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楚歌(上)+番外》———— 曲流徙/庄周钓鱼(现代 男男生子 NP) 

《四面楚歌(上)+番外》———— 曲流徙/庄周钓鱼(现代 男男生子 NP)


  四面楚歌 第一章

  秦楚歌觉得他爸给他起的这个名字就是个大错误,起什麽不好,非得是楚霸王最悲凉时刻的四面楚歌,秦楚歌秦楚歌,你也真的到了四面楚歌的时候了。

  秦楚歌有一幅好皮囊,不张嘴,只是笑意盈盈的往那儿一站,绝对是个秒杀菲林的男人。

  但是别让他张嘴,张嘴之後你就知道什麽叫做破灭。

  秦楚歌不是故意要像个小痞子似的,但是没办法,自小生活的环境让他不能有和面孔一样体面的生活方式,自然张嘴就是些不入流的东西。

  更别提他的工作了。。。虽然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没有什麽职业是低贱的,但是终归是不能违法的对不?

  但是秦楚歌没办法,不偷不抢他的下一顿饭可就没有来头了,所以他只能去做个技术还算不错的小偷──只能说,有个好皮囊就是好,连偷东西都可以面带微笑的完成而不引人注目。

  但是人总有翻船的时候,小偷总有被逮到的时候,尤其是他的天生魅力发挥不出来的时候──

  於是他真的四面楚歌了。

  “哎哎哎老兄。。。就是偷拿了个钢笔而已。。。别这麽凶好不好?松松手啦。。。哎呦!嘶。。。”秦楚歌的手被一个面无表情比他高一头壮一圈的男人掰到身後,被迫压倒在地面。

  虽说。。。大商场的瓷砖很干净。。。但是人家的脸也不能就这样的被踩在地上吧。。。

  这个时候一双!亮的皮鞋走入他的视线,他被压制的根本抬不起来头,只能吭哧吭哧的喘着气,僵硬的谄笑。

  这双皮鞋中的一只准确的抬起来他的下巴,於是秦楚歌有幸看了看自己的苦主的脸──

  那是个长相很平庸的男人,但是周遭透着的霸气却能证明这个男人来头不小。

  秦楚歌在心中哀号着栽了栽了,却还是扯开了媚俗的笑脸,“大哥。。。大哥我知道错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闭嘴!”那人皱了皱眉头,脚尖不客气的踹在了秦楚歌的脸上,顿时秦楚歌感觉到口腔内弥漫起一股铁锈的味道。

  “董事长。。。您看是把他送到警局还是。。。”身後的男人低声问道。

  秦楚歌不由得扭动着:“大哥。。。行行好成不?别把我送到警局。。。我再也不敢偷东西。。。我错了您就饶了我一回吧。。。”

  他最怕的就是进警局了,进去过一次之後他就知道那不是人呆的地方,尤其是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去那里简直就是被一堆饥渴的男人操的下场。

  他只不过是在商店里面随便溜达溜达,然後手瘾犯了,随手偷了一件搭在柜台边上的外套,掏了半天也不过是有一根旧钢笔而已,连个钢!都没有,就被衣服主人的保镖抓了个正着。。。其实他很冤是不是!

  “把他放开,让他站起来。”那人冷冷的说道,一直死死的禁锢他身体的胳膊是终於松开了,秦楚歌痛苦不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点头哈腰的站在那人面前,嘴里碎碎的讨着饶。

  那人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对他身後的保镖使了个颜色,“把他给我带到车上,不要动静太大。”因为从刚才就有人在周边小声的议论着,虽然没有人敢过来劝阻,但是影响也不小。

  秦楚歌刚以为自己终於获释了,这才知道这惩罚还没有开始,立即脚下抹油似的一溜烟冲了出去。

  谁知还没有跑出十米远就觉得脑後一痛,彻底的眼前发黑,两腿一软晕倒在地。

  邸律扬烦躁的抽着烟,手里婆娑着失而复得的钢笔,心绪难平。

  车内的空间似乎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让他再次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身边的这个家夥歪仄着靠在车门上,倒不是像晕过去了,更像是睡着了,还不停的吧嗒着嘴。

  目光一旦放到了那个人的身上,就再也离不开了。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是孪生般的相像。

  若不是看到那张脸上带着谄媚恶心的笑容,嘴里的腔调那麽的油滑,他也许就要以为许帆忆活过来了。

  但是怎麽可能呢?

  许帆忆是他亲眼看着被火化的,是他亲手将骨灰盒放到墓地当中的,又怎麽可能活过来,就算是投胎,充其量也就只是个小学生而已。

  也就是个相像的人罢了,而且还是个小偷,还要偷走许帆忆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一时间邸律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麽办才好。

  只要看到那张脸就不由得心软。。。六年了,再次看到和恋人相似的脸,即使是他也不由得恍惚起来。

  本来想直接扭送到警局算了,但是看到惶恐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又不由得心软了,还是带回家去,问问他的身世在放走──渺小的希望他是许帆忆的亲戚,可以给他一些补偿,却没想到他竟然要逃跑。

  没办法,只好打晕了带回去好了。。。

  既然犯到他的手上,还想逃跑,那就别怪他邸律扬不客气了。

  四面楚歌 第二章 H~

  秦楚歌醒的时候也觉得实在是很丢面子──竟然就那麽睡着了!

  也许是好久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了,秦楚歌睡得特别的香甜甚至抹抹嘴角还有口水的痕迹。。。

  现在他是个什麽状况呢?

  秦楚歌左右转动了下脑袋,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换了,穿的是一套很柔软的睡衣,双手分别被铐在床头的铁栏杆上,双脚亦然,呈现个X型。

  秦楚歌心底哀嚎着,我到底是惹上了个什麽变态啊!

  虽然秦楚歌也会开锁,但是显然四脚朝天的模样是什麽也干不了的,试着扯了扯手铐,但是发现除了手腕被磨得生疼之外毫无收获。

  也许是这个哗啦哗啦的声音吸引了人,有人推开了门,秦楚歌警惕的抬起头来看着来人──可不就是一开始扭着他的那个高壮保镖嘛!

  秦楚歌假笑着,“大哥。。。又是你啊。。。”

  高壮保镖不耐烦的把他的手铐解开,然後是脚铐,“老实点儿,跟我走。”然後把秦楚歌粗暴的从床上拖了起来,往外走去。

  秦楚歌战战兢兢的被高壮保镖扯着走着,一出门的景象也令他觉得吃惊非常──

  简直颠覆他的三观啊!

  不浪费口水去描述这栋别墅有多漂亮了,秦楚歌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不扒层皮估计他是出不去这个屋了,他怎麽那麽好的人品,偷了这麽个斤斤计较的大款啊!

  只不过他现在还是没有意识到,不是扒层皮,而是扒。。。

  高壮保镖把他扯到了楼下的餐厅中。诺大的餐厅,长长的餐桌上只坐着一个人,那就是那个充满戾气威严的人,现在不知姓名的苦主。

  “坐。”那人的声音不大,淡淡的,但是总是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在里面,看得出来是久居高位的。

  秦楚歌咽了口口水,拉开一把高背椅,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滑腻腻的丝绸睡衣,低头看着桌面。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许帆忆的人?”在秦楚歌快要把脑袋扎进桌子之前,邸律扬终於淡淡的问了句话,把秦楚歌惊的差点儿跳了起来。

  “许。。。许帆忆?”秦楚歌眯了眯眼睛,仔细的在脑子里面翻找这个名字,但是想了好久也没有想起来有这麽个人,难道这个人是为了找人才把他弄来的?

  “不。。。不认识。。。”秦楚歌干巴巴的还是开口回答了,斜着眼偷偷的看了那个人一眼,却还是看不出那人的表情。

  “你肯定?”邸律扬松了口气,那种焦虑顿时消失了,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的情感却蔓延了上来──喜的是帆忆没有这种恶心的亲戚,忧的是他。。。和帆忆没有一点儿关系啊。。。

  秦楚歌假假的笑了笑,紧张的点点头。

  明明是很假的笑容,却让邸律扬不由得心紧了紧。实在是和帆忆太像了,太像了。。。

  反正也只是一个小混混,上一次也没有什麽关系吧。

  邸律扬皱了皱眉头,下定了决心。

  邸律扬挥了挥手,那个高壮保镖走了过去,躬身靠近了邸律扬,邸律扬轻声吩咐了几句,高壮保镖点点头离开了。

  秦楚歌还是致力於把自己的脑袋扎进桌子里面,根本没有看到邸律扬的动作。他只是想着到底要断几根手指头他才能顺利离开。

  没想到的是一杯红酒放在了他的面前,秦楚歌惊愕的抬起头,看到邸律扬同样举起了一杯红酒,冲他微微的挑起了嘴角──

  那弧度令秦楚歌猛地打了个机灵,诚惶诚恐的一口闷掉了红酒,然後就是猛烈的呛咳。

  秦楚歌并不喜欢喝酒,他只是喜欢抽两根烟,因为偷来的钱连饭都买不起,更别提干别的了,所以恶劣爱好还是能少有一个就少一个。

  所以他觉得自己瞬间的就醉了。

  晕乎乎的坐在那里,却好像屁股底下做了云彩一般,飘飘然似的,连邸律扬把他抱起来都没有感觉到,只是觉得靠着的东西好热好舒服。

  邸律扬没有想到一杯酒就把这个家夥给灌倒了,里面的催|情|药是不可能那麽快就发挥作用,所以在这之前,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干。

  伍崖已经将浴室布置好了,灌肠用的东西也都摆放整齐,甚至连浴缸的水都放满了,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邸律扬把秦楚歌放在贵妃榻上,把他薄薄的一层浴衣脱了下来,看到了下面苍白而又瘦的要命的身体。

  秦楚歌营养不良很多年,身上的肉几乎没有两块,看起来活像个排骨。而这幅情景却再次让邸律扬回想起了瘦弱的许帆忆,闭上眼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个小混混,不是他的帆忆,他的逝去的恋人。

  秦楚歌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一阵清凉,身上也是轻飘飘,但是已经模糊的神智让他无法反抗接下来邸律扬的动作。

  邸律扬拿出了去掉针头的大号注射器,吸了一管灌肠液,把秦楚歌翻了个个,露出白白嫩嫩还算有肉的双丘,毫不客气的掰开了露出其中的小|穴,把针头插了进去,缓缓的把灌肠液推了进去。

  秦楚歌感觉到了异样,迷迷糊糊的想要翻过身远离戳自己屁股的东西,却被邸律扬牢牢的牵制住,只能低声的哼哼着,扭动着身体。

  邸律扬把液体都灌完了之後就顺手把注射器插得更深了一些,防止液体倒流,而这个举动惹得秦楚歌又是一阵躁动,发出喃喃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秦楚歌便觉得肚子绞着疼,翻动的动作也更大了些,“疼。。。”秦楚歌小声的痛哼着,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

  邸律扬把注射器拔了出来,抱着秦楚歌坐到马桶上,秦楚歌就像找到组织一般痛快的扭了扭屁股,不大工夫就能听到排泄的声音哗啦哗啦的想起。

  邸律扬很有耐心的等着秦楚歌露出畅快的表情,然後把他拽起来,继续趴在贵妃榻上,取了连着热水器的水管,将管口抹了些润滑剂,再次插到了秦楚歌的小|穴当中。

  “热。。。热。。。”那水可能是有些烫了,秦楚歌尖叫着,想要往前爬,却被邸律扬压住,直到看到秦楚歌的小腹都有些涨起的时候才关掉了水,再把秦楚歌拎到马桶上排水。

  如此折腾了好几回之後,邸律扬才觉得可以享用这个身体了,便把被折腾的奄奄一息似的秦楚歌擦干,抱出了浴室。

  邸律扬慢条斯理的脱掉刚才被水沾湿了的衣服,露出了精壮又不显得彪悍的身体。秦楚歌赤|裸着身体,不停的在床上翻滚着,可能是催|情|药的药效上来了,现在他整个人都处在狂躁的阶段,不停的摩擦着床单。

  本来邸律扬也没有想过要温柔,於是他带上了套子,把秦楚歌压制住,抬起他的双腿,往他艳红的小|穴上到了一堆润滑剂,随便戳了两下後就插了进去。

  秦楚歌扬起了脖子,发出了一声高高的尖叫,双手不停的抓挠着,脚也在蹬动着,刚才高涨的欲|望好像瞬间被浇灭,即使他迷迷糊糊的也能感觉到下半身被撕裂的痛苦。这让他想起了在警局被拘留的那些个地狱般的日子。

  “不要。。。不要。。。好痛。。快出去。。。”秦楚歌使劲的捶着身上的身体,发出啜泣般的声音。

  邸律扬有些不耐烦,的确是太紧了,他也不算太舒服,於是他把秦楚歌的身体压得更低了些,几乎要把他的脚压到他的头两侧,秦楚歌又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的韧带就这麽强行的被拉开了,痛苦的程度不啻於下身被撕裂。

  套子上已经能看到红色的痕迹,但是邸律扬没有注意那些,他只是看着秦楚歌的脸,那张已经哭得满脸是泪的,却和帆忆一模一样的脸。

  他大力的抽插着,秦楚歌的尖叫几乎发不出来,都憋在嗓子眼里,只剩下呵呵的声响。

  也许是催|情|药进一步发挥作用,也许是邸律扬正好操到了秦楚歌的敏感处,秦楚歌的尖叫突然变了调子,带了一丝丝的媚意。

  邸律扬头上的汗也滴答滴答的落在了秦楚歌的身上,秦楚歌呢,却是被干的说不出来话来,嘴角挂着吞咽不得的涎水,眼神涣散。

  邸律扬却好像被这副场景打动了。他记得,就算是过了六年,七年,八年,他也永远记得帆忆在他身下的风情,如出一辙的表情让他再一次感觉到燥热。

  许久不曾说出的话也尽数倒出──也许那是不会对真的帆忆所说的:

  “帆忆。。我干的你舒服吗?告诉我。。。”邸律扬咬着秦楚歌的耳垂,低声问着。

  秦楚歌根本分辨不清楚,只是机械的啼着,“舒服。。。好舒服。。。”

  邸律扬改变了操弄的方式,开始故意磨着秦楚歌,肉刃也只是在秦楚歌的小|穴边上打转而不深入,“告诉我。。。帆忆。。。你要不要我的狠狠的干你?”

  秦楚歌离了那凶猛的攻势早已经瘙痒的不得了,然而神智未清的他只有不停的抬起臀瓣去寻找那个快乐的源泉。

  “帆忆。。。帆忆。。。你要是不说我就不给你。。。“邸律扬好像是发现了什麽有意思的游戏一般看着秦楚歌的痴态,他现在做的都是不敢对真正的帆忆做的,所以觉得分外有趣。

  秦楚歌的小|穴空虚的一张一张的,人也随之难耐的啜泣了起来,“干我啊。,。。为什麽停下来了。。。干我啊。。。呜呜。。。再来。。。“

  邸律扬再次提高了难度:“叫我律扬。。。不叫我不给你。。。”

  秦楚歌急的几乎要推倒邸律扬了,催|情|药的作用已经完全的显示出来了,“律扬。。。快干我。。。快用你的大肉棒干我。。。好痒。。。”

  邸律扬非常满意秦楚歌的回答,这种不同以往的恶趣味,虽然也需要他的忍耐力,但是能看到如此的景象更是多了些惊喜。

  於是他像刚开始那样大力的插了进去,深深的进到深处,然後全部抽出来,再重重的推入。

  秦楚歌这次发出的尖叫完全是满足的,邸律扬放开了钳制他双腿的手,於是秦楚歌把腿紧紧的缠在了邸律扬的腰上,随着邸律扬的动作而大起大落,尖叫呻吟。

  秦楚歌已经接近癫狂状态了,小|穴也开始一紧一紧的收缩着,邸律扬知道他要高|潮了,也没拦着他,反而更加用力的抽插着,让秦楚歌的头摇的都要错位一般,在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呻吟声後秦楚歌高|潮了,根本没有被碰触过的欲|望也随之抽搐着吐出了浊白的液体。

  邸律扬被小|穴紧窒的收缩刺激的再次发起的冲击,终於在快速强烈的撞击了数十次之後,他也同样达到了高|潮,发出一声粗重的喟叹。

  秦楚歌体内的催|情|药还没有过劲,小|穴为了使插入的肉刃再次发挥功效也开始了新一轮的蠕动收缩,使得邸律扬的欲|望也再次被唤醒。

  於是再一次的尖叫呻吟开始回响在这个屋子中。。。

  四面楚歌 第三章

  秦楚歌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当然,邸律扬在昨天晚上享受完了就已经走了,凌乱的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蜷成个团。

  秦楚歌愣愣的躺在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不知道该做什麽反应。他记得,虽然昨天他迷迷糊糊的,但是醒来之後那些记忆都毫不客气的涌回了大脑当中。

  他记得自己如何放荡的在那个人身下辗转,记得那个人不屑的目光以及毫无温情的动作,还记得那个名字,帆忆。

  秦楚歌终於明白了为什麽他会这样子躺在这里了,他|妈|的原来是因为他和那个叫帆忆的人很像!

  秦楚歌试着动了动,发现大腿根部青紫一片,脚踝处也留着青痕,身上倒还是干净,因为邸律扬根本不屑於去抚弄。

  身後一动就有汩汩的东西流了出来,热热的,甚至秦楚歌都能闻到的,浓重的铁锈味道。秦楚歌低声咒骂了一声,知道那是血。

  这种疼痛如此陌生而熟悉,闭上眼,秦楚歌甚至能马上回想到警局那地狱的一个月,若不是後来又抓进去了几个男妓,那帮人的精力分散了,八成他就要直接交代在警局里了。

  秦楚歌晕晕乎乎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裹着从床上拽下来的床单,扶着墙几乎是蠕动的走向浴室。

  一边走一边在嘴里咒骂着“变态”“色|情狂”“死同性恋”的字眼,秦楚歌也就能过过嘴瘾而已,眼看就要到浴室的门了,卧室的门却突然被打开,吓得秦楚歌一个得瑟,直接软倒在地上。

  伍崖皱着眉头看着凄凄惨惨的趴倒在地的秦楚歌,不乐意的把他提起来,打开浴室的门,毫不怜惜的把秦楚歌扔进没装着水的浴缸里,然後打开热水器,放进热水。

  把毛巾还有洗浴用品放在浴缸旁的架子上,伍崖硬邦邦的说着:“洗完之後到楼下,董事长有事和你说。”

  秦楚歌哆哆嗦嗦的藏在浴缸里面,直到伍崖走了才探出脑袋,咒骂一声“狗腿子”,然後才发现,到现在自己竟然还不知道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的变态的名字!

  热水浸湿了身後的伤口,秦楚歌皱着脸把手指头伸到後面试探的摸了摸,一抬手全是深红色的小血块,连忙甩了甩手,厌恶似的搓了搓手指头。

  直到水里面都带着淡淡的红色的时候,秦楚歌才觉得把自己洗干净了。他对洗澡其实有着恐惧感,毕竟十有八九的强|奸和轮|奸都发生在警局的公共浴室当中。猛烈的水流,晃动的墙壁,粗鄙的言语,丑陋的男人的物件抽插在他的身後和嘴里。。。

  秦楚歌闭上眼睛,打了个寒噤,告诉自己忘掉忘掉,那段破日子已经过去了,这次就当被狗咬了,没有丢掉几根手指头就已经算是好的了云云。秦楚歌有个好本领,就是能够在自己心里面把白的说成黑的,然後心安理得──我们通常称这个动作为自欺欺人。

  虽然身後还在渗着血,但是那个高壮保镖并没有给自己任何伤药,秦楚歌也只能龇牙咧嘴的从浴缸中爬出来,抖落开大浴巾,把自己擦干,再次穿上滑腻的丝绸浴衣,扶着墙缓慢的走了出去。

  今天是周末,邸律扬并不需要去公司,所以他现在穿着得体却舒适的居家服,坐在客厅里,一边喝着微苦的蓝山咖啡,一边看着今天的财经报纸。

  秦楚歌在下最後几个台阶的时候终於体力不支,脚一软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邸律扬皱着眉头把报纸放下,就看到秦楚歌可怜兮兮的揉着脑袋,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的样子。

  秦楚歌揉着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摔出了脑震荡,为什麽看地面都是在飘呢?

  邸律扬屈尊亲自把秦楚歌从楼梯口那里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挑挑眉毛看着好像丢失魂魄的秦楚歌,低嗤一声。

  秦楚歌龇牙咧嘴的扭了扭屁股──实在是跟坐在烙铁上没什麽两样,然後带着饱含怨恨却不敢完全显露的眼神看了邸律扬一眼,“大哥。。。我知道我错了。。。我这也算是罪有应得了。。。能不能放过我。。。”嗓子哑的跟破锣似的。

  “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我把你送到警局,咱们再不相欠,两清。第二,我给你钱,你做我的床伴,等我腻了你就可以走了。第三。。。我给你个工作,在我的公司,有工资,很清闲,但是你不许主动辞职。你。。。选哪个?”邸律扬头一次在秦楚歌面前说出这麽多的话,气定神闲的问道。

  秦楚歌脑子没有进水,虽然听起来第三个选择实在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但是想来也知道里面不知道藏着什麽歪道道等着他去踩呢。

  可是没辙,第一个他是绝对不会选的,第二个他要是选了和男妓有啥区别?虽然他是贼,但是贼也是有尊严的不是?

  咬咬牙,有陷阱也没办法了,谁让他流年不顺,一偷就偷到了这麽个大冤家。“我选。。。第三个。”

  邸律扬微微的扯动了嘴角,“那好,今天你先休息着,有什麽要求可以叫佣人,明天开始你和我一起上班。”

  秦楚歌喏喏的答应着,暗骂自己实在是不争气。谁让他天生命贱,只能低头。

  “对了,我叫邸律扬。”邸律扬起身离开客厅前淡淡的说道。

  他再次吭哧吭哧的爬回了之前他呆的那个卧室,里面已经被收拾的很干净了,换上了新的床单,甚至连柜子上的灰尘都被一扫而空。秦楚歌没有功夫去在意那些,他又钻进了浴室,发现不仅是内裤,就连浴衣上也沾上了血迹。

  这时候浴室的门又打开了,秦楚歌尖叫一声把浴衣往身上遮,才发现又是那个高壮的保镖。

  伍崖什麽也没看见似的把一管药膏扔到秦楚歌面前,“董事长吩咐我给你的,自己擦吧。晚上七点半用餐,你可以在楼上自己吃,我也建议你这麽做。床头有铃,要吃饭就呼叫厨房。明天早上八点起床,和董事长一起去上班。给你的衣服已经挂在衣柜里面,要换自己去拿。知道了吗?”还是硬邦邦而带着不耐烦的口气。

  “知。。。知道了。。。”秦楚歌接过药膏,几乎是在用赶人的口气应付道。

  伍崖也迅速的离开了,像是怕被沾染上什麽细菌似的。秦楚歌知道他是瞧不起自己。

  算了,这辈子就没有什麽人瞧得上他。

  秦楚歌在这里吃了最美味的一顿饭,穿上了有生以来最好的衣服,睡了有生以来最柔软的床,做了有生以来最混乱的一个梦。

  梦里面他又一次的进了警局。那次他真的是什麽也没干,谁让他不小心惹了那个地盘的老二,就被人陷害到了警局。

  他虽然不是经济犯,但是他也只不过是以小偷小摸为生,并没有什麽功夫,加上天生的美貌,自然成了监狱里面那些禁欲已久荤腥不戒的男人们的目标。

  他最害怕的就是一入夜,狱警们也回值班室睡觉的时候,那些盯着他一天的男人们就会一个个摸索过来,撕扯着他的衣服,他一旦反抗就被揍得很惨,甚至被打折肋骨。

  酸臭的肉体在他身上耸动着,不只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身後被重重的撕裂开来,被手指使劲的捅着,嘴也被人用腥臭的肉刃填满,恶心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的头发被人死死的揪着,拉着他的脑袋不停的向前送着,喉咙也充满了血腥的味道。身後的人也已经开始了操弄,大力的冲撞着他,嘴里不断地吐出污言秽语,还有其他人也拉着他的手去套弄青筋勃起的欲|望。

  他闭着眼睛,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梦。。。梦醒了,他还是好好的一个人。

  身後的疼痛几乎要将他撕裂开来,变成两个人,一个人在冷眼旁观着这场污秽的轮|奸,另一个人则混沌着,随波逐流。

  最後,那恶心的液体射入了他的嘴里,他咳嗽着,却不被允许吐出来,只能被迫咽下去,然後接下来又换了一个人,掰开他的嘴,继续抽插着。。。

  秦楚歌就在这样的梦境中惊醒了,那种恶心的感觉令他趴在床边,不停的干呕着,身後的痛楚也在不甘的叫嚣着它的存在。

  什麽也吐不出来的感觉更加的难受,秦楚歌深深的呼吸着,冷汗布满了他的额头。他随手抹了抹,看到了床头的电子锺──才早上五点多锺。

  他还有差不多三个小时可以睡。。。但是无论如何他也睡不着了,一闭上眼就是那尘封了有一段日子的噩梦。

  若不是邸律扬的行为,这段噩梦八成已被秦楚歌好好的掩藏在了记忆的深处。

  秦楚歌认为自己从来都是打不死的小强,所以他很快忘记了自怜自哀,开始爬起来拿出那管药膏,扭着身子给自己涂药,要不然他今天肯定不能和那个邸什麽的家夥一起去上班。

  四面楚歌 第四章 H~

  秦楚歌如坐针毡般的坐在邸律扬的身旁,车内的空间并不小,起码是比一般的车要宽敞,但是邸律扬天生带有的气势还是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邸律扬拿着PDA翻阅着今天的备忘,一言不发;前面开车的伍崖更是一个字也不吐来,整个车内一片死寂。

  “那个。。。”秦楚歌小心翼翼的发出了声音。

  邸律扬头也没抬,继续看着他手中的PDA,“嗯?”

  “我。。。我除了偷东西什麽也不会。。。我和您。。。我跟着您。。。我能干什麽啊?”秦楚歌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不是他妄自菲薄,他就没读过书,要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去偷东西。

  “做我的秘书,端茶送水泡咖啡,打印东西,打扫办公室,很难吗?”邸律扬放下PDA,扭过头来看着秦楚歌,面无表情。

  秦楚歌就是害怕他这个表情,连忙应是。心底却嘀咕着,你这麽有钱,肯定是个大公司的董事长,还能缺这麽个小秘书?还不知道要自己到底干些什麽呢。。。

  实在不行就趁着他上班的时候跑路得了,大不了卷卷铺盖离开这个地方好了。秦楚歌想着,然後考虑着跑路的可行性。

  “别想着逃跑,就算你跑了,我也能把你抓回来,秦楚歌。”邸律扬像是有读心术一般说中了秦楚歌的心事,“那我就没有办法,仁义尽了,我只好把你送到警局。”

  秦楚歌越发觉得身边这个人深不可测,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低下头,装作研究身旁的车门把手。半响才缓过来,那人竟然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看来是把自己调查了个透彻。

  又是沈默着行驶了十多分锺後,车终於停了下来,伍崖低声道:“董事长,到了。”

  邸律扬把PDA放到了西装的口袋里,打开车门,先走了下去。伍崖通过後视镜瞪了秦楚歌一眼,秦楚歌这才想起来下车,扭着还疼痛不已的屁股,开了车门蹭了出去。

  秦楚歌抬头看了看,这是一栋大概有四十多层的高楼,通体都是玻璃墙,晃得人睁不开眼。看到邸律扬越走越远,秦楚歌连忙一瘸一拐的追赶了上去,以防找不到未来工作的地方。

  一路走来,秦楚歌跟在邸律扬身後,享受了高级白领们恭谨的问候,“董事长好”,“董事长早安”,过了一把狐假虎威的瘾。

  也有人不解的看着他,他也只是咧开了嘴,挥着手,好像接见guo*jia*ling*dao*ren似的。邸律扬小幅度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收敛了对一美女白领的猥琐笑容,放下了挥动的手,低着头做小伏低跟在邸律扬身後。

  坐电梯一直坐到了三十多层才停了下来,秦楚歌跟在邸律扬一直往前走去,直到走到了一扇豪华的门前。邸律扬从西装内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刷了一下,又输入了密码,门才发出滴的一声,缓缓打开。

  “愣在那里干什麽,进来。”邸律扬松了松领带,顺手把西装脱掉挂在门口的衣架子上,然後看到秦楚歌傻乎乎的站在门口。

  “哦。。。”秦楚歌摸摸脑袋,暗骂自己没有见识,连忙跟着进了这间超级宽敞的办公室。

  “那边是你的办公室,连着茶水间,清洁工具在浴室的隔间。还有。。。对面是我的卧室,不要进错了,左边这间是你的。”邸律扬暧昧的笑了笑,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先去给我泡杯咖啡来。”

  秦楚歌只能说这个邸什麽什麽太会享受了,连办公室里面都带着卧室和豪华浴室。。。当然,还有秘书的隔间。

  到了茶水间他才想起来。。。他根本就不会泡咖啡。

  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了皱巴巴包装的雀巢咖啡二合一速溶装,拿出个杯子来,把咖啡倒到被子里面,端到饮水机前用热水冲开了,端到邸律扬面前。

  邸律扬好像正看着什麽文件,也没有注意咖啡杯内的液体,就直接喝了一口,却差点儿喷了出来。“秦楚歌,你是想毒死我吗?”

  秦楚歌无辜的眨着眼睛,“董事长。。。我冲的就是您要的咖啡啊。。。”

  邸律扬皱着眉头闻了闻,“你给我冲的速溶咖啡?”

  秦楚歌又回到茶水间,从垃圾桶里面拣出那个速溶咖啡的包装袋,举到邸律扬面前,“就是这个啊。。。”

  邸律扬只扫了一眼,“还是过期的。。。”痛苦的揉动了自己的太阳穴,开始後悔把秦楚歌这个什麽也不懂的小混混放到自己身边了。“算了,给我倒杯白开水吧。”

  秦楚歌撇撇嘴,一扭一扭的回了茶水间,不大工夫又端出一杯白水出来。邸律扬尝了一口,竟然还带着咖啡的味道。这个家夥竟然不会换个杯子装!

  邸律扬预见到了,也许这个小子只能在他的卧室中一展功夫了。

  邸律扬的工作并不是很忙,因为他的手底下实在是有着一堆堪比机器的优秀员工,只需要奉上高薪,自然不劳他费心。

  所以呢,温饱思淫欲,这是必然的。

  那一晚上的床事令邸律扬非常的满意,秦楚歌的身体和他还算契合,让他找回了当初和帆忆在一起的激|情。。。虽然把秦楚歌和帆忆放在一起比较有些侮辱帆忆,但是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多年来清心寡欲的生活让邸律扬对这肉味念念不忘。

  秦楚歌现在正猫在小办公室里面打着电脑,他很少能舍得花钱去上网,更别提玩什麽游戏了,所以摸到了拥有漂亮外形,高速网速的电脑的时候,他两眼放光了。

  连邸律扬什麽来到他的身後他都没有听见,还在猛敲键盘,“打啊。。。开火。。。”嘴里念念有词,激动的几乎要上蹿下跳。

  “秦楚歌先生。。。我没有记错,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吧。。。”邸律扬凉凉的说道,站在秦楚歌的身後。秦楚歌一个手软,直接把自己送到对面玩家的枪下,GAME OVER了。。。

  然後假假的笑着转头。。。看向面色未知的邸律扬,“董事长。。。”

  邸律扬的口气还是淡淡的,“出来。”

  秦楚歌又是一哆嗦,站了起来,跟在邸律扬身後走着,走着,走到了右边的卧室里面。

  秦楚歌看到了那张大床感觉到後背凉飕飕的,直觉就是赶快转身离开。

  “如果你觉得在办公桌上做更舒服点那就出去吧。”邸律扬扯开了自己的领带。往地上一扔,说道。

  “啊。。。啊。。。律扬。。。再深一些。。。使劲干我啊。。。”秦楚歌被压在床上,全身光溜溜的,而正在卖力抽插着的邸律扬则衣冠楚楚,只是解开了裤子的拉链而已。

  秦楚歌不是故意要叫的这麽淫荡的,只不过这样叫着,邸律扬才不会故意折磨他,要不然为了一个称呼可能就要把他折磨的腿软脚软。

  “好爽。。。好大。。。再来啊。。。律扬。。。小|穴好痒啊。。。”叫|床的内容连秦楚歌自己都要脸红了,这回他可没有喝什麽催情剂,而且後面的实际状况实在是痛不欲生,但是。。。哎,但愿身上的这个禽兽赶快泄掉。。。

  邸律扬好像发觉了秦楚歌作假的叫声,掰起秦楚歌的腿,放在自己的肩上,把他的臀部抬得更高了一些,从上而下的重重插入。

  秦楚歌的叫声陡然高了一阶,显然是逼出了真实的声音,“不要。。。太深了。。。啊。。。”秦楚歌感觉那热而粗的热楔就要直接捅到自己的喉咙深处。

  邸律扬不紧不慢的研磨着,在秦楚歌的体内划着圈圈,惹得秦楚歌的小|穴不住的收缩着,抽搐着,连带着叫声也带了些啜泣的意味。“不是刚才说再深些吗帆忆。。。怎麽这个时候又不要了?”

  秦楚歌听到了那个名字下意识的紧缩了下,邸律扬舒服的哼了声,再次快速的冲撞着,“帆忆。。。我的帆忆。。。舒服吗?”

  秦楚歌胡乱的摇着头,手紧紧的抓着床单,只是在邸律扬撞到敏感点的时候才呻吟出声,却是再也没有了那些做作的叫|床声了。

  邸律扬有些不高兴,但是数次撞击到秦楚歌的敏感点让秦楚歌濒临高|潮,小|穴也再次开始有规律的收缩着,挤压着他勃发在即的欲|望,便没有来得及去捉弄秦楚歌。

  邸律扬死死的抵住秦楚歌,感觉自己的欲|望喷发出来的惬意,秦楚歌也吟哦一声,身前的欲|望跳了跳,挤出些浊白的液体。

  邸律扬退出了秦楚歌的身体,把套子随手摘了下来,扔到垃圾桶里面,整整自己的衣服,再次恢复一个董事长应有的仪容。

  “你愿意躺着就继续躺着,中午吃饭之前记得出来。”然後系上领带,衣冠楚楚的走出了充满精|液气味的卧室,随手关上了门。

  秦楚歌身上还不算狼藉,毕竟邸律扬很有风范的带上了套子──并不是为了怕收拾麻烦,而是害怕他脏吧。他也的确很脏,带上点儿套子的确是有益於两人的健康。

  本来就渗着血的後面大概又被弄出血了,秦楚歌发现这几天自己最常呆的地方就是浴室──卧室,然後被弄得惨兮兮的,一瘸一拐。

  他有点儿後悔了,这个上班和做男妓有什麽区别?不还是说上就上,丝毫没有反抗的机会。

  秦楚歌还是打算去浴室里面冲一冲,这沾染了男人气味的身体。就算是再卑贱的人,也还是有那麽一点点儿的所谓尊严吧。

  把头发吹干了之後,秦楚歌并不打算继续在这个卧室里面呆着,而是出了卧室,打算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里面,那个味道让他感觉恶心。

  然而一出门,就看到邸律扬正在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那个男人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了看秦楚歌,愣了愣,然後露出斯文的笑容,推了推无框的眼镜,“这位是。。。”

  邸律扬皱着眉头,一脸阴沈的看着面色嫣红明显带着情|欲过後气息的秦楚歌,“我的秘书,你没必要了解。花啸,我觉得你还是离开我的办公室为妙,我不会同意你的提议,请回吧。”

  那个男人却毫不在意,“你的秘书?我不知道邸董事长什麽时候也用上了男秘书。。。你不是一向都用老处|女当秘书吗?怎麽。。。哦对了,请问先生怎麽称呼?”

