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部落之粉色回忆]《我的饭票老板(上)》———— 奇缘(现代 腹黑守财奴VS闹钱串子) 

[耽美部落之粉色回忆]《我的饭票老板(上)》———— 奇缘(现代 守财奴VS钱串子)


  文案

  钱串子VS守财奴

  饭票属下与钞票老板的PK之战

  我的心愿就是把他“吃穷”,把他的钞票变成我的食物……

  带领着我的兄弟们一起“攻占”老板的腰包……

  这里的主角只有饭票和钞票……

  这是——饭票与钞票PK的故事!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骁,邓睿 ┃ 配角:寒喻,周易,李笑,子影 ┃ 其它:随时增加新人

  第一话 介绍我(修完)

  我叫秦骁,本人男生女相,偏偏配了这么‘勾心斗角’的名字,想讨个老婆都困难,更别提先成家后立业的伟大梦想。1米80的大个子绝对是鹤立鸡群,走到哪里都招人嫉妒,谁叫他们都是矮冬瓜呢。虽然酒量属于吨级单位,但是俺绝对不贪杯。有害健康的香烟也是坚决拒绝到底。家有一父一母一电脑,膝下无儿无女无负担,更不可能有私生子出现。谁愿意给咱生孩子啊!

  目前,名下有租来房屋一套,电动自行车一辆,银行透支卡一张,西装两套多年未穿,T恤N件早已破旧,牛仔裤数条已洗得褪色。一直都是这些家当跟随着咱,从来没有掉队过!

  有时我都在想,多年打拼为了什么?当然是美好的生活呗。可是,看到别人已经老婆孩子热炕头儿啦,我却仍然形单影只,说实话,挺孤单的。但是,这种孤单只限于我一个人在泡澡的时候,怎么就没有一个愿意跟我泡鸳鸯浴的女人呢。

  闲来无事,踩着八字脚,我打扮得人模狗样儿的踏入一家‘挨踢’公司的大门,乘着华丽的电梯到八楼去看看即将成为我手下的一群小屁孩儿们。

  刚一出电梯间,就看到一个年青的男人站在门口,对办公室里的人们指手划脚着,语气轻柔得都不能吹起一根羽毛。

  悄悄走到他的身后,看着办公室里一群慌乱的家伙们,人还真不少呢。而且,重大发现,竟然没有女人?难道我掉进男儿国吗?怨念。

  温柔的男人回过头来用惊讶的表情看着我。

  “秦骁?”

  周易,就是这个家伙鼓动我跳槽到这里来的。一个拥有着温暖笑容的成熟男人。只要他笑一笑,立即会有一群花痴女集体卧倒,顺带把大腿也露出来。

  “秦骁,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一周后才能报到吗?”周易单手按在我的左肩上,一脸的惊喜。

  扭头看了看肩上的手,我回给周易一个华丽丽的腐笑:“周小哥,咱才两个半月不见,就这么思念我啦!早知道,我脱光光来报到啦,害你都没有油水吃!啧啧!”

  周易被我说得一阵脸红,收回手后退了一步,低头干咳两声不敢看我。

  “这群小鬼没有人管吗?”伸着脖子往里面看,我很好奇里面的那群小鬼在做什么呢。

  “以前的项目经理被他们集体PK走了,现在是群龙无首。”周易顺着我的眼光看向里面。

  “吼吼吼~~,跟我有得一拼啊。”我靠在门框边,睨着里面的一个团乱糊糊的人们。

  “你靠这里干什么?走,去我办公室。”

  周易用文件夹打了我的胳膊一下,率先向电梯方向走去。我瞥了一眼里面的小屁孩儿们,哼着小调跟在周易的身后离开。哼,小爷以后再来收拾你们。

  身为大老板的特别助理,周易深得大老板的青睐,这也是我后来才了解到的。

  他的办公室很干净,简单明快的装饰风格透着他的本质——纯男一名。

  “秦骁,今天怎么这么帅气啊,西装哟。”周易递来一杯咖啡。

  “黑咖啡?还速溶的?”瞅着杯子里黑糊糊的液体。“嗯,我喜欢。”点点头,稍稍试了一口。

  “今天要见大老板吗?”

  “见,有些事情要谈。”

  “谈什么?”

  “钞票。”

  中指、食指和拇指在摩擦着彼此……多么漂亮滴动作啊,帅呆啦。相信任何人都喜欢这种动作,因为它很直接的表示了——钞票!

  我在心里对这个手势深情赞美着,却被周易的一声轻哼悲惨地打碎。

  “你这动作真恶心。”周易丢来两颗白眼。

  双手抱拳,我哑着嗓音喘着粗气:“承让啦,大哥。”

  “呃~~,秦骁,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和那天见面,很不一样啊。”周易察颜观色,语气轻柔地试探着。

  “装,懂不?”

  我大摇大摆地坐回椅子上,继续喝着杯子里的咖啡。二郎腿也颤颤悠悠地抖着,歪头盯着周易的脸。

  以前天天装得跟小资一样,连最特点的痞子相都被我抛弃了。现在,是有必要找回来以真面目示人啦。

  “秦骁,为什么你提前一个月报到?难道……”周易说一半又停止,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嗯。”点点头,我狠灌了一口苦涩的咖啡。

  “怎么做到的?”周易好奇地问。

  “我是区间项目副理,你认为呢?”不问反答,我的习惯。

  混IT的人都明白上司为难下属很简单,下属从背后白上司一道也很容易。所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都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他真的离开公司了?”周易很好奇我前上司的下场。

  “嗯。”还是一声,还是点点头。

  “你动了什么手脚?”

  “你想知道?”

  点头,周易现在就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好奇宝宝,那纯真滴小脸儿真是让人有想要犯罪的冲动。

  抛过去一记媚眼,我放软了声调:“周哥哥~~你真的想知道吗?嗯~~?”

  效果极佳,周易被我的声音吓得全身一颤,立即摇头如捣蒜。

  交换了下腿的姿势,我靠在椅子里:“其实很简单,他当初是怎么把我朋友设计走的,我就用什么方法把他设计走。”

  “以你的职位,应该没有那个能力吧。”猜忌着问,周易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毫无顾虑地大笑起来,其实周易已经猜到了答案,只是他更想听到我嘴巴里面说出来而已。站起身绕过宽大的方桌,我双手从周易身后搭上他的肩膀。

  贴附在他的耳边,我语气轻柔:“背后有总经理做靠山,想弄走谁还不容易吗?”

  “秦骁,借刀杀人的是你,还是那个总经理。”周易依然沉稳地坐在椅子里。

  没有挑逗成功,我悻悻然返回椅子里,烦乱地抓抓头发:“对我来说,算是彼此利用吧。”

  “秦骁,你的运气挺不错的。”周易笑着调侃我。

  “是啊,人长得帅气啊,好运气不赶就会走。”美滋滋地感慨着。

  “哼,说你胖,还喘上了。”周易揶揄着,唇角陷出深深的酒窝。

  撇了撇嘴,我不置一词。

  铃~~,桌上的电话响起。周易迅速接听,食指竖在唇中央示意我不要出声。

  了解地点点头,我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咖啡杯。漂亮的贴花清新怡然,白皙的瓷色一看就知道是陶胚最薄的骨质瓷,光滑透亮。

  “喂?”周易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接听电话的时候。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周易瞟我一眼,表情是浅淡的笑。

  “他一会儿去见大老板。”

  “……”

  “你什么时候回来?”

  “……”

  “回来后再见见也不迟啊。”

  “……”

  “那好吧,回见。”

  会是谁?我猜忌着。连周易都要礼貌对待的人,应该是公司里重足轻重的人吧。哼,不管是谁,到了小爷的手里,别想过好日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有前例可证。

  就在我暗自得意的时候,周易一巴掌拍在我头上:“想什么呢?这么奸猾的表情。”

  “在想你呀。”眨巴着眼睛看着温柔的男人。

  “谢啦,我并不觉得荣幸。”周易又拍了我一下。“走吧,去见大老板。”

  摸摸鼻尖,我继续踩着八字脚随着周易离开。

  啪啪的迈步声响在宁静的走廊里,更提升了几个分贝。

  “秦骁,你皮鞋怎么这么响啊。”周易低头盯着我的皮鞋。

  “不知道,这鞋打从买回来,我就没穿过,难受死了。”我苦着一张脸。

  “以前你不这样穿吗?”周易好奇地问。

  “上班第一天穿成这样儿过。奶奶的,都快成木头人了,索性不穿啦。挂在衣柜里等着尘埃大妈的光临。”我抻抻下衣襟。

  “为什么是尘埃大妈?”周易打开一扇门,带着我继续往里面走。

  “因为这是男装呗,你没看到啊!”惊奇,我瞪大眼睛看他。

  “呵,你今天真的不正常。”周易送给我一张笑脸。

  “错,今天我才是最正常的。”竖起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秦骁,你这身打扮,再加上你的动作,再加上你本人的气质,让我想起一类人。”

  “哪种人类?”知道是陷井,我还是问了。

  “像刚刚出道的牛朗,没品。”

  “原来咱们这么心灵相通啊!”

  就在我和周易笑闹着一起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外的套间,一位漂亮的小姐已经面带微笑着站在门口等待着我们‘自投罗网’。

  第二话 大老板(修完)

  ‘董事长办公室’几个镏金大字光闪闪地被刻在一块银白钢板上,金白相映成辉,有种铂金与黄金勾搭一起的感觉。

  看到董事长这个头衔,我在心里暗笑:真是BT,不过四百人的小公司竟然还要设立什么董事长头衔?真是官迷。这年头,君王的野心人人得而有之,反抗的野心人人得而有之,昏庸的野心人人得而诛之!这年头,只有无道德的昏君,没有无野心的手下。悲哀,悲哀,真是悲哀!

  不纯洁的调侃想法一闪而过,我抓住欲意开门进去的周易,干笑一声:“有点紧张。”

  “怕什么,我又不把你卖了。”

  这是周易第一次和我开玩笑,脸上漾荡的笑容依然令我着迷,真是赤祼祼的色诱我。难道他对我有意思?不可能,我们都是男人,哪来的‘色诱’?一定是我搞错了。

  我恍了恍神,点点头,同他一起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这个公司的办公室都很令我满意,装璜简单明快,摆饰朴素雅致,窗明几净,空气清新怡人……总之,我喜欢。

  坐在黑色大办公桌后面的男人,一脸沉静地看着手里的一本《中国旅行地图册》,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握着册子的两边儿。儒雅的男人是上上品,温暖的男人是极品,像我这样漂亮的男人是精品,多么完美的一个场景啊。如果现在他脱了衣服,估计我宁愿当女人躺在他怀里,做鬼也愿意。这些想在下一秒就破灭了!

  仔细瞅瞅,我开始头皮发麻。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就那么好死不死的被我遇到了呢。而且,竟然即将成为他的职员。悲哀,真是悲哀!我感叹着,不敢说话。

  “周易,你先出去吧。”男人微抬起头,俊朗的声音洪亮如钟。

  “好。”

  周易面带笑容地看了我一眼后,笔直地走向门口,还在外面轻轻地关上门。

  “师兄,咱能不能不玩这么老套的把戏?”

  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我抓过寒喻手里的地图册翻了几页。

  寒喻,我大学导师门下最得意的弟子。目前是这家公司的所有人,职员口中的大老板。

  说起这位师兄,可以用‘传奇’两个字来形容。

  今年三十五岁的他,整整大我十岁。我刚上大学那年的中秋,他来学校看导师,而我也正好被导帅‘教训’。就这样,我们有了一面之缘。之后,每每会听到导师说起这位令他深感骄傲的弟子。

  一千美金,四年求学,四年绕地球一圈。你都不能想像他是怎么做到的,而且他在毕业之后拒绝了高薪高职,回到国内来创业。短短三年时间,公司竟然被他生生地拉入轨道,成为‘有辉煌业绩’的IT企业。

  看着我大摇大摆地坐在办公桌上,寒喻不怒反笑:“秦骁,我那年见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怎么,几年不见,性格终于落成啦!”

  接受他的揶揄,我挑高一侧弯眉:“师兄,你一向可好?想要找小弟,直接打个电话就得了,何必让周哥哥跑来跑去,那么辛苦。”

  “呵呵,你也知道他辛苦啊,那为什么不直接点头呢。”寒喻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现在笑的时候。

  “唉,利字头上一把刀,我不是心疼那钱嘛。”装着痛苦,抚上心跳很正常的胸膛。

  “钱串子。”这算是寒喻在赞美我,感觉不赖。

  “师兄,说吧,你想我来干什么?编程序,还是管小弟。”我痞痞地问,手里的地图册快被我玩成两部分。

  “你混社会啦?怎么这副样子。”一手抓过地图册放在一边儿。

  “没有啊,我一直都这样。”瞪大眼睛,否认到底。

  “那你以前怎么没有这样过。在学校里那么安安静静的一个小孩儿,白白净净的。”

  “呵~”傻笑,这个时候最管用。

  “以前我听你同学说过,‘秦骁这三年大学就是来背书的,天天一猛子扎进图片,也许死了能被抬出来晒晒。’”

  “师兄,我的大学读了四年。”装腔作势地惊呼出口,我眯起眼睛笑着。

  “你那一年实习难道在学校图书馆吗?”阳光般的笑容,侵占心扉。

  表情真是英俊,怎么多年不见,他都不会老呢?难道是‘万年童颜’。我摇掉脑子里的废话,改去坐办公桌边的小椅子。

  “师兄,京都那边儿还有些收尾的活儿没有完结,可能要到下周二才能来报到。”我也严肃的时候。

  “今天周三。”寒喻看了一下自己桌上的日历牌。“明天上午你来公司见见以后要一起工作的同事。”又想到什么,继续说:“总经理出差了,可能过几天才能见到。”

  “师兄,你说这公司不大,怎么那么多头衔?”揶揄,我也会。

  “嗯~~”寒喻拉长了音,笑得灿烂:“上班以后,你自己慢慢发现吧。”

  得,又是考验我的智商问题。活了二十五年,脑筋急转弯的题,我从来没有猜对过;打赌玩猜迷游戏,我从来没赢过。师兄,您这是难为我。

  腹诽不止,我还是扯着一个自认漂亮滴微笑。

  “你在京都干的好事儿,真是轰轰烈烈啊。”

  “呵~~”干笑一声。“师兄,您耳朵真长。”

  根本就不用猜,也不用想。我是他的‘猎物’,他当然上心啦。

  “那边儿的事情,要不要我来帮你解决?”寒喻伸出右手,食指与大拇指摩擦两下,其中意思不予言表。

  摇头,习惯性地耸耸双肩,我笑得轻松:“没必要,这点小事儿,难不到我。”

  “好,那你解决完事情,给我一个电话。”算是关心我吧,寒喻的表情并不如我轻松。

  “下周二,我准时上班。”站起身,我不再纠结小问题。

  “明天上午记得来报到。”

  “得令。”

  耳后没有了寒喻的声音,一道关门声将我和他相隔。笑了一声,我转去走向电梯间。

  等待电梯时,望了一眼通往周易办公室的走廊,犹豫要不要去跟他打声招呼再闪人。甩甩头,算了,反正明天还要来呢。

  电梯门打开,我闪进里面,按下一层的数字键。

  刚刚走出电梯间,就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一张慈祥的大头贴相片出现在手机屏上。

  “哈啰,我的亲娘。”

  ‘小骁,你在京都,还是凤城。’

  站在路边一招手,一辆出租车停身前,想都不想窜进后车座。“司机,麻烦祥云里。”

  出租车驶向家的方向。

  “娘亲,十五分钟后,立即出现在你的面前。”

  ‘好,我在家里等你。’

  挂断电话,看着窗外已经不再熟悉的景象,心里竟然有种年华逝去的伤感。在京都学习了四年,打拼了四年,整整八年的时间我错过了家乡的变化。离开的时候,它还是一个在震后慢慢崛起的城市,而八年之后的现在也算得上是一个现代化城市。

  “变化真快呀!”感叹着说,眼睛有种不够用的感觉。

  “是啊,你一定很长时间没有来凤城了吧。”和善的司机师傅笑着搭腔。

  “是,一直在外面学习和工作。”

  “常回家看看。”

  “是啊,是要常回家看看啦。”

  这是99年春晚的一首歌曲,歌词感人至深,描写子女对长辈们的一种忽视。算是一种对专心忙碌的儿女们的形式讨伐。想想自己,的确也是那堆‘无良儿女’中的一员。

  祥云里,我的家。

  支付完出租费用,我对司机师傅说了一声:“谢谢,请注意安全。”

  司机师傅也同样和善地回给我一句:“谢谢,常回家看看。”

  家乡的人,就是这么善良风趣。

  家,离开的时候会想念,留下的时候会烦乱。

  吃着母亲亲手包的三鲜馅饺子,我想哭。饺子,娇子,在母亲心里我永远是她最牵挂的宝贝。珍视在眼里、捧握在手中的宝贝。

  “小骁,你怎么突然回来啦。”母亲问我,将另一盘饺子推到我面前。

  “娘亲,我要来凤城工作了。”继续低头吃着。

  “那你京都的工作呢?”帮我到了一些米醋。

  “辞了。”继续吃。

  “嗯,辞了也好,回来吧。我正好方便照顾你,等工作稳定了,在找个女朋友。趁着我和你爸身体硬朗,也好帮着你们带孩子。”

  “娘亲,我不会搬回来住。我会在外面租房子,你就别担心我了。在京都,我不是一个人过得好好的。”

  “那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母亲有些失望,但是她没有强迫我。

  第三话 温暖男(修完)

  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我收到死党刘锡的电子邮件。一张他躺在沙堆里只露着头的相片,阳光般的笑容令我感到心里暖暖的。看到这张笑脸,想起有着同样温暖笑脸的人——周易。

  与周易的相识并不戏剧化,他被派来游说我跳槽的人,时间也不过是三个月之前而已。那天自从接到他的电话,直到下班我都处在恍惚之间。像是带着几许期待,又像是对陌生人的排斥。

  躺在床上,我回忆着与周易最初见面时的情景。

  三个月之前的某一天,我身在京都。下班后到一家环境雅致的咖啡店里,点上一杯地道的日本炭烧咖啡,一盘抹茶蛋糕,轻松而优雅地享受舒缓音乐的悠扬。充斥在口腔中的香醇苦涩味道令我迷醉在炭烧咖啡的独特口感中,纯粹的重陪造就了日本炭烧咖啡保持了咖啡原有的风味。

  “你好,请问是秦骁先生吗?”沉稳的男声响在耳边,一席深灰色西装打扮的年青男人站在身侧。

  略显紧张,站起身率先伸出右手,恭恭敬敬地说:“是,我是秦骁。”

  “你好。”男人与我握手,左手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我。“这是我的名片,我叫周易。”

  回以一张小巧的名片,笑着说:“你好,这是我的名片。”

  手有些抖,连我自己都大吃一惊。

  周易有着温暖的笑容,也许每一个人见到他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特有的熟悉感。他选择了对面的位置坐下,笑看着桌的一盘抹茶蛋糕。

  “没想到,你喜欢抹茶蛋糕。”周易平展的手掌指了下我面前的盘子。

  “大学时的习惯,让您见笑了。”有些尴尬,我选择沉默。

  服务员恭恭敬敬地拿着点餐册站在桌边,“请问,这位先生要点些什么?这是餐点目录。”

  周易看都不看,朗声对着服务员说:“一杯美式咖啡。”

  审视着面前这位举止优雅、脸庞俊逸的男人。他点了一杯美式咖啡,这表示他是一个随意而不失稳重,喜欢简单朴素风格的男人。或者,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便已经被这样认定。

  见我一直盯着看,他先是微笑,后是有些尴尬地握拳在唇上干咳一声。

  手足无措地搔了下耳后的头发,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怕什么,咱又不是坏人。’

  待到那杯简单而醇香的美式咖啡被摆在他面前,我才收回自己欣赏久已的眼神,低下头用小钢叉摆弄着抹茶蛋糕上的装饰叶片,脑子思考着最适合的开场白。

  “你接到我们公司发出的邀请邮件了吧!”周易浓重的嗓音令人舒爽。

  “嗯,接到了。但是,我没有打开看。”放下小叉子,端起咖啡杯在鼻下嗅闻着香气。“我的合约还有一年时间。”

  “是不屑于去我们公司吧。”周易浅淡地笑着,也抿了一口香味干爽的咖啡。

  “我没有跳槽的意愿。”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周易很平静地看着我,然后继续他绅士的动作——品味着咖啡的味道。

  目不斜视地盯着周易,悄悄在心里将他与姚磊做比较。同样的沉稳、同样的成熟、同样的浅笑、同样的俊美,同样漂亮的笑容,同样有着令人安心的敌对感觉……

  ‘敌对’?我好像和他没有什么可交集的地方,又何谈敌对呢?

  笑着自己的幼稚无聊,专注于那块抹茶蛋糕。到底要不要吃呢?真是纠结。

  “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低沉的嗓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勾勒一个自认为很甜美的笑,虽然这种笑本该属于女人。

  “明年吧,也许我会考虑的。”

  “好,那我们,明年的今天,再见。”周易放下咖啡杯,不再多说什么。

  周易是个温暖的男人,在起身的同时向我点了一下头,便静悄悄地离开。

  回忆完毕,我调整了下姿势,平躺得时间太长,竟然有些麻木感。难道我年纪大了吗?汗颜!侧卧而视着床头柜上的奥特曼娃娃,我开始回忆第二次与周易见面时的情景。

  一周后的某一天临界下班时间,我收到一封E-MAIL,地址没有见过。好奇心促使我点开了那封来历不明的邮件。邀请宴?一位老朋友?地点就是上次的咖啡店?

  我应约来到邮件里指明的那家咖啡店。依然是雅致清丽的环境,只是今天我来得晚了一些,每个区间里都落坐着各个小团体,有两人对饮、有三人趣谈、更有一群人欢声笑语。

  “秦骁,这里。”沉稳的男声响彻耳边。

  放眼望去,是上次的那个位置,坐着那个熟悉的男人。我含着浅浅的笑意,轻步走到桌边,眼睛扫了一下桌上的咖啡和蛋糕。

  “原来是你。”出于礼貌,我伸出右手。

  “很意外吧。请坐。”周易没有与我握手,而是平展手掌指了对面的座位。

  “好。”安安稳稳地坐下,直视着面前俊美的男人。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误会的。”周易淡淡地笑着,如六月春风。

  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服务员,我打了个手势,“服务员,这里。”

  温柔的声音总能引起别人的好感,我微笑着点了自己想要的咖啡和蛋糕,对面的周易露出微微的惊讶之色。

  待到服务员离开,我才笑着问他:“怎么了?”

  “你也喜欢黑咖啡?”周易显然对我上次喝的咖啡印象很深。

  “嗯,不加糖的黑咖啡,能让我清醒。”我调侃着说,也意在言外。

  周易是个聪明人,他当然明白我所谓的‘清醒’是什么意思。淡淡一笑,端起他的意大利黑咖啡轻轻一小口,动作优美。

  “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难道你等不急了?”算是刺探他们公司的想法,平静地问。

  “今天来,不是请你跳槽的。”周易丢来一个迷魂阵。

  “那么……?”只是搭了个腔,继续等着他说下文。

  “来向你辞行的。”平静的笑,他总是能让我感觉到温暖。

  “去哪儿?你被炒了?因为我拒绝了你们的邀请?”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我知道这种问题会显得很自大。但是,我就是好奇。

  “不,这次来就是因为你的事情。我们的公司在凤城,不在京都。”周易饮了一口微温的咖啡。

  “凤城?”不敢相信,竟然是那么熟悉的地方。我有些被他说迷糊了,从凤城到京都,开车也要两个小时。而且,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职员而已。

  “凤城是你的家乡,对吧。”周易的笑容总是那么不经意地感染我。

  点点头,我并不意外他知道我的家乡。任何一家公司在准备挖人墙脚的时候,都会做一系列的准备,包括那些‘猎物’的身家背景。

  “我被上司打压,而且我最好的朋友也被他踢出公司了。”我坦然相告,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周易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话搞迷糊了,保持着他冷静的表情,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知道,他在用心倾听我的烦恼。无所谓了,反正他也不是公司的人,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要舒服得多。

  “我今天被公司老总叫去,说要给我项目经理的职位。”想起那个有着同样狐狸心理的男人,不禁一阵恶寒。

  “他要借助你的手除掉你的上司。”周易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现在的处境。

  “是啊,我现在就是这么吃香。”畅快地调侃着自己,我一点儿也不介意在他的面前暴光。

  “那就来我们公司吧,何必掺合进他们的争斗中。最后受伤的,只能是你。”周易脸上出现了一抹哀伤,是为了我吗?

  摇摇头,我喝着自己的咖啡。“三个月的时间,怎么样?”

  “不知道,我只能和老总商量一下。毕竟,人才很多,不差你一个。”周易道出了打工族的辛酸困境。

  “我明白。”淡淡地笑,我没有再说什么。

  “秦骁,你真的不准备接受公司的安排,坐上项目经理的位置吗?”周易的好奇心也蛮强的。

  “我没有野心,只是为争一口气而已。”我希望他不要误会。

  “秦骁,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到底要不要接受我们的邀请,咱们三个月后决定。”周易一口喝尽已经冷掉的咖啡。

  “好,我会考虑的。祝你一路顺风!”我举起杯子,与这个温暖的男人道别。

  直到周易离开,我仍然沉浸于接受与不接受的犹豫之中……

  回忆着那些往事,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熟了,连手机短信的铃声都没能打扰到我的梦。

  第四话 空降兵(修完)

  鸟语花香的深秋,寒风已经有了它猛烈的威力。看着昨天的那套西服,突然想到一个成语——东施效颦。

  看看人家周易一身西装打扮,那叫一个俊;看看人家寒喻师兄一席深灰色西装,那叫一个酷;再想想咱昨天那人模狗样儿的穿着,那叫一个衰!

  得了,还是该穿什么穿什么吧。咱不要小资那套穷酸相,还是休闲装最适合。虽然咱也算是‘白骨精’队伍中的佼佼者。咱也算是有身份证的人,低调啊!

  终于把自己从头到脚修饰完毕,还算满意地自我赞美一番,便起程赶往今天的目的地——远宇软科。

  十二层,是公司最高管理层人员的办公室。包括大、小四间会议室,两间会客室,一间茶水间和男女卫生间。

  远远望去,一小美女就站在某个房间的门口,面含桃花怯怯笑滴看着我!嗯,爽!

  “您是秦骁先生吧,请跟我来。”语气柔和,面容娇媚,真是个美貌大方的女孩儿。

  心里大加赞叹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这位昨天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见到的女秘书身后走进小会议,看到满满落座的西装革履的高层领导们,我这个‘休闲人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环视下在座的人群里,除了寒喻和周易比较熟悉,再没有第三个‘熟人’了。也好,这个时代,本来就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是朋友。咱挺直腰板向前进,谁怕谁啊。

  “秦骁,这边坐。”寒喻俊朗的声音叫回我的眼神,指了下自己右侧的位置。

  “好。”回了一声,慢走过去,坐下。

  空气像是瞬间凝结,每一个人都用好奇的眼光盯着我。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每一个人的眼睛里藏着隐晦的感情,分不清是敌是友。

  有那么一句话,既来之则安之,何必徒增烦恼给自己呢!平静地回视着他们,我坐得安稳。

  “我来介绍。”

  寒喻洪亮的声音适时打断了他们的好奇,将全部注意力移至自己身上。单掌拍按在我肩上,寒喻动作沉稳,表情严肃。

  “这就是秦骁,相信大家在这一年里都有所耳闻。我相信,秦骁的能力足以承担我赋予他的责任。”竖定的语气,很撼动人心。

  我侧目而视着他的脸,自信是这个男人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东西,而且盖过一切气场。

  “秦骁,从今天开始,你是远宇软科的副总经理,兼任项目部总监。”

  “好啊。”

  总奸?——嗯,我喜欢。这个名词不错,比副总经理油水多了。

  “师……,寒董!”

  俺那个亲娘来,差点把‘师兄’吼出来。立即改口的我一脸讨好的笑。

  “寒董,公司里的四百多人,都归我‘奸’吗?”特别加重了那个‘奸’的语气,我发誓此时思想不算纯洁。

  “按照副总经理的职位,应该是啊。”寒喻并不知道我心里面的‘肮脏’想法。

  “好,没问题。”一口应下,我就当这是玩游戏好啦。

  “总经理和总经理助理出差了,等他们回来,你再认识一下。”寒喻看了眼左侧的两个空位。抬头直视着其他在座的下属:“你们自我介绍一下吧。”

  “你好,我叫周易,是秘书部负责人。”周易率先自我介绍。

  嗯嗯,让我温暖滴男人,I like you!

  “你好,我叫罗宸,负责企划部。”严谨的男人一名。

  嗯嗯,没有我皮肤白。PASS!

  “你好,赵愁城,人事部的负责人。”又一个不会笑的家伙。

  吼吼,没有我说话幽默。PASS!

  “你好,丁悠,财务部。”妖艳的美男子一个。

  和他一比,我更男人味,他更娘一些。满足+嫉妒。PASS!

  “你好,档案部归我管,以后打交道的时候多着呢。”昊云的笑很正点,与他的语言一样,绝对是爽快的人。

  哼,眼睛长得比我漂亮,嫉妒。PASS!

  “你好,我叫欧圣杰,在业务部,五层。”修长的手指泛着淡淡的粉色,五指的手掌与他的脸一样大。

  呼呼,精品男人一名,臭美什么?PASS!

  “我叫许俊浩,中国人,负责广宣部。”

  的确,他有着一张足以盖过日韩明星的脸,尤其是现在微笑的时候,更显得洒脱飘逸,从骨子里透着一种脱肉欲的美感。

  他比我长得漂亮,更招女人喜欢,不爽。PASS!

  “你好,资源部,花麦。”很平凡的男人,但是笑起来两个小酒窝。

  他有我羡慕的酒窝,郁闷。PASS!

  “很高兴你参加入我们的团队,我叫伊藤蓝,是客服部的负责人。”

  很美的名字,再加上那张精致得像SD娃娃一般靓丽的脸庞,这是众绿叶中唯一的艳红。

  眼睛从伊藤蓝的身上拉回来,心里有些恋恋不舍。NO PASS!再让我看一会儿!

  “各位好,我叫秦骁。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与大家成为工作上的伙伴,请多多关照。”

  躬下身,我给他们一个漂漂亮亮地九十度大礼。

  “秦骁,这是郑栖,你的助理。”

  眼光落在身后椅子上坐着的男人身上。他比我年纪大,比我长相更男性化,比我身材魁伟,但不一定比我笑得漂亮。

  伸出右手,我转向他的方向:“你好,希望彼此成为朋友。”

  “你好,一定会的。”郑栖很大方地与我握手。

  见面会就是这样,开场白都是自我介绍,然后审查新人是否有资格与自己共事。当然,不被录入名单者,很快便会‘打包滚蛋’,到一边儿去‘吹冷风’。

  IT公司就是这样,谁有能力谁就往上爬,谁没本事谁就去喝西风。残酷的小斗争在IT业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比拼,任凭谁都不会对‘敌人’手下留情。

  坐在会议室里,我听着那些从未在脑子里存在过的文字,看着一些记都记不来的冗长数据,繁乱而毫无章法可言的各类报表。一个字:惨!

  郑栖是个细心的人,从第一页数据报表到最后一页项目报表,每一页都标上密密麻麻的提示文字。可见,他在做了别人看不到的工作。我在心里给这个助理打了一百分的满分。

  会议结束后,尾随着寒喻一起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在大老板面前要装装样子,在师兄面前就不要拘泥形式啦。四脚朝天的半躺在沙发里,看着寒喻为我端来一杯速溶咖啡。

  “臭小子,给我坐起来。看看你的样子,哪里像个副总经理。”

  “师兄,那四百多人都归我‘奸’呀,那多累啊。加钱不?”

  “不过是让你监督,加什么钱?”

  “哦,监督的‘监’啊!”

  “不然你以为哪个jian?”

  “知道了,不过,为什么没有看到项目工程部的负责人呢?”

  十大部唯独缺了项目工程部的负责人,而且我又被派任管理项目工程部,怎能有不见见面的道理。

  “项目工程部分为项目部、测试部、实施部和美艺部。客户部和产品部分别由客服部和广宣部负责。至于定制性项目,一直是由项目经理亲自兼管的。一年前,项目经理的能力受到极大考验,也许是没有信心,请辞了。”

  “可为什么一直空着?”

  “因为你呀,我看中你的能力和你的性格,而且是在你成长的地方,你比任何人都知道占领这方水土的最佳方法。”

  寒喻的眼睛里有我难以琢磨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竟然心甘情愿地被他牵着鼻子走。

  “好吧,这个头衔,我接啦。”

  微笑,那是我引以为骄的面具。面具下藏着什么,或者即将被揭示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儿我很明白,副总经理的椅子,没那么容易坐稳,尤其是我这个‘空降兵’。

  “秦骁,你一个人回京都,能解决那件事情吗?要不要我来出面解决。”

  “不,师兄,我能解决,小问题而已。如果我连这点小麻烦都摆不平,那我还有资格坐上副总经理的位置吗!”我很有自信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秦骁,知道我为什么宁愿等上一年、两年,也要挖到你来公司吗?”

  “当然,因为你和我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呗。”

  笑,大笑,狂笑……尤其在看到寒喻一向沉着冷静的表情终于被我一句话震得呆若木鸡时,心里更是美到月宫嫦娥,幸福也!

  告别寒喻,离开‘挨踢’公司,开始为今后的生活做准备。首先,就是租一套离公司近一些的房子。

  第五话 违约金(修完)

  曾经有一个项目经理的头衔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失去后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现在上天给我一个副总经理兼技术总监的头衔,我会对那个项目经理的头衔说八个字:“小样儿,你没机会啦!”

  如今我站在原来公司大楼的脚下闷闷不乐,我更想对自己说:“笨蛋,下次先算好违约金再考虑跳槽!!!”

  匆匆忙忙赶回京都,站在曾经有四年时间都会走进走出的大门,竟然有种哀伤:我那四年的青春年华,就永远被禁锢在这么一个毫无留恋可言的大楼里。

  怀着无比淡定的心情,我一键直达二十二层的总理经办公室。打开红木大门,看到总经理微笑着坐在老板椅里,目不转睛地看着略显惊愕的我。

  关上门,我走到办公桌对面的真皮沙发坐下,很软、很舒服。靠在沙发里,我心里一阵咒骂:资本家,整整压榨了我四年,他办公室里真皮沙发的价钱足够我半年的花销。

  那个压榨我四年心血的男人大刺刺地对我笑着,短粗粗的手指翻动着青花瓷的茶具。虽然他的皮肤算是白皙,但是看到那象鼻子形状的粗手指,突然一阵恶心。怀孕的人千万不能看,万一吐了出来也是后果自负!

