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部落之粉色回忆]《我的饭票老板(中)》———— 奇缘 

[耽美部落之粉色回忆]《我的饭票老板(中)》———— 奇缘


  第三十四话 还情债

  ‘嗯~~黑泽君,不要手指~~要你的~~我要你的~~快~~给我~~’下面的小零号正在激情的求着。‘羽君,你的小菊-花真漂亮~~啊~~很爽~~嗯~~你~~舒服~~吗~~’……日版的GV,日语的发音,日本的型男,攻-受分明。

  很久没有说过日语了,很久没有听别人说日语了。好像我当初学习日语就是为了现在看纯日版的G-V片,竟然好死不死的听懂了。

  下班之后,我留在办公室里看G-V,里面两个赤-裸的男人缠绵在一起,被压在底下的男子大口喘息的同时还不忘记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来刺激不断抽-送着欲源的男人。缠绕在一起的四肢、相连的私密部位、唇齿间密不透风的契合、不停抽出送入的地方更是发出一声声肉-体的碰撞、下面那个男子一声声舒爽的呻吟叫-床更是媚酥筋骨般的诱惑。

  “看什么呢?”邓睿顶着两个黑眼袋,一身疲惫不堪的样子。

  “关门。”抬手将音箱的声音调小,眼睛仍然欣赏着电脑显示器里面的活色生香。

  邓睿悄步走到我的身边,坐在桌面上侧目一同看着显示器里的激-情-性-爱。我们就这样默默不语地坐着,欣赏着G-V片里一对男男的激荡交-配。

  “你不回家吗?”从余光里看到邓睿正在盯着我。

  “看完了再说。”托着下巴,另一手又将音箱的声音调大。

  “子影……要求了吗?”邓睿的语气很纠结,也有不悦。

  “没,我不想对他做那种事情。”说完,我要心里又补下一句:我爱的是你。

  “哦。”长舒气,邓睿紧绷的弦瞬间放松。

  “没想到日本男人的身材挺棒的。”我指指被压在下面疼爱的小零-号。

  “呵,你自己看吧,我走了。”邓睿干笑一声,起身准备离开。

  迅速抓住邓睿的胳膊,也吓了他一跳。瞪着眼回视着我,满脸的震惊。像是恶作剧胜利,我心情竟然一下子变得很好,开心地笑起来。

  邓睿莫名地看着狂笑的我,也感到好笑地勾勒着微笑的唇型:“疯啦,笑什么。”

  笑弯了腰,肚子疼得像是要痉挛,我窝在椅子里。邓睿蹲在面前,关心地曲指抬我的下巴,想要看看究竟。

  措不及防地勾住邓睿的脖子,我将唇贴在邓睿的唇上,由开始的紧紧相贴到慢慢啃咬,用舌尖轻轻舔着唇纹的走向。笑成弯月的眼睛紧盯着邓睿的脸,观察着每一秒的变化。

  邓睿显然被我吓到了,呆若木鸡地任由我在唇上啃咬舔吻着,睁大的眼睛里有着细小的血丝。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过了,估计再熬下去,一定会晕倒。

  ‘一情还一情’,这是寒喻师兄送给我的话,也指明我应该怎么做。既然邓睿给我的‘情’,那么我也应该还给他‘情’。

  轻轻推开我,邓睿呼吸紊乱,手也握成拳头放在我的腿上,眼睛里充斥的湿润。当然,我也好不到哪里,也同样喘着粗气。

  “骁,我不要你的补偿,不要你的怜悯,不要你的同情。”邓睿的三个‘不要’,每一字都击打着我的心脏。“你不爱我,何必呢。”

  “邓睿,我有个要求。”现在,我还不能说爱,不然我们三个都会被毁掉。

  “什么?”邓睿好奇地看着我。

  “被我要一次。”吸取了上一次的经验,我决定反着来。

  “你……”邓睿被我惊得不能言语,努力地眨巴着眼睛,之后又笑了起来。“你哪里像上面的那个呀?不男不女的样子,像竹杆子一样的身材,皮肤跟白面裹的一样,怎么看都不是上面的料子。前后左右都写着‘零-号小-受’四个字。”伸直四根手指,邓睿说得兴奋。

  皱起眉头怒视着眼前那四根手指,我愤愤不平地抓过来放在嘴巴里咬着,痛得邓睿哇哇大叫起来。

  “啊~~啊~~啊~~好痛~~好痛~~骁,快放开~~啊~~我受不了~~啦~~”邓睿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放开嘴巴里的四根手指,上面还有深红色的牙印。趁着邓睿为痛处吹气的时候,我一把将他推躺在办公桌上,也迅速地骑坐上去。邓睿惊愕地看着我,满头大汗。

  缓缓趴在他胸口上,我凑近脸亲了下他的下巴,柔声细气地诱惑着:“睿宝贝,从了我吧。小爷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绝对不弄疼你。”

  右手的食指在男性粗犷的腮边皮肤,这里也是胡子生长速度最快的地方。看着现在光滑的皮肤,想像不到郑栖说胡茬子满下巴的样子。

  “想什么呢?”邓睿细心地拢好挡在我眼前的几缕碎发。

  “等着你点头答应呗。”漾起一个自认为非常漂亮的笑,我开始不老实的在邓睿身上摸来摸去。

  “如果我不答应呢。”邓睿挑高眉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的小把戏。

  唇一点点向下压,直到触碰到同类,才慢慢吐出五个字:“霸王硬上弓!”

  “呵,淘气!唔——”最终宠溺的训斥淹没在我的唇口之下。

  电脑显示屏里的视频又重新自动播放,里面的两个日本男人在相互拥抱着亲吻;办公桌上的我和邓睿,也同样搂抱在一起,热吻在一起。

  邓睿这次没有拒绝我,甚至非常配合我的动作。五分钟,他全身只剩下一件黑色的三角小内遮住重要部位。而我却一件衣服也没有脱下,淡蓝色的衬衫连皱褶地方都没有。

  “骁,你真的要我做零-号吗?”邓睿哀怨地叹着气。

  “难道要我做零吗?”挑高一边眉,不屑地白了他一眼,继续欣赏着不同于我的完美身型。

  手掌在浅淡小麦色的皮肤上游移,从漂亮的锁骨到分割均匀的八块腹肌,每一处都散发着诱惑型男人的魅力。随着我的抚摸,皮肤都在微微的颤动,一连串的反应令我兴奋。

  “睿宝贝,你好敏感啊。”双掌移到胸前的两-点粉-红,我坏心眼地划着圈子,就是不触碰那里。

  “晕,骁,你玩我啊?快点!”邓睿忍不住地催促着,希望能从我这里得到更大的满足。

  很正直地坐在邓睿的重要部位上,在邓睿炽热眼神的洗礼下,我慢吞吞地解着衬衫的纽扣,露出胸前一片白皙。当然,惹来邓睿的一声惊呼式的赞美。

  笑着解开皮带扣,我却迟迟不拉下裤链。又惹来邓睿的一声听不清内容的抱怨。

  “小睿睿,别急,小爷会好好对待你的。”将腕表放离远一些的位置,罩在身上的衬衫也顺利地脱掉。

  两个光-裸的上身紧紧贴合在一起,两个的呼吸起伏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此起彼落。唇搜寻到男人耳后最敏感的凹点,轻轻舔过耳垂根部。

  “骁~~骁~~”邓睿声音颤抖地叫着我的名字,双手也紧紧地抱住我的腰。

  “别怕,我们和他们学。”将邓睿的脸转向电脑显示器的一面,我们一同着里面一对同样赤-裸大胆的男人。

  “骁,你确定要我做零-号吗?”邓睿最后不死心地问,其实他也知道根本是废话。

  “你不想被我要吗?不想给我吗?”装作忧伤地看着邓睿,我简直就要偷笑出来。

  “好吧。”邓睿像是做了很大的努力:“如果我爱的骁那么想要我,好,我给你。”大义凛然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贴近漂亮的耳朵,我低声对着他说:“我会带给你最幸福的性-爱。”

  “嗯!”邓睿轻轻一声,抱住我腰的双手也平展在身侧。

  看着邓睿全身裸-露、双臂平展、闭着眼睛的样子,我想到了‘肉票’。他现在就像是被固定在案板上的肉票,随时都有可能被无情的蹂-躏。

  悄悄挪开,我快速地脱下裤子和内裤,再次骑坐在邓睿的身上,股间就是他的硬挺隆起,只隔着一块棉软的布料,我们就这样彼此的感受着对方的真实。

  “嗯嗯~~,小睿睿,我开始啦!”存心逗弄他紧张起来,我轻笑着脱下他的小内。

  邓睿仍然闭着眼睛,虽然他配合着我的动作,但我知道他一定非常紧张。因为我也紧张,甚至更甚于他。我不敢保证一会儿的性-爱中他能得到幸福。

  整座大楼除了二层的客服部有值班的人之外,就是十二楼的我们。密闭的空间里,充斥着我和邓睿的粗重喘息声,肉-体之间不断撞击的声音,还有我们一起发出的低低呻吟声……

  邓睿的情,我终于还给他了。也许未来会轻松,但一定不会幸福,因为我失去了邓睿的爱情!

  第三十五话 邓宠爱

  虽然我是男人,但是从现在开始坚信‘男人与禽兽是一个物种’的真理。我自己也算在禽兽堆里,自虐的禽兽。那些对男男性-爱玩得不亦乐乎的家伙,简直就是自虐狂。嗯,包括现在的我。

  此刻,我躺在邓睿的大床上怨天尤人、自哀自怜。而那个害我五天五夜都没有下床的家伙竟然西装革履的去上班,还好心的帮我请假休息。晕,真是点背不能赖社会,完全是自作自受。

  临近午时,我仍然全身无力地躺在床上,裹着厚厚的棉被,眼睛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卧室的门被打开,那个蹂-躏了我三天三夜的邓色狼终于出现,还一脸很欠揍的微笑着。

  “还知道回来呀,小爷饿死啦。”没好气的吼着,送过去一记又一记的白眼。

  邓睿握着一杯牛奶走到床边,轻轻坐下,又将我扶起靠在怀里。“对不起,今天忙着处理文件,回来晚了。”

  “公司没事吧?”喝了一口牛奶,不烫,味道也不是很甜。

  “嗯,大老板盯着呢。出了事,也跟咱们没关系。”邓睿贼兮兮地笑起来。

  “你怎么帮我请假的?别是说我被你上得下不了床吧!”食指和拇指捏着邓色狼的下巴摇了摇,眯起眼睛威胁他:“你敢告诉他们,我就阉了你。”

  “没有,只是告诉大老板,说你心情不好,到海边去散散心。”邓睿自己喝下一口牛奶,扳过我的脸,一口灌了进来。

  灌牛奶也不忘记占便宜,竟然把舌头都伸进来了,讨厌。半推推得意的邓睿,我噘着嘴巴不高兴。当然,这是做给邓色狼看的。

  “怎么,不高兴啦?”邓睿小心翼翼地察颜观色,立即认错:“好啦,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提前请示。”

  “子影呢,有没有问起我。”故然知道邓睿不希望从我嘴巴里听到子影的名字,但是我仍然很挂念他。

  “可能问了吧,郑栖没有和我讲。”邓睿的脸色预期地变化了,只是一闪而过。

  有些不安地动了下,却牵扯到身后那个被极度使用的地方,褪去激-情的快-感,取代的是现在的揪心疼痛。强咬着牙调整了下姿势,已经满头大汗。

  “骁,别动。是不是伤处又裂开啦,今天上药了吗?侧卧一下,我看看情况。”邓睿紧张巴巴地轻推着我要侧躺。

  “邓睿,你是混蛋。三天三夜,做了不下十三次,你想弄死我啊。”死抓着邓睿的手腕,我已经没有力气与他争执。

  “好,我错了。以后不再这样了,快让我看看,乖。”邓睿柔声细语地哄着,也开始冒冷汗。

  看着邓睿担心的急出满面冷汗,我反而心情变得很好。其实在办公室的那次,是我没有准备好就坐了下去,才会导致现在的恶果。其他的十二次,邓睿都很小心地做足准备,才肯慢慢来。不可否认,在性-爱中邓睿比我更懂得如何疼爱对方、取悦对方、包容对方。他绝对是个‘性-爱完人’。

  “还疼吗?”见我一直不说话,邓睿再次小心地问。

  “养了两天,还能不好吗?刚才是装的,想知道你有多疼爱我,多担心我。”撒谎也要有水平,像我这种人,真是没有天份。

  邓睿一眼就看穿我的谎话,不高兴地哼着:“你呀,就是死要面子。全身都被我摸过了,亲过了,疼爱过了。连身体里最温暖的地方也被我攻占,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看的。”手探进被子下,瞎子一样的搜寻着我的痛处。