  “花啸!请你出去!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是你了解我秘书的姓名的时候。”邸律扬竟然动了怒,扬起手指向大门。

  “秦楚歌。”秦楚歌不知道怎麽,好像是报复邸律扬一般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秦楚歌。。。四面楚歌。。。好名字。真是辛苦你了,在这麽个老板手底下工作,很辛苦吧。。。”花啸微微笑道,脸上好像不带一丝暧昧和猥亵,但是说出的那句所谓“辛苦”又是隐隐在指和邸律扬上床。秦楚歌身後疼的一跳一跳的,也懒得再搭理这两个男人了,“董事长,我去办公了。”他也算是长了些记性,看到邸律扬那铁青的脸色,先溜为妙。

  等到秦楚歌消失在小办公室的门後,花啸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凑到邸律扬的身前,嗅了嗅,“我闻到了男人的味道。。。你果然还是忘不掉许家的那个人是不是?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个新秘书。。。长的很像那个人嘛。。。”

  “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邸律扬像是被戳到了伤疤一般,气得声音都要变调了似的。

  花啸抖抖自己的衣服,露出惯有的斯文笑容,“你知道的,律扬,你有的,我也一定要有。你得到的,我也一定要得到。从来都是这样,你赢不过我,无论是许帆忆,还是。。。”花啸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在邸律扬把桌上的笔筒扔过来之前,施施然走出了办公室。

  花啸离开大厦,坐上自家的豪华轿车後,脸上最後一丝礼节似的微笑也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危险而莫测的神情,“查邸律扬身边那个新秘书的一切资料。”他吩咐副驾驶上坐着的助理,然後闭上眼睛,靠在舒适的靠背上,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神色──

  “邸律扬,这次你也赢不过我的。”

  四面楚歌 第五章

  让我们来看看多方焦点下的秦楚歌的生活吧──其实和猪差不多,嗯,还是种猪类型,吃了睡睡了吃再睡,再被做,然後睡,然後吃。。。

  邸律扬对他的关注虽然不多,但是兴趣不小,当然说的是床上的性趣。秦楚歌的意志对他来说就和桌子上的牛扒差不多,反正都是没有发言权而被乖乖吃掉的货。

  尤其是在一个名为花啸的人的出现後,邸律扬对他折腾的花样更多了。上班时间基本上被这个禽兽变成纵欲时段,还好那卧室的隔音不错,要不然秦楚歌怀疑楼下的人也能听到他假而高亢的叫|床声。

  没办法,谁让第一次他们发生关系的时候秦楚歌叫的太“动听”了,邸律扬一直念念不忘,导致每次做|爱的时候都会把他折腾到不叫不行,叫了折腾更厉害的变态模式。

  秦楚歌的叫|床几乎形成了规律,就是在邸律扬呼唤“帆忆”的时候叫的更加的浪,更加的欲求不满,就能让邸律扬更加大力,更快的高|潮,更快的结束单方面的制造快感行为。

  每次邸律扬在他耳边温柔的呢喃着“帆忆”的时候,秦楚歌总是觉得心里边有那麽一根弦抽动了一下,只有那麽小小的,小小的一下而已。

  他不知道邸律扬的性趣到底什麽时候才能消散,比起这样被揉搓着还不如去地铁里面钻钻空子摸几个钱包,就算日子过的提心吊胆,也不至於连自己都不是自己。

  秦楚歌现在很苦恼,非常苦恼。

  邸律扬出差去了,他理当非常非常的高兴──邸律扬八成也知道带他去就是捣乱去了,所以就让他继续优哉游哉的在小办公室里面打游戏。

  但是。。。这个家夥是不是抽风了?

  “楚歌。。。你今天打扮的真漂亮,喷的是什麽香水?”花啸笑容优雅,鼻子则不客气的在秦楚歌的周边闻来闻去,秦楚歌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後悔死了答应这个家夥一起出来吃饭。本以为便宜不占是傻子也,结果现在是不溜就是白痴也,谁知道这个家夥。。。在干什麽。。。

  秦楚歌做出痞痞的不招人喜欢的笑容,露出八颗大牙,“不好意思,小爷我昨天晚上没有洗澡。”

  花啸愣了一下,然後扑哧一声笑了,竟然还能保持斯文的状态,“那就是天生的体香了?”

  秦楚歌哗啦啦的恶心的要把隔夜饭吐出来了,“花先生你可真有幽默感。”

  花啸推了推眼镜,“能被你认为幽默,我非常的荣幸。”

  秦楚歌看到菜上来了,懒得再去搭理对面那个神经病,操起叉子开始吃饭──花啸和邸律扬那天的对峙他也不是没有看到,还是少招惹为妙。

  但是几乎没有吃过西餐的秦楚歌割起牛排来简直要把碟子一并切碎了似的,刀叉和碟子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格拉格拉的声音,引得很多人纷纷侧目。

  秦楚歌一生气,把刀使得力气大了些,一块小碎牛肉就直直飞向对面坐着的花啸,准确命中他那条看上去就不菲的领带以及雪白的衬衫上。

  秦楚歌傻了。

  他好像都快忘了对面坐着的人可是可以和邸律扬那样的禽兽吵架的人,肯定也有着不小的脾气,虽然不知道他为什麽请自己吃饭,但是这样的举动。。。

  偷了一只笔尚且被这样对待,出这样的丑他会不会被大卸八块?

  秦楚歌习惯性的就要露出求饶的强调,连表情都开始委屈起来,却没想到花啸把那快牛肉捡了起来,优雅的用手指捻着,然後放入嘴中,慢条斯理的开始咀嚼起来。

  秦楚歌看的目瞪口呆。

  花啸咀嚼完毕後,拿起餐巾纸,轻轻的擦拭着领带和衬衫,但是还是留下了一大块的油污。花啸做完这一切後,抬起头,对秦楚歌微微一笑,“对不起楚歌,我不知道你要这麽有创意的喂我吃这块牛肉,还让你出了丑。。。真是抱歉。”

  秦楚歌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被噎死。

  “我。。。是我做错了。。。花先生。。。要不然你到洗手间去洗洗?”秦楚歌被这样的话吓到了,还以为他又要有什麽花招,黑白颠倒是不是就是这麽个意思?

  花啸摇摇头,嘴上的微笑还是保持一个幅度,“我来为你切牛排吧,若是我有这个荣幸的话。”

  秦楚歌一个颤抖,失手把刀叉放到洁白的桌布上。

  花啸伸手把狼藉一片的盘子端到自己面前,动作轻巧而快速的将剁的稀巴烂的牛排细细的分割成易嚼的小块,然後把盘子又送了回去,“等急了是吗?来,一起吃吧。”

  秦楚歌低下头,半响抬起头来抿着嘴道:“花先生,我不知道您为什麽请我吃这顿饭,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身上真的没有什麽可以再被你榨取的了。”

  花啸又愣了一下,然後缓缓的露出一个微笑,眼神却是很忧郁,“楚歌,难道你不明白吗?”

  “明白什麽?”秦楚歌习惯性的鼓鼓腮帮子,撇嘴问道。

  “我对你一见锺情,再见倾心啊。。。”花啸不知何时握住了秦楚歌的手,深情款款的说道。

  秦楚歌快速的把手收了回来,“请你不要再开玩笑了,还有我不过是长的像那个叫许。。。许帆忆的,我不是他,还请你不要这麽说了。”秦楚歌尽量把话说得文明而好懂。

  “楚歌。。。是我心急了,但是你会慢慢知道我对你的爱意的!请不要直接振我出局,我不是邸律扬那个毫不解情的家夥。。。”花啸仍旧在脉脉含情的说着,“还有我根本不认识什麽许帆忆,我的眼中只有你一个!”

  秦楚歌倏地站了起来,“他|妈|的一个两个都是疯子!”解开领子上别着的餐巾,转身蹬蹬蹬的跑了。

  花啸看着秦楚歌离去的背影,收敛了脸上脉脉的表情,换上的是冷笑,“疯子?也许吧。。。秦楚歌,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四面楚歌 第六章

  秦楚歌把下午的班直接给翘了,邸律扬不在,他不翘班何时翘班?

  把西服脱了下来,挂在肩上,好好的衬衫也让他穿成了夏威夷花布衫。秦楚歌阔绰了一回,直接打车到了原来住的地方。

  有种乎如隔世的感觉,只不过短短几天而已,秦楚歌再看自己住的房子不禁皱了皱眉头,真的够破的。

  他还没等进到筒子楼里,楼下打麻将的大妈就把他给叫住了,秦楚歌无奈的回过身来,勉强的对她们笑着。“呦,这不是小歌子吗?怎麽这副打扮?人模狗样的!”他的房东姓名不详丈夫姓周於是大家叫她周大娘的女人大嗓门的喊着,“你可还欠着我两个月的房租呢,我还以为你跑了,怎麽这麽多天都没有回来?”

  於是其他搓着麻将的大妈们也纷纷笑着,倒是没有什麽恶意,却是让秦楚歌觉得自己身上的西装的别扭。

  於是敷衍打哈哈的说了两句,秦楚歌就咚咚咚的跑上楼,撬开了自家的房门──钥匙什麽的都被邸律扬没收了,还好他的本行就是偷东西。

  很多天没住人的屋子乍一进去透着股难闻的气味,秦楚歌捏着鼻子一脚把门踹关上,然後把小客厅的唯一窗户打开了,这才觉得能够呼吸。

  那天走之前他也不知道会回不来,早上吃剩下的泡面还泡在缸子里面,已经长毛发酸。秦楚歌把衬衫什麽的都脱了下来,开始赤膊打扫着屋子──起码在邸律扬不在的日子他还要住在这里,他可没有那个脸在邸律扬不在的时候去住哪个大房子,如果能的话,他宁愿这辈子都不要再住那个大房子。

  打扫了能有半个锺头才收拾干净臭烘烘的屋子,秦楚歌累的躺倒在只有一人宽的小床上,却感觉特别踏实。

  这些时间里他虽然吃着好饭菜,穿着好衣服,睡着柔软的席梦思,却总是觉得空落落的。因为知道自己什麽都不是,才会觉得不自在,就算他世故了些,也不能安然以待。

  邸律扬一个人就够他头疼怎麽摆脱了,现在又多出来一个神叨叨的花啸,真不知道他到底和那个许帆忆像到哪儿了。

  躺了一会儿觉得上身凉飕飕的,秦楚歌又起身找了件T恤衫穿上,上面印的是个大骷髅头,竟然还带着笑意,虽然是地摊上买的,但是秦楚歌还是很喜欢这件衣服。

  换完衣服他才想起来他的房东周大娘说的房租的事情,从西装衣服里面掏出邸律扬给他的钱包,里面堆着不到一千块钱──邸律扬料他没有胆子逃跑,还很放心的给他这麽多钱。

  正好用来还房租,一个月两百,两个月四百,不知道以後会不会回来,但是若是邸律扬对他没有兴趣了他还是得回来,索性多交几个月的,以後也算是不会没有窝。

  秦楚歌穿着!当的T恤衫下身穿着紧巴巴的西服裤子蹬蹬蹬的又跑下了楼,那几位大妈还在搓着麻将。

  “周大娘,那个。。。欠你的房租。”秦楚歌摸摸後脑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小沓钱,数了数,“两个月的房费。。。嗯,我再租两个月,一共八百块,给您。”

  搓麻将的声音没了,周大娘几乎是睁大了眼睛接过的钱,“我说小歌子,你这个月干什麽去了?哪儿来的这麽多钱?”

  其他三个大妈也都疑惑的看着他。

  秦楚歌尴尬的笑了笑,虽然她们也都知道自己是个小偷小摸的家夥,但是一向是“业绩”不甚出众,没两个钱。

  “我知道你平时也不算正经,但是心底总还是好的,所以我把房子租给你。但是小歌子我可告诉你,犯大错那可是要进监狱判刑的!我可不希望你因为几个钱就被抓进去!”周大娘嗓门依旧大大的,却带了些劝说的慈祥味道,“那房子我放着也是放着,你没钱的时候我不也没有把你怎麽着?所以这钱要是来的不地道,赶快弄回去,大娘只收四百,别的以後再说!”数出四张老人头递回给秦楚歌。

  秦楚歌抿了抿嘴,又把钱推了回去,“周大娘,这钱真是我正道来的,我给大老板当秘书呢。”这时候秦楚歌突然庆幸自己还有个明面上的职业,“所以这钱你就收着吧,我现在不差这些了。”

  周大娘这回才是真正的瞠目结舌,“秘。。。秘书?电视里那不都是女人干的吗?还是大老板。。。行啊小子你,有两下子!“周大娘笑声爽朗的拍了拍秦楚歌的头,像是在拍她家的小狗,然後其他大妈们也都笑起来打他的趣。秦楚歌笑着,有种被自己骗过的感觉。

  我。。。也不过就是个秘书,秘书。

  秦楚歌也笑了起来,“所以赶明我挣钱多了,请你们吃饭,记得要来!”

  “得了吧小歌子,没多少钱就要到处逛荡,赶快多攒点儿,娶个媳妇吧!你们老秦家可就你一个独苗了!”周大娘点点他的额头,“不搭理你了,看你这滋润,来来来,继续打继续打,哎呦,老赵,你是不是看我牌来着。。。”

  秦楚歌把手插进兜里,哼着歌再次转身上了楼。

  老秦家若是就此断了根,才好吧。

  “董事长。。。嗯。。。他下午根本没来。。。中午?中午他和花先生一起吃了午饭。。。”邸律扬的真正的秘书小姐唯唯诺诺的打着汇报的电话,就算是隔着电话线也能感觉到电话那边邸律扬的低气压气场。

  “是。。。是。。。但是我没有秦先生的手机号。。。好的,董事长再见。”秘书小姐小心的把电话放下,松了一口气,转而暗暗咒骂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邸律扬心血来潮的在开完会之後打了个电话回公司,却被告知那个小混混和花啸吃了午饭。

  花啸什麽心思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那个笨蛋难道不知道吗?真是令人。。。

  邸律扬咬着牙,这回他不会再像上回那样惨败,能够阻碍他的人已经都消失了。

  “董事长,您找的人已经到了,您是。。。”他的随行秘书小心翼翼的敲了门进来,轻轻说道。

  本来邸律扬还没有坚定信心,经过这麽一出电话,他突然觉得要是再不把握住,他又要再一次失去许帆忆。

  “等会儿我就下去,好好招待他们。”邸律扬正了正领带,一脸阴郁。

  四面楚歌 第七章 微虐 H~

  秦楚歌被一阵剧烈的可以把门直接砸掉的敲门声给吵醒了。秦楚歌朦胧中还打了个机灵,过去被讨债的这麽敲门快成了条件反射,於是顶着一头鸟巢式乱发,趿拉着破烂的拖鞋哆哆嗦嗦饿去开门。

  门没有猫眼,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刚一抬头就对上伍崖同志黑如锅底的脸,秦楚歌还迷糊着的神智瞬间清醒,张大了嘴指着伍崖却说不出话来。

  “董事长在外面等着你呢,快点儿收拾收拾离开。”伍崖紧紧的皱着眉头,每次见到秦楚歌他都是这副表情。

  秦楚歌三魂七魄归位,!当把门关上,蹲在地上敲了敲脑袋才想起来自己还有班要上。

  可是邸律扬不是出差了吗?难道是专门为了查他的岗回来的?秦楚歌使劲的摇摇头,把这种可怕的想法努力摇出脑子外,慌里慌张的开始换上揉成一团的西装和麻绳状的领带。

  西装全是褶子,领带还好他昨天弄下来的时候没有解开,直接往脖子上一套一勒就完事,把梳子沾水使劲的往头上捯饬两下,好歹是顺毛了,用水拍了拍脸,感觉还算OK的再次飞奔到门口──他可不想惹怒那个阴沈的邸什麽什麽。

  伍崖依旧黑着脸站在门口,已经有大妈偷偷的从楼上的楼梯缝隙见探出头来,秦楚歌看到了露齿大大一笑,还挥了挥手,“上班去了,哈哈,早啊。”

  伍崖的脸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更黑了。。。

  伍崖走在前面,秦楚歌低头走在後面,他们的车开不进这破旧的楼群,只有停在外面的路口处。“你还真以为你是上班的?”伍崖的语气极其轻蔑,脸却还是面无表情的,“长着一张和许先生一样的脸就妄图恃宠而骄?你还差得远。希望你下回不要再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董事长不是每次都来亲自找你的,你好自为之。”伍崖难得说了一大段话,却字字让秦楚歌气炸了肺。

  “他以为他是谁啊?要不是他威胁我我早离开了好不好?谁愿意呆在一个变态身边啊!给我再多钱我也不干!”秦楚歌激动的嚷道,停住了脚步。

  伍崖冷冷的回过头,那神情倒还真的神似邸律扬,“那你现在又为什麽和我走了?你离开了董事长不会真的把你怎麽样的,你若是想离开,随时可以。”

  “伍崖,你的话太多了。”一个淡漠的声音传来,伍崖愣了愣转过身来。本来应该坐在车里的邸律扬站在他身後不远处,眼睛却看着秦楚歌,皱了皱眉,“还不快点儿?要迟到了。”

  伍崖低下头,“是,董事长。”抿了抿唇,快步走向驾驶座。

  秦楚歌还愣愣的站在那里。

  “难道要我给你开车门?”邸律扬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秦楚歌一个激灵,马上快步小跑,狗腿的给邸律扬把车门打开,然後自己也颤巍巍的钻了进去。

  秦楚歌提心吊胆的坐在小办公室里面,漫无目的的在各个网页上晃荡,等待着邸律扬的传唤,令人惊讶的是,邸律扬竟然没有找自己的碴说昨天翘班的事情!

  这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是有後招?

  他不幸的乌鸦嘴了。

  中午快到的时候邸律扬就叫他出了门,而且是亲自开车,方向为邸家的别墅。

  秦楚歌一个人坐在後排,只能无聊的揪着坐垫的毛边边,心里不停的打着鼓。

  车直接开入了邸家的大停车场,然後从停车场上楼到了一层,客厅里面已经坐着好几个等着的人了。

  秦楚歌感觉毛毛的,因为那几个人的目光一下子都对准了他。

  这几个人看到邸律扬纷纷站了起来,“邸先生。”

  邸律扬点点头,“各位请。”然後一齐落座,只剩下秦楚歌一个人傻呆呆的站在那里。

  邸律扬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到这里来。”

  秦楚歌尴尬的笑了笑,然後迈着机械的步子,以僵硬的坐姿坐下了。

  “我请你们来的目的你们也知道了,现在人你们也看到了,觉得多长时间可以完成?”邸律扬问道。

  那几人互相看了下,又看看笑的惊悚的秦楚歌,小声讨论了一下,为首的一个人说道:“。。。大概一个月左右,主要是看这位先生的配合程度了。”

  秦楚歌转头看向邸律扬,“要我配合什麽?”

  邸律扬抿抿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送了。”拉着秦楚歌的胳膊直接把他拖上了楼,竟是再也没和那几个人说别的。

  秦楚歌被莫名其妙的一堆人和莫名其妙的对话搞糊涂了,也就任由邸律扬把自己拖上了楼。

  自然是直接拖上了邸律扬的卧室,邸律扬的床。

  邸律扬从来就不温柔,这次更像是个吃人的野兽般扒掉了秦楚歌的衣服,拽衬衣的时候根本不顾秦楚歌的胳膊的角度直接扯了下来,勒出来一长条红痕,秦楚歌浑浑噩噩的被摆布着,直到裤子也被野蛮的扯掉的时候他才觉出些吓人来,开始不停的挣动着,“邸律扬,你这是怎麽了?喂喂喂,轻点儿。。。”

  邸律扬停了停,一双阴霾密布的眼盯着秦楚歌,鼻子里面清晰的哼了一声,继续把秦楚歌扒到一干二净一丝不挂,然後起身从床头柜里面拿出套子和润滑剂,再次压了上来。

  秦楚歌只觉得胸也闷头也晕,邸律扬比他高壮了一圈,压在他身上简直就是像一堵墙堆到他身上。邸律扬懒得去给秦楚歌松动後面,直接浇上大量的润滑剂就直接提枪上阵,疼的秦楚歌低低的叫了声,使劲的推着邸律扬,好像是想让他离开一样。

  邸律扬也被夹得不舒服,但是心里面的一股邪火让他一鼓作气的直入到底,这个大动作让身下的男人抖了好几抖,呼痛的声音像是被堵在了嗓子眼似的,只发出像无助似的哼声,好像是哭了。

  邸律扬没在想那麽多,温度极高的内壁让他的欲|望像是被温柔的抚摸着吸吮着一般,暂时的紧窄所带来的刺痛也渐渐消失,他把秦楚歌的腿压制住,把他的臀部抬高了起来,开始了这次的征服。

  秦楚歌的确疼的哭了出来,他突然不想再去应和邸律扬了,之前那些违心的床上话已经让他把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尊严磨光了。这种疼痛感让他再一次想起了监狱的日子。

  多少次了,本来已经被埋好的伤口,一次又一次的被身上这个男人揭开,甚至是再次创伤。

  他不想那麽矫情,所以他没有破口大骂什麽,只是不停的发着抖,紧紧的扯着身下的床单,咬着枕头上的枕巾,不发出一点儿声音。他闭上眼,甚至还在内心跟自己开玩笑,一个人操自己,总比一群人要来得好,挺挺就过去了。

  “你不是想知道那些人是来干什麽的吗?”邸律扬像是发现了秦楚歌无声的反抗,嗤笑一声,“我本来没有想这麽干的,你这麽个东西还不值得我花大工夫来折腾。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和那个花啸有关系。所以。。。”邸律扬凑到秦楚歌耳边恶意的说道,“我要你彻底变成许帆忆。。。谁也不可能再次把你夺走!”

  秦楚歌扭过去的头猛地转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邸律扬。邸律扬露出恶魔般的笑容,慢悠悠的说道:“那些人都是专业的人格塑造专家,他们有礼仪教师,有心理学家,行为学家,甚至还有调教师,他们能让一个人变成狗,也能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秦楚歌的胸膛大幅度的起伏着,眼泪不成串的掉着,却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花啸曾经抢走过帆忆。。。那是我一生的耻辱。所以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再次从我身边溜走!”邸律扬扬了扬嘴角,满意的感觉到身下的小|穴听到这些话,急促的收缩着,於是他也开始了新的一轮的抽插,“最初的调教就从床上开始吧,我的,帆忆。。。”

  秦楚歌闭上眼睛,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悄悄的松开了紧紧的抓着床单的手。

  四面楚歌 第八章

  邸律扬到浴室里面短短的淋浴後,穿好衣服下了楼,没想到那些专家还在,看到他们尴尬的脸色,邸律扬也没有什麽别的表情。

  “还有什麽别的事情吗?”邸律扬拿起桌上佣人新放上去的红茶,轻轻的抿了一口,问道。

  “邸先生,我们不仅需要许先生的完全资料,秦先生的资料也是必须的,他的性格他的习惯我们都需要完整的了解才能制定下一步的塑造方案。。。”为首的人低声说道。

  “没必要。”邸律扬淡淡的说了一声,“只需要抹掉就好。”

  “但是,邸先生,那可是有可能造成精神失常的。。。”那人有些窘迫的说道,小心的用手擦去额头渐渐冒出的冷汗。

  “不需要考虑那麽多,按照我的意思办就好了。”邸律扬挑挑眉,“还有什麽别的事情吗?要不要留在鄙舍吃顿饭再走?”

  那人连连摇手,脸色更加紧张,“不。。。不用了。。。我们这就离开。。。明天上午开始第一次的纠正。。。也许要到我们的工作室去,可以吗?”

  邸律扬点点头,“可以,但是他可能会有很大的反应,还请各位多多费心了,我期待着一个月以後的成果。”

  那人点着头,向其他几人示意,这几人都站起来,“那就不叨扰邸先生。。。再见。”

  邸律扬也没有站起来,还是坐在那里,淡淡的说道:“不送。慢走。”

  秦楚歌醒的时候,天色才微微的发黑,他趴在床上,连被子也没有盖上一条,就那麽赤|裸裸的躺着。

  秦楚歌打了个寒噤,缓慢的拉起已经半截掉到床外面的被子给自己盖上,却还是止不住的冷。

  明明已经是初夏了,却还是这麽的冷。

  他绝对不要变成另外一个人!

  就算他一无所有,剩下的也就只有这麽个不值钱的破壳子,但是他也绝对不要做另外一个人。

  绝对不想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个叫秦楚歌的行尸走肉。

  秦楚歌颤巍巍的爬下床,捡起自己的裤子,掏了掏裤兜,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看了看床头的电话,苦笑着。

  这是他唯一的活路了,只能赌一次了。

  邸律扬为了上班已经早早离开,而来接秦楚歌去研究所的人还没有到来。秦楚歌坐在沙发上,却感觉如坐针毡。

  时间一点点儿的流过去,而那个唯一的希望却还是没有来。他不认为靠自己就能逃出去,所以,那个人的花言巧语,也就如邸律扬说的吧,是为了和邸律扬争夺东西罢了。

  快到九点了,也就是研究所的人即将到来的时刻,秦楚歌放弃了,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感受一下自己作为秦楚歌这个人的也许是最後的时间。

  管家的声音却离很远的传过来。

  “花少爷。。。。不是我不让您进来,实在是少爷他有命令。。。您就放过我这个老人家吧。。。”管家的声音甚至带了哀求。

  “只要这邸家还有我的一份子存在,我就可以随时进出。若是他邸律扬有什麽异议,我倒是可以随时把律师叫来讨论一下,你也不想看到这个局面吧?所以,让开。”花啸的声音变得趾高气扬,甚至是挑衅。

  管家气得哆哆嗦嗦的,也不敢发出什麽异议。这个邸家,的确有花啸的一份,这不能否认。

  “放心,我不是来偷他的商业机密的,我只是来带走一个人。”花啸微笑着,拍着比他矮上一头的老管家的肩,“不会让你丢了工作的。”

  然後秦楚歌就看到依旧带着微笑的花啸,向他伸出手,“我的王子,和我走吧。”

  秦楚歌不由得扑哧一笑,被那依旧恶心的腔调逗得,没有去拉那只手,站了起来,“可以快点儿离开吗?”

  花啸点点头,“一切悉听尊便,我的王子。”

  还没完了,秦楚歌暗自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满心欣喜的随着花啸离开了。老管家目送着他们离开,然後马上冲到电话那里,给邸律扬拨了过去。

  花啸亲自开着车来的,坐在车上秦楚歌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真的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了。

  昨天他给花啸打那个电话实在是无奈之举。他知道花啸对他也是别有企图的,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是不会吸引到这麽个公子哥的注意的。

  但是花啸不会把他改造成另外一个人,若是花啸需要些什麽报答,就算是身体,他也甘愿给了──只是不愿意失去最後的尊严,连灵魂都不是自己的了。

  “你能到邸家把我带走。。。你就不怕邸律扬到你那里把我再强行带走吗?你们的关系。。。会不会变差呢?”秦楚歌问道。他虽然相信花啸有和邸律扬抗衡的实力,但是花啸能够到邸律扬家把他带走,邸律扬就不能也这麽做吗?

  花啸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吧,邸家有我的一份子,但是花家却全部都是我的,他不敢把我怎麽样的。况且,”花啸对他笑的意味深长,“我们的关系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秦楚歌也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有什麽纠葛,却还是审时度势的闭上了嘴,扭头靠在了车门上,闭上眼睛。他昨天晚上担心了一晚上,也没有睡着觉,已经是非常的困了,索性就这麽睡上一觉。

  前面是一个红灯,花啸减了速停了下来,扭过头来看着已经睡着的秦楚歌,嘴角微微的翘起──邸律扬,你太心急了。我还没有想到更好的方法,你就这麽把人拱手送上门了。。。

  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我的,就再也不会是你的,除非死去。

  红灯过去,花啸轻笑一声,松开刹车,轻踩油门。

  秦楚歌被花啸叫了起来,才发现已经到了花啸的家。摸了摸嘴角,还好没有流出口水,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随手拉开车门,抬起头一看──

  为什麽一个两个的房子都这麽大!

  秦楚歌嫉妒了。

  花啸把车开回了车库之後走到家门口,看到秦楚歌站在那一脸忿忿,不由得好笑起来,“怎麽了楚歌?不喜欢这个房子?”

  “。。。没有,挺好的。”秦楚歌咬着牙说,仇富心理开始小小作祟。

  花啸拉着他的手上了台阶,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了,做出个绅士的请的动作,“请吧,我的王子。”

  这回秦楚歌不客气的做了个恶心的表情。

  花啸的别墅没有邸律扬的大,但是里面没有佣人,空荡荡的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花啸亲手烧了水,给他泡上一壶茶,放在他的面前,“在想我家为什麽没有人?”

  秦楚歌接过茶杯,牛嚼牡丹般的灌了一大口进去,点点头。

  “我不喜欢人太多的感觉,何况我有手有脚,不需要别人那麽伺候我,只是隔几天要家政来收拾一下,要不然我就要被脏衣服淹没了。”花啸笑的依旧斯文,却带着些许幽默,逗得秦楚歌笑了一下。

  不过秦楚歌很快就想起来自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也许他能从花啸这里知道。他放下茶杯,“花先生。。。今天的事情我很感谢您。。。但是,我一直很想知道,为什麽是我?虽然我的确不是什麽好人,我是个小混混,但是。。。”秦楚歌深吸口气,“我也是个人。。。”

  “叫我花啸,我知道让你叫我啸你会觉得不舒服。”花啸打断了秦楚歌的话,“我的确应该告诉你。”

  “我和邸律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你应该猜到了吧。”花啸也端起茶喝了一口,慢慢道。

  秦楚歌点了点头。

  “我应该算得上是邸律扬的哥哥,但是那个老家。。。但是我父亲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没有和生我的母亲结婚,而是和邸律扬的母亲结了婚,顺利的得到了作为嫁妆的巨额股份。”

  “我母亲恨那个负心的男人,但是她没有任何力量去报复,她只有拿着我父亲给她的两百万所谓的抚养费离开了。她是个伟大的女人,她只用了十五年不到的时间,就已经能够和那个男人相抗衡了。当然不否认她也利用了很多男人对她的迷恋,但是彼此彼此,她成功了,於是她要开始她的报复。”

  “但是那个男人已经等不到她的报复了。之前那个女人早就死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和我母亲有关,不过那个女人的确身体很差。我父亲。。。他也算是恶有恶报,癌症让他迅速的失去生命力,我不知道他是良心发现还是怎麽样,竟然把邸氏的股份给了我百分之三十。要知道,他也就有百分之七十不到,就给了我差不多一半,而剩下的一多半就给了邸律扬。”

  “你可以想象邸律扬有多恨我。凭空出现的兄长夺走了原本属於他的股份,并且那个男人的遗嘱上写着,若是我死了,这股份自动归我母亲所有,若我母亲也不在了,就归邸氏的基金会充当慈善基金。所以邸律扬就算是恨也不敢把我怎麽样。”

  “那个男人死了以後,我们的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我母亲执意要我把邸氏都夺过来──那本来都应该是我的。我已经拥有了我母亲的公司的绝大股份,所以我对邸律扬的公司兴趣并不大。”

  “直到许帆忆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微妙。”

  秦楚歌不自在的挪了挪位置,却没有打断花啸那微微带着怀念的叙述。

  “许帆忆是邸律扬母亲的姐姐的孩子,他们本来也算得上是兄弟。许帆忆。。。他其实和你很不一样,我不知道为什麽邸律扬会觉得你和他很像。”花啸看着秦楚歌,轻轻的摇了摇头,“许帆忆。。。给人的感觉是吹阵大风就能刮走的那麽一个人。他很懦弱,说话的分贝不超过五十,总是低着头,笑也是抿着嘴,大多数的时间他都是静静的看着书。”

  “我猜测邸律扬的母亲就是因病而死是因为许帆忆也有那种病,似乎是脑动脉的血管跟常人不同,很容易发生破裂导致脑出血死亡。”

  “我虽然称不上对他是一见锺情,但是我想兄弟之间,也许审美的观点是有些相近的,所以我还是很快的喜欢上了他──就连性向,我们两个也是一样的。”

  “後面的事情。。。”花啸耸了耸肩,“无非是许帆忆喜欢的是我,邸律扬便使尽手段把许帆忆夺回去,後来许帆忆的病便因为我和邸律扬之间的争执而爆发了。。。邸律扬一直把许帆忆的死的归结到我的身上,也一直认为许帆忆是爱着他的而不是我,所以这麽多年来无论是生意上还是别的事上他都要跟我抢,而且一定要抢赢。”

  “已经过了六年,我以为邸律扬已经忘了许帆忆,但是你出现了。”花啸深深的看着秦楚歌,“我不知道邸律扬是怎麽想的竟然想要让你变成许帆忆,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虽然你长的和许帆忆相像,但是你们的性格完全不同。我更喜欢你的性格。当初对许帆忆的感情,一部分是喜欢,一部分是因为他喜欢我所以我也要去喜欢,剩下的我也不否认有和邸律扬争夺的意思。但是你不一样,你和许帆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喜欢你的调皮跳脱,你的善良(秦楚歌真有那玩意?),还有你小小的别扭。”花啸抓住秦楚歌的手,开始了表白,“所以楚歌,给我个机会,不要因为邸律扬而拒绝我,请你相信我,我是最适合你的人。”

  秦楚歌几乎要被最後两句话酸倒了牙,把手像上次一样迅速的抽了回来,“花先。。。花啸,我很感谢你把我从那里带出来,但是我真的不喜欢男人。。。不过。。。我也没有什麽可以报答你的,如果你非要我留在你身边,我可以和你上床,但是别的。。。”

  “楚歌!我是喜欢你的人而不是你的身体!你怎麽能这麽说自己呢?你这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你自己!”花啸的表情很是愤怒,声音也大了一些。

  秦楚歌一愣,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有些不知所措,“咳咳。。。那是我理解错了。。。但是我没有钱来还你。。。”

  “我要你的钱干什麽?”花啸疑惑道。

  “你不是救了我吗?”秦楚歌干巴巴的说道,难道自己一直都搞错了方向?

  “你当我是搜救队要报酬啊!“花啸哭笑不得,“我只希望你能够留在我身边。。。是我自私了,不过。。。真的,请你不要走,给我个机会好吗?”

  “。。。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秦楚歌喃喃道,然後露出个惯常的痞笑,“那麽就要在你们家混吃混喝了!”

  花啸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起身在秦楚歌脸上印下了轻轻的一个吻,“我很高兴,希望你也能够高兴,我的王子。”

  “打个商量行不?”秦楚歌的口气放松了下来,又开始没脸没皮了。

  “嗯?”

  “再叫我王子我就把隔夜饭吐给你看!”秦楚歌抚摸着自己掉下的鸡皮疙瘩。

  四面楚歌 第九章

  邸律扬沈默着把电话放下,但是现在只有有个人长眼睛就能看到他的滔天怒气。他扶着桌子的边沿,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捏着木头的手使它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只有一个人能够给他这样的挫败感,这辈子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花啸。

  邸律扬拉过椅子重重的坐在上面,把头靠在带着皮革味道的转椅靠背上,闭上眼,深深的吸着气。

  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他和花啸大打出手,帆忆冲出来拉架被他一手推倒在地上,然後血从鼻子嘴里面慢慢流出的样子。

  那种看着血一点点儿的流着,怀中人的温度却渐渐流逝的不可控制感再一次的涌了出来。

  花啸,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吗?