  继续戴着‘微笑面具’,我接过初晨星递过来的茶杯。看着手指端着茶杯的样子,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多娇的男人手指,并且长在我的身体上,幸也!

  初晨星,我的前任总经理,曾经与我相互利用从而踢走共同的‘眼中钉’——前任项目经理姚磊。

  “秦骁,项目经理的位置可一直都为你空着呢。怎么样,休息好了,就来上班吧。”

  初晨星的笑容很阳光,但却令我感到恶心。比起周易的笑容,初晨星只配我用尾指来评价。虽然心里这般想着、骂着,但是表面功夫一流的笑仍然掩饰好心里的不满。

  “初总,家母新近身体不适,我决定回家尽孝。”将茶杯在手掌中打转,我思索着要怎么给他下套。

  “不如这样吧,我帮你找一套大点儿的房子,然后把父母接到京都来,照顾也方便。”

  一人获罪,诛连九族。看来初晨星不准备放我走,而且有想要软禁我的趋势。

  “初总,双亲希望留在家乡,觉得那里的环境更熟悉。我曾经也这样劝过他们,但是还需要尊重他们真正的想法。对此,我替双亲感谢初总的一片好意,真的很感谢。”

  四两拨千斤,这种拒绝不过是个开场,谁都料不到撕破脸皮后会是什么结果。

  凉薄的笑从初晨星的唇边慢慢散开,冷得足够冻熄一团火。眼睛里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寒意。

  “秦骁,你还有一年的合约,我不想与你在法庭见面。如果你够聪明,就懂得衡量孰重孰轻。你跳槽到哪家,我很清楚。但是,那不代表你能顺利地离开这里。”

  我喜欢威胁别人,也喜欢被别人威胁。就像是Sadism与Masochism的结合体,虐杀的游戏从来都是我最喜欢的东西,包括无形的虐杀。

  既然你要把话说到最露骨的地步,我又何遮遮掩掩装弱小呢。

  调整了下姿势,极其潇洒地跷起二朗腿搭在沙发桌边缘,笑着对面前这个嚣张自大的男人:“初总,我今天来只想拿走当年的‘卖身契’,至于你要怎么做,与我无关。”

  凉薄?不只你一个人会有,俺也有,而且很多、很多,能够随时发挥给你看。我在心里不断与面前这个狂妄的男人腹语着,他是我见过最不会利用棋子的人,是个笨蛋。

  “秦骁,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难道你不怕上黑名单?”

  对,IT业的潜规则——黑名单。只要一上去,就永远别想有翻身之日,除非改行做别的工作。否则,那将是一生都不能抹掉的污点。

  “当然怕,但是,如果网上被披露上司伙同下属一起打压中层领导人员的丑闻,不知道谁的损失会更大一些?”

  即使小爷不是学经济出身,但是阿拉伯数字0到9还是认识的。秋后算账?那要看看跟谁?钱串子在钞票的面前,从来都是屹立不倒。

  初晨星是只狐狸,他当然知道保护自己的最安全方法是什么。他笑了,从冰冷转而温暖,笑容里带着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初总,卖身契和违约金,我想咱们还是好好算算吧。”其实我早就算好了。

  “不必,卖身契我现在就能给你,而且也保证不会对你下手。但是,我有个要求。”眼神很专注,也很危险。

  “那些资料我会在三个月之后快递给你。”

  “爽快。”

  初晨星早就将我的‘卖身契’准备好,其实他更想一口吃掉我,让我永远都别想在这个行业里挣扎。可惜,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即便他是商场里的‘操盘手’。

  拿过‘卖身契’,我在他的面前验证真伪,这也引得他一阵狂笑。

  “秦骁,我真的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心思缜密。”大拇指晃在我的眼前,初晨星移坐到我身边:“秦骁,我们的事情一笔勾销,你愿不愿意来我的身边,做我的身边人。”

  耳边出现他的头颅,他在我的颈侧嗅闻了一会儿,又慢慢移到我面前,歪着头看着我。

  “初晨星。”叫一声男人的名字:“你不够我选男人的标准,太遗憾了。”

  啧啧有声地表达着我内心的感慨,更多的是盖过他的狂妄嚣张。

  ‘卖身契’和那些资料都在我的手里,怕他,我就不是秦骁。

  “看来,我们真的没有缘份。好吧,我尊重你。三个月后,我期待着你的快递文件。”

  一个飞吻,他自认潇洒不凡。可惜,在我的眼中是恶性循环的反胃感。

  “初晨星,再见。希望下次见面,你我会是个美好的开始。”最后结束语,要说得美妙一些。

  “好,三个月后的那一天,就是我们美好的开始。”初晨星再次提醒着我。

  晃了下手中的牛皮纸档案袋,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是那间榨干我四年心血而装璜精美富丽的总经理办公室,里面有着我想都不也想的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椅和雕梁画栋的整体书柜。

  从二十二层下落到十三层,我来到以前工作过的地方,那里除了一些天天一起打拼的同事之外,再没有令我感到温馨的朋友和死党。

  在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刘锡走之前留给我的纪念品——AV片光碟一张。

  补空刘锡位置的新同事胡晓飞走了过来:“秦哥,你真的不留下吗?”

  “胡晓飞,谁准许你叫我哥的?”挑高一侧眉,我笑着问:“行啦,以后没饭吃的时候,过来找哥。有哥吃的,就有你吃的。”

  “哥,你他娘的让我感动。”胡晓飞这辈子就只会一句脏口头弹,现在正美滋滋地用在我身上。

  “胡晓飞,他娘,哥就不需要啦。等有媳妇啦,记得跟哥要礼金。”拍了下年青小同事的肩膀,我淡淡地笑。

  最后与往日的兄弟们道别,我拒绝了他们为我准备的‘送别宴’。

  算了吧,送什么别,又不是死到天边不回来了,何必兴师动众的玩小资主义呢。

  步出这座曾经让我‘爱恨交织’的办公大楼,心情很寂寞、很失落、很孤单……不知道刘锡当初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像我这样一副丧家之犬的败类样儿。

  坐在大楼下的花园围栏,仰望着高高耸入云端的顶层。幻想着初晨星可能也同样低头看着‘手下败将’的我。对,我输了,不过却有‘虽败犹荣’的快感。可是,我又赢了,因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出了那口恶气。

  电话铃音响起,收回自己的眼光。

  “喂,师兄。我好累,真的好累。”

  “累就回来,哥带你去放松一下。”

  “算了吧,我还要去退房,整理衣服,搬家回凤城。哪来的时间陪你放松!再说,你在凤城,我在京都,网上放松吗?”

  “是啊,看来你还是赶快去退房吧。一个人坐在办公大楼下,别人还以为你想不开,要引火自焚呢。”

  “啊?”

  如梦初醒,我四处张望着,终于定驻在不远处一点,师兄笑着摇晃一下掌中的手机。角度很不错,折射了阳光直照在我的脸上。

  “师兄!”感动。

  “走,回家。”

  寒喻微笑着看我,完美的男人。

  回家,我与师兄一起回家。然后,一起开创辉煌的未来。

  第六话 PK赛(修完)

  凤城,我的家乡。

  上午从京都办理完最后的一点小事儿回来,下午又踏入‘挨踢’公司大门。顺利地乘电梯直达八层,转两弯儿,我斜靠在办公室大门上,看着里面热闹沸腾的景象。他们在谋划着要怎么对付我这个‘空降兵’,就像款待被他们赶走的前任项目经理一样,准备如法炮制到我身上。

  “秦骁!你不是明天才上班吗?怎么今天就来啦。”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周易惊讶地盯着我。

  回头瞟一眼站定我身边的男人,转去继续盯着办公室里喧闹的人们,平静地问:“他们这是在设计陷井吗?”

  “怎么样,他们的积极性令你乍舌吧。”周易唇角荡漾着温暖的笑。

  “他们想玩死我。”我说得轻松,笑得自然。

  “从昨天接到通知,他们就已经开始跃跃欲试啦。”周易的眼睛里有我喜欢的温柔。

  “还不错,我喜欢各种挑战,包括温柔男人给予的挑战!”扭过去凑近他的脸,我媚惑地笑着。

  四目相对,周易的脸瞬间变成粉红色。真是个好玩的人,我喜欢!

  “周易,这就是空降兵大人吗?”

  另一侧的走廊里慢慢走过来一个年青的男人,与周易不同,他的笑很冷。与我相比,我的冷笑会更招人喜欢一些吧。这个男人的周身气场很强烈,令我有些胆寒。

  “李笑,你刚从大老板办公室来吗?”周易沉稳的嗓音听起来很动听。

  “是啊,来迎接咱们公司的第一位空降队员。”李笑对周易说着话,眼睛却看向我。

  “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大老板面前的红人,李笑。”周易向我介绍着,又看向李笑介绍道:“这位就是咱们公司将近一年的新闻人物,秦骁。”

  皮笑肉不笑,谁不会啊?我勾起唇角,回给李笑一个甜美的笑容。友好地伸出右手,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我。

  很不幸,我的想法是错的。

  李笑瞄了我一眼,转身走进办公室里,向所有围观的职员们高喊一声:“你们的新经理走马上任啦,还不过来围观一下。”

  嗯,我很想一拳敲在李笑的后脑勺上。他当我是什么,动物园的猴子吗?我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观赏费问题?

  三分钟的沉默之后,是一团乱麻般的议论声。

  为首的一个男孩子走到我面前,带着怀疑的声调质问着我:“你就是秦骁?”

  “是。”平静,我要平静。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嘛。除了你这身行头还算特别之外,其他的一般般啦。”男孩子很不屑地说完,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空降兵的悲哀,就是如此的惨淡不堪,头顶上的光环也是几经厮杀才能够保留下来的,要珍惜。

  我这身行头怎么啦?已经洗褪色的牛仔裤被故意戳破大大小小的洞,一条粗银裤链从尾椎处左绕到身前,上面坠着大小不一的骷髅头。李宁的纯棉运动衫被我画了一个大大的电脑屏,上面写着:I'm a super man!

  “一小时项目策划,二十种编程语言,连续七十二小时的PK赛,你们想我选哪一种?”竖起三根手指,我细数着他们用在前任项目经理身上的三大阴谋。

  没有那金钢钻儿,咱不揽这瓷器活儿。嘴角噙着一抹漂亮的腐笑,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玩得团团转?

  “还愣着干什么呀?上吧!”李笑一声吼,全办公室的人集体颤抖。

  我扭头看着李笑,难道前任项目经理是被他设计走的?而这群小鬼只不过是他的一颗颗棋子?我迷乱了。

  周易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李笑站在门边盯着我,他在笑,而且笑得很奸诈。

  比起我的前任上司,李笑的奸诈并不足以吓退我。或者,我的奸诈更胜于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那群小鬼们已经准备好啦。

  “赢了,是兄弟。输了,爽快走人。”李笑坐在一台电脑前,半仰着头对我说。

  “难道你要亲自上阵?”我并不惊讶,或者是更加坚信自己刚刚的猜测。

  “怎么?我没有资格?”李笑挑起高音,语气里透着危险的气息。

  “呵呵~~”我干笑两声,就近坐在面前的椅子里。“李笑,咱不玩小儿科。六大功能菜单调用程序,谁时间短、错误少,谁是赢家,怎样?”

  漂亮的腐笑是我的面具,挑高一侧的弯眉是我的习惯,在双重的动作之下是我激情澎湃的心。我的挑衅惹火了李笑,视线交错中暗藏着冷漠。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我与李笑的这场较量。只闻得浓重呼吸声充斥在周身,低气压更是将平静的心压抑得险些慌乱。

  十指如飞般敲击在黑色的方块键上,液晶显示屏的黑幕上一行行白字的程序语句不断被刷新,替代,移动……

  比起李笑,我起跑时很慢,但不代表我会一直慢下去。我和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个自的显示器屏幕上,指尖敲击的力度一样,手指敲打的动作一样,手指变换的速度一样,……。总之,我们的两双手敲打出的声音竟然像是一双手在动作的声音。

  “停。”不知谁叫了一声。

  “滚。”李笑怒火中烧地骂一声,指下的动作仍然有规律地动着。

  我笑笑,没有理睬他们,继续着自己当前的任务——调试。

  三小时零八分,在我“叮”的一声之后,李笑也完美地结束了他的任务。

  “小子,行啊?”李笑的笑容没有很冷,反而很可爱。

  “你也不赖啊。”我回以夸讲。

  “明天早晨先到大老板的办公室报到,如果不知道在哪里,你就准备面包和水吧。”

  李笑帅气地站起身往门外走,在门口与赶来看热闹的周易擦身而过。

  “PK完啦?”周易有些失望。

  “早干什么去啦?”我终于看到周易可爱的表情。

  “向大老板报告你的行踪啊。”周易抓抓头发。

  “大老板的耳报神,原来是你啊。”看着被我说得脸红红的周易,真可爱。“行啦,我又没说我生气,你尴尬什么?”

  “尴尬个头,明天早晨来了先找我,然后带你去见大老板。”

  周易和我一起往门外走,办公室里的那群小鬼也在周易的一记眼杀后,乖乖地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瞧你这一身衣服,难道你的养老金都被当成违约金还回老东家了吗?”周易打量着我这一身超酷的‘乞丐装’。

  “不错嘛,多酷啊。就这条裤子,我昨天晚上浪费了三片刮胡刀才搞成这样的。看看我这大腿露的,多么令人遐想啊。”将裤子上最大的一个洞用食手勾勾戳戳,我得意着显摆。

  “那你怎么不直接祼着来呀?穿衣服干什么?”周易斜瞥我一眼,走进电梯间里。

  等我跳进去安稳稳地着陆,周易才按下关门键。

  电梯在下降,我靠在镜面一样的墙板上瞅着周易帅气的侧脸出神。周易与我以前的上司有得一拼,都属于能迷倒一片花痴女的类型。俊俏帅气的脸庞,成熟稳重的性格,如六月春风的笑容。只是,周易笑容更温暖一些。

  “秦骁,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盯着我看?”周易好奇地问,笑得更加柔和。

  “周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笑容很温暖,有一种很愿意靠近的熟悉感?”算是回答,我问出一直萦绕心头的疑团。

  “哈!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难道,你喜欢男人?”周易摸摸自己的下巴、俏皮地眨着眼睛。

  “没,只是觉得你人还不错。”我有些尴尬地解释。“周易也是凤城人吗?”

  “不。我是跟着帅兄一起来到凤城的,就是大老板。他是我导师最疼爱的学生。”周易很简单地叙述,没有炫耀。

  “看来,你也是导师最疼爱的学生啊。”很得意地说着自己的猜测,我看到周易脸上一闪而过的羞赧。

  电梯门打开了,我与周易先后走出。看到一席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另一部电梯门口。表情严肃而平静地凝视着电梯数字的变换,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拿着一个天蓝色文件夹,随意而不失潇洒。

  “邓总,你刚回来?”周易走过去与男人打招呼。

  转过头,男人依然严肃,只是唇角稍稍勾动一下。“是啊,你去干什么?”

  周易回头看我,“去送他,那个空降兵。”

  男人越过周易,眼神定驻在我身上。我看到他眼睛里闪过的狡黠,那是一种正在策划奸计并且期待实施的神色。

  打了个寒战,我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会是敌?是友?

  第七话 总经理(修完)

  失眠?竟然无缘无顾的失眠了。直到早晨三点,我还在学着侄女在睡前说的那首《绵羊之歌》:一只绵羊四只脚,弯弯尖角一身毛,圆圆眼睛眯起来,张口就把妈妈叫!

  清晨六点,再也按耐不住,洗漱完之后直奔远宇软科的驻地。第一天上班,就算是自己积极向上、坚苦奋斗吧。

  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就算放缓脚步,也发出一阵阵颤动心神的声响,诡异得令人胆寒。脑子里竟然冒出一个很郁闷的想法:走在太平间里。

  应该去哪里呢?副总经理办公室?还是项目部总监的办公室?正在犹豫不决时,身后响起一个男声。

  “秦骁,你很积极嘛。”嘲讽味十足,伴随着几分吃笑。

  转回身,我挺直身板盯着距离十米远的男人。还算不错,挺有看头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身材比例也算‘工整’,没有啤酒肚、胡渣子和秃头,而且笑起来八颗牙齿很洁白。昨天在一楼电梯口见到的男人,周易是怎么称呼他的呢?邓总?

  见我只是盯着他看,男人也面含微笑地迎视着我。四目相对,很难察觉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只是从他的眼神里带出不屑的敌意感。

  “怎么。回答我的问题,就那么困难吗?”

  在坚持不懈地激怒我吗?很好,看来未来的生活会很精彩。噙着唇边的一抹笑,我慢慢走近他。在五米左右的距离停住,审视着这个似笑非笑的男人。

  与寒喻有着同样的风度,但他多了些邪气;与周易有着同样漂亮的笑,但他少了些温暖;与李笑有着同样帅气的脸庞,却没有李笑那般潇洒;总之,与我最相熟的几个人里,面前的这个男人应该是正邪的混合体,没有太好、也不会太坏。

  “看来,小朋友真的被我吓到了。呵呵,真不好意思。”

  伸来右手,他佯装着友好,嘴边的笑容却没有减退,反而更奸猾地笑着。

  “邓总,真是好久不见。”腐笑,这我准备出坏水的前兆。

  “好久?不见?”他玩味着,笑得更开。

  “是啊,昨天傍晚不是见过吗?”

  看来,棋逢对手的时候,很兴奋呢。我带着对未来‘激情’生活的美好期待,伸出右手与男人的右手相握。感觉还不错,他的手掌很温暖、很厚实、很舒服。

  “我叫邓睿,是远宇的总经理。”报出自己的头衔,要压我吗?

  “呵呵,看来总经理不辞劳苦地出差回来,连休假都没有,真是令人敬佩呢。”场面话说多了,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走廊里又响起另一串脚步声,寒喻慢慢走来,面带微笑着对我们说:“真是早啊,看来我明天就可以沙儿飞飞了。”

  “大老板,你真会找时间沙儿飞飞,难道不怕大地震吗!”

  调侃着寒喻,邓睿放开我的手转去与寒喻击掌,脸上也变成温和善良的笑。

  “寒董,早。”平静的嗓音竟是从我嘴巴里喊出来的,稀奇。

  “走吧,去我办公室,咱们需要聊聊。”

  寒喻双手分别拉住邓睿和我,三人一齐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扭头看着那两个似乎有些兴奋的男人,我竟然有种三人准备去开房的错觉,难道要3P吗?哼,小爷不喜欢。

  落坐于舒适度中等的沙发里,我和邓睿保持着一定距离——两米远。

  “你们互相认识了吧?不必我来重新介绍吧?”看看邓睿,又看看我,寒喻从容不迫地端来两杯咖啡。

  “不必,相信我们在今后的工作中,会越来越亲密的。”邓睿笑着看我:“你说呢,秦骁。”

  “是啊,而且生活会很精彩的。”真想一杯咖啡全洒在他脸上。

  “那就OK了,我现在说说你们两人在公司的分工合作问题。”寒喻从自己办公桌上拿来两份文件,分别丢给我和邓睿。

  “哟,真壮观。”打开文件夹,我看到满满一张A4纸,全是人名。

  “秦骁,项目部总监的第一工作就是安排你手下的中层领导。目前除了美艺部经理在职外,其他的你自行设立。”寒喻直视着我的脸,很严肃。

  “好啊,没问题。”耸耸肩,我回答得轻松。

  “今后,项目工程部由秦骁来负责,其他职能部协助。你们两人,最好达到目标一致,管理一致。别给我惹乱子。”这是寒喻对我们的警告。

  “是。”“知道。”我与邓睿一前一后回应,算是承诺吧,挺郁闷的。

  “好了,我明天离开凤城,有什么事情,你们自行解决。如果出现资金流问题,再给我打电话。”

  这算什么?我今天刚刚上任,大老板就逃之夭夭啦?再次郁闷。难道要把公司丢给我和身边这个根本就‘不入流’的烂人?师兄,难道你早晨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挤了?还是下车的时候被车门拍了?

  “这次准备去哪里?北方还是南方?”

  比起我的腹诽和郁闷,邓睿好像已经习惯了应对寒喻的‘逃跑’。

  “还没有确定,明天早晨是一定会起飞的。”微笑、假笑、奸笑,寒喻竟然做得这么游刃有余。

  “好,公司就交给我和秦骁吧,你就好好的玩玩。”

  “那你们好好工作吧。我先回去整理行包,策划一下线路。”

  “大老板拜拜。”“慢走不送。”

  无良的人一溜烟地离开,还不忘把门关上。

  若大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坐着与公司所有权根本沾不上边儿的两个人,而那个所有者竟然以旅行为由,悠哉地打包旅行去了。

  “你的办公室在东面第二间,外套间是郑栖的办公室,旁边套间是备用的,最里面的套间是你的。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真是细致周道地介绍啊,可惜小爷不领情。拿起文件夹,我笔直地走向大门。

  “老板,你真的认为我们会合作得很愉快吗?”

  “如果你不是在金钱上面斤斤计较的人,我想我们会合作很愉快的。”

  致命伤,绝对的弱点被我紧紧抓住。邓睿的致命伤就是这么轻而易举地亮在我的面前,而且这也成为我今后要挟他的‘毒药’。

  只是单纯地笑笑,我华丽丽地走出董事长办公室,往东翼走去。

  “秦副总,早啊。”

  温暖的声音响在耳边,我回头看着一脸微笑的男人,脑子里搜索着这个男人的名字。

  “早,欧圣杰。”笑着回应,我没有停下脚步,仍然朝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

  欧圣杰小跑几步,与我并肩走着。

  “欧圣杰?你的办公室不是在五层吗?你跑十二层来做什么?”

  举起手中的两个淡粉色文件夹,欧圣杰笑着解释:“来向秦副总报备啊。”

  拿过文件夹,里面是一周的业务报表。很清析的将每一个项目文件做概括,内容简明扼要。

  “哦,很好。”夸讲不必太多,表达清楚就行。

  “秦副总第一天上班,你就来报备,还真是积极。”

  邓睿慢慢悠悠地走过来,靠在欧圣杰的身上,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我。

  “这叫对工作认真,懂不?老板,你今天很闲嘛。怎么没去客服部跟小姐妹们摸鱼打浑啊。”欧圣杰很不给邓睿面子。

  “伊藤蓝姐姐太厉害了,我都不敢去了。”邓睿苦着一张脸,说得猥琐。

  “我看,你就缺伊藤拿着拖把杆追着打你。”周易也闪出自己的办公室来插上一句。

  虽然十二层是高层领导的驻地,但是却没有气死沉沉的感觉。此时,正值早晨八点,兢兢业业工作的高层领导们全部抵达公司。

  周易走到我身边,温暖的微笑仍然挂在他的脸上。“秦副总,今天第一天上班,可能会很累啊。”

  “是啊,最辛苦的人就数咱们郑栖宝宝了,今天一定比秦副总还累呢。”

  欧圣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郑栖。

  “副总,您办公室里还空空荡荡,需要什么东西,我去资源部帮你准备。”郑栖的声音很沉稳,难道他都不会笑吗?

  “今天不必忙,我要先安排一下项目工程部的人员。通知工程部四大组的副经理开会,九点准时在小会议室。”

  我上班第一天的第一件工作,开会!

  “秦骁,没想到,你还真有点副总经理的味道。”

  邓睿此时色眯眯地看着我,而我也很想用两根手戳瞎那对正在猥亵的眼睛。

  “老板,要不要我也安排一下你的工作?”

  挑起眉,我斜视他一眼。

  “不了,等你会议完,咱再聊吧。”

  无耻的家伙,切!

  第八话 办公室(修完)

  如果我是个女人,此时此刻将是多么幸福、多么美好、多么令别人嫉妒呀。我就是这堆帅哥们眼里的焦点。废话,除了我一个人坐着,其他人都站着,想不焦点都难!

  你是风儿,咱是沙,缠缠绵绵在天涯。你是帅哥,我是俊男,坐坐站站在办公桌边。沙儿舒舒服服坐这里,风儿潇潇洒洒站那边!

  坐在空荡荡的办公桌后,我盯着站在对面的一堆俊美帅气的男人们,做着假设的美梦。下辈子如果是女人,这帮男人都死定了,谁也别想活着走出我的房间——办公室。

  “周易,今天秦副总没有带魂儿来。”欧圣杰捅捅周易的腰。

  “估计是你的报表有问题,早就告诉你做表时仔细一些,就是不听。”周易小声训斥着欧圣杰。

  “你们两个闭嘴,小心他回头训你们。”郑栖递上一张表。

  抬眼皮看了一眼几个人,我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业务报表。嗯,欧圣杰的工作情况真……不怎么样!还有,你们小声说话,我就听不见吗?当我是聋子啊!心里不爽,极度的、相当的、非常的!

  “欧圣杰,你这个月的奖金,一半存在我的腰包里。从今天算起,你的业绩升到一倍,我就会还给你。”

  钱,对于每一个打工的人都是命根子。尤其是我这个钱串子,看见别人的钱都会把眼睛的颜色变成兔子眼睛。现在看到欧圣杰的钞票,能不红通通嘛。

  “晕,秦副总,你第一天上班就扣我奖金,太不人道了吧。”下巴掉下来的模样,很帅气、很搞笑、很痛快。

  “应该扣,天天就知道和你家轩轩鬼混,都快生理失调了。”

  刚刚走进来的生面孔男人一脸笑着调侃欧圣杰,而且欧圣杰竟然一脸羞红地低下头默不作声。看来,那个轩轩是欧圣杰的弱点。

  我为自己的新发现而兴奋着,眼睛盯着新进来的男人。很意外,他是个非常平凡的男人。英俊与他不沾边儿,帅气更是不可能,漂亮根本谈不上,儒雅也是零希望。只能用朴实无华四个字来形容这个男人的长相。

  “你好,秦副总,我叫楚梅,是邓总的助理。”楚梅很礼貌地向我鞠了一个绅士的躬,语气轻缓温和。

  “你好,很高兴认识邓总身边的红人。”我回以微笑。

  “是八卦男。”欧圣杰终于抓到了吐槽了机会。

  “对啊,每次都被我抓到你和轩轩鬼混,我能不八卦吗?”楚梅也不示弱地继续调侃着。

  “你和昭祁像尾巴一样,你们有看不到的时候吗?”欧圣杰反驳着。

  “呵呵,我们都出去了,你们两个在这里吵吧。郑栖,我们走吧。”周易拍了一下郑栖的肩,两人一起离开。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楚梅,你去老板那边帮我传个话,行吗?”

  抬头看着楚梅满眼金光,真被他打败了。这个被称作‘八卦男’的家伙,今后会不会成为我的屏障,难以预想、前途不明。

  “小会议结束后,立即开大会通报各部门。”楚梅笑着接着我的话说下去。

  惊讶地盯着面前这个男人,难道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似乎看出我的想法,楚梅笑着说:“邓总要我来转告一声,在你结束小会议后,会在八楼等着你。”

  “很好,谢谢你。请转告邓总,我不喜欢和人脑筋急转弯。”

  “好的。那我先走了,你忙吧。”

  目送着楚梅离开,我低头继续审视着手里的业务报表。我确实很不喜欢脑筋急转弯,因为从来没有赢过,当然不会喜欢。

  不知何时坐在对面的欧圣杰猛盯着我看,唇角的笑很美、很俊。

  “笑什么?不怕剩下的半个月奖金也塞进我的腰包里吗?”挑眉看着偷笑的男人,我心里不爽。

  “昨天,邓总一回来,就对你有个特别适合的评价。现在想想,还真的很配你。”语气很特别,不晓得欧圣杰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想说就说,不说出去。”我没有好气地下逐客令。

  “我还没拿到你的签名文件呢,怎么能走。回去讨骂吗?我手下的那群小弟,可没有我这么和蔼可亲。”

  欧圣杰真让我又爱又恨,爱的是他的性格怎么那么像橡皮筋,不必担心会断掉。恨的是他的话永远都令我感到头痛。

  “你家轩轩叫什么?也在公司任职吗?”签下大名,我将文件夹丢给对面的男人。

  “萧子轩,我爱人的名字,是美艺组的组长。”

  原来是这样,看来弱点很容易地握在手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够与这么俊美的男人相配,我很期待着接下来的小会议,也许半个小时后,我能够见到那个‘轩轩’。

  “好啦,秦副总,你继续忙吧,我闪人了。”

  欧圣杰拿着文件夹,迈着优美的步伐走向门口。

  “欧圣杰,昨天邓总用了什么词儿来评价我?”

  好奇心很强并不是件好事情,尤其是在我听到欧圣杰的笑言后,竟然有种跑去掐死邓睿的冲动。

  “不男不女的人来领导公司,挺搞笑的。”

  说完,欧圣杰跑去他的五层‘领地’作威作福去了,那可是他的大本营,他的地盘他做主。除了他爱人,谁也别想在他面前称老大。

  当当当~~,郑栖敲完门后走了进来。

  “秦副总,这些文件需要您马上审阅签字。”手里拿着五个黑色的文件夹,脚步轻快。

  “是什么?”上班第一天,确实很忙。

  “是三天之内的项目策划表,李组长和其他几个组长一起商讨的结果。现在你来了,就请你批示吧。”平展一个放在我前面。

  “以前是谁批示?”开始看第一行。

  “董事长。”

  看着手里的五个文件夹,突然想到儒雅俊逸的师兄为这些繁杂的策划书而烦恼时。嗯,不对,他应该是游刃有余地做这些工作。

  “总经理不看这些吗?”

  “不是总经理的管辖范围。”

  郑栖的笑很勉强,也许是因为他与我不熟悉的原因。总觉得他和我之间有些隔膜没有捅破,他会退后,我也没有前进。

  “好,我知道了。九点小会议,你把副经理和组长都通知到小会议室。”

  “秦副总,公司没有副经理职位,只有组长。”

  “哦,那就通知组长吧。”

  示意他可以离开,我专心于面前的五个文件夹。很简单,这些东西是我以前最熟悉不过的,审阅起来也知道重点是哪些、可以忽略哪些、哪些必须更改、哪里又不需要出现……

  “在忙吗?”

  邓睿的声音总令我感到不爽。抬头瞟了他一眼,我继续转回自己的工作——审阅文件。

  “看来,我打扰你了。”

  知道打扰我,还坐下来干什么?

  “大老板走了,就留下咱们两个人帮他扛着公司的大事小情。”

  “那你就是老板了。”

  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好大名,我一起整理在右手边儿。抬头看着邓睿的脸,我想到欧圣杰离开前丢来的那句评价:不男不女的人来领导公司,挺搞笑的。

  这个男人敢说我是不男不女?还搞笑?看来,我需要让他努力记得‘男生女相’这四个字,而且会让他永生难忘的。

  邓睿的眼睛里闪出一点点光芒,很不易查觉。微笑着问我:“秦骁,你是不是做过变性手术?”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你调查过我吗?”

  笑,我在与他调侃着无聊的话题,其实心里早已经拿着砍刀准备把这个活得不耐烦的男人大卸八块,再丢到垃圾填埋场去喂苍蝇。

  “秦骁,还有五分钟小会议就开始啦,你想好谁会成为四大工程部的分部经理吗?要不要我来提供一些资料给你。免得你用人不当,坏了公司的大事。”

  “客气,谢谢了。我不需要那些无内容可言的资料。不过,……”勾动唇角,我笑得隐晦。“邓总,你不觉得我会威胁到你的位置吗?”

  “对于一个不男不女的人,我从来没有威胁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可笑,甚至怀疑你的能力真有一年疯传那般神秘吗?”

  “那么,我们试试看好了。也许,你会为自己的不在乎而落下悔恨的泪水。”

  原来,他是个自私的人。而且,是个对钱极度自私的人。

  “秦骁,你……”

  “秦副总,时间到了。”郑栖推开门,提醒我会议时间。

  拿着寒喻给我的那张人名单,越过宽大的书桌,我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将那个男人的挑衅隐在心底咒骂……

  第九话 第一会(修完)

  “我家老婆美如画,小伙我也跨骏马,我当个爱妻模范多荣耀,陪着爱人走天涯,头顶无良总经理,面对副总坏脾气,信心满载迎朝阳,恩爱一生伴晚霞……”

  刚刚踏入小会议室门口,就听到欧圣杰俊朗的歌唱声。歌词改编于那首著名的《我为祖国献石油》。可到了他的嘴巴里,竟然变成‘我伴爱人走天涯’的感觉。

  拿着文件夹,我靠在门框边看着小会议室里坐在一起的欧圣杰和另一个漂亮的男人。旁边还有三个男人,其中有我认识的李笑。其他的三个也都属于优质型的,拉出去溜溜一定会有成片成片的女人们围观流口水,那绝对是回头率100%。

  虽然我是帅男没错啦,但是从进公司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错觉自己身在牛郎店里看帅哥,哪个都能算得上‘头牌’。如果把他们‘卖’出去,这辈子都不必为钱而愁肠寸断、愁眉苦脸、愁绪满怀……

  “欧圣杰,你都快成‘爱老婆一号种子选手’啦。”笑得像花一样的男人打趣着。

  “昭祁,别管他们。”笑着说话的声音很悦耳。

  “欧圣杰,小心秦副总经理听到,你小命不保。”李笑近距离打了欧圣杰的肩头。

  “我又不归秦副总经理管辖,我的顶头上司可是邓总。”

  欧圣杰紧紧搂着怀里的萧子轩,完全不知道我已经站在他们的身后。

  “欧圣杰,那你就调职到项目部工作吧。”

  轻声慢步走进小会议室,伸手示意他们不必起立。我睨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欧圣杰,笑着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那什么,你们开会吧。我五楼还有事情,不打扰你们了。”欧圣杰见机要逃。

  “好啊,那萧子轩从今天开始,成为我的‘贴身助理’,怎么样?”看着急于逃走的欧圣杰,我笑得奸诈。

  “喂,副总,你诈我。贴身助理?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欧圣杰返回来抱住自家爱人,怒瞪着我。天啊,我真要败倒在欧圣杰可爱的脸庞面前,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装可怜的时候还能把怒气冲冲也发挥得这么淋漓尽致。

  “夫君,别担心,我会拒绝的。”萧子轩安抚着死死抱住自己的男人。

  “坐下吧,和我们一起开会。”

  逃?没门儿。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走进来,再走出去。当我瞎子?还是聋子?刚才唱的那句‘面对副总坏脾气’,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不断腹诽着某人。

  “好了,现在开会。”环视了在座的六个人,我安抚着跳乱的心。

  “郑栖,刚刚给你的那张表,给我。”

  接来那张会议前准备好的人员安排表,我再一次环视了在座的四人,还有欧圣杰。

  “项目工程部分为四个分部,分别是项目部,实施部,测试部和美艺部。因为我被任命为项目工程总监,所以不设立二级职务,直接任命三级职务代替二级职务。”

  绕口令一样的话从我的嘴巴里吐出来,惹得在坐的几个人一阵惊呼。我首先看着欧圣杰的大眼睛,眼白与眼黑的比例是10:1。

  “散会。”

  几个人又一阵惊呼。这么短的会议应该是他们有史以来最短的一次。

  临出门前,我丢给身后那群人一句话:“都到八层去等我。”

  郑栖的稳重是我最赞叹的,也是最羡慕的。当然,他在我的面前还没有说过什么废话。才使我感到由衷的夸讲。

  位于办公大楼的六、七、八层是项目工程部的地盘。项目工程部的职员全部被邓睿聚集到八层的大办公室里待命。

  四百人聚在八层的办公室,乱七八糟地挤坐在一起,看得人真不舒服。心里骂着那个无良的邓睿,根本就是明着给我小鞋穿,让我被人骂嘛。

  清了清嗓子,我看向四百多个人头,故作镇静地说:“我宣布,从今天开始,项目工程部分为四个分部,李笑为项目部经理,龙昭祁为实施部经理,叶问天为测试部经理,萧子轩为美艺部经理。各分部的小组不变,原来的副组长升为组长,副职取消。”

  “嗯,不错,这样的安排,我喜欢。”邓睿坐在桌子上,拍手叫好。

  “散会,你们继续工作吧。”

  我瞥了一眼邓睿,转身走向电梯,预料着邓睿一定会追上来。果然,在我刚刚碰到电梯键,就见他闪身了进来。

  “这开会的时间也太短了点儿吧。”邓睿气喘吁吁地靠在钢壁上。

  看着男人喘着粗气,想到那句对我的评价,突然冒出想要整整他的想法。

  慢悠悠地走到邓睿身前,双手按上他的胸膛,点起脚尖仰着头盯视着他。身体也贴上他的,掌心感受到胸肋骨下狂乱跳动的心脏。

  好玩,看来这个男人已经开始害怕了。继续……

  嘟起嘴巴,在将近未近时停下,眯起的眼缝里看着邓睿泛着红色的俊脸,湿热的气息扑打在我的脸上。腹部被他的肚子起伏得顶着,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很好,有反应了……

  “这种游戏,好玩吗?”