  “滚,有你这么说的吗?恶心死了。手出去,好痒。”按住摸上大腿内侧的狼爪子,我笑着骂色狼。

  “骁,你想我怎么疼爱你。说出来,我一定满足你。”邓睿反手握着我的手,穿着衣服的身体也滑进被子里,将我拥在怀里。

  “真的,我说什么都行?都会满足我吗?”装作很天真地问,其实我已经想好啦。就等着大色狼自落陷井。

  “嗯,说吧。”邓睿一定被我的天真表情迷惑了,承诺一般的重重点头。

  兴奋地挺动上身,我凑在邓睿的耳朵边轻轻地说:“让我要一次。”

  再次感谢咱们中国创造汉字的祖先们。一个汉字、数个解释,最好的地方就是我说的意思被对方曲解,就像邓睿把我所谓的‘要’当成了……

  “你现在的情况,能行吗?”邓睿的担心还真多,而且很让我感动。但是,不代表我会放过他。

  “我来为你服务,不好吗?”挑高一侧的眉弯,半是威胁、半是诱-惑地问。

  “当然好啦,只要你高兴。”邓睿的脸立即变成期待的粉红色。

  “那我先帮你把衣服脱了。”勤快的时候就不要犹豫不决,我立即解开邓睿衬衫的纽扣。

  邓睿真的很宠我,不然现在就不会这么乖乖地配合我完成脱衬衫、脱裤子和其他小物件的工作。任由我在他的身上一点点燃起欲-望的火焰,任由我将湿润的口水流在他的皮肤上。看来,这个男人真的、真的爱死我了。

  脑子里闪现着那夜看的G-V片,又回忆着十三次性-爱时的场景。回忆着邓睿在我身上所做下的每一个动作,亲吻时的每一个敏感点。

  邓睿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渐渐喘着粗气,泛起桃红的脸蛋,紧闭的眼缝里噙着泪水,两只大掌抓按着我的肩头,还在微微颤抖。

  取悦这个男人很容易,因为他爱我,所以每一处的亲吻都能引起强烈的反应。尤其是现在我的唇正停留在他的小腹周围,更令他陷入情-欲无法自拔的地步。

  游戏要慢慢玩才有乐趣,情-欲的宣-泄也不能一秒完成,不然就体验不到美妙的感觉是什么。

  一路沿着亲吻的痕迹爬回去,我低头与邓睿深吻,两人的舌头像是很久都没有见面的密友,打完招呼就立即拥抱在一起,难舍难分。

  “骁,你真的可以吗?”邓睿粗喘着气,仍然不忘记我的痛处。

  “只要你好好配合。”我知道邓睿依然曲解着我的意思。没关系,我会有很多时间陪着他理解。

  “嗯,好。”邓睿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双手固定住我的腰侧。

  “睿,你爱我吗?”这是个白痴问题,我知道。

  “我爱你,骁。”邓睿深情的告白。

  “有多爱?”又一个白痴问题,我知道。

  “你无法想象的地步。”邓睿很平静地回答。

  “具体点儿。”第三个白痴问题,我想知道。

  “睡觉的时候会梦到你,工作的时候会想你,吃饭时候想你的样子,随时随地都会想起你。”邓睿抬手捋顺我的乱发。“真想把你变成小不点儿,每时每刻都放在口袋里,走到哪里都有你的陪伴。”

  “这么爱我呀。很意外呢!”奖励地吻了下邓睿的唇,我满足的继续问:“那和我做-爱的时候呢,你在想什么?”

  “想好好地讨好你,让你离不开我。”邓睿很坦白地说,眼睛里有我喜欢的期待。

  “可惜,你只讨好了我一半。”我的陷井还没有成功,继续挖。

  “那另一半呢,是什么?”邓睿略带失望,也许他以为我会赞扬他一番吧。

  “嗯,不说了。免得你不高兴。”欲速则不达,还是稳扎稳打比较好。

  “说吧,我不会。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满足你。”邓睿宠溺地摸着我的脸蛋,像抚-爱着一件珍视之宝一样仔细。

  “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像女人一样嘟起嘴巴撒娇,下巴也放在邓睿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而感受着紧张。

  “好,说吧。”邓睿显然很紧张,怕我说出什么怪想法。不过,他还是大男子主义的强撑着。

  “我想‘要’你。”加重了那个字的语气,换成我充满期待着看着他。

  “原来是这个。呵呵~~,还以为什么严重的要求呢。”邓睿突然很轻松地笑起来,却弄得我摸不着头脑。

  “怎么啦?不行吗?”慢慢坐起来,我不解地盯着他。

  “早就知道你不会任由我做-攻的,当然会反-攻。”邓睿依然很宠溺的样子抚摸着我的脸蛋,温柔地说:“如果你想要平等的爱情,平等的性-爱,我可以给你。”

  笑得一朵花,我沉默不语的开始‘攻’的旅程。当我不算很温柔的进入到邓睿的身体里,尽管疼痛,邓睿也会尽量放松身体配合着我的律动,大开着身体将自己完完全全地给我、属于我。看到他这样宠着我,我竟然有种想要哭出来的感觉。原来,和爱人融合在一起的感觉是幸福!

  第三十六话 真心话

  周日,窝在自己租来的房子里思考着最近一个月的情感纠缠。虽然对于‘桃花运’不会拒绝,但是桃花多了也是件很为难的事情。现在我就像是三明治夹着的火腿肉片,被邓睿和子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唉,我是爱邓睿的,但是也喜欢子影,怎么办啊。”惆怅地爬在床上看着刘锡发给我的一些相片,里面是他和狗狗在玩耍,笑得很漂亮。

  “刘锡,我现在虽然很幸福,但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那两个男人啦。好痛苦呢!”点点显示屏上的阳光男子,心情更加郁闷。

  叮~~咚~~,门铃响起,拉回我的思绪。

  打开门,令我大吃一惊的一幕就出现在眼前,邓睿一手搂着子影,一手提着许多食物袋子。两人表情轻松,而且面带微笑。

  莫明其妙地将他们带进客厅里,看着邓睿提着食物袋子去厨房,子影拉着我的手到沙发里坐。两个男人难道商量好的?怎么没有剑拔弩张的样子呢?

  “哥,你怎么啦?”子影展开五指的小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

  “哦。乖,你怎么和邓睿一起来的?”看着邓睿回到客厅,手里还拿着三瓶奶咖。

  “我们在超市遇到的。顺路,就一起开车过来啦。”邓睿将一瓶递给子影,一瓶打开递给我。

  “哦,还以为你们两个背着我有奸情呢。”灌了一口奶咖,甜腻的味道很不舒爽。

  “难道你想逃?”邓睿眯起眼睛威胁地看着我。

  “我在思考一件事情,很纠结。”既然三人都聚到一起,就集体解决吧。

  “什么,说吧。”邓睿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子影,坦然地面对我。

  “我们三个人,怎么继续下去?我不想做三明治的火腿肉片。”虽然我是脚踏两船的混蛋,但也是被他们两个逼的。

  “哈哈哈,三明治的火腿肉片?!哈哈哈,骁,你真是太油菜啦,相当的有才。”邓睿已经笑得抚着肚皮倒在沙发里。

  “哥,你这身板能当火腿肉片吗?几两肉啊?要不要称一称!”子影也捂住嘴巴偷笑。

  “喂,你们两个,够了吧。讨厌!”这种比喻多最形象,有什么好笑的。我不以为然地白了他们一眼。

  “嗯,子影,我们玩个游戏吧。好不好?”邓睿这次竟然先向子影审请允许,竟然忽视我。

  “好啊。”子影笑得像花一样鲜艳夺目。

  “拿一副扑克牌来。”邓睿对着我下命令。

  丢去一记白眼,我不高兴地噘着嘴巴:“在电脑桌的抽屉里。”

  邓睿笑笑,自己去拿扑克牌。可是回来,却面露不悦之色,显然是看到电脑显示器屏上的相片。

  坐回沙发里,邓睿一边弄扑克牌,一边故作不经意地问:“那个男人是谁啊?阳光美男。”

  “是我的老相好。”我嗤笑着讪讪道。

  邓睿不再理我,继续弄着扑克牌。把里面十三张红心和大小鬼都挑出来放到一边。其他的三色牌不停洗牌,直到他觉得满意为止。

  将扑克牌从桌面的左向右一划,牌面背向上的整齐排列,非常漂亮的一条线。

  “我先说游戏规则。我们每人用一个花色做代表,谁抽到哪个花色,就可以问那个人问题。如果抽到自己的花色,其他两人提问。必须回答真心话,不可以有隐瞒,或者敷衍。”邓睿先看看我,又看看子影。

  “好。”子影点头同意。

  “没问题。”我也兴奋地说。

  “开始。我选黑花。”邓睿十指合拢在唇中央,非常成熟帅气。

  “我选红方。”子影也确定自己的代表花色。

  “那我只能是黑桃啦。”无奈,我一点儿都不喜欢黑桃。

  剪刀、石头、布,我们的顺序是邓睿,我,子影。唉叹地看着他们,我开始牢骚满腹:“为什么玩游戏,我也是火腿肉片!”

  “呵呵!哥,忍了吧。”子影柔声笑着。

  “你就这个命!”邓睿也随声附和。

  邓睿抽到黑桃3,奸笑地看着我:“你从什么时候确定爱上我的。我们之间并没有多少交集。”

  揉揉眉心,深思一会儿,我才很肯定地回答:“从你帮我按摩的时候开始吧。那时真的太累了,没想到你帮我按摩,还给我买粥吃,对兄弟们也非常的好。还有那次你抱着我,在你的怀里感觉非常安心,像是飘了很久的船终于有了避风港一样满足。回答完毕,满意吗?”

  “还好。你抽吧。”邓睿笑笑,看着我抽了一张。

  “黑花6。问题很简单,如果我一直脚踏两条船下去,你会怎么做?”我从来都是把最坏的情况算盘好。

  邓睿看了子影一眼,显然子影比我还紧张那个答案:“很简单,我会陪着你一起帮子影寻找属于他的幸福。”

  笑了笑,我点点头表示满意。“子影,抽吧。”

  子影因为紧张,抽了两张。一张黑桃Q,一张红方J。“怎么办啊?对不起,我重新抽吧。”

  “没关系,两个都有效。你先问我吧!”拿过那张黑桃Q在手里翻转着,我紧张地等待着子影的问题。

  “哥,我想知道,你爱不爱我。”子影的眼睛里闪着期待。

  “是喜欢,不是爱。”要说真心话,我告诉自己。“子影,虽然这么说会让你很伤心。但是,我真的喜欢你,爱邓睿。和你在一起,我总会把你当成弟弟一样疼爱,想要看到你快乐的笑脸,不想看到你的眼泪。希望给你最好的依靠。可是,我只是喜欢你。”手轻轻抚摸着顺滑的发丝,“子影啊,哥永远都是你的靠山。”

  “我知道了。哥,对不起。”子影的眼泪是我的致命武器,看到那一滴滴晶莹的泪滑出来,却怎么也不想再说什么。

  “好啦,轮到我们向子影提问了。”邓睿拿过那张红方J,微笑着问:“子影,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对秦骁的感情是爱情?”

  “在我面试的时候,哥问了我关于男男相爱的问题。虽然哥后来向我解释过,但是我仍然认为对哥是一见钟情。”子影扭头看着我,吸吸鼻子继续说:“后来,看到你对哥那么好,就会吃醋,会生气,也会暗自发火。”

  “为什么发火?”不明白子影那么柔温的孩子,发火是什么样子。

  “气自己呗。”子影低下头,像认错的孩子。

  “小傻瓜,你可真是个孩子。”宠溺的将子影搂进怀里,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哥,你问吧。”子影抬起头,大眼睛看着我。

  “子影,哥只想知道。如果我和邓睿在一起了,你会不会怪我。”不可否认,子影已经慢慢侵入我的心,他已经占有一席之地。

  “我不会怪你的。”子影摇摇头。

  “呵呵,谢谢。”在子影的额头印下一吻,这已经成为我的习惯。“子影,和哥再做一个约定,好不好。”

  “嗯,说吧。”子影很乖地点头。

  和邓睿对视一眼,我希望他能了解此时的心。放开子影,我伸出尾指:“子影,答应哥,好好找一个爱自己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拥有属于自己的真爱!”

