着尾巴跑了过去。

  “嗨。”爹爹腼腆地朝半身跪在河里的一只最为年轻漂亮的母龙打招呼。

  “你好。”那只母龙也礼貌地回他。

  “你明天有时间吗?一起……捕猎?”爹爹双眼发着光,绿色的皮肤上蒙了层红晕,看出来是害羞了。

  我简直要抽搐了,哪有约人一起干这么血腥的事情的。爹爹你一定是纯情处男,竟然用这种方式钓马子。

  “爹爹,你这招太差了。你看我的,你别说话。”我轻轻地和爹爹耳语道。

  “这位姐姐,你好漂亮。我哥哥打算明天带我一起去爬山,你愿意一起来吗?亲爱的姐姐?”我这才十个月大的嗓音装细语轻声地撒娇绝对没问题。

  我眼看着对面那位龙姐姐低下她高贵的头就要应声好了,却不想被此时一个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差点震聋了耳朵。

  “艾塞拉!你在这里做什么呢?你要跟我一起回圣坛呢。”乐尔凯斯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圣坛?”受不了了,爹爹你永远这么木讷的话,就只有被他吃的份了。

  “是啊,圣坛昨日告诉我你们要来呢。我还有新手事项要交代你,你快跟我过去。”乐尔凯斯一把抓住爹爹的胳膊,就连他带他背上的我一起拖走了。

  爹爹起飞的时候,我在爹爹背后看见那个美丽的母龙正万般留恋地望着我们这里,只不过目光汇聚的地方是乐尔凯斯身上。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这真是一个复杂的三角恋啊。

  圣坛是位于山巅之上的平地,相传举行盛大仪式的时候全族的恐龙都必须到这里聚会。

  圣殿是圣坛后面的一个山洞,是首领龙居住的地方,其余龙均不得进入。

  其实圣殿并不是不给进,而是高度太矮大部分的龙都进不来。圣殿的高度仅有三米,内含石洞大大小小数百间,装饰非常富丽堂皇,石钟乳遍布洞顶,而洞底常年有圣水冲刷,因而平滑干净,数百年都是族群内最漂亮的地方。

  我们降落在圣坛的平地上,乐尔凯斯帮忙把我解了下来。

  终于脚掌着地了,地面的触感有些滑滑的,有点像花岗岩。我扭了扭绑得有点发疼的腿,做了几个压腿运动。只不过身体重心不太好掌握,只好用尾巴也暂时撑地支撑一下。

  却没想到突然听到一声扑通的水声。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朝四周看去,已经见不找爹爹和乐尔凯斯了。我循着动静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绕过了那座圣殿的大门,竟然在圣殿后面看见一池清澈的泉水。

  泉水从山顶流下,顺着一个竹纸的水管流到了这个水池里,又从另一侧往山下流去。

  而池水中……竟然是两个人?

  我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如果我还有下巴的话。

  那两个人皆是一头银发,发丝纠结着,在水中缠缠绕绕。赤 裸着胸膛的两人坦诚相对,肤色稍微深一些的那个将更为白皙的那个人的头颅嵌入自己的颈项,又用自己蜜色的双臂箍住了眼前人的背。

  而问题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两个人都是男的啊!

  天啊,活到二十四年又十个月的我终于看见了活生生的男同了。可惜可惜,看到这种景象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啊……”我禁不住大叫出声。

  声音唤醒了在水池中缠绵的两人,那个肤色白皙一些的抬起头来看我,柔顺的眉目在见到我合不拢尖齿的嘴时微微皱了一下:“小白,你没事这么大吵大嚷干什么?”