  邸律扬极其轻蔑的笑了笑,稳住自己的心神。股份,还有人,这次我要全部得到。

  秦楚歌做了噩梦。

  他梦到了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喝的醉醺醺的,趴倒在桌子上又哭又叫,然後破旧的门被讨债的人敲得几乎要碎掉。他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躲在角落里面,看到讨债的人踹开了门,把父亲揍得鼻青脸肿,放下狠话,然後气势汹汹的离开,父亲仰躺在地上,毫无生气。

  他梦到了父亲和蔼的抚摸着他的头,说他是他最爱的人,然後转瞬表情变得狰狞,掐着他的脖子说是他毁了自己一生。

  他不断的挣扎着,脸憋红了,耳朵开始鸣叫着,双脚悬空离开地面蹬动着。

  然後父亲松开了手,抱着他嚎啕大哭,喊着另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名字。

  时间一晃到了他长得大了些的时候,他翻捡着路边的垃圾桶寻找能够卖钱的东西,却被变态的大叔跟踪拖到小巷里面。他哭号着挣脱着猥亵的大手,然後看到他的父亲冲了上来把那个家夥打|倒,狠狠的揍着。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父亲狂怒的样子,也是最後一次。

  有一天他捡完垃圾回家,发现破旧的巷子口围着一堆人,见他走了过去,人们纷纷散开,他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人。

  穿着他父亲的衣服,有着他父亲的脸。

  一团血雾。。。

  “楚歌。。。楚歌你醒醒。。。楚歌!”花啸拍着秦楚歌布满冷汗的脸,轻声喊着。他本来是来喊秦楚歌吃早饭的,却正好看到秦楚歌做恶梦不可自拔的样子。

  秦楚歌看到他的父亲的头被几乎砸烂了,下半身也是血淋淋的。

  没有警察愿意去查这个案子,即使他的父亲的嘴里咬着半截阴|茎,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查。

  秦楚歌记得他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拖着他父亲的尸体,走在路上,走着。。。

  “楚歌!你醒醒!”花啸看到秦楚歌开始咬自己的嘴唇,表情有点儿吓人,开始大了些力气摇晃梦魇中的秦楚歌。

  秦楚歌被讨债的人揍个半死,犹如他的父亲当初那个模样。

  没有办法了,秦楚歌只能开始偷,但是被抓到的几率太高了,总是被追着打追着揍。。。

  脸好痛。。。

  花啸终於下了大力气扇了一巴掌,秦楚歌皱了下眉头,终於睁开了眼睛,恍恍惚惚的好像还在梦中一样,却不由自主被脸上的刺痛所折磨到,抬起手来摸了摸脸。

  “楚歌,你可终於醒了。。。”花啸松了口气,坐在床边,关切的问着,“做恶梦了?”

  秦楚歌眨了半天眼才反应过来身边的人是谁,抓了抓被冷汗浸湿的头发,笑笑道,“是啊,挺没出息的,这麽大还做恶梦。。。”

  “好了赶快收拾一下吧,我给你做了早饭,晚了该凉了。”花啸深谙说话的艺术,没有接着问下去,起身离开,还体贴的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秦楚歌靠在豪华的床头,呆了半响,然後一个鲤鱼跃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奔到浴室里面开始洗刷。

  秦楚歌的眼睛快要脱窗了,“花。。。花啸你确定你没有叫的外卖?”

  花啸推推自己的眼镜,把筷子放在秦楚歌面前的精致小碟上,微微笑道:“怎麽?不相信是我做的?放心吧,百分之百是我做的。”

  秦楚歌拿起筷子,朝最近的一个小菜伸出筷子,然後尝了尝,美味的几乎要流眼泪了。

  “好吃!真好吃!”秦楚歌马上忘记矜持两个字怎麽写,开始了秋风扫落叶,面前虽然有着四五个小碟子,装着四五样小菜,但是总量并不多。花啸几乎只能啃着煎蛋配面包牛奶,其他的都被秦楚歌一扫而光。

  秦楚歌擦擦嘴角的面包渣子,靠在高背座椅的硬靠背上,舒服慵懒的打了个饱嗝,状似大爷,就差叼着根牙签了。

  花啸无奈的自己开始动手收拾碗筷。

  秦楚歌撑得要死。虽然邸律扬家的厨师做的饭也相当好吃,但是那饭桌上的压抑气氛能让他吃出胃穿孔。花啸的手艺带着些许家的感觉,虽然同样都是热菜,他做的却带着更多的温暖。

  秦楚歌在心中对花啸的好感悄悄的增加了一咪咪,只有一咪咪而已。

  四面楚歌 第十章

  秦楚歌的生活现在只能用混吃等死这四个字来形容,极其的慵懒,极其的糜烂。这不,坐在一面墙大的电视机前,茶几上摆着一大堆零食,边喝可乐边嚼薯片,好不舒服。

  花啸不在家上班去了,他自然要利用资源好好腐败。

  电视机里。。。放着A*pian。。。

  只能说花啸的收藏太为广阔,无论是爱情片艺术片,战争片动作片,恐怖片色|情片,应有尽有。这不放着的就是极为清晰无码的激|情“动作”片嘛。。。

  秦楚歌色迷迷的盯着女|优的波涛胸涌,口水都要随之留下三尺,连可乐都喝到了下巴上──喂错地方了。

  “KI…KIMOJIYI…YADA…”反正这两句话世界通用,秦楚歌这种日语白痴也能听得懂。

  但是就算是女|优把天花板都叫破了,秦楚歌沮丧的看了看身底下半软不硬的家夥,颓了。

  看A*pian就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还正常,显然,他称不上太正常,这个刺激显然不够充足。

  秦楚歌色迷迷的眼神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迷茫,盯着自己的小弟弟,哀其不立。

  他再次翻找了一下花啸的藏品,掏出了个封皮很劲爆的片子,继续看──也许是这个女人胸部不够大,换个试试。

  苍井空,够巨乳的了,来吧~

  好的,集中精神──诶?这是什麽东西?

  秦楚歌皱起了眉头。

  凌乱抖动的镜头,有个男人在咯咯的笑着,镜头聚焦了下,秦楚歌看清楚了那个人,长的实在是和他很像,很像。

  花啸温柔的声音从立体环绕音响里面传了出来:“帆忆,别害羞,拍了也是给自己看的。。。”

  那个男人还是拽着自己的衣服,羞涩的笑着,想了想,慢悠悠的把自己的毛衣脱掉了,只是这样脸就完全羞红了,“我。。。你别拍了。。。”

  花啸把摄像机拿远露着旁边的床头柜,声音却仍被记录下来,“那我帮你?”然後是一阵接吻的湿濡声响。

  秦楚歌被定住似的看了下去。

  不大工夫镜头移了过来,许帆忆已经脱的只剩下一条内裤,脸红红的躺在那里,想要去用手挡住镜头,“都是你说的。。。有什麽好拍的啊?”

  “我们老了以後做不动了的时候还可以看看当年的片子,岂不是很有意思?”花啸的声音带着些调侃,镜头抖动了好几下,应该是花啸自己也把衣服脱掉了,“帮我把裤腰带解下来亲爱的。。。”

  秦楚歌恶心了下,原来花啸的肉麻不是从他这里开始的,而是早有前科。

  两个人又磨叽了好半天,才终於进入正轨,花啸把摄像机调好焦距放在了床头,然後开始吻着许帆忆的全身,两个人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接吻,粘腻的像两只接吻鱼。

  秦楚歌看着和自己相似的吓人的脸上呈现的迷醉,不由得浑身一颤。

  许帆忆的声音很小很细,每当花啸吻到敏感处的时候他都会细细的哼着,好像小猫崽儿似的,双手陶醉的搂住花啸的脖子,任由花啸的唇在他身上游弋。

  秦楚歌舔了舔嘴唇,在沙发上换了个坐姿。

  前戏的时间长的惊人,花啸耐心的先让许帆忆在他的手上解放了一次,然後两个人又碎碎的接吻了好长时间,花啸才拿起润滑液开始做扩张。

  许帆忆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是听他的声音可以知道他有点儿难受,花啸安慰似的吻着许帆忆,手却不停下来的继续开拓。

  直到发出不小的水声的时候,许帆忆才细声细气的说着“进来吧”,花啸还是绅士极了的吻吻许帆忆的额头,架起他的腿放在臂弯中,慢慢的插了进去。

  许帆忆紧紧的搂住了花啸,发出一声尖尖的呻吟,弓起了背。

  花啸笑道:“舒服吗亲爱的。。。要不要我快一些?”

  许帆忆摇着头,哼哼唧唧的,但是腿却悄悄的缠上了花啸的腰。

  花啸就连做|爱也仍旧是温柔而不失体贴的,缓慢的抽动着,幅度不算太大,但是显然也能带来快感──因为许帆忆的呻吟声极其舒爽。

  秦楚歌把下巴放在支起的膝盖上,把脚踩在茶几上面,面无表情的看着。

  就这麽温柔的做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长的秦楚歌都要找遥控器快进的时候,花啸看来是终於要高|潮了,加快了律动的速度,许帆忆的声音也猛地拔高,把腿紧紧的缠在花啸的身上。

  不到一分锺,花啸从许帆忆的身体里面抽出来,拿出抽纸,撸动了两下子後射了上去;而许帆忆在花啸离开他的身体前就已经射了出来。

  声音骤然只剩下喘息声。许帆忆显然还是累坏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花啸的身体罩了上去,开始事後的温存,温柔的吻着许帆忆的唇角还有鼻子额头。许帆忆搂着花啸的头,也在不停的吻着。

  後来花啸伸出手把DV给关了,片子兹拉兹拉的发出几声噪音後重新放上了苍井空的片子。

  秦楚歌坐在沙发上,手在自己的欲|望上使劲的套弄着,不久就射了出来。

  他麻木的拿起桌子上面的抽纸,把自己的黏糊糊的手还有欲|望擦拭干净。然後抽出另一张纸,把脸上的冷冷的咸湿液体擦掉。

  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觉得,拥有着同一张脸的那个人,好幸福。

  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做那种事情也是快乐的。

  四面楚歌 第十一章

  花啸接到了他的母亲花女士的电话,“是,是,我的确是接回了个男人。。。嗯嗯,我明白,您知道的我会赢过邸律扬的,别的都不会改变。。。是的。。。”花啸连连应是,反正具体的情况他也不必多说,花女士既然打来这个电话必定是调查清楚并且心里有底了。

  花女士的声音依旧冷冽,“等到这件事情完了之後你马上去听我的安排和石家的千金见面,都三十多岁了还不知道安安稳稳的找个女人过着,虽然我不反对你和邸律扬竞争这个男人,但是要速战速决,要是影响到了你的利益马上把那个人处理了,他不是许帆忆,不值得你花大价钱去争夺。”

  “我明白了母亲。。。好的,我不会和邸律扬针锋相对的,我有分寸。。。嗯,母亲再见。”花啸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合上,把它随手扔进了抽屉中,翻开了今日要批复的文件。

  花啸回家的时候发现屋子里面黑乎乎的好像没有人一样,顿时心里一紧,打开灯却发现秦楚歌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边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这才松了一口气。

  花啸轻轻的走到了沙发旁边,秦楚歌没有醒来,但是能依稀看到脸上的泪痕,睡得不是很安稳的样子。

  虽然花啸对他并没有什麽感情,但是看到那相似的面孔却仍旧心下一跳──就算是用各种借口去推脱,他还是爱上了许帆忆,就算他只是两人对抗的一个筹码,也许爱的不深,却是这麽多年来唯一动心的人。

  “帆忆。。。”花啸轻轻的抚摸上秦楚歌的脸庞,湿凉凉的。

  秦楚歌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花啸。

  花啸暗自尴尬着,却还是露出笑容,“怎麽在这儿就睡着了?多不舒服。起来吧,一会儿我去给你做晚饭。”

  秦楚歌揉了揉眼睛,咧开嘴,“快去快去,我快要饿死了!”然後在花啸转身离去的时候露出了些许黯然。

  如果那种温柔真的是属於自己的,该有多好。

  人一旦拥有了欲|望,他也就变得脆弱而坚强。

  秦楚歌在之前又做了一个梦──他最近总是在做梦,也许是日所思太多,所以才频繁的做着光怪陆离的梦。

  他梦到花啸温柔的搂着他,吻着他的嘴角,一遍遍的说着我爱你,我爱你。他也很激动的回吻着花啸,那句我爱你却被花啸的下一个词语所击溃回去。

  花啸碎碎念着“帆忆”“帆忆”,然後摸索着他的身体。

  秦楚歌突然的就哭了,後来他也知道不只是在梦中哭了,实际上他也流了眼泪。虽然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是个什麽身份什麽角色却还是不免伤心欲绝。

  也许那不是爱情,只是被彻底否定人格的痛苦所导致的泪水。

  他受不了那种痛苦,所以他挣扎着醒了过来。他知道那不过是个梦,就算是再长再真实的梦也不过是实际时间的十几秒而已。梦很短暂,但是醒来之後那声轻轻的“帆忆”还是将他再次打回到梦中那个悲惨境地。

  他突然不想睁开眼睛。

  但是他还是睁开了眼睛。

  若是他也能拥有那种温柔。。。

  秦楚歌在心底里给自己了一个巴掌,然後顺着花啸微微发紧的话答了下去,露出个傻傻的笑容,仿佛是没有睡醒。

  这顿晚饭吃的很饱,虽然沈默。两个人似乎都有了默契不提刚才的事情,花啸一个劲的往他的碗里面夹着肉片,他也不回绝,呼噜呼噜的就着好吃的饭菜消灭了两碗饭,直到那种饱胀感都到了喉咙才停下了筷子。

  “我来帮你吧。。。”吃完之後秦楚歌也起身帮着拿碗筷,花啸也没有多说什麽,还是一贯的笑容,斯文而温柔,接过他递过来的油腻腻的空盘子,放在水池子里面冲刷着。

  睡觉前。

  秦楚歌换上了睡衣躺在宽敞的双人床上。床很柔软,比他租的那个房子里面的钢丝单人床好受多了,但是他却怎麽也睡不着了。

  起来又去冲了个澡,秦楚歌用毛巾揉了揉头发,四仰八叉的趴在床上,突然冒出了一个荒谬而大胆的想法。

  他突然特别想和花啸做|爱。

  也许是那个录像的作用吧,他突然渴望和男人做|爱,不,也许只是花啸,他一点儿也不想和邸律扬再发生关系。

  他也想被温柔的对待一次,就算那个人透过他看着别人,但是他相信以花啸的性子他还是会深情款款的叫着自己楚歌。

  也许是和邸律扬呆的都变得变态了,秦楚歌苦恼的把头埋在被窝里面,但是那种念头一旦浮了上来就难以再被摁下去。

  他的脚好像没有长在自己的身上,他披着睡衣,沿着走廊向前走着,前面的地板上透着亮光,有细碎的灯光从门缝中钻了出来。花啸还没有睡。

  秦楚歌的手贴上了房门,他没有胆量去敲,却有了胆量直接打开它,门没锁。

  花啸正坐在书桌前看什麽资料似的,听到动静回过了头,推了推眼镜有点儿惊诧似的,但是很快的他微笑起来,“楚歌,这麽晚了怎麽还不睡?有事情吗?”

  秦楚歌赤着脚站在那里,语言功能突然失去了似的,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头,仿佛那里有黄金一样。

  然後很快的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住了,然後身体一轻被花啸抱了起来。“虽然是夏天,但是地板上还是很凉的,光脚容易被冻坏的,亲爱的。”花啸把他放在床上,声音温柔。

  秦楚歌的眼泪没有预兆的就流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矫情,他觉得自己太不像个爷们──即使被男人压过了他也应该是男人,而不是像女人说哭就哭。

  但是有的时候严酷令人坚不可摧,温柔却让人脆弱不堪。

  秦楚歌闭上眼睛搂住花啸的腰,脸埋在了花啸的双臂之间,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气味,他的手稍稍的收紧了些。

  “抱我。。。”秦楚歌轻轻的说着,仿佛又没有说。

  四面楚歌 第十二章

  秦楚歌能感到花啸一瞬间的僵硬,他那点儿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马上就如潮水般褪去,挣脱开花啸的拥抱,从床的另一侧翻了下去就要往门外跑。

  在握到门把手的那一刹那,他再次被抱住了,然後他被不算轻柔的摔倒了床上,花啸居高临下的压制着他,表情由於背着光,他看不清楚。

  然後就是一个清浅的吻落了下来,花啸轻轻的吻在秦楚歌的唇上,闭上了眼睛,右手紧紧的抓住了秦楚歌的右手腕。

  秦楚歌也不由得闭上了眼,眼泪再次快速的突破防线哗啦啦的流了下来,掉落在彼此相连的嘴角,咸咸的。

  这是他的初吻。

  秦楚歌搂住了花啸的脖子,就像是许帆忆在录像带里的那样,紧紧的搂住,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怯怯的舌尖舔着花啸的唇瓣。这个动作马上得到了热烈的回复,花啸迅速的攻占了秦楚歌的整个口腔,轻轻的牵扯着秦楚歌故作老练的作乱的舌头,舔舐着敏感的上颚。

  秦楚歌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听从自己的指挥了。怪不得大家都爱接吻,这真的是一种令人觉得幸福非常的行为。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个吻,秦楚歌只觉得自己的眼前已经朦胧了,不只是眼泪掩盖住了,更有那不明所以的冲动使得他什麽也看不清楚了。

  花啸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轻柔的把秦楚歌薄薄的睡衣剥了下来,露出个里面一丝不挂的身体,然後开始了膜拜一般的亲吻,从额头开始轻轻的啄吻,舔舐秦楚歌的下颚,使得秦楚歌舒服的喟叹一声,顺着他的动作扬起了头。

  花啸的唇舌游弋到了秦楚歌的胸前,准确的叼住了其中一个红点,熟练的开始轻柔的啃咬,使得其在自己的口腔内挺立了起来。秦楚歌毫不吝啬的呻吟着,抱着花啸的头把他摁在自己胸前不忍离去,腿也一动一动的好像是在做着鼓励。

  “好舒服。。。还要。。。”秦楚歌从来没有被这麽对待过,这些敏感的地方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的乳头被吸也会很舒服。

  花啸把左边的乳头吐了出来,轻轻的笑了笑,那喷出的热气使得已经敏感起来的身体一阵颤抖。花啸伸出手来揉捏着右边被扔在一边没有被照顾到的乳头,然後接着向下舔咬着。

  “啊!”秦楚歌小小的惊叫了一声。花啸用舌头勾起了下面的毛发,在舌头上打了个结,轻轻的拉扯,自然使得秦楚歌觉得疼痛中带着一丝酥麻。

  “从来没有这麽舒服过吗?”花啸终於开口问道,秦楚歌盯着他的双眼,那里有着温柔,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他诚实的点点头,“别停下来。。。怎麽弄我都好。。。不要停下来。。。”他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把自己心里最深处的渴望说了出来。

  花啸爱怜的给了秦楚歌一个缠绵的吻,“交给我吧。。。相信我,我会令你感到快乐的。。。”花啸亲了亲他已经红透的耳垂,“我的。。。楚歌。。。”

  秦楚歌感觉到自己强烈的心悸。

  花啸的身体又矮了下去,这回他直接舔上了秦楚歌的欲|望,这个动作令秦楚歌顿时产生了瑟缩的感觉,“别。。。直接做吧。。。太脏了。。。”

  花啸把它整个的含了下去,温热的口腔令秦楚歌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花啸就着那麽个别扭的姿势抬头看了秦楚歌一眼,好像是笑了,然後开始吞吐起来,手也不闲着,不是骚刮着两个涨起来的小球,就是抚摸着上面还寂寞着的乳头。

  秦楚歌高声的呻吟着,到最後他也不由自主的抓着花啸的头发,把自己的肉棒往花啸的嘴里面抽送着。

  花啸感觉到了秦楚歌的欲|望已经在自己的嘴里面跳动着了,於是他把秦楚歌的欲|望吐了出来,轻轻的掐住了。秦楚歌不满的蹬动了一下,发出朦胧的抱怨声。

  “别着急。。。会让你更舒服的。。。”花啸安慰似的亲了亲秦楚歌,然後到床头柜里面找到了一瓶没剩多少的润滑剂,拿了过来,准备给秦楚歌润滑。

  “没有套子吗?”秦楚歌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一丝欲求不满。

  “为什麽要那个东西?”花啸把润滑剂倒在自己的手指尖上,准备探到秦楚歌的身後。

  “我很脏。。。而且,也很好收拾不是吗?”秦楚歌嗤笑着,之前的那种亢奋好像突然少了似的。

  “不,你不脏。。。你是最干净的。。。”花啸的指尖触着那还羞涩着没有展开的褶皱,缓缓的打着转,亲吻着秦楚歌的大腿内侧,温柔极了。

  秦楚歌把头扭到一边,想要让枕头吸掉眼角不停留下的液体,身体却顺从的抬高了一些方便花啸的动作。

  很快的花啸的手指就能够进出三根了,而秦楚歌也已经急不可耐了,“快进来。。。花啸,填满我。。。快。。。”秦楚歌用腿蹬着花啸,示意他不用继续扩张了。

  “我怕你会疼。”花啸听到这样的话也会觉得难以忍受,但是他好像还是害怕伤害了秦楚歌似的,轻柔的转动着手指。

  秦楚歌索性自己做起来,推倒花啸,盯着花啸那张在情|欲冲击之下仍旧温柔的脸,狠狠的吻了上去,然後扶着花啸早已高涨的肉刃,靠在自己的小|穴周边,然後缓缓的坐了下去。

  花啸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秦楚歌仰起脖子,无声的倒吸了一口气,然後用力的一坐到底。

  这个动作仿佛是用尽了秦楚歌所有的力气,他趴在花啸身上,这个动作使得他再次颤抖了一下,低低的叫了一声。

  花啸却仿佛是拿到了通行证一样,抱着秦楚歌翻了个身,再次压到秦楚歌身上,然後抬起他的腿,抽送起来。

  “啊。。。啊。。。使劲啊花啸。。。用力。。。操坏我。。。用力。。。”秦楚歌放荡的叫了出来,这次他没有作假,完全是发自於肺腑的希望花啸大力一些,让他不用再去想自己究竟是不是模仿了那个许帆忆,或者说,他的眼中看到的谁。

  花啸把他的腿从臂弯中抬起,放到了自己的肩上,然後重重的压了下去,“是这样吗?”然後腰开始强有力的晃动,冲击得秦楚歌也随之摆动起来。

  这个动作虽然大却不粗鲁,每一下的撞击好像都正中他的G点,令他的叫|床声越来越放荡,越来越不成语调。

  到最後秦楚歌只能无力的摇着头,承受着花啸的抽插,仿佛是到达了天堂一般,眼神涣散。

  早在刚开始的时候秦楚歌就忍不住的射了一回,而此时他的欲|望又开始隐隐的有了射出的欲|望,却被花啸发现。

  花啸抱着秦楚歌换了个姿势,让秦楚歌坐在他的身上,而他举着秦楚歌的腰继续操弄着,重新咬舐着挺立着的乳头,一只手抚摸着秦楚歌的後背,令秦楚歌不停的颤抖着,发出啜泣般的声音,另一只手则摁住了秦楚歌的马眼,不让他射出来。

  “等等我。。。”花啸很喜欢咬秦楚歌的耳朵,每一次的碰触都会使得下身的小|穴紧紧的收缩着,如同小嘴一般的吸吮着。

  秦楚歌呜咽着,双腿夹紧了花啸的腰,把头放在花啸的肩上,闭上眼睛。

  秦楚歌能够感觉到花啸的肉刃在他的体内跳动着,於是他坏心眼儿的收缩了几下,惹得花啸握着他的腰使劲的上下抽送着,“你这个妖精。。。”花啸喘着粗气,在他的耳边呢喃着。

  最後的重重的顶弄了几下,花啸终於也射了出来,热烫的液体击打在内壁之上,秦楚歌颤抖着,在花啸的套弄下射出了第二次的精华,然後瘫倒在花啸的身上,眼前一黑竟是晕了过去。

  花啸把自己的欲|望从秦楚歌体内拔了出来,不大工夫就有浊白色的液体汩汩的顺着大腿根部流了下来。

  花啸看着因为高|潮而暂时昏厥在他怀里的秦楚歌,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然後抱着不算重的秦楚歌进了浴室清理身体。

  这个事情。。。还真的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四面楚歌 第十三章

  秦楚歌是在温暖──不,是在燥热中醒来的,他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被很亲密的搂在花啸的怀中,而花啸还没有醒来。

  秦楚歌事後无数次臭骂自己,但是此刻他竟然像是个小狗狗似的往花啸的怀里钻了钻,即使这天已经是夏天了。

  身上并没有剧烈的疼痛感,只不过是膝窝和大腿根有点儿抻着似的疼,毕竟他也不是练过柔术的,被那麽掰来掰去还是会有些疼痛的。

  但整体来说,他还是享受到了,第一次的感觉到了这种行为不仅仅是单方面的快感和单方面的酷刑,还是一种能令两个人都愉悦的行为。

  秦楚歌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花啸平和的睡容,突然很想吻上去,而实际上他也这麽做了。秦楚歌小心翼翼的撅起嘴,非常之轻的触碰了一下花啸的脸颊,然後马上闭上眼睛,就着微薄的睡意,再次陷入睡梦之中。

  听到秦楚歌的呼吸又趋於平缓之时,花啸睁开了眼睛,只不过那眼中带着的不只是温柔,还有一丝丝的得意,或者说是获胜者的满足。

  等秦楚歌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秦楚歌还曾经想过的第二天早晨的应对策略突然的落了空,这让秦楚歌小小的惆怅了一下。不过肚子的咕噜作响让他很快的忘掉了尴尬之感,收拾了一下便跑到厨房──果不其然,花啸留下来丰盛的早餐。

  大快朵颐之後秦楚歌还算自觉的把餐桌收拾好了,然後躺在被分给自己的屋子里的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我是秦楚歌。”他握着自己的手,低声说道,“我曾经是一个小偷。”

  “我曾经偷鸡摸狗,我曾经进过监狱。”

  “我没有母亲,我的父亲很早的离开。”

  “认清楚你的本质,秦楚歌,不要做梦。”

  秦楚歌喃喃道,强迫自己一遍遍的记住这些个事实。

  “邸律扬把我当成另一个人,而我偷了他的东西,所以被那麽对待算是罪有应得。而如今我希望我的罪已经被磨光了,我不再欠他的了。”

  “花啸。。。他是个好人,但是他仍旧离我很遥远。”

  “不要贪图不属於自己的温柔,那会令你万劫不复。父亲,我会听从你的话。”

  秦楚歌摁着自己跳动的心脏,仿佛想把那里残存着的酸涩挤出去。

  念叨了很多遍以後,秦楚歌闭上眼睛,深深的吸着气, 半响他从床上蹦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贯的笑容,飞奔到客厅,拿出昨天剩下的零食,打开电视机,看着搞笑的综艺节目,并随之大笑起来,薯片的渣子掉落了一地。

  邸律扬紧绷着脸,不觉得这个招数很好,但是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赢回这一盘就必须要丢弃些什麽,比如他的无谓的自尊心。

  所以他捧着一大捧的玫瑰花,站在花啸的别墅门前,手悬在门铃上面,不知道摁下去还是转身离开。

  但是最後他正了正领带,表情微微扭曲的摁下了门铃──

  秦楚歌正因为明星出丑的搞笑场景笑的前仰後合,门铃声却突然响了,秦楚歌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难道花啸没有带钥匙?

  秦楚歌还带着没散去的笑容拉开了门,“花。。。”啸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一大捧玫瑰花吓了一大跳,然後令他由吓了一跳变成惊恐的是玫瑰花後面露出的脸属於邸律扬。

  秦楚歌似乎是吓得不知道怎麽说话了,上下牙不停的磕着,眼睛也不停的眨着,这让邸律扬觉得自己实在是像一个傻子,於是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把秦楚歌往里面一推,自己也随之进了去,反手关上大门。

  邸律扬每走一步,秦楚歌就往後撤上一大步。身後的电视机还在喧嚣着,而秦楚歌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怎麽也没有想到找上门来的是邸律扬──事实上他的自我暗示似乎已经将邸律扬从大脑中抹除掉了。而实际上,邸律扬还没有找他算账呢。。。算他跑掉的帐。

  “我来是。。。请你回去。”邸律扬艰难的把这句话说完,然後不适应的轻轻咳了一下,然後把玫瑰花不算轻柔的放到秦楚歌的手中,“之前。。。是我。。。太粗暴了。。。”

  秦楚歌呆呆的低头看着手上的花,然後像是那上面有毒似的马上松手扔开,玫瑰花瓣了洒落一地。“我。。。我不会和你走的。。。”秦楚歌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抬起了头看着已经明显不郁的邸律扬,说道:“我叫秦楚歌,我不是许帆忆,我也不想成为另一个人!”

  “我知道。。。”邸律扬深深吸气,“你可以不和我回去,但是离开花啸,他的目的就是和我竞争,你不过是一个砝码。”

  邸律扬丝毫没有觉得他说的话有多麽的残忍,於是秦楚歌也笑着,“我知道,花啸和我说了,但是如你所见,我没有生活的来源,有这麽一个金主,对我很温柔,我为什麽要离开?他喜欢不喜欢我又有什麽关系?”

  没有关系的。

  秦楚歌笑着说,他的眼光一直落在邸律扬的脸上,这个时候反而是邸律扬有些不知道怎麽接下去了。

  “我。。。我很喜欢你。。。”邸律扬皱着眉头说完了这句话,被秦楚歌一声轻笑截断,“连你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情,说出来给谁听呢?”也许是身处花啸的屋子里面给了秦楚歌勇气,让他继续说了下去,“你喜欢的是许帆忆而不是秦楚歌,从进门到现在你甚至连我的名字都懒得叫。。。当然就算是叫了也没关系,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你,邸先生。若是之前我偷了你的东西而受到惩罚,我认了,但是我觉得我受到的惩罚已经够了,我不欠你什麽了。”

  邸律扬终於暴露了他原本压抑着的愤怒,抓住秦楚歌双肩,把他压制在墙上,眼睛几乎要发红一般,怒吼着,“你给我闭嘴!闭嘴!”

  秦楚歌抬手就去掰邸律扬的手,无奈邸律扬的力气大的很,他根本不是对手,於是他使劲的踹了邸律扬一脚,正中他左腿的小腿骨,邸律扬痛叫一声松开了手,半蹲在地上好像被踹的很重。

  秦楚歌转身想要跑上楼,却被邸律扬从後面抓住了手,“求求你,和我走。。。”这声音几乎是哀求了,“我爱帆忆,所以我也忘不掉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好不好。。。”

  秦楚歌抽出手,几乎是悲哀的笑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我,我是个小偷,我是个小混混,我是你们这些高级人士根本看不上眼的人,除了这张脸我还有什麽?清醒一下好不好?邸先生,你在别人家里面这样大闹你不觉得很丢身价吗?”

  邸律扬忍着痛站了起来,脸色又恢复了以往的漠然,“是。。。帆忆死了,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他。。。”他看了一眼秦楚歌,嘴唇抿了抿,“今天是我发了疯。。。但是若是这场竞赛没有结束,我就永远不会放弃你。我会让你自己乖乖回来的。”

  “请便邸先生,请你赶快离开。”秦楚歌指着门口,尽量还缓和着语气说道。

  “注意花啸。。。他和我是兄弟,我不是什麽好人,他同样也不是。”邸律扬哼了哼,一瘸一拐的走向门口,身後传来的是秦楚歌近乎歇斯底里的“滚”字。

  四面楚歌 第十四章

  就连花啸也无法准确的定义现在他和秦楚歌之间的关系,但是他现在也无暇去处理什麽所谓感情上的事情,上次没有和邸律扬谈拢的交易现在惹上了麻烦。虽然他和邸律扬的公司并没有直接的贸易往来,却借着第三方有着共同的利益。然而那份竞标文件却被邸律扬挑出了微小的毛病,很可能就要丢掉了这份已经到手的利益,被邸律扬独吞,这让一贯心高气傲的花啸怎麽能忍受的了。

  於是在和秦楚歌发生过关系的以後的几天内他也懒得去敷衍什麽,秦楚歌本身也是静悄悄的不惹他注意,他便乐的什麽也不管的把自己埋头在文件之中以求解决之道。

  秦楚歌知道最近花啸很忙,忙的几乎顾不上吃饭就钻到卧室里面一干就是一个晚上,面目表情冷峻的倒是神似邸律扬。

  於是他也老老实实的打电话叫外卖给两个人要吃的──当然他是不会做饭的那夥人。

  花啸敷衍的吃完饭马上又急匆匆的冲回书房,虽然那份文件出了错,但是索性还没有提交上去,他不知道邸律扬是怎麽得到的,现在说那个也没有用,关键是在文件正式上交之前,把所有的BUG都挑出来,然後把源文件销毁掉也就了结了。

  公司里面的确有内奸,但是什麽也没有解决现有的麻烦重要,为了防止内奸的刺探花啸把所有的文件都搬回了家中。

  秦楚歌自然不是二十四孝的那种人,也不会给花啸煮什麽咖啡来提神,他早就爬上了床睡得香喷喷的了。

  花啸下楼给自己冲了杯咖啡,上楼的时候路过了秦楚歌的屋子,站在门前片刻,深思莫测的继续走着走到自己的房间。

  秦楚歌起来的时候花啸又是早已经离开家去了公司。多日来的无聊的模式即吃了睡睡了吃已经令秦楚歌觉得无趣透顶,然而没有钱又不能离开这个屋子,邸律扬说不定什麽时候把他抓走也不是不可能的,让他又不敢出去透气。

  现在他发现即使是收拾屋子,也好过无聊的嚼薯片看综艺了,便挽起袖子开始了大扫除。

  干的腰酸背痛,而且卫生间是狼藉一片,但是秦楚歌却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收拾屋子简直就是寻宝的旅程!他竟然在许多角落里面发现了不少的现金,他都归到一块儿,竟然有不下一万元!

  秦楚歌不知道的是花啸有刷卡的习惯,取出来的现金放在每个角落是因为要打发原来叫上门的MB,他还以为这又是什麽富家子弟的怪癖。

  不过他的怪癖,不,是旧病就要复发了,作为一个前?小偷,钱对於他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於是他做贼心虚似的把每个角落的东西都放回原处,拎着一大堆钱跑回了自己的屋子,打开衣柜翻了翻衣服,弄出个藏匿的窝来,把钱都堆了进去,陶醉的摸了摸。

  就算是有一天他要离开,也算是不会只穿着衣服狼狈离开了。

  花啸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屋子。。。变得怪怪的。

  说干净吧,还有的墙上甩着泥点子;说脏吧,柜子茶几什麽的被擦得光可鉴人。

  所以花啸肯定了,这是秦楚歌干的好事。

  秦楚歌这个时候正莟ao*paiü稍谀抢锴孜敲恳徽湃嗣癖夷兀搅寺サ紫碌墓孛诺南於砩习岩路继角希会嵫杆俚氖帐昂孟殖。乓涣成敌Τ逑侣ァ?br />
  花啸加班五天算是终於把文件出错的事情搞定了,现在他清闲多了,剩下的也就是要把邸律扬安插在他公司里面的内奸挖出来了,於是他的笑容也也重新出现了,伸出双手在楼梯口接住了扑下来的秦楚歌。

  “嘿嘿,我收拾的怎麽样?”秦楚歌不经意的把自己从花啸的怀抱中蹭出来,然後挺挺胸膛,拍拍前胸嘟着嘴问道。

  花啸微笑着吻上了那仿佛是在邀吻的唇,“棒极了我的宝贝,只不过下回记得不要让冷水冰坏你的手。”花啸握住那双冰冷的手,轻轻吻着。

  秦楚歌咯咯的笑了,他心情好,所以也就忍受了花啸那恶心死人不偿命的称呼,“工作弄完了?那麽该给我做饭了吧!”