  “哥,你不要我了吗?”子影扁起肉嫩嫩的嘴唇,眼泪再次准备爆发。

  “子影,我们会陪着你一起寻找你的真正爱情。”邓睿也伸出尾指,与我的尾指相套。

  “好吗?我们一起。”抹去子影眼角的泪珠,有些心疼。

  “嗯,好。”子影笑着伸出尾指,与我和邓睿的尾指勾在一起。

  “呵呵,真没想到,我的魅力竟然那么强大。你们两个对我都是一见钟情。哈哈~~真爽!”兴奋地笑倒在子影怀里,我已经得意忘形。

  “还好意思说出来,就会破害我们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帅哥型男。”邓睿拳头轻轻打在我的头上,满面三月笑,泛着粉花色。

  “哥,那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子影偎在我怀里,还像小猫一样蹭摩着。

  “从你上班摸鱼的时候呗。觉得你很可爱!”指腹轻轻摩擦着子影光滑的皮肤,手感很棒。

  “子影上班摸鱼啊?都干些什么?玩游戏吗?”邓睿好奇地问。

  “看小说。”子影不好意思地回答。

  “呵,小说,全是胡编乱写的。有什么好看的?”谁说小猫不危险,现在我怀里的子影就是危险物。不高兴地盯着我,小嘴巴也嘟了起来。

  唉叹着我的命运啊。看来,我只能先忍辱负重、忍辱偷生、忍气吞声的乖乖做‘三明治火腿肉片’啦!谁叫咱上惹不起老男人,下惹不起小男人呢!失败的桃花运!

  第三十七话 杰轩配

  休息了快两周的时间,终于养足精神去上班。而我和邓睿的关系,也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自从上次三人的真心话游戏之后,他不再要求我必须离开子影,反而很希望子影能够找到真正的幸福。当然,我知道邓睿其实私心很重。爱情,是一对一的,也是唯一的。

  十二层的办公室里,子影仍然被我抱坐在腿上,问着最近两周的八卦新闻。子影也很柔顺的在我怀里讲着公司里的趣事。

  “子影,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拢顺着子影耳后的碎发,脑子里竟然是邓睿捋顺我头发时的情景,真BT。

  “没有。不过,我听到一些八卦传闻。”子影低下头绞着手指。

  自从和我约定之后,子影再也没有哭过。这也令我非常高兴,他是个乖小孩。

  “什么传闻。”环上子影的腰,将下巴抵在柔弱的肩膀,很舒服。

  “说你和邓总同居了。”子影谨慎地盯着我。

  “嗯,是啊。”否认是心虚,既然住在一起,我还立什么贞节牌坊。“还有呢。”

  “说你是下面那个。”子影继续小心地说着,观察着我的表情变化。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摸摸眉心,继续问:“还有呢。”

  “嗯,没了。”子影摇摇头。

  “我和邓睿……呃……都在上面……呃……”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想了想,还是用另一种解释吧。“子影,你知道邓睿也爱我吗?”

  “知道,而且你也爱他。”子影很失落地低下头,我能感觉到他在哭,只是努力让泪珠不掉出来。

  “我知道你们都很爱我,但我是个无情的人。”骗邓睿是不太可能,但是骗子影还是很有把握的。我承认自己是混蛋。

  子影和我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起看着南方高高挂起的太阳,暖暖的初夏阳光已经炽热得烫烧了皮肤。就算隔着薄薄的百叶帘,也能感觉得到那种烤焦的意味。

  咣——,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拉开,楚梅急匆匆地跑进来,一手抓起一个人就往回跑。满头大汗的样子,非常可爱。

  直到楚梅、我和子影站定在电梯间里,楚梅才气喘呼呼地对我说:“有好戏。”

  “什么好戏啊?”将子影搂在怀里,我借助着子影的支撑站着。

  “到时候就看到啦,我不说了。电梯真慢。”楚梅看着数字从十二慢慢下降到七层,然后是五层。

  电梯门打开,五层最东端的办公室门敞开着,里面已经驻扎了一群又一群的人,而且好像都很小心翼翼的模样。

  楚梅又一次拉着我和子影往里面走,还小声地对我们说:“别出声。”

  好笑地看着套间办公室门板上爬着的一群人。其中还有大老板寒喻和老板邓睿,赵愁城、昊云和丁悠也列在其中。几乎全公司的所有高层人物全部都聚集在这里——爬锁眼。

  爬锁眼,文雅一点儿的解释就是‘偷窥’,很不道德的做法。

  牵着子影的手,我走到邓睿身后,爬在他的后背上一起往门缝里面看。小声地在邓睿耳边低问:“看什么呢?”

  邓睿侧脸与我亲吻一下,才笑着小声回答:“激情戏。”伸出食指往门缝里指指:“欧圣杰和萧子轩。”

  “晕,你们这群人,真不厚道。”虽然嘴巴这样说着,但还是好奇的往里面看。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

  “你的将军都被压在下面啦,还当‘独眼龙’在这里偷窥。”寒喻也凑过来说,满面笑容。

  “你身为公司的大老板,竟然允许属下在办公室里乱搞。不阻止就算了,竟然还带领着小弟们来偷窥。”列举寒喻的罪状,我也毫不客气地吼回去。

  手被子影拉着,还不停晃动着,然后是耳边蚊子一样的声音:“哥,哥,哥……”

  回头看见子影羞红的小脸,咬着手指的粉嫩唇瓣,想要往里面看,却又难为情的模样。

  “嗯?”被眼前这么漂亮的小正点美少年迷晕了,我也放柔了声调。

  “哥,我先回十二楼啦。你们在这里欣赏吧。”子影放开我的手,抚着小脸跑向门口,还不忘记关上门。

  “呵呵,这孩子,真是……!”顿感有趣,我笑着盯看门口,仍然想着刚刚那个可爱的背影。

  腰被突然搂向一个温暖的怀里,回头看到邓睿不悦的臭脸,嘴里还抱怨着:“人都走啦。”

  “小点声儿。”龙昭祁回头对着我们低吼,继而又爬向门缝,努力盯着里面的一静一动。

  “昭祁就喜欢观摩。”我不屑地讽着,靠进邓睿的怀里休息,也顺着门缝看里面的情况。

  门外面,我们一群人集体围观;门里面,欧圣杰和萧子轩热情如火的吻着,两人像是很久都没有见面一样,急切地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抚爱。

  “望天,远目,子轩的衣服被脱了。”几乎贴在门上的龙昭祁最兴奋,一连说了两个口头弹。

  “惆怅啊,子轩就这么被压在下面啦。”李笑也第一次惊爆口头弹。

  “老婆,咱们也试试在办公室里搞搞。”叶问天羡慕地搂着花麦。

  “嗯,好啊。”花麦也不遮遮掩掩,很痛快的应允。

  “你们都消停会儿吧。”昊云挂在赵愁城的身上,一条手臂还搭在丁悠的肩头。

  “他们如果消停了,还会跑到这里来观摩吗?”丁悠冷冷的毒舌。

  “悠美人,也羡慕了吧。”罗宸笑问着,坐在最远的办公椅里。

  “咱们这里最正直的人就是罗宸了。”苏宥禀也坐一边儿喝着咖啡。

  “少来,这里没谁是正直的。”昊云用手腕顶了一下丁悠的腰侧,“悠美人,你也不正直啦。”

  龙昭祁回头怒瞪着我们这群闹哄哄地观摩者:“别吵,圣杰把自己的衣服脱啦。快看,子轩喘粗气呢。”

  “昭祁,你做解说员吧。我们在这里弯着腰,都快累死了。”我笑着拉走邓睿到一边去休息,大方地坐在邓睿的腿上,任由他抱着我。

  “昭祁,这里有更现场的,快回头。”叶问天拍了下龙昭祁的头。

  “哪里?”龙昭祁极速地回头,张望着四周。

  “这里。”我指着自己的脸,“好好看,不要票钱。”

  “远目,我对穿衣服的现场不感兴趣。”龙昭祁翻来两记白眼,继续盯着门缝。“望天,他们的衣服都脱了。”张大的嘴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然后是惊恐的一声“啊——”

  被龙昭祁的惊叫着吓得心脏乱跳。只见门口堆着的一群人全部都退了过来,每个人都背对着门口。

  门里面的欧圣杰大喊着:“别打扰我们,都去玩自己的。”

  咚——,门被关上,连头发丝的缝隙都没有留给外面的人。

  “得,都回自己的办公室去玩吧。大老板,你最该自我检讨。”站起身,我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衣服。

  “还不是你和邓睿的错。怪我干什么?”寒喻眯起眼睛笑着,狡黠的样子很欠扁。

  “我和邓睿怎么啦?”有点心虚地回头看着邓睿,我记得那天应该是下班后,而且没有人啦。

  “嗯,很不幸,被大老板看到了。”楚梅的八卦精神永远都是那么令人叹服。

  “大老板,你真会给我们宣传。”咬牙切齿地赞美着我的师兄,他可真是我的‘亲师兄’,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留。

  “哈哈,不客气。”寒喻搔搔头发,有些不自然地笑着。

  无奈地回头,看到龙昭祁还有些不死心地站在一边儿。我顿感好笑,立即走到龙昭祁的身边说悄悄话,“昭祁,你喜欢子轩吗?还是喜欢圣杰?”

  “没有啊。”龙昭祁傻呆呆地盯着我。

  “那你的样子,怎么给人感觉像是里面的人是你老婆,正在守门口捉奸呢。”绕着龙昭祁的脖子,我笑得更美了。

  “去你的,小心你和老板的奸情被子影捉到。”龙昭祁没心没肺的骂我,虽然是无心的,却立即让我闭嘴。

  “嗯,放心吧。”有些尴尬地挤出一脸笑,我走回邓睿的身边寻求安慰。

  “好啦,你们闹吧。我们走了。”邓睿是我的救星,立即铺好台阶。

  大家一阵沉默,龙昭祁也为自己的口误感到抱歉。就在气氛渐渐变得紧张,门里面传来激情的呻吟声,还有情事中最热情的告白,断断续续很动听!

  寒喻挥了一下手,大家立即撤离办公室,将一室幸福留给里面的一对情人!其实在哪里无所谓,只要两人都感觉到幸福,就OK啦!杰和轩,就是我们公司里最幸福的一对!

  第三十八话 海外禀

  从早晨一直到中午,苏宥禀都在紧张地守候在会议室门外,好像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焦虑不已地走来走去。旁边欧圣杰也板着一张脸,甚有几分严肃。罗宸和赵愁城也守在门外,沉默不语地站着。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好奇地看着这四个人。

  “副总,进去吧。”罗宸平静地催促着。

  “出什么事情啦?你们都这副表情?”刚刚问完,腰就被人从后面抱住,并拉进后侧的方向。

  “进来吧,大家都等你呢。”邓睿柔声地说,半搂半抱着我转身走进会议室里。

  大会议室里,四周的真皮沙发贵气华丽,枣朱色的亮漆茶桌上摆着中国风的盖碗茶具。茶桌中央是一瓶盛开得漂亮的香水百合花,香气四溢、幽情雅致。

  除了寒喻和周易之外,其他的四个人都统一的浅灰色西装,每人都极其严肃地端坐着。我和邓睿分别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我才有时间仔细观察四个陌生人。

  右排第一位是个年轻的男人,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到三十三岁,左手尾指上一枚铂金钻戒非常耀眼。面容清瘦,肤色比邓睿的肤色稍黑一些,浓眉大眼的样子很像古天乐,但此人骨子透着媚秀。潇洒不失绅士风度,是个非常难得的型男。

  第二位置的是个极致书生气质的男人,与我年纪相仿。修长的十指相扣,自然坠在腹前,表情放松。像是久经战场的人,无论在多么严峻的拷验下都能一派风流自若的感觉。

  第三位的男人年纪稍小,和子影一样是个腼腆型的孩子。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又立即低下头盯着自己手里的盖碗。粉嫩的脸蛋,抿在一起的唇瓣,肉肉的耳垂。总之,就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帅哥。

  第四位,一看就知道是属于人面兽心的家伙。表面正统,内心痞子,做事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自私自利的家伙。但是,现在的痞子也讲文化,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斯文败类’型。他是四个里最有看头的帅男,身材比例简直就是魔鬼捏造而成,完全是个练家子。坐在那里的气场就与众不同,绝对是吸人魂魄的无情型男。

  “看够了没?”邓睿小声地凑近我的耳边提醒。

  转头看着邓睿不悦的表情,我在心里偷笑,怕忍不住表现出来,立即用手遮掩。眼睛仍然盯着第四位置的痞子男。

  “秦骁,这就是海外业务部的主管和四位副管。”寒喻首先为我介绍。

  “苏宥禀也应该进来吧。”我问着,眼睛瞟了一眼第一位的男人。

  “先不谈这样,我来介绍。”寒喻的表情很平静的为我介绍:“海外业务部的主管雷亚禀,副管萧洋,副管栾真夜,副管童年君,还有外面的苏宥禀。”

  最后到说成送气音,显然寒喻的心里有纠结的心理病症。难道苏宥禀提前回来,是犯错了么?到底是什么错过,连累到海外业务部会被撤回来的地步。现在,我就是一个好奇宝宝。

  “因为他们五个人做了错误的项目核算,造成半年的业绩负增长,负责人是苏宥禀。”邓睿为我解惑。

  “所以,海外部撤回来,听候处理?”真可笑,不过是半年的业绩,有什么好发怒的?