  结果我听到这话叫得更厉害了。那一声啊绝对响彻云霄,我第一次发现我稚嫩的嗓音竟然有这么高深的穿透力。

  那个蜜色肌肤的人终于也抬起头来,那凌厉的眼神往我这一瞟,我就立刻知道他是谁了……

  可是他也不用把大半池水全往我身上泼吧!卷上天四五米高的水浪啪得一下砸到才只有一米高的我身上,我整张脸都快被砸扭曲了,胸更是闷得透不过气来,一下便往地上倒去。

  事实上,我的脸确实扭曲了,我看着面前的爪子渐渐地变得更加细长,绿色的鳞片也开始变得透明,渐渐显出白皙的肤色来。尾巴突然失去了知觉,往腿上拍打时竟然没有丝毫反应。两条腿似乎也变得更加细长,我能感到腿正朝更远的花岗岩延伸。而以前一睁眼便看见的黑色鼻子和尖嘴巴,此刻竟然慢慢地缩了进来。

  我痛苦不堪忍受着身体上变化的时候,却听到爹爹说不清是幸灾乐祸还是欣喜的声音:“小白,你也变成这样了?”

  我艰难地朝身下望过去,窘得差点也扑进池子里。

  我坚决不承认,我现在全身赤 裸 裸,我也绝对不相信,这比女明星的还要白皙的皮肤竟然是我的,而且我那样东西明显要比原来小多了……这……多伤自尊哪。

  这时乐尔凯斯已经从水池里爬了出来,他扔了一条浴巾在我身上,示意我穿起来。便又找了另一条浴巾去帮爹爹擦身子。

  可惜了,我心里直叹气,这种活色生香的场面若是两名女子的话那该是多么美妙。可为什么会是那个魁梧的大个和我风姿绰约的爹爹呢。

  当我跟着用一条浴巾裹住挣扎不已的爹爹并抱在怀里的乐尔凯斯走进圣殿的时候,他很是严肃地告诉我们,只要沐浴过殿后圣水的人在进入圣殿后就会保持着人类的模样,一直到出殿门的那一刻才会恢复成为恐龙的模样。

  其实我一直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恐龙竟然会知道人类长什么模样,而且还会变成人类?不过总之我看着自己现在细胳膊细腿只有他们二人一半高度的时候心里也是很欣慰的,虽然返老还童变成了十岁的孩童,但总比一直长成恐龙那样强。

  乐尔凯斯一路把我领进了饭厅。

  饭厅厅顶是五光十色的石钟乳,有些地方还滴滴答答地响着水滴的声音。一排碧绿的夜光石齐齐地嵌入光滑平整的石壁里,闪着幽绿的光泽。

  厅内是一个长方形的石桌,石桌上是今晚的食物,一些翼指龙和角面的骨头和血肉什么的。上面还摆着一些瓷器,瓷器虽然温润,但看起来却有一些年代了。

  我慢慢地走过去,轻轻地碰触并抚摸它们。

  实在是太奇怪了,如果这是远古时代那为什么会有中国的瓷器?难道恐龙时代就已经有制作瓷器的能力了?而且为什么这边的龙会幻化成人形?

  “怎么了?”乐尔凯斯看见我的动作,有些诧异地问。

  “没什么,”我第一次这么害羞,“只是看到觉得很熟悉,忍不住摸一下。”

  “很熟悉?”乐尔凯斯将爹爹放坐在石椅上,震惊地看着我。

  “怎么?”我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气息,抬起头来看着他。

  “难道,你也是穿越过来的?”我和他竟然同时讲出了这句话。

  “天啊。”又是同时出口的惊叹。

  而爹爹则坐在一边,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们。

  “你是哪年穿过来的?”我赶紧抢先问。

  “2008年。你呢?”

  “我也是。”

  “我穿过来的时候24岁,正好带着一堆要给外国朋友捎过去的瓷器,结果飞机失事,掉进了这个圣湖里,然后就变成恐龙了。你呢?”

  “我穿过来的时候也是24岁,可是那阎罗王竟然让我投胎到了一个恐龙蛋里。”

  “我已经在这边奋斗了三年了,这三年里我利用那边先进的知识,当上了全族的首领哦。”

  “我……我十个月……认了个……爹爹……”

  “对了,你原先是在哪座城市居住的啊?”