  花啸松开了秦楚歌的手,又一次吻上了秦楚歌的脸颊,“遵命,我的王子。”

  秦楚歌打着战把花啸送进了厨房。

  这顿晚饭很是丰盛,一直以来堆在冰箱里面的食材也终於在时隔五天之後被全部用上。花啸拿出了一瓶九二年份的红酒,给秦楚歌倒上了一杯,然後举起自己的酒杯和他轻轻一碰,“干杯,为了我短暂的胜利。”

  秦楚歌犹疑了一下,还是举起了酒杯,大大咧咧的磕了上去,“干杯!”然後小小的抿了一口香醇的红酒。

  只是那麽小小一口就让他的脸猛地通红起来,像是那些酒氤氲在他的脸上面一般。

  花啸今天做的是法式的西餐,和他们刚开始见面的那一天的吃的东西近乎一模一样,显然秦楚歌也想起了那天的事情,脸好像更红了,手轻飘飘的割着盘子里的牛排,眼神飘忽着。

  “在家是不是很闷?”花啸扶住了秦楚歌脖颈上快要掉下去餐巾,然後起身给他系好,温柔的问道。“要不然你也不会收拾屋子吧。”

  秦楚歌呆呆的点点头,举着叉子咬了起来,要知道那上面根本没有肉。。。秦楚歌实在是不胜酒力,那麽一小口红酒就让他意识模糊起来,连肉有没有被叉到都不清楚。

  花啸无奈的抢下了被嚼的咯!咯!响的叉子,自己给他切了块肉放到秦楚歌的嘴里,秦楚歌傻笑了下,大力的嚼了起来,像个小孩子。

  这个呆呆傻傻的模样让花啸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柔软了一下,但是只是片刻他就想起了过几天的和某千金的约会,顿时冷硬了下来。

  但是他还是表情柔和的拿着自己的餐巾给秦楚歌擦拭着沾了酱汁的嘴角。早知如此他说什麽也不会让秦楚歌喝那麽一口酒。

  这顿饭也就是秦楚歌单方面一个人傻呵呵的开心的吃完了饭,花啸几乎一直都在扶着秦楚歌不要让他左右摇晃,然後切割着食物喂给秦楚歌吃。

  吃完饭後秦楚歌摇摇晃晃的扶着墙走向了客厅,找到了柔软舒适的沙发便欢叫一声躺在上面蜷成了个球,不大工夫便睡着了。花啸呢,还在厨房里面刷着一大堆的餐具。。。

  等到花啸收拾好厨房之後,来到客厅,发现秦楚歌已经在沙发上面睡着了,只好再次举起他酸软的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走上了楼。

  还好,秦楚歌很轻很轻。

  经过秦楚歌的屋子的时候花啸顿了顿脚步,但是只是犹疑了一刹那,花啸就抱着秦楚歌继续走了下去,直到尽头他的屋子里面。

  他的屋子也被秦楚歌扫除了一遍,虽然东西没有变位置,但是床头还有床头柜都比原来要光洁的多。

  他把秦楚歌放到了床上,想要去洗个澡放松一下,却被身後的细碎的声音吸引了。

  秦楚歌闭着眼睛,手好像在抓着什麽似的,小声的念着“爸爸”,然後眼泪就从那合着的眼皮下面流了出来。

  花啸脱了西服,解开了领带,却是躺到了床的另一侧,抱住了抖着的秦楚歌,闭上了眼睛。

  爸爸啊。。。他也没有。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抱着他,和他一起闭上眼睛。

  四面楚歌 番外

  秦放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在黑暗当中不停的流着泪。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儿子扔在了冰天雪地当中。

  他养不起,而许谌能养得起,毕竟那也是他的儿子,无论许谌多麽不愿意承认。

  但是他现在後悔了,万一许谌真的还是那麽胆怯的不敢承认,那麽他的儿子肯定会被冻死。

  辗转反侧,只不过是离开了两个小时,秦放就已经被良心拷问的如同煎熬,他想回去看看,看看他的儿子是不是还在雪地中哭泣着,没有人去管。

  他披上了大衣,擦干了眼泪,再次跑了出去。

  他一路跑到了许家的豪宅门口,离很远他就眼尖的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襁褓,被放在扫出来的没有雪的空地里。他听不到了哭泣的声音,於是他几乎是踉跄的扑到了那个襁褓前面,跪在地上,满脸是泪的捡起了自己的儿子。

  小小的婴儿本来就瘦弱不堪,加上寒冷的天气,把他不大的小脸冻得发紫,秦放的手指颤抖的放在那稚嫩的鼻子下面,还有气!

  秦放紧紧的抱着那个襁褓,他的儿子,深深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许家的黑色大门,如同来时那样的速度跑进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许谌,你不要我和你的儿子,那麽我要,你继续抱着那个女人给你生的儿子吧,你这个懦夫!

  不,秦放你也是个懦夫!

  我的儿子。。。即使我浑身是债我也要把他养大,养的好好的。

  他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这个孩子的生命力实在是令医院的医生都惊叹不已,在心肺都受到了创伤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活过来,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这个好的结果令秦放几乎瘫软在地上。

  秦放不敢说是自己把这个孩子放到雪地里的,只能谎称这个孩子是他捡的。在办手续要这个孩子的名字时,他放弃了原来准备好的许承谌的名字,而随了自己的姓,叫楚歌。

  在他四面楚歌之际到来的孩子,就叫秦楚歌好了。

  这只是他秦放一个人的孩子。

  他没有钱,连医院的钱都是欠着的,虽然说儿科的大夫可能比别的科室的大夫心软一些,但是逐渐垒起来的高额医药费让秦放都不敢再去见医生,但是药,却是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停,暖箱也是不能出来的。

  走投无路之际,秦放借了高利贷,一借就是一百万。他把自己的那个小房子抵押了出去,暂时搬到医院来住,付了医药费之後终於是暂时了结了和医院的债务,他不敢去想借的高利贷要怎麽还,眼前他只是想把自己的孩子治好,养大他。

  小楚歌的病好了的时候,一百万也只剩下了一半,秦放找了个非常便宜的楼区,租了间只有二十平米的屋子,开始了他和他的儿子的新的生活。

  日子过得很苦。即使是最便宜的奶粉和尿布,每天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秦放还不敢去找工作,他的儿子太小了,失而复得让他不忍心再次离开。

  索性的是小楚歌懂事听话的出奇,不哭不闹,见到他还会咯咯的笑着,这是唯一能让秦放笑起来的事情。

  随着小楚歌的长大,秦放开始出去找工作。秦放没有什麽高学历,也只能去出卖劳力,但是当初生下楚歌之时的後遗症让他连重活也干不了,碰了很多次壁之後他终於找到了一个在便利店做收银员的工作。

  逐渐平稳的生活让秦放几乎忘了,他的债还没有还。

  小楚歌的哭声让他的心肺都要被撕裂,他不停的磕着头,任凭那堆收高利贷的人的放过他的儿子。

  “要是再不还钱,我就把你的儿子卖了抵债!小男孩儿在黑市可是很值钱的。”收高利贷的人拎着小楚歌,在那柔嫩的脸蛋上拍了拍。

  “求求你。。。别动我儿子。。。我还钱。。。我还钱。。。”秦放磕头磕的头皮都蹭掉了一大块。他已经把剩下的三十几万都还了上去,但是这一年多来利滚利,债额已经非常吓人,就算是把小楚歌卖掉也不够填补这个份额。

  “哎呀呀,瞧着细皮嫩肉的。。。”那个人恶意的笑了笑,回头和另外一个人笑着说,“老大手底下有鸡来着,可惜这小子是个男人,要不然倒是可以考虑去卖。”

  秦放惊恐的抬着头,抖抖索索的想去够自己的儿子,却被那人一脚踢翻在地。“奎哥,您不知道也有男人卖的?”那人笑声猥琐,凑在叫奎哥的人耳边说道,“男人的滋味。。。啧啧,可比女人还好。。。”

  奎哥皱了皱眉头,“你弄过?多恶心啊。。。男人怎麽搞?”

  那人又耳语了几句,奎哥的脸色渐渐放晴,看着秦放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猥亵。秦放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不断的退後,但是眼睛却一直放在哭叫的发出哽咽之声的儿子身上。

  奎哥舔了舔嘴唇,“喂,小子,和你打个商量。愿意被我干上一炮我就放了你儿子,免了你这个月的利息,怎麽样?”

  秦放不停的颤抖着,仿佛是想搂紧自己。奎哥不耐烦的掐了一下小楚歌,小楚歌又爆发出新的哭声,这阵哭声让秦放几乎要心碎欲绝。秦放趴倒在地上,“求求你。。。别让他哭了。。。把儿子还给我。。。”

  “这麽说你是愿意了?”奎哥满意的笑了,把哭泣的小楚歌交给他的手下,“把这个小崽子扔回去。”然後小楚歌就被放回了自己的婴儿床里。

  秦放喃喃的念叨着“把儿子还给我。。。。把儿子还给我。。。”,然後被奎哥压倒在地上,胡乱的揉捏着,衣服被粗暴的扯了下来,周围的其他人也都发出猥亵的笑声。

  秦放静静闭上了眼睛。

  那个叫奎哥的似乎是迷上了秦放,每个月来要债,与其说是要债,更不如说是来和秦放上床。由於这样的交易,可以免除掉很多的债务,秦放也只能忍受下来。

  秦放每次都是闭着眼睛,一声也不吭,只有奎哥一个人做的起劲,渐渐的这也让奎哥感到恼火。

  “妈的你不会说话啊?给老子叫!”奎哥骑在秦放的身上,抽着秦放的耳光。秦放紧紧的闭着眼睛,闭着嘴,只不过头被打得偏到了一边。

  奎哥看到秦放那张漂亮的脸上印着他打下的红印,竟然也出现了一丝不忍,接着闷声闷气的做了下去──快感让他很快忘了那一次恼火。

  做完了之後奎哥不仅没有再提收债的事情,反而还给秦放留了几百块钱放在床头,提了裤子离开。

  秦放听到关门的声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枕头边的钱,突然笑出了声音,紧接着是大笑,以至於是狂笑。小楚歌被这声音惊醒,哇哇的哭了起来。秦放抽搐着收了笑声,从床上爬了起来,膝行到婴儿床前,表情温柔的摇着床,“不哭不哭。。。我的乖儿子。。。爸爸在。。。不哭不哭。。。”

  他爱他的儿子,他是他现在活着的唯一的支柱。

  就算是以後喝着酒撒着酒疯的时候,他也抱着他的儿子,一起哭着。

  他有的时候想要带着他的儿子一起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但是看到那小小的身体在他的手中挣动着,那张酷似许谌的脸憋得通红,他就忍不住松开手,然後又是抱头痛哭。

  和奎哥的交易一直保持到奎哥在火并中死去,从那以後收高利贷的换了另外一拨人,更加的粗暴,长长将他打得头破血流。、

  但是看着他的儿子,他还是要活下去。他的儿子需要一个爸爸,他的儿子除了他什麽都没有。

  当他看到他的儿子也被一个男人压倒欺凌的时候,他多年来压抑的愤怒爆发了出来,他把那个男人打|倒在地,直到他的儿子拉住他,“爸爸你要把他打死了。。。爸爸快停下!”

  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

  也许他是把过往的委屈和愤怒发泄了出来,突然他觉得身体里面空了。

  当他最後咬下了那个被他揍得看不出面目的男人的阴|茎的时候,头被钢管猛力的砸着,他听到那个男人的嚎叫,秦放仿佛笑了,那疼痛离他远去了。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小楚歌。

  他的小楚歌还那麽的小,没有了爸爸会不会哭?没有爸爸,讨债的人会不会把他打了?没有爸爸。。。没有爸爸的儿子。。。

  不过,这一切都在离他远去。。。他离这个污秽的世界越来越远。

  “许谌。。。”他最後一次叫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在心里。他伸手向那个光明的世界,闭上了眼睛。

  四面楚歌 第十五章

  花啸睡得不是很安稳,梦也是杂乱不堪的,尤其是到最後他有了一种窒息的错觉,於是他猛地醒了过来,发现了这种窒息感的原因──秦楚歌像是个八爪鱼一般缠绕在他的身上,半拉身子都压在他的上身,就算是醒过来了他也仍旧觉得憋气。

  花啸还算轻柔的把秦楚歌从身上剥了下来,秦楚歌没有了抱着的东西,在睡梦中转而搂住了头下的枕头,然後一弓一弓的和脑袋抢枕头,最後把枕头从脑袋底下抢了出来抱在怀里,继续酣睡。

  花啸没注意到这些,他忙着把胡子刮干净,喷上淡淡的男士香氛,整了整领带,在镜子中找不到自己的瑕疵便穿好西装匆匆离开了别墅。

  今天很重要,是最後揭晓中标的日子。虽然这次大家都知道内定的就是他的御腾集团和邸氏共同中标,但是邸律扬前几天的那一手不得不让他提高了警惕。

  开着车,花啸觉得无缘无故的心神不宁,他松了松领带,把这种感觉归结到睡觉没有睡好以及早饭没吃的缘故。

  秦楚歌对醒来花啸不在身边已经习惯了,叼着牙刷满嘴沫子的早冰箱里面翻找剩下的速冻食品,然後随便的拧开厨房的水龙头,把嘴伸到下面就开始了漱口。。。

  哼着小曲儿,秦楚歌把速冻馒头放到煎锅上炸了炸,之前他没有经验的时候经常把馒头炸的黑乎乎的,要麽是糊了,要麽是馒头芯还是带着冰渣子的,怎麽也弄不出花啸做的那种松软金黄的效果。

  不过现在好多了,虽然还是没有花啸那两下子,但是他好歹能把馒头弄熟了。又撕开一包乐利枕倒了一碗牛奶,放到微波炉里面,拧了一分锺开转,然後回到卫生间把牙刷一涮,嘴角一抹,回到厨房开始吃饭。

  厨房并没有用过的痕迹,说明花啸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吃饭。秦楚歌不由自主的开始担心他会不会饿到。

  “靠。。。算了,不管他了。”秦楚歌拍拍自己的脑袋,想要把那种想法摇出自己的脑子里面,脸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

  花啸能够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变凉,然後流窜着带动整个身体的温度下降了起来。邸律扬带着一抹胜利者的微笑过来和他握手,“看来花总,我们是没有办法合作了啊。。。”邸律扬握住花啸冰冷的手,靠近到花啸的耳边低声说,“这回,你输了。”

  花啸冷眼斜视着邸律扬,冷哼一声把手挣脱开,“只不过是一个项目而已,想让我认输还早得很,你不用得意。”转身离开。

  邸律扬扯开了嘴角,笑的不知所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再无翻身之地。”语气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花啸没有再去理会身後的邸律扬,他保持着微笑和取代他的资格的公司的代表人握手,客气的寒暄着,维持着表面上的斯文温和。

  然而他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他的愤怒以及他不服输!

  秦楚歌能够感受到花啸的身边的低气压,虽然他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是秦楚歌知道他在生气。

  秦楚歌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给花啸削着苹果。他可不会什麽一刀一皮,他削的苹果能吃就算很不错的了,果皮上的果肉多的吓人。花啸坐在沙发上,表情貌似柔和的看着电视──电视台哗啦哗啦的换着,根本不作停留。

  秦楚歌腹诽着今晚的节目他是看不到了,然後把坑坑洼洼的苹果递给了花啸,“喏,吃一个吧,挺甜的。”

  花啸接过苹果,仍保持着风度细嚼慢咽着。夏天的苹果其实并不好吃,要麽面面的,要麽就是涩的惊人。花啸却没有什麽别的表情,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苹果上面,而是不断回想着竞标会的场景以及他的备案文件。

  苹果都被他啃得连核都没有了,差点儿连自己的手指头都要被啃到了,秦楚歌连忙把他的手拉离了嘴边,这一动作也让花啸暂时清明了过来,皱起了眉头差点要吐了出来,他竟然把这麽难吃的一个苹果包括核也吃掉了。。。

  “花啸,你是有什麽心事吗?”秦楚歌不善於安慰人,但是看到花啸这副样子也不由得关心起来。

  花啸勉强的笑了笑,放下了遥控器给了秦楚歌,“我。。。,有点儿不舒服,先去睡觉了,你继续看吧,记得也早点儿睡。”

  “那个。。。”秦楚歌欲言又止,但是花啸没有注意,转身上了楼。

  秦楚歌捧着遥控器,看着闪烁的屏幕,努了努嘴,开始换台。

  等到他所喜欢的节目终於结束以後,秦楚歌关了电视,慢腾腾的上了楼,走到花啸的门前,抬起手想要敲门。但是想了又想,他还是没有敲了下去,而是轻轻的放在上面片刻,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

  他收拾好了自己少的可怜的东西──其实也不算是他的,而是他从花啸这里蹭来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以及搜刮来的一万多块钱。

  虽然良心上是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他还是决定要离开这里。离开花啸,也离开邸律扬,那麽一个倒霉的事情到现在已经渐渐发展的不受自己控制了──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控制过什麽。

  所以这一次,他想去摆脱。然後拿着这笔不多不少的钱在小城市里面找个地方住,找个正经的活计干,也算是新生活的开始。

  秦楚歌趴在这个小小的包裹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秦楚歌其实很早就醒了过来,但是他没有出去,而是听着花啸在门外的动静,直到最後一声关门的声响传来,他才松了口气,不知是惆怅还是高兴的感觉充斥在他的胸腔里。

  他最後一次光顾花啸家的厨房,认真的煎完了速冻馒头,热好了牛奶,开始了最後的早餐。

  吃完收拾好以後,秦楚歌上楼把自己的东西拿了下来,在这个豪华的别墅中又走了一圈,走出了这个自从进来就再也没有出去过的房子。

  再见了,花啸。

  秦楚歌打了一辆车到商场,心疼的看着因为堵车而不停跳动增长的计价器,肉痛的掏出车费递给司机。

  秦楚歌打算给自己买两件像样的衣服──所谓像样就是不是西装,不是衬衫。。。

  由於有钱在身,秦楚歌也开始敢看那些标价不高不低的中档服装了,从前他来商场一直都是偷人家的东西,根本顾不上去看服装如何。

  他一口气给自己买了三四件之前只敢看不敢买的T-恤衫,甚至还买了里维斯的牛仔裤一条──要知道他从来都是穿地摊货的,哪敢买一条六七百的裤子。

  心满意足的出了商场,秦楚歌想要直接坐公交去火车站买票,但是渐渐的他身为小偷的本能让他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秦楚歌心下疑惑,难道是邸律扬的人还想把他抓回去改造?

  顿时觉得心中警铃大作,秦楚歌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想要混淆自己的身影。

  但是突然从後面来的一块手帕捂住了他的脸,让他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最後的意识中,他绝望的想着,不会醒来以後,他就变成许帆忆了吧。。。。

  四面楚歌 第十六章

  秦楚歌醒来的时候,正好是在车上晃来晃去的时候,他被扔在後排座位下面,驾驶座上一个人,副驾驶上一个人,差点儿踩着他的腿的後座上一个人,加上他一共四个人。

  秦楚歌不敢动弹,他也动弹不了,手脚都被胶带缠绕的结结实实,连嘴也被封了个严实。这个样子让他推|翻了他认为是邸律扬做的手脚,看来他是真的碰上了绑架的了。

  为什麽绑架他呢?秦楚歌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不是邸律扬的冤家就是花啸的冤家了,这是肯定的。他就是一个小贼,连钱以外的东西他偷得都很少,不可能偷什麽重大的东西因而被大BOSS“临幸”。

  他透着两个座位之间的缝隙看到了副驾驶上的人正在仔细擦拭着一把枪,不禁马上打消了逃走的微小念头,闭上了眼睛,让还眩晕着的头稍微放松一下。

  汽车变得颠簸起来,好像是开到了什麽起伏大的地方似的,把他颠的差点儿连早饭都要吐出来了,然後车停了下来,坐在後排座的人一把把他扯了下来摔在地上,秦楚歌不得不睁开了眼睛,用他最诚恳的眼神看着那个一看就是个匪徒的人,轻柔点儿。

  那人看他终於不装睡了,把他拎了起来,把他脚上缠着的脚步割断了,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往前走,秦楚歌才发现他们到达的地方是一个破旧的工厂,回头小小的看了一眼愕然的发现竟然跑到山上了。这个动作让跟在後面的匪徒,给了他一圈,把他打得一个踉跄,差点儿直接扑进前面的匪徒的怀里面。

  一行四个人都进了这个破工厂里面,最後面的那个人便把工厂的门关上了,使得本来就黑乎乎的工厂更加昏暗。

  那人关完门看到他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便把他一脚踢翻在地上,对另外两个人笑着说:“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啊?”

  秦楚歌大头朝地的摔了个结实,地上的灰让他呛了个够本,嘴又被粘的严实,一时间竟呼吸困难。

  应该是坐在驾驶座上那个人将胶布撕了下来,秦楚歌立刻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像个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

  “给东子打个电话,挖个骨灰盒也这麽慢,真是麻烦。。。要我说把这个小子抓来就得了,就他非要去挖什麽骨灰盒,他把邸律扬当傻子啊,不要活人要一堆灰啊?”我们暂且将那人驾驶座,大大咧咧的骂着,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有些急躁。

  後座(同理命名)给那个东子打了个电话,说了不几句以後挂断了电话,“得手了,就是说差点儿被看墓地的老大爷抓着,溜的挺狼狈,哈哈。”其他两人也一同笑了起来。

  秦楚歌好不容易才觉得舒服一些,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什麽骨灰盒,也听到了邸律扬的名字,一下子就猜到了那是许帆忆的骨灰盒,不禁觉得浑身冰凉。

  驾驶座看到秦楚歌不咳了,便用鞋尖踢了踢他,“瞧瞧,人家邸律扬的婊子长的就是好看,有钱人的爱好可真是有意思,难道男人比女人更得趣?”

  副驾驶座把枪放回了口袋,“你管人家那事儿呢,绑他又不是为了玩的。怕就怕邸律扬那个家夥不吃这套,那我们就白挖墓白绑人了,到时候这小子怎麽办,不还是得让咱们麻烦一次处理掉。”

  “不要杀我。。。我对邸律扬没啥作用,那个骨灰盒就够了。。。诸位大哥行行好让我走吧。。。我本来今天就是打算走的,我绝对不和任何人说你们。。。”秦楚歌知道这种哀求没啥作用,但是适当的软弱也能使自己少受些罪,何况这些人说起杀人都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也不知道手里到底染了多少多少血了,他的大好日子还没有开始过呢,可不想为了邸律扬的恩怨送了命。

  驾驶座好像突然喜欢用鞋尖去蹂|躏秦楚歌的身体,他每使劲的踢一下,秦楚歌痛苦的表情和叫声都能让他更加兴奋。

  “老二,我要玩玩他,我都硬了。”驾驶座收回了脚尖,饶有趣味的说道。

  副驾驶座皱紧了眉头,“男人有什麽可弄的?要弄快弄,拿你没办法。。。不是告诉你干活之前找女人的吗?”

  驾驶座舔了舔嘴唇,“怪不得邸律扬喜欢这个小子,叫的我不由自主的硬了。”然後把秦楚歌和拎了起来,把他扔到一个大架子旁边,让那个架子把秦楚歌支撑住,然後解开了自己的裤子就要把勃起的肉块往秦楚歌的嘴里面塞。

  秦楚歌拼命的想把头扭开,那人不耐烦的抓起他的头发,往架子上大力的撞了两下,“张嘴!都被男人操过了还装什麽?”

  秦楚歌被撞得头晕眼花,只好张开了嘴,那人立刻握住自己的勃起往秦楚歌的嘴里面塞进去。秦楚歌被那腥臊的气味熏得差点儿吐出来,却被那肉块堵得连呼吸都困难。

  “真是婊子。。。说叫你给老子含就给老子含。。。快给老子吸,像给你那个姘头那麽弄。。。舌头不会动啊!”然後揪住秦楚歌的头发就直接抽插起来,不时的舒爽的低吼着,摇摆的动作逐渐加大。

  秦楚歌恶心的几乎要吐出来,然而那喉管的痉挛使得肌肉骤然的收缩,使得那人更是得趣,撞击的便更加的深入。渐渐的秦楚歌觉得喉咙可能都被撞破了,铁锈味呛在嗓子眼的地方。

  秦楚歌闭上了眼睛,不由得想到了他的父亲。。。

  咬断的阴|茎,血肉模糊的头部。

  秦楚歌又是一个痉挛,然後是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跪在父亲的尸体面前,脸上眼眶里却是干干的。

  那人的肉块越发的胀大,秦楚歌的脸都涨得通红。

  警察鄙夷的眼光,以及周围邻居的漠不关心,他一个人拖着他父亲的尸体。。。

  那人的肉块跳了跳,剧烈的抽插了数次之後终於泄了出来,腥臭热辣的液体直接被灌到喉咙里面,他想要吐出来,却被那人死死的顶住,毫无退路,只能咽了下去。

  从那天起,他就是一个人。

  秦楚歌被扔在地上,那人舒爽的提好了裤子离开,大声的又和他的同伴说这些什麽。

  秦楚歌闭上眼睛,静静等待剧痛将他的意识带离。

  邸律扬的秘书战战兢兢的将电话递了过去,邸律扬皱着眉头接了电话,“什麽?”邸律扬一下子站了起来,差点儿把转椅撞飞,烦躁的走来走去,挥手示意秘书离开,秘书忙不迭的关上了门离开。

  “你要什麽?钱?”邸律扬低吼道,“钱我给你,不要擅动。。。我不会报警。。。”

  “不,邸律扬,我不止要钱,虽然把你老爹的帐算到你的头上有点儿不地道,但是仇还是要报的。你老爹当年害得我们几个家破人亡,我差的不只是钱。”那人在电话里面悠哉的说道,“我还要让你做个选择。”那人的声音带着恶质的笑意,“是老情人的骨灰重要还是新情人的命重要。。。哈哈哈,我也要让你尝尝,什麽叫做──”那人拖长调笑道,“绝望!”

  “你们把帆忆怎麽了?你们怎麽敢!”邸律扬咆哮着,连眼睛都要红了,“告诉我你们要多少钱?我给你们,不要对帆忆的骨灰再做什麽了,他都已经不在了。。。”

  “哈哈哈,邸先生果然是爽快人,我们要的不多,一人五百万就够了,我们四个人,给你凑个整,两千万,换许帆忆的骨灰盒。但是,你的新情人,我们可就不奉还了。。。”然後直接就把电话恩断了。

  “喂?喂!你们还没有告诉我怎麽给你们钱!喂!”邸律扬一怒之下把电话掷出老远,然後愤怒的用双拳砸着办公桌。“混蛋。。。”邸律扬深呼吸着,努力想要平息自己暴怒的心情。

  四面楚歌 第十七章

  邸律扬先是建立了个新的账户,然後从自己的账户中提出了两千万打到了这个新账号。银行本来是不允许这种一笔大额资金转账的,但是看到邸律扬那种近乎绝望的模样,银行经理连大气也不敢喘,就算是违反规定就先违反一回吧,看这样子是出大事儿了。

  邸律扬一直捏着自己的手机,但是电话却再也没有打来。邸律扬并不相信警方,而且害怕警方打草惊蛇惹怒那帮人,把许帆忆的骨灰毁掉,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一关乎许帆忆的事情,他的智商似乎也会打上许多折扣。

  邸律扬近乎疯狂,许帆忆的骨灰是这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後的东西,也是很少的能够证明着这段爱情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说什麽,他也不能再次失去了。上一次,是他眼睁睁看着许帆忆在他面前逝去而无能为力,这次,他不能够让帆忆在死後也不得安宁。

  若是让他抓住这帮人,他恨不得将他们撕碎,也不能平息他心中的愤恨。

  摆在他面前的,从来都不是选择题,而是问答题。

  邸律扬选的是,许帆忆。

  直到傍晚他的手机才终於响了起来,邸律扬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摁下了接听键,“等急了吧邸先生。。。”

  “我已经建立了新账户,打了两千万进去,我怎麽把钱给你们?”邸律扬的声音微微发抖,握着手机的手也在不停的颤着。

  “郊区唯一的山记得吧,沿着盘山公路开,到第六个弯的时候走那条废弃的辅路,一直往里开,有个工厂。一个人来,别耍诈,省着聪明反被聪明误。”那人的声音仍是悠哉悠哉的,似乎是料定了邸律扬会一个人来一样。

  邸律扬牢牢的记住了,这回反倒是他先摁了电话,然後冲向自己的车,开向郊区。

  然而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车流极其堵塞,任凭他是谁也只能老老实实在车队中等待着。邸律扬心急如焚的摁着车喇叭,但是没有用,那声音只会让他以及其他人都烦躁而已。

  而此刻电话又响了起来,邸律扬连忙拿出手机,一看竟是花啸打来的,“有何贵干?”口气又冷又硬。

  “你把楚歌弄到哪里去了?”花啸开口就是指责,“你就算是把人带走你也赢不了的,为什麽你就不明白楚歌他根本就不是许帆。。。”

  “你给我闭嘴!”邸律扬咆哮道,“我他|妈|的什麽也没干!”

  “不是你带走的楚歌是谁带走的?难道他会自己走?”花啸讽刺的一笑。

  邸律扬这才想起来那夥人把秦楚歌也给绑走的事情,闷闷的跟花啸说道:“他被绑架了。。。那帮人竟然还抢走了帆忆的骨灰!我正赶往他们所在的工厂,他们要钱我就给他。。。我跟你说这个干什麽。。。总之秦楚歌不是我带走的,和我没有关系,你不要到处乱开火!”

  电话那头沈默了片刻,邸律扬刚想挂断电话,花啸不郁的声音传来,“告诉我地址。。。”

  花啸挂断了电话以後,坐在昨晚秦楚歌还睡过的床上,有些犹豫不决。

  他能做什麽呢?去解救?他没有真把自己当成守卫王子的骑士,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脱离开母亲的影响,而没有母亲的支持他很多事情根本做不了──这件事情他的母亲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花啸捏紧了手机,然後缓缓的松开,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

  烟雾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秦楚歌并没有完全的昏迷,所以他朦朦胧胧的能够感觉到那四个人(那个叫东子的也回来了)在一起喝酒吃饭,吵吵闹闹的。听到了副驾驶座那个人打着电话,然後好像四个人获得了巨大成功似的又一次喝着酒,几乎要吵翻了天。

  他缩了缩自己的身体,幸亏他穿的不算少,粗粝的地面只是刮伤了他的脸,身体的其他地方──当然除了被踢中的地方,还算是完好无损。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秦楚歌模糊的想着,要是他今天没有出来,大概他现在还在花啸的家里面看着电视吃着水果。

  他正胡思乱想着,那个叫东子的人走了过来,秦楚歌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那人一把把他从架子上面拎了起来,招呼了那个後座过来。

  而驾驶座和副驾驶座正把工厂大梁上的钢索拉了下来,後座把他绑在钢索上面,然後到摇手那里兹拉兹拉的摇了几下,把秦楚歌吊离了地面几尺高。

  东子拍了拍手,“还挺像那麽一回事的,骨灰盒呢?拿出来吧,这可是重要道具,别碰坏了。”

  驾驶座把一个汉白玉的骨灰盒从地上拿了起来,放在准备好的凳子上,凳子下面是一盆清水。

  看来这个意思是要是邸律扬不选骨灰盒,便把骨灰倒入水中毁掉。

  秦楚歌的手被吊的生疼,但是他也不敢扭动,因为每动一下他的手腕都会痛的要掉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都要黑下来了,邸律扬还是没有出现。驾驶座开始焦躁了,“他|妈|的是不是耍老子啊?怎麽还不来?”

  东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可能是堵车了?这个点儿有可能。”

  “再等他半个小时,靠,敢耍老子就让他两个全没!”驾驶座举起一瓶啤酒灌了起来,喝完之後随手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玻璃。

  果然,不到十五分锺,工厂的外面发出了汽车的马达声。一直松懈着的副驾驶座也精神起来,从口袋里面拿出了枪,别在腰间。

  大门吱呀呀的被推开了,邸律扬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秦楚歌抬起了头。他的双手早就没有了感觉,连胳膊一开始发出的撕裂感也都一并没有了,仿佛吊着的不是他的双手。

  邸律扬没有看向他,他一进来就将目光完全放在了骨灰盒的上面,“你们要的钱,我带来了,把骨灰盒给我。”

  东子笑道,“不在考虑一下你的新情人了?他可是一直在等着他的姘头来救他呢,可真是够无情的啊。”用脚踢了踢吊在半空中的秦楚歌。

  秦楚歌低下了头,默不出声。他知道他现在就算是求邸律扬也没有用,他只是希望邸律扬没有那麽笨,连个援军也没有的孤身前来。

  东子从腰间抽出一把长约四十厘米的砍刀,敲击着铁索,“瞧这脸蛋,和你那个老情人真是一模一样,当初我可真是不相信呢。”然後将那冰冷的刀刃靠近了秦楚歌的脸颊,“难道你都不考虑一下吗?毕竟许帆忆可是个死人,而这个,”用刀面拍了拍秦楚歌的脸颊,“啧啧,还活着呢。”

  邸律扬咬着牙,一言不发。

  “要是你执意要骨灰盒,那好,把钱放下,我给你,但是你的新情人。。。唉,就算我帮你一把,把这个漂亮的脸蛋。。。毁──掉──好了。”那把刀危险的挥舞了一下。

  “你要的钱你要到了,我的确绝望了一个下午,你想得到都得到了,何苦再去为难一个根本无关的人?”邸律扬摇着头说道,“无论你说什麽,我都要那个骨灰盒,把它给我!”

  “哎呀呀,真是个绝情的人呢。。。”东子仿佛是在唱咏叹调般,歪歪头,耸耸肩,“老三,把骨灰盒给他端过去。然後邸先生,拿出钱来吧。”

  邸律扬把存折从上衣口袋中掏了出来,缓缓的走着,两个人都在慢慢的走着。“把骨灰盒先给我。”邸律扬急躁的伸手道。

  “NONONO,”後座,也就是东子口中的老三摇着手指怪腔怪掉的说着,“把钱先给我。”

  “同时交换。”邸律扬把存折往前递了递,老三也把骨灰盒往前松了松,然後两个人同时收手,邸律扬迅速的把骨灰盒拿到手,老三把存折拿到了手。“其实我更喜欢现金,当然你不会报警,我们会很快把钱取走。。。嗯,没什麽问题。”老三满意的看了看上面的金额,数了数二後面的零,高兴的回到了他的兄弟身边。

  邸律扬抱着骨灰盒,激动的吻了吻,然後看了看吊在半空中的秦楚歌,有些愧疚,但是再怎麽样,和许帆忆的骨灰相比,没有更重要的了。花啸应该一会儿就会到,秦楚歌应该不会有什麽危险。

  “哦,对了,其实我们应该给邸先生的离去送一些欢送乐。。。?”东子的声音从他身後传来,邸律扬忍不住回头,就听到秦楚歌撕心裂肺的惨叫──

  两个人摁着秦楚歌,东子的刀从秦楚歌的左脸颊开始滑动着,一直割到了右脸颊,刀口深可入骨。

  秦楚歌还在惨叫,他的脸上马上就被涌出的鲜血覆盖住了,汹涌而出的鲜血滴滴答答的很快就在地上聚集了一小洼。

  邸律扬的心被狠狠的撕扯了一下,但是他还是扭回了头,向出口走去,向自己的车走去,尽量去忽略身後的惨叫声。

  秦楚歌的声音已经破裂到听不清楚,邸律扬把手搭在车门上,紧紧的掐着。但是怀中的骨灰盒提醒着他,这才是最重要的。

  副驾驶座从腰间拔出枪,瞄准没有任何防备的,呆滞在那里的邸律扬,打开了保险。

  “啊。”邸律扬只觉得右腿小腿一麻,然後热辣的疼痛蔓延了上来,他回头一看原本摁着秦楚歌的那个人举着枪,但是现在他在殴打着秦楚歌。

  邸律扬马上拉开车门,扭动钥匙,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开着车离开了。

  他的车後备箱上又中了几枪,但是这并不碍事。

  秦楚歌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撞开那个人的枪口,但是接下来,那个人的殴打却让他开始了新一轮的疼痛。

  这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惨叫,脸上的伤口,肚子上的拳头,直到他再也听不到邸律扬的汽车的马达声,他知道邸律扬离开了。

  後面没有任何援助,没有警察,什麽都没有。

  “东子,这个人怎麽办?做掉吧,把这儿烧了得了。。。哎呦,老二你打我干什麽?”驾驶座说道。

  “你想让警察都过来啊?”副驾驶座咬牙切齿道,本来他能够打中邸律扬的,结果被这个婊子给撞开了,“把他扔这儿得了,咱们赶快走,他要是一直这样儿肯定会死,省着再脏咱们的手,能少杀是少杀一个。”後座表示赞同。

  东子把秦楚歌从铁索上面解了下来,秦楚歌摔倒在地上,脸上的血混合着尘土,黑乎乎的。秦楚歌不停的颤抖着,小声的呜咽着,想要躲避开东子凑过来的脸。

  “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那个邸律扬不懂得珍惜。。。所以我留你一条命,就看老天爷要不要你活命了。”本来他想拍拍秦楚歌的脸,但是那上面已经无处可以落手,便耸耸肩,起身对他的兄弟们说道:“不管他了,咱们赶快走,在邸律扬那个家夥报警前赶快取钱,今晚的轮船不能误了。”

  然後几个人收拾了一下,关上工厂的门,惊起一地的灰尘。

  四面楚歌 第十八章

  花啸看到了那双睁开的眼,里面混合的东西太多,他只能分辨出悲伤与喜悦,也许是因为太明显了。秦楚歌想要抬起手来触摸花啸,却被夹板阻止住了。花啸及时的握住了秦楚歌的手,轻轻的握着。

  “你没事了,楚歌,你得救了。”花啸轻轻吻着秦楚歌的头顶,那是没有被纱布包裹住的地方,“你没事了。。。”

  秦楚歌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眼泪,於是它们再一次争先恐後的涌了出来,秦楚歌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去握住花啸的手,嘴里发出了呜呜的哭声,仿佛他心里面所有的委屈与恐惧用这样的方式可以发泄出去。

  花啸很想狠狠的抱住这个正在颤抖着哭泣着的身体,但是他无法做到,於是他只能一次一次的说着安慰的话,一次一次的抚摸着他的头顶,亲吻着,帮他用手指梳理开被鲜血凝结住的头发,“我的楚歌。。。楚歌。。。”花啸的声音有些哽咽,连他自己也没有感觉到。

  秦楚歌的力气仿佛是用尽了,手渐渐的松开了花啸的手,但是花啸的手指缠绕了上来,紧紧的插进秦楚歌的手指中间,然後收紧,再次紧密的握住。

  “我。。。那时候。。。我好想你。。。我想你为什麽还不来。。。”秦楚歌的声音沙哑不堪,而且特别的小,但是花啸还是听到了,可是花啸回答不上来,所以他也只能更加用力的收紧自己手指。

  “好疼。。。但是我高兴。。。我真的高兴。。。”秦楚歌咳嗽了几声,发出了凄惨的笑声,“我终於和许帆忆不一样了。。。你可不可以,把我当成秦楚歌?”