  “是啊,也许海外部会在这次的危机中消失。”周易惆怅地说着,眼睛看向雷亚禀。

  “对不起,应该由我来负全责。”雷亚禀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虽然新纪年的经济还算上升线,但是IT业已经进入到泡沫时代。海外部虽小,但是业绩比重非常可观。”仔仔细细地思考了一番,我看向寒喻:“寒董,我不同意撤消海外业务部。”

  对公司的海外部,我所了解的情况几乎为零,而且对面前的四个人也没有深层的认识。但凭着心里的一股信任感,我固执的否定了撤消的决定。

  “秦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寒喻也许没有想得到我会投反对票。

  “我知道。”很肯定的回答。

  “跟我到办公室来,其他人留下。”寒喻气愤地走出大会议室,还不忘记回头瞪了我一眼。

  邓睿有些担心地抓着我的手,外面的四个人也跑进来。所有人都紧张兮兮地互相看看。

  “没事,我去去就回来。”和邓睿拥抱一下,我潇洒地迈着步子离开会议室。

  咱可是纯爷们,不能输理也不能输人,坚决要保持风度翩翩的优良状态。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寒喻坐在沙发里等着训斥我。

  “师兄,先听我说。”要想赢,就必须说出最佳的理由。

  “说吧。”寒喻并没有我想像的那样生气。

  “现在欧美的软件外包业务已经大部分被印度垄断,我们没有必要强留在那里等待机会。”坐在沙发扶手上,继续平心静气地说:“现在我们面临一个非常大的市场空间,何必提着灯笼找月光呢。”

  “什么意思?”寒喻被我说得迷糊了,眯起眼睛思考着我的语意。

  “好啦,海外业务部回公司,在五层西侧。仍然独立分支,与欧圣杰的部门平起平坐。”拍了下大老板的肩头,我走向大门口。“我会和邓睿商量的,放心吧。”

  关上门之前,听到寒喻笑着说“好”。当然,我也得意地走回大会议室,那里才是我的战场。

  大会议室里,周易、邓睿、罗宸、赵愁城、欧圣杰、苏宥禀、雷亚禀、萧洋、栾真夜和童年君都默不作声地坐在沙发里,像等待着最后的审判结果。

  故作很紧张地走进会议室里,坐在邓睿的脚上,我装作很严肃地问:“你们谁和谁是一对啊?”

  立时被问呆的几个人都盯着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最先反应的是抱着我的邓睿,凑近我的耳边用温柔的语气说:“雷亚禀和苏宥禀是一对,两人形影不离。公司都叫他们‘两块饼’。童年君是同道中人,但是风流成性,从来是做完就闪,不负责的那类。”

  “哦。”点点头,我回身和邓睿悄悄话:“大老板同意啦。海外业务部不撤消,转战亚洲大陆。”

  “真的?”邓睿惊喜交集地笑着,“原来我的骁这么棒啊,奖励,来,亲一个。”

  “晕!”翻着白眼,却也忍不住低下头与邓睿亲吻。

  “老婆,真好。”雷亚禀也激动地抱住苏宥禀热吻起来,双只手也忙不停的在身上摸来摸去。

  “呀,你给我老实点儿。”苏宥禀抵死抓着不安分的手在腰侧,满面羞红。

  “咳咳,我们先走啦。明天上班时间见。”雷亚禀哪容得机会消失不见,立即抱起苏宥禀往门外走。

  “禀哥,五层西间有个小休息室,那里没有人。”欧圣杰好心提醒,“如果忍不住,就去五层解决吧。”

  “谢啦,我正有此意呢。”雷亚禀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苏宥禀娇嗔的声音。

  欧圣杰拉起罗宸和周易就往外跑,嘴里还交待我们:“快点来,不然看不到啦。”

  邓睿和我一边笑着一边走,这群兄弟怎么就那么精力充沛呢。这哪里是公司呀,都快成为‘便捷旅店’啦。这种公司文化真是要不得呀,要不得呀!

  说归说,我们还是招集人一起到五层的小休息室去爬锁眼。只不过,这次换成‘两块禀’被大家偷窥了。龙昭祁最积极,一下子拉着李笑跑到五层去‘聚会’。

  “喂,雷亚禀真激情,怎么那样急呀?咱们小苏哥会不会受伤呀?”龙昭祁担心地自言自语着,惹来欧圣杰的一记低吼:“闭嘴,仔细看。”

  “夫君,别出声。”萧子轩也被带坏了。

  “话说,雷亚禀和苏宥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都不知道。”罗宸好奇地问周易。

  “听说是到那边才开始的。”昊云摸摸鼻尖,小声地说。

  “喂,快来。”龙昭祁向后晃着胳膊,“两个人压在一起啦。望天,禀大的身材真不是一般的好。”

  “呵呵,昭祁的身材呢。”我挨着邓睿坐着,看着爬在门框上的几个人。

  “都散了吧,今天我们什么也不做,只是抱在一起补补眠。哈哈~~”里面的雷亚禀当然知道外面这群狐群狗党们的恶趣味,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所有人的妄想。

  “远目,今天又观摩不到啦。”龙昭祁失望地坐在旁边的椅子里。

  大家都笑成一团,为这种‘奇怪’的兄弟情谊感到莫大的乐趣。被偷窥的人不会生气,光明正大的偷窥者也不会觉得尴尬沮丧。一群开玩笑都会相亲相爱的兄弟们,很幸福!

  第三十九话 龙之爱

  名为‘夜欢’的酒吧,被分成G区和L区,中间依次为酒吧台,大舞池和小舞台。五彩的炫灯配合着激情的DJ曲变换着射照的方向,大舞池里的人们或拉或抱、或吻或吮,腰肢如蛇盘树般柔软媚惑。小舞台上,竖起的三根钢管上缠绵悱恻地美型艳男靓女舒展手臂、摆动腰肢,做出极致诱惑的姿态。

  为了庆祝海外的兄弟回归,大老板请客,招呼着有‘家眷’的兄弟们畅饮痛喝。郑栖带着老婆一起参加,顺理成章地介绍我们来到现在这个酒吧捧场。酒吧的老板叫吕罗,和郑栖的老婆是好兄弟。

  寒喻、周易、龙昭祁和楚梅、我和邓睿、叶问天和花麦、欧圣杰和萧子轩、雷亚禀和苏宥禀、李笑和昊云坐在一起,赵愁城和罗宸坐在一起,童年君也跑来声称吊凯子。

  “郑栖呢,他不是先来了吗?怎么不见他。”坐在邓睿身边,我环视四周,对盯着我的G男们抛媚眼。

  “骁,别胡闹。”邓睿一把抓起我到腿上坐,眼睛扫视着四周的‘奸视男’们。

  “哪有啊。”噘噘嘴巴,我继续明目张胆地大放媚电给那群快要流口水的G男们。真爽!

  “子影怎么没有来。”龙昭祁喝着柠檬苏打水,“万一在这里遇到心仪的人,骁帅就‘毕业’啦。”

  “毕业个头。子影来这里,不被扒了衣服才怪呢。”反驳着龙昭祁的话,我不客气地斜过一眼,喝着自己的马提尼洛克。

  “干什么喝烈酒,醉了怎么办。”邓睿想要抢走酒杯,却被我捉住下巴,将满口酒灌进嘴里。

  含着顽皮的笑,我眯起眼睛媚态尽露:“甜么!”

  邓睿没有说话,荡漾在唇角的笑却泄露了他心里的满足,搂在腰上的手臂更用力地拉我向他的怀里。原来我有做‘诱受’的潜质。

  郑栖拥着老婆走过来,两人也是叠坐在一起:“聊什么呢,骁帅脸都红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难道邓老板今天准备大展身手?”

  “滚,想死吗?”我骂了一声,转向郑栖的老婆:“小哥,你要好好管管郑栖啦,越来越八婆。”

  “我哪管得他呀。”郑栖的老婆笑了笑,“我们谁也不管谁,公平、自由、私密、博爱、互不干扰。”

  “远目,原来是五项基本原则啊。”龙昭祁的一句话,惹得我们集体大笑。

  “什么呀。那叫床上合作,床下平等。”楚梅也起哄着闹起来。“八个字,多精典呀。”

  “切~~”“晕!”“夫君,抽他。”“八婆。”“呵呵~~”……

  “你们先聊,我去下圈一。”龙昭祁放下杯子,往安全出口走去。

  “圈一是什么?”雷亚禀好奇地问:“难道我离开了太久,连中国话听都不懂吗?”

  “是WC的意思。”周易选择了低度的鸡尾酒,以金酒为基酒,颜色粉粉的很漂亮。

  “好啦,我们去跳舞吧。很久没有搂着我老婆跳舞啦。”欧圣杰拉着萧子轩离开。

  刚刚围成一环的人瞬间就变成我和邓睿,寒喻和周易。看着大舞池里搂抱在一起摆动腰肢的人们,像是欣赏着一部名为‘激情舞动’的电影大片。

  半小时不见龙昭祁回来,不免有些担心。凑近邓睿的耳边小声:“我去找找昭祁,别出什么意外。”

  “我和你一起去。”邓睿怎么会轻易放我一个人离开呢,G吧可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

  和寒喻说了声去WC,我和邓睿一起走向安全出口旁边的卫生间。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龙昭祁的人影,不免开始胡思乱想。

  “不会出什么事吧?”紧张地抓着邓睿的手腕,我的掌心都浸出汗液。

  邓睿紧张起来,抱着我安慰:“别担心,我们再找找。”

  安全出口的门边有个小暗门,如果不注意观察,也只是普普通通的装饰墙。轻轻推开,是条暗黑的走廊,尽头的房门打开一条缝隙,透出一道微弱的光线。

  我和邓睿放轻了脚步移向门边,门上有块宝蓝色的玻璃,能将里面的一切景物看得清清楚楚。邓睿将我更紧地抱在怀里,我们就这样屏气凝神地偷看着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房间里昏黄色的灯从房顶的一个墙角斜斜照向床头,几乎可以睡四个人的大床上,皮肤呈现深麦色的男人被压在白皙皮肤的瘦削身形的男人身下。两人的脚腕上都锁着脚拷,两条粗长的链子分别联系着脚拷,链子的长度既不会影响两人的激荡情爱,也有效地预防‘逃跑’的问题。

  龙昭祁骑坐在男人身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另一手拿着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尖利的匕首钢身一抹刺眼的血红。龙昭祁笑得很暧昧,匕首尖在男人身上摩擦着,从下巴到肚脐划过,没有留下伤痕。

  躺在床上的男人左胸一丝细小的伤口,由中央划向左腋窝,很长的一道痕迹。但仍然不影响男人痞味十足的魅力,像雕刻出来的唇型如睡卧的弯月。光滑的脖颈,滑动的喉结,坚硬的锁骨凸现,胸前两点紫红的乳首已经被折磨过,流线完美的腹肌,大腿肌肉绷紧,甚至连脚丫子都很有型。而男人最象征的部位此刻正被龙昭祁坐在股下。

  龙昭祁将半杯红酒洒在男人的伤口上,换来男人惊恐的痛叫声,而龙昭祁却笑声连连。爬在男人身上舔食着暗红色的酒液,尤其是伤口的周围。唇停留在胸前两点紫红上,男人向后仰起头既痛苦又爽朗的呻吟着、叫喊着。

  我和邓睿对视一眼,彼此了然地笑笑,继续偷窥着。

  房间里,龙昭祁突然被反压回床上,头悬空在床尾。这下换成男人禁锢着龙昭祁全身不能动弹,嘴巴里像是说着什么,却仍然是漂亮的无赖,拥有邪恶的本质。

  眨眼间,龙昭祁身上的衣服全被撕成一条条,而那把匕首也被握在男人手里,锋利的尖锐在一点点划过龙昭祁白皙的皮肤上,浸出的红与白形成强烈的刺激感。男人伸出舌头在每一处划过的伤痕上舔着,眼睛柔温的看着龙昭祁因为痛苦而皱巴巴的脸。匕首仍然在制造着伤口,舌面也不停地滑动着,而自由的手也覆盖住龙昭祁的欲源上不停地抚爱。

  令人窒息并且血液沸腾的一幕即将上演,男人用中指沾满龙昭祁身上的血液,向身后那个从未有人触碰过的神秘地方慢慢顶动着。匕首仍然在制造着伤痕,血液也变成最上品的润滑剂,舌舔过的伤痕更将神秘地方的疼痛倾覆。

  又是一刀划在大腿内侧,能听得到龙昭祁的一声惨痛的叫声。我禁不住想要推门而入,却被邓睿强拉进怀里,不让我再继续看下去。无声地拒绝,继续观察着里面的一切。以防万一,龙昭祁如果真被欺负,我不会放过这个男人。

  床上已经没有了龙昭祁的呼痛声,取而代之的是赤祼的两人不停纠缠着对方。变换着不同的姿势享受激情的美妙感觉。

  满脸烫热,虽然我和邓睿也曾经做这种事情。但这么清楚地观摩别人,还是有些难为情。将脸埋进邓睿的胸前,耳朵里听着未关好的门缝里传来的放荡呻吟声,浓重的喘息声,还有男人不时说出来的猥亵语,龙昭祁热情回应的情话。

  抬头看着邓睿,换来一个深情的热吻。邓睿无疑是个很完美的情人,而且比里面那个男人温柔多了。最起码不会SM我。

  悄悄将门关上,我和邓睿一起走回前面的酒吧里,那里已经再次热热闹闹的斗酒划拳。刚刚坐好,寒喻就带头问我和邓睿跑哪里去消魂,都不知道节制一下。

  我和邓睿只是笑笑,继续喝着自己的酒。偎在邓睿怀里,我小声地问他:“你会不会在我的身上划伤口?”