  我迷惑着他的心神,轻轻问着,巧笑出声。

  “不男不女的家伙,变态!”

  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恶狠狠地骂出来,真是定力非常强。邓睿,我给你打个满分。

  放开男人,身后的电梯门打开,我闪出去对仍然留在电梯里的邓睿比了中指:“下次,你会更惨。”

  心情畅快,踏着轻快的步伐,我闪进自己的办公室。

  “好玩吗?”

  李笑喝着自己手中的咖啡,掩藏着内心地偷笑。旁边的龙昭祁也是一样的兴奋。萧子轩则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单人沙发里喝着咖啡。

  “叶问天呢?欧圣杰没来报到吗?”

  我将文件夹放回办公桌上,坐到萧子轩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喝着他们为我准备的咖啡。

  “夫君去五层了。”萧子轩不咸不淡地回答。

  “叶问天在资源部探亲,资源部经理是他爱人。”李笑轻松解释,一点都不怕我被吓到。

  “公司里还有谁是一对?男男配?”

  并不意外,满公司一共五个女人,而且都属于腐女队伍中的强大代表。能配这群‘斯文败类’,怎么可能。

  “副总,你还是自己去慢慢发现吧。现在就知道了,没意思。”龙昭祁将自己的空杯子远投到垃圾筒里。

  “昭祁,你的腿是二等残废吗?”

  真受不了他这个样子,虽然投中啦,但我仍然鄙视他。

  “望天,我是健康的男人。”

  龙昭祁挤眉弄眼逗着我,真是哭笑不得。难道全公司里的俊男美人们,都这副德性?

  当当当~~

  “进来。”

  “对不起,来晚啦,我的咖啡呢。”

  叶问天,被我任命为测试部的经理。一席休闲打扮的他显得很有男人味,很MAN的那种类型。

  “问天,你的名字都非常适合测试部。”龙昭祁不怕死地调侃着。

  “是啊,同感。”李笑也随声咐和。

  “同感。”萧子轩也跟着说。

  “测试软件,听天由命!”我也感到惊奇。

  叶问天笑着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嗅闻着,不理睬我们的调侃。

  “好啦,笑笑闹闹之后,咱们说些正事儿。”

  “副总请说吧,我们听命就是啦。”李笑总是第一个给我台阶的人。

  “呵呵,副总,这个头衔还真刺耳。行啦,随你怎么叫吧。今天上午修整一下各分部的人员,最好大调整。”握紧杯子,我考虑要不要直接告诉他们,我的下一个决定。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李笑的仔细令我牙根痒。

  “明天开始,我会别分在七层和八层设立小办公室。”既然那么想知道,我就不客气地说啦。

  “望天,在你眼皮子底下工作,要我们的命啊。”龙昭祁第一个叹出反对声。

  “呵呵,还是我和子轩比较轻松。”叶问天笑着看萧子轩。

  “副总,你应该在六层设立小办公室,这样美艺部的工作一定会效率非常高的。”龙昭祁‘好心’地提议,眼睛看向默不作声的萧子轩。

  对于龙昭祁的意思,我当然心知肚明。在心里偷笑,原来龙昭祁也挺八卦的,而且能与楚梅并肩同行。

  “那我还不如把小办公室直接设在五层呢。那样,不但六层的工作效率提高,五层的工作效率也会大跨步地迈进。”

  一句句调侃,无疑令萧子轩有些尴尬……

  “好啦,今天第一会,大家挺开心的。散了吧,都去工作。”我终于轻松地呼出口气。

  第十话 欢迎宴(修完)

  办公室就是大朝堂,文臣策划武将忙!吵吵闹闹像菜市场,伴着辛苦入梦乡?

  疲累终于结束在四句打油诗之后,我呆坐在床上看着日记本。陈旧的封皮铭刻着曾经风风雨雨的每一天,那时的我就像是个激情永远都释放不完的人。

  铃~~~秦骁,来电话啦!邓混球的!

  这是我在下班之前录下来的铃声,被那个邓睿折磨了一天,身心俱疲。这年头,给老板打工——累啊。给高级打工的人打工——还是累啊。汗,咱就没有翻身之日了?真是点背不能赖社会,想减肥也不能光喝水。说白了,咱就是这命啊!

  “喂,哪位?”佣懒的声音多么动听。

  ‘秦骁,睡了吗?要不要出来喝一杯?大家都在呢。’邓睿那欠扁的声音。

  “你们喝吧,我不感兴趣。”我还记着白天的仇呢,谁要和你喝。

  ‘骁,我是周易,过来喝一杯。’温暖的声音响在耳边,舒服多了。

  “好,什么地方?”

  下床穿衣服,我开始清点自己钱包里的钞票够不够数,今天这酒宴根本就逃不掉。索性来个大方的,今后也好更厉害地管他们。花吧,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吗?干什么心疼呢?郁闷……

  常言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喝人也不会有改变。所以,当我信心满满地奔往目的地时,心里也有着他们一定会成为我下酒菜的美好幻想。

  来到名为‘诱’的酒吧,糟钱的地方,所谓的‘凯子’都在这里活着。服务小姐已经在前面领路,兜兜转转几道弯后是一间包房。

  打开门,看到十几个人坐在沙发里,有划拳的、有畅饮的、有赌酒的、有对歌的、还有斯斯文文聊天的……

  “挺热闹的嘛。”笑着一声吼,叽叽喳喳的声音嘎然而止,所有人都看着我。

  周易率先走过来打了我一下,一手搂住在腰上转向大家:“我就说,我的面子,副总经理一定给。”

  “那是,你可是董事长‘特别’助理。”李笑加重了‘特别’两个字。

  “李笑,你这话说得,我不爱听。”欧圣杰搂着萧子轩坐在最远的角落里。

  “是啊,怎么就偏偏只给你面子呢。”昊云也跟着起哄。

  “秦副总经理,你不能因为周易是你认识的第一个人,就这么偏心吧。”龙昭祁递来一杯酒给我:“罚酒一杯,不然,兄弟们心里可不舒服。”

  看了眼一直笑眯眯的邓睿,我毫不迟疑的一口喝下满杯的明黄色酒液,再帅气的将杯子倒戳在玻璃桌上。

  这个洒脱的动作引得满堂喝彩,所有人都一齐递来杯子,大概是准备灌醉我。也对,今天他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灌醉我吗?

  笑着接过第二杯,我看向邓睿:“邓总,今天有劳你帮衬着弟弟,这杯我敬你。”一仰而尽。

  接过第三杯,我看向在座的十几个人:“今天是我上任的第一天,兄弟们给我面子,干得漂亮。今后,哪里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如果谁敢在背后搞鬼,制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别怪我不客气。”一仰而尽第三杯。

  众人皆醉我独醒——这种感觉特爽。尤其是现在被那群人连灌了三大杯啤酒后,我更清醒了。

  “秦副总经理,这算是给我们的一个警告吗?”伊藤蓝手托着鸡尾酒杯,优雅地坐在昊云旁边。

  “不,这只是先礼后兵。”我坦然地回答。

  “秦副总,干一杯吧。”罗宸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将一手的杯子交给我。

  “罗宸,干杯。”

  “哈,没想到第二次见面,你还记得我。”

  并不是我过目不忘,只因为罗宸太特珠了,也没想到第二次见面竟然是在这么个不德体的地方。

  “看来,我也要干一杯啦。”又一杯递到我面前。

  “赵愁城,你给我的印象很深刻。”笑着接下酒杯,我一仰而尽。

  “秦副总对你们怎么就那么偏爱呢。难道我是后娘领养来的?”龙昭祁唉叹着,眼睛里闪着笑意。

  “昭祁,你和我都是一样的。”楚梅坐到龙昭祁身边,一起看向我。

  “行啦,我现在点名,看看我忘了谁,谁罚我酒。”既来之,则安之,喝就喝呗,痛快就好。

  “嗯,这提议,我喜欢。”邓睿笑得奸色。

  “那么,邓总和我一起罚,大家同意吗?”

  做领导难,做一个让下属群攻的领导更难。我的一个小小提议得到众人的赞许,大家都倒满杯子,等着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双双陷于绝境。

  “我说错了,邓总和我一起喝干杯子里的酒。谁先倒下,谁付钱?怎么样?”

  虽然我带够了钞票,但是‘钱串子’的外号可不是徒有虚名。当然花钱的时候,能躲就躲,能逃就逃。

  从右手边开始数起,我搜寻着大脑里存储的那区区几个人名。

  “花麦,叶问天,昊云,伊藤蓝,赵愁城,楚梅,龙昭祁,周易,罗宸,许俊浩,郑栖,丁悠,李笑,欧圣杰,萧子轩。”转向身边的男人:“邓睿。”

  掌声响起来,我心中明白,完美无缺的表演赢得他们的赞叹。

  “好啦,我们自罚一杯。”欧圣杰端起自己的杯子,一口饮尽。

  “两天时间就记下这些名字,还配型成功,惊。”叶问天搂紧花麦,靠在沙发里吹口哨。

  坐在单独的沙发里,我看着这群终于把焦点回归酒杯、划拳、闲聊……

  “真没想到,你挺能喝的,酒量不错。”昊云递来一杯清水。

  “也许我应该晕倒。”我笑着喝口清水。

  冰冷的液体在湿热的口腔里滑动,给烧烫般的咽喉带来一丝舒适。牙龈也隐隐发痛,舌尖舔过有麻木感。口腔里残留的酒液混合了清水,浓重的味道也渐渐消退。

  “今后的工作,我们听邓睿的,还是听你的。”赵愁城拿来一杯果汁。

  “看来,邓睿什么都没说。”笑着接过,男人之间就是这么简单。

  “也许,我们更应该怕你。”昊云看着远一点儿的地方。

  顺着昊云的眼光看去,邓睿正在和周易、楚梅、郑栖聊着什么,时而笑笑、时而严肃、时而望向我们这边……

  “以前的项目经理,就是邓总设计走的。”不知何时移到我身边的李笑平静地说着。

  “你怎么知道的?”赵愁城惊讶地盯着冷笑的男人。

  “因为项目经理是大老板看重的人。”丁悠也一同坐了过来。

  “悠美人,你又知道啦?不过,邓睿还真的是心计深深呢。”昊云慢慢饮着自己杯里的酒。

  “他从来都这样,刚进公司时,不就是腹黑地耍手段吗?”丁悠冷眼旁观着包间里的一切。

  “悠美人,你最近是不是被邓总压榨啦?火气很大嘛。”昊云逗弄着冷冰冰的丁悠。

  丁悠没有理睬昊云地揶揄,看向我:“秦副总,你准备怎么玩游戏?”

  “游戏!”我玩味着丁悠的措词,立即明白其中的意思:“当然要好好玩啦。”

  “赢得胜利,干杯!”丁悠的杯子碰撞到我的杯子,发出并不算响亮的声音。

  “当然,胜利!”我也举起杯子,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果汁。

  小小的包间里,被分成三部分。几个不冷不热的家伙与我一起聊着一些无聊的话题;喜欢热闹的几个人都聚在角落的沙发里欢歌畅饮;邓睿的身边围绕着几大助理,聊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

  “秦副总,我们这样叫你,有没有觉得挺爽的?”欧圣杰叉着小盘子西瓜交给我。

  “没感觉,我更希望你们用别的名号称呼我。”耸耸肩,小口吃着盘子里的无籽西瓜。

  “老婆,投票吧,看要用什么名号来称呼咱们的秦副总。”

  欧圣杰走回萧子轩身边,继续他们的无聊游戏——给我起外号。

  邓睿终于结束了他们的‘小会议’,悄悄走到我身边。“你不怕他们整你啊。”

  “寒喻是大老板,你是老板。他们再怎么想整我,也不敢把我的名号越到你们的头上。”

  不酸不甜地说出来,我觉得自己够傻的,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我的潜意识里有过这种想法吗?醉了,一定是醉了。

  “也许,他们给你的名号,会越过我们,那也不一定。”邓睿拿过一杯红酒晃着。

  对于所谓的‘名号’,我并不关心。面对他们的调侃,我也不在意。我只是不断地告诉自己:相对于邓睿,你更应该忠心于自己的事业,忠心于自己的梦想和兴趣,或者是忠心于自己的未来!

  第十一话 四大将(修完)

  坐在八层的小办公室里忙着手头的几个项目案子,有些烦闷。经过昨晚的酒宴,那群家伙竟然统一口径,集体称我‘骁帅’。意为,他们是猛将,而我是元帅手里的令牌!

  汗,我还得色了一晚上,以为自己终于爬上‘元帅’之位。哪知,竟然是元帅手里的一块‘破牌子’!无良的家伙们!

  早晨抵达到十二层的办公室,里面已经被郑栖密密麻麻地摆满各类书籍和文件档案册。那根本就是装样子,表示我这个副总经理很博学。

  汗,我肚子里的那一千三百多本书,早就够我用一辈子的。何必再弄这些废品来充样子。一气之下,我命令将八层的小茶水间改成我的小办公室。

  还好,八层除了小茶水间,还有一间备用房间。所以,我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办公室移至八层,指挥着八层的职员们努力工作、天天向上。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邀明月,让回忆皎洁,爱在月光下完美~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龙昭祁靠在门边,双手插进裤兜里唱着歌,看向我的眼睛里满是柔情。

  “你很闲么?”我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审阅着项目文案。这种色眯眯的眼神,我拒绝被诱惑。

  “望天!这个月的计划,项目部全都给我了,不过,有些问题。”

  大摇大罢地坐在沙发里,龙昭祁仰望着天花板叹气。他还真不当自己是外人,我耳朵听着他的一举一动,包括嘴巴里的唉叹声。

  “实施部的工作你干不来吗?苦大仇深的。”

  龙昭祁现在的样子很令我担心,又说不出来具体在担心着什么。这次,我看着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静静地等待。

  “骁帅,你有没有觉得项目工程部有问题。”

  “是有问题,而且很严重。李笑从早晨到公司,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走出办公室半步。萧子轩也同样的情况。”叶问天拿着文件夹走进来,坐在龙昭祁身边。

  “看来,你们都遇到困难了。”不可否认,他们都在极力适应我的强劲管理。

  “因为以前我们散漫惯啦,现在你来强的,当然会乱作一团。”

  这话不是叶问天说的,也不是出自龙昭祁的嘴巴,而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李笑说出来的。后面还有一脸平静的萧子轩。

  “看来,我帅下的四大将军,都困难重重啊。”

  靠在椅子里,我看着已经端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四大将军’。

  的确,一盘风干的沙子再怎么加水去调和,也不会像粘土一样聚集到一起。再强劲的压制手段也不能把散漫的人心紧紧抓握起来,毕竟人心难测啊。

  “项目策划表多日没有整理,出现的漏洞都可以批量处理了。”李笑将一摞废掉的策划表重重丢在沙发桌上。

  “手下的这帮小鬼,没有一个会看实施计划表的,全部都是白痴型。”龙昭祁也抱怨不止。

  “测试部很安静,都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叶问天也忍无可忍地诉苦。

  最安静的是萧子轩,拿出文件夹轻轻放在沙发桌上,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说吧,我挺得住。”

  可怜的我啊,竟然要听‘四大将军’的哀怨连连。总‘奸’的活计也没有那么好干的,‘精尽人亡’只是早晚的事情。

  “骁帅,你还是换人吧。我不干了,回家种田,也足够我和夫君过好日子。我夫君都没有让我受到过那种委屈,现在竟然被他们骑在头上。”萧子轩一脸气愤的红颜色。

  “子轩,你真不想做我的贴身助理吗?那样的话,你就骑在他们头上啦。”

  逗逗这个脸通通脸蛋的可爱人,真的很好玩。虽然他现在一脸的愤懑。

  “骁帅,你就盯上我老婆不放啦?我反对。”

  欧圣杰大跨步地迈进我的办公室,把安坐在沙发里的萧子轩强拉到自己怀里不放手。

  “欧圣杰,没那么严重吧。骁帅只是跟子轩闹着玩,你至于那么紧张吗?”

  李笑揶揄着一脸紧张的欧圣杰,龙昭祁也跟着点头,叶问天则一脸‘同命相连’的表情。

  “欧圣杰,你再这样不管不顾地上班摸鱼,我就直接调子轩到身边当助理,你反对也没有用。”被气到了,难道这是菜市场吗?进进出出没人管?

  “骁帅,业务部这周的成绩表,你看看吧。”又是用丢的。“还有,这个月的奖金,直接给我老婆就行啦。”

  “夫君,为什么你的奖金要让骁帅给我。”纯真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着。

  “因为他的半月奖金被揣进我的腰包了。”

  挑拨离间的我是这么的善良,都不愿意他们互相去斗争一下,直接华丽丽的告诉他们,免得有人说谎话造成不可磨灭的灾难。真的要好好自我欣赏一番才行,当人上司也不容易啊。

  我这边感慨着自己的伟大,那边也爆出一连串的笑声。发声者,苏宥禀也。

  “骁帅,怎么了?出问题啦?要不要我来帮你解决一下。”

  这个人并不认识,连印象都没有。从哪片地里长出来的家伙,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就大刺刺地进了我的办公室。

  “苏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年没见了吧?另一块禀哥好吗?”欧圣杰一溜烟儿地开问,几乎只听到他的声音。

  “好,他很好。”苏宥禀微笑着看我,伸出右手平展在我面前。“秦副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多么令人匪夷所思的词儿。他的笑颜就像是我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熟悉,或者我对于他更熟悉。

  面对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我不淡不热地伸出右手与之相握,唇角勾勒一个浅淡的程式化笑容。

  “看来,你真的把我忘记啦。”

  那语气好像我们以前是情人关系,现在故作陌路一样。或者,他是属于被我抛弃、被我忘记的人,很委屈地抱怨。

  “哈哈,三年前,在顶峰科技的大楼下,那本《程序员修道之术》的书。”苏宥禀用拇指和食指比一下书的厚度。

  “还在你那里吗?”我笑了出来,原来是那个慌忙的人。

  “嗯,我一直留着,等着还给你。”苏宥禀也笑了。“好啦,你们继续开会吧,我要到邓总那里报到去了。回见!”

  “拜。”

  没有想到,三年前的惊鸿一瞥,三年后的我们仍然对那几秒间发生的事情记忆犹新。人生很奇妙,世界很也渺小,根本不相识的人也会在多年之后不期而遇,就像苏宥禀和我。

  “你们开会吧,我也闪了。”欧圣杰在自己老婆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迈着潇洒的四方步离开。

  我们这群观摩的人集体笑了起来。JQ随时发生,观摩天天都有。真是个奇趣非常的公司。

  刚刚还说说笑笑很热闹,转眼间又剩下四大将军和我大眼瞪小眼……

  “骁帅,你下令吧。那群小子再傻下去,都可以组成弱智团去打比赛了。”叶问天首先沉不住气。

  “我那边已经乱成麻绳啦。虱子多了不痒、浓包多了不疼,我已经淡定了。”李笑唉声叹气,仰在沙发里装睡。

  “我明天就打辞职报告去。”萧子轩也委屈地说。

  “昭祁,你呢。”我好奇一向话多的人,现在怎么这么安静。

  “望天,如果我的彩票中了大奖,我连辞职报告都不打。”龙昭祁掰着手指头算他中彩标的几率是多少。

  “看来,你们都没有主意啦。我只有四个字,没有别的。”

  打架、骂人、动菜刀,这三种白痴的做法我从来都不屑于顾。原来的上司教会我一个道理,那就是‘优胜劣汰’。而且这个道理非常符合现在这种经济社会中的资本小团体。

  “什么?”“说吧!”“下令吧!”“望天!”

  淡定的四人总是协调一致的按顺序说下来,好像从来都没有错乱过。

  “熬夜加班。”

  对于一个混IT的人,熬夜是常事、加班是常事、熬夜加班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随时准备着。或者说,林黛玉式的男人绝对不能混IT,因为身体情况根本不允许你来IT。

  李笑点点头,默默无声地离开;叶问天摇摇头,默不作声地离开;萧子轩眨巴两下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也一脸平静地离开;龙昭祁竖起小尾指,唉叹了一声,离开……

  目送着几人悄然无声地走出去,我期待明天桌上出现的许多封辞职信。强硬手段之下,总会有人接受不了,然后选择——离开。

  第十二话 业务部(修完)

  套句去年最流行的周天王广告词:我的地盘,我做主!现在,我正大大方方地站在欧圣杰的地盘里,并且准备在他的地盘里来个‘大混乱’,让他最后屈服在我的强硬手段之下,乖乖地把他老婆、我的手下大将——萧子轩将军,送到我的身边做‘特别助理’。

  “我说今天左眼皮怎么跳个没完呢,原来是黑瘟神驾临我的圣地啦。”大摇大摆地走出办公室,又一屁股坐在门边的桌子上。

  “欧圣杰,下个月的奖金……”

  “也送你啦。”

  真是大方啊,不待我说完,欧圣杰就自动送上自己的下个月奖金。也许等他知道自己下个月的奖金数目之后,就会抱着他家萧子轩痛哭流涕了。

  畅想着即将可以完美上演的热闹戏码,我期待地看着一脸毫不在乎的欧圣杰。

  “今天是我第四天工作,视察的第一个部门就是业务部。如果情况令我满意,下月的奖金翻一倍。看来,你不怎么想要,那我就不客气地留下啦。”原来最沉着冷静的人是我。

  “骁帅,没你这么玩的吧!扣了我一个月的奖金还不够,下个月也扣啦?难道要我去吃软饭,被老婆鄙视吗?”

  欧圣杰的表情此时最让我心情酷爽到底,比喝一瓶冰冻的晶晶亮雪碧还痛快。

  “欧经理,你们用了三天时间完成了十四天的业务计划,公司决定赏励你们业务部的所有职员。”眨巴着眼睛看着某经理已经笑成太阳花的脸,继续说:“既然你刚才说‘也送你啦’,那我就直接留下你的那份,给兄弟们买酒喝啦。”

  奸臣是干什么的?吃人!吃的是谁?当然是属下!属下是用来做什么?当然是‘奸’的!

  欧小哥的银子就这么容易地被我‘吃干抹净’。

  将手里新业务的合同备案文件拍到欧圣杰的怀里,这位平日里笑眯眯的阳光男突然大哭着抱住我的胳膊,张大的嘴巴连小舌头都近在眼底,震撼!

  “欧经理,请节哀,不要太伤心。不过是双倍奖金外加一个大红包而已。你家老婆是不是让你睡走廊的,顶多是做一个月的‘厅长’和沙发为伴。没关系,没关系。”

  抚摸着欧圣杰流线形姣好的半长发,我心里一阵狂喜。看来,我的目的会很快达成。欧圣杰现在的样子,就是我成功的一半。

  “骁帅,你说吧,你让兄弟做什么?兄弟一定竭尽所能地完成任务。”吸吸鼻子,一副壮志凌云的模样。“只要,你把银子还给兄弟,让兄弟跟老婆交差。”呜咽声再次响起。

  头顶飞过一群呱呱叫的青蛙,真想立即潜到水下不出来。我看着已经大泪小泪落玉盘,黄莺啼鸣月夜深的欧圣杰经理,心里竟有些‘同情’。

  “夫君?!”

  就在我超级为难、欧圣杰超级丢脸的时候,一声柔柔软软地惊呼声分开纠缠的我们。

  “啊啊~~老婆,你不要误会,我没有爬墙。”立即跳到萧子轩身上,紧紧地抱住。

  时代变啦,男男配也有‘妻管严’啊!

  既然是来视察工作的,当然不会再理睬门口正在对老婆解释前因后果的欧圣杰。我慢慢踱着步子在业务部的大办公室里看看这个、瞅瞅那个。

  欧圣杰的管理属于‘宽松环境下的严厉’,这种管理手段套用四字词来表示就是‘内紧外松’。这种手段不但是金融界的最好方法,在管理人员方面也是可以收到最佳效果,尤其是在业务部。

  走进业务部经理的办公室,一股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仔细感觉时淡而无味,状似无意却能嗅闻得到。没有香水百合的温馨味道,没有茉莉的清新味道,没有玫瑰的诱惑味道,却是一种如春草野心遍地盛开时的大自然味道。

  “骁帅,你鼻窦炎了吗?闻什么呢。”

  “去你的,我嗅觉很好,不必你担心。”

  坐在欧经理的椅子里,我总觉得他的办公室比我的办公室舒服多了,而且看到外面那群说说笑笑的职员们,简直就不是在工作。

  “嘿,又乱想什么呢?”五指的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说骁帅,你到底想好了没?”

  “什么?”

  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果不嘻嘻哈哈的时候,也是帅到家啦!怪不得萧子轩那个清纯少男被他吃得死死的,原来阳光背后是恶魔的灵魂。

  “说吧,我怎么做才能拿回奖金和红包。”

  这算是欧圣杰的让步了。而且,也是我的计谋临近成功的最后一步。

  好久没有出现在我脸上的腐笑终于得了漂亮亮现身,我笑得奸色俱佳。伸手拿起桌一边上的文件夹,我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大名。

  “圣杰,如果你同意子轩做我的贴身助理,奖金和红包就全部还给你,还有这个月的奖金。”

  这就是我的计划——让萧子轩做我的贴身助理。至于哪个贴身,不纯洁的欧圣杰当然会想XXOO的事情。可惜,我还真没有那么想过。只是,先逗逗他再说。

  “晕,骁帅,你死盯住我老婆啦?别人不行么?花麦,怎么样!”

  欧圣杰抛给我一记媚眼,又飞来一记唇吻。为了他老婆不会成为我的贴身助理,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坏事做尽啦。欧圣杰那是什么人,当然是‘宁死道友,不死贫道’!

  “叶问天不把我大卸八块啦!还有,花麦是资源部长,根本不可能调到我的身边做贴身助理。”

  看着欧圣杰的表情一会儿郁闷、一会儿僵硬、一会儿苦笑、一会儿翻白眼……所有悲观失望的表情全部都被他从头到尾做了一遍。

  “好,我答应你。下个月的奖金和红包,我不要啦。我宁愿睡一个月的客厅沙发,也不要把我老婆乖乖送给你。”

  欧圣杰很有鼓气地对我吼着,两只拳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揍在桌子上,发出闷闷地一声‘咚’……

  “爱妻如命的欧圣杰,真是令我敬佩啊。”双手抱拳,我在心里感动着欧圣杰对萧子轩的一往情深。

  “少来,反正,你以后少打我老婆的主意。”不高兴地瞥了我一眼,泄气地坐在对面的沙发里。

  “欧经理,明天周六,下周三是1日,从那天到最后一天,我等着你们业务部的成绩。如果没有达到一月三番,你带外面那群小弟去喝西北风。”说到正事的时候,我也是很严肃的。

  欧圣杰直视着我的眼睛,不禁颤抖了一下身子。“好,一个月,三番,我应了你。”

  “好,欧经理,我从来说话算话。我不希望业务部会是第一个来接受最糟糕的惩罚。”

  此时,我与欧圣杰面对面站着。我们的表情都非常的严肃认真,抛去了‘笑’的伪装。

  “你认为业务部会成为那只鸡吗?”嘲讽的意味十足,帅气地竖起大拇指,欧圣杰将手抬起:“放心,有我在,业务部不会是那只悲惨的鸡。”

  表面上我故作镇静,其实心里已经对欧圣杰赞扬了不知道多少次。嘻哈之间把业务部玩转在手掌之下,而且还有时间摸鱼去谈情说爱。能只是两个字:天才!

  “好啊,希望那些猴子不会看到业务部这只可怜的小鸡死在我的手里。”

  虽然我知道欧圣杰的能力足以扭转乾坤,但是所有事情都敌不过一个‘万一’。万一他真的出错了,难道我会真的法办他吗?答案很明确:会。而且我会不慈手软的咔嚓他。

  微笑着走向办公室的大门,我知道欧圣杰不会这么轻易放我离开。急转身靠在门框边,我盯着正在发呆的欧圣杰。

  “骁帅。”

  “欧圣杰,萧子轩是你,别忘啦。”

  “晕,你拿我们开涮,好玩吗?”

  “放心,我只是逗逗你们。我对男人不感兴趣,而且你家老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可养不起。”

  “哼,知道就好。以后,离我老婆远点。”

  拳头挥出一阵强劲的风,也表示这个男人对感情的认真程度已经容不得别人来觊觎什么。很好,这才是我欣赏的业务部经理,一个有能力并且头脑清析的人。

  笑着离开五层的业务部,我转去走廊尽头的小露台。真没想到,五楼的特殊之处就在于轻松的环境造就完美的业务成绩。也许,只有欧圣杰那样的人,才会配得上吧。

  不可否认,目前为止,真正令我佩服的人,只有三个:周易,李笑和欧圣杰。

  虽然未来的日子还长,欧圣杰与我的‘离奇’较量还会不断上演。但是,我相信兄弟情就此注定,无论我和他,谁也逃不掉。

  第十三话 周特助(修完)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甚流浪,流浪远方流浪,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为了宽阔的草原,流浪远方流浪……

  多么熟悉的歌曲,那曾经是大学时光里最优美的一段日子。早晨刚刚抵达十二层的办公室,就听到周易办公室里传来的悠扬乐曲。难道这位小哥想家乡了么?

  “周易?”惊讶于早晨六点半的时间,并且今天是周六休息日,此人应该不会在这里。

  “哦,骁帅。早!”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手下的动作。

  现在,我的脑子里只有一种可能。魂儿来了,人没来;要不就是周易在梦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眨巴着眼睛,我回想着奶奶当年说过的话:梦游的人啊,是不能大声叫醒的,不然会死掉的。所以,见到梦游的人,只要跟在身后,不让他受伤就好。

  嗯,奶奶说得一定是正确的。所以,我现在只要守在周易的身边,不让他受到伤害,就OK了!想到这里,我随即坐在最近的沙发里,大眼不眨地看着办公桌后忙碌的周易。

  “看我干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扭头照照书柜上的玻璃,折射着英俊的脸庞。

  “只是好奇,你怎么在这里?”

  摇摇头,我还是乖一点儿吧。如果他被我‘吓醒’,死掉啦。那就会背负一个过失杀人的罪名,我还没有娶老婆生儿子见儿媳妇抱孙子安度晚年呢。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终于坐在我身边,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盯着。

  “你梦游到公司干什么?有什么忘记拿走么。”

  盯着他的眼睛看看,眼球有转动。听奶奶说过,梦游的人跟疯子游街一样,眼球是不会动的。现在周易的眼球能转动,估计不是梦游。

  “要不,就是发烧啦。”

  摸摸额头,周易体温很正常,比我的额头还冷一些,看来不是这个问题!

  “呵呵,骁帅,你今天怎么了,抽什么疯呢。我很好,没有梦游,也没有发烧。”

  周易温暖的笑容终于回归,也释放了我紧张了半小时的心。被他的温暖映射得我也同样暖洋洋的,这个男人怎么就不知道什么叫伪装呢!或者,笑容就是他最好的伪装。应该算是一个聪明的男人,而且属于笑面虎类型的。

  “昨天夜里接到大老板的电话,要我过去拿几份合同,可能要离开几天。”

  看得出周易有些为难,他抬起手摸摸下巴,又握回另一只手掌心里揉搓着。表情很严肃,而且冷峻。难道他舍不得我吗?还是认为我应该挽留他一下,心里才舒服。

  冷峻的表情,我曾经在赵愁城的脸上看到过,也见识过丁悠那张冷艳的脸庞,更看过伊藤蓝那种女性的冷美貌。周易的冷清清感还是第一次,甚至是一种藏匿在缓缓流水下的寒冰。

  “你担心什么,公司有邓睿和我。难道你走了,公司还不运营呢。”

  笑着搭上周易的肩头,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内心的担忧程度绝对不止一星半点。

  “今天是你来的第五天,这段时间你和邓睿之间的对话从来没有超过五句,而且还发生在周二那一天。其他的几天呢,你们根本就是不相往来。难道我不会担心吗?还会轻轻松松地去出差?”不知道是气话,还是真的愤怒,周易的表情立时变得不再温暖,比冷峻更甚。

  “原来是这点小事情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周易斜睨着我,透着一股子愤愤不平的火药味。握紧的手指相扣着,泛着淡淡的青白色。

  静静了心神,我尽量放松语气地说:“周易,别担心。现在,我和邓睿是磨合期。就算是热恋的男女,在新婚之后,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彼此呢。何况是公司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之下,当然更需要这种最初的相处模式。”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心离开?”显然他并不买账。

  “周易,邓睿用的是柔性管理,而我用的是铁腕手段。刚柔相济的基础是两两相知、心心相印。而我们两个现在还处于对彼此审视和判断的阶段,当然不可能达到无我无他的境界。所以,我们需要时间,包括你。”说得很清楚了吧,毕竟人与人的关系很难用一句两句话来说明白。

  “我并不担心邓睿,他是只老狐狸,精明着呢。我只是担心你,刚刚来公司,有许多人都会给你压力。”

  周易哥哥,你让小弟我情何以堪呢!