  “傻瓜。。。你从来都是秦楚歌,我的楚歌。”花啸低下头在秦楚歌的手指上吻着,以掩盖他狼狈的表情。秦楚歌看不到,所以他笑了,这回他笑的很开心。

  “花啸。。。花啸。。。”秦楚歌轻声念叨着花啸的名字,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那沈淀下来的盐分似乎透过了层层包裹的纱布,附着在伤口之上,刺痛。

  “我躺在那里,好冷。。。那时我就在想,你肯定会来救我。。。”

  “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会不会也有人为我伤心。。。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我只有你了。。。花啸。。。我想了好长时间我发现。。。只有一个人了。。。”

  “如果你也不来的话。。。我死了又怎麽样。。。死了,和活着又有什麽差别。。。”

  “别说了,楚歌,别说了。”花啸打断了秦楚歌的话,声音依旧温柔,但是细听,你会发现其中的颤抖。“你饿了没有?我带了些你爱吃的饭菜来。。。”

  “不,你让我说完。。。”秦楚歌剧烈的咳嗽之後,声音更小了,“我想问你。。。你可不可以把你的温柔。。。给秦楚歌一些?只是秦楚歌?”

  花啸久久不能言语,秦楚歌眼中闪烁的光芒终於渐渐消散了,他闭上了眼睛。“当然。。。。可以。。。。”

  秦楚歌再一次睁开了眼睛,他朦胧间看到花啸微微的笑了,手在脸上抹了下,“真的。”

  秦楚歌仿佛是思索了一下,然後扯动了嘴角,“我没有说过吧。。。我喜欢你,花啸。”

  花啸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楚歌。。。”

  “我饿了,要吃饭。。。”秦楚歌不好意思似的又咳了几声,转移了话题。

  花啸没有楞多久,便倾身上前,吻住了秦楚歌的嘴唇,轻轻的吸吮着,然後松开那干裂着的唇瓣,低声说道:“我也喜欢你,楚歌。”

  秦楚歌的脸部肌肉还不能过度使用,所以不能够咀嚼东西,花啸便给他做小鱼咸粥,鱼肉干被泡的软软的,不费力气就能吃下去。

  花啸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秦楚歌身旁,从保温桶里面拿出一小碗密封的粥,然後拿勺子一勺一勺的盛着,喂给秦楚歌。

  秦楚歌还不敢大张着嘴,於是这粥喂得是相当费劲,直到花啸的胳膊都酸了後才终於把一碗粥都喂了进去。

  秦楚歌其实并没有吃饱,昨天一天就吃了个早饭,到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後背了,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花啸的疲倦,也没有再要求什麽。

  他现在心满意足到死而无憾了,一直以来不敢想的,不敢说的,就这麽一下子都倒了出来,虽然一开始也觉得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是心中轻松起来让他感觉棒极了,连脸上的伤口都快要忘记了。

  但是花啸提了起来。

  “医生说。。。你的伤需要整容。但是他也说了,整容需要病人的配合,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马上就可以手术。。。”给秦楚歌把沾了米粒的嘴擦干净後,花啸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说了。

  虽然秦楚歌没有办法表现出表情,但是花啸还是能感觉到他一瞬间的紧绷。

  “你会嫌弃我变丑吗?或者说。。。你还是更喜欢和许帆忆一样的脸。。。”秦楚歌认为病痛和爱情会使人变得脆弱不堪,这两样同时的作用下让他的眼中又弥漫了起雾气,“虽然很痛很痛。。。但是我竟然还要感谢。。。感谢那个把我的脸弄成这样的人。。。我想变得不一样。。。我不想整容。。。”

  “不,楚歌,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不进行整容手术,你可能以後都会无法做出表情,那一刀伤了你脸上很多的肌腱,肌肉之间无法正常的牵动,甚至可能让你都没有办法正常的吃饭。”花啸连忙把手术的必要性解释给秦楚歌听。

  秦楚歌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也只是可能是吗。。。我什麽手术都不要做。。。要是你不喜欢你可以趁早离开我。。。”秦楚歌把头微微的扭动了下,躲避开花啸的眼光。

  花啸叹了口气,给秦楚歌拉了拉被子,摸了摸他的头,“楚歌,我是真的为你好,并不是因为别的什麽原因,我不希望你以後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怕未来你会恨我,恨我没有给你治疗。。。”

  秦楚歌沈默了半响,才喃喃道:“你。。。让我再想想。。。”

  花啸看了下手表,上班的时间已经过了不少了,又看到秦楚歌情绪低落的样子,知道也不能再说什麽来刺激他了,便起身收拾了一下带来的东西,“楚歌,我也要去公司了。。。下午我会提前下班来看你的。。。你先。。。休息一下吧。”

  秦楚歌闷闷的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花啸微微叹气,亲吻了一下秦楚歌的唇瓣,拎起床头的保温桶,转身离开。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秦楚歌心里一颤。

  其实他已经在心里面妥协了,他也害怕自己以後是个废人,但是他也希望脸上的伤能够改变他的样貌,使得他不再和许帆忆相像,花啸也就会真的把他当做秦楚歌来看待。

  翻来覆去的心思扰的他不得安宁,他只有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相信花啸,相信花啸是喜欢你的。。。

  四面楚歌 第十九章 H~

  邸律扬躺在床上,腿缠的像是一个粽子。床头柜上摆着许帆忆的骨灰盒,骨灰盒上的许帆忆的照片表面附着着些灰尘,使得那腼腆而温和的笑容有些模糊。邸律扬支起身来半靠在床头,皱着眉头听着电话。

  “我不是告诉你第一时间通知银行吗?警方那边有什麽进展?” 邸律扬的声音带着恼火,“这帮蠢货。。。算了,让他们到墓地去查查,还有,不该查的别让他们伸手,把人抓到就行了。有情况马上告诉我。。。”

  把电话甩在枕头边上,邸律扬把手背遮在额头上,闭上眼睛,能够感觉到一丝微薄的清凉。

  那帮人连夜到银行把钱取走了──也怪他把钱存到了那种高级银行里面,二十四小时的服务反而便宜了这帮歹徒。银行那帮人竟然还本着谁拿存折谁就是爷的所谓职业准则没有通知警方,让那帮人坐着昨晚的轮船跑了。

  邸律扬叹了口气,把床头柜上的骨灰盒伸手拿了过来,拂去了上面的灰尘,“帆忆,让你受到打扰了。。。”邸律扬盯着上面那张照片,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昨天的那一幕。

  秦楚歌的惨叫仿佛还在他的耳边回荡着。他没敢去看,他自认为自己的心肠够硬,但是就算是个陌生人在你的面前这样惨叫,也会不忍的。

  何况那个人,和帆忆长的那麽的像。

  所以他不敢回头去看,他怕他会失去理智去就那个人。

  花啸应该是救了他吧。。。通过这麽个事情,邸律扬和花啸争夺那个人的心就淡了很多。索性就算了吧,邸律扬叹了口气,把骨灰盒紧紧的抱住,等自己的腿好了也去看看他罢了,终究那人的不幸是他带来的。

  一个月後。

  秦楚歌有些颤抖的接过花啸递过来的镜子。他答应了整容的手术,但是对於手术的内容进行了折中──他要求保留伤疤,只需要修复受损的肌肉就行了。负责整容的医生很不解的改了手术方案,於是他的伤疤便不只一出,还有几个因为手术而有的小的刀口。

  纱布被一圈圈的解了开来,一个月以来被捂得严严实实的脸在乍一接触到空气,竟然觉得微微有些刺痛。

  秦楚歌闭着眼睛接过镜子,然後睁开了眼睛。里面的人不算陌生,但是也不够熟悉──从左鬓角到鼻梁下方再到一直延伸至右鬓角的长长的疤痕赫然出现在镜子里面,在长长的疤痕旁边,也延伸出几条非常小的刀口。它们已经不再是粉嫩的初愈的颜色,渐渐沈淀成了微微发褐的痕迹。

  那张本来英俊的脸变得像是被恶作剧了一样,整个脸像是被分割成了两份,半夜出来肯定是个恐怖片的男主角。

  秦楚歌的手指摸上了自己的脸,那道疤痕微微的突起着,虽然里面的线已经拆除了,但是留下的痕迹还是不可抹掉。

  这是他选择的,狰狞的面容。

  秦楚歌把镜子倒扣了过来,闭上了眼睛,微微的颤抖着。花啸拿走了镜子,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楚歌,要是你想再做整容手术,也不是不可以,我们改天再来做,找一个好医生。。。”

  秦楚歌摇摇头,声音有些模糊,“不用了。。。这样。。。挺好。”然後睁开眼睛,脸上凑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吗?”

  “其实医生建议你再观察几天。。。当然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回家。”花啸亲了亲那一个月不见天日的苍白的脸颊,“我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好吗?”

  “谢谢你花啸。。。谢谢你。。。”秦楚歌努力想要甩掉自己因为病痛而逐渐软弱的想法,笑的开朗。“我们。。。回家。”

  打开那扇本来以为再也不会打开的门,踏入那曾经依依惜别的屋子,秦楚歌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花啸把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放回原处,从後面抱住了秦楚歌,“楚歌。。。欢迎回来。”

  秦楚歌转过身来,捧住花啸的头,深深地望进花啸的双眼,他从里面看到的是谁?“我是谁?”

  “楚歌。。。你永远都是我的楚歌。。。”花啸微微笑了。秦楚歌凶狠般的啃咬上了花啸的唇,花啸很快就将主动权,抢了回来,唇舌交缠,呼吸间爱欲横流。

  花啸把秦楚歌压在墙上,松开了嘴,喘息着,“你确定?”手从秦楚歌的上衣下摆伸了进去,轻轻的抚摸着细腻的肌肤。

  “好多废话。”秦楚歌搂住花啸的头,吻着花啸耳後的敏感处,“我要你,花啸。。。”

  “遵命,我的楚歌。。。”花啸把秦楚歌的脸掰了过来,捧住,狠狠吻上。

  “花啸。。。嗯。。。再用力。。。啊。。。插我。。。再使劲啊。。。”秦楚歌趴跪在床上,撅起臀部迎合着花啸的插弄,发出难耐的呻吟声。

  花啸一开始本不想做的过火,他害怕伤到秦楚歌的身体。但是秦楚歌在床上的表现大胆的惊人,渐渐的他的理智也随着那诱人的喊叫而逝。

  花啸握住秦楚歌的腰,俯下身子,亲吻着秦楚歌白皙的背部,轻轻的啃咬着,惹得秦楚歌一阵一阵的细颤,腰部的力量却是逐渐加大,肉体之间互相拍打的声音也逐渐加大。

  秦楚歌的胳膊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他完全的趴在床上,用头顶住快要被颠到床下的枕头,嘴里胡乱的叫唤着。

  “我想看你的脸。。。”花啸握住了秦楚歌的手,示意想要翻身。秦楚歌在模糊中听到了这句话,心里猛地一紧,连忙收缩着自己的小|穴,更加卖力而诱人的摆动着臀部,想要让花啸放弃这个想法。

  花啸低吟了一声,掐着秦楚歌的腰的手指力量加大了一些,显然是很受用,一时间又又加大了操干的力度,暂时忘记了翻身的事情。

  秦楚歌抱住了枕头,把脸埋了进去,发出了呜呜的声音,花啸这次的力气的确是大了,若不是秦楚歌用手抵了一下,他的脑袋就要直接撞到床头板了。

  不大工夫,花啸是终於想起来刚才的想法,他感觉到了秦楚歌明显的对於脸的避讳,於是他拔出了自己的勃起,将秦楚歌侧翻了过来,抬起了他一条腿搭在自己肩上,然後缓缓的插了进去。

  体位的变化令秦楚歌再次感到了快感的冲击,但是这个姿势也使得他的大腿韧带感觉到强烈的拉伸,痛楚和快感交叠而来,秦楚歌的手用力的掐着枕头,叫声也带着些许哭音。

  “啊。。。不行了。。。花啸。。。停。。。停下来。。。”秦楚歌难耐的仰起头,断断续续的说着。

  但是男人的欲|望一旦上来,几乎没有能停下来的,就算是花啸,也只不过是把秦楚歌的腿放了下来,然後翻个身躺到秦楚歌後面,就着侧位继续抽插着。

  花啸掰过秦楚歌的头,温柔而缠绵的吻着秦楚歌的唇瓣,然後顺着那道伤疤吻着,一直问到鼻梁上,轻轻的舔舐着。

  秦楚歌闭上了眼睛,微微的张着嘴,急促的喘息着,鼻子里面不停的发出肯定的“嗯嗯”之声,手也抚上了自己的欲|望,轻轻的撸动着。

  花啸从身後把手伸了过来,握住秦楚歌的手,一起上下套弄着,“我们一起,嗯?”花啸的鼻音性感极了,带着些微喘的感觉,秦楚歌只觉得从尾椎骨窜上一种细小的如同电流般的酥软,“好。。。”

  花啸开始了最後的进攻,极快的频率令秦楚歌也再次浪叫出来,手更加用力的握住自己的欲|望。秦楚歌先是射出了自己的精华,极度的快感使得身後的小|穴也不由得收缩了几下,花啸感觉到了秦楚歌的高|潮,也不再压抑着自己的快感,最後重重的捅了数次後也在秦楚歌的体内射精。

  热烫的液体打在秦楚歌的体内,一波一波的,这种异样的感觉令秦楚歌再次难耐的叫出声来,“啊。。。好烫。。。花啸。。。”

  花啸从身後牢牢的抱住秦楚歌,直到再也射不出东西来,疲软的欲|望从秦楚歌的体内滑了出来。

  “我爱你。。。花啸。。。”秦楚歌把脸埋在枕头里面,闷闷的小声道。

  花啸没有听到,於是花啸只是再次吻了吻秦楚歌的颈部,“先睡觉?然後在洗澡?好吗?”花啸也有些疲惫了,搂着秦楚歌问道。

  秦楚歌点了点头,把被子从地上拽了起来,给两个人盖上。不大工夫,两个都疲惫着的人双双进入了梦乡。

  四面楚歌 第二十章

  手机的震动声把花啸从浅眠中惊醒。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人,花啸披上了一件衣服拿起手机出了卧室接听。

  “母亲。。。”花啸的声音底气并不足。

  “我让你闲逛了一个月了,今天那个人也出院了吧,你是不是也应该回来看看你的公司了?”花女士的声音带着冷冽的怒意,“这周末的宴会,你务必出席!那个男人我姑且不再去搭理,但是你必须给我结婚!我之前的提醒都太过模糊,让你钻了空子,这回我明确的提出来。没有妻子没有继承人,你让我的公司的未来怎麽办?你的未来又怎麽办?你也想去学那个没有骨气的邸律扬吗?”花女士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後,语气稍稍缓和,“花啸,你是我花姬云的儿子,你理应当是最优秀的,不要被一时迷惑所耽误了前程。男人嘛,我也知道,守着一个人是不大可能,所以我允许你玩玩,但是你不能玩物丧志。花啸,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下一次我不会这麽简单的了事。”

  “是,母亲。”花啸在花女士的面前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只能连连应是。

  “这个周末我给你邀请了周家的小姐,你也见过的,在天碧的顶楼旋转餐厅。我也会出席,下午三点,不要迟到。”花女士如同下达指令一般吩咐着花啸,花啸低声的应答了一声。

  “那麽晚安。”花女士干净利索的挂断电话。花啸同样道了声晚安,捏紧了电话。

  走廊的尽头有着一扇落地的窗户,深夜的月光很是皎洁,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的月光笼罩着花啸。花啸用手机顶着额头,半倚在走廊的墙壁上,表情莫测。

  半响後他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脱下了披着的外衣,把手机关了,放在床头,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拉开被子带来的微凉的空气让睡梦中的秦楚歌稍稍一动,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花啸借着月光,手指轻轻的在秦楚歌脸上的伤疤上游走,微微的叹了口气,把秦楚歌揽到自己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邸律扬的伤好了以後,便马上投身於繁忙的工作当中,一时间也忘了秦楚歌的事情。直到忙完了在养伤期间积攒下来的工作之後才想起来他忘记去探望一下秦楚歌。

  等他查到秦楚歌所住的医院的时候,秦楚歌早就已经出院了。邸律扬并不想再去花啸的别墅了,上一次已经是他大丢面子的拜访了,於是他这次让伍崖买些慰问品给秦楚歌送去。

  於是在秦楚歌打开门的时候,两人都是一惊。秦楚歌是惊讶於来人是伍崖以及手中乱七八糟的补品什麽的;伍崖惊讶的是秦楚歌脸上那道明显的伤疤。

  秦楚歌尴尬的咳嗽了一下,闪身把门让了出来,“请进吧。”

  伍崖表情僵硬的走进了花啸的豪宅当中。

  秦楚歌走在前面也觉得很不自在,没话找话的问着:“要喝点儿什麽吗?咖啡还是可乐什麽的。。。还有水果。。。”

  “不用了。”伍崖硬邦邦的说道,然後把他搜刮了超市一圈买的营养品补品什麽的放到茶几上,“董事长让我来给你送些营养品,他让我转告你他很对不起。。。”伍崖停顿了一下,像是忘了邸律扬还说了什麽似的,干巴巴的。

  秦楚歌“啊啊”的应了两声,然後放下手里的咖啡壶,“我不怪他。”秦楚歌挠了挠後脑勺,笑容有些勉强,“他腿上的枪伤怎麽样了?”

  “董事长很好,已经能够工作了。”伍崖的回答非常的快。

  “那个。。。”

  “没有事我就先告退了。”伍崖的表情仍旧是怪怪的,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向门口走去。

  “谢谢。”秦楚歌轻轻的说了一句,伍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愣了楞,然後扭开门离开,“不。。。不客气。”那声音第一次有些磕巴。

  秦楚歌看了看桌子上摆的一大堆的东西,心里面翻腾着不明所以的情绪。这算什麽呢?赔礼道歉?

  秦楚歌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虽然是告诉自己,这道疤可以区别自己和许帆忆,但是它的吓人程度自己也是知道的。

  所以在做|爱的时候他不敢用正面的体位,洗脸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

  连伍崖都被他的脸给惊吓到了。

  也许自己错了,这样的脸花啸会不会也觉得无法忍受呢?

  秦楚歌用力敲敲自己的脑袋,少想那堆有的没的了,想那麽多也是给自己添烦,於是蹬蹬蹬的跑到楼上的书房里面,继续看自己刚才没有看完的书。

  那本书上赫然写着──英语。。。。

  秦楚歌觉得自己再无所事事下去,不仅生活空虚,而且还极其的配不上花啸。。。所以他要从现在开始努力学习,好以後能够不在家里面当米虫。

  他不能再去过当小偷那样的生活了。

  花啸听了他这个雄心壮志还真的挺支持他,给他不少基础的课本,比如英语语文数学什麽的,慢慢补,然後去考成|人高考。

  虽然刚开始看秦楚歌觉得每一分锺都很煎熬,那些字每个都认识,就是连起来不认识,还有一窍不通的英文,简直是噩梦中的噩梦。但是只要一想到花啸,好像顿时就有了力气。

  坐在硬邦邦的凳子上秦楚歌觉得昨天使用过度的臀部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抱着书扑倒在卧室的大床上,继续看那本最基本的英语书,背着二十六个字母。

  “abcdefgh…h…ijklmno…o..qp….不对,opq…r…rst…uvwxyz….”秦楚歌哼着算得上是家喻户晓的英文字母歌,只不过秦楚歌不仅唱跑调,还唱错词。

  唉,路漫漫啊,秦楚歌懊丧的把自己的脑袋扎进枕头底下。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就在床头,秦楚歌把脑袋抬了起来,伸出手去接电话,“喂?花啸。。。不回家吃饭了啊。。。那好吧我自己煮饺子吃吧,嗯嗯,好了,再见。”然後颓唐的把电话放了回去。

  这已经是连着第三天花啸晚上没有回家吃饭了,看来是最近的工作很忙,应酬很多。每天都等到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楼底下才想起开门关门的声音,花啸搂着他睡觉的时候身上也带着浓浓的烟酒香水混合的味道。

  秦楚歌能说什麽?他只好去超市给自己买了一堆速冻食品放到冰箱里面,以防自己被饿死。

  但愿他的生意能够早日谈妥,秦楚歌想到上次花啸忙工作的事情以及他离开前的那天晚上的不郁,默默的在内心里面祈祷着。

  花啸挂了电话,然後把洗手池的水龙头拧开,接了一捧水,扑到脸上,然後从旁边墙上挂着的抽纸里面抽出两张面巾纸,擦干净自己的脸。

  正了正自己的领带,花啸带着完美的笑容出了洗手间,走到饭局当中。

  周小姐和她的母亲坐在一侧,而他的母亲花女士正和周夫人聊的开心。他拉开椅子坐下,花女士挑挑眉,“啸儿,都不和周小姐聊聊吗?你们都是同龄人,我们两个老人家恐怕是和你们聊不到一起去了。”

  坐在对面的周小姐羞涩的低下了头,眼角却在偷偷的看着花啸。花啸温柔的笑着,“和这样的小姐聊天是我的荣幸。”然後起了个头,开始聊起了巴黎春季时装的话题,聊着聊着又拐到了英国的古典文学。

  周小姐聊的很是眉飞色舞,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花啸一直是笑意盈盈的斯文的笑着,偶尔插上几句精辟的点评,惹得周小姐娇笑不断。“花先生真是博学。。。”

  “哪里,周小姐的学识才是令我惊叹,能够对英国的古典文学了解如此透彻。”花啸身体微微前倾,笑容更加温柔。

  “我们家柔婷可是从牛津回来的高材生呢。”周夫人拉起爱女的手,一脸慈祥和骄傲。周小姐不好意思似的嗔了句,“妈,你怎麽当着别人的面就这麽说。。。”

  这顿饭也渐渐的走向尾声,花女士得体的用手绢擦了擦嘴角,叫了服务员买单,然後扭头对自己的儿子说道:“剩下的时间我们两个就不打搅了,你带着周小姐去听歌剧吧,记得要把人家女孩子送回家。”

  “是的,母亲”花啸有礼的点头,然後对对面的周小姐伸出手,“我能继续有幸请美丽的周小姐一起去欣赏歌剧吗?”

  周小姐矜持的把手放在了花啸的手中,“当然,花先生。”

  四面楚歌 第二十一章

  秦楚歌给自己煮了一袋三鲜馅的饺子,没什麽胃口的把它们努力吞了下去。只有一个人的豪宅在晚上显得特别的冷清,空荡荡的甚至带了些恐惧感,这让秦楚歌觉得毫无食欲。

  秦楚歌蜷坐在沙发上,无意识的摁着遥控器,然後不时的看着墙上挂着的巨大的古董锺,锺表敲了十一下,花啸还是没有回来。

  伸了个懒腰,秦楚歌打着哈欠把电视关了,趿拉着拖鞋上了楼,洗了个澡准备上床睡觉,楼底下却传来的关门的声音,秦楚歌高兴的来不及穿拖鞋就从楼梯上往下探着脑袋,“花啸,你回来了?”花啸正在解着领带,抬头往上一看,“嗯,快去把鞋穿上,别冻着。”笑容有些疲惫,向秦楚歌挥了挥手。

  “嗯。”秦楚歌应了一声,蹬蹬蹬又跑回去穿拖鞋,等他再出卧室的时候,花啸也已经上了楼,带着一身的烟味。

  “快去洗澡。。。我给你放水啊!”秦楚歌用手扇了扇风,皱着鼻子转身回浴室,把热水放到浴缸里面。

  花啸依靠在门口,把眼镜摘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叹了口气。

  他在车里面抽了足足有一包烟,把自己熏得像是从饭局中出来的一样。并不只是为了造成一种假象,还有不同以往的焦虑。

  若是没有秦楚歌受伤这回事,花啸会更为坦然的接受母亲安排的相亲宴,甚至是享受,但是经过这件事情之後,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玩笑般开始的这段感情,不再是个玩笑。

  所以他现在做的这种形同背叛的举动,令他感到了痛苦与煎熬。

  “快来洗吧,水该凉了。”秦楚歌推了推靠在门口走神的花啸,有点儿心疼他眼圈的暗淡之色,理所当然的以为花啸在为工作上的事情失神。

  花啸应了一声,把眼镜递给秦楚歌,拿了秦楚歌早就拿出来的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秦楚歌钻到被窝里面听着里面的水声,突然觉得自己的举动像是个小媳妇,不由得呻吟一声用被子把自己的脸蒙住了。

  从没有谈过恋爱的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情绪也是这麽个不可捉摸的东西,照以往他大条的神经还能想起来给别人放洗澡水?

  不大工夫花啸从浴室里面出来,便看到大夏天的,秦楚歌用被子把自己的全身包的严严实实的,像个大蚕蛹的样子,不由得好笑的躺到床上,抱住包在被子里面的秦楚歌,“也把被子分给我点儿啊,别一个人独占。”

  秦楚歌拱阿拱的露出了个脑袋,对着花啸嘻嘻一笑,啄吻了一下,“那就给你半个被子好了。”把被子一掀开,冲他招招手,然後像八爪鱼一样缠绕上花啸的身体。

  花啸亲昵的抱住了秦楚歌,吻了吻他的唇,“睡觉吧。。。”花啸不是感觉不到秦楚歌在向他邀欢,但是他今天实在是精神和身体上都很疲惫。

  秦楚歌有些失望,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有心眼了,花啸那麽累怎麽会有心思做这种事情,然後心里更加柔软,抱着花啸的手也稍微的轻柔了些。

  花啸起来的时候无可避免的把秦楚歌给惊醒了,秦楚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花啸。。。”

  “你再多睡会儿吧。”花啸给了秦楚歌一个早安吻,然後匆匆的穿好衣服,奔向浴室修理仪容去了。

  秦楚歌迷迷糊糊的才想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和花啸吃早饭了,“花啸,你在家吃早饭吗?”

  花啸模糊的声音从浴室里面传出来,“不了。。。我到公司再吃。。。”

  “我想和你一起吃。。。”秦楚歌趿拉着拖鞋走到浴室门口,隔着门说道。

  里面沈默了片刻,“好吧,你想吃什麽,我去做。”花啸一身清爽的打开门,对着秦楚歌微微笑道。

  花啸由於赶时间就匆匆的煎了两个鸡蛋,热了两杯牛奶,把从超市里面买的意面匆匆的做好,放到两人面前。

  秦楚歌吃着意面,吃的有些急了,然後喝了口牛奶想要把那口面噎下去,结果牛奶刚一进喉咙里面,从胃里就涌出一股呕吐的感觉。

  秦楚歌捂住嘴,干呕了一下,然後弓着身子匆匆的跑到了餐厅旁的卫生间里面。花啸放下了筷子也随後跟了进去,看到秦楚歌正蹲在马桶旁边眼泪汪汪的,一脸恶心的样子。

  “怎麽了?是不是牛奶坏了?”花啸紧张的问道,就想去厨房看看牛奶的保质日期。

  秦楚歌摇摇手,示意不是,“我还没咽下去就觉得恶心。。。”然後皱紧了眉头,低下头好像又要吐似的,却只是不停的干呕着,什麽也没吐出来。

  “你先吃饭去吧,一会儿上班该来不及了。”秦楚歌挥手让花啸离开,眼前发黑的感觉让他直接坐倒在地上。

  “你这个样子我怎麽能放心去上班!要不然我们去医院吧。”花啸想要抱起秦楚歌。他觉得可能是上次受伤的缘故,难道是胃受了伤?

  秦楚歌大大咧咧的摇着头,“不就是恶心了一下嘛,不至於不至於,你赶快去吃饭吧,我喝点儿水去。”

  花啸扶着秦楚歌坐到椅子上,给他倒了杯水。秦楚歌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了下去,那种恶心的感觉还在徘徊着,但是为了让花啸放心的去上班,秦楚歌三下五除二的把意面和煎蛋吃了干净,“看,我没事儿,你赶快走吧。”

  花啸抱住秦楚歌,吻了吻他的额头,“要是难受,给我打电话,或者自己去医院也行,别挺着。”

  “好了好了,花董事长,你就要迟到了!”秦楚歌拍拍花啸的背,转身去收拾厨房了。“路上小心啊!”

  “嗯。”花啸点点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的确是不早了,便匆匆的穿上西服外套,拿起车钥匙离开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以後,秦楚歌终於抑制不住自己的恶心感,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秦楚歌自已也在怀疑是不是因为那时候被那几个人打了腹部的缘故,但是医生明明说了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及内脏。、

  况且离那件事里外里都已经快两个月了,不可能到现在才出问题。

  秦楚歌头晕眼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把水龙头拧开,捧起一大捧水往脸上泼着,努力让自己清爽一些。

  花啸看着自己手机上闪烁着的“母亲”二字,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母亲。”

  “今天下午记得再次邀约周小姐,你要是觉得还可以,就赶快把订婚的时间确定下来。”花女士说话从来都是不加任何修饰的直接。

  “母亲,我暂时还是不想结婚。”花啸大着胆子违抗着母亲的命令。

  “你再说一遍?”果然花女士动了火气。

  “我。。。觉得现在应该还是以事业为主。。。”

  “你给我闭嘴!你还是在想着那个臭男人是不是?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找人做了他!”花女士的声音愤怒而严酷。

  “母亲!”

  “你不肯下决心来和他断绝关系,那麽我来!”花女士直接掐了电话。

  花啸不安的皱着眉头,把电话收了起来。果然是他心急了,这麽直接的拒绝按母亲的意思办事,是他考虑不周,没有想到可能导致的後果。

  接下来就只能见招拆招了,花啸揉着一跳一跳疼痛的太阳穴,懊恼自己不过大脑的反驳。

  四面楚歌 第二十二章

  秦楚歌照样把书拿到了卧室里面,趴在床上自己看着书,今天他看的是语文。秦楚歌捡了几首中国人都会的诗来背,不大工夫也仿佛是很有成效的模样,在床上打着滚,念叨着“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楼底下传来的门铃的声音,秦楚歌穿上拖鞋,嘟囔着“不知道又是谁”,蹬蹬蹬的跑下了楼──这回他终於学会看可视对讲机了,拿起对讲机,屏幕上出现一个面目冷峻的女人。

  秦楚歌心下一颤,难道是花啸的什麽未婚妻来了?

  不过也不像,岁数好像是大了些。那麽难道是他的母亲?

  “开门。”那个女人声音强|硬,看向对讲机的目光也极其轻蔑。

  秦楚歌缩缩脖子,连忙把门打开了。

  花姬云推开门,冷冷的看了一眼秦楚歌,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如同主人一般的径直入境──的确,花姬云也是这个屋子的另一个主人。

  花姬云皱着眉头看着茶几上摆放着的零食饮料和水果,厉声道:“难道你就是这麽折腾这个不属於你的房子?怎麽一点儿做客人的自觉都没有!”

  秦楚歌就算是脸皮够厚,听了这话也觉得难受,他坐到了花姬云对面的沙发上,小心翼翼的说道:“伯母。。。那个。。。”

  “我姓花,请叫我花女士,我和你还没有熟悉到那个地步。”花姬云的话几乎是从鼻子眼里边哼出来的。

  “花女士。。。您来是有什麽事情吗?”秦楚歌被花姬云的话噎的都要忘了自己要说什麽了,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离开我儿子,或者是。”花姬云挑挑眉,看着秦楚歌脸上的疤痕,“彻底消失。”

  秦楚歌深吸了口气。花姬云直接的有些吓人,要麽离开,要麽死,是吗?

  “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简单不过,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社会关系,你和蚂蚁没有什麽区别,碾死只蚂蚁只不过是抬抬脚的问题。”花姬云仿佛是真的在谈论一个蚂蚁的生死问题,口气清淡。

  “花女士,我敬你是花啸的母亲,但是我是一个人,我以为你过过苦日子,会知道我们的艰辛,但是显然我错了。”秦楚歌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话题,站了起来高声道。

  “你们?哼,一个小偷,别把我和你划到一起去。你父亲是被男人强|奸致死,你没有接受过教育,从小就是一个小偷,即使我不反对我的儿子找男人,也不应该找你这样的男人。”花姬云的声音里面带着不屑一顾的轻蔑,“你,还配不上。”

  秦楚歌不停的深呼吸着,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告诉自己这是花啸的母亲,是个女人,你不能跟女人一般计较。

  “若是没话说,那麽就马上滚出这个房子,明天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这里,就别怪我不客气。”花姬云拎起自己的小坤包,厌恶的看了杂乱的茶几一眼,站了起来,“滚之前把你带来的垃圾给我规整好,看看这成什麽样子!”

  “我爱花啸,他也爱我,您没有资格去评判我是否配得上他,只有他能。”秦楚歌轻声说,而实际上他的火气被压抑住的感觉让他摇摇欲坠。

  “爱?”花姬云嗤笑一声,“况且不说爱这个东西摸不着看不见的,我儿子他绝对不会爱上你,就算是他喜欢男人,也是个叫许帆忆的男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鬼模样,还好意思说爱,真是恬不知耻。”然後转身离去,!当一声把门甩上。

  秦楚歌的上下牙不停的打着颤,双手紧握成拳,然後低吼一声,砸到茶几上,把水果震落了一地。

  颓唐的坐在沙发上,秦楚歌把脸埋在了隐隐作痛的双手间,有透明的液体簌簌的从手的缝隙中流出来。

  长久以来构建的心理防卫似乎一瞬间被瓦解,秦楚歌一直觉得自己的过去虽然没有什麽好说的,的确是不怎麽光彩,但也不至於不堪到这种境地。

  花姬云这麽一说,他再次的回想,觉得自己被邸律扬遗弃在那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的确是个高贵人士懒得多看一眼的垃圾。

  秦楚歌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那种颓废的念头扫除出自己的脑子里面,但是无论如何,就是无法不使自己的思绪转到花啸的身上。

  他是真的喜欢自己吗?即使毁了容,变成了秦楚歌,但是这个秦楚歌是他所喜欢的吗?他是不是太托大了,还是太过理所当然了?