  “N城。”

  “啊,就在我们S城旁边呢。”

  “天啊,原来你是S城的,我夏天的时候还过去玩了一趟呢。”

  “哎呀,我是秋天穿过来的。”

  “……”

  “……”

  没多久,原本想看两厌的我们就成了同在异乡的老乡人。登时抱在一起抱头痛哭。

  “小白啊,你不知道我刚过来的时候只看见周围一群恐龙的时候有多绝望。”乐尔凯斯一改已往的强势形象,开始抹眼泪。

  “我也是啊,我看到爹爹的时候,也很绝望。”我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爹爹?”他的眼神蓦地危险起来。

  “你别误会,艾塞拉一直是个单身汉,没有妻子。是艾塞拉天天向上天祈祷,求天神赐予他一个孩子,我才穿进了恐龙蛋里,成为了上天赐予他的孩子。”我慌不迭地解释,跟他打架我身材明显不占优势,还是和爹爹撇清点关系的好。

  “小白……”爹爹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似乎对我直呼他名字有些不满。

  “得了吧,”我心里暗暗想,“你要是和乐尔凯斯在一起了,我难道还能也喊乐尔凯斯这个同龄人爹爹不成?”

  “原来是这样。”乐尔凯斯又恢复了笑容。

  他走到爹爹身边用双臂箍紧了他便将他抱到自己腿上坐了下来。强有力的胳膊照旧使得爹爹不能动弹。

  我心里暗暗为爹爹掬了一把同情泪。

  “我对这边的恐龙都不满意,所以我天天也向上天祈求他赐予我一个妻子。咳,当然,必须是男的。昨夜一位鹤发白须的神仙托梦给我,说是我今天便会遇见有缘人。果然不错,honey,我一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乐尔凯斯说完,朝爹爹的脖颈轻轻喷了一口热气。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装作没看见,拿起刀叉准备吃饭。

  很伤心,虽然变成了人的模样,可是竟然还是得吃生的带血的食物?

  很郁闷,明明是吃饭时间,为什么对面要上演限制级画面?

  很沮丧,我根本就是个性向正常的人,为什么会认了一对同性恋做父亲?

  当我变回原形,于夜间寒风中站在圣坛的平地上时,我摸了摸根本就没填饱的肚子。

  算了,既然是同乡,我就把爹爹交给你吧。

  但是爹爹这惨痛的教训,我一定会铭记于心,绝不像他那样,形如软柿子,别人一捏就到手。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细小的声音:“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回头一望,发现一个比我高不了多少的小绿恐龙正站在石壁后面,缩头缩脑地看着我。

  “我叫小白。”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真是平时被爹爹喊惯了,这么丢脸的名字竟然条件反射般往外蹦。

  “小白?”那只小绿龙转了转眼珠,瞬膜翻了翻,小心翼翼地从石壁后走了出来:“我叫胡克。你好。”

  胡克?我突然想到彼得潘里那个单眼铁钩手的胡克船长,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不敢想如果当时我就知道自己以后的遭遇的话,我还能笑得出么。

  时隔十年后我再想起那次的相遇都忍不住唏嘘不已。

  “小白,你好漂亮。以后给我当老婆,好不好?”稚嫩的声音,但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什么?一个小毛娃说要娶我当老婆?拜托我比你大好几十岁好不好,再说我的性向是正常的,就算没有女人我也会找一只母龙,我绝对不要给什么恐龙当老婆啊!

  “你-做-梦!”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

  “小白,你的皮肤好滑啊。”那只叫胡克的绿龙似乎根本就没听见我的话,走上前来就想摸我。

  我气急,当然面上是冷冷一笑,尾巴一甩,把他整个掀翻在地。花岗岩浸了夜露更为湿滑,他一路滑进了圣湖里。

  “扑通!”池水溅起了好大的水花。

  我回过头,心下一惊。一个银发披肩的清秀孩子正站在池水中,一脸惊异地望着我。

  这时,殿门开了,爹爹踉踉跄跄地从门里跑了出来,一出来就又幻化成了高大的绿龙。虽然体型恢复了,可是那一瘸一拐的走姿却没有恢复。

  他看到我,一边呜咽着一边艰难地走了过来。保持双腿站立有些困难,可撑开尾巴蹲下仿佛更加不自在。他双腿晃悠了几下,终于侧卧在圣坛的石面上,有些懊恼地看着天。

  “小白,我们回去吧?我……”