  “好啦,放心吧。小爷闯北京的时候也不是吃干饭的,咱还是有点儿小手段滴。周小哥,你就放心大胆的往前走,莫回呀头!”

  最后一句话被我跑调到姥姥家地唱出来,逗笑了周易冷冰冰的脸。破涕而笑,真不容易呀。如果哪天周易再这种表情,假如我脱光光了能让他笑出来,我一定连内裤都不留。不过,前提是必须在澡堂。小爷的身体还是很有看头滴!不能随随便便被人窥视。

  “好吧,既然你都不怕被那群恶狼吃掉,我当然也不再坚持什么。只是,有句话要告诉你。”

  这次换成我的肩头被他的手掌占领,温热的手掌温度透过衣服的布料灼烧着皮肤。贪恋这种温度,我突然有种很可恶的想法:如果把周易的双手砍下来粘到我的肩膀上,一直这么温暖着,多好啊!

  “骁帅,你有听我说话吗?”

  周易摇了摇我的肩头,也晃回我的注意力。极力点点头,可不能被他知道我心里那么恶心的想法。

  “记住,你的强硬引起反弹的时候,可以让邓睿去平息怒火。”

  感动地抓住周易的另一只手,我无言以对。心里默默对他说着:周小哥,你看错人啦。俺才是最可恶的那个人。没准等你回来了,公司已经变成一群人在我的带领下群攻邓睿那狐狸滴!

  心里虽然那样想着,但是仍然说着反话:“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我出差的这几天,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

  周易点点头,收回被我握着的手,起身又走向办公桌去忙碌着。

  既然人家都没有话可以跟咱讲了,还厚脸皮的赖着不走,多没面子啊。咬咬牙,我默默地离开周易的办公室。

  十二层副总经理办公室,里面冷冷清清的,只有我一个人半躺在沙发里冥想着周易的那些话。看来,他是大老板、我帅兄寒喻派来监视我和邓睿的。

  ‘奸’字应该是一个女人很能干,才会有这个字的呀。我是男的呀,邓睿也是雄性,为毛要用‘奸’的呢?真烦!

  周易,就这么被派去大老板身边出差啦。说是去拿合同,其实我心里明白,根本就是去汇报我上任一周的情况。周易是什么人?那可是寒喻身边最得力的干将,是大老板的特别助理,是公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唉,琼瑶奶奶,生活怎么就那么艰辛呢?难道我是生活版的小燕子格格吗?还要被皇帝宠着,皇后恨着,容嬷嬷盯着……俺身边是有一个小邓子,可惜他不是咱手底下的‘公公’。不过,邓睿倒是很配‘太监’这个头衔。

  一阵嚣张的腹诽之后,我迷迷糊糊睡在沙发里。梦中感觉到谁帮我盖了被子,暖暖地感觉更想继续下去。浅淡的睡梦中,仿佛听到两个男人在说着什么……

  “周易,你准备去几天。”

  “四天。”

  “大老板说了什么。”

  “别小看秦骁。”

  “看来,大老板有意要考验他。”

  “可能吧。但是,你不能太过份。”

  “放心吧,我不会太过份的。”

  加重了‘太’字的语气之后是得意的轻笑。

  办公室的门被咚的一声关闭,我惊醒着睁大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悄悄会起身跑向窗边,看着楼下像小蚂蚁的两颗头颅——周易和邓睿。

  看来,刚刚的对话不是做梦,是真实的。

  临近坐在办公桌上,我盯视着窗外湛蓝的天空,连成一片的白白云朵在不知不觉地移动着。如果不仔细盯着云朵的移动方向,是不会臆测到风的吹向。

  发呆,这是我在这里工作之后的第一次。不可否认刚刚的那段对话令我感到惊讶,随之又会变得很迷惑不解。周易,那个温暖的男人,到底是邓睿的人,还是寒喻的人。

  猜忌是件最要不得的东西,但是它又是十万个为什么的源头。每一个为什么的答案都是从这个源头开始的。

  第十四话 十一层(修完)

  助理是一件非常辛苦的工作,尤其被上司骚扰的时间是在夜里,某种活动正在进行的时候!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我是故意的。。。。。。好吧,我承认是算计好时间才打电话的。

  早晨,顶着黑眼圈抵达公司,我开始痛恨自己的手机为什么没有在拨打电话的时候自动关机。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已经被我咒骂无数次的某高科产品。

  “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

  肩膀上多了一只爪子,细白嫩滑得像煮的鸡蛋清。顺着手的逆方向看到脸。吼!好大的脸啊,而且有痘痘。

  “你真的生理失调么,满脸红痘。难道你和周易有一腿!他出差了,你相思成疾?”嘴下留德吧,我在心里警告着自己。

  “骁帅,大早晨你就拿我开涮,想死啊。”苏宥禀半推着我一起走进电梯,按下十二层的按键。

  “是啊,我离死不远了。夜里打电话给郑栖,命不好,竟然遇到他和老婆做运动。”无力地靠在钢板墙上,我仰着天顶的小灯。

  “哈,那你死定了。”苏宥禀兴奋地笑着,一点都不同情我。

  “听说你被调到业务部了?为什么?”

  业务部一直是欧圣杰的天下,苏宥禀在出国前也是业务部的首领。这次回来,不知道会不会是两虎相争。

  “嗯,但是我与圣杰管理不同的业务组。你不知道吗?”

  苏宥禀好奇地盯着我,好像我应该知道这些事情。但可惜,我不知道。

  摇摇头,我很淡定地回答:“副总的职责范围是公司内部,你不归我管。不知道,很正常。”

  “我以为你知道,毕竟现在公司不是邓睿一个人的。”

  “苏,你和邓睿有梁子吗?口气不佳。”我喜欢这样叫他。

  “没有,当年他进公司的时候,我正在办理出国手续。”闪躲的神色隐藏了他的一丝尴尬。

  显然苏宥禀在搪塞我,但是没关系。我除了对钱好奇之外,其他的都不放我心上。谁没有个秘密呢,何几刨根问底。

  说话之间,电梯到达十二层,我和苏宥禀依次走出电梯。

  “你们两个一起来的。”赵愁城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

  “没,在楼下见到的。”我径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

  身后的两人没有说话,只听得见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远,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事?”我讶于赵愁城一起走进办公室,而且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文件夹。

  按理说,除了项目工程部是我的管辖范围之外,其他的部门都属于邓睿来管理。至于业务部和客服部,因为与项目有着直接的关系,所以会有‘协助’的可能。但是,人事部应该不在我的管理之下,看到赵愁城文件夹来找我,当然有点小小的意外。

  “这是新助理的资料。”文件被展开着平放在桌面,赵愁城则平静地坐在对面。

  “新助理?”开玩笑,一个助理就已经够我头疼的了,再来一个,还活不活了。

  “对。”一个字从赵愁城的嘴里吐出来,表情依然。

  “我不要公司内部人的升调,从外面招吧。”想到昨夜的事情,的确应该找一个新助理。

  “好。”又是一个字从他的嘴巴里吐出来,表情不变。

  “赵经理,你笑一个成不成?来,给哥笑一个。”我勾动唇角给他做示范。

  “你很闲么。”

  “今天很忙。”

  “我以为你很闲,有空去看看精神科,或者找个心理医生咨询一下。”

  “哦。”

  就这么走了?头也不回地走啦?难道他真的不会笑吗?不可能啊!

  赵愁城是我见过效率最高的人事部经理,虽然这是我工作的第二家公司。

  下班之前,我已经接到赵愁城发来的E-MAIL,上面写着:三天后招开面试会,请副总参加。

  看来,并不是只招一个小助理。仔细想想,好像最近有人辞职了,而且是我的将军们的属下。强制手段下的生存就是这样,能力强的留下、能力弱的走人。

  人事部在几层?十一层!

  速度决定命运,我从来都是行动派的。今天上午只做一件事情,就是逗笑赵愁城,或者惹火他。总之,我不要再看到他七月池塘的表情——太平静啦。

  十一层被分成三部分,由人事部、财务部和企划部组成。可以说,公司的三大冷酷男全部齐聚这里。

  “骁帅?你走错门了吧?”

  罗宸的身后跟着一群小弟,缓步走出办公室。举止优雅帅气,遇事从容不迫。

  “我来人事部看看,你去哪里?”

  瞥见那群小职员们集体盯着我看,好奇的表神、痴呆的表情。难道本小爷是ET吗?干什么把眼睛睁得跟牛眼一样。心里不爽的再瞥一眼,我把注意力放在罗宸脸上。

  “哦,愁城去邓总办公室啦,那边的人事部。”食指的形状真是完美,罗宸有着一双很漂亮的手。可以去给男士护手霜做代言啦。

  “好。”点点头,我转身走向另一边,财务部。

  刚刚跨出第三步,身后的罗宸又对我说了一声:“悠美人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回答他,我只是举起手臂摆了摆,仍然不停步地向前迈进。财务部的大门,近在咫尺。

  站在门口,便看到丁悠站在一方桌边,低头审视着手里的财务清单。凝重的表情、低垂的眼、泛着淡粉色的颊、抿紧的唇……纤长均称的身形、宽窄适度的双肩、铅笔型紧身深蓝色牛仔裤下修长的双腿、脚下一双精致且缀有水晶钻的黑皮靴……难怪公司上下都叫丁悠是‘悠美人’,他的确很漂亮,足以令女人们嫉妒的美。

  “骁帅,擦擦口水。”

  条件反射,绝对的。我抬手抹抹嘴角,逗笑了一群人。

  “这群小鬼,耍我。”

  拍了下小男孩的额头,我走向丁悠的办公室。丁悠也被我的突然造访感到惊愕,跟着我一起走进来。

  “本来想去找愁城的,他没在。所以来这边串门子。”

  面对这位‘悠美人’,我竟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看到他冰澈的眼眸时,更显得我有些唐突。

  “没关系。听说骁帅的手段很强硬,项目工程部的职员们抱怨连连,还有几个已经请辞不干了,造成不小的困扰呢!”丁悠倒来一杯温水,里面飘着几朵桂花。甜香的味道正如他的人一般,令人迷醉。

  “适者生存。我一向遵循这个道理。”

  “无知的信奉者。”

  丁悠的笑靥里带着嘲讽,墨色的半长发被他打理的光滑水润,非常健康的感觉。看着这般模样,突然想到飘柔洗发水的广告词:就是这样自信!

  “无知者无畏,所以才可以把散漫的状态拉回正轨。”

  自信,我也有,只不愿表露在外而已。但是在丁悠的面前,我却异常地想要表示给他看。

  “什么叫正轨?”

  “优胜劣汰,汰者就是正轨的偏离,被剔除是正常的。”

  我雄心壮志地发表着自己的一番管理之道。显然并不为丁悠所承认,他淡淡一笑,手里杯子的清水被小幅度泛着波荡。

  “如果没有劣的,怎么会有胜的。你的管理手段太绝对,根本就不适合这里的情况。”

  “你是说,我的方法太幼稚。”

  “不,我只是想说,你太理想化。”

  丁悠不只有冷艳的外表,连他的眼睛都是冷得毒辣一般洞察一切。看着他现在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显然他早已经猜到我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

  “悠美人,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才算是顺应这里的情况?”我否认这是请教他,只是刺探。

  走近桌办,丁悠坐在桌角,悠雅地跷起一条腿悬在半空中摇荡着,粉红的唇色张张合合吐出四个字:“多此一问。”

  “呵呵,原来如此。”

  “什么?”这次换成丁悠不明白啦。

  “多此一问啊!”我也会说这四个字。

  打着哑迷的说话方式,我与丁悠都非常享受着。甚至为这种哑迷聊天而倍感有趣。不过,这种说话方式,太累了。

  “骁帅。”

  这两个字从丁悠的粉唇里喊声出来,总带着几分绣乡小姐的美感。软糯的声音再配上他俊俏的容颜,更显得心里舒爽。

  “说吧,悠美人。”

  “我预言,你只三个月的时间在这里耍威风。骁帅,好好珍惜吧!”

  三个月?耍威风?珍惜?原来我在丁悠的心里是一个新官上任三把火,并且正在耍威风压榨属下的幼稚管理者。

  第十五话 娘型男(修完)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真想这么大声地对着丁悠唱出来。可惜,我没有那胆子。

  告别了财务部,我走向对面的人事部。来十一层的目的可是为了赵愁城,而不是为丁悠。下次,一定会再与丁悠一较高下的。

  人事部,与我想象的要忙碌许多。赵愁城站在最里面的一间分隔区,面前是高大的档案柜,半开的柜门里整齐的排列着档案盒。

  “骁帅!”欧圣杰毫无预兆地拍了我一下。

  突然惊吓,我颤动了一下,回头看着得瑟的欧圣杰。“你的地盘是五层吧。”

  “对啊,但是我来这里找人。”歪着头对我眨着眼睛,欧圣杰总是很顽皮的模样。

  “你老婆在七层。”抓抓头发,我看向里面,与赵愁城的眼神不期而遇。

  欧圣杰耸耸肩,向赵愁城走去。

  被无视的感觉很不舒服,但是我现在是闲散人员,只好静静地看着里面忙碌的职员们。看来,我属于摸鱼打浑的一类,应该感到不好意思吧。

  就在我神游人事部的时候,欧圣杰第二次无预兆地拍了我,这次换成额头。

  “骁帅,想哪位美妹呢?说出来听听。”欧圣杰嘻笑着睁大眼睛。

  我被他这种顽皮的表情逗笑,一掌拍在他的左脸蛋上:“你就贫吧。”

  “晕,怪不得骁帅要来人事部,原来是调查我的出身啊。哼,背后搞调查,真不厚道。”

  坐在旁边的小办公桌上,欧圣杰回头看着赵愁城。“愁城,你要帮咱报仇啊。这丫的,天天压榨我老婆。”

  “那应该是帮你老婆报仇,而不是你。”赵愁城走到另一边的桌子上坐下。

  我靠在门边,这种习惯是从上初中时养成的,在以前的公司这样,在这里也不会改变。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几个职员在整理着一些资料,他们偷偷盯着并且窃窃私语着什么。看来,他们对我很好奇。也对,毕竟除了高层的这些领导认识我之外,就只有项目工程部的那群小鬼对我熟悉了。

  “看什么呢,都好好工作。”赵愁城也发觉背后那群人的奇怪动作,转身对着他们吼起来。

  “看就看呗,我又不收钱。”笑着打趣,我看着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的男人。

  “骁帅,你从来不认为自己很特别吗?”欧圣杰在我的眼睛摆了摆手,引起我的注意。

  “有什么特别的。”

  欧圣杰没有回答我问题,而且单手抓了下赵愁城的手臂,笑着问:“愁城,你还记得邓老板的那句评价吗?”

  被欧圣杰提及,赵愁城看着我,然后点点头,沉沉的声音:“记得,精典。”

  终于明白他们对话的内容,还有那句被我咒骂N久的评语。

  “骁帅,你真的很娘。”欧圣杰吃笑着调侃我。

  “挺秀气的。”赵愁城也随口夸赞着我。

  “和丁悠比,我们两个谁更娘一些?”应该是丁悠吧,我要更男人一些。

  “你!”“你!”欧圣杰和赵愁城毫不犹豫地异口同声。

  “丁悠才是吧。我哪里娘啦?而且,和他比起来,我更MAN呀。”都是什么眼光,我这么帅气潇洒的男人,竟然属于娘型的?郁闷。

  “你和丁悠根本不在一条线上。论相貌,当然是悠美人更漂亮一些;论娘性,当然非你莫属啦。”欧圣杰状似很老道地分析给我听。

  “丁悠根本就不娘,所以娘的人只有你。”赵愁城也很兴趣地调侃着我。

  “赵愁城,那你是什么型的?”坑要随时挖,才有成功的可能。

  “女人喜欢型的。”赵愁城浅淡地笑着回答我。

  呃~~!很郁闷。竟然我没有词儿了。女人喜欢型的,什么型,反正是男型的。怎么继续挖坑下套子成为我目前的困扰。

  “晕,骁帅,你平时词儿挺多的,怎么遇到愁城就闭嘴啦?难道你也被他强大的MAN性气场给压倒了么。”

  欧圣杰,我现在记住你了,你下下月的奖金也直接存进我腰包里啦。腹黑的本质根本就是随处可有,咱怕什么。

  “骁帅,邓总说你不男不女,就没有什么想法吗?”赵愁城一改冷冷的表情,突然对我发问。

  “是啊,我从小就男生女相,说我的人海里去啦。再说,自己知道是一纯爷们就行啦,何必与人不快呢。”

  开玩笑,小爷又不是吃素的,难道就被邓混蛋这么打压调戏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比他年轻十岁呢,咱怕谁啊。

  一阵腹诽,我仍装腔作势地笑看着办公室里为了新人招聘会而忙碌的职员们。

  “骁帅,还没走啊。”罗宸拿着一份档案文案走进来,靠在我对面的桌子边。

  “罗宸,公司又要有新计策了么?怎么最近你那么忙?”欧圣杰交给罗宸一杯温茶。

  “海外业务部可能最近要班师回朝。”罗宸拉近一张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喝茶。

  “怪不得苏哥回来了,那边的人全部回来吗?”欧圣杰好奇地问,眼角偷瞄着我。

  显然他们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他们了解的事情,我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内容的主角和配角,我也不认识。此时,我就是一个局外人。

  “骁帅,你对海外业务部有几分了解。”罗宸把矛头指向我。

  “公司的业务部比例是15比0.8,显然海外业务部形同虚设。”我就是这么想的。

  “大老板要停了海外部吗?”

  欧圣杰的猜测并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对于一个外包软科公司的海外业务达不到30%的情况下,海外业务根本就是一个浪费资源的部门。

  “但是老板好像投了反对票。”

  “老板当然会反对,海外部的业绩总和可是业务部成绩的三倍。”

  老板,这是对邓睿的称呼。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邓睿也有能力赢得这样的称呼。对此,我并不介意,反而心悦臣服地叫出口。

  “骁帅,听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洞窜进去。”欧圣杰可怜兮兮地抱怨着,其实眼睛里已经笑成两朵花。

  “圣杰,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和雷亚禀串通一气。”

  罗宸笑着砍断欧圣杰的假戏真做,一滴泪被毫不留情地抹掉。

  “罗哥哥,你嫉妒我。”

  “是啊。”

  “圣杰,你刚才的声音,真娘。”

  “……”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地调侃着哭天抹泪抱委屈的欧圣杰。他也终于被我一句话噎得词穷。

  “骁帅,你觉得圣杰娘么?”罗宸的笑终于变得暖融融的,少了见面会那天的冷漠。

  “没有,他在萧子轩面前,很男人。”我立即否认。

  “哼,我家老婆就喜欢这种幽默型的男人。幽默,懂不。”欧圣杰豪迈地炫耀着萧子轩对自己的欣赏。

  “不过,老板为什么要说骁帅不男不女?我很好奇。”

  罗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容易被岔开的话题,又被他一句话挽了回来,而且有越来越恶劣的趋势。瞪大眼睛盯着一脸平静的男人,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罗宸,我跟你结梁子啦。

  “还不是那天大老板拿了一张偷拍的照片给他。”欧圣杰满脸骄傲的样子。

  “偷拍?”惊呼,我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谁会跟踪过我。

  “哦,就是那张图书馆里面的照片吗?还是在健身房的?”赵愁城也兴味盎然地加入讨论。

  “健身房的那张相片被大老板收藏啦,说以后可以当然把柄威胁骁帅。所以,给咱们看的是图书馆的那张。”罗宸也八卦着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说出来。

  “不过,老板说头发再长点,他一定动心。”欧圣杰的小道消息真灵通。

  “少来,大老板早就把老板的想法截流了。”赵愁城也散布他的小道消息。

  “大老板喜欢骁帅,谁都看得出来。不然,副总经理和项目总监的位置为什么都给骁帅了。”欧圣杰压低嗓音和另外两人说悄悄话。

  “而且,当初老板说反对等一年的时间。大老板因为这个,还和老板吵起来了。”罗宸又给自己续了杯茶。

  “嗯~~,你们的小组会议可以结束了么?”这是我的声音,而且很不高兴。

  最好现在就制止他们吧,不然我会直接开窗子跳楼的。而且刚刚的小道消息,不必三分钟,整栋大楼都会知道。

  “骁帅,你没走啊?”

  “是啊,我们以为你走了呢?”

  望天!我也想那么以为,可惜本人还站在这里!你们就这样无视我,难道想造反不成?视可忍孰不可忍!

  第十六话 面试题(修完)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别以为这是说出来吓唬人的。其实,很有道理。

  远宇软科的招聘会根本就是大学生毕业典,根本就是不管优劣一律考试。那些在学校里不好好学习,毕业还想拿高薪的家伙们将自己的简历写得像鬼画符一般。

  此时,邓睿、我、赵愁城和罗宸一起坐在小会议室里,翻看着经过初试和复试后能够留下来面试的人的简历。

  看着手里的几张简历,我真想抱住赵愁城热情地哭一场,原来他的工作是这么的辛苦。这都是什么啊?我宁愿看一张洁白的A4纸,也不愿意看这些画得像广告招贴画一样的个人简历。一看就知道编不出什么程序来,就会社会上流行的那些繁累的东西。

  “这次初试和复试,留下来的比例是3%。至于你的助理,最终五个人面试。”赵愁城将一份没有多少重量的文件夹递给我。

  “面试时间定在哪天。”

  邓睿看着人事部总结的几项辞职申请记录,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堆出深深的凹槽。

  “周五,上午九点。”赵愁城又整理出一份项目工程部的文件。

  “有些事情,我想先和你们说一下。”

  邓睿少有的严肃令在座的我们都大吃一惊。我和坐在旁边的罗宸对视一眼,又看向表情平静的赵愁城。

  “别紧张,是关于海外业务部的事情。”邓睿微笑着环视我们三人。

  “别卖关子。”罗宸瞥了一眼老狐狸邓睿,看向我。“骁帅,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海外业务部的事情吧。”

  罗宸的问话引起邓睿和赵愁城的注意,几乎是三人同时盯着我不放。难道我是海外业务部的主谋吗?为什么这种眼神看着我?

  “大老板没有打电话给你么?”邓睿故作惊讶地问,根本就是装腔。

  “打了。不过,海外业务部不是我的管辖,所以只是简单地听了两耳朵。”

  “既然没什么好聊的,等着周五的招聘会后再说吧。”罗宸整理完自己的文件,抱着离开小会议室。

  “你们聊吧,我也闪了。”赵愁城也随后离开。

  “你自己呆着吧,我去准备明天的招聘会。”我也作势起身。

  “骁帅,明天的面试题,你准备好了么?”邓睿的眼睛闪着狡黠。

  “随时取材,无需准备。”

  笑着离开,我才不要被那只老狐狸看得透透呢。

  周五的招聘会在一层的大会议室里举行,在座的除了我,还有赵愁城、李笑和龙昭祁。一字排开,我坐在中央的位置,离我最近的是李笑。此时,他正在专注于手中的简历。

  “先面试助理人选吧。”赵愁城转头对着我说。

  点点头,我翻开应聘助理职位的五份简历,其中一个白净清纯的小男孩的相片映入眼帘,腼腆的笑容像是夏至抽穗的麦子一样羞羞答答。

  就在我专注的同时,走进来相片的主人,一个比我想象中更加乖巧可爱的男孩子。一身特意打扮的休闲装更突现他的年青。娇笑的模样很难与简历上写的二十二岁年纪等同而视。

  “你们好,我叫子影。”

  青涩的声音,不善于自我介绍的言词,因为紧张而握紧的拳头。他给了我一个别样的感觉。

  “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我率先提问。

  “好。”男孩子点点头,有些牵强地笑了一下。

  “你对同性恋有什么看法?如果你的同事有这种性倾向,你是怎么想的?”

  我的两个问题迎来身边三个男人的集体敌视,用余光都能看到他们在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尤其是赵愁城的表情,更是黑得像涂了墨汁一般。

  “没有什么看法,我尊重别人的生活,挺正常。”子影很自然地眨巴着眼睛,语气轻松。

  “好,你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子影对我们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悄悄离开。

  门刚刚被关上,身边的三个男人立即向我炮轰。首先就是龙昭祁,很无奈的语气。

  “骁帅,咱这是招聘会,不会选后宫佳丽。”龙昭祁一副被我打败的表情。

  “如果你后宫缺人,咱以后办个专场。今天实在不是什么黄道吉日。”李笑也借机揶揄着。

  赵愁城眼睛斜了我一下,朗声对外面喊:“下一个。”

  “算了,就刚才那个吧,我挺满意的。”将其他四份文件叠到一起压在最后,我单单拿出子影的简历。

  “得,愁城,咱面试别人吧。骁帅是吃了称砣铁了心啦,就那个子影吧。”龙昭祁话里带刺儿地说,眼睛里闪着笑。

  “好。项目工程部面试开始。”赵愁城对着站在门口的人事部小职员命令。

  “真帅气。”我比了一个大拇指亮堂堂地展示在赵愁城面前。

  几人调笑之间,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个平凡里透着不平凡、状似很普通的男人。

  “我叫江路。”

  “请坐。”

  男人端坐在椅子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托得他儒雅风姿。与寒喻的儒雅很不一样,他更多了一些稳重感。

  “如果给你一个二十人的设计小组,分成项目小组、实施小组和评测小组,你会怎么安排。说比例就好,不需要解释。”

  当然是我在鸡蛋里面挑骨头,而且把最不好放的骨头丢给他。没有意外,他的确呆滞了。

  两分钟后,男人一副信心满满地回答:“3:12:5。”

  “哦。好,谢谢你的回答。请回去等通知吧。”

  这种面试题令赵愁城头疼,令龙昭祁郁闷,反而李笑感到新奇。

  “骁帅,你确定咱们这种面试的结果不会出差错吗?”龙昭祁皱着眉头看着我。

  “下一个。”不理睬他们,我高声叫着。

  门被第三次打开,这次走进来一个小男生。似乎与子影一样的年纪,但是这个小男生的身上充斥着难得的霸气。如果给他十年的时间历练,应该会是不可多得的首领。

  “你们好,我叫唐十六,今年刚刚毕业。”一身运动装的小男生,眼睛透着一股子邪气。

  “问题很简单。如果上司压榨你,需要什么样方法来反压榨他?”

  我曾经也被问过这种问题,不过我的回答把上司气得吐血。希望他的回答不会把我气得吐血,不然真的会历史重演。

  “爬到他头上,反压他就行了。”

  真纯洁的回答,而且一点儿都没有令我震撼,因为当初我用了不光彩的字眼。

  “明天早晨八点到十一层报到。”

  葛大爷都说过,二十一世纪最贵的是什么?——人才!

  “下一个。”我的耐性通常在这个时候,非常弱小。

  随着我的一声令下,推门而入一个男人。没有见过这种应聘者,从头到脚光滑滑、油面面,简直就是古代的奶油小生。可谓唇红齿白容光焕发,满眼春光明媚,笑容如六月花絮。

  “你们好,我叫袁禾唯。”

  笔直的身姿像接受过专业的模特训练,又像是刚刚从军队转业回来的人。专注的表情显露一些紧张。

  “别紧张,只是回答一个小问题。”相亲进行时吗?为什么我也突然紧张起来。

  “好。”

  “一个软件项目,从策划到最终完成,你觉得哪部分最重要?”这个问题我也曾经遇到过,当然我的答案也是令人哭笑不得。

  “我觉得策划部分很重要。”袁禾唯声音响亮的回答,与他的身姿一样正直。

  “嗯。请回去等通知吧,如果录用的话,我们会尽快与你通知的。”

  目送着这位像军人一样的男人离开,我突然想结束这种无趣的事情。不,确切的说是我个人想结束。

  “骁帅,你的问题真没有营养。”龙昭祁噘着嘴巴抱怨。

  “所以,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吧。愁城,子影和唐十六留下,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李笑,项目工程部的人选由你和昭祁来决定,我无条件同意。”

  “喂,骁帅,你要推卸责任。”李笑隔着桌子拿文件夹打我的屁股。

  “李笑,我的诱人屁股是你能打的吗?我老婆会生气的?你想让我晚上回家跪洗衣板吗?”我靠在门板上吼着放声大笑的李笑。

  “哈哈,好啊。晚上跪洗衣板的时候,记得叫我去观摩。望天,我要去观摩。”龙昭祁也跟着起哄。

  “哼,一群不厚道的家伙。”我愤愤不平着推门离开。

  耳朵里传来身后一阵狂笑,我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才是我最想要的吧!一间不会窒息的办公室和一群生龙活虎的兄弟们,每天为理想而奋斗!

  第十七话 小助理(修完)

  “钱越多越好,老婆没有也烦恼,助理两个才够用,最好二十四小时立正站好。”一边打着字,一边啐念着我的新打油诗。

  “无道昏君,小心被属下反了。”邓睿招呼不打一声,直奔我的办公桌来。

  “反就反吧,今天我的小助理第一天上班。”我的眼睛没有从电脑屏上移开,但是不代表没有看到邓睿飞奔进来的囧样。

  “这个,给你。”邓睿一丢就是三个厚厚的文件夹,在桌子上激起一声刺耳的巨响。

  挖挖被刺激到的耳朵眼,我气愤地吼着制造者:“你想死啊,这么重。”

  “这三个案子,你带着人在一个月之内解决。不然,我和你都死定了。”邓睿端起我的杯子就喝。

  抢过险些被染指的杯子,我惊惧地看着邓睿:“你没有什么传染病吧?”

  “还担心这个呢,快看案子吧。”邓睿又抢回杯子,不管不顾地喝起来。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杯子与我无缘啦。拿起桌上的三份文件,我的瞳孔在不断放大。日文?韩文?德文?

  “开什么玩笑?邓睿,你知道项目工程部已经忙不过来啦,为什么还要压来这么棘手的案子?你耍我啊。”

  气,就算我把邓睿的头拧下来当成球踢,也不会改变,手里的三个案子仍然会毫无顾虑地进行,并且在一个月之内完成,甚至连邓睿都没有反驳的余地。

  “骁帅,你忙吧。”

  第一次,邓睿的举动令我意外。目送着邓睿离开,我接入了新助理子影的内线电话。

  “骁帅。”子影青涩的声音从电话机里传出。

  “通知四大将军到小会议室,马上。”翻着三版不同国家的文字,突然又冒出一个想法:“子影。”

  “是,骁帅。”

  “你会外语么?”

  “英语,法语。”

  “德语呢?”

  “不会。”

  “好,没事了。”

  有些失望,也许我应该找一个外语全能的助理。唉叹一声,我开始翻阅着三本项目文案。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里坐着我的四大将军,和我的新助理。从来没有参加过我们会议的邓睿也列在其中,显然他对这三个项目很关注。

  “骁帅,关于案子我们了解一些啦,你想怎么做?”李笑的手里拿着已经准备好的项目计划表。

  “你们现在的案子还差多少?”淡定,这个时候我是最不能乱的一个。

  “计划表。”

  “实施部已经回到正轨,接大案子不成问题。”龙昭祁有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测试部一如继往。”叶问天也严肃的表情。

  “美艺部也一样。”萧子轩很是沉稳。

  “新进来的一批职员,由他们来接手正在进行到尾端的案子,比例是1:5。谁出错,谁负责。”看向李笑,我得到了他的回应。“新案子,分成三组,每组两班。具体实施,你们自行安排。八至八,谁也不许偷懒,我会和你们一起。从开始到结束,我不希望有谁被我点名。”

  “是。”“好。”“知道。”“好的。”

  “散会。两小时后,我会到八层报到。”

  刚刚紧张窒息的小会议室里,只留下我和邓睿。暗暗地吐纳着胸中的浊气,我努力让自己的神魂安静下来。可惜,试了数次都失败,心脏仍然狂乱地跳着。

  “怕了?”邓睿走到我的身后,从后面躬身搂住我的肩,胸前是他环绕的手臂。

  “邓睿,你对我有信心吗?”连我自己都不愿相信,因为我在害怕。

  “信,为什么不信!”邓睿比我强,难道是因为他比我大十多岁的原因吗?因为他的心理更成熟。

  “谢了。”别人都相信我了,为什么还要怀疑自己呢。

  “秦骁,你的字典里应该没有‘认输’这个词吧。”邓睿更紧地环着我,就像是要给予足够的依靠。

  “对。我的字典里可以有‘失败’,但是没有‘认输’和‘后悔’。”这算是我的信心被及时地捡回来么?

  “那不就好啦,加油吧。放心,失败了,我陪着你一起失败。”邓睿的语气此时变得非常温柔,有种把我当成女人一般呵护的错觉。

  仰起头,盯视着低下头同样盯着我的邓睿,唇角勾勒着一抹笑:“邓哥哥,你爱上我啦?”

  “是啊,也许等你胜利的时候,我会向你求爱,也说不定。”

  “好啊,我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语不惊人死不休。无论是邓睿还是我,谁都不是那个认输、服输的人。所以,我们只当这种暧昧的话是一种玩笑的开始,一种游戏的结束。

  如果邓睿此时指间揉按太阳穴的人是女人,相信那女人一定会死在蜜缸里。可惜,我是男人。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在邓睿不轻不重地按揉下舒服了许多。

  “看来你有当按摩师的潜质。”闭上眼睛享受着额头上的服务。

  “除了我妈,你是第二个被我伺候的人。”邓睿温和的嗓音。

  “看来,我抢了阿姨的福利。”拨开额头两侧的手,我拿起文件夹走向门口。

  “就这么走啦?连句谢谢都没有?”

  身后邓睿的声音被我左耳进、右耳出,无视彻底。谢谢?可能么?凭什么?妄想!