  “不会,我会心疼的。”邓睿咬着我的耳垂,湿热的口腔惹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大家笑着、闹着、喝着、玩着……还好谁也没有提起龙昭祁,好像大家都忘了还有这个人被带了来。也好,免得起疑。

  就在我们一群人闹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酷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哥,郑哥,你们来啦。”

  抬头看去,正是刚刚和龙昭祁玩SM的男人,现在上身套了一件黑色纯棉T恤,下身洗旧的牛仔裤,一点都没有受伤的样子。反而像红光满面的健康男模特站在那里。

  “呵呵,我介绍一下,这就是吕罗,酒吧的老板。”郑栖笑着给我们介绍。

  我和邓睿对视一眼,看来龙昭祁真的吊到凯子啦!很不错的一个痞子男!

  第四十话 寒的易

  差不多两周的时间没有见到龙昭祁,我和邓睿并没有说什么。在我的宣布下,全公司的人都认为龙昭祁生病了。大家都商量着要不要去看看他,也被我一口拒绝。

  寒喻虽然对我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也没有问起过什么。相信他那么聪明,也想不到龙昭祁会在G吧里‘中标’。

  还有两天,寒大老板又开始谋划着旅行线路,趁着他还在公司,我和邓睿商量要讨论一下海外业务部的事情。

  下班后,公司的人都走光了。我和子影温情了一会儿,送他离开。另一个人还等着我去安慰着,忙跑到邓睿的办公室去察看情况。虽然脚踏两条船很不厚道,但是既然他们都不介意,我也就顺其自然地默允自己啦。在一老一少的两个男人之间,还真的很忙碌。

  靠在门框上,看着邓睿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帅气。如果这副表情在床上,我一定会抛弃他。突然想起楚梅的八字精典:‘床上合作,床下平等’。的确,我和邓睿从来都是互攻,谁也不是固定的零号,谁也不会是抱怨连连的那个,很公平的相爱。

  “欣赏完了就过来坐吧,站时间久了会累的。”邓睿抬起头露出温柔地笑。

  关上门,轻松地走到他身边,坐在办公桌上与半仰面的他对视。嗯,当初对他怎么就那样没有好感呢。

  “睿,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抚摸着男人微有胡渣的下巴,感觉并不会讨厌。

  “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在健身房的照片。穿着性感健身服的样子,很诱惑的笑脸,非常漂亮。”邓睿眯起眼睛回忆着照片里的我。

  “所以,你就说我是‘不男不女的零号’吗?”双手掐住邓睿的脖子,威胁气场十足。

  “可惜现在我也是零号呀。”邓睿状似无辜地回答。

  “算你识相。”笑得放开手,我凑近脸在邓睿唇上偷香。当然邓睿也会很热情的回应我。

  一吻过后,当邓睿准备将我压在办公桌上疼爱时,我立即叫停:“还要去师兄的办公室呢。回家再说吧。”

  “好吧。”邓睿一向很宠我,当然顺应我的拒绝和拖延。

  整理一下两人的衣服,我和邓睿手拉手地走向董事长办公室。路过周易的办公室,里面灯亮着,衣服整齐的搭在椅子背上,电脑也开着,却不见人影。

  “可能去卫生间了。”邓睿拉着我继续往里面的套间办公室走。

  董事长办公室,同样灯亮着,电脑开着,衣服也在,寒喻本人失踪。

  “难道两人跑去吃夜宵啦?真不够意思,都不叫咱们。”不高兴地抱怨,我一向对吃很敏感。

  “呵,那我们也去吃宵夜。”邓睿宠溺地顺了下我的头发,想要拉着我离开。

  西侧的休息室传来一声低沉的惊叫,是周易的声音,好像很痛苦的感觉。

  “去看看吧。”甩开邓睿的拉扯,我跑向门边扭动门把。

  “喂,不要。”邓睿迅速抱住我的腰阻止。“可能他们在做事情。”

  “不会吧?师兄和周易?”震惊于寒喻和周易的关系,我瞪大眼睛看着邓睿。

  “你不知道周易是咱们的老板娘吗?”邓睿笑着问我,在颈侧亲了一下。“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了,好不好。”

  “睿,带手机了吗?”摸摸口袋,我的手机忘在办公室的桌子上。

  “嗯,带了。干什么?”邓睿好奇地问,也把自己的手机贡献出来。“别打,让他们做完吧。明天再谈海外部的事情。”

  拿过邓睿的手机,我摇摇头:“不是啦,我要偷拍他们,留下把柄。”

  调到照相机的设置,一手握好,一手轻轻扭动门把手,准备来个突然偷袭。为了不被发现,将拍摄的声音设成静音。

  “骁,被大老板知道会杀了咱们的。”邓睿还是拉着我不放。

  “我的健身房照片还扣在师兄的手里,准备日后当把柄要挟我。难道我就只能等着被压榨吗?”撒娇不是男人的专利,但是特别情况要特别对持,此刻对邓睿撒娇发嗲,最适用。

  “什么?那张相片到现在都扣在大老板的手里?”邓睿的怒火被挑起。

  佯装很委屈地点点头,扁着嘴巴装可怜,满眼泪花的样子。仔细想想,我最近真像个女人,动不动就对邓睿撒娇耍赖,强烈鄙视自己。

  “照吧,出事我扛着。”邓睿取代我,将手悄悄扭动门把。

  门被静静地推开,因为床与门关闭的方向呈九十度,所以单单一条小缝隙是看不到床的位置。我压着邓睿的后背,就这样重叠着偷偷观察里面的情况。

  双人床上,寒喻和周易的头都在床尾的位置,被子在两人的腰间,盖住了相连运动的下半身。起伏的被子也随着律动一点点往后退去。

  寒喻趴在周易的身上,嘴巴亲吻着颈侧的曲线。右肩上一条修长的白腿无力地随着身体的运动而前后摆动着,脚趾弯曲地弓成漂亮的弧度。

  周易抱住压在身上的男人,满面潮红地低吟着,半眯的眼睛柔情似水,单掌的五指插进寒喻浓密的黑发中。被顶动地身子也不停的颤抖着,扬起的下巴更突现脖颈的修长曲线,漂亮的左侧锁骨下离近心脏的位置纹着一个‘寒’字,胸前两点粉嫩也摇曳生姿的等待着唇瓣的吸吮。

  单薄的被子随着不停的律动被揉成一团,描摹出精妙绝伦的缠绵曲线。像伊甸园里的恋人在享受着禁忌的爱,温情与激荡并存。

  周易一直是个非常温暖的男人,无论说话的时候、微笑的时候、聊天的时候、开玩笑的时候、还是我们一起起哄的时候,都是极温柔的人。现在被寒喻压在身下疼爱,连呻吟的声音非常动听。

  将照相机功能改成摄像机功能,我偷笑着继续观赏现场版的激情大片。弯腰好累,就将全部重量都交给邓睿,爬在他的后背上休息,手却仍然不颤不抖地偷拍着。

  床上正在激情的两人没有发现门口偷拍的人,继续着他们的温情。寒喻仍然不停地亲吻着周易的身上,遮挡在被子里的下半身也依然卖力的动着,想要取悦怀中的爱人,给予爱人最完美的幸福。

  绞缠在一起的两人终于迎来最舒爽的一刻,周易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媚惑,寒喻的动作也越来越激烈。两人都紧紧地拥住对方,像是要将自己融入对方的骨髓里。最终,在两人全身肌肉绷紧后,浓烈粗重的喘息也渐渐变得平复。

  单掌抚摸着周易额头的汗液,寒喻笑得温柔,低头吻上早已被吸吮到红肿的唇瓣。另一手按摩着周易的腰侧,舒缓着刚刚绷紧的腰侧肌肉。

  邓睿凑近我的耳边,送气音地催促:“照……了……吗……”

  转回照相机功能,按下拍照键,将相拥在一起热吻的温情一幕保留在手机相册里。

  退开门边,轻轻将门关上。我和邓睿相视一笑,耸耸肩、长舒气,心情变得很好。原来师兄和周易是一对,还很和谐。

  我和邓睿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为了留下手机里的视频和相片,我没收了手机谎称检查有没有小女生的联系号码。邓睿也只是笑笑,没有拆穿我的小心思。

  两人回到总经理办公室,却想不出晚饭要吃什么。泡上两杯咖啡坐在沙发里,头枕在邓睿的腿上享受着疲惫后的轻松感。

  “骁,你有给昭祁打电话吗?”邓睿喂给我一口咖啡后,自己也小饮了一口。

  “昭祁给我打电话了,说下周一上班。”揉了揉左侧发痛的太阳穴,闭上眼睛回忆着那个叫吕罗的酒吧老板。“听说那个吕罗有爱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攻。”

  “419吗?”邓睿帮我揉着太阳穴,力度适中。

  “嗯。”轻哼一声,突然对寒喻和周易来了兴趣。“睿,师兄和周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告诉我吧。”

  “这个不太清楚。两年前我来公司的时候,周易就已经是大老板的秘密情人啦。表面上大家谁也不说,但是私下都知道周易是老板娘。而且大老板也的确很相信周易,把公司的大小事情全部都交给他来办。”邓睿弯下腰亲吻着我的额头。“我知道罗宸,欧圣杰,雷亚禀和苏宥禀是公司第一批职员。他们更了解一些。”

  虽然小爷不是八卦男,但也要了解清楚谁的‘枕边风’吹得硬,免得自讨苦吃!勾住邓睿的脖子,为了刚刚的完美解答,我要好好奖励一番!在这个世界上能遇到一个真心疼爱自己、宠溺自己的爱人,不容易!