  他和花啸也不过认识了三个多月,自己这麽笃定,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一想到这儿,秦楚歌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掉下了眼泪,缩在沙发上,委委屈屈的啜泣起来。他也奇怪自己的情绪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的脆弱了,哭个不停。

  其实花姬云说的那些话比他原来做小偷时被别人骂的轻多了,更比不上狱警的恶毒咒骂,怎麽自己就受不住了呢?

  秦楚歌从茶几下面拿出抽纸盒,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自己黏糊糊的脸,抹抹鼻子,然後愣愣的坐在那里看着桌子上的桔子苹果什麽的。

  看到那个桔子,秦楚歌嘴里不由得干涩起来,他并不怎麽喜欢吃酸的东西,他更喜欢啃苹果,梨一类带核的水果。但是今天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肚子里面有个小勾子在勾着他去吃那个桔子。

  吸了吸鼻子,秦楚歌剥了一个桔子,放到嘴里,那种饥渴的感觉马上得到了缓解,秦楚歌从来没有觉得桔子这麽的好吃过,吃了一个不够,又剥了一个,一个又一个,直到把桌子上摆着的桔子全吃了个光。

  秦楚歌吃完之後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一口气吃掉七八个桔子,在原来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难道伤心了之後吃酸的有助於恢复心情?秦楚歌自嘲的笑了笑,看着一团乱的茶几,想到花姬云说的话,的确是太脏太乱了,自己把这麽个漂亮的房子折腾的的确掉价了,起身把茶几上的果皮和零食袋子拿了起来扔到垃圾桶里面,又拿了抹布将茶几擦了干净。

  经过花姬云这麽一番来访,秦楚歌突然没有什麽看书的兴趣,只是平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难道自己真要离开花啸吗?只要那麽一想,秦楚歌就觉得闷闷的难受。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而且是和自己相差那麽多的男人。

  要是没有受伤这麽回事,他大概已经在某个小城市里面落脚了,虽然也会想想花啸,但是那只是对温柔的人的怀念罢了。

  但是经过了那件事,秦楚歌觉得自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趋暖的本能了。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平时不敢做的事情,比如和花啸上床,再比如爱上花啸。花啸是个很难不让人爱上的人,他的温柔简直是必杀技。

  这样的人,真的能属於我吗?秦楚歌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後摸上自己的脸,信心顿时都不见了。也许花啸只是可怜自己,而自己却自作多情的以为他爱上了自己。

  自作多情。

  秦楚歌真真讨厌这四个字,会让他觉得自己是那麽的低贱。

  PS:为啥小秦童鞋突然变得这麽的娘C。。。咳咳,怀孕期间的人总是疑神疑鬼敏感的要死,所以受到了刺激也会。。啊啊。。。

  就这样,我发现了我笔下的家长的确都长了一副凶恶的面孔,特别欠抽。。。恶趣味吧。。。

  四面楚歌第二十三章

  然而花啸回来的时候,秦楚歌没有表现出一点点儿不高兴或是其他情绪,如同每个晚上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然後在花啸回来的时候冲过去来一个问候的热吻,帮花啸把公文包和外套拿下来放好。

  “你的胃好了吗?”花啸同样温柔的回吻着秦楚歌,抚摸着他的後脑,随口问道。

  “没事儿,我今天还吃了七八个橘子呢,牙口好着呢。”秦楚歌大大咧咧的拍拍自己的肚子。

  花啸看着他,欲言又止,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换了衣服准备下厨做饭。

  冰箱里面没有什麽蔬菜了,只剩下很久以前冰冻着的牛排和鸡胸肉,还有一些外层干枯的洋葱。

  花啸只能用这不多的原料做了个铁板牛肉──好吧,不能算是铁板,总之是把洋葱用上了,加上一些孜然,切了块儿牛排,用醋和酱油煨了下,然後爆炒。

  剩下的洋葱为了去腥和用水泡开的干木耳拌成了凉菜,花啸没有做过多的菜,因为他之前已经吃过了,这个菜主要是给秦楚歌做的。

  秦楚歌不会做菜,但是好歹饭还是会做的,虽然有的时候硬,有的时候软。

  花啸做好了这一切以後招呼秦楚歌来吃饭,於是秦楚歌从电视机前离开,帮花啸把饭端到餐厅。

  好吧,准确来说秦楚歌就是个称职的米虫,饭是花啸做,自从那次不成功的收拾屋子後花啸将这个活计坚决的交给了家政。

  秦楚歌有点儿饿了,因为花姬云的来访,他甚至没有心情去把泡面拽出来做午饭来吃,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吃好饭。

  嚼了嚼牛肉,秦楚歌皱起了眉头,“花啸,这个牛肉是不是隔的时间长了,为什麽我觉得这麽的腻?”

  花啸夹了一块儿牛肉尝了尝,“没有啊,还是挺新鲜的,你多吃两口洋葱去去腻吧。”

  秦楚歌点点头,夹了些洋葱和木耳,混在饭里面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但当他吃下第三块牛肉的时候,终於是控制不住自己胃里面的翻山倒海,一把拉开椅子像早上一样飞奔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哗啦哗啦的吐了起来。

  把刚刚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干净以後,他的胃里面再没有别的东西可吐了,只能不停的吐着酸水以及胆汁,眼前一阵阵的发着黑,鼻涕和眼泪齐下,狼狈极了。

  花啸把马桶冲了,一把抱起秦楚歌,把他架到水池旁给他洗了洗脸,“不行,我们一定要去医院!”花啸皱着眉头说道。

  秦楚歌胡乱的摇着头,弄了一身的水,“不去,我不去医院。”

  “听话,有病就得去医院,我知道你讨厌医院,但是不能让病拖下去啊!”花啸拿毛巾把秦楚歌的脸擦了干净,哄着秦楚歌。

  “不去,就是不去!”秦楚歌扭动着身体,挣脱开了花啸,撅着嘴看着花啸。

  花啸疲惫的叹了口气,“楚歌你不要任性了好不好?身体是你自己的,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秦楚歌不自在的扯着衣角,努力平复下胃里面的恶心感,“我没事儿,估计是下午吃桔子吃多了。”

  “那早晨呢?”花啸搂住秦楚歌,“去看一看,没事儿的话咱们不就放心了?”

  秦楚歌同样抱住花啸,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两下,“可是我真的好讨厌医院。”秦楚歌也觉得自己今天有些无理取闹,但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

  听到秦楚歌的话语间有些松动,花啸把秦楚歌从卫生间里面拉了出来,扶着他上了楼,拿出了外衣,“我打个电话预约一下内科的专家,你先把衣服穿上。”

  秦楚歌别别扭扭的拿起衣服套上,花啸简单的吩咐了几句就定下了预约,然後把自己的外套也披了上,“走吧,已经预约好了,戴上帽子,外面已经有些凉了。”

  到了医院以後,内科的主任医师已经在办公室里面等着了,“花董。”两人握了一下手,然後医生问了秦楚歌的具体症状,又让秦楚歌张开嘴,拿着手电筒看了看,“根据您说的症状好像只是肠胃消化问题,要是您不放心就做个彩超,我估计是没有什麽大问题。”医生放下了手电筒说道。

  “会不会是之前受的伤的後遗症?”花啸追问着。

  “那麽秦先生到那边的床上躺一下,把衣服撩起来。”医生带上了听诊器。

  秦楚歌不自在的躺在了床上,把衣服撩了起来,医生有些冰凉的手摁上了他的腹部,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医生微微用力的摁了下去,“疼吗?”

  秦楚歌摇了摇头,虽然不疼,但是闷闷的也不算舒服。

  医生又摁了几个部位,询问了几句,还用听诊器听了听秦楚歌的心肺,“好了,您可以把衣服放下了。”然後转过头来对花啸说道:“没有问题,之前的那次受伤只是伤了皮肉,内脏没有受伤。”

  花啸松了口气,“那还是做个彩超吧。”这样才能够完全的放心。

  秦楚歌扯了扯花啸的袖子,“不都说没事情了嘛,我不做了,我要回家。”

  医生笑了笑,“我也觉得其实没有什麽太大的问题,只不过最近最好吃些清淡的东西,喝些流质的,尽量少吃油腻的不好消化的东西,如果喝牛奶会吐的话就喝点儿粥,有的人的确是胃不好喝牛奶也不行,我给你开一些健胃消食的药吧。”

  “你看医生都这麽说。”秦楚歌得到了医生的支持,便如同胜利了似的摇了摇花啸的手。花啸苦笑着,只好点点头,“不检查就不检查吧。”

  到药房拿了几盒健胃消食片还有斯达舒等几种常见的胃药,秦楚歌掏出一板健胃消食片,嚼的嘎吱嘎吱响,仿佛那是什麽美味一般。

  花啸好笑的摇摇头,搞了半天只是消化不良,可能只是前几天的肉吃太多了。“家里的饭不能吃了,我领你去吃素斋吧。”

  秦楚歌正在努力的嚼着消食片,哼唧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看着秦楚歌大口大口的吃着素斋的时候,花啸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消化不良了──这明明是非洲饥民的模样。

  “喝口茶,别噎到。”花啸在秦楚歌猛嚼一通之後打嗝的空当递上了一杯茶水,给他顺了顺气,婆娑了几下他的後背。

  “你怎麽不吃呢?一起吃啊!”可能是吃的差不多了,秦楚歌终於放慢了吃菜的速度,歪着头看着花啸,嘴角还挂着块儿蒜沫。

  花啸不自在的笑了笑,“我不饿,再说我也不喜欢这里的菜色。”

  他的晚饭是和那位周小姐一起吃的,虽然母亲後来没有再给他打电话催促,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让秘书回复那位周小姐今晚的约会事宜。

  花啸不知道怎麽去和秦楚歌解释,既然瞒了一次成功了,那麽他只有接着瞒下去,两次三次,谎言都快成了真,他自己也快要相信了,他其实是疲於工作而晚归。

  秦楚歌“哦”了一声,也没有做多纠缠,继续与剩下的饭菜做着斗争,能多吃一口就是一口。

  最後桌子上的盘子几乎空了,只剩下几个油菜的硬梗没有被吃掉,还有借味道的灯笼椒。秦楚歌靠在凳子上,摸着自己的肚子,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结完帐後,花啸起身给秦楚歌把外套从挂钩上拿下来披上,又拿起了凳子上放着的帽子,给秦楚歌带上,然後牵着秦楚歌的手离开了饭店。

  握着秦楚歌温暖的手,花啸扭过头来看着那一脸吃饱喝足的满足的脸,轻轻的在他的嘴角印上一个吻。

  楚歌,这样的日子,我也不知道还能过多久了。。。

  不要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的人。

  四面楚歌第二十四章

  第二天早上。

  花啸在离开家门的时候就觉得眼皮在不停的跳着,他用手去压制着,却还是能够感觉到眼皮在他手指上颤动的感觉。

  他不记得那个眼睛跳有什麽後果,他只是无缘无故的觉得心神不宁。

  但是顾不上那麽多了,今天上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要开,他不能紊乱了心神。

  而此时,花姬云正开车去往花啸的别墅──也许两辆车在车流中擦身而过,谁又知道呢?

  周柔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绞着手指。她的母亲和她说她和花啸的婚事十有八九是订下来了,她就是未来的花夫人,而且花啸的母亲花女士好像也很喜欢她,能够得到未来婆婆的欣赏,对於一个新媳妇来说是关键的。

  昨天晚上她接到花女士的电话,说是今天上午一起去花啸的别墅看看,参观一下未来的新房,听得她在电话这头都红了脸,羞涩的应了是。

  虽然知道花啸这个时间不会在家会去上班,但是周柔婷还是打扮的很漂亮,花女士看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与称赞,这让她的自信心更加的强,仿佛她现在已经叫了花周柔婷。

  花姬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她儿子应该已经去上班了,若是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今天就是简单的看房子,若是没有离开──就别怪她手段不光彩了。

  秦楚歌被一阵说话声吵醒了,迷迷糊糊的他以为电视的声音,抓起床头的表一看,已经九点多了。但是他还是觉得莫名的困倦,仿佛眼皮之间粘了双面胶一样。

  抓了抓头发,秦楚歌披上衣服光着脚去卫生间上了趟厕所,然後趴到床上准备接着睡,却听到那声音越来越大,只得揉揉眼睛蹬上拖鞋,打开房门准备看看是什麽这麽大的动静。

  刚一打开门他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秦楚歌皱了皱眉头,揉了揉眼睛,才发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捂着自己的嘴,手指指着他,还一颤一颤的。

  秦楚歌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一件披着的衬衫,“你是谁啊?”秦楚歌的嗓子微微有些沙哑,昨天的呕吐让他体内缺水,导致他的嗓子感到痒痛,看着眼前的陌生的女人,他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呢。

  “你怎麽还在这里?”花姬云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秦楚歌晃了晃脑袋,才稍微觉得清醒了些。这不是花啸的母亲吗?

  “伯母,他是谁啊?怎麽睡在卧室啊?”周柔婷扭过头不好意思看着陌生男人的半裸|体,低声问道。

  “哼,一个下人而已。”花姬云冷哼一声,瞪视着秦楚歌,“看来昨天我说的话你是不相信了?”

  “那下人怎麽不住在保姆房里啊?怎麽睡在卧室里啊?”周柔婷还惦记着这个,因为面前的是个男人才没有觉得特别的气愤,“真是不懂规矩。。。”

  秦楚歌感觉肚子里面的火一下子被挑起来了,花啸的母亲他不敢得罪,这个女人又凭什麽说他不懂规矩?

  “你他|妈|的又是谁?”秦楚歌的一拳打在周柔婷脑後的墙壁上,烦躁的问着。周柔婷一声尖叫又跑到了花姬云的身後,“伯母,他。。。”

  “她是谁?她是我的儿媳妇!”花姬云扔下了这麽一句话,然後温言安慰着周柔婷。

  秦楚歌感觉耳鸣了一下,“什麽?”

  “她是我的儿媳妇!你是个什麽东西,你比我更清楚,还敢站在这里耍横!”花姬云拉着周柔婷的手说道,“柔婷,别把他放在心上,咱们继续看你未来的新房。”

  两个女人就那麽离开了,秦楚歌呆呆的站在那里,脑子里想着的只有花啸是否知道这件事情,他是不是也答应了和女人结婚。

  显然花姬云是来刺激他的,但是那句“儿媳妇”还是深深的打击到了他。

  花啸,你是瞒着我,还是你也不知道?

  也许,我是真的没有什麽资格去质问你,去怀疑你。

  身体非常困倦,刚才愤怒之时去砸墙的那只手也开始隐隐作痛,恶心的感觉也开始逐渐从胃部升腾起来。

  关上了卧室的门,秦楚歌冲到卫生间,弯腰半蹲在马桶前,又开始了干呕。也许是被那种不适感刺激的,眼泪不停的顺着脸颊往下流着。感觉吐不出来什麽东西了,秦楚歌抬起了头,转过身来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狼狈的脸,不由得苦笑起来。

  他需要花啸一个说法,若是。。。真的他要结婚,自己会离开的。

  他不想真正的做一个低贱的男人,从身份到感情,他不想了。

  花啸直到下午要去找母亲签署一个重要文件的时候,发现他母亲不在公司,问了数个人之後才知道他的母亲已经把周柔婷带到了自己的别墅去了。他曾经把别墅的钥匙备份过给了母亲,却没有想到母亲竟然带着那个女人去了他的家!

  他不敢想象秦楚歌受到了怎样的侮辱──他清楚的知道他母亲的手段。

  花啸拨通了别墅的电话,在等待的过程中,却突然有了种接了电话不知道该说什麽的感觉。

  等了大约有半分锺,秦楚歌才接了电话,“喂?”

  花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楚歌。。。”

  “嗯。”秦楚歌只是回答着单音节的词语,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我。。。我的母亲去了别墅,是吗?”每个字都是犹豫着说出来的。

  “是。”

  “楚歌。。。我。。。别听我母亲的话,她只是想。。。只是。。。”

  “花啸,你是真的要和那个女人结婚吗?”秦楚歌声音平平的问着花啸。

  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

  秦楚歌听着寂静中的急促的呼吸声,闭上了眼睛,然後把电话放下,靠在沙发上。

  也许花姬云说的是对的,他根本就配不上花啸,就算是花啸喜欢上一个男人,也不会是自己。

  原来这些日子的幸福与欢乐也不过是一场梦。现在,梦该醒了。

  花姬云是什麽时候离开屋子的,他不知道,他只是坐在床边,听着高跟鞋的哒哒声和女人的娇笑声,最後归於沈寂。

  他被花啸的沈默,打回了原型。

  邸律扬听闻了花啸将要结婚的消息,这个消息准不准确他不知道,他不在乎,但是他想到了那个和帆忆长的很像的男人。他不是和花啸在一起吗?怎麽花啸还会结婚?

  想来是那个花女士的主意吧,虽然不喜欢那个女人,但是还是得承认,那是个普通男人都比不上的女强人。

  邸律扬仿佛又听到了秦楚歌那一声声的惨叫,心底里的那丝不忍与愧疚又浮了上来。他想着,要是秦楚歌没有地方可去,他会收留他的。

  他不会让那麽像帆忆的人再此沦为一个小偷。

  PS:小秦同学最近的情绪是越来越多变了,一方面是因为怀孕- -体内激素不稳啊。。。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脸,虽然他想着没事没事还暗示自己要高兴,但是实际上他还是摆脱不掉那个阴影。还有就是爱情令人多疑脆弱啊。。。

  所以他一会儿撒娇,一会儿任性,一会儿阴郁,一会儿沈闷,一会儿多愁善感。。。

  我也期待圣母攻,可是他就是迟迟不出现啊啊啊啊啊。。。我也郁闷= =

  四面楚歌 第二十五章

  秦楚歌再一次收拾好自己不多的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栋豪华的别墅,他不想等到第二天了,再次看到花啸会磨灭掉他的决心。

  这次甚至还不如上次的离开,身上只有几百块钱,是花啸留给他到超市买东西留的零钱,他全部都拿上了。

  他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原来住的旧房子,不知道自己两个多月没有去住,会不会已经被租出去了?

  秦楚歌走在空无一人的小道上──别墅区在这个时候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人走动,连车子都很少。

  秦楚歌低着头踢着脚底下的小石子,发出格拉格拉的声响。风轻轻的吹拂着,他的头上戴着昨天晚上花啸给他亲手带上的帽子,帽檐被风微微的掀起,然後在摁下去。

  寂静的路上响起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

  秦楚歌没在意,只不过突然加大的噪声让他回头看了一眼──一辆车朝他飞驰而来!

  慌忙之中秦楚歌只能就地打了个滚,车子急急的擦着他的衣角向前开去,秦楚歌狼狈的爬了起来,抓起掉在地上的包,往相反方向跑去,没命的跑了好久才发现那辆车已经没有了踪影。

  秦楚歌扶着墙急促的喘着气,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秦楚歌不由得弓起了腰,抱着肚子低声的呻吟起来。

  这阵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还是疼的秦楚歌一头冷汗。

  劫後余生令秦楚歌感觉到一阵脱力。花姬云果然不是在吓唬他,若是这条街不够寂静,他的精神完全失去警惕,也许现在已经是车下亡魂一条了。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把包重新背在自己身上,秦楚歌探头探脑的往回走,路上仍旧是静悄悄的,除了风吹树叶哗啦啦的声音意外,只有他一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战战兢兢的走了几百米之後秦楚歌终於出了一口气,认为花姬云的人撞他不成已经走了。前面就是岔路口了,秦楚歌回忆着路,往他的老房子那边走应该是右拐。。。

  秦楚歌刚转身到右边的路便差点儿撞上个人,一抬头就看到那人戴着墨镜手里举这个棒球棍,撒腿就往左边跑,只觉得脑後有一阵来势凶猛的气流,棒球棍便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後脑上。秦楚歌哀叫一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那人见秦楚歌晕倒在地上,上去踢了两脚确认是真晕过去了,便招呼停在一边的车里的另一个人过来帮忙。

  “那个老女人不是让咱们把他处理了吗?把他往道上一放,车一开过去不就得了?”另一个人也摘掉墨镜,骂骂咧咧的说道。

  “算了,我可不想真的杀人,把他拉远点儿一扔得了,要是以後他算账也是去找那个女人算账。”把棒球棍扔到垃圾桶里面,那人搓搓手说道,“回去就说撞了,撞没撞死不知道,知道不?”

  另一个人把秦楚歌从地上拖了起来,“行,听你的。反正钱已经拿到手了。”

  两人开车兜兜转转了好几圈,开到了城西的郊区(别墅区在城东),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把秦楚歌拖了出来扔到一个大垃圾桶的後面,然後开车扬长而去。

  苏叶乔不像大部分人喜欢在早上散步跑步,他最喜欢在夕阳即将落下的时候出门跑步,一个是因为那个时候诊所里的病人少,另一个,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要“追赶着太阳下山的脚步”。

  他的体力很好,能够从诊所一直跑到郊区的外围地带。

  按照每天都一样的路线,苏叶乔均匀的呼吸着,跑步的步伐也控制的很均匀,时不时的用护腕来抹一下额头的汗。

  每次跑过这个大垃圾桶的时候苏叶乔总是要闭气而过,然而今天他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在垃圾桶旁边有个躺着的人!

  苏叶乔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那人背对着他,正好能让苏叶乔看到他脑後的血块。苏叶乔把那人翻了个身,探了探鼻息,还活着。

  於是今天苏叶乔的跑步计划被迫停止,取而代之的是背着一个沾着垃圾桶臭气的受伤男人,回自己的诊所。

  苏叶乔是个医生,是个很倒霉的医生。俗话说得好,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原来在医院的时候他总是对别人的求助来者不拒,於是烂摊子就总是往他身上扔,大家扔的不亦乐乎,他就算是苦笑也一一的接下,收拾好。

  照他这种性格,注定是在医院里面呆不长。他是胸外科的副主任医师,本来以他这样的年龄达到这样的职称就已经惹了不少人的嫉妒,胸外科的主任又害怕自己的地位不保,平时便想方设法的给苏叶乔下绊子。

  那阵子正有个手术率极低的手术要做,本来这个是要胸外科主任亲自上阵的,他却推脱着那天有另外一个手术,怎麽怎麽的,也没有通过上面的安排,私自的让苏叶乔去接这个手术。苏叶乔能说什麽呢?直接上阵了,但是成功率在那里摆着呢,病人的血管比普通人脆弱的多,不知道是哪个助手在他缝合的时候在後面撞了他一下,缝合的镊子一不小心就戳中了血管──那个病人就大出血的死在了手术台上。

  这个医疗责任主任承担了三成,其他的七成就全部由苏叶乔承担了──开除出医院,并且吊销医师资格三年,赔款五十来万。

  虽然说苏叶乔做医生这麽多年来积攒了不少钱,赔款也就赔了,但是被开除出医院是让他最为难过的事情。

  秉着一向的好心肠,苏叶乔用剩下的钱偷偷的开了一个地下诊所,专门给一些穷老百姓治病,虽然不能说赔钱,但是也是几乎没有盈利。

  这不,又给自己捡回了个病号──苏叶乔是怎麽也不可能看着有人病倒在自己面前而不去救的。

  由於没有医师资格执照,他就不能去工商局注册开一个真正的诊所,所以苏叶乔接收病人也都是偷偷摸摸的,把自己的小诊所开在了郊区偏远的地方。

  虽然说背上的人不算有多沈,但是背着个大男人徒步走了几公里,也真够苏叶乔受的,到了家,把背上的男人轻手轻脚的放在床上之後,他也累的气喘吁吁,坐倒在床上。

  但是马上的,他就拿出了消毒棉球和纱布,用镊子夹着棉球蘸了蘸酒精,轻轻的给这个男人清理着後脑的血迹。

  还好是钝器击伤,出血并不多,就怕的是颅内受到损伤。

  苏叶乔打开锁住的另一件卧室的门,里面赫然放着一套齐全的吓人的设备,从小型手术台到彩超──这是他全部的积蓄。

  这间屋子一共有三个卧室,他把两个卧室打通了变成一个大的屋子,放他这些医疗器械,把这个男人抱了起来放到病床上,准备给这个男人来一个多普勒检查,通过血液的流速能够确认其颅内是否积压了淤血。

  一番折腾下来,证明这个男人只是单纯的晕了过去,其他机能好得很,苏叶乔松了口气。但是他一贯的严谨作风让他继续对这个男人的其他部位开始了检查。

  在做完了腹部的彩超之後,苏叶乔僵硬的放下了仪器,仔细的打量着男人的面孔,然後跑出屋子,到卧室里面翻找着什麽,终於是找到了一张照片──那个叫秦放的男人和自己老爸的合照──秦放挺着个大肚子,笑的勉强,自己的老爸则笑的傻兮兮的,穿着白大褂,手还放在秦放的大肚子上面。

  然後拿着照片对比着还昏迷着的男人,苏叶乔捏了捏自己的脸,证明着自己没有在做梦,这两个人长的的确有些相像。

  这不会就是他老爸和他说的,在他没出生时定下的娃娃亲吧?

  PS:咩哈哈哈哈,圣母攻终於出现了。。。是个老好人,圣母的不得了,的确是个医生(皮皮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有点儿小迷糊,但是他一定是爱楚歌的,别无质疑。

  哈哈哈哈,我今天写的好高兴!

  四面楚歌 番外二

  苏斌是个医生,成绩一向优异,但是却没有进大医院实习,而是跟着个赤脚老医生学了些更为实用的医学技能,然後开了一家小诊所。

  当有一天他在诊所的门口看到挺着个大肚子躺在地上无助极了的秦放学长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揉出来看看是不是生了病。

  他连忙招呼了几个小护士把秦放抬进了诊所,然後他把那几个好奇的小护士赶走,关紧了诊所的门。

  秦放是长他两届的学长,专修中药学,和他这种学西医的不是一个派系的。但是苏斌还是很仰慕他──那是个传说啊!秦放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那麽多药理竟能够倒背如流!是他们学校当时学生的集体偶像啊!

  “学长。。。你这是。。。”苏斌有些手足无措,难道是恶性的肿瘤?一晃四五年不见,学长竟然得了绝症?

  秦放的意识还算清醒,拉住苏斌的手,“帮我。。。我要把孩子生下来。。。”满手的冷汗让苏斌努力保持住镇定。

  “你说什麽,学长?”虽然那声音微弱,但是苏斌还是听清楚了,孩子?那个不是肿瘤是孩子?

  “六个月了。。。我怕保不住。。。帮帮我。。。苏斌。。。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秦放挣扎想要起身,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让苏斌一阵心酸。“你慢慢说,学长。你怎麽。。。你不是。。。会有孩子?”苏斌看着那高耸的肚皮,有些磕巴,连忙安抚着秦放躺回床上。

  秦放粗粗的喘了几口气,额头上粘着头发,冷汗顺着脸颊缓缓的流着,“一言难尽。。。我动了。。。胎气。。。帮我打些药。。。先。。。”

  “好的,学长你躺着别动啊。。。我去拿药!”苏斌不放心的看着秦放脸色苍白的样子,转身急急跑出了病房,叫小护士赶快开安胎的药物。

  小护士们惊讶的听到这个吩咐,她们也看到了秦放的大肚子。“都在那里愣着干什麽!快去开药!”苏斌难得的动了怒,高声喊道。

  给秦放打完了安胎的药以後,苏斌把那堆好奇的小护士赶走,锁上了病房的门,搬了把凳子,坐在秦放的身边,看着他的神情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便拿着毛巾给秦放擦了擦额头。

  秦放终於感觉不到那种坠着的绞痛了,知道这个孩子是保住了,松了口气,一直以来紧紧攥着的双拳也松了开来。

  “学长。。。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眼前的景象简直颠覆他的世界观,苏斌不禁用手小心的摸了摸那高耸的肚皮,那肚皮底下的小生命竟然感觉到了他的触摸,不客气的踹了他手心一脚!

  秦放闷哼一声,感觉到孩子在他的肚子里面动来动去,即使是有些痛苦,还是笑了起来──说明这个孩子是很健康的。

  苏斌举着自己的手,像是看到了什麽怪物一样。“他。。。他踢了我一脚!”

  秦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他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他很健康。。。多谢你了,苏斌。”

  苏斌咽了咽口水,把思绪重新拉回到秦放身上,“这回学长该和我说说,是怎麽一回事了吧。。。”

  秦放叹了口气,“真的是一言难尽。。。”

  秦放本不姓秦,或者说他们的氏族本不姓秦,而是姓阙,来自偏远的西域。他们的氏族有着古老的历史,以及非常特别的生殖方式。

  他们氏族只有男人,男人和男人之间可以生下孩子,当然也是男孩,如同女儿国的翻版一样。据说是为了繁衍更加优异的後代,男人生出的孩子会更为强壮。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族人都喜欢男人,也有很多人和中原的女子结婚生子,终生不育。

  渐渐的愿意和男人生孩子的男人越来越少,氏族的生命力却也是越来越弱──有很多人和女人生不出孩子来,或者是生出的孩子特别的羸弱。不得已族长强制要有几支族人必须和男人生孩子,才能保证阙氏的骨血传承下去。

  说白了,就是为了让下一代的生命力更加强健,硬凑男人和男人在一起。

  秦放的祖上就是被挑中的一支,为了和中原人没有隔膜他们改了姓氏,取了音相近的“秦”为姓。

  怀孕的必要因素有很多,比和女人生子更为苛刻一些,首先是孕龄要合适,怀孕的年龄只有十年,从二十岁到三十岁,也是为了保证生父和孩子双重的安全。最重要的是,没有爱,是不会怀孕的。必须是受孕方对另一半产生爱意,身体里才会分泌出一种他们氏族特有的物质,和对方的精子结合,构造新的生命。若是没有了爱意,胎儿可能随时在腹中萎缩而亡──没有了赖以生存的物质自然生命就会枯竭。

  “很神奇吧,我学医就是为了研究明白这件事情,但是没有爱情,我的身体和正常人没有任何的区别。。。直到我。。。喜欢上一个男人之後,我才明白了那种感受。”秦放的声音渐渐微弱了起来,“我渴望爱情。。。我甚至渴望任何一个人来玩弄我的身体,只要让我有爱下去的力量,我的孩子就能活下去。。。”秦放酸楚的看着自己的高耸的腹部,“但是。。。那个人让我有爱意使这个孩子诞生,却没有给我更多的力量让他活下去。。。”

  苏斌头大的接受了这个如同玄幻小说般的理由,“那你。。。还爱他吗?”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可恶的男人,竟敢抛弃学长,要他知道一定要把那个男人揍得连他老母都认不出来!

  “。。。我的爱已经快枯竭了,所以。。。才会动了胎气。。。”秦放用手掩盖住通红的眼圈,“我害怕我再也没有力气。。。让孩子活下来。。。”

  苏斌握紧拳头,义愤填膺道:“那让我爱你吧!爱我吧学长!我要帮你把孩子生下来!”

  秦放放下手,愕然的看着一脸坚定的苏斌,不由得被逗笑了,“这种事情。。。是说爱就爱了吗?”

  苏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麽,脸马上腾的红了起来,竟然还听到门外面传来小护士们的窃笑声。

  “那个。。。那个。。。学长!”苏斌磕巴了半天之後,突然更加坚定道:“我不是开玩笑的!在学校的时候我就一直很仰慕你。。。现在你又有这个。。。咳咳,需要,我。。。我希望能贡献我的力量,所以学长你不要无视我的决心!”

  秦放收回了笑容,沈默了片刻,轻声说道:“要是你是他。。。就好了。。。”

  苏斌一把握住秦放的手,“学长,让我照顾你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生下来就做我的干儿子。。。我再去收养个小男孩儿,然後把他们凑着一对儿,娃娃亲,怎麽样?保证让你的氏族传承下去,然後青梅竹马的,多有爱啊!”

  “苏斌,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你还有你的人生,若是没有我今天的事情。。。总之,你别这样。”秦放低声说道。

  “既然你到我这里,说明这就是注定的缘分,反正我也无父无母的,收养个孩子正好,让另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有了父亲,不好吗?”苏斌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真好,斗志就越昂扬。

  秦放无语了。

  “来来来,我去找照相机来,咱们拍一张定情照啊!”苏斌马上恢复了活力,翻找出一部数码相机,坐到秦放身边,把手放在秦放的腹部,傻兮兮的喊着“茄子”照了一张所谓的定情照。

  “学长。。。舒服吗?”昏黄的灯光下,苏斌轻柔的律动着,抚摸着秦放的肚皮,柔声问道。

  秦放侧躺着,额头上沁出些汗水出来,喑哑的低声呻吟着,“苏斌。。。快一些。。。”

  “太用力了我怕会伤到宝宝。。。”苏斌又何尝不想畅快淋漓的抽插,但是秦放的身体让他必须控制自己。

  秦放也许无法爱上他,但是和秦放做|爱时,秦放体内产生的快感也能使身体分泌那种神奇的物质,让孩子健康的成长下去。

  苏斌常常感叹着造物主的神奇,同样也为秦放无法爱上他而感到难过。

  也许缘分是天注定的,但是对於他们两个来说,比较多舛。秦放在一个正确的时间爱上一个错误的人,他在一个错误的时间爱上了一个正确的人。

  苏斌在快要高|潮的时候把自己的欲|望从秦放体内抽了出来,射在了床单上,然後又帮秦放用手将他的欲|望释放出来。

  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苏斌小心翼翼的把秦放翻了个身,然後下床烧了洗澡水,拿毛巾给秦放轻轻的擦拭着,“宝宝有闹你吗?”忙完一切,苏斌躺在秦放的身旁,抚摸着那浑圆的肚皮,把耳朵贴在秦放的腹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有,他还是很乖的。”秦放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轻咳了一下,摸了摸苏斌的脑袋,“苏斌。。。”

  “睡觉吧,学长。”苏斌仿佛知道秦放要说什麽似的,关了床头灯,给两个人拉了拉被子,“要是腿抽筋的话一定要叫我,不要硬挺着。。。。学长,晚安。”轻轻的吻了吻秦放的嘴角,苏斌轻轻的搂着秦放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四面楚歌 第二十六章

  秦楚歌醒来的时候,对没有看到小黑屋,凶神恶煞的人感到非常的惊诧,相反,现在他所在的屋子很干净整洁,带着些许药味。

  後脑一跳一跳的钝痛使得秦楚歌觉得更加的恶心,秦楚歌努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看四周,想不明白这是怎麽一回事。

  门被推开了,苏叶乔看到坐起来的秦楚歌,微微吃惊,然後微笑道:“你醒了?感觉怎麽样?恶心头晕吗?”