  外套间的小房间里,新来的小助理一边听着歌曲,一边打着字,时而还笑声频频。看来,他的工作很清闲。

  靠在门边,我看着坐在小办公桌后的男孩子。两只大眼睛盯着显示屏,天使般的笑容挂在脸上,握着鼠标的右手时而移动一下。很好奇,到底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子影。”半哑着嗓音,我叫了一声。

  刚刚还在笑着盯看显示屏的男孩子立即慌乱地站起身,而且右手滑动鼠杯,食指快速点击两下。看来,他在上班摸鱼。我有点生气,因为他的工作状态令我很不满意。

  “从今天晚上开始加班,你提前和家里说一声。现在跟我去八层。”

  没给他开口回答的机会,转身走向电梯的方向。我不喜欢上班摸鱼的人,而且是在我的手下工作。不过,这种想法在许多年之后,被我自己否定了。上班摸鱼,其实是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从身后传来的小碎步声可以判断,子影在小心翼翼地跟上来,并且有‘心虚’的表现。

  到达八层,我意外地看到楚梅和郑栖。如果郑栖在这里,我并不会惊讶。反而楚梅的存在令我感到紧张。难道邓睿有什么例外的安排?

  “骁帅,积压一年的案子估计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完成,新案子又很急。”楚梅笑得温和。

  “是啊,不过你帮不上忙。”看都不看他一眼,我笔直着走向位于八层的小办公室。

  身后跟着三个助理,我突然有种超负荷的不悦。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三人,又觉得此时虚荣心正在覆盖不悦的情绪。

  “楚梅回到自己的岗位,告诉老板,我会把事情完美解决。”这是我第一次对楚梅下命令。

  “郑栖把这一年的案子从档案部调出来,做个简单的总汇,明天下班之前给我。”这是我第一次对郑栖严肃。

  “子影去协助郑栖的工作,并且留守十二楼办公室,随时听我调遣。”新来的助理只能做简单的事情。

  楚梅和郑栖都默不作声地离开,独留下子影还站在门口。

  “有事?”放下手中的文件夹,我看向不知所措的小助理。

  “骁帅,我不能跟着你吗?”清澈的眼睛里闪着一丝惊惧。

  “先协助郑栖完成工作,我这里暂时还不需要你。”

  “好吧。不过,骁帅。”欲言又止,很容易产生暧昧的错觉。

  “说。”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他在给我制造麻烦。

  “我会日文。”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但我听清楚了。

  “那又怎么样?”刚才与现在是两个时间段,刚才的需要不代表现在也需要。

  “没有。”被针刺到的惊恐。

  “子影。”被人喜欢的感觉真不好,至少我不喜欢。

  “骁帅。”

  “管好你的心!工作以外的事情,我不想打扰你,你也别想打扰我。”

  这算是狠话吗?算吧。毕竟从子影的眼睛里看到预期的泪光。

  “我知道了。”

  瘦削的身影从门口消失,一个哭泣的孩子!

  本已烦乱的心被激起更大的波浪,我忽然想念邓睿状似安慰的拥抱。也许,应该在忙完这些案子之后找个地方去喝得烂醉,或者跑到海边去大声的吼叫一小时。我是个狠心肠的人,因为亲手打碎了一个清纯男孩的玻璃心!

  第十八话 烦恼事(修完)

  “生活不要太多钞票,多了就会带来困扰,过重的背包过度的暴躁,什么都不要一起呼叫,没有烦恼……”

  歌神张学友的歌悠扬婉转地从欧圣杰的手机里传出来,惹怒了正在思考问题的我。本人就是一个超级钱串子,怎么还能容忍在同一空间里的另一个钱串子存在呢!一定要打压到底,绝对不能手下留情!

  “欧圣杰,你的钞票不是都归子轩管理了么,还吼个什么劲头?”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此时不爆发,更待何时!

  “少来,我和我老婆从来都是金钱分明和爱情分明,从来不混搭。”无良的某人夫君者这么大方地反驳着。

  “萧子轩,把你夫君拉走。”

  终于看到外面一闪而过的萧子轩,吼声拉回了他的身影。冒出一张嫩滑白皙的脸庞,清秀的模样像春风拂拭的一席绢帕,柔媚而素雅。

  “夫君,怎么了?你又惹到骁帅啦。”

  萧子轩温温柔柔地坐在欧圣杰身边,纯真善良的模样很讨人喜欢。这种男人,太可贵了。养起来一定不便宜,欧圣杰的银子到底该不该还给他?犹豫不决了。

  “子轩,我还差一个贴身助理,要不要来试试。”状似无意地问,却把‘贴身’两字有意说重些。

  “晕,你们当我透明啊?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惹怒的男人:“老婆,你不能答应。不然,我会伤心的。”苦着脸,眨巴着眼睛,可怜样儿。

  “唉,真是惹人怜爱的一对儿人啊。”我装得很惋惜。

  “少来,骁帅,说吧,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打消拉我老婆当贴身助理的念头。”

  欧圣杰瞥视着我,手臂更将萧子轩搂紧、再搂紧、再再搂紧……直到……

  “夫君,你能不能轻点,我的腰好疼。”柔软的声音足以融化千年寒冰。

  “你们两个给我去工作,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平时不能吼,因为那会影响我的形象;这时再不吼,根本就没有形象可言了。我那所剩无几的形象,就这样被一对‘男男配’给完美破灭。

  终于抱着萧子轩离开的欧圣杰最后还不忘记留给我一句话:“骁帅,下次吼的时候,记得提前说一声,我们的耳膜都很脆弱。”

  “去死。”

  我那可爱的耐性就那样被这群家伙消磨得一分没有。

  “早就告诉过你,别给他们好脸色。”李笑推门进来,将白色的文件夹丢给我。

  “欧圣杰这两天的业务成绩,还不错。”

  展开白色文件夹,我看到足足三十几张的项目策划表。

  “他那半个月的奖金不是还压在你的腰包里么,当然要努力啦。不然,怎么跟子轩交待啊。”

  李笑的笑容终于露出几分暖意,因为他在调侃人的时候,通常都会有很得意的样子。

  “还有四个项目案子,很烦。”

  “有多难?你不是神童吗?”

  是啊,我是神童我怕谁,噢耶噢耶噢耶耶耶~~神童?我想鄙视我自己!

  “这活干不下去了。”未见其人,但闻其声。

  “叶问天,你又抽什么疯?”

  “呜呜~~真想扑到我家花麦怀里痛哭一场。烦死啦,烦死啦,啊啊~~我那美好滴青春啊,就这么流逝啦。”

  “问天,你想吃拳头么?”

  李笑举起拳头在叶问天额头上晃了晃,我也跟着比出拳头摇了摇。

  “行啦,你们两个神童,我自愧不如,行了吧。”

  “哟,谁是神童啊,我也瞧瞧。”温暖的声音从门外飘呼呼进来,周易的俊脸也随之出现。

  “周易,你回来了?”

  周易像是我的一针兴奋剂,立即感觉有了许多力气。

  “上班三十天,就开始努力奋斗啦?真是佩服呀!”

  周易地调侃与李笑地调侃,总是两个极端。在我心里,更愿意接受周易地调侃。

  “是啊,上班三十天,项目工程部终于全部拉回正轨。”

  像是呼出一口轻松的气,我按揉着隐隐发痛的太阳穴。

  “那你还苦着一张脸?难道邓总又给你穿小鞋啦?”

  周易温柔和蔼地笑着,将手里的文件夹平展在我面前。

  “骁帅在烦恼呢。新案子很难解决。”李笑推过自己身边的椅子。

  “怎么?有那么难办吗?”周易眨着眼睛看着我,有些惊愕。

  汗,他真当我是神童吗?干嘛这种表情?

  “易哥哥,我也是人,当然也会有困难的时候啦。”

  叹息着将大字签在项目策划表最后一页,看着李笑:“李笑,一个月三个案子全部完成。不然,你和我都去喝西北风了。”

  “嗯,好,我是没有问题。不过,龙昭祁会吃了我的。”

  想到龙昭祁为难的表情,我、周易、李笑和叶问天一起笑了起来。的确,龙昭祁的痛苦表情是最经典的。

  “你们就背后议论我吧,臭小子们。还有,骁帅,你就不能起个好作用吗?”

  龙昭祁丢来几个文件夹到桌上,一屁股坐在叶问天的腿上。

  “我说你们怎么一个毛病啊?文件夹怎么都用来丢,而不是轻拿轻放呢。”

  翻开桌上的文件夹,我开始一边听着他们叽叽喳喳吵着,一边批阅着报表。

  “昭祁,你们现在的这个案子,多久能完成?”

  “一周,一定能完。”龙昭祁拿叶问天当椅子,靠得那叫一个舒服。

  “一周后,就换成我忙不过来啦。悲惨。”叶问天用力推着两只赖在腿上不动的人。

  “看来,你们的工作效率需要调整一下。”

  腐笑,给别人挖坑的前兆,我很久很久没有用过这种表情啦。好怀念呢!

  “骁帅,你的奸笑很特别,我胆寒。”李笑眨巴着眼睛研究着。

  “那叫奸笑吗?你的笑才是呢。我那叫腐笑,懂不?”

  繁杂的表格像是一张张‘圣旨’压在心头,很累、很烦。

  “好啦,没什么好烦的,我们一起努力,没有什么难关是闯不过的。”

  细心的李笑像是我心里的虫子,总是能很快透析我的想法,这也是我又爱又恨的地方。

  “子轩那边真轻松,没有多少压力。”

  龙昭祁拢顺自己的头发,坐在离叶问天远远的一边儿。语气有些嫉妒,又有些羡慕。

  “昭祁,明天你和子轩商量一下界面的设计问题,这次的界面需要大量的代码信息。到时候,你们两个自行解决,不要来烦我。”

  既然那么羡慕萧子轩,你也过去帮帮忙好啦。这样,欧圣杰会对我感激不尽的。

  “你压榨我。”指责着我,龙昭祁状作哭泣。

  “昭祁,骁帅,问天,咱们这个月还有休假吗?”

  李笑拿过我的日程记事本翻看着,食指一点一点着每一个红色的数字。

  “副总,你想加班吗?”周易惊诧地瞪大眼睛。

  “嗯,刚刚启动就加班,估计外面和楼下的兄弟们会心里埋怨我的。所以,先计划一下,再考虑要不要加班。”

  现在,我最想把之前一年里的项目积案一夜之间完成,但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就算我、李笑、龙昭祁、叶问天和萧子轩一起日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领着兄弟们拼命,也只是空瓶里的半滴油,炒不出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何况现在又加了三个新案子。

  “好啦,别烦了。晚上大家一起去喝一杯,我请客。”周易拿走我签好名字的文件,走向门口。

  “周易,大老板那一年里,到底签了几份文件?”

  “一份。”

  周易竖起一根食指比向我。

  “什么文件?”

  “项目经理的辞呈!”

  汗,周哥哥,你当我的羊肉片吗?想涮就涮!佩服,真是佩服。

  “周易!”

  “什么?副总。”

  “你这个月的奖金,留给兄弟们喝酒啦。”

  笑话,不扣下你的半月奖金,我的外号就不是‘钱串子’。

  “骁帅,你真的要扣周特助的奖金吗?”叶问天惊呆地问。

  “对。”看着周易盯视的眼睛,我笑得嚣张。

  周易皱了皱脸没有说什么,丢给我一记白眼后,帅气地离开了。

  “骁帅,你扣钱有瘾吗?欧圣杰的半月奖金还在你的腰包里呢。又来扣周易的,小心大老板打电话来K你。”龙昭祁笑着警告我。

  “大老板和周易难道有一腿?为什么我扣了周易的半月奖金,大老板会打电话来K我?”

  强大的我一语惊人,呆滞的李笑、僵化的龙昭祁、傻笑的叶问天和站到门边又立即转身离开的郑栖……

  “很好,终于安静了。”

  这群人终于被我强大的气场吓呆了!

  第十九话 繁忙夜(修完)

  曾经的学生时代,最流行的两句话至今仍然记忆深刻。一、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二、锻炼身体,保卫自己。

  学IT的人在毕业之后,第三句值得记忆深刻的话:三、身体是挨踢的本钱。

  熬夜是最伤害身体的,但是对于混IT的人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日常生活。

  八层的办公室里,被分成四大组的兄弟们正在努力地奋斗着,期待早一点完成今天的任务。而里面的小办公室里,我和李笑、龙昭祁,还有被迫拉来一起努力的昊云。四个人分头整理着那些陈置很久的文档,繁乱的表单就像是文化大革命时期的宣传单。

  “骁帅,这些案子早就被K掉了,何必再翻出来。”昊云拿着一摞尘土飞扬的档案盒。

  “最近一个月的项目计划表全部无效。”李笑被埋在一堆计划表单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巴。

  停下手中的整理表,我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龙昭祁:“昭祁,你觉得三天之内完成最近半年的项目,可能吗?”

  龙昭祁仰靠在沙发里,瞥了我一眼:“望天,我想辞职。”

  “我也想。”李笑苦着脸闭上眼睛,手里的表单仍然被紧紧握着。

  “很好,三天之内,最近半年的所有项目,全部OVER。”

  既然他们还有时间抱怨,就没有不完成计划的可能。强硬的命令可以迅速地提高工作效率。

  “骁帅,你真狠。”昊云叠起十个文档盒在桌角。

  “有吗?没觉得。”抚额,如果我算狠的,那么压给我们这些工作的人算什么?寒喻,那个把麻烦推给我们的人,此时还不知道在哪里悠哉呢。

  “别骂了,小心被大老板听到。”龙昭祁丢来一个文件夹,擦过我的耳边向后飞去。

  “龙、昭、祁!”只差一毫米,我就被那个文件夹打到。

  “骁帅,我是投篮冠军。”龙昭祁又试图拿一个文件夹丢过来。

  “昭祁,今天骁帅生理失调,小心把你压在地上就地正法。”叶问天踢踏着一身皱褶的休闲服,半眯的眼睛显然还没有睡醒。

  “问天,你醒啦?”昊云贴心地递过去一杯热水。

  “哼,要不是我老婆威胁加利诱地吵醒我,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呢。”叶问天抓抓睡乱的头发,仰头灌着热水。

  终于从表单里爬出来的李笑好奇地盯着叶问天:“问天,不烫吗?”

  “烫什么烫?我的舌头都烂啦。骁帅,我要意可贴。”叶问天伸出舌头撒娇着。

  “去,这里不是资源部。”一个文件夹被丢过去,我可没有龙昭祁那技术。很不幸,刚刚好打到叶问天最重要的某部位。

  “噗~~,骁帅,技术不错嘛。”龙昭祁的一口水全部喷出来,连下巴都滴着水珠。

  “谢谢夸讲。”礼貌地低头表示感谢,我很好地压抑爆发的笑。

  “骁帅,你真的想三天完成半年的计划吗?”叶问天拿过李笑手里的项目计划表。

  “是啊,而且一周之内全部完成。”坐在桌上,我背后靠着昊云。嗯,挺舒服的。

  “三个新案子呢。不是一个月之内也要完成吗?”叶问天坐在龙昭祁身旁一同看着被整理出来的新档案。

  “嗯,所以后面的三周用来完成新案子。”终于将最后一个字打完,我暗自长舒口气。背后靠着的昊云也长长的呼气。

  李笑将散乱的计划表重新装订好,不在意地问我:“骁帅,你还记得唐十六吗?”

  唐十六?好熟悉的名字。歪着头想着半天,我仍然没有搜寻到这个名字的主人。“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骁帅,你过目不忘的绝技破落啦。”龙昭祁摇头晃脑地叹惜着。

  “龙、昭、祁。”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恶狠狠地点名啦。

  “面试那天不是见过么?就是那个小男孩。”龙昭祁接着提醒着我。

  唐十六?面试?小男孩?——原来是那个眼睛里藏着邪气的小男生啊。嗯,印象很深。

  “哦,怎么啦。”当初我问了他什么问题呢?没有印象啦。

  “被招进来的一百人里,他的成绩很突出。要不要把他加进新案子的组里。”龙昭祁看向李笑,显然他们商量好了。

  “好啊。”顺水推舟,有人才不用,是傻瓜。

  夜总是很迷醉的,尤其是我这种夜间活动的人类。在与李笑,龙昭祁和叶问天商量完接下来四周的工作安排后,我们兵分三路开始对那群平日里散漫不堪的家伙们进行地毯式的轰炸。

  “龙哥,你难为我。到天亮还有三个小时,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唐十六对着压榨他的上司抱怨着。

  “望天,不难为你,难道要难为我自己吗?快点,还有两小时五十一分。”龙昭祁着显示器任务栏上的时间。

  “要不要我把秒数也报给你。三小时调用三个大模板数据,你当我机器人啊。”唐十六不理睬时间流逝,仍然力争自己的工作减到最低。

  “望天,兄弟啊,忍了吧,哥也不好做啊。”龙昭祁单手拍在唐十六肩上,表情痛苦。

  站在小办公室门口,我将面前一切全部看进眼睛。很好,唐十六有待开发的潜能还没有达到顶峰,也许他会是下一个项目经理。目前,先把他这根铁板打磨成利刃,再去考虑今后要怎么使用。

  “骁帅,你觉得唐十六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叶问天?”李笑在一张6米乘4米的纸上画着四周的案例计划,漫不经心地问着。

  坐在沙发里,我看着李笑专注而严谨的脸庞。真是帅气,而且很美。与丁悠的美不同,李笑的美更趋于男性化一点儿。摸摸自己的脸,突然想起赵愁城、欧圣杰和我谈论关于‘娘型男’的话题。

  “一个问题,值得你考虑这么久吗?”李笑放下笔,喝着自己的咖啡。

  “唐十六不会成为第二个叶问天。”对于未来的事情,谁能预言得到呢。

  “他是个难得的人,而且够灵气。”邓睿提着两个方便饭盒走进来,身后跟着叶问天和龙昭祁。

  看着被放在桌上的饭盒,我的肚子在闹情绪,口腔的唾液也开始泛滥成灾,迅速移到桌边。

  “知道你们累了,我买宵夜来犒劳你们。”邓睿端一碗皮蛋瘦肉粥给我。

  “嗯,如果外加舒服的按摩,我会更愿意努力工作的。”我得寸进尺地说,其实腰椎真的很酸。

  邓睿笑着绕到身后,双掌180度的平展按抓着我的后腰处。凑近耳边悄悄问我:“舒服吗?”

  瞥了一眼偷笑的龙昭祁,装作失明的李笑,埋头苦吃的叶问天。我回头笑得假惺惺,连连点头。

  “要不要更舒服一些呢。”

  这算是挑逗吗?小爷都给你吃豆腐了,你还想怎么样?气不过,我单手拨开毛手毛脚的爪子,走到李笑身边坐下。

  “原来骁帅心里另有他人啊。”邓睿也径自端起一碗辣白菜粥吃着。

  “到早晨六点,今天的任务就完成啦。”驴唇不对马嘴,我决定谈正事。

  “你们不是被分成两班吗?”

  “一天一夜,一天一夜,一天一夜。”我知道邓睿明白我的意思。

  “看来,你们的计划会逼死人。”邓睿的脸上显露着不悦,或者说是心疼。

  李笑放下空碗在沙发桌上,直视着邓睿故作伤痛的脸。“老板,在逼死别人之前,我们会是第一个下去报到的。”

  “骁帅,你快说句话吧。看老板,都快把咱们当成恶魔啦。”龙昭祁装腔作势地委屈着。

  “管他的,不理他。吃完就去忙吧,外面的兄弟们也饿了。”我看向邓睿。“你只带我们的宵夜来么?真心疼你的兄弟,记得把他们那份也带来。”

  “你还真不客气,你知道八层和七层的兄弟有多少吗?”邓睿开始心疼他的钞票了。

  “知道,项目工程部可是我的管辖区。算上我,一共三百零六人。”

  “既然是你的管辖区,为什么要让我买宵夜?”

  好久没有给人挖陷井啦,竟然有些生疏。勾动一边的唇角,我的腐笑又华丽丽的回来啦。虽然我面前没有镜子,但是一定非常漂亮。

  “老板,咱两个谁的职务高?”

  “当然是老板啦。”龙昭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老板。”李笑也兴味盎然。

  “邓老板。”叶问天也随声附和。

  “所以……”默念着三、二、一……

  “兄弟们的宵夜,就由老板来解决吧。”

  兄弟是用来做什么的?攻守同盟的。老板呢?用来‘吃’的!

  第二十话 买饭记(修完)

  问题:老板的钞票与职员的饭票,哪个更重要?

  回答:

  邓睿:老板的。

  我:钞票与饭票同等重要。

  李笑:如果是邓老板和骁帅,当然是饭票重要。如果是我,就是钞票重要。

  龙昭祁:望天,这么难以选择的问题。嗯,当然是饭票。

  叶问天:饭票吧。我家花麦喜欢钞票,我喜欢也没用。

  萧子轩:我腰包里有夫君和我的钞票,所以我现在喜欢饭票。

  以上是在连续剥削了邓睿四天的早、中、晚、夜四顿饭之后,集体票选‘钞票与饭票,哪个最重要’的结果。除去我和李笑的熊掌和鱼的笨蛋答案,最终以3比1的结局,职员大胜利。

  “喂,你们就这么不客气的奴役我啊。”邓睿倒在沙发里哀鸣。

  “老板,我们只是在奴役你的钞票。”李笑坦率地安慰着。

  “今天中午的菜谱,子影去和大家讨论一下。就说邓总见兄弟们太辛苦,这个月的一日四餐全部由他来买单。”我看着站在门口的子影,笑着下命令。

  “好。”子影兴冲冲地跑去外面传达,并且收集今天的菜谱。

  “骁帅,你算计我。我什么时候说买单啦?”邓睿心痛地看着鼓鼓的钱包。

  “没说‘买单’两个字吗?”我歪着头瞪着眼睛,与李笑对视一眼。

  李笑是最聪明的一个人,当然明白我的眼色,立即笑着接话茬儿:“是啊。要不,咱们再投票一次?”环视坐在周围的几人。“选饭票的举手。”

  这次,我和李笑没有再考虑熊掌和鱼的问题,随大家一起举起手。

  “我也举手。”欧圣杰站在门口,拉起沙发上的萧子轩就往自己怀里带。“老婆,我晚上也过来帮你们,好不好。”

  “好啊,夫君。”萧子轩羞涩地点点头,脸颊立即变成粉红色。

  “你们在干什么?”花麦过来送厚衣服给叶问天,索性也莫明其妙加进来。“算我一个吧,帮你们忙。”

  邓睿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我的小办公室里,立即摆手。“好啦,好啦。咱们公司四百多人,只要留在公司加班的,我都买单,行不行?爷爷们,饶了我吧。我还要存养老金呢。”

  “呵呵,老板,早说啊。兄弟们又不是不善良的人。”龙昭祁拉过李笑在耳边说了几句,两人神神秘秘地笑起来。

  一群人好奇地看着两个笑成一团的人,邓睿更是黑沉了脸。

  “别笑了,快说,你们又想到什么啦。”没有耐性,因为我好奇得要命啊。

  “老板,你请我们吃一顿满汉全席、川粤淮扬八大碗,我们就自己掏腰包吃饭。”龙昭祁说完,还配合着舔舔嘴巴。

  “算了,我还是请你们吃一个月的饭吧。”邓睿站起身企图逃跑,却被门口的欧圣杰和叶问天拉住。

  公司里有四个不能得罪的人,分别是楚梅、龙昭祁、欧圣杰和叶问天。因为他们总会耍出一万种花样来整治你。其实,就是公司生活里最常见的开玩笑。此时,邓睿就像三明治一般夹在中间。

  “老板,说实话,今天的银子带够了没?”欧圣杰架着邓睿一边的胳膊,眯着眼睛危险地问。

  “夫君,老板有卡,需要带银子吗?”萧子轩‘好心’地提醒着,眼睛里藏着顽皮的笑。

  “嗯,也对。问天,你来第二个问题。”欧圣杰把山芋丢给另一边的男人。

  “哦,那就是今天的饭票是不是可以带家属。”叶问天笑着搭上邓睿的肩头。

  “当然啦,不然我饿着肚子吗?”花麦越过他们,走到沙发边和龙昭祁坐在一起。

  笑看着这一切,我突然感觉很轻松。紧张了四天四夜,忙碌了四天四夜,这样的笑像是前世发生过的一般久远。

  “呵,好啦。都去忙吧,再闹下去,老板会哭的。”这个时候,我应该站在邓睿那一边。

  “唉,真好。能这样说说笑笑,减少的寿命又回来啦。”龙昭祁伸伸懒腰,拉着李笑一起往外面走。

  一笑而散,每一个人都对这瞬间的美好而感到珍惜。看着他们相继离开,我靠躺在椅子里小憩一会儿。脑子里纷乱着数日来的一点一滴。

  四天四夜,靠着咖啡支撑着,上厕所的次数都能用五指计算,每天二十小时的高度紧张,这就是我们混IT的人的生活。每天只睡三小时,随时被叫醒,随时应付突发事件,这就是我在九十六个小时里的状态。

  “骁帅,很累吗?”子影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飞落的羽毛。

  “子影,今天你回家去休息吧。明天早晨来上班。”不要打扰我,只要半个小时就好。

  “骁帅,你这样拼命,身体会支持不住的。到十二楼去睡一会儿吧。”子影柔嫩的手轻轻按压着我的额际,在太阳穴的位置绕着圈。

  “子影,这是我的工作。”睁开眼睛,我看到子影眼角溢出的泪。抬起轻轻用指腹擦拭去,指背顺着光滑的皮肤慢慢移动。“傻瓜,哭什么!”

  “你太累了。”子影用力吸吸鼻子,继续按压着我的太阳穴。

  没有再说话,我继续闭目养神。不能回应什么,因为我与他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我已经伤过他一次了,不能再伤害他。

  “菜谱完成啦,领导审查吧。”李笑拿着三大张菜谱进来。

  “子影,给老板送去。然后,你回家吧。”我接过李笑手里的菜谱,签下自己的大名。

  “我晚上回来,行么?”子影拿着菜谱,小声地问。

  “明天回来。”

  见我坚持,子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便拿着菜谱离开了。

  李笑坐在桌子上,看着我,又看看门口。“你们有问题啦?”

  张了张嘴,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但是……内线电话吵了起来,惊得我一颤。

  “看来真有问题啦。”李笑拿起电话筒子递给我。“接吧,一定是老板的。”

  果不其然,邓睿从那边吼了起来。

  ‘秦骁,让你的手下重新写菜谱。想吃死我啊。’

  “这么快就交到你手里啦?子影的迅速真不是一般的快。”

  ‘什么啊,我在八层门口见到他的。’

  “哦,那你怎么打内线?”

  ‘我在七楼呢。’

  “很好,视察完工作,就直接到地下一楼去取车,给我们预订早餐吧。挂啦。”

  重重放下电话,我已经无力与邓睿纠缠这些无聊的事情。

  “邓睿不会被我们逼急了跳墙吧?”李笑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邓睿不会的。因为他属于人类,非犬类。去忙你的吧,今天不是泡菜版的启动第一天吗?别放松。”泡菜文,为了翻译那个案子,我熬了将近三十小时才算完成。

  “骁帅,我有个问题。”

  “问吧。”

  “你会几种外语?”

  “五种。”

  “强。”

  “谢谢。”

  “好啦,你睡一会儿吧。都快三十二个小时没有睡啦,你的身体会垮的。”李笑走到沙发边拿来一块小毯子。“睡吧,别担心,外面有我和昭祁呢。”

  “谢谢。”

  我确实很累,连续九十六个小时,睡眠时间连零头都够不到。现在,好想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沉沉地睡去,做一个既轻松又美好的梦。

  过度失眠,过度紧张,过度工作,过度忙碌。如果试过这些‘过度’之后,就会知道睡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靠在椅子里,我听着办公室外面那群兄弟们的咒骂声、哄笑声、丢文件夹的声音,还有生理最普通的打嗝放屁声……

  “很累吗?”那个欠扁的邓睿的声音穿入耳膜,在大脑中枢反应区环绕。

  “嗯,不是去预订早餐了么?真快。”我睁开眼睛看着坐在身边桌上的男人。

  “打一个电话就行,何必跑一趟。”邓睿伸手用拇指按压着我的太阳穴。

  “你天天都是用打电话来订餐吗?一日四餐都这样?”这个时候挖陷井最容易。

  “是啊。怎么了?”

  “哦,那明天我告诉外面的兄弟,记得换着花样的写菜谱。最好是那种不能预订的。”

  看到邓睿满脸不悦,我笑着趴在他的腿上,他也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帮忙顺气,免得我一气塞住,呜呼哀哉!

  “你就使坏吧。带着你的那群小鬼们给我下套子。”

  “所以,你就乖乖的请我们一个月的大餐吧。这样,兄弟们也念你的好,不会反了你呀。”

  “就你的坏水多,还推到别人身上!”

  邓睿这个饭票,好似很不错。既然这么完美,何必手下留情,装模作样的心软呢?

  第二十一话 兄弟情(修完)

  人常说:‘日久见人心’。自古以来,论政言商,评测一个人是不是与自己同福共祸,通常都是在一些大事件中体会出人品。就像现在,终于奋斗了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之后,我再也支持不住的晕倒在办公室里。醒来见到的人便是我的四大将军和已经哭红眼睛的小助理。

  “骁帅,你睡了一天一夜啦。”李笑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双手插进裤袋里。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破纪录啊!”龙昭祁也凑过来盯着我。

  “骁帅,我们这就去联系上海大世界吉尼斯办公室,看看还有没有名额。”叶问天笑着说,手里的手机处于拨通状态。

  “骁帅傻啦?”萧子轩回头看着李笑。

  “没傻,只是身体透支过份了。”李笑抚上我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我说骁帅,你的身体是什么做的?真能扛。”叶问天好奇地凑近床边看着。

  这群家伙,怎么那么吵。让我多睡一小时,他们会闷死吗?真是皮痒啦。侧过脸看着哭天抹泪的小助理,这小子是姑娘吗?怎么总是这么可爱呢。

  “看来真的傻啦。李笑,咱回去帮骁帅写辞职信吧。”龙昭祁拍了下李笑的胳膊肘儿。

  “龙、昭、祁!”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第三次恶狠狠地叫他的名字。

  “望天,原来底气这么足啊。得啦,咱们回八层忙去吧。谁叫咱们身体好,不会晕倒呢。”龙昭祁哼着小曲儿往门外走去。

  “骁帅,休息吧。我们不打扰你了,先走啦。”李笑拉着叶问天一起离开。

  “骁帅,大家都很担心你。”萧子轩说完,也离开了。

  “你休息吧,我在外面守着,有事叫我。”子影抹抹眼泪,转身走出房间。

  半支撑起身子,我看着这个简洁的房间。这应该是寒喻的休息室,外面应该是董事长办公室。原来我还在公司,没有离开过。

  “醒啦?”邓睿拿着一碗清粥和一小盘拌菜走进来。

  看着潇洒的男人会在身边,又让我略显失力的上身靠在他的怀里。这种举动像极一个丈夫在照顾生病中的妻子,多么美好的画面啊。可惜,我是男人。

  “骁帅晕倒,整座大楼都地震啦。真没想到,你才来了半个月,竟然虏获了这么多的人心。强大啊,佩服。”一勺清粥在邓睿唇下被轻轻吹着,又递到我的嘴边。

  “恶心。”我推开唇下的粥勺。

  “怀孕啦?谁的?”邓睿装作惊讶地叫起来,调侃地笑着。

  “滚,想死啊。你吹了半天气,谁知道有没有口水。”鄙夷地看了一眼粥勺,我不屑地说着。

  “哦,好。”邓睿一口塞进自己嘴里嚼着。

  “没出什么问题吧?”这么问虽然显得我有些自恋,但是真的很担心。

  “没有。”邓睿没有预期的那样调侃我,而且平静的回答。

  “谢谢你们。”

  “那就让我亲一下吧。”

  “好啊。”

  “亲完之后是不是代表死亡?”

  “你说呢?”

  “算了吧,我走啦。”

  丢下粥碗,邓睿快步离开。我知道,他其实被我挑起欲望啦。不过,他不敢对我怎么样就是啦,我们都不是‘同性追逐者’。

  “奸情啊,奸情。”龙昭祁晃晃悠悠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和药片。

  “你很闲吗?”接过药片和温水,我斜视着乐不可支的人。

  “骁帅,兄弟们还等着你带领我们奔向康庄大道呢。”龙昭祁坐在床尾,与我对坐着。

  “是吗?看来你们离不开我啦。很不错的感觉。”仰头吃完药片,微苦的味道从口腔里漫漫散开。

  “骁帅,你不能把我放在山崖底下不管不顾啊。”龙昭祁平静地说,眼睛里含着水色。

  “兄弟,你信我吗?”感动吧,我真的把他们当兄弟。

  “不信!不信你,我们跟着你熬夜?不信你,我们不要命的拼到底?不信你,你晕倒的时候,我们慌作一团?”龙昭祁的眼泪在打转,浓重的鼻音也突现。

  “信我,就别担心未来的事情。”这是我对兄弟的承诺。

  “这话是你说的,别忘了。”李笑推门而入,后面是一群人,一群我的兄弟。

  “骁帅,我终于忙完五楼的事情过来看看你。”欧圣杰永远都是像考拉宝宝一样挂在萧子轩的身上。生怕萧子轩被别人勾搭去。

  “真是感动啊。我都想哭了。”叶问天也抱着花麦,装着抹眼泪。

  “骁帅,你这一晕,连大老板都惊动了,邓总一天一夜没睡,守着你呢!”楚梅最八卦了。

  “望天。奸情啊,奸情。”龙昭祁唉声叹气着,惹得所有人哄堂大笑。

  “你们看我醒来很不舒服吧,挑什么刺儿?都去工作,半小时后,我没看到人,你们就死定啦。”

  “骁帅,你还是休息吧。放心,没谁会离开岗位。”李笑安抚着,使眼色给其他人。

  一个眼色能使一群人集体点头,很壮观。

  “骁帅,睡吧!等待着你的王子来吻醒你。”欧圣杰笑着调侃我。

  “噢,那我要守在门口。”不知何时走进来的邓睿突然说着。

  “出去,都给我出去。”这群家伙,真把我当女人看。哼!

  玩笑过去,已经确认我恢复清醒的兄弟们都离开了。接下来的一小时,我终于体会到身为公司副总经理的‘优势’。

  “骁帅醒了,有没有想吃的东西。”罗宸和赵愁城一起走进来,后面还有昊云。

  “你们三个不忙吗?”靠在床头,我吃着清粥和拌菜。

  “嗯。现在公司里只有我们。所以过来看看你。”

  所谓的公司只有他们,就表示我所管的项目工程部属于编外制,不算在他们堆里的。

  “周易又出差了。悠美人去报税,蓝姐姐的客服部今天超忙。”昊云拿起一颗苹果坐在床边咬着。

  “看来,公司就我闲啊。”……因为我是病人!……后面这句话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是啊,就你闲,所以快点好起来。”罗宸也拿起一颗苹果吃着。

  “喂,那是我的苹果。”这个时候要小气,小气,再小气。

  “明天给你买一箱。”赵愁城大方地拿到最后一颗苹果。

  “骁帅,你先休息,我们去忙啦。”三人异口同声地说,又集体离开。

  切,这是来看我?还是来啃我的苹果?这三个不厚道的家伙。

  午饭一个人吃,很寂寞、很孤单。但是,现在我很想要那样的寂寞、那样的孤单。因为……

  “骁帅,那块肉是我给你的,你为什么要给李笑吃?”龙昭祁塞得满嘴巴米饭,还有空余的地方来抱怨。

  “是啊,骁帅,我给你的芹菜,你也没吃。”萧子轩也跟着起哄。

  “萧子轩,我敢吃你夹给我的芹菜吗?看看你身后的某个人,都快用眼神杀死我啦。”我伸出食指向欧圣杰的方向,指控!