  第四十一话 三攻一(修完)

  想要临阵脱逃去旅行的寒喻还是没能走成。一是因为周易的胃溃疡复发,住进了医院;二是临近国庆长假,总不能丢下我们这群兄弟不管;三是公司的周年庆典也快到啦,需要他这个当家人来主持。

  寒喻不能离开的结果是把我和邓睿美呆啦。天天看着他板着臭脸在公司里逛来逛去,我们倒是乐得轻松。除了在八层跟着兄弟们血拼程序之外,邓睿也找到了一个新乐趣——网络游戏。

  真没想到邓睿竟然网游玩得那么棒,我这个网游白痴就只有望洋兴叹的份啦。不过,我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带领我的兄弟们组合成强大的盟军来攻陷邓睿的城池。就算邓睿是诸葛在世,也难敌我们众人之力。

  中午过后,大家都在盘算着国庆长假要去哪里逍遥快活。寒喻早已经跑到医院去陪周易了,哪里管得我们干什么。八楼的办公室被我们搞得像刚刚撕杀过的战场,七横八竖的椅子,乱成一团的文件和纸张,还有好事者折叠地纸飞机散落在地上。

  小办公室里,我靠在椅子里懒洋洋地盯着屏幕上正在撕杀的四组人马。一组是邓睿率领的绿兵团,一组是由李笑带领的红兵团,一组是欧圣杰带队的蓝兵团,一组是唐十六领导的黄兵团。四组将军和士兵各显神通,誓将其他三方消灭在腹地,攻占城池。所有人拥有的装备都是一样的,唯有不同的是作战方式和作战谋划。就像当代的一场兵战,混乱而血腥的背后需要领导者的清晰决断。

  “哥,看什么呢,高兴成这样。”子影端来一杯茶,很自然地坐在我的腿上。

  环抱着子影柔软的腰肢,下巴也舒服地放在肩膀上,眼睛仍然盯着电脑显示屏上形态各异的虚拟士兵。

  “这是什么,什么名字?好像没有在网上看过。”子影好奇地指指正在黄区城楼上指挥作战的怪异人。

  “那是唐十六。”看着一身黄战袍的将军,想到唐十六有板有眼的指导作战,突然想笑。“这是咱们公司自创的网游,只在公司内部供大家娱乐。”

  “难道这半个月就是为了忙这个?”子影睁大眼睛惊讶地问。

  “是啊,程序由唐十六和江路带着兄弟们搞定,界面和人物是萧子轩带着人搞定的,角本是二楼客服部伊藤蓝姐姐带着客服部的小姐妹们改编自《士兵突击》。”亲了下子影小巧的耳垂,心情更好了。“咱们公司真是藏龙卧虎呀。看来,外包软件干不下去了,咱们就改行做网游。没准还能敲下几个专利,开创新网游时代。”眼睛盯着站在绿营最高位置的盔甲首领,那是邓睿的化身。

  “龙经理上班了,大早晨就喊着要大家请客安慰他。”子影也拿起鼠标,加入战区,成为蓝兵团的一员。

  “嗯,国庆想要去哪里玩?”看到邓睿给我传来手机短信问:‘为什么不到我的阵营?’我笑出声,在子影的耳边吹风:“子影啊,咱们帮着圣杰打邓睿,破坏他的后防补给线,断了他的粮草。”

  “好。”子影滑动鼠标,做了隐身设置,慢慢接近绿营地的后防线。

  趁着子影全心破坏绿营的补给战,我回给邓睿一条短信:‘如果我赢了,你要被我压。’

  手机迅速回来一条:‘如果我赢了,你就被我压,十次。’

  “子影,告诉唐十六、李笑和圣杰,派人一起破坏绿营的后防补给线,打赢了我请他们吃饭。”突然玩心大起,我指挥着子影。手指也没有闲着,发给邓睿一条短信:‘好,如果你赢了,国庆长假我天天陪你在床上。如果输了,国庆长假别联系我。’

  很快有了回复,邓睿显然自信心爆发:‘好。’

  放下手机,我和子影一起谋划着要用什么方法来攻破绿营坚固的后防线。而且欧圣杰和李笑也分别发来短信说:‘三攻一受,很爽。’

  唐十六的指挥下的兵士很强大,与李笑的红兵团形成左右两翼的攻陷方式,而欧圣杰也绕到绿营的后防线一起攻打。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第一批士兵在同归于尽之后,又拥上一批士兵,同样的命运。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在绿营城脚倒下,然后消失。进攻的三组兵团不断变换着作战风格,作战队伍的排列,使用枪火弹药的量度也渐渐加大、加强。

  眼看着绿营的营盘就要被直取,而红兵团、蓝兵团和黄兵团的兵力也渐渐从平行线的方式变成环线围城的攻打。绿营已无招架之力,最终只能引弹自戕。

  一团墨绿色的蘑菇云团从绿营盘慢慢升腾,直逼向蔚蓝的天空中。被炸平的绿营地上站着红兵团、蓝兵团和黄兵团的将军和兵士,欢呼一片地庆祝着攻守同盟后的胜利。

  “哥,我们赢了,赢了,哈哈~~真高兴。”子影欢呼着扭来扭去,而我却高兴不起来。

  “子影,我去下圈一。”强制着自己不能掉眼泪,我快步走出八层的小办公室,站在电梯门口发呆。

  身后响起一串轻轻的脚步声,喜欢听声辨人的我立即分辨出来人是手下大将——李笑。

  “想去就去吧,别犹豫不决的。一点儿都不像你。”李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静。

  “有点玩过头啦。”尴尬地抓抓头发,我有些失落。

  “放心吧,他不会责怪你的。”李笑走过来按下电梯上升键,“去吧,他一定等着你安慰呢。”

  点点头,我走进电梯间,心里五味杂陈。嘲笑着自己为什么要和邓睿做下那个极不尽人情的约定呢。苦了别人,也痛了自己。

  十二层的总理经办公室,安静的令人害怕。轻轻敲了两下门,没有得到回应。做了一个自我鼓励,扭动门把开门,看到邓睿正坐在椅子里批阅文件,表情平静。

  “进来吧,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邓睿抬头微笑着说,好像他算准了我会来。

  “我怕忍不住把你吃了。”走近邓睿,不敢像之前一样坐在他的腿上。我有些不意思地站在桌旁,小心地看着他的表情。

  “怕我生气,来安慰我吗?”邓睿笑得很贼,张开双臂迎向我:“过来。”

  暗叹一声,我哪是攻啊。在邓睿面前,我就是一个被压的零。即使无奈,我仍然依从地坐进邓睿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

  “不过是玩玩,放松心情就好,不必太认真。”换成邓睿安慰我。

  “那我们的短信约定,你也当成玩玩啦?”心情突然很纠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邓睿怎么对待那条短信约定。

  “你希望我怎么做?”邓睿突然敛去笑容,很认真地看着我。

  如果邓睿没有认真对待那条短信约定,我一定会生气、会伤心、会认为他不在乎我;可是如果他认真对待了,我却又舍不得让他为难,让他伤心。真是左右为难,举棋不定。

  “傻瓜!”邓睿宠溺地搂近我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额头:“我们执行半个约定吧。这样,我们都不会为难啦。”

  “嗯,好吧。”点头,谁叫我是始作俑者呢。“邓睿,我让你很烦恼吧。”

  “我高兴烦恼。只要你别离开我,就行。”邓睿温柔地说:“我中毒太深了,你这个妖精。早晚我会被你吸干的。”

  “难道你不是妖精吗?我也被你吸精血呢。”讨伐着邓睿的口误,但我心里很幸福。

  邓睿闭上眼睛,像抱着婴儿一样摇摇晃晃的。我也顺其自然地窝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种安逸。

  “真没想到,周易和师兄是一对,而且还是在下面那个。”突然想到周易那天面含桃色的呻吟样子。

  “谁告诉你周易是下面的那个?”邓睿好奇地问,扳正我看着他。

  “不是吗?难道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想像不到师兄身在下面时的样子。

  “你以为周易是好人吗?他不可能会甘愿躺在寒喻的身下任人摆布。周易骨子的硬性格和你一样,都是把毒刺包裹在皮肉里,迷惑大家。”邓睿用下巴顶着我的额头,手也伸进衬衫里摸着我锁骨。

  “看来,G的爱情方式很多变呢。如果是和女人在一起,就没有零和一的问题了。”我也毛手地摸上邓睿的锁骨,用指甲剋下一道凹痕。

  “你这辈子没有那个机会啦。无论是子影,还是我,都不会允许你的身边有女人存在。别妄想啦!”邓睿笑得奸诈,手也覆盖上胸前敏感的地方。

  无所谓,和男人谈恋爱,感觉也不错!下辈子还做男人,还把他们两个收入后宫!

  第四十二话 收请柬(修完)

  明天开始就是国庆的七天长假期,和邓睿约好下班之后去医院看看周易的病情,也顺道带晚餐给寒喻。刚刚完成总结会议,回到办公室整理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夹。最近三天因为之前和邓睿的那个短信约定,我总是提不起经神工作,甚至都会把项目计划表拿错。

  门被打开,邓睿拿着一个宝蓝色的快递文件袋走进来。“这是你的快递件,我帮你签的。”

  “哦。都下班了吗?”接过文件袋,上面写着‘秦骁 收’。

  “是谁的。”邓睿坐在我的办公椅里,好奇地问。

  摇摇头,我并不在意地把文件袋打开,一张中国红的请柬和一封信滑了出来。

  “结婚请柬?”邓睿伸手抢过去看,“你不是‘三宴不参’吗?”

  “嗯,是啊。可能我现在老啦,不喜欢那种人山人海的宴会。不过,最近我又加了多个‘宴’不参加。”将快递文件袋放到一边儿,我继续整理着乱成一团的项目计划表。

  “什么啊?”邓睿把玩着中国红的请柬,配上小麦色的皮肤,也很漂亮的对比。

  “寿宴。有人竟然请我参加父母的寿宴。所以,现在我是‘五宴不参’。婚宴,满月宴,百日宴,丧宴,寿宴。这些与我都没有关系。”将最后一摞计划表放好,我长舒一口气。

  “你都快要过和尚一样的生活啦。”邓睿手撑在桌棱上,仰头与我对视。

  “和尚生活?不会吧。我可是吃荤的人,怎么可能是和尚呢。”诱惑着眯起眼缝,暧昧地对着邓睿舔舔嘴唇。

  “骁,别诱惑我,万一忍不住在这里要了你,可不能生气啊。”邓睿跃跃欲试地起身,被我推回椅子里。

  “去你的,色狼。”脱下鞋子,一脚踩在邓睿的大腿上,转身继续整理着散乱的会议总结。

  “你真的不想参加吗?也许是很重要的人。”邓睿手中的请柬晃了晃,像是在对我快乐的招手。

  抢过邓睿手里的请柬打开看,里面写着‘刘锡先生 叶春小姐 结婚庆宴’。心立即被咯噔一下颤动着,没有任何准备来接受突如其来的消息。

  “这个我会去。”转身坐上桌面,我打开信纸,上面是刘锡写给我的话:“小爷爷,最近可好。很多次我一直都在想你,有时怀疑对你是不是有那种倾向了。还好,遇到了我老婆。嗯,不想啦,结婚啦。你很意外吧,因为我从未说起过。没关系,只要你记得我就好。和你说,我回京都啦,和景冲一起搞公司,已经进入佳境,开始赚钱了。我们有遇到过姚磊、叶哈和余彬。而且,告诉你一个重大消息,我们把余彬挖过来当副经理了。余彬的能力真不是盖的,很棒。听说,你把那帮家伙给毙啦,虎躯一震四方颤抖啊。你就是强大,比我们都棒。哦,十月四日我结婚,你一定要来。不然我放下老婆不管,把你从凤城抓过来罚酒。见到再聊?

  ⌒值鼙省!?

  看到最后三个字,我笑了,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兄弟,这个曾经与我同甘共苦的男人,终于立业成家,为未来的人生而活了。

  “怎么哭了?难道是你的老相好。”邓睿抹去我眼角的泪,半是逗弄地说。

  “阳光帅哥的婚礼,要我参加。”将信纸递给邓睿,他也仔仔细细地读起来。

  “去吧,一辈子能交下几个真挚的兄弟呢。要珍惜!”邓睿折好信纸,和请柬一起放回快递文件袋里。

  “嗯,一辈子能交一个知心的兄弟,够了。”我也同样的语气慨叹。

  “那就去吧,没必要考虑了。记得多带一份,算我的。”邓睿一巴掌打在我的腿上,还不停地摩挲。

  “去你的,他知道你是谁,还多带一份。”睨了他一眼,另有起疑地看着坦然的男人:“难道你在变相讨好我?”

  “是啊,谁让我爱你爱得都快找不到北啦。”邓睿唉声叹气地靠回椅子里,笑弯的眼睛满是柔情。

  “睿,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拉起邓睿的双手放下腿上,我的手也盖在上面。

  “这么讨好我呀,一定不是好事儿。说吧,我听着呢。”邓睿笑着眯起眼睛。

  “国庆七天长假,我只能陪你两天。”本来想陪邓睿三天的,可是收到刘锡的请柬,只能从邓睿的时间里省出来。

  “你不回家陪陪爸和妈?”邓睿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叫出口。

  “真不要脸,那是我爸妈,你叫得那么顺口。”笑着白了邓睿一眼,我真不知道要用什么语言来训斥才好。“说吧,你是不是经常偷偷的练习。”

  “是啊,我还偷偷练习别的呢。”邓睿眯起眼睛,探长脖子凑了上来。“老婆,给个奖励。”

  “滚,你应该叫老公。重新叫一次,我就给奖励。”捏住凑上来的下巴,等待着能引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媚声。

  “老公,我爱你!”如果谁说邓睿不宠我,一定是嫉妒。

  “乖,我也爱你。”将唇贴上邓睿的,开启齿间等待着邓睿的嫩舌滑进来,却迟迟不见他动。

  推开邓睿,我皱眉不悦地瞪着邓睿的一脸嗤笑。“为什么不进来?讨厌!”

  “婚宴那天,要不要我陪你去。”其实邓睿从一开始就想陪我,早就预料到了。

  “不必。”立即拒绝,也看到邓睿的失望。拉过他站在面前,我双臂环在他宽肩,下巴也放在颈侧:“睿,我还没有准备好将你介绍给我的家人和朋友。对不起,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可以吗?”