  “你什么?”门里走出另一个身形更为巨大的恐龙。它巨大的脚掌三步两步就跑了过来,一把抱起趴在地上的爹爹,用尾巴支撑在地上看了眼我。

  我点点头,示意他随意。

  他又扭头看了眼站在水池里下巴都快脱臼的胡克,略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索什么。

  爹爹在他的怀里开始呜咽:“乐尔凯斯,那个太疼了。我不喜欢,我喜欢的是母龙啊,呜……”

  “说了多少遍了,让你喊我‘乐’!那个多试几次就不疼了。你刚才明明在疼痛之下还承认说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了呢。”乐尔凯斯难得的温润嗓音,用大爪子摸了摸爹爹的额头,又低下头对着他的脖子啊呜就是一口,引得爹爹紧接着轻颤了起来。

  我微微地叹息着:爹爹啊,你遇到人真是你的悲剧了。

  当两龙消失在圣殿的门内的时候,水池那里传来了一声微弱的感叹:“乐尔凯斯大人好气魄。我也要向他学习。”

  3.我和胡克的故事

  十年的日子如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

  爹爹和乐尔凯斯的日子过得当真是相当的幸福美满,就像每对恩爱的夫妻那样,白天爹爹守候在圣坛扮望夫龙,晚上乐尔凯斯回来后那叫床声便就不绝于耳。

  我跟着爹爹一起住在圣殿里,保持了十年的人形模样。

  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人的样子,虽然我吃的照旧是翼指鸟和抓龙的生骨生肉。

  我平时日子过得很是舒心,只是我每次低下头照池水的时候都会觉得心里一阵别扭。想我以前在人世的时候虽然称不上多好看,但总也算是一个蜜色肤色,肌肉结实的健硕男吧。可是我在这里,不管怎么锻炼都是这么一副瘦瘦弱弱、像风一吹就能刮倒的文弱书生样。

  胡克那个家伙仗着自己沐浴过圣水也总是有事没事就往圣殿里跑,但是他说这里的秘密他从来没泄露出去过。

  乐尔凯斯自从有了爹爹之后,是一天比一天更恋家了,听说他最近有退位让贤的想法,对象竟然就是那个小毛娃胡克。

  咳咳,其实胡克现在的样子也有成年人的二十几岁的样子了,只是我现在心理年龄已是三十四岁,再怎么看他,都觉得对方只是一个小孩。

  可这个小孩还偏偏总是缠着我不放。只要到圣殿来了,我去哪他便也跟着我去哪。所以有时候我烦得很了,就坐在房间里面看书,总之,我是不屑于和他打架。

  那时他便坐在旁边,把尾巴高高直立起来,一只前爪拖着下颚,另一只前爪搭在桌上,看我看书。我甩不掉那视线便也只好随着他去了。

  与世隔绝的日子,总是让人感觉不到老去。直到有一天,乐尔凯斯突然说他要带着爹爹去游历全世界,不想再做家里蹲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世事的变迁。

  在圣坛之上,他把首领的位子让给了胡克。接着竟然又宣布了一个更重大的消息。

  “大伙,这位——艾塞拉,是我的爱人。”乐尔凯斯脸上是自信的微笑,底下一阵骚动。我在旁边张大了嘴,乐尔凯斯一定是疯了,这都瞒了十年了,他竟然会自己捅破它。

  “大家安静一下。艾塞拉是十年前上天派过来与我携手一生的,是天神下凡。”

  洪亮的声音,用的是不容置疑的调子。

  而他的威信,立刻将这句话合理化了。

  圣坛下的大家开始欢呼雀跃,表示他们坚定地支持这一对神仙眷侣。

  我在底下偷偷抹汗,感觉是在开党组织会议。

  不过果然无神论还是很重要的啊。你看这些信神的恐龙是多么的愚昧,你们的首领明明就是个断袖好不好。

  我这边还没叨念完,乐尔凯斯便前爪一扬,全场立刻又变得安静下来。

  “他的儿子——小白,同样也是上天赐予我们的下界的天神。我想,就让他成为我们新首领——胡克的妻子吧。大家说怎么样?”