  秦楚歌点点头,想去触摸後脑,却发现被击打的部位已经被缠上纱布了,“头很晕。。。”

  苏叶乔扶着他再次躺下,“先静卧着吧。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姓苏,苏叶乔,是个医生。。。我在跑步的时候看到你躺在垃圾桶旁边还受了伤,就把你救回来了。”苏叶乔笑的眯眯眼,“还有啊,你不知道吧,你的肚子里面有了个小生命呢,可要小心啊。”

  秦楚歌张大了嘴,“你。。。你说。。。你说什麽?”他的耳朵不会也受了伤吧。。。

  苏叶乔把自己的头放低,贴在秦楚歌平坦的腹部上,“这里,有了个小宝宝。”乔夜苏眼神温柔,“可惜就是不是我的。。。”

  秦楚歌忍着没把那颗脑袋拨楞开,“你有神经病啊!我是个男人好不好!亏你还是个医生!”秦楚歌没听清最後一句话,但是前面那句话也够让他火大的了。

  “你是不是觉得最近总是恶心干呕,吃不下去油腻的东西?情绪不易控制,敏感易怒?”苏叶乔没有计较秦楚歌的态度,自顾自的说着,“这些都是怀孕初期的特征,只不过你才有了一个多月,肚子还显现的不够明显。幸亏今天没有伤到你的腹部,万幸啊。”

  苏叶乔说的症状的确都是秦楚歌最近以来的异常表现,但是秦楚歌还是不敢相信这个陌生人的话,干涩道:“我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是。。。消化不良啊。。。”

  “你没有做彩超吧。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做检查。”苏叶乔也明白一个普通的男人不会轻易相信自己怀孕的事实。

  秦楚歌犹疑的点点头,虽然心里面不由得信了那麽一两分,但是长久以来的世界观还没有被动摇。

  直到看到屏幕上那小小的类似胚胎状的东西的时候,秦楚歌才不得不相信,他的肚子里面多了一个小生命。

  “这。。。这是。。。怎麽回事?”秦楚歌拽着苏叶乔的手磕磕巴巴的问道,带着几分喜悦和几分怀疑。

  苏叶乔用纸把秦楚歌腹部的润滑用液体擦干净,把他的衣服放了下来,“来吧我们坐在那里说吧。”把秦楚歌从床上拉了起来。

  然後乔夜苏拿出了那张已经泛黄的照片,递到秦楚歌手里,“这是我父亲和你父亲的合照,那里面还有你呢,你在你父亲的肚子里面。”

  秦楚歌接过照片,不可置信的摸了摸那照片上的人。那是父亲,虽然脸色憔悴,但是却比他印象里面的精神许多,起码像个人样;旁边的那个人穿着白大褂,笑的傻兮兮,手还放在他父亲的肚子上──那鼓鼓的肚子里面,就是他?

  小的时候秦楚歌没少要妈妈,虽然父亲很好,但是他看到周边的小孩子都有妈妈,就管父亲要妈妈,父亲没少因为这个打他然後哭的不成样子。

  原来他的妈妈,就是他的父亲。

  “你和你的父亲长的一点儿也不像。。。”秦楚歌怀念的抚摸着照片上的人,使劲的眨着眼睛,仿佛不这样做眼泪就会掉下来一样。

  “我不是我父亲亲生的,我是他收养的。他一生未娶,又去的早。”苏叶乔翻过那张照片,後面还有一行字,“和学长订下了娃娃亲,我的儿子和我的干儿子的亲事!以此纪念。”字写得龙飞凤舞的,能看出来写字的人相当高兴。

  “我父亲的干儿子,就是你。”苏叶乔笑着说,秦楚歌抬起头看着满脸笑容的苏叶乔,再一次被惊吓到了,用手指着自己,“我?我和你是娃娃亲?”

  “没错,只不过你父亲刚生下你就离开了我父亲,我父亲再也没有找到你和你的父亲,从很小的时候他就不停的和我说这些往事,一开始我听我父亲说男人也能生孩子的时候还以为我父亲疯了,虽然後来我也不太相信,但是也许是天注定吧,让我遇见了你。”乔夜苏含笑婆娑着照片,然後握住了秦楚歌的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我叫秦楚歌。”秦楚歌不知道该不该把手缩回来,“那麽你知道我为什麽会怀孕了?”

  “当然知道,我父亲生怕我忘了,都仔仔细细的记了下来,我当然记得。”苏叶乔把他所知道的都和秦楚歌说了一遍。

  听完之後秦楚歌嗤笑一声,“爱吗?”他对花啸是真的有爱,但是他能够使这个爱一直持续下去,不让这个孩子胎死腹中吗?

  苏叶乔像是知道秦楚歌在想什麽似的,紧了紧互相握着的手,“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爱已经快消耗干净了才来找的我父亲,我父亲很爱他,所以。。。你父亲平安的生下来你。楚歌,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和我父亲的心情是一样的。。。”

  秦楚歌收回了手,尴尬的笑了笑,“暂时。。。我还不需要。。。”

  苏叶乔好脾气的笑了笑,“我不知道你是否相信缘分。。。但是我相信。”

  秦楚歌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黯然,“我。。。真的没什麽资格,原来是一个人,现在终於是。。。两个人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平坦的小腹,低声说道。

  苏叶乔把秦楚歌的脸抬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他脸上的伤疤,“修复这种伤疤并不是很困难,为什麽不把他治好呢?”

  秦楚歌别开了头,不知道怎麽去回答苏叶乔。那个人也不会再注意他了,留着这个疤痕还有用吗?

  “再说吧。。。还有忘记说谢谢你,把我救了回来,要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去见上帝了。”秦楚歌勉强扯出来个笑容,心情又一次的无故低落下去。

  “嗯。。。想不想要一杯热橙汁?我猜你肯定很想喝酸的东西。”苏叶乔打了个响指说道,然後把照片放到秦楚歌的手里,起身去准备橙汁。

  他也不想追问他怀的是谁的孩子,是谁将他弄得这麽凄惨,等到时候到了,秦楚歌自然会和他说的。

  秦楚歌手里紧紧的握着那张照片,低声说了句谢谢。

  四面楚歌 第二十七章

  花姬云端起一杯咖啡,吹了吹上面的泡沫,悠哉的喝了一口,丝毫不去理会面前花啸的质问。

  花啸回家之後就发现秦楚歌再一次的不见了,这回他百分之百确定是他的母亲干的好事。,可是无论怎麽询问他的母亲都是一言不发,还面带笑容。

  “你不用再说了。”花姬云放下了咖啡,凌厉的眼光指向花啸,“就凭你对那个男人的这种急迫,我就必须要除掉他。你瞧瞧你,像个什麽样子?这副样子出去别说是我花姬云的儿子!真是给我丢脸!”

  “您说什麽?”花啸皱紧了眉头,“除掉他?”心下咯!一紧。

  “你不用再找他了,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哪个土坑里面慢慢腐烂。下个月五号就是你和周家小姐的订婚仪式,我已经给你订好礼服了,记得过两天去量下尺寸。”花姬云起身离开了办公桌,拍了拍神色呆愣的花啸的肩膀,“妈妈已经将你前进的路上的障碍都扫清了,接下来的路,你务必要给我走好!别丢了我的面子!”然後施施然离开办公室。

  花啸握紧了拳,闭上眼睛,努力地告诉自己要镇静,但是只要一想起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终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低吼一声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咖啡洒了一地,覆水难收。

  秦楚歌很自然的就住在了苏夜乔的家里面,苏夜乔特地为秦楚歌将家里面的设施做了些调整,有些地方磨平了棱角,有些地方增添了防滑的措施。秦楚歌一个劲儿的要求苏夜乔不要这麽的搞特殊化,这让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明天就要生了。

  苏夜乔笑眯眯的把秦楚歌摁在凳子上,塞给他一个电视遥控器,“白天我可能有病人,所以你就在卧室里面看看电视吧,电视我前两天换成超低辐射的了,你离远一点儿看应该没有什麽问题。对了,少看电脑,那个辐射太大对宝宝不好哦!”刚要出门又想起了什麽似的拍拍脑袋走了回来,“我给你制订了孕期的食谱,就贴在厨房的冰箱门上面,你想吃什麽就去冰箱里面拿,要按照上面规定的数目拿,这样对你的宝宝的健康成长有好处的!”

  秦楚歌被一串的宝宝来宝宝去给折腾晕了,连忙挥手,“你赶快上班去吧,别让病人等你!”

  “嗯,那我上班去了,有什麽事情打手机给我,我会马上回来的!”苏夜乔挥挥手,“拜拜楚歌!还有小宝宝!”

  “嗯嗯嗯。。。”秦楚歌感觉自己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僵硬的点着头。

  连续好几天了苏夜乔都是这套调调,让秦楚歌有些受宠若惊。明明几天之前还是完全的陌生人,而如今熟稔的却如同相识了十几年一样,还成天宝宝宝宝的不离口,让秦楚歌别提有多别扭了。

  现在的肚子也只有那麽一点点的膨胀感,一眼望去还是一马平川的平坦,只有上手摸才能感受到比原来的腹部坚硬了一些。

  秦楚歌虽然知道了自己肚子里面有了一个小生命,但是仿佛没有真实感一般,无法有更多的感觉──除了早上的孕吐以外,秦楚歌根本感觉不到更多。

  打开电视,随手拨弄着频道,从1一直拨到52,再拨回来,走马观花一般的看着电视,不是无聊的股市走向就是哭天抹泪的肥皂剧,再就是夸张的漫长广告。

  但是没有别的消遣,秦楚歌只能继续看着电视,在换到一个台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御腾集团的总裁花啸先生将於近日订婚,与其订婚的对象是德阳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的千金周柔婷小姐。榜上有名的钻石王老五终於在其三十岁生日之前订婚,这个消息一传出来让业内外人士普遍感到惊讶。”女主人操着一口模仿台式主持人的说话腔调播读着这条新闻,身後的大屏幕上是晃动的镜头,追踪着花啸和与其牵着手的周柔婷。花啸带着遮住半个脸的大墨镜一直低着头匆匆走路,而後面的周柔婷则羞涩的挥着手,冲着摄像机微笑。

  女主持人有些嫉妒的继续播读着,“花啸今年二十九岁,是业内公认的新一代领军人物,虽然是继承他的母亲花姬云女士的企业,但是他的作为也远超他的年龄所能达到的成绩,身价保守估计也有五亿元以上。又因其相貌英俊,性格温柔,一度在所谓钻石王老五排行榜上位居前三,甚至榜首。”明明结婚的人是两个,介绍的却只有一个人。

  这条新闻很快就过去了,下一条新闻又接踵而来,秦楚歌却再也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了。

  摁了遥控器将电视机关上,秦楚歌摸了摸眼角,竟然还是有眼泪渗了出来,用手指揩掉後,秦楚歌勉强自己露出个无人可看的笑容。

  下意识的用手去摸了摸肚子,秦楚歌自嘲的一笑,这若是个无人期待的孩子,还有必要继续孕育下去吗?

  他不想让这个孩子像自己一样,有一个疯癫的父亲,生活不幸福,只能沦为社会的最底层,无人侧目的垃圾。

  只是这麽想着,肚子就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绞痛。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秦楚歌不由得痛吟出声,弯下了腰,额头上顿时布满了冷汗。

  秦楚歌弓着腰起身给自己倒了些热水,一口气全部喝下,然而疼痛的态势一点儿也没有被缓解。他想起了苏夜乔给他讲的那些个注意事项,努力的回想着自己被爱着的情景,尽量去幻想着温暖,肚子的绞痛才慢慢的有了好转。

  有些贫瘠的回忆再次在大脑中上映,秦楚歌被迫回想到了自己被毁容後在医院的场景,回想着和花啸温柔的缠绵,从中榨取一些可怜的幸福感。

  腹中的疼痛渐渐缓解,而左胸里面的一阵阵凉意以及抽痛却不断的蔓延着。秦楚歌把这些陌生的情感统统归结到孕期反应当中,用老方法使自己再次快乐起来,不断的将那些不想要的回忆说着忘掉忘掉,统统尘封起来。

  但是看着漆黑一片的电视屏幕,秦楚歌终於明白了,什麽叫做自欺欺人。

  四面楚歌第二十八章

  由於是流感的高发期,来扎针的人特别的多,苏夜乔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锺才终於送走了最後一个来打针的患者,然後脱下白大褂,匆匆赶回自己的家中。

  气喘吁吁的打开房门,苏夜乔发现房间里面没有开灯黑乎乎,连忙抬手摁上开关,“楚歌?怎麽不开灯?”

  秦楚歌坐在沙发上,脸上保持着一种奇怪的仿佛是开怀的笑容,眼角却是带着泪痕,两只手交错着捂在自己的小腹上,仿佛雕塑一般。

  苏夜乔匆匆把门关上冲到秦楚歌身边,把他揽在怀里,“怎麽了楚歌?哪儿难受?”把手放在秦楚歌的额头上,发现那里冰凉的吓人,心里有些发慌,声音也带了些颤抖,“楚歌,说句话啊!哪儿不舒服啊?”

  秦楚歌张了张嘴,却发现什麽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却在滴答滴答的掉在苏夜乔的衣服上。这个怀抱没有烟酒的味道,没有男士香水的味道,有的只是淡淡的药味。

  破涕而笑似的,秦楚歌难听的笑了一声,“我都瞧不起我自己,跟个女人似的,动不动就哭。。。我已经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我是不是像个怪物。。。”

  苏夜乔大着胆子在秦楚歌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吻,“你不是怪物。我最信命,虽然我是个医生,但是我相信这世间是有冥冥之中的缘分,让我们在时隔这麽多年之後相遇。。。我会把宝宝当成是自己的孩子来爱的。。。楚歌,你不必觉得有什麽负担,这是上天给你的恩赐,这是只有爱才能够孕育的奇迹!”

  “爱。。。”秦楚歌低低的笑着,带着浓重的自嘲。“在今天我好像才突然发现我配不上任何人。。。我从来都是告诉自己要忘掉,忘掉好多好多不堪的事情,我要快乐,我是最无所谓的大大咧咧的那个秦楚歌。但是我不是,其实我都记得,我只是选择自欺欺人,其实我很脏,我是个小偷,我是个被男人操的下贱货。。。”

  “楚歌!”苏夜乔大声的打断了秦楚歌喃喃的自白,把他的脸掰向自己,额头贴着额头,“看着我!那些都是过去了,的确有的时候我们应该正视我们自己而不是一味的逃避,但是那之後我们更应该向前看,现在你有了你肚子里面的宝宝,还有我,我会让你幸福的忘记这些的,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

  秦楚歌盯着苏夜乔的眼睛,他感觉自己能够看透那双眼睛,里面仿佛满满的只有爱,温暖,和包容,没有他看不懂的任何东西。

  他从来没有看过邸律扬的眼睛,因为他害怕;他没有看过花啸的眼睛,哪怕他们所谓相爱的时候,因为他看不懂,那里只是一片漆黑。

  他暂时没有胆量去接受一个几乎是陌生的人,所以他只有别开了脸,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天也不早了,你也很累了,我们休息吧。”

  苏夜乔的失落也仅仅是片刻,他也知道秦楚歌心底里还是有宝宝的父亲的,也知道他一身伤的被自己找到肯定是有什麽渊源的,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所以秦楚歌对他还不可能完全的信任以及投|注自己的感情。

  所以他马上就又信心满满,把沙发上的靠垫盖在秦楚歌的身上,“你的身上好冷,虽然你不能剧烈运动,但是少量的散步还是有好处的,有利於血液的循环,我去给你烧些热水,一会儿泡个热水脚吧!对了,看电视吗?要不要吃些水果?我还没有问你吃没吃晚饭呢。。。”苏夜乔碎碎的念叨了起来。

  秦楚歌接过靠垫抱在怀里,难得的露出了个真实的笑意,“我没吃晚饭,有点儿饿了。。。”

  苏夜乔差点儿跳了起来,“你怎麽不早说!我这就去做。。。先给你烧些热水吧。。。天气冷的可也真快,流感的人都多了好几倍,老人小孩儿的都去打点滴,要不然我也不会这麽晚回来,以後我要是晚回来你就自己做点儿饭。。。要是不会做就叫外卖,知道号码吗?“苏夜乔在厨房里面唠唠叨叨的说着。

  秦楚歌把脸埋到靠垫里面,他也许是真的有些喜欢这种碎碎念的生活了。

  花啸扯着周柔婷的手,快步的逃离开那些记者们的闪光灯以及伸过来的话筒,不易察觉的皱紧了眉头。好不容易钻进了自家的大楼里面,保安终於是把外面那群狗仔队拦住了。花啸立刻松开了周柔婷的手,自己匆匆的向电梯走去。

  “花大哥!”周柔婷改了称呼,有些不满的娇声唤道,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跑了过去跟在花啸的身後,“你不高兴了吗?”

  花啸使劲的咬了下牙,压住自己肚子里面蹿起来的火气,平淡无奇道:“没有。你先回去吧,要是外面记者多就先在大厅等着,我还有会要开,恕不奉陪。”

  “不嘛!他们要是一直不走可怎麽办?刚才还有个记者问我们要几个孩子呢。。。真是的。。。”周柔婷一脸羞怯似的撒着娇,摇着花啸的手。

  “不要乱和记者说话!叫你们家的司机赶快来,从後门走吧。电梯来了,再见。”花啸努力的忍着自己恨不得扇出去的手,再次急切的摁上了电梯的向上键,电梯门终於在他面前打开,他甩开周柔婷拉着的手,快步走进电梯,连忙把电梯门关上,不再理会周柔婷不满的娇嗔。

  电梯终於上升,花啸长长的出了口气,把墨镜摘了下来塞到口袋里面,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靠在电梯壁上。

  这帮记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他的母亲花女士和周家干的好事。为了知道秦楚歌是不是还活着以及一系列的事情,花啸只能答应花姬云开出的一系列条件,比如和周柔婷订婚,高调的举办订婚典礼等等。

  花啸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忍耐。他私下里也去查了那天的事,甚至去查了他别墅旁的监视器录像,但是花女士显然技高一筹,早就提前将录像剪辑完了,偏偏每段录像在一个时段都变成了空白,而且一个目击人都没有,调查毫无结果。

  所以真相只有他母亲才知道。

  他也分不清楚对秦楚歌的感觉是什麽了,是爱情?花啸无法认同,最开始只是一个竞争的游戏不是吗?

  那又是什麽。。。花啸也不清楚。

  但是在听到母亲说“把他干掉了”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心底里一阵阵涌上来冰凉以及不容忽视的绞痛。

  电梯“叮”的响了一声,提醒他三十一楼到了。花啸清空了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整了整衣服迈出了电梯。永远都有新的挑战摆在他的面前,他丝毫不能松懈。

  这就是属於花啸的人生。

  四面楚歌 第二十九章 H~

  这几天秦楚歌的孕吐是越来越强烈,几乎是吃什麽吐什麽,连原来尚可咽下的蔬菜也吐了个一干二净,身体迅速的消瘦了下来,脸色也苍白的吓人。

  苏夜乔好几天不敢去诊所,就在家里面陪着秦楚歌,看着秦楚歌不停的吐着却是毫无办法──普通的止吐药根本没有用处,看来还是秦楚歌本身的体质问题。

  秦楚歌坐在厚厚的垫子上,面前是散发着不算好闻的气味的马桶,手支着地,眼前一片水雾朦胧。胃里面的翻天覆地还在继续,肚子里面却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只能时不时的吐出酸苦的胆汁。

  苏夜乔心疼的不得了,手里端着刚冲好的红糖水递给秦楚歌,“喝点儿吧,暖暖身子。”然後拿着毛巾细心的给秦楚歌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秦楚歌哆哆嗦嗦的拿过杯子,抿了几口甜甜的糖水,稍微感觉到一些温暖和饱胀,只不过反胃感始终未能过去。

  把红糖水喝干净之後,秦楚歌想要站起来离开卫生间到床上去躺一会儿,苏夜乔连忙放下毛巾,扶起了腿软的秦楚歌回到了卧室。

  秦楚歌拉起被子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躺在里面,努力的克制着身体里面新的不适感的升腾。苏夜乔坐在床边,握着秦楚歌冰凉的手,想要给他多一些的温暖。

  咬着唇,秦楚歌想要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但是又舍不得那种温暖的感觉,然而身体内部涌起的陌生而熟悉的渴望让他不由得更加尴尬。

  苏夜乔显然也很快发现了秦楚歌的异状,“楚歌,你怎麽了?感觉哪里不舒服?”

  秦楚歌翻了个身,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背对着苏夜乔,闷闷的说:“没什麽,就是胃有些难受。。。”

  “那我给你揉揉?”苏夜乔轻手轻脚的把秦楚歌翻成正面朝上,掀开衣服想要给秦楚歌揉肚子缓解疼痛。秦楚歌连忙摁住了苏夜乔的手,“不用了。。。”

  这麽一摁正好把苏夜乔的手摁在了他正在蓬勃着的欲|望上面。苏夜乔一愣,不过很快的反应了过来,“我突然想起来我老爸说的。。。那个。。。缓解孕期不良症状的方法。”也许是想到了什麽苏夜乔的脸开始发红,“就是那个。。。。那个。。。”

  秦楚歌扭动了一下,把自己的身体从苏夜乔的手底下移开,“是因为所谓的爱的缺乏?”

  “嗯。”苏夜乔脸红红的点头,“虽然说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的效果是最好的,但是其他人。。。也是可以的。”

  秦楚歌摸了摸肚子──这已经成为他最近的惯常动作,那平坦的小腹终於有了微微的凸起,苦笑道:“那麽你的意思就是要和男人做|爱了?”秦楚歌的声音可以在“爱”上着重了一些。

  苏夜乔继续点头,然後又摇头道:“若是你。。。我绝对是愿意的,但是你要是不愿意,我会把你爱的那个人找来的。”苏夜乔说的一点儿也不含糊。

  秦楚歌扭头看了眼床头的电子表,显示的日期正好是花啸订婚的日子。秦楚歌微微笑了,解开自己的上衣扣子,露出了胸膛,闭上眼睛道:“来吧。。。”

  献祭一般的姿态让苏夜乔不禁心酸起来。苏夜乔俯下身子抱住秦楚歌,“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我们可以再找找别的办法。。。”心疼於怀中的身体的冰冷。

  秦楚歌捧住苏夜乔的脸,看着这张陌生而熟悉的脸,喃喃道:“我也多麽希望那个人是你。。。”轻轻的吻上了苏夜乔的嘴角,“我需要你。。。”哪怕我是如此的肮脏,就让我再卑鄙一次。

  他总是对温暖的美好的幸福的事物充满了渴望感,然而他所得到的都是镜花水月的假象。他暂且信上一回,就算是再一次的落空,也不会再失望了──终归是没有更坏的结果了。

  秦楚歌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着苏夜乔膜拜一般的亲吻,细碎而轻柔,仿佛是情人的抚摸──也只是仿佛,他猜想。

  身体上的敏感让他很快得到了快意,温暖的热流在腹中盘旋着,不适的感觉渐渐的也都随着快感的逐渐增加而退散。

  秦楚歌低低的呻吟着,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苏夜乔俯下身子正用嘴给他带来极大的抚慰,温暖干燥的手也在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腹部。“舒服吗楚歌?”苏夜乔用舌头勾勒着秦楚歌勃起的欲|望的形状,温柔的问道。

  秦楚歌只能抬起脚尖点着苏夜乔的背部,“快。。。快点儿。。。”

  苏夜乔从床头柜里面翻出一盒医用凡士林,先在手里面捂热乎了,然後才挖出些药膏,细细的抹在秦楚歌後穴边缘。

  敏感的地方被这样细密的爱抚着让秦楚歌感觉到了极度的亢奋,呻吟的声音也逐渐的加大了起来。苏夜乔的脸一直都是红红的,扩张着的手指也变得有些颤抖。

  秦楚歌有些不耐,索性自己动起了身子,前後摩擦着苏夜乔小心翼翼的手指,“快点儿。。。我忍不住了。。。”

  苏夜乔退出了自己的手指,给自己带上了套子,然後非常谨慎的,慢慢的把自己早就勃发着的欲|望推进了秦楚歌的身体里面。

  秦楚歌高高的仰起头吟哦出声,长久以来禁欲的身体终於得到纾解,并且由於体质的影响,更加渴望男人有力的抽插所能给他带来的爱的感觉。“快点儿干我啊。。。使劲啊。。。我好难受。。。好痒。。。”

  苏夜乔不知道秦楚歌在床上是何种风情,险些鼻血喷出来,差点儿就要软倒在秦楚歌的身上。於是只得按照秦楚歌的吩咐,小心的抬起他的双腿搭在自己的臂上,身体更加向前,将自己的欲|望全部插入秦楚歌温度极高的内壁当中,然後逐渐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柔韧的双腿渐渐不满足於搭在苏夜乔的臂上,秦楚歌示意苏夜乔用手抱住自己脖子,然後把自己的双腿缠绕在苏夜乔的背上,自己的双手亦也紧紧抱住苏夜乔的脖颈上,随着律动而上下起伏着。

  秦楚歌高声鼓励着苏夜乔的技术,这让苏夜乔渐渐找到了自信心,生涩的动作也顺应着本能逐渐的变得熟练起来,几次准确的撞到了秦楚歌的敏感点上面,令秦楚歌不由得更加高亢的呻吟起来,“好棒。。。好舒服。。。再来一次。。。啊。。。对。。。就是那里。。。”

  苏夜乔的汗滴落在秦楚歌赤|裸的胸前,他不由得低下头,轻轻的吸吮着有些寂寞的乳头,秦楚歌紧搂着苏夜乔的头摁在胸前,示意他继续。

  “你好美。。。”把两个乳头都吸吮的红亮湿濡後,苏夜乔抬起了头,凝视着秦楚歌酡红的脸颊,轻轻的亲吻着秦楚歌的额头和眼角,低声叹息道。

  秦楚歌搂住了苏夜乔汗湿的後背,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你真是口是心非。。。”脸上的疤痕那麽的明显,苏夜乔也能违心的说自己好看。

  苏夜乔放慢了律动的速度,“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美的。。。你和我命中注定要在一起。”轻轻抚摸着秦楚歌的腰线,好像是在安慰一般。

  “射给我好不好。。。”秦楚歌的手抚摸到套子的边缘,不轻不重的撕扯着,腿也在苏夜乔的腰侧厮磨着,他能够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欲|望,想要什麽。

  苏夜乔几乎就要这麽泄了出来,强忍着把自己的欲|望从秦楚歌身体里面抽了出来,笨手笨脚的把套子摘了下来。秦楚歌主动把自己的後穴凑了上去,像是要挑逗着苏夜乔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苏夜乔握住秦楚歌的臀瓣,将自己的欲|望重重的捅了进去,秦楚歌被刺激的弓起了腰身,手指在苏夜乔的後背留下了几道抓痕。

  “啊。。。”

  苏夜乔有些後悔自己那麽大力,但是秦楚歌却对这种力道很是喜欢,一个劲儿的要苏夜乔这麽做。苏夜乔看秦楚歌的确是没有痛苦的表情,才放开自己男人的本能,用力的在高热的甬道中冲刺起来。

  温热的液体击打在内壁之上,秦楚歌仿佛是叹息般的粗喘着,暖暖的舒适感充盈着他全身上下,最开始的那些不适仿佛已经蒸发殆尽,剩下的只有满足与幸福感。

  苏夜乔拔出了自己的欲|望,披上了衣服连忙到浴室里面打热水拿毛巾,准备给秦楚歌清理一番。秦楚歌拉住急急忙忙的苏夜乔,把自己投到他的怀抱里面,“不用清理。。。我。。。自己能。。。吸收掉。。。”

  苏夜乔比做|爱之前更加脸红,反而手足无措,抱着秦楚歌仿佛是扒着一块儿热铁般的烫手。秦楚歌舒舒服服的靠在苏夜乔的怀里面,拉上了被子,闭着眼睛一副要睡着了的样子。

  苏夜乔小心翼翼的换了一个姿势,把秦楚歌抱的更舒服一些,低下头,仔细的看着怀里面的人。

  这是上天赐给他的无上珍宝。

  当然,还有小宝宝。苏夜乔爱怜的摸摸那微微凸起的小腹,想象着未来小宝宝的模样。

  然後搂紧了怀里面已然沈沈睡过去的秦楚歌,轻轻的吻了吻他的额头,还有。。。嘴角。

  四面楚歌 第三十章

  两个月後。

  秦楚歌虽然比平时嗜睡多了,但是还是在闹锺响起的时候勉强从床上挣扎起来。同样也在赖床的乔夜苏被身边人一折腾,冷气嗖嗖的往被子里面钻,自然是睡不着了。

  “快点儿起来了!”秦楚歌踢了踢翻个身继续睡的苏夜乔,“喂!原先还说我懒,我看你比我懒多了!”

  “楚歌。。。”苏夜乔翻个身抱住秦楚歌,把脸贴在已经凸出明显的小腹上,蹭来蹭去,“我真不该让你去开那个店。。。小黄会把店打理好的,你那麽着急干什麽啊。。。”

  秦楚歌推开越来越有牛皮糖态势的苏夜乔,快速的穿上厚厚的棉衣,蹬上软软的拖鞋走向卫生间:“哼,晚了!”

  苏夜乔哭笑不得的爬起来哆哆嗦嗦的把衣服穿好,跑到正在洗脸刷牙的秦楚歌身後,轻轻的搂住秦楚歌越来越粗壮的腰身,“昨天晚上宝宝有没有闹你?我觉得你一开始睡得不是很安稳。。。”

  秦楚歌含着牙膏沫子呼噜呼噜的嘟囔着:“没有。。。就是翻身不舒服。。。”肚子凸出来一块儿,还不敢轻易的压着,当然别扭。不过才四个多月,宝宝根本还没有什麽动静,也就乔夜苏心急的不得了。

  秦楚歌在一个多月前终於有了工作,苏夜乔把诊所旁边要出租的小屋子盘了下来,雇了个糕点师傅开了个小的糕点店,秦楚歌闲着没事就当了老板,虽然不用他去做糕点,但是他特别乐意去卖东西。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做东西不成,我只管收钱就成!”於是风雨无阻克服着嗜睡的毛病天天早起去店里面蹲着,还好快冬天了,穿得多,看不出来他的肚子,离远看好像也只是发福而已,要不得吓着多少人。

  自从秦楚歌开始跑店铺苏夜乔就开始对他的肚子关注度乘二以上,生怕别人撞到他或者是自己滑倒,恨不得天天贴在他的肚皮上走路,好像那个孩子是他亲生的一样。

  秦楚歌现在也分辨不清楚他们的关系,比情侣可能还要亲昵,做|爱的频率极其高,吃住睡都在一起。但是秦楚歌还是不敢对苏夜乔过多的关注,他还是怕了。

  索性就这麽过下去,秦楚歌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苏夜乔所担心的只有一点,就是怕这个胎儿变成死胎,所以他才总贴在秦楚歌的肚皮上听来听去。按理说四个月左右应该也有了胎动了,虽然这个是因人而异,但是健康的胎儿的状态应该都是一样的。

  他就怕秦楚歌的爱意不足以让这个孩子活下去,所以虽然觉得自己卑鄙的和秦楚歌发生了关系,但是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做了下去,只是希望自己能够让这个孩子活下去。

  就算秦楚歌不能爱上他,那些快感所带来的爱意也能够维持住这个生命,他也就知足了。

  两个人同时出了家门,到了诊所附近,一个向左拐去诊所,一个向右拐去糕点店。苏夜乔又唠唠叨叨的说了每天必念的注意事项,秦楚歌不耐烦的几乎要捂耳朵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干重活,我会小心地面,我不出收银台後面。。。”

  “那好吧,快去吧,我中午会过去一趟的。”苏夜乔偷偷的在秦楚歌脸上亲了一下,然後快步向诊所走去。

  秦楚歌摸了摸脸,不由得扑哧一笑,也转身向糕点店走去。

  糕点店真的不大,好在是窗明几净,比较精致,名字也充满小资情怀,起码秦楚歌是看不懂──Je l’aime──是苏夜乔起的名字,我爱他。

  至於为什麽不是我爱你而是我爱他,苏夜乔笑不露齿,拒不回答,就找了人把牌匾做了出来,挂在小店上了。

  生意不能算是红火,顶多有些盈利,也大多给了糕点师傅。苏夜乔本来就是想让秦楚歌有个活干干,不太累却又充实就行,没想着赚钱。

  秦楚歌虽然很想赚钱,但是周边全是大爷大妈之类的人,卖给他们这些还不如做馒头好。郊区啊,就是白领少,要不然生意也能好些。

  推开了糕点店的门,秦楚歌向正在揉面团的小黄师傅打了个招呼。“小黄,这麽早就来了?卖出去东西了吗?”

  小黄放下面团从糕点工作间出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卖掉几个面包,学生的早餐,钱放在收银台旁边了,都是正好的,我就没管太多。”

  秦楚歌掏出收银台的钥匙把收银机打开,点了点钱把它们放进了收银机,然後掏出账本记上了帐,小黄师傅也回到工作间继续揉面团做新的糕点。

  记完帐之後店里面就静悄悄的了,没有客人也没有别的服务员,於是秦楚歌懒洋洋的趴在柜台上,随手打开了挂在墙上的电视机,看起了早间新闻。

  这样的生活一直是秦楚歌所梦寐以求的,不需要赚太多的钱,不需要到处讨好人,做出根本是违心的笑容,有那麽点儿小钱,吃饱穿暖住好就行。

  於是电视上那些人的生活,也就不要想象了吧。

  秦楚歌看着电视里面帅气的新郎和美丽的新娘,奢华的婚礼被媒体拿出来啧啧称奇,低声的笑了。

  那样的生活,才是属於花啸的。

  这样的生活,才是属於自己的。

  四面楚歌 第三十一章

  邸律扬後来才知道那个秦楚歌被花啸的母亲给“处理”掉了,是不是真的邸律扬不知道,但是看花啸那副黑着脸的模样,想必是有那麽几分真实。

  心里面闷闷的,不能说是伤心,只是觉得,莫名的怅然。花啸的婚礼竟然还邀请了他去,邸律扬讽笑着把邀请函撕成了碎片。

  连着好几天的加班让他觉得很是疲惫,下了班之後便开着车随着车流向西开去,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家,只想随意闲逛一下,兜兜风。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华灯业已初上,邸律扬把车窗摁了下来,已经有些冰冷的风打在脸上,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

  不知不觉把车都开到了很远的西郊了,邸律扬刚想调转车头往回开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了一家小小的糕点店。店虽然小,但是灯火通明,店门被推开,走出来几个女学生,後面还跟着个穿的很多很臃肿的男人,好像是老板的模样。

  也许是邸律扬的视力太好,也许是那灯光太亮,邸律扬快速停车在路旁,打开车门,快步走了过去,在那个男人转身想要进店的一刹那抓住了那人的胳膊,“秦楚歌?”