  “傻瓜,我那么懂你,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想法呢。没关系,我只要留在你的身边就好。其他的,没关系。”邓睿回抱着我,每说一句话,就动情几分。

  “呵,你就宠着我吧,早晚我会被你宠坏的。”扭头咬上颈动脉上,舌尖感受着一点点被鼓起的脉搏,吸力也不断加重,直到舌面都有痛感,才不舍地离开。

  “出红印子了吧?你就喜欢玩这个,每次都把我弄得满身红印子。”邓睿一边训教着,一边笑成七月莲花,粉红粉红的。

  “明明很高兴,还这么说我。”噘起嘴巴,我换成另一边用力吸起来。

  邓睿任由我在脖颈两侧吸咬下许多处的红印子,手隔着衬衫抚摸着我的脊背。种草莓是我对邓睿疼爱的一种方式,而且两人都沉溺于其中无法自拔。

  “骁,有件事情我想问你。”邓睿抹去还留在我唇角的口水,而我也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巴,还想吸吮邓睿的脖子。

  “什么?快问啦,我还要种草莓。”噘着嘴巴撒娇,逗笑了一本正经的邓睿。

  “呵,好,我快问,你快答。然后我脱光了给你种草莓,好不好。”在这种情况下,邓睿就是幼儿园大班的阿姨,诱哄着我这个不乖的小孩。

  “那快说吧。”催促着邓睿,我已经畅想着光-裸-裸的邓睿被我种下许多草莓时的可爱模样,今天定要拍照下来。

  “以前的兄弟结婚了,你有没有伤心。觉得像是空气被瞬间抽走了一样疼痛?”邓睿观察着我的反应。

  “只是有些伤感。结婚后,友情就会慢慢变淡,之后就是在新年的时候打个电话,再之后就是不相往来。直到垂暮之年,才会回忆年青时候的朋友,会想到是否活在人间,是否还能再见到一面。”越说越觉得伤感,虽然现在我很年轻,但是想到老年的时候,突然很害怕。

  “所以,这就是人生啊。”邓睿抹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泪水,继续讲着他的大道理:“正因为年青时有过这样激情澎湃的美好时光,所以在老年的时候才会有丰富多彩的回忆。如果人生是空白的,那来这世上走一遭,不是浪费了嘛!”

  “对呀,就因为不想浪费人世间走的这一遭,我才会尝试各种感情和挑战。”抓过邓睿的手在唇上亲吻,我喜欢这个懂我的男人。

  “包括对我的爱情,对子影的友情吗?”邓睿的语气里有琢磨不透的意思,猜不出好与坏。

  “对,还有对家人和朋友的感情,对同事的感情。都是一种尝试。”既然猜不透,就坦白地回答问题,这样才不会将自己陷入艰难境地。

  “我知道你看重兄弟情。”邓睿将我拥入怀中,“真是个傻瓜,你竟然怀疑我对你的信任。真是该罚你。”

  没有说话,没有解释,没有回应,没有……就这样回拥着邓睿,我信任他。也许现在的我在爱情的漩涡里感到疲惫。但是,相信在离别人世的那一刻,邓睿的爱情将是最终被我甘愿带入坟墓里的幸福!

  第四十三话 国庆节(修完)

  国庆节的七天假期,被我划分的零七八碎。国庆当天要回家陪父母,两天陪着子影,两天陪着邓睿,一天参加刘锡的婚宴,最后一天留给自己休息。仔细算算,休假比上班还要累。

  为人子,尽孝心,逢年过节一定要陪在父母身边。早早起床给子影和邓睿打了电话祝佳节愉快,便跑到营养超市去买礼品。给老爸的黄金酒,给老妈的脑白金,给老爸的中华烟,给老妈的养生茶,给老爸的铁观音,给老妈的营养高蛋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累。

  气喘吁吁地倒在客厅的沙发里,胸口像是堵了一块脏抹布,极不痛快。看来是长期坐办公室不运动造成的,以后要抓着邓睿陪我多多锻炼才行。

  “小骁,最近工作忙吗?有没有熬夜。”母亲的唠叨只限于我的工作和生活起居范围。

  “没有,加班也只是几天而已,比以前轻松多了。”喝着热气腾腾的茶,我含糊其辞地回答:“娘亲,你儿子我是副总经理,手底下一堆的兄弟干活,用不到我的。你就放心吧,我不会累。”

  “哼,你别拿话敷衍我。我是你亲妈,难道不知道你的脾气禀性吗?”母亲抱怨着,手上的水果刀一点点将苹果皮剥离。“你呀,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什么都要抢在前头,挨枪子也不知道躲。”

  “娘亲,我是领头的人,总要做做样子才行。”接过母亲递来的苹果,脆生生地咬一口。

  “小骁,跟你商量一件事情。”母亲继续剥着第二颗苹果的皮。

  “什么?”苹果的味道很浓,比起桔子,我更喜欢苹果。

  “我和你爸商量好了,想给你买套房子。现在房价开始上升了,如果买小平米的,房款可以一次性付清。如果大平米的房子,就要贷一些房款。”母亲严肃庄重地说着关于房子的计划。

  “娘亲,我现在以事业为重,没必要买房子。而且,租房子住也挺好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在凤城定居,虽然这里有我的父母。

  “你现在就应该找女朋友啦。谈个一年半载的,就赶快结婚。趁着我们还有力气,帮你们带带孩子。”母亲又开始那套‘结婚生子’的理论。

  “娘亲,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我刚刚在凤城扎下根基,还不稳定呢。等以后再谈这些事情,好不好。”再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告诉父母,他们的儿子爱上了一个男人。而且,现在正在同居蜜月期,如胶似漆的时候。

  “你就会拿这种话来推卸责任。”母亲将第二颗剥好皮的‘祼’苹果塞进我的手里。

  “娘亲,缘份这东西急不来的。”咬了一口苹果,没有刚刚的甜。

  “你自己呆着吧,我去做饭了。今天鱼肉果蔬,让你吃够本。免得哪天熬夜了,营养不良。”母亲一边啰嗦,一边走进厨房忙碌着。

  看着厨房里忙忙碌碌的母亲,略显老态的背影、青春不在的容颜、乌发藏银的马尾辫……八年前离开家的时候,母亲还那么年青,如今却已经渐渐步入晚年。人生恍如隔世,时间转瞬即逝。

  主卧房的门被打开,父亲半眯着眼睛慢慢走到客厅,刚刚睡醒的脸庞略显红肿。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一声。”父亲接过我递去的茶,抿了一口。

  “刚到。爸,最近去钓鱼了吗?”钓鱼是父亲一直都热衷的运动项目。

  “嗯,昨天和老张、老常一起到蓟运河去钓鱼。”父亲一脸骄傲的用右手拇指和中指张开一段距离:“都这么大,肉也肥。”

  “怎么去的?”把玩着杯子,我搭着话腔。

  “老张的儿子开车去的,那车是什么SUV车型,挺宽敞的。”父亲略带羡慕地说着,眼睛里有着嫉妒。

  “爸,我等买车了,也开车载你们去。”对车我并不热衷,那只是个代步的机器。

  “行啊,冬天吧。我喜欢冰钓。”父亲的脸上立即闪现着光芒。

  “嗯,行。”到年底应该有时间去车市逛逛,还有两个月的时候,不算紧张。

  “你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很吃力的感觉。”父亲终于关注到我的工作方面。

  “还好,相处得挺不错的。”怎么会不好呢,一群喜欢偷窥别人隐私的家伙们。

  “嗯,那就好。刚开始,我和你妈还讨论你的工作问题呢。”父亲喝了口茶,继续说:“你一下子就坐上副总经理的位置,公司的其他人一定会有不服气之类的。你的脾气又忽冷忽热,别把那些孩子吓得不敢和你沟通。”

  忽冷忽热,我在父亲的眼里从来没有正常过,从小到大的评价就只有这四个字而已。还有父亲的一套叮嘱和训斥。

  “爸,我最近性格很稳定。只是上司给我了一个新代言词儿。”突然想到邓睿的那个四字评语,与父亲的四字评不谋而合。

  “新代言词儿?什么,说说。”父亲的兴趣也被勾起。

  “不男不女。”趁着父亲将茶水咽下后,我才一本正经的回答。

  “哈哈,谁那么大胆啊,竟然敢这么说你。”父亲爽朗的笑声招来厨房里忙碌的母亲的震怒。

  “别人都那么说你儿子啦,你还笑成这样。”母亲举着菜刀站在厨房门口埋怨。

  父亲的注意点根本不在母亲的威胁上,仍然对我口中的上司感兴趣:“你上司现在还活着吗?”

  摸摸鼻尖,我状似为难地说:“活得好好的,我没有把他怎么样。”

  当然没有把他怎么样,只是每天晚上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就是了。暗自在心里偷笑,表面仍然要装着很镇静的样子。我继续喝着茶,等待着父亲接下来的话题。

  父亲连连点头:“看来,你的脾气收敛了不少啊。在外面闯闯,能磨练性格的圆润性。不错,以后不必为你担心啦。”

  “嗯,在外面和人打交道,总比不得学校时那么轻松。现在,我也习惯那种公式化交际。懂得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什么对象、说什么话。不会再莽莽撞撞的乱弹琴。”这是我成年后第一次一父亲聊天,是男人之间平等的对话。不算正式,却非常严谨。

  “好啦,你们爷俩别聊了,去洗洗手,吃饭。”母亲端出最后一道汤,招呼着父亲和我。

  洗手,围坐餐桌边,享受家庭的温馨。八年间我丢失了这些,现在身在其中却有些陌生。碗里有着母亲夹来的鱼腹,有母亲夹来的肉片,还有母亲夹来的虾环,还有母亲夹来的鸡丁肉。

  “娘亲,你吃吧,别管我了。放心吧,我不吃完,会打包走的。”我逗笑了母亲,也看到母亲眼睛里闪现的泪。

  “行啦,让他自己吃。又不是到了别人的家里。”父亲也帮腔说着,筷子夹向最大的一块鱼腹。

  “干什么,那是给儿子吃的,你吃那个小一点儿的。”母亲立即夹走那块肥美的鱼腹肉,指了指旁边小块的。

  “娘亲,给爸吃吧,这块我还吃不完呢。”指了指自己碗里的三块鱼腹肉,我夹过一块到父亲碗里。

  “就是,鱼还是我钓来的呢。为什么不给我吃。”父亲也耍起小孩子脾气,逗笑了我和母亲。

  “行啦,你们一老一小,就会欺负我。你们吃得欢,我就只能吃鱼刺了。”母亲也佯装不悦地说。当然引来我和父亲的两块鱼肉。

  一家人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国庆佳节的中午,围在桌边吃着家常便饭,聊着一些愉悦的话题,幸福总是那么自然而然的衍生。

  饭后,我和父亲一边下着围棋,一边聊着无关的话题。母亲则去欣赏最近热播的韩剧《旋转木马》。

  “工作之余,找个女人谈谈恋爱吧,总不能一个人活到老啊。”父亲执着白子,平静地说。

  “爸,如果我想一个人过下去,你会不会反对。”比起爱男人这个事实,独身会让父母更容易接受吧。面对双亲,我总会显得懦弱一些,胆怯一些。

  “你们这些孩子,就是从小没有吃过什么苦,不知道生活的艰难。总是理想化、唯心主观感很强烈、不喜欢用客观的眼界去看待人生。”父亲喜欢用大道理训教我。

  “也许吧。”我淡淡一笑,落下黑子。

  宁静的午后,我与父亲没有再谈论关于爱情、恋人、伴侣之类的谈话。当然我所说的‘独身’在父亲看来也只是一种突然的兴起,过段时间觉得无趣也就不再坚持。可是,父亲万万没有想到,我也许会坚持‘独身主义’下去,为了一个名叫邓睿的男人。

  第四十四话 陪男友(修完)

  凤城离津市只有一小时的路程,所以我和子影决定痛痛快快的玩两天。坐在开往津市的高客大巴里,子影抱着我的一条手臂,头枕在我的肩膀上沉沉睡去。看来他是一夜兴奋过头,失眠了。现在的子影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温顺而恬静地睡在我的身旁。

  车窗外高速路两边是玉米成熟的农地,还有一些蔬菜大棚整齐的排列,农民们三三两两地穿梭在其中,为丰收而喜悦。

  八点半左右到达津市的东站,拉着子影的手,我们向解放桥走去。从东站步行到劝业场,并不算远。而且时间还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步在解放桥上,看着桥下的流水,看着河道两岸被设计的非常漂亮。

  “哥,你喜欢津市吗?”子影兴奋地拿着照相机,一会儿拍拍这里,一会儿拍拍那边,一会儿又对准我按下快门。

  “一般般。”拿过相机,我为子影拍照。

  “我喜欢这里。”可爱的笑脸正如现在的太阳,不算热烈,却非常耀眼。

  “为什么喜欢。”子影凑到我身前,强迫着我抬高手臂,斜向下拍我们两人亲密的样子。

  “因为这里是哥第一次带我到达的地方啊。”子影理所当然地回答,天真可爱。

  “呵,喜欢就好。”再次牵过子影的手在掌心,好想把他保护在臂弯里。

  “哥。”下了解放桥,子影突然叫了我一声:“为什么没有叫邓总一起来?他不会生气吗?”