  “好好……”底下一片叫好之声,我的嘴巴却是都不会弯了。我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乐尔凯斯和爹爹,他们俩一脸鼓励的微笑看着我。我又看了眼同样站在坛前的胡克,他一脸算计的邪笑望着我。

  靠!我竟然被合伙算计了!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但是我现在只能面带微笑,在大家的掌声中,微笑着入圣坛,将前爪放进胡克的前爪里,让他握着亲吻,还得保持着我良好的天神礼仪和淡淡的微笑。

  后来乐尔凯斯便带着爹爹一起云游四海去了,虽然我扯着他们的衣服撒娇,说我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是很遗憾,我还是被遗弃在了圣殿里。

  这个倒不是问题的关键,而我之所以要闹着同去是因为现在这圣殿又住进了胡克。

  当年那个青涩的小绿龙已经脱胎换骨,跟乐尔凯斯那家伙学了个十足十的像。

  每次我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听他那句酥到骨头里的“未婚妻”时,我都会忍不住地颤抖。

  乐尔凯斯,你好狠,枉我还当你是我的同乡,你竟然断了我的退路。这下我连娶个母龙的愿望都实现不了了。

  我曾经下到底下的大河边,凭着我出色的外貌想调戏几只母龙。

  可是……

  “小白大人,胡克首领看到您这样会难过的。”

  “胡克首领真的好帅,你们在一起真的是郎才对佳貌。”

  “祝您和胡克首领幸福美满,像乐尔凯斯前首领和艾塞拉大人那样。”

  所以,我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但是我绝对不能重蹈爹爹的覆辙,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是同性恋。

  我收拾了一个包袱,打算远走他乡。

  但是等我站在船头的时候,我发现船尾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郁闷地飞上山巅,却发现山巅那已经站着了一条龙。

  我寻到一处湿地,但很快便有龙过来和我抢地盘。

  我不得已避入山谷准备建造世外桃源,隔壁却动工得比我还早。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愤怒已极的我终于忍不住大吼道。

  “小白,跟我回去吧。好不好?”他对我嫣然一笑,语气极其温柔,但是我听了后却在全身打颤。

  “我不回去。我绝对不要嫁给你。”我气势极强,说得斩钉截铁。我要是心软那我就输了。

  “可是现在族里有危险,你懂得多,说不定能帮上忙……”胡克鼻子里喷着小气泡,声音接近于哀求,听起来像是真的。

  “真的?”我动摇了。

  “是的,东边的一个土著族落不知弄出了什么东西,那尖尖的棍子一样的东西扎进我们龙族的肉里,大家就开始晕晕沉沉手脚不听使唤,最后就会倒地而死……”

  “难道是毒?”我皱了皱眉头。“好吧,我跟你回去。”

  山脚下的那片水原果然躺着我们龙族的几具尸体,我看了好不心疼。我检查了他们的伤口,确定这是毒箭所伤。

  “胡克,我们明明是这片草原的霸主,这些土著人是怎么进入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从那边山头翻山过来的。那些土著人甚不怕死,看到我们龙族反而显得很兴奋,持着尖棍朝我们射来。”

  “是么。”我拖着下颚沉思了一会。这些土蛮子却是天不怕地不怕,看到一些凶猛异兽反而更有掠杀的冲动。

  “小心!”突然耳边传来利箭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胡克就以全身之势压在我身上。

  我看到后面的茂盛水草中似乎有人影一闪,竟是一个头顶七色羽毛,满脸涂着彩色染料的土著人。

  我怒极攻心,这么花哨的一个人我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

  我一个摆尾,直接把那人扫出了几十丈外,便拎着胡克,往圣殿里飞。

  轻轻将他放平直坛前的平地上时,我看见他背上的伤口里已经有黑血渗了出来。

  “咬牙忍着点。”我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背,将那根淬着紫色剧毒的箭拔了出来。

  他不安稳地哼了一声,我却拿那伤口没有办法。只好再次将他托起,飞到圣湖里给他清洗伤口。

  他幻化成人形的时候,极温顺地趴在我胸前。我蓦然察觉我似乎并不是很抵触这种碰触。

  白皙的背部已经肿得很高,黑色的血正缓缓从伤口处流出。

  我捧着水轻轻地给他擦洗伤口。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这圣水的用途绝对不会只有幻化人形这么简单。