  “望天,怪不得我脊背凉嗖嗖的,原来如此。”龙昭祁说完偷笑着。

  “老婆,来,吃茄子。”欧圣杰凑到萧子轩身后,将最漂亮的一块烧茄子夹到萧子轩嘴边。

  “吼吼,好冷。”我缩着脖子调侃着他们。

  “望天,我也冷。”龙昭祁也跟着起哄。

  “这里零下五十度。”李笑也抽出空闲来跟着说,又继续与米饭奋斗。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老婆,来,吃这个。”叶问天讨好地夹了一块鱼腹肉给花麦。“好吃吗?”

  “嗯,味道不错。你也吃吧,别管我啦。”花麦也夹自己的菜给叶问天。

  “咱们三个孤家寡人要不要到外面去吃?”我小声地提议着。

  “估计是我和李笑出去吧。”龙昭祁回头看着门口。

  果不其然,邓睿那家伙捧着自己的饭盒,满面春风地走进来。还一屁股坐在我的身旁。

  “还吃得下吗?不然换成粥,好不好?”邓睿过份的关心。

  “挺好的,味道不错。我挺喜欢的!”如果把它丢到垃圾箱里,我会更喜欢!

  “喜欢就好。”邓睿把自己饭盒里的一些肉块往我饭盒里夹:“多吃些,补充体力。”

  “望天,李笑,我们走吧。”龙昭祁拉拉李笑的尾指。“咱在这里碍眼。”

  “在这里吃吧。”李笑不理我们,仍然低头吃着。

  “我说,为毛我晕了一次,你们集体倒戈?”

  真搞不懂,为什么要把我和邓睿凑在一起。恶寒!

  “因为你们有奸情!”

  真好,我的兄弟们很坦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且是最不能被我认同的!奸情?和邓睿?开什么玩笑?

  第二十二话 帅与将(修完)

  现今最挣钱的工作是什么?抢银行!如果不被逮到的话。现今最吃香的工作是什么?环卫工人!因为人们的环保意识越来越强大。现今最被人羡慕的工作是什么?混IT!因为大众都认为坐着工作最舒服。

  第十个四小时,我已经连续在电脑前工作了四十个小时。没有喝过一口,没有咽下一口饭,没有上过厕所一次,没有闭上眼睛休息一秒。双臂已经麻木,脖颈也僵硬,打字的手指也已经习惯地弯曲着。

  “郑栖,骁帅这样拼下去,会不会再晕倒啊。”子影小声的在郑栖耳边低语,我没有听到郑栖的回答。

  桃园三结义——就算没有熟读《三国》,也知道刘、关、张的桃园‘绯闻’。此时,我正与四大将军正为解决最后关头的难题而日夜忙碌着。

  “骁帅,我这边OK啦。”李笑长呼口气,抓放着僵硬的手指。

  “我也O啦。”龙昭祁皱紧的眉心略显舒缓。

  “界面调用OK。”萧子轩沉沉的声音,也透露着一丝轻松。

  “嗯,情况不太妙。”叶问天半眯起眼睛。

  我停下手,看着他们。他们也同我一样熬战了四十个小时,同样没有移开过座位。叶问天的眼睛越眯越小,我知道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变得干涩疼痛。

  “江路呢?”寻找到江路的身影。“江路,去代替叶经理完成最后部分。”

  “好。”江路把自己的电脑交给袁禾唯,跑到叶问天身边接手工作。

  “问天,你帮我做最后一部分的系统测试。前天测模块的时候,出现点儿小问题。”向后仰仰头,我能感觉得到脑子已经被坠下千斤的重量。

  “好。”叶问天点点头,快步离开紧张气氛的办公室。

  现在,变成我、李笑、龙昭祁、唐十六、江路和袁禾唯一起寻找光明的源点,突破禁锢我们的‘绳索’。

  “骁帅,我找到了,在第三区。”唐十六兴奋地喊着。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在IT业,年青好胜是荣耀的本钱。唐十六有着我们这群人不能比的灵活。

  “第三区突破口,按顺序调用。”下达指令,这是近一个月时间最熟悉的事情。我仿佛习惯了,也会很清醒的指示下一步计划。

  “突破了。”李笑的笑容在消失四十个小时后,又找回来了。

  “突破了。”萧子轩也放松地笑出来。

  “望天,终于解决啦。”龙昭祁是我们这堆人里最紧张的一个。

  “骁帅,我也这里也OK啦。”江路按下回车键,倒在椅子里深呼吸。

  “骁帅,我也OK。”袁禾唯也笑容满面。

  “完美。”唐十六赞叹着,笑着对我们说:“我真是天才。”

  集体大拇指送给唐十六——今天你是勇士。

  二百多人的办公室里,每一个人都欣喜若狂地向我报告着完成、完美、OK、过关、解决……甚至有些兄弟抱在一起哭了出来。被眼前的景象感动着,我努力将泪眨回去,深吸口气。

  留下核心的几个人,李笑让其余的二百多人全部回家去休息,随时听电话调遣。

  从上学时留下来的习惯——“一心三用”。现在,留下的人们把目光全部投注在我的身上和电脑屏。我能感觉得到他们在为我紧张,在为我担心,在为我捏把汗。有时,感觉是就第三只眼睛,能透察一切。

  “李笑,第四十五个小时了,骁帅不会晕倒吧。”龙昭祁的声音,不要以为我听不到。

  “随时拨打120。”叶问天的声音。

  “我给夫君打电话,让他随时准备。”萧子轩的声音。

  “你们不觉得,骁帅这个时候非常诱人吗?”李笑,你想死么?诱人?我什么时候诱人啦?

  “邓睿看到,一定流口水。”龙昭祁也凑热闹,声音很让我郁闷。

  键盘发出嗒嗒的声音,在我的指尖下起起落落、轻轻重重。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程序调用语句要怎么安排,一边听着身后一群人的低语讨论。

  “骁帅工作的时候挺男人的。”龙昭祁小声地说。

  “骁帅是娘型男。”李笑的声音很轻快,像是在偷笑。

  “骁帅的条件只能算是‘呢呜微’。”楚梅的声音很欠揍。

  “骁帅的确有点儿不男不女,你们看侧面,多像唐寅的美人图!”欧圣杰的声音总是很容易分辨出来。

  “少来,骁帅比那个胖美人苗条多啦。”龙昭祁反驳着。“咱骁帅绝对是潘金莲重生,穿越过来的。就等着武大朗和西门庆呢。”

  “我相信,骁帅再拼十个小时,就是不潘金莲重生啦。”萧子轩的腹黑真是难得。

  “老婆,你想说什么?”欧圣杰真会给自己老婆垫台阶。

  “夫君,骁帅再拼十个小时,就是林妹妹附身到西施身上啦。”萧子轩的胆子真不小。

  “西施应该比林妹妹死得早吧。”龙昭祁的问题真多。

  “笨,西施的年代和林妹妹的年代,谁更久远?”李笑也跟着讨论起来。

  “西施啊。”龙昭祁,我真败给你了。

  “所以,是林妹妹附身到西施身上。懂了吧,小龙宝宝。”楚梅也加入开发龙昭祁智力的大军中。

  呼~~长长的深呼气,我终于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将最后一部分的调试完成了。滑动着椅子,我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一排‘兄弟’们!真好,他们刚才说的话,我全部都记得。而且,本人‘有仇必报,绝不手软’的性格一定要让他们好好欣赏一下。不然,我这‘不男不女’的人,会让他们失望的。

  “都说完啦?讨论的结果是什么?”我睨着这几个‘同生共死’了一个月的罪人。

  对,是罪人。因为他们刚刚惹到我了。我很不爽,所以现在他们是我心目中的罪人。

  “骁帅,你不好好调试程序,总听我聊天干什么。”龙昭祁的声音颤颤的,明显是装出来的。因为他的脸上带着笑,偷笑。

  “唐寅可是大画家,而且风流。”欧圣杰干笑两声,跑到萧子轩身后,拿他老婆当挡箭牌。

  “骁帅,别生气啊。我们只是想让你轻松一下。”楚梅装成很在乎我的样子。

  “呢呜微?”我斜视着坐在桌上的楚梅。

  “呢呜微——女。”楚梅口正腔圆的发出声音。

  “回到幼儿园去重新学习汉语拼音。”我已经没有力气再与他们争辨了。

  办公室里的笑料,只能是大家放松时的一些吵闹,或者是胡说八道着大话西游。谁也没有想到因为某一些笑料而生气。所以,无论是我,还是他们,都是无所顾忌地大开玩笑,搞活气氛。

  袍泽兄弟——这个词说出来很容易,真正用心去对待,却很难、很难。在完成结尾的工作之后,我就和我的袍泽兄弟们在一起谋划着‘把邓睿的钞票变成食物’的最佳方案。

  “骁帅,过了今晚就完成任务啦。你想请我们吃什么啊!”龙昭祁倒在沙发里,一双腿抬到沙发桌上。散漫的样子反而很潇洒。

  “放假和吃饭相比,你们更需要哪个?”我也倒在椅子里,看着坐在面前的四大将。

  “我现在就睡泡在浴缸里,永远不出来。”李笑伸个懒腰,拢顺着散乱的头发。

  “你们都闲着啊,我现在是最忙的时候。”叶问天唉叹着倒在沙发里抚平伤口。

  “江路和袁禾唯被调到测试部了吗?”龙昭祁好奇地看着李笑。

  “江路没有,他留在项目部。”李笑抓过自己的上衣盖在身上。

  “结束以后也不必调来调去的。”我也嫌麻烦。

  “中午吃什么?早餐已经被消化啦。我饿了。”叶问天仰望着苍天,虽然被屋顶阻碍。

  “今天中午我要和夫君到外面去吃。你们自己解决吧。”沉默是金,萧子轩终于说了二十四小时里的第一句话。

  “又夫夫双人行吗?”龙昭祁抓着萧子轩的手好奇地问。

  办公桌上的外线电话很不给面子的响起来,拉回我放在龙昭祁和萧子轩的眼神。

  “喂?”嗓子有些干哑。

  ‘骁帅,周易。’对方的声音很好听。

  “有事?”抚额,一定不是好事情。

  ‘明天到上海出差,先到京都,我在飞机场等你。具体的,我发邮件给你。’周易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好的。”挂断电话,我环视坐在面前的四大将军。

  “骁帅,要走?”龙昭祁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这边刚刚忙完,又奴役你?”

  “还让不让人活啦?”叶问天也气愤的替我打抱不平。

  第二十三话 相谈欢(修完)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满天都是小眼睛,一闪一闪哼哼哼……,干杯!”

  夜月下,我和李笑每人提着半打啤酒坐在城市中心广场的石阶上,仰望着天空,哼唱着儿时歌谣。曾经年少的时光总是在懂得珍惜时便一去不复返,所以才会有那么一句话: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在台阶上,我平躺着,李笑半靠着。就这样一起看着车流飞奔在宽敞的大道上,每一个司机都想快一点儿回家搂媳妇吧。不然,车速为什么会那么快呢。

  “秦骁,你是怎么把你上司设计出公司的?”李笑似乎对我的过去很感兴趣。

  不是应该叫骁帅吗?为什么又连名带姓的一起叫啦?好奇!不过,我挺喜欢他叫我名字的感觉,很爽!

  “项目在最初评估时出现失误,在最后审核时诱导反向,最终结果是什么,你猜得到。”

  李笑是聪明人,而且身为项目经理,当然清楚评估失误与诱导反向对一个成形软件的致命伤害。

  “你被人利用!”笑着灌下一口啤酒,他很肯定地说。

  “咱们打工族本来就是人家的棋子,何谈利用?”我笑着反驳:“再说,我们是互相利用。那丫的把我最好的兄弟踢出公司,回头又来打压我,咱不争馒头争口气,怎能任人欺压而不吭声呢!”灌下啤酒,继续说:“初晨星也不是什么好鸟,他怕被人取代,而我上司是威胁他的第一人,当然越早踢出去越好。既能出了我的恶气,又能帮上他的大忙,何乐不为!”

  将啤酒空罐丢弃在一边儿,我接过李笑递来的另一罐啤酒。

  “那你为什么不留在那边儿,难道他没给你承诺吗?”

  “我都敢反了顶头上司,保不准哪天也会反了他!”这应该是初晨星的真实想法。

  “你不是那种人,我知道。”这么容易相信我,真是个单纯的男人。

  “可他会认为我是那种人,悲哀吧。”畅饮啤酒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秦骁,你后悔吗?”

  可怜我吗?李笑的眼睛里流露着怜悯。

  “李笑经理,你的副总经理大人的人生字典里没有这个词儿!”喝醉了吗?没有。

  李笑举过来啤酒罐,我也同样动作。两个吕质的啤酒罐撞出闷闷的金属声。

  “秦骁。”

  “嗯?”懒懒地回应。

  “明天你要出差吗?”关心地问:“几点走?”

  “下午三点,然后搭晚班飞机。”最后一口灌进胃里,暖暖的。

  “带谁去?子影还是郑栖?”李笑关心的可真多。

  “郑栖。”还是成熟一点儿的办事方便顺手一些。

  “子影那小子对你有意思。”

  调侃地话从李笑嘴里说出来,很不是滋味。总之,我不喜欢就对了。

  “他还太小,对感情的把握还不够成熟。”懒得再解释太多,只要我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就行了。

  “但愿你说的,是对的。”李笑也学会耸肩的动作,只是没有我做得潇洒漂亮。

  “李笑,当初你为什么那么敌视我?就因为我是空降兵吗?”扭头看着俊美的侧脸,着迷了。

  “因为这一年的时间,公司上层的人把你说得太神了。用邓睿的那句话来说,你就是一不男不女的妖精。”

  “妖精?有吗?我一直认为自己是‘男生女相’的痞子一枚。”摸摸自己的脸蛋,确实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秦骁,你和邓睿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碰到一起就掐,难道是前世冤家,今生对头不成!”

  难道李笑对我有意思?不然他干嘛天天盯着我,还盯得那么紧、看得这么仔细。

  “没什么,就是看不惯他作威作福的臭模样儿。”

  这算不算抨击无道昏君的言论啊!算吧,毕竟他和我现在正是水火不相容的阶段。谁看谁都不顺眼,谁瞅谁都火冒三丈。

  “我敢打保票,他一定是喜欢你。你们这叫‘欢喜冤家’,懂不懂。要不,我帮你们做做大媒,凑合凑合你们!”

  斜了李笑一眼,我一口气将第三罐啤酒喝光,手指稍稍用力,罐身已严重变形,并伴随着一声响亮亮的呻吟。

  “得,我不过是开玩笑说说而已,至于这么大脾气吗?连自己嘴巴亲吻过的小宝贝都惨遭毒手,我看还是闭紧嘴巴吧。”

  没有和李笑一言一语的闹起来,我反而平静地盯着墨黑天幕上缀满的星星,每一颗都发出小小的光亮。在路边霓虹灯的照射下,更显得神秘。

  身边的李笑也仰望着天空,哼唱着之前的那首歌谣。童年,是多么无忧无虑的一段人生啊。比起现在勾心斗角的生活,童年的纯真是那么珍贵。

  “李笑,这几天,辛苦你了,拜托啦!”

  真诚的一句话,先把他忽悠迷糊了再说别的,比较符合我的风格。挖个坑,再填土,又让人不知不觉,才叫真本事。

  “醉啦!说什么傻话呢。放心吧,有我在,不会给你捅娄子的。一个漏洞都不会出现,我保证。”竖起右掌,真心诚意地承诺。

  “听到你的保证,我就放心啦。不过,出现一个漏洞,你这个月的奖金和加班费,就揣进我的腰包啦。”现在不填土,更待何时?

  我终于知道自己是多么恬不知耻啦。尤其是在钱的面前,我比邓睿也好不到哪里。可怜的李笑,就那么容易地跳进我挖好的陷井里,还满心宣告着自己是真金不怕火来炼。

  “嘿——,在这儿等着我呢。秦骁,你可真够阴的,啊!”

  不轻不重地一拳打在肩头,本来就没有几两肉,又没练出三角肌,哪禁得住他的一拳头。虽然不算疼,我还是配合着哇哇大叫,惹得李笑一阵狂欢。

  “得了吧,痛个头,刚才压榨我钞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疼啊?装,继续装。”

  呵,李笑真是个风趣的人,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真是一个宝贝。以后要好好善待他,坚决让他天天熬夜加班,好快一点儿让他攒够银子娶老婆。

  “秦骁。”

  “啊?”第四罐啤酒猛喝尽一半。

  “哪天,咱俩再PK一场吧,最近手痒得厉害。”搓搓手,看来是瘾忍太痛苦了。

  “好啊,我也手痒。PK什么呢?那些刻板的程序编译调用、测试太没意思。”扁扁嘴,我有些无趣地想着每天乏善可陈的工作。

  “就没有什么值得玩一场的东西吗?不无聊的那种。”

  显然李笑也对平日里的工作内容感到失兴。

  PK,这让我想起原来的工作伙伴,生活中的死党刘锡。一个有着阳光笑容,每天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话唠男。

  “那就显示‘裸美人’吧。以前和死党玩过一次,挺刺激的。限时,限编程语言,限图片。”

  “好,我去准备裸美人的picture。”淫荡笑容竟然被李笑演艺得这么美好,真是奇才。

  “晕,英文发音真痛苦。”故意晕倒状。

  其实我在违心着说,李笑的发音绝对是全公司最棒的。就连自诩英文一级棒的邓睿都要甘拜下风,俯首称臣。

  “李笑,你裸美人多吗?”扭头盯着李笑的脸,呼呼,红啦。

  “秦骁,你别这么猥琐,行不行。”丢来一记白眼,喝着罐里的啤酒。

  “嗯,走的时候要带几张,免得夜里睡不着。”

  “难道你现在天天失眠吗?”

  “没有,这几天夜夜加班,白天还要继续,都快累散架啦。哪来的时间失眠,偷去。”苦苦哀痛着我的生活。

  “你还抱怨,要不是你来啦,我们也不会熬夜。”

  可能会有许多兄弟都在暗地里‘扎小人’泄恨吧。

  “秦骁,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总把自己装成很痞的样子。我曾经听大老板说过你上大学时的样子,真不敢相信。”

  李笑的声音在聊天时很柔和,少了PK时的霸气,更多了几分善良。回头想想,工作的时候,他还真的没有温柔过,甚至是笑容都变得很冷、很峻。

  “喂,哑巴啦?问你呢,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耐性真不怎么样,我在心里腹诽着。

  “大学时,见过我的同学除了一个宿舍的兄弟,再没有啦。或者,常常泡图书馆的同学更熟悉我。三年一千三百六十八本书,全部……”食指按在太阳穴上,得意着笑。

  “最薄的一本都足足有两厘米厚,一千三百六十八本?你吃书啊?”

  我的回答只是一笑了之,与李笑一同继续仰望天空的繁星!

  第二十四话 出差记(修完)

  “你是不是饿饿饿滴慌呀,呀呼一呀嘿,你要是饿滴慌呀,十娘给你做面汤,十娘给你做面汤,郎呀郎呀朗呀~~~呀呀~~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不要惊呼,不要害怕,这是某位姓邓的家伙在我临出门前送给我的MP3里的歌。《武林外传》里扈十娘和白展堂的两段歌,啼笑皆非的词外加痛人心骨的曲,想不笑都难。

  “骁,怎么了?你笑什么?”

  从接我回到酒店房间,一直到吃午饭,寒喻一直莫明其妙地盯着我,看着我发疯一样地抚着肚子笑。重复的问着一句话,坚持不懈地问。

  “师兄,听这个。”将MP3丢到寒喻面前,我继续笑着。

  寒喻起初并没有笑,直到最后听到白展堂的那段后,也止不住大笑起来。

  “你录这个做什么?真有病。”寒喻关上MP3,和我一起吃着蟹黄小笼包子。

  “是邓睿录的。我临离开公司的时候,他塞给我的。”第二个包子,真好吃。

  “你和邓睿相处得好吗?”寒喻将一笼包子推到我面前。

  “还好。这个月为了那三个案子,我没空理他。”第三个包子,味道不错。蟹黄好香,好浓。

  “三本案子都是你自己翻译的吗?”寒喻今天真关心我。

  “嗯,公司里没有会的。小助理虽然会日文,但是被我拒绝了。”那个哭着送我上火车的孩子。

  “你喜欢他?”寒喻的眼光很让我郁闷。

  “没有,他喜欢我。”第五个。为什么包子这么小啊,都吃不饱。

  “别耍他。”寒喻又推了一笼包子到我面前。看来,他想撑死我。

  “师兄,我喜欢女人。”既然推来,何必省着,吃呗。

  “邓睿呢?”寒喻师兄真八卦,尤其是现在。

  “师兄?你喜欢吗?”眼睛盯着儒雅的男人,我突然袭击。

  “咳咳,这种问题干嘛问我?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寒喻吃着自己的汤包,低头不看我。

  “师兄,你欣赏我,但是不喜欢我。”

  我的感觉不会错,寒喻看我的眼神与邓睿和子影不同,寒喻的眼神里更多的是赞美和期待。

  “乖乖吃吧,下午还要去跟人谈判呢。”寒喻夹了一块生煎馒头到我的盘子里。

  生煎馒头,听说有几百年的历史。咬一口,鸡肉的味道充斥着口腔,我喜欢吃肉。

  和寒喻一起与人谈判,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如果我自己来面对这种窒息的对垒,应该会汗流浃背、心灰意冷、失望而归。可是,寒喻的谈判手段和惊人的定力令我震撼。原来,成功的人会把能力隐藏在身体里,等到需要时才会亮出来。

  对方已经节节败退,皮笑肉不笑地和寒喻周旋着,期盼利润提高一倍。谈判中,如果价格输掉,那么更多的争取自己的无形利益,也同样是赢利。

  “寒董,你提出的要求,我们不能认同。”对方很平静地拒绝。

  “我相信我们有能力提出那样的要求。”寒喻平静的反驳着。

  “是吗?那么,我们要看到你们的能力。”对方显然在轻视我们。

  寒喻没有回答,转身看向我,轻声问:“可以吗?”

  傲,虽然我知道自己被寒喻利用,但是不服输的性格迫使我点头。朗声回答:“没问题。”

  傲的结果就是前面是无底的深渊,我仍然要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在一众人等的注视下,我坐在电脑前看着被打乱的N个程序和模块调用语句。半小时,我给自己定下一个标准。把自己逼上梁山的滋事味很痛、很苦、很涩。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二十五分钟、二十六分钟、二十七分钟、二十八分钟……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叮~,我在心里默默一声。回车键在食指尖下矮去,显示屏上的语句也变成不断刷新的数据。最终,实现一屏完美的界面。

  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顿时变得刺耳。我坐在椅子上回头看着对我笑的寒喻,对方的三位谈判代表。

  “寒董,我们回会议室签属合同吧。”对方用很愉悦的声音说出我们期待的话。

  “好。”寒喻投给我一记赞赏的眼神,跟着那三个人离开。

  我站起来揉了揉酸痛了手腕。默默地对自己说着:“很好,又赢了一次。”

  拒约对方的晚宴邀请,我独自回到酒店的房间去释放今天的疲惫。连续一个月的日夜不休,外加今天下午的半小时,有种透支了下世体力的感觉。平躺在床上,我闭着眼睛冥想着曾经年少轻狂的日子。

  手机铃音被我设置成舒缓的轻音乐。按下免得键,听到里乱糟糟的声音。

  “夫君,接通了没?”萧子轩的声音。

  “好像接通啦。”欧圣杰的声音。

  “望天,有准没?”龙昭祁的声音。

  “子影,拿蛋糕去。”楚梅的声音。

  “再看看,有接通吗?”李笑的声音。

  “要不要重新拨一次。”周易的声音。

  “不必吧。”“不需要。”“没必要。”赵愁城,丁悠,罗宸。

  “怎么没有回声呢。”昊云的声音。

  “那就挂了吧。”伊藤蓝的声音,很动听。

  “吵什么,早就接通了。”邓睿的声音。

  “干什么?”我的声音,不耐烦的声音。

  想让我羡慕吗?因为我现在的孤身一人,而你们聚在一起聊天聊地!一群坏兄弟,一群不厚道的兄弟。

  “骁帅,你吃饭了没?”龙昭祁的声音总是那么大。

  “没有,今天太累了。”真的很无力。

  “听说下午跟着大老板去谈判了,顺利吗?”邓睿的声音很柔软,真难得啊。

  “嗯,很顺利,挺好的。”点点头,我希望电话那一端的温暖。

  “骁帅,大老板刚刚打电话来,说你今天下午酷呆了。”子影一定是对着手机话筒狂吼,不然手机喇叭都被震出杂音呢。

  “是啊,酷呆了。”点点头,我现在不喜欢别人的夸讲。

  “好啦,好啦,都准备好啦。”欧圣杰的声音好像很焦急。

  “夫君,小心,别烫着。”萧子轩的声音总是那么轻柔柔的。

  “骁帅,你不要睡啊。听着啊,听着。”龙昭祁又在吼。

  “秦骁,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今天一定累傻了吧。”邓睿的声音真是欠揍,刚才是谁说他的声音很柔软来着?拉出去埋啦。嗯,不是我,不是我。

  “滚!”免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是我呢。

  “骁帅!”“骁帅!”“骁帅!”“骁帅!”“骁帅!”“骁帅!”……

  怎么谁都叫我,都分不清是谁的声音啦!

  “三,二,一……”这是欧圣杰的声音。

  “生日快乐!”

  手机的喇叭被震动着发出咝咝的杂音,我的眼泪也被震了出来。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原来还有人记得我的生日,而且是我的一群袍泽兄弟!

  “谢谢。”由衷地说着,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骁帅,你哭什么,今天是邓睿的生日?你哭个什么劲头?”欧圣杰提高半个声调好奇地问我。

  呃~~,今天的日期?晕,不会吧,邓睿和我是同月同日吗?不会这么惨吧?不对,我是今天的生日吗?迷糊了!

  “骁帅,气晕了?”楚梅的声音。

  “难道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吗?”我被他们弄迷糊了。

  “当然是啦。”众口一词。

  “蛋糕和葡萄酒,骁帅想要吃吗?”是苏宥禀的声音?

  “邓睿,你哪天的生日?”抓起手机,我对着话筒吼。

  “明天的。”邓睿很好实地回答。

  “骁帅,强大啊。光从话筒里就已经感觉到你的火气啦。燃烧吧,不要给我们面子。”龙昭祁总是很适时的揶揄我。

  “切,讨厌。快给我唱生日歌。”生日最大,谁敢惹我。

  “得,我们唱。”欧圣杰的声音里透着奸笑。“老婆,咱们给骁帅唱个儿歌版的生日快乐歌。”

  “邓老虎呀,秦老虎呀,生日快,生日乐,一个没有蛋糕,一个没有鲜花,真可怜,真可怜……”萧子轩柔柔软软的声音欧圣杰俊朗的声音唱着改编版的《两只老虎》,真是别有风趣。

  “来,轮到咱们啦。骁帅,这次我们集体唱啊,只唱给你听。”楚梅拍着巴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亲爱的骁帅,祝你生日快乐!噢~~!”

  手机里传出那一头的欢呼声,掌声,尖叫声……

  手机的这边,我在哭着,笑着,感动着……因为我的这群兄弟们!

  第二十五话 鸿门宴(修完)

  五月的上海,梅雨时节。飘飘洒洒的雨像是蒲公英在播散着种子,飞舞在空气中。北方人常说,一场春雨一日暖,一场秋雨一日寒。上海的雨季,湿甜的空气中带着几分寒冷。

  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黄浦江上的游船,远望南浦大桥上的车流。雨中观赏黄浦江两岸的景色,别有风情的迷醉。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盯视着手机屏上的一串陌生号码。谨慎地按下接听键,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

  记住这样的话:一、人怕出名猪怕壮。二、狭路相逢勇者胜。三、不是冤家不聚头。

  此时,我应了第三句话,冤家路窄。打电话的人侃侃而谈、笑语连连。寒喧之后,邀请我一起吃午餐。虽然不情愿,但我还是没能拒绝。

  将自己打点好,我坐出租车到达约定的地点——闸北区的一家酒店。

  酒店大堂华丽辉煌,星级绝不在话下。出入这里的人们也都是西装革履的打扮。套用小品词儿来说,那都是有身份的人。

  被侍者迎进一间小包房,早已有三个冤家坐在桌边聊着无足轻重的话题。

  身后的门被关上,我戴上微笑的面具,看着曾经共事过的冤家。姚磊,被我设计走的项目经理。叶哈,姚磊的左膀,是个只会溜须拍马的人。余彬,姚磊的右臂,很有学识,但是志如枣核,宁愿寄人篱下,依人而生。

  “秦骁,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姚磊‘大将风度’地走过来与我拥抱。

  “姚经理,近来可好!”装装样子,谁不会。

  “秦骁,听说你昨天把腾软的那群家伙全镇住啦。真不赖!我挺你。”叶哈的本质到死也不会改变。

  “谢谢。坐吧,今天我请客。”我请客?门儿都没有。谁知道今天这顿饭,不会是鸿门宴。

  姚磊装作很亲近地坐在我的旁边,与叶哈和余彬形成2:2对垒坐的样子。真可笑,我明明是他们的死敌,是仇家。

  “秦骁,听说你回凤城啦?怎么样,工作还满意吗?”姚磊挑高一边的眉,笑着问我。

  挑高一边的眉,依然没有我挑眉时的样子漂亮。在心里向他比了一个中指,我笑得璨如莲花。

  “还好,挺顺心的。兄弟们相识没多久,但是感情都很不错。”

  真的很不错,昨天晚上他们还集体给我唱生日快乐歌呢。感情怎能用‘还好’就说得清楚呢。想到那帮兄弟,我笑得更加漂亮。如果现在有面镜子多好啊。

  “秦骁,要不要来我们公司?我一定给你一个好职位。”姚磊单手抓在我肩头,笑得异常真诚。

  “你们公司?这从何说起呢?”老狐狸,真当我是傻子?你们公司,早晚会变成你一个人的公司。

  叶哈总是忍不住的那一个,所以他比大嘴巴还漏。兴奋地为我解答:“是啊。姚总,我和余彬,三人一起打拼,现在公司也很不错啦。秦骁,凭你昨天的那一小露手,跟着我们肯定会有大作为的。”

  余彬倒着茶,半垂的眼睛掩藏着他的内心。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我是猎人,他们是狐狸。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他们必然不能吃掉我。

  “看来,我要改称姚总裁或姚董事长啦。”端起茶杯,笑看着得意望形的男人。“来,姚总,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预祝你在上海滩领占一片天地。”

  “哈哈,好好,谢谢秦骁。干了。”姚磊一杯茶喝尽。

  中国的词汇是那么博大精深,文字游戏更是对付狡猾之人的最佳武器。‘领占’与‘占领’,看似简单颠倒的两个字,却有着不同的意义。前者居首位,是被人们赞颂的;后者平平,却被人们鄙夷。

  “秦骁,怎么样,你要不要来啊。我可是很期待你的到来呢。”叶哈又为我斟来一杯茶,眼睛里的确有着期待。

  “好啊。不过,我的条件可是你们给不起的呀。”我玩笑着,算是半真半假地拒绝。

  “什么条件,说吧。”姚磊对我有很强烈的占有欲。

  “呵,先不谈这个。我可是饿了。”

  不吃饭?来的时候花的出租车费就可惜啦。我怎么能不心疼呢。跨过卢湾区到闸北区,也是有一长段距离的。我的出租车费,不能白白浪费。

  哀悼自己的钞票之后,看着一桌子的菜品和地道小吃,我很满意地点点头。接过姚磊为我倒来的酒,举起杯子轻轻品上一口,红酒的干爽的香味滑动在口腔,像绵软的丝锦。

  “秦骁,来。预祝未来的事业在我们四人的共同努力下蒸蒸日上。”姚磊站起来,高举着杯子兴奋地说着。

  想打八卦迷魂阵?这可是小爷爷玩剩下的,早都过时的招数。何必关公面前耍大刀,自讨没趣呢。

  “姚总,这酒我可没法喝呀。弟弟需要考虑考虑呢。”

  直接拒绝?笑话,饭还没吃呢,肚子还饿着呢。人是铁饭是钢,什么事情也比不上自己的肚皮。

  “嗯,好。那我们就庆祝今天的久别重逢。”姚磊见我有‘活口’,当然欣然改词。他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何必再逼狗跳墙。

  不爽,难道我是狗吗?哼,今天一定要吃死在桌上,我要把他吃到目瞪口呆。

  一杯饮尽,边吃边聊,无非是钞票、权利、地位、名车、女人……男人们聚到一起,总免不了这些俗不可耐的东西。

  “秦骁,听说你和初晨星搞得很不愉快。”几杯下肚,叶哈已经开始口不择言。“初晨星本来就是那种阴险小人。哼,过河拆桥,真不是东西。”

  “呵,都是陈年旧事啦,何必再提。来,喝酒。”

  在我心里,与初晨星相比,面前的这三个小人更无耻、更卑劣。今天聊什么,明天早晨就会变成众所周知的头条。言多必失,说那些没有用的废话干什么?