  秦楚歌高兴的送走几个来买蛋糕的女学生,缩缩脖子正想回店里面记账,刚拉住门把手便被人从後面拉住,那熟悉而陌生的声音让他生生的打了个激灵──秦楚歌愕然回头,正好看到邸律扬同样惊讶的脸。

  秦楚歌的嘴张张和和几次也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最後还是挤了一个笑容,“先生。。。是想买糕点吗?请进吧。。。”然後挣脱开邸律扬的手,快步走进了糕点店。

  邸律扬也随後走进了这家很小的店,皱着鼻子不想去闻这甜腻腻的气味。秦楚歌走回收银台旁边,心神不宁的记着帐,神经质的摁着收银机的按钮,开开合合的声音似乎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起来。

  “你。。。最近还好吗?”邸律扬轻咳一声,看着秦楚歌问道。

  秦楚歌咧了咧嘴,有些僵硬的匆匆低声道:“挺不错的。”

  “我还以为。。。你。。。被花啸的母亲。。。咳咳。。。”邸律扬仿佛也不知道该用什麽词汇来形容花姬云的行为,只得更加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没事儿。。。”秦楚歌词不达意的回答着,偷偷的看着表,希望苏夜乔的诊所赶快下班,来把他接走。收银台挡着了秦楚歌的腿,邸律扬看不到,它们已经是在微微颤抖了。

  邸律扬抿了抿唇,“脸。。。还疼吗?”看着疤痕好像不是很严重的样子。

  秦楚歌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脸:“不疼了。。。早就不疼了。”疤痕已经渐渐的变得淡了,有的时候照镜子,会觉得那件事情像是一场梦,已然飘散。

  “。。。你好像胖了些。。。”其实邸律扬是想问怎麽到了这里,或者是怎麽开起了店,亦或是怎麽有了钱,但是最後说出口竟是这句话。

  秦楚歌怔了怔,半响才说道:“也许是吃得好了些。。。”苏夜乔恨不得把他养成猪一样,不只是肚子,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胖了不少。

  “有什麽困难。。。就找我吧。”邸律扬拿出一张名片,走近来递给秦楚歌,“上面有我的电话。”

  秦楚歌没有接,只是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

  邸律扬看着秦楚歌的脸,仿佛还有话要说,欲言又止,转身就要离去。在推开门前,邸律扬淡淡的说了一声:“花啸结婚了。”

  “我知道。”秦楚歌微微颤抖一下,但是声音还是很平静,慢慢说道。

  “你爱他吗?”邸律扬握着门把手,轻声问道。

  “。。。。又有什麽关系吗?”秦楚歌突然笑了,手却深深的抠住了收银台的木板,仿佛是要稳住自己的身体。

  邸律扬轻笑一声,“我以後会再来的。”推门离去。

  秦楚歌透过玻璃看着邸律扬打开车门,发动车子,转弯,离开,像是突然泄了气一般瘫倒在身後的椅子上,额头上尽是冷汗。

  看到邸律扬,就仿佛想起了那个不敢再次回想的日子,脸上的痛苦以及惨烈的叫声交织而来。

  秦楚歌深深地喘着气,邸律扬不能说是噩梦,却像是恶魔,他们的每次见面,都是不堪的的回忆。

  店门再一次被推开,秦楚歌猛地抬起了头,却是苏夜乔来接他回家了。“楚歌,怎麽了?脸怎麽这麽白?是哪里不舒服吗?”苏夜乔看到秦楚歌一脸苍白,连忙小跑过去绕到收银台後面把秦楚歌扶起来,焦急的问道。

  秦楚歌挥挥手,“没事。。。就是看到了个不想见的人。。。”

  苏夜乔摸了摸秦楚歌的额头,一片冰凉,又握住了秦楚歌同样冰凉的手,想要给秦楚歌些温暖,“赶快回家吧,我给你烧些红糖水暖和暖和。”

  “店还没有收拾。。。”秦楚歌还想接着收拾店铺。

  “明天留给小黄收拾,我们赶快回家!”苏夜乔没问那人是谁,只是想赶快回家,给秦楚歌带来些物质上的温暖,拉着秦楚歌往门口走。

  秦楚歌没办法只好把电闸拉了,然後让苏叶乔帮忙把卷帘门拉了下来,然後蹲下来锁上。

  苏夜乔扶着秦楚歌起身,然後解下脖子上带着些药味的围巾,给秦楚歌紧紧的围上,又把他的手塞到自己的衣服兜里面用手包住。

  秦楚歌感觉那种冰凉的触感渐渐离去,涌上来的,是苏夜乔带给他的阵阵温暖。

  在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并肩走着,秦楚歌低着头看着两个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仿佛不分你我。他抬起头来看着身旁的苏夜乔的侧脸,是那麽温柔而认真。“苏夜乔。”

  “嗯?”苏夜乔扭过头来微笑着看向秦楚歌。

  “谢谢你。”秦楚歌发自肺腑的道出了一声谢谢,眼睛也突然酸涩了起来。

  “其实我更想听另一句话。”苏夜乔紧了紧握着秦楚歌的那只手,十指交叉。

  沈默了半响,秦楚歌低低的笑了,“我是挺喜欢你的。。。”但是,还没有到爱的程度。

  我已经怕了。

  苏夜乔也不强求,很满足的笑了,快速的在秦楚歌脸上偷了个吻,“应该是我谢谢你。我爱你,楚歌。”

  四面楚歌 第三十二章

  已经更名为花周柔婷的周柔婷此刻幸福的不得了,右手挽着自己的丈夫,甜蜜的对着下面的父母笑着,小幅度的挥着手。当然,花女士,也就是未来改口该叫妈的花姬云也在向她的儿媳妇微笑着。

  花啸也在笑着,只不过仔细看上去,会发现那竟然是冷笑。

  这场婚礼简直就是个阴谋。

  花啸在先前答应了母亲订婚的条件举行了订婚後就一直被软禁在家里面,公司的事情已经暂时由母亲代为管理,然後又被莫名其妙的用药昏睡了过去,虽然醒来身上并没有什麽难受的地方,但是花啸知道,母亲肯定已经周密的策划了整件事情──仅仅只是为了让他结婚,就可以不择手段。

  果不其然,一个多月後传来了周柔婷怀孕的消息。花啸自然是没有碰过那个女人,估计是晕过去的那段时间他的母亲让人取走了他的精子,做了受精使那个女人怀孕。

  他再反抗好像也没有了作用,所谓的“双重保险”已经让他无处可逃,婚期一天天的临近,他终於被从家里面放了出来,量尺寸,做礼服,拜访对方的父母,了解婚礼的具体步骤。他明明愤怒的想要毁灭一切,却只能虚与委蛇,甚至面带微笑的走完这些个过程。

  花姬云满意的看着儿子回答着“我愿意”然後亲吻着他的新娘,交换戒指。她终於可以松口气了,终於她把她的儿子带回了正轨之中。正如同由奢入俭难,由那种歪道上回归正统也是很痛苦的,很难以自己同自己作斗争的的,所以她作为母亲,就要履行自己的义务,帮助自己的儿子回归到属於他的道路上来,得到属於他的成功。

  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即使一开始是不愿意的,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儿子是优秀的,是可以认清自己的责任感的,妻子孩子,这是他身为一个男人应该肩负的,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会感受到自己的幸福,不会是由一个一无所有的烂男人身上得到,而是由娇妻爱子带来的。

  花姬云看到她的儿子和儿媳妇牵着手从礼台上走了下来,准备给她和亲家公亲家母敬改口茶了。她高兴的接过儿媳妇端过来的茶,并且听到了一声甜甜的“妈”,不由得连连应是,并且摘下手腕上一直带着的玉镯子,亲手给她的儿媳妇带上。

  她奋斗一生的目标,现在大半已经实现,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儿子,现在儿子也有了归宿,她也应该放手让儿子自己去闯荡了。

  花姬云拉着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以後要好好过,有什麽矛盾,好好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要像我。。。看我说的什麽晦气话。。。”

  花啸虽然极不情愿,但是听到一向冷峻的母亲说出这麽感性的话,还是勉强的笑了笑,“知道了妈,我会按照您说的做的。”

  “妈,我也知道了,我会和他好好过的。”周柔婷笑的更加甜了。“那我就等着你给我生个大胖孙子了!”花姬云也开心的扯着周柔婷的手说着,真正像一个慈母的样子。

  花啸猛地一扯周柔婷,差点儿把她扯了个跟头,把她从自己母亲身边拉离。花姬云皱起眉头看向花啸,花啸清了清嗓子,忍住怒意道:“妈,我们还有其他人需要打招呼,有什麽话改天回家再说吧。”然後拉着有些委屈的周柔婷匆匆离开花姬云。

  花姬云叹了口气,看来她的儿子对她的埋怨还不是一星半点儿,难道弄没个无关紧要的男人就那麽让花啸生气?

  那麽自己的举动就更加的正确了,绝不能让一个影响自己儿子这麽深的男人还留在这个世上。哪怕她的儿子一开始不会认同她的行为甚至对她心生怨恨。

  周柔婷由於有了身孕自然不会被众人灌酒,并且早早的就回到了家中,剩下应酬的便只有花啸一人。

  虽然说他的酒量并不低,但是一个人这麽一圈下来,再加上不郁的心情,强装的笑脸,让花啸觉得有些头重脚轻,疲惫不堪。

  当婚礼终於结束之时,花啸独自一人悄悄的从後门离开了,扔下了身後纷繁的残局。

  把身上束的紧紧的礼服脱了下来,解开领带,花啸把它们全部扔到垃圾桶中,仿佛酒臭味就能就此消散不少。

  深秋的风已经冰冷刺骨,花啸扶着墙慢悠悠的走在路上。行人无不是行色匆匆,也不会去注意身边的这个有些落魄的男人是那个电视上吹捧的刚结婚的钻石王老五。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不会那麽幸运的和心意相投的女人结婚,但是他不能想到的是自己好像真的把一部分的心给了一个男人,然後那部分心随着那个男人的不知所踪而不知所踪。

  他踉踉跄跄的走在路上,却在无声的耸着肩笑。他想着秦楚歌若是一个女人多好,他们也许会有个孩子,也许母亲就不会如此激烈的反对。但是他马上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可不就是这麽个翻版──女人,孩子,却是没有什麽用。

  既然母亲她自己都不能实现的,为什麽要让他来实现?为什麽她就那麽能肯定自己能做个好丈夫,好父亲,而不是将她的过去重演一遍。

  一辆车缓缓的在花啸身边停下,花姬云从车上走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儿子醉眼惺忪的看着自己,落魄的笑着。“啸儿,你这是成什麽样子,还不赶快上车!丢人现眼!”花姬云又恢复了平常那种严厉的口吻,斥责着花啸。

  “我除了给你挣面子,不给你丢人现眼,给你锦上添花,我还有什麽作用呢?我真的是个儿子吗?”花啸笑的有些嘲讽,口齿不清的说着,“我不是你的商品。。。我也不是你的附属物。。。我好想只是个平凡人,我没有好多钱。。。没有你这样的母亲。。。”

  花姬云气得浑身发抖,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花啸一个巴掌,“你给我醒一醒!”然後示意司机把已经引得很多人侧目的花啸推进车里面,深吸了几口气後,也回到了车中。

  花啸倒在汽车後座上,还在轻声的笑着,只不过声音很轻,带着些许颤抖。花姬云坐在前排副驾驶上,回头看着烂泥一滩似的儿子,低声长叹一声。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不认为那是个错误,有得必有失,是花啸一直过的太顺了,所以会一时伤心。

  她那个精明强干,总是温柔而斯文的笑着的儿子很快就会回来的。

  四面楚歌 第三十三章

  秦楚歌不曾想,邸律扬竟然会经常来报道,要麽是坐在糕点店里唯一的小椅子上面等着秦楚歌关门,要麽就是在没什麽人再来的时候把剩下的糕点全部包场买回去。

  秦楚歌不知道怎麽能把他拒之门外,他是做生意的不会把客人往外面推,只不过这个客人实在是令他难以接受罢了。再加上鼓起的腹部越来越难以遮掩,他害怕这个惊天秘密被撞破後带来的一系列的不可预计的後果,会使他逐渐走上正轨的生活再次偏离。

  邸律扬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思到底是怎麽样的,想看到秦楚歌,想看到那张脸,可是看到之後涌上来的却还有着淡淡的愧疚与辛酸──这似乎是他原来不可能出现的情绪。

  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总不是个好现象,但是在听到花啸的新婚夫人怀孕的消息,邸律扬还是压抑不住自己,跑到了秦楚歌的店中。

  结果他意外的碰上了接秦楚歌回家的苏夜乔。

  苏夜乔正蹲下身子给秦楚歌系鞋带,小店的门被猛然推开,差点儿撞到了他的背,然後他就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从地上拎了起来:“你是谁?”正是口气不善的邸律扬。

  秦楚歌的身体越发的不灵便了,在从收银台後面走出来的时候,松开的鞋带差点儿把他绊了个跟头,苏夜乔便连忙蹲下身把他的鞋带系好,这一幕却正好被邸律扬看到。

  苏夜乔楞了一下,然後微微笑道:“你是楚歌的客人?我是苏夜乔,你好。”伸出右手想要和邸律扬相握。

  邸律扬没有搭理苏夜乔,却是带着些怒气对秦楚歌说道:“花啸的妻子已经怀孕了,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我本来是想安慰你的,看来你已经找到了新的男人,不会在乎了,是我多事了,告辞。”转身推门就要离开,却听得苏夜乔惊惶的低喊一声:“楚歌!楚歌你怎麽了?”

  邸律扬不禁回头,看到秦楚歌捂着肚子面色苍白的缓缓坐倒在地上,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秦楚歌你这是。。。”

  “楚歌,别紧张。。。放松。。。想点儿高兴的事情缓一缓!深呼吸。。。”苏夜乔紧紧的抱着秦楚歌,然後从怀里面掏出一瓶药,掰开他咬的严严的嘴,把药送了进去,指挥邸律扬:“去找瓶水来!”

  邸律扬连忙从货架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递给苏夜乔,苏夜乔哄着秦楚歌把水咽下,然後缓缓的揉着秦楚歌的腹部。

  “这是。。。”邸律扬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只是知道这个状况是因为自己说的话造成的。

  “这位先生是不是开车来的?麻烦把我们送回家吧。。。楚歌这个样子是走不回去了。”苏夜乔礼貌的问道,口气中隐隐带着丝愤怒。

  邸律扬尴尬的轻咳了下,“好的。。。”

  “店。。。”秦楚歌虚弱的喊了一声。

  “我会把它锁上的,我先把你扶上车好不好?”苏夜乔温言道,扶着秦楚歌坐到了邸律扬的车中,然後拿着钥匙把店铺锁好。

  苏夜乔的家离糕点店并不远,所以没有两分锺就开到了。还是苏夜乔把秦楚歌扶了起来,“我没有刚才那麽疼了,让我自己走吧。。。”秦楚歌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想要自己走──也许是因为邸律扬不太善意的目光。

  “别逞强,还是我扶着你走吧,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苏夜乔又转过头来对站在车旁的邸律扬说道:“先生。。。您也跟着来吧,我有话要和您说。”

  “什麽?秦楚歌他怀了孕?”邸律扬低声吼道,然後眼睛牢牢的盯在了秦楚歌凸起的腹部。秦楚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仿佛是什麽也不想多说。

  苏夜乔根据两人的反应也判断出了面前的这个男人肯定是楚歌之前相熟的人,而且没猜错的话,可能还有过情感上的关系。

  震惊过後,又听到了秦楚歌的体质更具体的故事,邸律扬静静的坐在那里,眉头却逐渐皱起,“那麽说。。。这个孩子是花啸的。。。不可能是我的。。。”他也知道自己一直带着套子和秦楚歌做|爱,秦楚歌又不可能爱上他,孩子自然不会是他的。

  苏夜乔听了最後一句话心下一惊,但是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倒是秦楚歌开了口,“这个孩子只是我一个人的。”

  邸律扬看向床上躺着的秦楚歌。那个人的脸上不再带着初次见面时的俗不可耐,也没有了刻意的笑容,也许这个时候的秦楚歌,才是最真实的秦楚歌。

  “邸先生,请你当做什麽也不知道好吗?我不想再和你们有什麽纠葛。。。我现在和夜乔过的很好,请你不要再来打搅我们的生活,也请你不要告诉花啸我怀孕的事情。。。这毕竟不是什麽值得公开的事情。。。”秦楚歌头一次对邸律扬不卑不亢的说着话,虽然他的声音还是微微颤抖着的。

  邸律扬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有回答什麽,却是走到了秦楚歌身边,动作轻微的摸了摸他凸起的肚子。“如果说我现在想要追求你,你可以同意吗?”他的手摸上了秦楚歌的脸,麽指轻轻扫过那道伤疤,“不仅是因为你的脸。。。我原来的确是荒谬了。。。所以也给我一个机会,起码让我可以补偿你。。。”

  秦楚歌觉得有些茫然,他甚至忘了阻止邸律扬的手指,“你是什麽意思。。。”

  邸律扬却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我还是先回去吧,你需要好好的休息。。。以後我会再来看你的。秦楚歌。”

  苏夜乔面无表情的看着邸律扬,邸律扬也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苏夜乔,然後两个人互相僵硬的点了点头,邸律扬就匆匆的推门离去。

  苏夜乔心情颇为复杂的坐在了秦楚歌的身旁,握住了秦楚歌的手。“宝宝。。。就是你的,如果你愿意,他还是我的。。。所以。。。。”

  秦楚歌也回握住了苏夜乔的手,勉强笑道:“好的。。。干脆他以後就叫秦苏算了。。。”

  秦苏,情愫。

  苏夜乔告诉自己现在秦楚歌只属於他一个人,於是他握紧了秦楚歌的手,“那真是好极了。。。”把脸贴在秦楚歌的小腹上,温柔道:“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个作怪的小家夥。。。”

  四面楚歌 第三十四章

  邸律扬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最後只能把车停到马路边稳住自己的心神。只差那麽一点儿,他就可能得到一个和帆忆如此之像的孩子。。。

  孩子。。。和帆忆很像。。。

  邸律扬的脑中纷乱复杂,好似抓住了什麽头绪,又好像什麽也不知道。

  他突然依稀想起在他小时候听下人们偷偷说的八卦,许家那个倒插门的也姓许的姑爷据说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

  那个倒插门的男人就是许帆忆的父亲。

  许帆忆和秦楚歌相似的惊人的面孔。

  许帆忆和他父亲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面孔。

  和许父纠缠不清的男人。

  秦楚歌特异的体质。

  。。。

  邸律扬打电话给秘书,“给我查一查许家现任当家,重点查一查和他有过关系的男人的名字!”

  可能出现的结果令邸律扬握着手机的手也变得颤抖起来。挂了电话後,邸律扬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激动的心神。

  他绝对不会让花啸知道这件事情,他要花啸这回,输的惨不忍睹!

  苏夜乔紧紧搂住激|情过後疲软的秦楚歌的身体,手温柔的在秦楚歌的後腰处打转,松弛着那里的肌肉。秦楚歌好像怕冷一般的往苏夜乔的怀中缩着,双手也搂着苏夜乔的脖子,只不过两人中间隔着不小的一块地方──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静静的睡着。

  苏夜乔努力的不压到秦楚歌凸起的腹部,所以让出了很大一块儿地方让秦楚歌侧躺着的时候也不会有障碍。

  “腿。。。有点儿抽筋。。。左边的小腿。。。”秦楚歌皱起了眉头,含糊不清的闭着眼睛说着。苏夜乔连忙把放到腰上的手收了回来,钻到被子里面,去摸索秦楚歌左边的小腿,然後熟练的揉捏起来,放松着那明显有些紧的肌肉,“好些了吗?”

  在揉了三四分锺之後秦楚歌的眉头终於渐渐松开,“好多了。。。谢谢你夜乔,我们睡吧。”秦楚歌露出了舒服的表情,又往苏夜乔的怀中蹭了蹭。

  苏夜乔起身把床头昏黄的小灯关掉,把身上的被子往上又拉了拉,把两个人都裹的严严实实的。秦楚歌没有多提那个陌生男人的事情,而是很热情的和他做了爱。想到他今天情绪波动太大,可能对宝宝不利,苏夜乔当然也没有拒绝秦楚歌的求爱。

  说完全不在意秦楚歌的过去那绝对是骗人,但是苏夜乔并不算特别难过,也没有过多的醋意。他想要的只有现在和未来,过去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就算是那些人都找回来了,他相信以现在他和楚歌的感情,他不会被轻易抛弃掉的。

  他没有告诉过楚歌,自己曾被噩梦中挣扎的他惊醒过。看着楚歌在梦中痛苦的神情,他能做的就只有用自己的怀抱去尽量温暖他。

  他相信,他给楚歌带来的都是温暖和幸福,没有噩梦与不堪。

  所以,他们会在一起的。。。

  一定会的。

  苏夜乔给自己打着气,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怀里抱着已经酣睡的秦楚歌,共进梦乡。

  花啸把自己沈在厚厚的被中,用枕头蒙住了脸,用被子覆住了身。

  外面的兵荒马乱和他没有什麽关系。

  他仿佛过的不是自己的日子,这麽多天来仿佛是空白一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他不伤心,他不悲痛,他只是觉得,毫无意义而已。

  仆人在啪啪啪的敲门──什麽时候他的家里面也出现了仆人?当然是那位大小姐带来的。

  “先生!先生!夫人吐得厉害,还请您去看看吧!”那个老太太一直在门口喋喋不休的唤着。

  “先生!那是您的妻子啊!现在她怀着您的孩子,孕吐那麽强烈,您也不去看看吗?”如同魔音贯耳的唠叨一直在门口响着。

  花啸在枕头下面冷冷的笑了,妻子?孩子?

  其实那不是他的,是他的母亲的吧。。。

  “夫人吐得一点儿饭都吃不下去了,油腻的东西连闻闻味道都难受,只能喝点儿蔬菜汁,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您的关心啊先生!”这个症状。。。为什麽似曾相识呢?

  花啸掀开了身上的被子和枕头,穿着睡衣走到门前,打开门,那个老太太正站在门前一脸焦急的喊着话,看到他出来,仿佛是看到了救星,眼睛里面又带了些厌恶:“先生,您快去看看吧,夫人都快不行了。。。”

  “她又没死,说什麽不行?”花啸冷哼一声,绕过这个老太太,走向周柔婷的卧室,离不远就听到了干呕的声音和一群人焦急的声音。

  他突然想起来这个声音和症状像谁了。

  像秦楚歌离开之前的样子。

  心仿佛是被什麽轻轻的轻轻的扎了一下,然後带起的连绵不绝的刺痛。

  “给她找个医生,以後没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要乱叫我。我家不养没有教养的闲人。”花啸的话近乎刻薄,对着身後的老太太说道。

  现在这个家还是我花啸的,别人想指手划脚,还有些早。

  老太太听懂了这潜在的威胁,不甘的低下头,应了声是,然後忿忿的看了一眼花啸,小碎步跑到她原来小姐的卧室中,安慰起那个女人来。

  花啸冷漠的听着众人的声音,慢慢的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中。

  母亲告诉他,秦楚歌已经不在了,叫他不要再无谓的寻找,也不要再想着那个男人了。知道调整好之前,连公司也不必去了。

  从最初相遇的算计,到最後控制不住心神,短短几个月,他的人生就发生了巨大的扭转。他甚至快想不出来过去的日子是如何走过的了。

  他现在只有一片混乱和空白,不知不觉的丢了心,浑浑噩噩的结了婚,莫名其妙的多了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楚歌。。。

  花啸躺回了床上,摸着另一半的枕头,仿佛这上面还躺着另一个人,言笑晏晏的看着他,热情的要着拥抱和缠绵。会在他回家的时候说着“回来了?”,会在吃饭的时候给他夹菜,会和他一起看着电视,躺在他的腿上撒娇。

  然而,现在都没有了。

  四面楚歌 第三十五章

  翻了翻调查结果,邸律扬把那厚厚一摞子的报告丢在了桌子上。秦放,许谌,看来秦楚歌和帆忆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看着这个结果,邸律扬莫名的笑了笑。这算不算是上天给他的补偿?算不算是对那个暴殄天物的花啸的讽刺和惩罚?

  这回他不会再不明不白的输掉,再也不会。

  圣诞节。

  日子总是一眨眼就飞快的溜走了,秦楚歌的日子呢,过得还算是不错,宝宝也“长势良好”。有苏夜乔无微不至的关心呵护,糕点店蒸蒸日上的利润也让他感到成功的喜悦。。。当然还有时不时莫名其妙造访的邸律扬,虽然不能说高兴,但是起码可以平淡的看待了。

  圣诞节难得的没有下雪,温度竟然也回升了几度,自从差点儿在糕点店接待客人时摔了一跤後就被关在家里面的秦楚歌一个劲儿的嚷嚷着要出门逛街。

  苏夜乔发愁的看着秦楚歌已经非常壮观的大肚子了,六个月的肚子已经不是用衣服就能掩盖的住了,即使是冬天。

  摆在秦楚歌面前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男扮女装!

  虽然秦楚歌非常别扭,但是没办法,能上街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是他现在最大的愿望,为了这个愿望他只能牺牲一下自己的形象了。。。

  苏夜乔买了件很漂亮的冬季孕妇装(我汗⊙﹏⊙b),假发一顶,还有一个不小的帽子,又买了一些可能用到的化妆品,涂涂抹抹,穿穿带带後,一个不算太好看也不算太难看的孕妇就出现了。

  秦楚歌皱着眉头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笨拙的转了个圈,“幸亏我是个男的,不是个女的,要不然长成这副样子可也真的够吓人。”

  苏夜乔无奈的耸肩,“没办法,想要掩盖你脸上的那道疤。。。就得扑这麽多的粉,看起来当然不好看。”然後他注意着秦楚歌对於他的话反应。

  秦楚歌对疤痕已经看的很淡了,所以他只是抱怨着一皱鼻子就掉粉,搞得他只想打喷嚏云云。

  苏夜乔暗地里松了口气,於是帮秦楚歌把假发别在头上,又拿帽子加固一层,防止假发脱落。

  然後秦楚歌把羽绒服披在了孕妇装外面,松松的扣了上面几个扣子,伸脚让苏夜乔帮他把鞋子穿上,两个人手拉着手出了门,奔赴──婴儿用品商店!

  秦楚歌很早以前就对婴儿用品非常的感兴趣,觉得小衣服小裤子小鞋小袜子,简直是有趣极了,更别提奶瓶什麽的,简直是萌死人了!於是他非要在自己还能动窝的时候出来挑选宝宝的未来用品。

  苏夜乔并没有车,所以两个人只能打车去市里面有名的婴儿用品一条街。司机一边儿开着车还一边儿饶有兴致的和苏夜乔聊着他的“老婆”和他的孩子多大了,是男孩女孩啊。。。还聊得挺高兴的。

  秦楚歌戴着手套,握着苏夜乔的手,一直低着头,以掩饰忍不住的笑意。这个苏夜乔,还真把自己当成孕妇了!

  两人到了目的地,司机还特别体贴的下车给秦楚歌开了车门,秦楚歌怕自己的声音吓到司机,只好微微的笑了笑以表谢意,却感觉到脸上的粉又掉下了一层。。。

  “从第一家开始逛?”满目琳琅的商店让两个人几乎耀花了眼,於是苏夜乔指着什麽“婴婴贝贝”的牌子提议道。

  秦楚歌兴奋的点了点头。

  店员非常热情的过来招呼,问着孩子的性别什麽的,秦楚歌不方便出声,便让苏夜乔来回答:“是男孩儿,不过现在还在我老婆肚子里面呢!”然後一脸幸福的看向秦楚歌的大肚子,“先给我们看看刚出生的婴儿要穿的衣服,还有其他用品什麽的。。。”

  然後两个人就在店员的推荐下翻看着一件件可爱极了的小衣服。秦楚歌拎起一件浅蓝色的连体服,趁店员不在低声问着苏夜乔:“这个好看不?还送一双小鞋子。”

  苏夜乔摸了摸衣服,“嗯,材质也不错,那买这件?”

  秦楚歌看了看价钱,脸都要皱成包子了,低声惊叹道:“这衣服怎麽这麽贵?比大人的衣服还贵!”

  “婴儿的东西都贵,别嫌贵,我的钱足够买个十套八套的,不用给我省钱。”苏夜乔把衣服放下,然後叫来店员,“开一套这个衣服。”然後换来秦楚歌有些埋怨的拽衣角,“我也有钱,不用你来买!”

  苏夜乔低声哄着秦楚歌:“什麽你的我的。。。我的都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所以我付。”然後又挑了几件自己看中的小衣服一并打包交了款。

  两人又奔赴第二家店,开始挑选婴儿车。“这个圣诞节打八五折,还送车顶玩具一套,多实惠啊!”店员卖力的推销着,拿出一辆辆漂亮的婴儿推车。

  两个人推来推去,耳语半天之後挑选出一辆草绿色的婴儿车,上面的图案清新大方,小兔子的卡通形象印在上面显得特别的可爱。

  婴儿床也很快的挑选了出来。苏夜乔和秦楚歌的爱好惊人的相似,都喜欢那种厚厚的软蓬蓬的可以摇的床,在对比了价格和颜色之後选中了一款乳黄|色的小婴儿床,又买了好多和它配套的摇铃和毛绒玩具。

  这一家店比较大,而且东西也特别的多,於是两个人就没有再去转其他的店,继续在这里挑选婴儿用的护肤品还有保健品。

  “欢迎光临!”店员中又分出了一人去招待新的客人,秦楚歌两人身边就少了一个过分热情的推销者,这让两人暗中不由得轻松了些。

  “我觉得德国的东西不错,NUK。。。听说过这个牌子,应该挺不错的,来这个?”苏夜乔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手上拎着七八包衣服,购物的兴趣越发的高涨起来。

  秦楚歌拿起了那瓶没有一个中文的小罐子,“这个是干什麽使得啊?”妈妈呀,这麽个小罐子就六十多。。。

  “嗯,我看看啊。。。呵护宝宝的小屁屁。。。咳咳,是护臀霜,为了防止起痱子的吧。。。”苏夜乔懂一点儿德语,看着上面最大的一行字念道。

  “老公,你看这个衣服好看不?”一个声音吸引了秦楚歌的注意力,让他暂时忘记了护臀霜的事情,而回头看去。

  不远处的婴儿服装柜前站着一对儿夫妇,女的也是个孕妇,只不过打扮时髦,腹部也不是很突出,正拿着一件他们不敢买的最贵的衣服,问着身旁的男人。

  那个男人冷冷的瞧了一眼,“你喜欢哪个牌子,就挨个买一件。费这个时间让我来陪你买衣服,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秦楚歌愣愣的看着那两个人,连苏夜乔的话也没听见,“楚歌?楚歌你在看什麽呢?”

  周柔婷委屈的几乎要掉下眼泪,“我这不是想要亲自给咱们的孩子买两件衣服吗?再冷了我也就不方便出来了。。。你怎麽能。。。”

  秦楚歌僵硬的反应过来,机械的笑着对苏夜乔说道:“买。。。那就买吧。。。”

  “我什麽时候承认过那是我的孩子?”花啸不耐烦的说着,“快点儿,我没有多少耐心在这里磨蹭,我的时间很宝贵。”

  周柔婷也没管身边的店员僵住的表情,当场就痛哭了起来,“花啸!你怎麽能这麽说!这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的妻子!你怎麽能这麽残忍!”说完扭头就跑,不顾自己不算灵便的身体,冲出了婴儿用品店。

  花啸皱了皱眉头,“把这件包起来吧。”指了指那件婴儿服,然後向款台走去。

  秦楚歌感觉血液由热到冷的在体内转了一圈,脑子也仿佛被人控制了一般不能运转。

  苏夜乔紧张的摇晃着秦楚歌,“楚歌,楚歌你怎麽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花啸隐隐约约听到了旁边有人在叫“楚歌”,下意识的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秦楚歌惊惶的眼睛,正好对上花啸无比震惊的眼。

  “楚歌。。。!”

  四面楚歌 第三十六章

  秦楚歌呼吸困难的抓住苏夜乔的手,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变得苍白,连那层厚厚的粉也无法遮挡。“走。。。。快走。。。”秦楚歌马上低下头,拉着苏夜乔就要往外跑,连已经买下的婴儿车和婴儿床都来不及管。

  苏夜乔莫名其妙的被拉了出去,他有种奇怪的预感──也许那个人就是秦楚歌一直不能忘怀的,宝宝的父亲吧。

  花啸连忙扔下了还没有付款的衣服,追随着秦楚歌跑了出去。秦楚歌再怎麽跑也不可能跑过花啸,何况还拉着个不想再跑的苏夜乔,“楚歌,你别跑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秦楚歌猛地停了下来,扭过头来,假发连带着帽子就这麽差点儿被甩了下来:“我不想见他。。。”

  花啸却已经追到了他面前,“楚歌!真的是你吗?”他抓住了秦楚歌的胳膊,急促的喘息着,声音里面带着狂喜。

  只是被他握住胳膊就几乎要落下泪来,秦楚歌使劲的把眼泪憋了回去,努力让自己不听使唤想要投入花啸怀抱的身体扭转到苏夜乔这边来。“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先生。。。”他努力尖着嗓子,示意苏夜乔过来抱住他,掩盖他的身体。

  但是花啸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的手抬起了秦楚歌的脸,用力的抹去了脸上多余的脂粉,露出了秦楚歌本来的带着疤痕的脸。“真的是你。。。”花啸的喜悦不知道该怎麽去表达,只能紧紧的搂住秦楚歌,“真的是你。。。”

  秦楚歌终於也抵制不住身体本能的追求,紧紧的回抱着花啸,甚至流出了幸福透了的泪水。

  苏夜乔抿着唇,拎着衣服包装袋的手使劲握了握,那塑料带子深深的勒进了他的手掌之中──上一分锺,那手掌中还握着另一只总是冰凉着的手。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暖感蔓延在秦楚歌的身体里面,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他应该站在苏夜乔的身边,和花啸礼貌的打个招呼,然後从此形同陌路。但是肚子里面的宝宝却不允许他跑开,就像磁铁的正负极一样,他们牢牢的拥抱在一起。

  “这位先生。。。我们换个地方可以吗?现在我们是在马路中央。”苏夜乔低声的说道。他们的举动已经引起很多人的瞩目,尤其是刚才那家店里面的店员,甚至跑到门口来看他们的这出“戏”。

  咖啡店。

  这些话这两天已经是说了好几遍了,苏夜乔已经可以逻辑很清楚很简洁的说明白秦楚歌的现状。话毕,花啸惊喜的看向身边的秦楚歌,“楚歌。。。这是真的?你。。。你有了。。。我们的孩子?”

  秦楚歌双手捧着热乎乎的咖啡杯,咬了咬唇,“是。。。不过他是我的孩子。”

  他用他全身的力气去控制自己不会扑到花啸的身上又亲又抱,也不会丢脸的哭个不停,所以他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腹部,眼神复杂。

  花啸一愣:“难道他不是我们的孩子吗?啊。。。对了。。。我要和你解释我结婚的事情。。。这一切的事情都是我母亲一手操纵的,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结婚,那个女人会怀孕是因为我母亲。。。把我药昏了之後取了我的精子给那个女人人工受精以确保我会和她结婚。。。可现在你还活着,还有了我的孩子,我不相信我会被她们再次威胁!”

  秦楚歌猛地抬起头,“那麽那个孩子呢?那个孩子就没有父亲了?他为什麽就不能有个家呢?你现在什麽都有了,真的。。。真的不需要我了。。。”说到最後不禁哽咽。

  “那麽我们的孩子也需要父亲啊!”花啸不明白了,之前他们不还是紧紧的拥抱着吗?难道秦楚歌还是没有原谅他?

  “他的父亲会是夜乔。”秦楚歌的声音有些发紧,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天知道他是怎麽克服着身体的本能。

  一直沈默着喝着咖啡的苏夜乔颤抖的放下了咖啡杯,掩饰性的又往咖啡里面放了一大勺的糖,用力的搅匀。

  “什麽?!”花啸的声音大了一些,目光不善的看向坐在对面的苏夜乔,“是他吗?。。。为。。。为什麽?既然我们已经相遇了,还有什麽是不能够解决的?”

  “你的妻子已经怀孕,我不能拆散一个家庭。我不会让我曾经的痛苦在一个新的生命上重演!即使我爱你,这个我不会否认,我一直想说,但是从来没有说过。你对我没有什麽任何的承诺,所以你也不必有什麽多余的负罪感。”秦楚歌只感觉眼睛越发的酸涩肿胀,一直埋在心里面的话却是越说越顺。

  “我根本不爱她!我。。。我。。。虽然我不敢说百分之百的爱上你,但是我想我还是。。。”一直困扰着花啸的问题,临到了嘴边,却还是没有办法顺利的说出来。他急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想我是很喜欢你的,但是一直以来我。。。我没有办法。。。”

  “我本来是。。。再也不想见到你的。”秦楚歌挣扎着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换来花啸霎时的沈默,“你也有了你的生活。。。我也有了我的生活,而且我现在过得很好,夜乔对我很照顾,我也。。。我和你差太远,你的母亲说得对,我这种人。。。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那种。。。装了那麽久,我也不想再伪装自己开开心心的。在你和邸律扬的身边,我活得的确很累。虽然。。。虽然。。。”他也不能否认,若没有爱,这个孩子是怎麽来的。

  花啸一直在沈默着,手却紧紧地握成拳,克制着自己。

  三个人顿时都沈默了下来。

  “若是我和那个女人离婚呢?你会不会回来?那个孩子没有几个月,现在打下来还是可能的。。。”花啸低声问道。

  啪。

  秦楚歌用力的扇了花啸一个巴掌,把花啸的眼镜都打歪掉了下来,然後他的脸上慢慢的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要是那样,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秦楚歌又要控制自己的愤怒,又不希望过度波动的情绪令腹中的宝宝受到影响。拉起苏夜乔,从兜里面掏出一百块钱扔在桌子上,“麻烦您买单,再见。”说完头也不回的扯着苏夜乔离开了咖啡店。

  花啸呆呆的坐在那里,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对於他来说恍若无事。他只是坐在那里,仿佛在体味着什麽,又仿佛一片空白的呆楞的坐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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