  果然伤口的黑血洗净后,便不再有黑色的血继续外流,但是红嫩的肉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我忍不住有些心疼,这一箭刺得可真不算浅。如果当时不是胡克替我挡下,怕现在躺倒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虽然伤口已经止住了血,可胡克的体温却遽然升高。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竟然很是烫手。

  我赶紧抽出池边的浴巾将他浑身擦干,再将他拖进了圣殿。

  圣殿里,冰凉的水浸着地面散发着丝丝的凉气,适于降温。

  我有点踌躇,不知道是该把他扔在地上降下温好,还是扔到床上捂一捂出点汗才好。

  最后,我还是决定把他拖到床上。

  胡克的房间其实就在我房间隔壁,我从来没进去过,也不屑于进去。

  门没有关,我吃力地背着他推开了门。

  这房间打扮得还挺有特色,只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为什么有好多东西都那么面熟……

  看这石头书桌前的石壁上挂着的几颗亮白色的,锯齿形状的尖齿,我确定我一定见过。对了!这不就是我换牙的时候拾掇进乐尔凯斯送给我的小瓷碗里的么。后来我发现不见了,还以为是爹爹抽风拿走收藏了呢。却没想到原来在这里。

  还有那墙角挂着的几张皮……我郁闷地摸了摸脑袋,那同样是我的。只不过当时我是躲在山头后面蜕的皮啊,难道这个家伙当时也在场?

  还有那最最显眼的,我把他扔到床上,他不适地低吼了一声,但是我却扯着他挂在床头上的那幅画,气得身体直颤抖。

  这画上半裸着身体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我!

  这个家伙竟然自己画了这么一幅画,还天天挂在卧室里意 淫,我怒火渐旺,手一抖,就把那画给扯了下来。

  可是却发现了另一件气得简直令人发指的事情。

  那……那幅画的背后,竟然有一个打穿了墙壁的洞!

  我凑上那个洞眼往那边一看,正好对的就是我的卧床。这洞开得真是巧妙,隔壁房间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了,偏我这么些日子竟然没发现!

  我试着回忆了一下,我房间内这个位置应该是一株装饰用的枯藤老树,正好掩映住了这个洞口,让这家伙讨了这许多日便宜。

  我越想越怒,真想给这躺在床上的人几拳,可是看看这紧皱着双眉,痛苦地一直在呢喃的人,还是忍住了。

  罢了,看在你幻化成人形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我忍了。

  我双拳还没握紧,突然觉得一双滚烫的手就覆上了我的背,一下子就抽走了我用于裹身的浴巾。

  “喂!你干什么?”我大惊之下痛呼出声,却没想到他双臂已经紧紧把我箍在了他的身上。

  脸竟然埋在他的脖颈间,那温度灼得我神智都要不清了。

  他滚烫的鼻息全都喷到我脸上了:“唔,小白,我爱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我趁着还有一丝清明的神经极力把他往后面推。

  他背部一下沾了床垫痛得一声闷哼,我便又不镇定了,赶紧拎起他:“怎么样?疼不疼?”

  “唔……小白的话……不疼……”气若游丝的声音,似乎灵台已经不甚清明。

  “不疼是么?”我邪邪一笑:“你看了我那么多遍,总得补偿点回来吧?老子认栽了,但是必须得我上你下。”

  “唔……”胡克全身烫得要命,背后又有伤,本不是个好时候,可是我却忍不住了。

  谁叫那家伙刚才趁着那几声呻吟的时候拼命地摩擦我的下 身,现在那里雄赳赳的昂首挺胸了,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我将视线移至他下身,没办法,只好顶着恶心继续上了。