  一场酒巡过后,叶哈已经被喝到桌底下去哀叹自己的生不逢时。余彬也半眯着眼睛靠在墙角的沙发里醒酒。只有姚磊和我仍然清醒地举着酒杯聊那些不相关的话题。

  “秦骁,你恨我,很且非常非常恨。因为我踢走了你的好兄弟刘锡。对吧。”姚磊有些醉了,我却没有。

  “人各有命,我恨你做什么?”诘问自己,当初决定联手初晨星踢走姚磊,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刘锡。

  “秦骁,你这个人,有个致命的弱点。”姚磊竖起食指在我的眼前晃。“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讲义气,太讲感情。”半杯酒咕噜着灌完,继续对我说:“你想想,义气是什么?感情又是什么?有了钱,有了地位,就全部都有啦。你何必跟一群白丁讲义气,讲感情呢。”

  “白丁!白丁!白丁!”我笑着细细品着红酒,重复地啐语着那两个字,饱含贬意的字眼。

  “秦骁,你为人正直,不追名逐利,对世俗淡薄,对朋友肝胆相照、两肋插刀。哥哥喜欢你的性格。喜……欢!”姚磊终于喝醉了,自话自醉着。手掌拍着左胸的位置。“弟弟,哥哥心里苦,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哥哥一下。”

  “呵呵,姚总,你别这么说。叶哈和余彬可是对你忠贞不渝呢。”我用余光看着坐在沙发里的男人。

  “哈,是啊。他们也是我的兄弟,是我的忠诚者。”姚磊别有用意地顺着我的话说着,眼睛看向余彬。

  忠诚者?是啊,是忠犬、是走狗、是可以利用的狗腿。我在心里哀叹着叶哈和余彬的信仰,竟然是如此的不值得。他们连自己的灵魂都给了这个男人,而他们最终得到的连一个‘义’字都没有。悲哀,真是悲哀!

  看着自己鼓撑撑的肚皮,连一口水的地方都没有了。吃饱喝足,然后呢?当然是把‘算计’我的三个人一起送下无底的深渊啦。

  “姚总,有句话小弟想送给你。”放下筷子,我已经撑得呼吸困难了。估计一会儿走出去,都不太可能直立行走。

  “说。”姚磊半迷蒙着眼睛。

  “关于加入你们公司的事情,我无意。”小心地站起来,我看着已经清醒的余彬。“无论是你们,还是我,谁都不会忘记曾经的事情,又何必将两条不在一起的线强拉到一起呢。”

  “秦骁。”余彬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是。”我坦然回视。

  拇指,这是余彬给我的回礼。很好,原来敌人也可以变得这么温暖舒心。

  “拜拜。”

  不想说‘再见’,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他们。如果在工作中遇到的话,就装成陌生人一样对待吧!

  第二十六话 雁归来(修完)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锦被缎被不如自己的棉被!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地盘最舒服,睡得香、吃得饱、玩得开心。

  从上海回来第二天,我踏着轻快的步子到公司报到。首先去总经理办公室串门子,两个黑眼圈的邓睿缩在沙发里,身上只盖了一块薄毯子抵寒。

  “你怎么啦?”我坐在沙发桌上,盯看被吵醒的男人。

  “没什么,最近忙,没好好休息。”邓睿无力地靠在沙发里,揉揉睡得胀红色的脸。

  “案子在我离开之后又出问题啦?”伸手帮邓睿拢开额前的刘海。

  “海外业务部的事情,有点小麻烦。”邓睿将薄毯往身上拉了拉。

  “邓睿,海外业务部规谁管啊?”很好奇,寒喻没有和我讲过海外部的事情。

  “我啊。”欠扁的笑又出现了,邓睿这丫的。

  “哼。”抓过被当成枕头的沙发靠垫,我拍到邓睿脸上。“老实回答!”

  “祖宗,爷,刚回来就虐待我。”邓睿讨饶着,伸手向沙发桌上的杯子。

  “我帮你倒点热水吧。”

  还差那么一点点儿,你当自己是长臂猿吗?我好笑地看着邓睿吃力地抓着杯子,坏心眼的把杯子往反方向推了推。

  “别闹,我快渴死啦。乖,给我。”邓睿无可耐何地哄着,手仍然努力地做着抓放的动作。

  “乖,给你?”我玩味着刚刚的话,凑近邓睿的耳边诱惑:“邓哥哥,给你啊!好呀,要我现在就脱衣服吗?万一被那群小鬼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可不太好吧。”装作解开上衣的纽扣儿,看着邓睿瞬间变色的脸。“邓总,我到底脱不脱啊?”

  “骁帅,你受什么刺激了。”话是这么说着,但邓睿仍然在我面前艰难地咽下口水,眼睛盯着被解开的领口。

  “滚,一大早就发情,你想死啊。小心我阎了你,再丢到清东陵去守陵。”一掌拍在邓睿脸上,我也玩够啦。将杯子递到他手里,而我改去远一些的办公椅坐着。

  “听说三石软科找过你。”邓睿仔细地喝着热水,小心地问。

  “消息真灵通。”没有意外,我的一言一行完全掌握在寒喻的手里。

  “你怎么想的。”邓睿的眼睛里有一种被刻意掩藏的不安。

  “结果没有打听出来吗?”当然打听不出来,寒喻是人,不是神。

  “没有。”邓睿的坦白令我满意。

  “天底下除了兄弟,还是兄弟。”应该结束这种话题,因为说多了会落人把柄。

  走为上,我还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理智。装作还要视察别处,我起身走向门口。

  “骁帅。”邓睿叫住我。“谢谢。”

  他懂我,很好!不必再说什么,我可以很安心地留在这里,和我的兄弟们一起打拼,创造属于我们的未来。

  八层和七层,我的天下。这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事业,能够完成我的理想。生命里最重要的都在这里,包括眼前这群忙忙碌碌的兄弟们。

  “骁帅?”龙昭祁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盯着我。

  “天啊,人消失了,魂儿回来啦?”串门子的叶问天也跟着惊呼。

  “嗯,没什么变化嘛!就是白了点儿。”李笑双臂抱胸,审视着。

  “夫君,快看,骁帅的魂儿回来啦。”萧子轩拉着正在和唐十六斗法的欧圣杰。

  “晕,这是谁啊,走错门儿了吧?哪块地底下冒出来的!”欧圣杰抱着萧子轩,完全是怕我抢走的样子。

  “望天,好恐怖!”龙昭祁双手合十,嘴里念着什么。

  真是不错,我一个大活人竟然被他们七嘴八舌的说成游魂厉鬼。看来,他们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需要好好修理修理啦。

  “都给我闭嘴,从今天开始,熬夜加班一周。不能请假,不能摸鱼,不能偷跑,不能……”我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这群小鬼们哄抬着抛向半空。

  “熬夜没门儿,我们要反抗。”龙昭祁一巴掌打在我的后腰上。

  “骁帅,说,上海的小妞漂亮不?有没有被勾引。”李笑抓着我的肩头往上用力。

  “骁帅,我要PK你。”唐十六这个不乖的小孩也跟着抛我。

  “我也要PK。”袁禾唯也跟着起哄。

  “骁帅,你想活还是想死?我们的手可没有准备啊。”欧圣杰一边和其他人一起抛着我,一边威胁着。

  被抛到半空,身体很快下落。又一次被抛起,心跳也跟着加快。第三次被抛起,竟然被欧圣杰威胁。就像块印度手抛饼,我被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抛抬着。

  “臭孩子们,放我下来。不然,我今晚就让你们加班。”我装作生气地吼着,其实心里很快乐。

  “威胁谁啊,我们不信。”叶问天代表了所有人回答。

  “再不放我下来,上个月的三倍加班费全免。”这招肯定管用。

  钱啊,钱啊,钱啊,那就是命啊。这群小鬼终于拜倒在三倍的加班费面前,我也终于平安地落地。

  “骁帅,真的三倍加班费吗?望天,那是多少钱?”龙昭祁望着天花板,心里开始打着小算盘。

  “昭祁,别算了,李笑拿多少,你就拿多少。”我都能听见龙昭祁心里小算盘哗哗啦啦的声音。

  “呵呵。”李笑拿文件夹打了一下龙昭祁的头,便转身跟着我一起走到小办公室。

  这是我的地盘,还是自己的地方最好。就算是蜗居一样的空间,仍然令我感到幸福。坐在椅子里,看着李笑严肃的表情,隐隐感到不安。

  “说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学IT的人,每天就是解决一个又一个困难,为难题而活。

  “骁帅,新项目我已经拿到手了,也做了初步分析。”李笑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我。

  默默地看着薄薄的几页纸,我知道李笑已经尽力在做,只是这种项目形式是我们之前都没有见过的。之所以说我们,是因为在进入公司最初的一周时间,将近两年的项目档案全部被我熟记在脑子里。

  “骁帅,我知道这个项目是你亲自争取来的,很不容易。但是,我们做起来,一定有困难。而且,……”李笑欲言又止,面露难色。

  “而且,时间很紧。本来就已经加班一个月啦,再熬夜加班下去,外面那群兄弟一定会怨声四起。”我怎么会不知道厉害关系呢。

  “所以骁帅,这个案子……”李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案子会正常进行,要完美结束。”再难解决的问题,也会有被解开的时候,只要看解决的人是不是有足够的耐心。

  “骁帅,你确定?”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着李笑皱眉的样子,很帅气。

  “对。”我确定,非常确定。

  站在门口的一群人为我们鼓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显露着骄傲的笑容。为我,为李笑,为他们自己。

  “领航的大雁回来啦,我们又要起飞啦。”叶问天拉着花麦一起走进来,意气风发。

  “望天,我的实力将又一次被证明。”龙昭祁也兴奋起来。

  “老婆,你又要辛苦啦。”欧圣杰心疼地抱着萧子轩,下巴放在爱人的颈侧。

  “真好,我喜欢刺激的事情。”唐十六摩拳擦掌。真是个令人羡慕的年纪,总是那么活力无限。

  “骁帅,这次是多少倍的加班费啊?”江路已经把手机里的计算器调出来做准备。

  “看情况,如果按计划内完成,奖金一番。”钱的诱惑最大,怕什么。

  “哦耶!”“望天!”“晕。”“真好!”“快算算!”“我也算算。”……

  我的兄弟们,原来他们都在等着我这只雁从南方飞来,和他一起飞向梦想中的地方。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很幸福,也很快乐。

  短短一分钟,办公室里只留下我、李笑、叶问天、龙昭祁和萧子轩。看来,他们一定是有秘密要说给我听。一个个表情都很严肃!

  “说吧。”要平静的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骁帅,听说邓睿要离公司。”李笑坐在对面的椅子里,表情凝重。

  什么?走?邓睿?开玩笑!刚刚还看他睡得跟猪一样,哪里像跳槽的样子?

  “真的呢。最近他疯了一样工作,比我们熬夜那会儿还疯狂。”龙昭祁也一脸肯切地确认。

  “骁帅,要不要去问问大老板。”叶问天也忧心忡忡。

  “你们都去工作吧,邓睿不会走,相信我。”

  他们相信了我,所以很安静的离开。我相信邓睿不会离开,因为我们是兄弟,就像一群大雁,冷了往南飞,暖了向北回!

  第二十七话 醉翁席(修完)

  吃吃喝喝,唱唱笑笑,挣扎了一个月,忙碌了一个月,每一个人都带着几分疲惫生活着。终于回家啦,兄弟们提议为我和邓睿重新过一个生日。其实,我心里明白,兄弟们怕邓睿离开,怕这是大家给他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算不上星级的饭店却菜品出色,味道正是一流的好。谁说小店小面的没有藏龙卧虎的美食家,此处的大厨就算一个。既是老板,又是大厨。老板娘很热情是将我们一群人请到大包间里,宽敞的房间摆着三个大桌子。

  “真好,足够咱们这群人围坐一起啦。”罗宸选择靠边角的一个座位。低调的男人,惹人喜欢。

  “骁帅和我就坐这边啦。”邓睿拉着我在最里面的一桌边坐下。

  “切,别说得你跟我有什么似的,我才不要和你坐一起呢。哪凉快哪呆着去,少烦我。”我选择坐到四大将军的堆里。

  “去去去,我们不欢迎你。我们这边都是爱情对对碰,没有你的位置。”叶问天推着我回到原来的桌边。

  确实是爱情对对碰。欧圣杰和萧子轩坐在一起,叶问天和花麦坐在一起,郑栖也带着老婆一起参加。还有几对我都不认识的也都双双对对坐一起腻歪着。

  “嗯,成。这两桌拼到一起,把他们对对碰的那桌抛弃啦。”我指挥着把最靠里面的两桌并到一起。

  “晕,我们也拼。”欧圣杰也拉着叶问天一起把桌子往这边并排。

  三张圆桌拼到一起,中央摆放的大蛋糕为镂空的地方补足。三十几个人全部都围在一起,畅想着即将要面对的挑战,回忆着一个月的拼博。想到相聚,也说到分离。之后,是一片沉默。

  “邓睿,你什么时候走?我好向上打申请,变副为正啊。”用调侃的方式来挑起话茬儿,应该不会被鄙视。

  “我什么时候说走啦?你听谁说的?我为什么要走?”邓睿瞪大眼睛好奇地问,半举的杯子微微颤抖。

  “他们。”哼,本爷坚决不背这个黑锅。

  “啊?”“谁啊?”“不可能!”“望天!”“原来如此!”“骁帅太坏啦!”“哼,坏人。”“骁帅,罚酒。”“对,罚酒!”“罚!”“罚酒,不能原凉!”……

  此时,我成为矛尖上的可怜虫,竟然被当成活把子。难道他们集体给我挖坑吗?为的就是罚我酒?

  邓睿笑眯眯地看着我,欧圣杰也和萧子轩偷偷笑着,龙昭祁装作不看我,李笑更是拿杯子挡着嘴巴,……所有人都用‘看好戏’的表情盯着我。

  恍然大悟,原来这群人在耍我。哼,很好。看来,我需要‘反攻’了。顾作严肃的表情,轻饮一口啤酒,清清嗓音,我环视着在座的兄弟。眼神先吓唬吓唬他们,等他们集体晕倒,才有胜算。

  “骁帅,你没事吧?”李笑率先察觉到我的反常。

  “是啊,骁帅,难道你瞒着我们什么事情吗?是坏事情吗?”萧子轩小声地问。

  “没什么,就是上海的三石软科找我。”这种事情拿出来亮亮,好像不怎么光明正大。

  “不会吧?又跳槽?”赵愁城皱紧眉头,不悦地样子。

  “嗯嗯,骁帅,你可要考虑好啦。”罗宸也好心地提醒我。

  “骁帅,我早就说过,你在公司呆不了三个月。”丁悠眯着眼睛,得意地盯着手中的杯子。

  “骁帅,你如果真的要走也可以。”唐十六成为最理智的一个。“等你帮我们挣完一番奖金之后,你跳哪里都行。”

  “唐十六。”“小唐啊。”“唐宝贝!”“唐唐。”“小十六。”“小六六!”……诸多个昵称立时齐压向说实话的唐十六。

  “看吧,小唐就是比你们诚实。”我笑着唐小孩一脸郁闷的表情。

  “骁帅,别打哑迷,快说结果吧。”伊藤蓝微皱秀眉的样子,真漂亮。不愧是公司的群芳之首。

  “我不会抛下兄弟不管的。”承诺吗?算吧。

  “吼,就知道骁帅不会离开。干杯!”欧圣杰开心地高举杯子。

  “干杯!”“干杯!”“干杯!”……所有的人都兴奋地举着杯子。女人激动会哭,男人激动当然也会哭。谁说男子有泪不轻弹?应该是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如今,人生最大的四件美事:久穷中彩票,他乡遇旧敌,钞票数到夜,酒桌迷醉时。

  今天酒特别的好喝,像是一池水流入肚子里,没有醉的感觉。此时,才算是真正的做回我自己。在京都,我压抑着自己,克制着自己,禁锢着自己,捆绑着自己,……

  “骁帅,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昊云举着杯子与我碰杯。

  “好。”我一口仰尽。

  “我也要干杯。”罗宸也接替着与我碰杯。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所有的杯子全部都举到我面前,看来今晚不喝醉是不可能啦。

  “好啦,你们诚心要灌醉骁帅吗?都自己喝去。”邓睿一把将我拉到他身边。

  “望天,有问题。”龙昭祁率先发觉。

  “嗯,有问题。”李笑也点头,看向身边的昊云。

  “同感。”昊云也频频点头。

  “你们就不要暗渡陈沧啦。”楚梅一鸣惊人。

  “都闭嘴,你们胡说什么。”的确有些醉了,我的脑子有些迷糊。这么对待兄弟,实在不应该。

  “骁帅醉了,让他到沙发那边休息一下吧。”还是伊藤蓝姐姐最贴心喽。

  “我照顾骁帅。”子影的声音总是那么柔柔糯糯的,像颗小元宵一样甜滋滋。

  嗯,我想什么呢,真讨厌胡思乱想的自己。

  被子影挽扶着倒进沙发里,我闭紧眼睛深呼吸着,嗓子像是被火焰烫伤一样疼痛,干涩地吞咽着口水。脖子后椎上柔软的手掌慢慢托起我的头,干裂的唇也被温凉的水浸润。半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到子影削瘦的小脸儿,两朵霞红染在颊骨上。

  “谢谢。”将最后一口水咽下,我再次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

  脑子在乱,眼睛干涩,全身有些麻木,耳朵却非常灵敏……我听到了正在拼酒的兄弟们的聊天内容。像是被强行灌入耳朵里一样,想忽视都困难。

  “邓睿,骁帅今天怎么啦,好像不太开心。”每一次发现我异常的人总是欧圣杰。

  “半小时‘放平’对手,事后却不骄不躁。就算是神仙,心理也会有变化。而且,那个三石软科的人和他有梁子。”邓睿一定在看着我,男人的第七感。

  “骁帅太酷啦。听说,对方在暗中调查骁帅的资料,准备挖墙脚呢。”许俊浩这个美男,公司的招牌。

  “看来,有人比三石更上心呢。”赵愁城一定在笑,可惜我现在看不到。

  “三石的总裁和骁帅是旧相识,当然不会做调查。”丁悠的声音总是那么悠然自得的感觉。

  “现在有多少家公司在调查骁帅啊?没想到,他这么抢手。”罗宸的笑声很有特点。

  “四家。京都两家,上海两家。”还是周易的声音最棒,温暖。

  “京都?骁帅不是从京都回来的吗?怎么会?”叶问天的声音伴着筷子敲打瓷器的声响。

  “上海两家很透明,对手和三石。京都的两家难道和骁帅也有渊源。”苏宥禀的猜测真准。

  “不知道。”邓睿无奈的声音。

  “骁帅真抢手,我要不要去整整容?”听到江路的话,我在心里狂笑。

  “也整成骁帅那种不男不女的样子吗!”欧圣杰,我恨你。

  “哈哈,好啊。”江路也笑出来。

  哼,我忍不住了。可惜……

  “你们别笑啦,骁帅到底会不会跳槽啊。”伊藤蓝姐姐就是贴心,真好。

  “谁知道骁帅怎么想的。”龙昭祁一定在脑筋急转弯。

  “骁帅不是说了吗?不会抛下兄弟不管的。”郑栖不愧是我的助理,关键时刻,还是他最管用。

  “那以前的兄弟不算吗?”楚梅这个天杀的八卦男,又挑话茬儿。

  “骁帅那么讲义气,应该会吧。以前没见哪个副总经理会跟着属下一起熬夜加班。他对待咱们都这么好,何况是以前的兄弟呢,一定会念旧情。”萧子轩说得很对,我是很念旧情,但只限于兄弟。

  “是啊,离开也不错。”李笑说。

  “不会的,骁帅不会的。”我身边的子影忍不住带着哭音地反驳着。

  真是可怜的孩子,都是你们招我小助理哭的。等会儿我清醒了,一个一个的收拾你们。哼,先睡会儿。

  带着五分醉意,三分疲惫,二分放松,我再也支撑不住,沉默地睡去。

  第二十八话 一夜情(修完)

  清晨的阳光像一道针刺向闭紧的眼睛,抬起手背遮挡住眼睛,感到全身都很无力。难道鬼附身了?怎么会麻木木的不灵活,一条手臂更是没有一丁点儿知觉。

  “呜,骁帅你醒啦。”

  沙哑的声音响在耳边,我惊恐地看着说话的人。天啊,让我死吧。怎么会这样?

  “子影,我们……呃……”

  我和子影都光裸着身子,两人只穿着内裤,头发凌乱,而且子影的锁骨处有轻微的淤青色。不会这么巧吧?我心中大感不妙。但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做与没做之后的情况完全不同,很肯定我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只是祼着睡在一起,仅此而已。

  “骁帅,你好重。”子影扁着嘴巴,委屈地抱怨。

  “是你抬我回来的?”根本是废话,我自己也知道。

  “嗯,不过,你弄痛我了。”子影的秀眉紧皱,手也摸上锁骨处泛着紫青色的地方。

  不会吧?难道和男人做、和女人做,两种之间存在很大的差异吗?可是,我现在没有什么感觉啊。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我应该是上面那个,怎么会有痛的感觉呢。

  “骁帅,你在想什么。”子影嫩白的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一脸好奇地盯着我。

  “子影,乖,告诉我。呃……”要怎么开口呢,真是纠结。

  “什么,骁帅。”

  乖宝宝总是这么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吗?让我有种犯罪的感觉。难道昨晚真的忍不住,酒后乱性了?还是霸王硬上弓的那种!

  再难开口,也要搞清楚。谨慎地问着:“子影啊,昨晚我没有对你做出什么令大家后悔的事情吧?”

  摇摇头,子影小脸红扑扑地,刚刚摸着锁骨的手也被握在另一只手里揉搓着。原本漂亮的大眼睛也低垂着,粉嫩的小唇被咬出白色,一条条血丝都显而易见。

  “子影,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说出来。”很不善长安慰别人。我在心里暗骂着自己的拙劣。

  “骁帅。”很小声,很小声,跟蚊子叫一样。

  “说吧。”要淡定,要淡定。晕,怎么淡定得了呢?根本就是紧张的要死。

  “你要对我负责。”子影的声音最终被淹没在空气里。

  空气像是凝结成水珠,‘负责’两个字就像是剃须刀片在心脏上划来划去。难道我真的做了那种‘迷乱’的事情吗?可是身体明明告诉我,没有。

  “子影,嗯,我们,真的,做过了吗?”这个很重要,尤其是对我。

  “骁帅,你昨晚,昨晚,昨晚……”子影说不下去了,开始委屈地哭起来。

  泪腺发达的人永远都胜利者,就像现在我就拜倒在子影优越的泪腺之下。看着那串如珠链的泪花一滴滴落在棉被上,以最快速度被吸附,我就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投降了。我痛恨泪腺强大的人,尤其是现在更痛恨。

  “好啦,好啦,我会负责的,会负责。”抓抓头发,我开始迷乱在这种‘非正常’的关系里。

  “骁帅,算了吧。”子影拉过散落在床上的浅蓝色睡衣。“你根本就不是真心要负责的,何必勉强自己呢。”

  “子影,你知道我没有接受你的准备。”我有些慌乱,身体里的那种痞子本质又开始蠢蠢欲动。

  “难道现在你都不能想清楚吗?我又没有绑着你的脑子。”子影的语气很不好,他有些急迫。

  “你什么意思?”我的耐性只限于工作上。

  “你自己心里清楚。”子影站在床边斜视着我,脸蛋上的泪痕刺激着我的心。

  “子影,我告诉过你。我们除了工作之外,你不要打扰到我,我也不想打扰到你。”难道我还要再伤一次这个可怜的小助理吗?太过份了。我的老天爷,救救我们吧。

  “骁帅,我喜欢你。”

  子影的脸已经深深埋进双手抓捧着的睡衣团里,无力地蹲在地上伤心地哭着。听着他呜咽的声音说出来的告白,令我语塞。从来没有被一个同性表达过喜欢我的经历,而现在也只能呆呆地坐在床上,考虑着接下来应该给予什么样的回应。是继续生气暴吼,还是变成柔情的接受,艰难的决择。

  “骁帅,请你走吧。我不会缠着你的,今天就会辞职,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放心吧,今后我们是陌生人,谁也不会打扰到你。”子影突然变得很坚强,语气也很坚强,眼神却很哀伤。

  “对不起。”也许是为了那抹哀伤,我突然想要看到他高兴时的样子。

  “没关系,请你离开吧。”子影悠地站起身,打开房门,低着头站在旁边等待着我的行动。

  翻开被子,我下床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将柔弱的小身子轻轻拥在怀里。泪湿的脸埋进我的胸膛,每一颗泪珠都带着冷寒的气息。耳膜不断鼓动着,像是与心脏的跳动一起敲打出阵阵闷声。

  “对不起,我骗了你。”子影回抱着我,继续小声地诉说:“我不想你离开,不想。”

  “我知道。”这算是间接的接受子影了吗?我不知道。

  “我不喜欢他们把你和邓总牵扯到一起,我很嫉妒。”子影的脸贴着我的胸脯,泪花仍然流着。

  “我和邓睿不可能的。”就算有可能,现在也变成不可能了。

  “嗯,我不会让他把你抢走的。”子影坚决果断地宣判着对我的所有权。

  “子影,我们谈谈,好吗?”终于让怀中的小助理不哭了,没有轻松的感觉。

  “除了离开你,其他的,我都可以做到。”子影很倔强,现在才体会到。

  半搂半抱着子影回到床上,我和他面对面坐着。爱吗?会有感情吗?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情,会长久吗?也许子影太小,只是一时的迷恋。觉得男男配是时尚,是好玩的事情。也许等他不爱玩了,就会专心的成个家,娶个老婆,也会有孩子。但是,那也是未来的事情。

  “子影,我……”要怎么说呢。告诉他,我喜欢女人?可是我现在身边没有女人。

  “你说吧,我听着呢。”子影抹抹眼泪,继续盯着我。

  “我现在可以接受你。但是,我要你明白一件事情。”还是先做小人,后做君子吧。

  “明白什么?”子影的大眼睛眨巴着,很漂亮。清纯的小男孩,总是惹人犯罪,包括现在的我。

  “子影,我喜欢女人,这方面我很确定。”我自己也确信是异性恋者。“现在接受你,是因为要让你明白爱情只是瞬间的感觉。”我自己都不怎么相信这种说词,但还是说了。“所以,子影,你也不要把自己当成同性恋者。好吗?”

  “可是,骁帅。为什么我面试的时候,你会问我那种问题?”子影又开始委屈地呜咽起来。

  “子影,不能哭。我们现在在说正经的事情,所以不能哭。”拿出一个男人,一个上司的威严来。

  “好,我不哭。”子影擦去刚刚滴下的泪珠,扑闪着大眼睛回视我。

  “子影,我那么问你。是因为公司里有许多男男配。如果你没有被录取,当然一切OK。但是如果你被录取,而且鄙视那些男男配的同事。我当然要保护他们不受到伤害。这样说,你明白吗?”不期待子影明白,因为我自己也被绕进去了。

  “嗯,我明白。”子影猛点头,浅淡的笑。

  “啊,你明白?”好奇怪,我不明白,他竟然明白。

  “骁帅是怕新进公司的职员会讨厌那些男男配的人,所以为了保护他们,就会问这种问题。”子影的总结很精练。

  “呵呵,看来,我不想负责也不可能啦。连我想什么,你都知道。”伸手抚摸着子影顺滑乌黑的头发,终于可以笑得轻松一些。

  “所以,你不能离开我。”子影双手抓着我的手腕。

  “好。但是,你不要对我们的感情抱太大的希望,毕竟男男相恋的前途会很辛苦。你不要认为公司里的那些哥哥们的生活很滋润,他们心里的苦,也只是他们自己心里最明白。”还是舍不得将这么可爱的小男生托入同性恋的圈子里。

  “骁帅,以后以叫你骁,行不行?”子影小心地移动着柔软的身体,小心地靠在我的怀里。

  “叫哥。”我圈紧柔软无骨的小人儿。从现在开始,我应该把心给这个孩子了吧,不能再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不要叫哥。我也跟萧子轩一样,叫夫君?”

  “如果你敢不叫哥,我就不负责了。”

  “不要。哥!”

  爱情,就是要互相镇压,就是要唱对台戏,才好玩!

  第二十九话 小男友(修完)

  好事不出门,烂事传千里。不需要耳报神,就一定要‘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大张起鼓。从早晨上班时,我和子影手拉手的走进公司,直到午饭结束,不必想都能知道整栋大楼的职员们茶余饭后的话题是什么。

  位于十二层的办公室,门被开开合合,一群一群的人们像抢包子一样涌进涌出,完全不把我这个办公室的主人当成一回事儿。又一群人像鬼一样飘进来,站在门口的旁边盯着我,五分钟后讪笑着离开。接下来,是另一群家伙一样动作,一样时间,一样表情,一样离开……

  人的忍耐程度是有限的,包括我这个急脾气的家伙。好吧,我承认自己并不是什么善男。在门被十五次开启之后,爆发了今天的第一场怒火。

  “你们还有完没完?都给我滚出去!”口气不善,我承认。

  “终于爆发了。”郑栖慢慢走进来,将身后的门紧紧关上。

  “外面传得很厉害啊。”我知道那些人在说什么。

  “嗯,大家都预料到了,没有多少惊奇。”郑栖坐在对面的椅子里看着我。

  “是吗?真庆幸。”是应该庆幸,那群坏家伙们。

  “你真的决定和子影在一起吗?”郑栖的眼睛里有我不喜欢的猜疑。“骁帅,这种事情,你没有必要把自己玩进来。”

  “我没有退路。”我也不想把自己玩进来,只是面对那个清纯的孩子,只能硬着头皮前向走。

  “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子影在外面和大家解释了。”郑栖好像很同情我的样子。

  “我知道没有做过。”做与不做,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啦。我自己都承认这个小男友了,何必再装腔作势地解释那些没用的。

  “骁帅,你认定子影了吗?”郑栖今天的话很多,难道想知道我内心的想法吗?

  “郑栖,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关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别来烦我。”赌气地签好自己的名字,将文件夹丢给对面的男人。

  “子影不适合你。”这是郑栖离开办公室的最后一话,很肯定。

  烦燥地靠在椅子里,我盯看着蓝白、白云、阳光、一群飞过的鸟儿。

  后悔,我的人生词典里没有这个词汇,承认一个小男人做恋爱关系的朋友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但,眼睛闭起来的瞬间,却看到邓睿失望的眼神,凝重的表情,紧抿的唇瓣。惊诧地睁大眼睛,我被刚刚的脸庞吓得心脏狂跳。难道,我心里的‘恋人’是邓睿?怎么可能呢!

  “哥,在想什么呢。”

  子影柔弱的手按在肩头,引起我的注意。仍然是清澈的眸子,还闪着几丝喜悦。微微泛着粉红的脸蛋像是一捏就能出水一般润润滑滑的样子,灵动的大眼睛倒映着我的脸轮廓。

  “子影,来。”

  像是一股子冲动,我强拉过子影坐在大腿上,让他的背靠着我的胸膛。双臂也环上他纤瘦的腰肢,下巴自然而然地置在他的右肩,鼻息间是清香的洗发水淡雅味道。这样动作,我突然想起欧圣杰和萧子轩、叶问天和花麦,做这种动作时温馨的感觉。现在轮到我了,竟然也能这般顺其自然地做出来。

  “我已经和那些人解释了,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做。”子影小声地说,像是很怕我生气的样子。

  “不解释,他们也知道。”扳正子影,让他侧靠在怀里,手慢慢拢顺着他耳后本就是服帖的头发。我知道那些人在逗弄着子影,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我知道。你生气了?”子影看着我,研究的眼神、小心谨慎的眼神。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突然很心疼,放柔了语气:“小傻瓜,我没有生气。”转念一想,造成他的不安,是我的错。楼紧他的腰肢,我继续说:“影,以后不要总是认为我会生气,或者你要大胆的对我说出你想要的。懂吗?”这下换成我的眼神很期待。

  “嗯,我知道。”子影很善解人易。

  “我们是恋人,所以彼此包容。有些事情,并不需要用嘴巴说出来。”望着窗外,我对待一个男性恋人有些茫然。

  “邓总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直没有出来。”恋人的敏感总是带着一些猜忌和嫉妒,就像现在的子影。

  “你认为我和邓睿有一腿。”无聊的八卦,连我自己都感兴趣。

  “我知道没有,只是……”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子影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八腿,哪一腿都不干净。哈哈~~”顾作轻松的笑出来,竟然是疲惫。

  “你喜欢邓总吗?”子影的眼睛很明亮。

  突然很想逗逗怀里的小男友,我食指堵在唇中央,抛出一记媚眼:“你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我与这个时代有‘代沟’了。二十一世纪,连女孩子都不会守着什么贞洁烈女的古老训话,更何况是一向大胆而为的男孩子。话音刚落,我的唇就被柔嫩的小唇堵住,伴随着湿滑的小舌在干干的唇上游移。干燥的唇得到水的滋润,开始贪婪地吸收着。

  半推开即将覆倾过来的身子,我喘着粗气地盯着同样喘息未定的子影。固定在他双肩的手也禁不住的收拢,心脏狂乱地跳着,眉心也被深深皱起。刚刚那是‘吻’,即使浅淡,却已经超出‘亲’的范围。

  “哥,你不喜欢吗?”子影的双手抓着我的衣襟,从面部表情能看得出他也在紧张。

  “没有,我没有生气。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呵呵,没事,就是有点被吓到啦。”真丢人,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小孩子吓倒。

  “哥,那,我们……呃……”相信子影再大的胆子,也不会再说下去。

  “影,这里是办公室。就这样抱着,不好吗?”再一次,杀了我算啦。

  “好。”子影点头,脸蛋更浮现一层桃红色。

  “子影,我和邓睿,不会走到一起的。就算没有你,也是一样的结果。”现在不是想我和邓睿的关系问题,而且怎么把怀中这个小男友拉回正轨,不再沉迷男男配的深渊里。

  “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子影扭动身子,骑坐在腿上,与我面对面。

  “好,问吧。”疼惜,我把他当成弟弟一般怜惜。

  “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情,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子影的眼神不容我恍惚对待。

  沉默片刻,我在心里盘算着孰重孰轻。最终,我还是决定坦白:“不会。”

  “真好。”子影淡淡的笑,像是长舒了一口闷在胸中很久的浊气。

  “子影,如果你发现自己的认定是错的,怎么办?”察颜观色地问,我不确定这句话会不会引起子影的某种警觉。

  “你是说,我是不是确定爱你么?”显然,他比我更坦然面对这些事情。

  我点头:“是。”

  子影扶着我的肩,起身。

  看着瘦削的身子移到窗台边,阳光的射线在他的周身圈起一团金环,就像是被太阳疼爱的天使,沐浴着光的抚触。清澈的眼眸盯视着高高在上的天空。此时,子影就是一个不能被凡人亵渎的仙子,从清澈小溪里走出来的仙子。

  “骁帅,我很嫉妒邓总对你的照顾,很不喜欢你们坐在一起谈论公司的事情,更不喜欢你们的生日相挨着,也不高兴那些人总是把你们联系到一起。虽然我知道你和邓总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很小心眼,很喜欢守护属于我的东西。所以,一旦被我认定的,就不会改变。”

  子影的这席话很强悍,尤其是对我的所有权更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这让我顿感害怕,就如郑栖刚刚问我的话,认定子影了吗?真的认定他是属于我的,而我也是属于他的?