  寻着了那火热的紧 窒之口,我便伸出手指想往里探探。

  听了那么多遍爹爹和乐尔凯斯那家伙的叫床,我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啊。这大概的措施我还是知道点的。

  刚想往里伸手指,却不想下 身突然被滚烫的手指所包覆了,我浑身一颤,手指竟是再前进不得,只好紧紧抓住眼前这身子,缓解自身的紧张之感。

  “我背疼……小白,我们换个姿势吧。”耳边的细声轻语,但该死的为什么用的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语气啊。

  身子以股处为原点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我一个不小心竟然背部触到了床垫。

  只可惜要害被人家握在手里,我竟是一点也挣扎不得。

  “你……敢……”语势全无,字词破碎。

  “小白,我……真的很爱你……”嘴被堵上之前我只记得还有这么一句话,而之后的事情灵台已不清明。好似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戳入了我的后面,然后又换上更为粗硕的。记不得律动了多久,身上又被口水舔了多久,就记得最后胡克好像是把我打包去了圣湖那边清洗了一番。

  该死,中毒箭受伤的明明是那个家伙啊,为什么最后被折腾得这么惨的竟然是我?

  那一整个夜晚我都蜷缩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夜里做了一个梦,梦见以后天天都有这么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让我躺着,其实,这样,也不错。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全身无力。我恼怒地瞪了身边那还黏在我身上的家伙一眼,真的不想再理他。

  “小白,是不是疼?是不是浑身发酸?”胡克似乎有点委屈。

  我白了他一眼,气势汹汹地说:“你要不要来试试看?”

  “唔……这样啊……那我只好抱着你出去了……”他托了托腮,开始傻笑。

  “什么?”我确定我还没听清楚的时候,整个人就又被他连人带床褥打包了起来。

  他横抱着窝在床褥里的我,轻轻用脚一钩,门就应声而开。

  进了圣殿大厅的时候,我窘得简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那满满一大堂的,都是和我和胡克一样的人形生物啊!

  无数双眼睛射向我们。我挣扎、挣扎、再挣扎,可是丝毫挣不脱。那家伙到底把结打得多死啊?我竟然丝毫动弹不得。

  我只好心虚地朝他怀里缩了缩。

  我的脸面今天算是彻彻底底丢光了。

  “啊呀,胡克首领竟然把小白大人做得下不了床……”我发誓我真的有听见人群里这样的声音。

  “咳咳。”胡克倒像是丝毫不介意,坐在主厅石椅上的时候仍旧把我抱得死紧,正好也方便我把烫得出奇的脸埋在他颈项间装鸵鸟。

  “这段时间草原上的土著人甚是猖獗,而现在大家可以幻化成人类,那么,这个圣殿就是属于我们所有龙的。以后大家都住在这里,会安全很多。至于土著人,乐尔凯斯前首领和艾塞拉大人已经想出办法将其赶出我们的领地了。”

  “什么?”我狠狠在他脖颈间咬了一口,引得他忍不住嘶叫了一声。我继续压低声音问他:“你怎么不早说,原来你一直在算计我?”

  “没有啊,”他也压低了声音回我:“那一箭,我可是实实在在挨到了。不过最后能抱得美人归,也算是值了。”

  此时大厅之内又有话语声传来:“啧啧,小白大人性子真烈,首领怕是要吃苦了。”

  胡克抬起头,又扯开嗓门说道:“至于我和小白,我们打算像前首领一样云游四方。这里的事务,暂且请各位主事的代管一下吧。圣殿已经属于大家,我希望大家以后能够快乐、开心、自由地生活。你们说,好不好?”

  “好耶……”下面的欢呼声已经喊成一片了。

  我心里冷哼一声:才坐上的首领交椅便又下放么……

  而当我抬头的时候却禁不住一颤,因为我正好看见他微眯的算计眼神朝我射来。

  “这样的话,我就不必总是得顾着早起了。那我们不管做到多晚,都是可以的了。小白,你说是不是?”

  完

留言:

发表留言















只对管理员显示

引用:

この記事の引用 URL
http://ss123456.blog126.fc2blog.us/tb.php/3980-7fe107c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