  “哥。”子影又突然走回我的面前。

  “嗯?”抬头看着,背光的他更像下凡的仙子。

  “你不喜欢我,也不爱我。只是勉强的接受,是吗?”子影的泪一滴滴滑落,直流入我的心里。

  “没有勉强的接受。只是……”如果真的说出来,太小人了一点儿。但是不说出来,就是伪君子。已经这样啦,还需要再装下去吗?

  “只是什么?”子影的耐心被我消磨。

  “子影,我一直很肯定自己喜欢的是女人。”不知道这种说法,他能不能相信。

  “原来这样。”子影低下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漂亮的脸蛋滑下。

  站起身,我将柔弱的身子紧紧拥在怀里。认定了,我认定了,不会再恍惚和茫然。

  “喂!别挤……啊——!”惊吼声从门外闯进来,一群人全部倒地,压在最下面的是龙昭祁。

  第三十话 骁与睿(修完)

  “喂!别挤……啊——!”惊吼声从门外闯进来,一群人全部倒地,压在最下面的是龙昭祁。

  此时,相拥在一起的我和子影看着门口已经变成‘内联升千层底’的一群人。傻笑的欧圣杰和叶问天身子底下是花麦和萧子轩,连平时最冷的丁悠、赵愁城和罗宸也被列在其中,昊云更是侧躺在地上。龙昭祁最惨的一个,被结结实实地压在最底下喊着救命。

  “这群爬锁眼的偷窥者。”我没好气地骂着,也笑他们的好奇心真是强。

  “骁帅,我们集体观摩来啦。”终于爬起的龙昭祁拍拍身上的尘土。

  “观摩了多少?”估计从子影进门,他们就已经潜伏在门外。

  “没有多少,就是从……嗯……”龙昭祁的嘴巴很快被欧圣杰捂住,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行啦,没什么可好奇的。我和子影决定在一起了,现在我们是恋人关系,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怀里的子影明显颤抖了一下,连我自己都没有考虑到公开的后果是什么。既然说出来,就不能反悔。

  “嗯,骁帅,你真的和子影在一起啦?”昊云的眼睛盯着我搂在子影腰上的手。

  “是。所以,你们都去工作吧。”这是我的生活,不需要别人来评论什么。

  也许我现在的表情很不善,也许我刚刚说的话很不善,也许我把不悦的情绪发泄到他们身上……这群对我的爱情有着极大兴趣的兄弟们被过于冰冷的语气冻伤,一个个沉默地离开。

  “哥,你……”敏感的子影当然也察觉到我的怒气。

  “影,先出去工作吧,让我冷静一会儿。”放开子影,我跌落在椅子里,继续望向窗外的天空和白云。

  子影是个很懂重的孩子,默不作声的轻步离开办公室,还将门紧紧地关上。隔着一道门,我知道他没有离开,一定靠在门上偷偷的掉眼泪。但是,我却只能坐在这里。

  “如果人生永远都是孤单的,我希望自己拥有那样的孤单;如果人生永远都是寂寞的,我希望自己享受那样的寂寞;如果人生一定要有爱情的存在,我希望自己永远都不需要那种东西!”像是在叙述此时的心情,我低声啐念着。

  “也许,你的爱情的对象根本就不是他。”身后的男声伴着关门声、步脚声,一起响起。

  被一团黑影罩住,笔直的身形、修长的双腿、单手插进裤袋、另一只手的指间夹着没有点燃的香烟……男人的表情凝重,双眉紧蹙,健康的粉唇抿起,线条优美……

  “你喜欢我。”眼神收回,重新望着窗外的蓝天。

  “是。”邓睿诚实地回答。

  “我知道。”两条手臂交叉在胸前,我靠在椅子背,正好下侧45度角仰望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

  “那为什么还要接受他。”邓睿认真的表情很酷。

  “因为我没有理由拒绝他。”第二次收回目光,这是躲闪。我在心里用另一个答案说着:‘因为我不能接受你。’

  “骁,你们不合适。”邓睿在否认我的判断。

  “和你就合适吗?”他的否认令我感到愤懑。

  “骁,他最终会离开你。最后,笼中困兽……只有你!”邓睿的声音有些激动,为了我吗?显而易见。

  “笼中困兽?”我站起身走到邓睿面前,略比他矮一些的仰视着他。“我现在就已经看到一只兽被困在笼子里,而且很忧伤。”

  “骁,你……”邓睿被我的话挑起一些怒焰,却又立即灭迹,用冷得彻底的眼神盯着我。“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接受他。”这是期待的眼神吗?里面有些乞求?

  虽然我不是G圈子里的,但也知道一句话:‘爱他就要受给他’。对于邓睿,我还没有到达爱的程度,但是能确定自己喜欢面前的之个男人,而且不介意‘受’给他。

  带着顽皮的心态,也算是一种内心对他的补偿,我双手攀上邓睿的双肩,悄悄点起脚尖,送上自己的唇。

  邓睿被我的举动惊到了,粗喘着气:“骁,不要!”

  “不要吻,难道想要身体?”我眼含笑意地问,双手又顺着肩膀向下摸到胸膛,掌下就是邓睿敏感的胸前两点位置。“放心,我可是被你称作‘不男不女’的家伙,不会是上面的。就算疼,就算受伤,也不会是你。你应该是最爽的那一个,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双手的食指尖隔着白色衬衫布料揉弄着渐渐突起的两点。

  劣根性,我的劣根性就包裹在善良的外表之下,只有值得释放顽劣的时候才会亮堂堂的拿出来见人。此时,就是拿出来见人的最佳时机。

  一双大掌抓住我的两只手腕,邓睿的眼球变成血红色,气息也变得不协调:“骁,我不要你在别人的身边。”

  “如果现在不做,以后都别想碰我。”咬紧牙关,我恶狠狠地警告。

  “你去拒绝子影。”此时邓睿的坚持令我烦燥,他怎么就那么别扭。“去拒绝子影,快点。”他再一次催促。

  仰头与邓睿对视,我看得见他的伤心,看得见他的愤怒,看得见他的感情,看得见他的坚持……抓紧手腕的手掌更收力一些,一圈紧红色泛着黑青浮现在皮肤上。因为我的皮肤白皙,更显得触目惊心。

  “邓睿,你到底要不要?给个痛快话,要?还是不要?”我眯起眼睛看着他,心情已经烦燥到极点。

  “我的坚持,你看不见吗?”邓睿倾身压向我。

  我一直在退步,邓睿一直在前进。一退一进之间,两人原本有缝隙的身子紧紧贴合在一起,而我也被压在办公桌上,双腿间是邓睿有力的双腿和某个硬硬的部位。

  “邓睿,你已经硬了,何必再坚持下去。现在就要了我,算补偿给你,做完之后咱们谁也不欠谁的情。”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骁,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邓睿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再劝导我,改而厉声地吼着:“去拒绝他!”

  耳膜在巨大的吼声下嗡嗡作响,看着邓睿怒火中焰的脸,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之极。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强压在身上的男人,我坐在桌面上,勾起一弯腐笑地讽刺着怒形于色的男人。

  “拒绝了他,然后呢?脱光衣服、张开大腿等着你上吗?像狗一样侍候你的欲火,被你当成女人样发泄?”可笑,我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补偿,我为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自耻着。一向‘自我为大’的唯心主义者竟然想着要补偿施爱者的伤口,而且用自己清白的身子去补偿。我真是混蛋,一个对别人太好,对自己太坏的混蛋。

  “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什么叫狗一样的侍候我的欲火?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爱你。爱,到底是什么?”邓睿的火气瞬间被我的一盆冰块从头浇熄。

  “爱?”挑高音调,我侧过脸不看他。“爱后就是性,然后是屈辱,最后被你用完甩开,就像是保险套一样。”冷静之后,什么话都可以说出口,不怕被伤害,也不怕伤害到对方。

  “对,在下面那个是有着某种屈辱。所以,我不要求你一定要那么做。”邓睿转身望着窗外面,继续平静地说:“骁,我只求你拒绝他,让他离开。”

  “为什么。”虽然我知道,但是仍要问出口。我在期待着什么吗?不清楚。

  “因为我的爱不允许被人分享。骁,我们可以没有性,可以没有爱,但是必须有孤单。”邓睿转身又面对着我,已经泪流满面。

  “邓睿,过来抱我。”张开双臂,等待着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膊环住。

  如我所愿,那个为爱而伤的男人一步上前将我抱在怀里,耳边是抽咽的声音混杂着轻轻呢喃,是低诉对我的爱、对我的情、对我的喜欢、对我的疼护、对我的期待……

  “邓睿,就让我任性一次,好吗?”我投降,投降在男人给予的一连串甜言蜜语之下。

  “你仍然要坚持和他在一起吗?”放开我,邓睿的眼神几近绝望。

  “是。”坚定,我没有退路。

  “看来,你决定一去不回头了。”邓睿苦笑着,刘海遮挡了他的内心。

  “我喜欢你。”比起代表歉意的三个字,这样说会让他心情愉快吧。

  “真的?!”邓睿不敢相信。

  “嗯。”点头。

  “好,我陪着你一起守着他,直到遇到他的真爱。”邓睿重新拥我入怀,轻轻拍顺着后背安慰着。

  沉默,现在我只能选择沉默。因为邓睿的情,我将永远欠下去!

  第三十一话 隐藏爱

  双休日是恋人们最期待的日子,而我却狠心拒绝了小男友的邀约,跑去郑栖爱人开的‘舍人馆’去蹭吃蹭喝,咖啡和蛋糕是那里的特色。一家属于G圈子人物级别存在的咖啡馆,少了些G酒吧里的吵闹混乱,多了些宁静优雅的轻松亲和。我现在也差不多一脚踏进G圈了,到这里来也不算被别人‘歧视’。

  舍人馆,顾名思义,那是G男聚集的地方,是单性向男人的落脚地,是有地位、有身份、有钞票的G出现的地方。吊凯子最方便的地方,而且只要对上眼,大把的钞票不怕骗不来,包括在性方面的极大满足。

  选择一处角落的沙发椅坐下,我看着斜对角沙发里的两个男人,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子被一个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搂在怀里。老男人侧着脸听着年青男子说说笑笑,一脸的轻松自然。说到情深之处,还低下头亲吻着年青男人的耳鬓。

  “没有被吓到吧。”郑栖潇脱地坐在对面,和我一同看着那一对男人。

  “多年之后,也许我和子影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吧。”似有意地摸摸自己的脸,想像着变成中年人的样子。

  “你和子影相差四岁,可能吗?”郑栖笑着打趣我,接过来侍应生的点餐单递给我:“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哼,你请客。”将点餐单推到一边儿,“请给我一杯黑咖啡,不要糖。一盘抹茶蛋糕,不要水果装饰。”

  侍应生微笑着点头,拿起点餐单恭恭敬敬地离开。

  “郑栖,我迷失方向了。”说完之后是沉默。

  不管郑栖能不能帮到我,不管我在这里有没有寻求到理解,不管之前是不是一时冲动就跑来这里。目前,只想找一个人倾诉内心的迷茫。

  “早就料到你会这样。”郑栖像是很有准备听我说这些,笑着回应。“很烦吧。”

  侍应生端来咖啡和蛋糕,也给郑栖端来一杯柠檬水。又毕恭毕敬地离开。

  望着侍应生的身影,我没有说话,手里的小银勺搅动着黑色的咖啡液体,心猿意马地想着繁乱的事情。我与子影,我与邓睿,我喜欢女人,还有完全都不受我控制的局面,很繁乱、很繁乱。

  “骁帅,今天听我说,可以吗?”

  郑栖的声音很平和,表情轻松。我点点头,选择沉默。目前在我的心里,郑栖是过来人,他更懂得怎么劝服我,更知道如何帮助我。就像是被溺在水中的人一定会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期待着他能解开心中的繁乱。

  “子影很爱你,我们大家都能看得出来。你自己也非常清楚,不必我再证明些什么。对吧。”郑栖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对。”同感,子影对我的占有欲非常强。

  “至于邓睿,我说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吧。”郑栖的表情像极了楚梅爆料八卦事情时的样子,很鸡婆。

  “说吧。”暗暗地深吸气,做好准备。

  郑栖没有着急开口,而且沉默着吸了口柠檬水,思考了一会儿才对视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着一种研究不透的暗伤感。这应该不是来自于对我的感觉,难道会是对邓睿的吗?猜测……

  我靠在沙发里,与同样动作的郑栖相视。像是谈判,表情都很严肃。

  “骁帅,你还记得那次突然晕倒吗?”唯一的一次丢人,还被郑栖堂而皇之地提醒。

  “记得,醒来躺在大老板休息室的床上。”困窘,真想钻到桌子底下去。

  “昏迷的时候,什么也不知道吧。”郑栖是在嘲笑我吗?表情令人不爽。

  “是。”知道才有鬼。

  郑栖突然笑了起来,右手握过桌上的柠檬水杯子,左手食指尖在玻璃杯沿上一圈圈划过。之后,又将杯子放回桌上。

  “那天你突然晕倒,身子向左边滑倒,差一点儿磕在桌角上。是邓睿把手掌垫在桌角,你才没有受伤。大家都惊慌地忙着把你送医院,邓睿却很平静地抱着你到休息室,还做了急救措施。”郑栖很严肃地叙述。

  “不会是人工呼吸吧。”我的头皮发麻,很不好的预感。

  “又不是溺水,干什么人工呼吸。哈哈,难道你希望那样!?”郑栖竟然很暧昧地盯着我。

  “滚,继续说。”讨厌,心事被说中,不爽。

  “邓睿给你喂了生理盐水,还打电话给医院的朋友过来给你吊点滴。看来还真的不是一星半点儿的疼爱呢。”郑栖的暧昧很有问题。

  “怎么喂的生理盐水?”应该不会是最痛苦的那种吧——嘴对嘴,恶心!

  “还能怎么喂?当时你都没有知觉了,只能嘴巴对着嘴巴灌下去。”郑栖好心情的笑起来,拿起杯子压下快溢出喉咙的笑声。

  “哼,这个我明天找邓睿算账。接着说。”冷着一张脸,我极不情愿地挖了口抹茶蛋糕塞进嘴巴里。

  “邓睿守了你一天一夜,还把你搂在怀里按摩。”郑栖这个不纯洁的家伙,把‘按摩’两个字说得铿锵有力。

  “他干什么了?”警觉,难道借着我昏迷的时候,邓睿竟然把我给XX了?难怪我那天醒来的时候,很疲惫呢。

  “乱想什么呢?没有。”郑栖笑得更夸张,“骁帅,你还真的很可爱呢。已经昏倒的人,怎么可能被……”轻叹气,郑栖做着痛心的样子,“邓睿可是真心疼爱你的,怎么能这么容易的怀疑他呢。真为邓睿报不平。”

  桌下一脚踹过去,我白了一眼郑栖揶揄的脸:“滚,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老婆的。”郑栖顺乎自然地回答。

  “晕,你个老婆奴。”一口气喝完半冷掉的黑咖啡,没有加糖的味道很苦,但有咖啡豆的醇正香味。

  “那天夜里,我和周易守在外面,怕你出什么问题,他一个人忙不过来。”郑栖转而严肃,继续叙述着那晚的事情。

  “谢谢了。”我并不是个吝啬于感谢的人。

  “夜里,邓睿和你可是‘坦诚相见’啊。”郑栖又一次意在言外地暧昧样。

  抚额,我真恨那对脚丫子,怎么偏偏走到这里来。瞪大眼睛警告着郑栖的言论和表情,最好别惹我生气。不然,他的下场是被扒光衣服躺在沙发里供人‘奸视’。

  郑栖对我的眼神警告很了然,捂住嘴巴在我面前明目张胆地‘偷笑’。

  “笑什么,继续说。你和周易看到什么了?”那种偷笑只能证明,邓睿一定对我做出了某种很不符合常规的事情,而且是龌龊的那类。

  “只有我看到。”郑栖摸摸一侧的眉毛,审视着我。“一定要说吗?”

  “说吧,我挺得住。”有什么好怕的,昨天都和邓睿表白过了。

  “他……在……你的……身上……。呃,就那样。”郑栖竟然也有难为情的时候,真稀奇。不过,我知道他不是厚脸皮的人。

  那样!哪样?那样?!我知道郑栖说的‘那样’到底是‘哪样’,回忆那天醒来我的身上好像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而且身后那个不耻的地方没有什么异感。应该不是做了做爱方面的事情。

  “直说吧,没必要吱吱唔唔的。”既然都说了,何必说一半,留一半呢。

  “骁帅,你也是男人,猜得到。”郑栖显然没有要说明的意思。

  “亲哪里啦?”不如我自己来挑明好了。“嘴巴?脖子?胸前?”没想过这些地方会被一个男人的嘴巴触碰,不经意地抖了一下。

  “全身。”郑栖的回答更令我的心神颤动。

  “估计脚趾头没有被沦陷。”我装作轻松地浅笑,“看来只有脚趾头是干净的。”

  虽然嘴巴里这样讽刺着,但是心里却有着相反的声音:连心都沦陷了,还有干净的地方吗?

  “骁帅,你的脚趾头也应该算在全身的范围吧。”郑栖的表情又变成暧昧非常的样子,讨厌。

  说完,郑栖去送熟客出门,身为老板客套几句还是必要的工作。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里发呆,刚刚塞进嘴巴里的抹茶蛋糕,就这么华丽丽的被卡在咽喉里,不上不下地堵着,透不过气来。皱紧眉心,握紧拳头轻轻敲打着被噎堵的胸口。

  “柠檬水。”侍应生在郑栖的眼色下递来一杯新的柠檬水。

  将玻璃杯中的淡黄色液体一仰而尽,终于平复了噎闷的感觉,狂乱的心也恢复了平静。回忆着昨天我与他的互相表白,最后相拥在一起。邓睿与我,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夜的他,又在想些什么?对于我,他又是什么样的感情?还有他的疼爱,那又代表了什么?

  第三十二话 情与义

  没有爱人会很孤单,爱人多了也很孤单。就像现在的我,被两段感情纠缠着。世界上最不道德的就是脚踏两条船的人,而我就是这种混蛋。

  “今天怎么没有精神,头痛么?”邓睿一大早就端着一碗粥跑来献殷勤。

  接过粥碗,我低头闷声吃着,不理睬站在对面用‘超级恶心’的眼神‘贪恋’我的邓灰狼。比起邓睿,我更希望子影站在这里。

  “怎么啦?今天看我不顺眼?”邓睿继续柔声细气地和我说话。

  “唔!”闷闷的一声,继续努力和白肉粥战斗着。我向上帝祈祷让子影快快来到,不然会因为紧张而休克的。

  想到休克,突然想到‘生理盐水’,又想到‘嘴巴对嘴巴’,又想到那张嘴巴的主人就站在面前,并且此时此刻,正顶着一张色狼的脸蛋对我流口水。

  猛然抬起头,我与他对视,目光定驻在非常有型的唇瓣上:“邓睿,嘴巴疼吗?”

  “啊——?”邓睿被问得措不及妨,挑着高音儿的一声,惊呆地瞪着眼睛。

  抚额,他是个笨蛋。“邓睿,你嘴巴疼吗?”

  邓睿惯性地摸摸自己的唇,莫明其妙地看着我:“不疼啊,最近没有溃疡。你嘴巴疼吗?”

  很好,邓色狼的脸越过桌子,向我靠了过来。将粥勺放回碗里,我也伸长脖子距离邓睿的脸更近一些。两张脸孔的距离只有五厘米,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得到。

  “你想要献吻吗?”邓睿笑容满面,八颗洁白的牙齿,典型的帅男笑。

  虽然距离被占便宜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咧嘴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拍在邓睿的嘴巴上,疼得邓色狼捂着嘴巴哇哇大叫起来。

  “骁,你想干什么?让我变成兔子吗?啊——,好疼!”邓睿一屁股坐在椅子里,苦皱着脸,眼泪都禁不住往外涌出。

  劣根性是我的本命,当然不会因为邓色狼的呼痛声就心软。窝在椅子里,我一边狂笑着,一边继续吃着白肉粥。现在吃起来,比刚刚更有味道。原来报仇之后,是这么的爽。

  “骁帅,你在办公室杀猪吗?”郑栖露个头在门缝,一脸好奇地看着我和邓睿。“你们打架啦?”

  “我不能白白被色狼占便宜,所以小暴力一下。”终于消灭完那碗突然变得美味的白肉粥,我心满意足地抹着嘴巴。

  郑栖笑着走进来,一巴掌拍在邓睿的肩上:“老板,大白天的,注意点儿。再说,人家骁帅可是子影的所有物,惦记也没用。”坐在旁边的椅子里,爽朗地笑起来。

  “惦记?”邓睿看看我,又盯着郑栖,有些恼火地吼起来:“我什么时候说惦记着骁啦?你什么时候听我说啦?嗯?”

  “你都已经叫‘骁’啦,还想我等到什么时候听啊。”郑栖跑到我的这边,笑看着邓睿的窘态。

  “臭小子,你们都皮痒啦。”邓睿哭丧着脸,又气又怒。

  咚咚咚——,小声的敲门之后,子影慢步走进来,表情不是很愉悦的样子。

  “子影,过来。”伸出手,我微笑着招呼子影到身边来。

  一转阴郁,子影浅淡的笑着走到我身边,纤细白巧的手也盖在我的掌心里。故意收紧手臂,将子影圈进怀里让他在腿上坐,手也象征所有权地环在子影腰肢。

  “哎哟,你们浓情蜜意吧,我闪去给老婆打电话啦。”郑栖吧唧着嘴,伸着懒腰往门口走。

  “我也走了,还有事情。”立即变得很严肃的邓睿也起身往门外走,还不忘记关上门。

  刚刚还笑闹哄哄的空间变得凝重,怀里紧张着挺直身子的子影也渐渐放松,头侧枕在我的肩上。极其柔软的修长细指绞在一起,像圈圈环环的样子,很漂亮的粉颜色。

  “子影,不高兴了吧。”我喜欢拢顺着子影的头发,很黑、很顺、很有型。

  “没有,只是看到邓总在这里,而且……”子影端坐好,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而且,我们说说笑笑的。”虽然对子影不算是爱,但是我仍然看不惯他失落的模样。

  “对不起,我……我……”咬着下唇瓣,子影的眼泪一点点逼出眼眶。

  “小傻瓜,哭什么。”抹去已经滴在颊上的水晶珠,对这个仍然很清纯的孩子感到兴味盎然。

  “对不起。”修长的手指弯滑过最后的几滴泪珠。

  这样的小男友,要用什么样的安慰方式才好呢。有些无奈地抓握着手,尽量放缓了语气:“子影,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子影乖巧地点头,双手抓着我的手,在掌心胡乱地写着字:“好。”

  “也不问什么约定,就说好啊!万一我把你卖了,还好么?”手掌有些痒,反手重重地打着不老实的两只小白爪子。

  “你开始讨厌我了吗?不想要我了吗?”谁说男人哭哭啼啼的不漂亮?子影的哭比笑还要漂亮一万倍。

  心疼着将小男友搂在怀里,我开始不自觉地晃动着身子,像哄小宝宝一样:“乖,不哭啦。我只是打个比喻。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被别人霸占呢。”

  “那要什么约定啊?”终于不哭了,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子影变得更漂亮了。

  心被猛猛地撞击一下,为这副清澈的模样而动。“子影,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哭。好不好。”

  “嗯,好。拉勾儿。”右手的小尾指伸出来,含在唇角的浅笑更柔媚三分。

  “拉勾儿。”我也弯出小拇指,做着儿时都没有过几次的幼稚动作。

  忠孝节义已经成为中国男人的行为准则,甚至是标榜好男人的明证。现在,我应该算是个好男人吧。忠心于公司;孝道方面虽然差一些,但是父母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节也算不赖,最起码对爱我的两个男人都有所交待吧;义,我挺心疼兄弟的,算是好人。

  “哥,你在想什么?”子影眨巴着眼睛研究着发呆的我。

  “忠孝节义,几点是满分呢。”长舒气,此时我很像白痴。

  手臂紧紧搂着小男友的纤腰,下巴放在子影的肩膀上,真的很舒服。如果现在抱的是邓睿,肩膀也是邓睿的,会是什么感觉?嗯,为什么要想到邓睿,我骂着自己的公然爬墙。

  “除了节,其他的算满分吧。”银铃般的笑声从子影的小粉嘴巴里传出来,悦耳动听。

  “淘气包。”捏捏子影挺直小巧的鼻子,我第一次对他做出宠溺的举动。

  “哥,听楚梅说邓总要离开公司,是真的吗?”像是发现新大陆,子影好奇心强大。

  被一句话震撼得呆若木鸡,此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蜗里不停旋转着‘邓总要离开公司’七个字,反反复复的、重重叠叠的。

  “哥,哥,你在听我说吗?”反过身来,子影双手按在我的肩头不停的晃动。

  “啊?”思绪被拉回来,我定了定神。“没事,我只是在思考今天的计划。”

  “嗯,我去忙了,你慢慢思考吧。”很懂事的孩子,立即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

  “好。我要到八层去看看啦。”扶起子影,我拿过一个文件夹和他一起往外面走。

  离开办公室,沿着走廊向另一端的总经理办公室缓步而行,听到周易、郑栖和楚梅在周易的办公室里聊天。

  脚步放轻,我直接推门而入,看到邓睿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着文件。严肃的表情,专注的眼睛,紧抿的唇瓣……邓睿很喜欢紧紧抿唇,尤其是在面对非常严峻事件的时候。

  关上门,绕过办公桌,抬腿坐在桌上,看着文件的签名栏疏朗飘逸的字体非常符合他的性格和作风。不是说字如其人,辨形知心。

  “安慰好你的小男友啦。”邓睿没有抬头,仍然专注于下一份文件的批阅。

  “嗯,安抚好啦。”酸酸的味道从邓睿那里飘过来,想忽视都难。

  “我呢,你想怎么安慰。”终于抬起头,邓睿的眼睛里含着湿润。“你想怎么安慰我?”

  “你要离开公司吗?”这才是我坐在这里的目的。

  “呵,原来是来赶我走的。”邓睿自嘲地笑着,很痛苦。“好,如果你希望我离开。可以,现在就可以。”

  “那是真的吗?”感觉得到心在滴血。

  “没有理由不离开。”邓睿将脸转向另一侧。

  不希望邓睿离开,想要挽留他。但是,却没有理由。我的人已经不能属于他,心也不可能在未来属于他。挽留邓睿,需要要怎么做,才不会伤害我们彼此。

  第三十三话 寒师兄

  如果你认为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会关心你,那么一定要‘脚踏两条船’来试探一下。不然,到死也不知道谁才是最真诚的朋友。

  距离与邓睿的‘不愉快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每天除了例行公式化的‘碰头会’外,其他的时间都没有任何交集。他在十二层的办公室里忙着,我躲到八层的小办公室去昏头转向。

  “你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到十二层去吧。”郑栖慢吞吞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不。”接过牛奶,我小口小口地喝着。

  “邓睿也不好过,胡渣子都长出来了,也不知道修理一下。”郑栖坐在沙发里,揉按着眼角眉心下的两处天应穴。

  “你的眼睛最近不舒服吗?看你做眼保键操。”滚烫的牛奶滑动在舌面上,烫起的味蕾像麻麻的锉刀。

  “还有心情管我,去管管邓睿吧,都快死人一个啦。”郑栖白了我一眼,继续做他的眼保键操。

  “邓睿可能要离开公司,我不知道要不要挽留他。”该面对的时候,却让我那么心痛。即便现在只是说说而已,心就已经开始痛。

  “骁帅,你爱上邓睿了。”郑栖很平静地对我说。

  楚梅推门而入,满脸的严肃。“副总,大老板要你到他的办公室去报到。”

  大老板?寒喻回来了?

  “好。”拿过架在椅背上的上衣,我一边穿着一边往外走。

  “骁帅。”楚梅从身后叫住了我。“邓睿可能会离开。”

  对楚梅点了一下头,我继续往电梯口走,眼睛里已经莫明其妙的充满液体。原来我的心就是这么的不舍得。

  十二层,目前是我最不愿意踏入的地方。董事长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副总经理办公室,还有四大助理办公室将千平米的空间分隔着数个大小不一的空间。

  抬手轻轻敲了一下黄木的门板,便听到里面的一声“进来”。

  深呼吸,我整了整衣装,推门而入。寒喻坐在老板椅里批阅着积压的文件,周易侧坐在对面的椅子里。

  “寒董,你找我。”关上门,放缓脚步走到办公桌边。

  “周易,这些文件要及时处理。以后直接让邓睿来决定就好,不必等我。”寒喻平心静气地对周易交待。

  “是,我明白。”周易点点头,拿着文件夹离开。

  身后的门‘咣——’的一声被重新关闭,寂静的空间只有寒喻和我的呼吸声在呼应。

  “到沙发去坐吧。”寒喻将笔帽盖好,拍了我的臂膊一下,率先走向沙发。

  心里忐忑不安地跟随着寒喻坐在沙发里,两人面对面又是一时的沉默。

  寒喻倒了一杯咖啡给我,自己却喝着香茶。略显疲倦的脸庞,眉眼间也增加了一些愁云。

  “骁,你和邓睿到底是怎么啦?为什么他要离开公司?”寒喻英挺的剑眉被弯曲地皱起。

  “师兄,让我离开公司吧。”我无言以对,也不能回答。

  “对于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很了解。骁,邓睿和子影,你必须做出选择。”这是寒喻师兄第一次对我严厉的说话。

  “我知道。”优柔寡断的后果,就是我们三个人都站在风口浪尖上。

  “骁,我知道错不在你,也明白左右为难的痛苦。”寒喻端起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你们这样纠缠不清,在公司会造成不可平复的坏影响。”

  “师兄,让我离开吧。同意吧。”现在我就是一只驼鸟,只想逃避。

  “你离开了,难道事情就解决了吗?”寒喻暴怒地对着我吼:“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对你的爱已经不容得你逃离吗?难道你就想这么伤害下去,让他们的生活全部都被你毁坏吗?”

  “师兄,那我要怎么办?难道我的生活没有被毁掉吗?”我也愤激地吼着。

  现在的我很不男人,就像一个哀怨的女人在反驳着指责的人。逃避这样非正常的感情,难道我有错吗?一个被强制着拉进G圈的人,竟然到最后是被指责的那个,为什么我的感情命运是这样的。

  “说吧,谁是第一个。”寒喻的火气因为我的哀怨而渐渐平息。

  “师兄,你知道多少?”故作坚强地抹掉眼角的泪,抿了一口咖啡。与口腔里仍然存留的牛奶味混淆一起。

  “对于过程,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你承认子影是男朋友,和邓睿又互相爱慕。现在,邓睿因为你不能回应他的爱,决定辞职。”寒喻简单地解释着了解的情况。

  放下咖啡杯,用食指沾着咖啡液在桌面上画着抽像的波纹。“师兄,我被夹在中间,不上不下,我没得选择。”

  “说说吧。”寒喻径自喝着香茶。

  “出差回来,兄弟们说要补办一个生日宴。那天下班后,我们就到一家普通的饭店去吃饭。因为我的主角,大家都轮着灌我。那天,喝到一半就醉了。”其实那天回来一直心情不好,我才会喝醉的吧。

  “然后呢。”看着寒喻释然的表情,我知道他已经猜到一二。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和子影穿着内裤,是抱在一起睡的。”吸吸鼻子,继续说:“我知道什么都没有做过。但是,子影……”

  “要你负责。”寒喻接着我的话茬儿说。

  “嗯。”点点头,我又一次沾上咖啡液在桌面上画波纹。

  “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负责?真搞不懂你。”寒喻哭笑不得地训我。“你脑神经不会被酒精泡大条了吧?竟然对没有做过的事情都要负责?你可真是奇才。”

  “奇才,是蠢才。”自嘲的感觉还不错,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我不会同意邓睿离开,也不会放走你。”寒喻不容得反驳地说:“你们的事情,今天下班之前,完美解决好。”

  “师兄!”下班之前,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和邓睿不能解决,我就把子影开出公司。”比起邓睿和我,子影是随时都可以被代替的人。

  “我知道了。”保住子影,我只能硬着头皮去见邓睿。

  “骁,我并不是那种无情的老板。公司里有同性-爱也可以,但是必须是一对一的爱情。淫--乱的事情在公司绝对不可以。”寒喻将所剩无几的茶倒入咖啡杯里。

  明黄色的茶水与炭黑色的咖啡混合在一起,减淡了咖啡的浓色,但原本醇香的咖啡味,幽香的茶味,全部被毁坏。

  “师兄,如果我选择了子影,你会怪我吗?”比起子影,邓睿在我的心里更重,但却只能伤害他。

  “一情还一情,孰重孰轻,你心里一定很清楚。”寒喻没有正面回答我,但是已经表明立场。

  “谢谢师兄。”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骁,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私人问题。”寒喻试探地问,立即又改变语气:“如果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师兄问吧。”沾上混合了茶和咖啡的液体,像之前一样画着波纹。

  “子影和邓睿,你更爱谁一点儿。”寒喻的表情很期待,像个想要吃糖的孩子。

  “呵,师兄。子影是我承认的小男友,怎么可能不喜欢呢。”我知道自己笑得很悲凉。

  “看来,骁心里爱着的人是邓睿。”寒喻的笑很暧昧,也很满足的样子。

  “师兄,我不想和邓睿在一起。”烦恼地抓抓头发,我很纠结和邓睿的关系。

  “为什么?你不是爱他吗?”此时我就像是动物园的稀奇品种,正被寒喻研究。

  “师兄,你不是圈里的人,说给你听也没用。”这语气,我都大吃一惊。竟然把自己算进圈里人,想不承认都不能了。

  “咳咳,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圈里人?”寒喻的脸色终于显出微微的粉红。

  目瞪口呆地睁大眼盯着对面的师兄,我不敢相信原来寒喻也是‘同道中人’。怪不得他允许公司的兄弟们是G。

  “师兄,你也……呃……不错,不错……嘿嘿!”最后干笑两声,我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此时的震惊。

  “所以,说吧。”寒喻似笑非似地哄着我。

  “唉,师兄。我和子影在一起,就一定是上面的那个。可是在邓睿面前,就变成下面那个了。所以,不甘心呀。”翻着白眼,我猜自己现在一定脸红果果的,见不得人啊。

  “噗——”寒喻满口的口水措不及防地喷出来,满桌面都是口水星星点点。“哈哈,邓睿早就说你是不男不女的零号,何必在他面前装大攻呢。”

  汗颜!邓睿,小爷跟你没完!咱这么一个时尚美型的帅男,哪里像零号啦!郁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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