  “我怕你们打起来。”我还真怕他们两个打起来,到时帮谁都会惹到另一个不愉快。何必难为自己呢。

  “才不会呢。那天在超市,我脚扭到了,还是邓总扶着我上车,一起到你家呢。”子影嘟着小嘴巴撒娇。

  “怪不得那天我开门,你们两个抱在一起。”穿过两条街道,再往前一个路口,就到达我们的目的地。

  “哥,你不要生气。因为脚腕太疼了,我才让邓总扶着我走的。”子影小声地说,大眼睛盯着我的脸。

  “小傻瓜,我又没说什么。”面对子影,我就是严肃不起来。“前面有家KFC,我们吃点早餐。休息下,再逛逛。”

  “好啊。”子影倒着走,一边和我说话,一边张牙舞爪地做着怪动作逗我笑。

  “别倒着走,摔伤了怎么办?过来。”快走两步,将子影搂进怀里,我们往路口的KFC餐厅走去。

  推门进去,耳边传来一声惊叹:“秦骁?!天啊,是你吗?真的是秦骁吗?是秦骁哥吗?”

  扭头望去,原来是旧相识——胡晓飞。刘锡被姚磊踢走之后,胡晓飞便代替了刘锡的工作,成为我的合作伙伴。只是,我们相处时间并不长,六周的时间里我也在忙着帮助初晨星踢走姚磊。

  “是胡晓飞啊。好久不见。”走过去与之握手,我露出公式化的笑脸。

  “嗯,刘锡和景冲回京都了,我以为你也会回去呢。没想到,你宁愿留在凤城。秦骁哥,过得不错嘛。”胡晓飞看着抓住我手臂的子影,一脸的羡慕。

  “是啊,过得还算不错。你也陪朋友啊。”一直盯着我的女人面带桃花三分丽,很清纯的女孩儿。

  “呵呵,是。”胡晓飞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发。

  “不打扰了,再见。”实在找不到话题,那就无情的结束。

  “再见,秦骁哥。”胡晓飞最后与我握握手。

  和子影一起坐到二楼临窗的座位,我慢慢吃着皮蛋瘦肉粥,听着子影向我讲述他的大学生活。那个在他的记忆里清纯、浪漫、无忧无虑的四年。

  “哥,我们中午吃狗不理包子吧。我还想吃十八街的麻花,煎饼果子,还有津京八件。”子影报到一连串的津味美食。

  “津京八件是什么?”将粥吃完,我开始奋斗那杯苦咖啡。

  “是白皮的点心,有红果和枣泥馅的,芝麻味浓浓的,特别好吃。”子影说着,已经开始猛咽口水。

  “呵,说得我都想吃了。好,今天咱们以吃为主,玩是附加的。”这也许就是我喜欢和子影在一起的原因吧,他总是给我轻松愉悦的感觉。

  “那快点吃,咱们还要去好多地方呢。”子影一边吃着,一边催促我。

  我们像战场上拼力的人,早餐就这么草草结束。继续今天的行程,劝业场之行。

  两个男人逛街,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不必跑到女装部去消费时间,也不必在化妆品区唉声叹气,更不必为了等女人挑挑试试而牢骚满腹。我和子影都没有买东西的打算,所以都带着走马观花的心情看着步行街上各色人种,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中国人、外国人。沿街的店面,大出血、大减价、买一赠一、满100元减30元,五花八门的消价热点被商家标注的淋漓尽致。

  从劝业场的铜钱地饰到滨河商场门口,我和子影不是两手空空,就是每人一个冰淇淋咬着,看着人们一个个挤破头似的涌进店里抢购。

  “哥,他们抢什么呢?不要钱吗?怎么那么夸张!”子影被两个大妈抢同一件衬衫的样子逗笑了,咯咯笑的声音清脆悦耳。

  “嗯,可能不要钱。那咱们也不要,看看热闹就行了。”点点头,我们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两个老大妈抢衣服时剑拔弩张的样子。

  “哥,我们走吧。”子影看腻了,拉着我继续逛。

  一天时间,我们把津市比较被大家熟知的商业街逛了一遍,从劝业场商业圈到新兴的滨江道商业圈,再到有着深厚文化积淀的小白楼商业圈,每一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夜,我们再一次来到劝业场,霓虹灯光闪烁,点缀得街道、商场,无不璀璨夜空,浪漫漂亮。国旗也成为街边的一道靓丽景色。

  “哥,明天我们去哪里?”子影和我慢步,咬着十八街的麻花做零食。

  “明天去游乐园,挑战那些极限游戏。害怕吗?”嚼着甜腻腻的脆麻花,感觉还不错。

  “我喜欢。那咱们早点回酒店吧。”子影已经期待的明天的行程,哪里还在乎此时的美景。

  回到酒店,我和子影一人一床。拒绝了晚安吻的要求,我只在子影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单纯的子影仍然满足地沉沉睡去,笑容也挂在脸上。

  第二天的行程要轻松一些,毕竟没有变换地点,可以尽情地挑战着那些超出身体接受能力的大型玩具,享受刺激。

  “哥,我们玩峡谷漂流吧,一定刺激!”子影刚刚拿到票,就开始兴奋地提议。

  “好啊,然后我们把所有的都玩一遍。”我也兴奋地说。

  没有想到,子影那纤瘦的身子,灵活性那么棒,运动细胞也超级发达。我们痛快地坐在皮艇里随着水流的急缓速度,慢慢冲向终点。

  “哥,刚才那个急落差的地方,吓死我啦。”稳稳地站在大地上,子影暗叹着刚刚的惊险时刻。

  “有哥在,怕什么?”搂着子影往另一个方向走,那里传来惊恐的尖叫声。“玩过山车吗?”

  “好啊,然后我们去玩激流勇进、摩天环车、双人飞天,还有海盗船和碰碰车,还要玩超级秋千。红外射击一定很棒,还要去吃惊房屋和奇力小屋看看,也要坐神州飞碟。总之,今天一定要玩过瘾。不然,我就不回家了。”子影威胁地报出一系列喜欢的游戏。

  “不回家,那我把你丢在这里,让你找不到妈妈。”对子影做了个鬼脸,我跑向过山车的方向。

  “哥,我们的票能玩吗?”子影突然叫住我,拿起票给我看。“2选1呢。”

  从上衣兜里拿出一些票,我笑着亮在子影面前:“我不会多买一些啊。”

  也许被我傻瓜一样的做法感动了,子影不管不顾地抱住我哭了起来,嘴巴里不停地说着:“哥,我最喜欢你啦。”

  “嗯,喜欢就好。记得以后找爱人的时候,也要找哥这样的人,知道吗?”在子影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我满心畅快。

  “哥,我只想爱你一个人。”子影小声的在我的怀里说着,眼泪也再一次决堤。

  “好啦,不哭了。我们今天痛痛快快的玩,什么也不想。”我才是最想抛开一切的人吧。

  拉着子影一起去坐过山车,一起跑进奇力小屋,一起去玩飞碟,子影开怀的大笑,我也在畅快的笑。

  我对于子影,已经分不清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子影对于我虽然有过迷茫,也已不再那么强烈了!毕竟到目前为止,我仍然管得住自己的心,知道真正爱的人是谁。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第四十五话 结婚宴(修完)

  送子影到火车东站,给他买了一些津味小吃带回去。直到子影在凤城打来平安电话,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躺在酒店的床上,脑子里不停的闪现过与刘锡拼命工作的三年时光。曾经意气风发的我们,现在也都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慢慢进入梦境,一夜宁静的睡着,直到第二天东方鱼白的颜色慢慢变化。

  从津市到京都很近,无论选择高客大巴车还是火车,都是直达。对火车无爱的我最终选择高客大巴,因为可以观赏高速路两边农场丰收的景象。

  京都,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我曾经多少年青的泪水和汗水都洒在这片土地上。当抵达婚宴的酒店时,只有几个以前的同事在帮忙,显然我来早了。

  “秦骁!”景冲从背后勒住我的脖子,兴奋地叫着我的名字。

  “景冲,放手,我都快不能呼吸了。”向后抓着景冲的腰侧,也迫使他松开手臂。

  “刘锡还担心你收不到请柬呢。看来,快递公司的服务很不错。”景冲总是那么阳光,连笑容都带着日光浴的味道。

  “我来早了。”回头看看空荡荡的大厅。

  “一会儿就来人,刚打过电话。那边都出发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到。”景冲了下手表,拉着我往里面包间走。“来,喝杯茶。好久没有见啦,我很挂念你呢。”

  “聊天,叙旧,可以。挖墙脚,我拒绝。”玩笑着跟随景冲到包间喝茶。

  “听说你在寒师兄的公司上班了,怎么样?寒师兄有没有难为你。”景冲轻轻吹着飘在水面的几片茶叶。

  “寒师兄对我很好,那里毕竟是我的家乡,还算不错。”景冲和我虽然不是一个导师,但是一个学校毕业的,而且他比我高一年级。确切的说,景冲是我的学长。

  “知道寒师兄的为人,所以没有挖你过来。如果哪天在那边不愉快了,就过来。”景冲豪情满怀地说。

  “一定。”和景冲不算熟识,我平静的应附着。

  包间的门被大力推开,刘锡满面雪喷丝带地跑进来,一把将我抱个满怀,嘴巴里快乐地叫着我的N个外号:“秦骁,小爷爷,骁爷,臭小子,混蛋,骁地震……”

  推开刘锡,我笑着帮他抹去脸上的雪喷泡沫:“够啦,不知道的以为这里人很多呢。”

  “哈哈,刘锡,你娶错人了,应该把秦骁娶回家才对呢。”景冲不怕热闹的打趣着。

  “是啊,是啊,所以我现在正在伤心呢。小爷爷都不乖乖的过来京都陪我,害我只能娶别人做当老婆。”刘锡也疯子一样随着景冲说。

  “你们两个,够了啊,少来打趣我。”斜了两眼他们,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兄弟,哥们就这个意思啦。不多,凑合着给媳妇买点喜欢的东西,算哥们的情意。”将厚厚一个红包礼金放在刘锡掌心,这是我今天的任务。

  “一个红包就够吗?我儿子的呢?”刘锡伸出另一只手掌,平展在我面前。

  “啊!难道奉子成婚?你小子真能耐啊!”被惊得大脑一瞬空白,我张大嘴巴不敢置信。

  “刘锡时尚,先上车,后补票。”景冲单手搭在我的肩膀,“我也没给,等着吃满月宴和百日宴呢。不能这么便宜他。”

  “呵呵,好。一会儿见了弟妹,我一定给。”还好带了两个红包,这下派上用场了。我暗自庆兴邓睿的那句笑言。

  “啊?真带了两份吗?难道小爷爷也有人管啦?”这下刘锡吃惊地看着我。

  “与弟妹是第一次见面,总不能空着手吧。所以准备了两个。”一左一右推着刘锡和景冲走出包间,我看着不远处穿着白婚纱的新娘。

  “骁爷,兄弟的眼光不错吧。贤妻良母型的女人,绝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刘锡炫耀着指向新娘。

  “嗯,是个好姑娘。锡,要好好珍惜。”点点头,和刘锡一起慢步走近新娘。

  “春,介绍一下,这就是秦骁。”刘锡将我推向新娘。

  “你好。”新娘叶春微笑的与我握手,一席洁白的婚纱将她纤细的腰线更加突现。结婚那天,每一个女人都是幸福的公主。

  “你好。听刘锡说,你们已经有了爱情结晶,恭喜!”送上第二份红包,我极尽绅士的微笑。

  “谢谢。常听刘锡提起你,希望今后能多来京都。”叶春温婉如云,语如闲花,一举一动都是小女人姿态。

  婚礼主持过来催促着新郎和新娘就位,宾朋亲友也都聚在桌边,聊话着家常。和几个旧熟识打了个招呼,我站在角落里看着礼台上俊朗的刘锡,漂亮的叶春。想到那句流传在爱人之间的八字真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拜天,拜地,拜父母,拜亲朋,拜挚友,夫妻相拜,礼成!这是五千年历史存留下来的幸福一刻,曾经被不知多少对夫妻体验过其中的美好。

  悄悄离开酒店,我没有和刘锡说再见。因为我不想看到离别的痛和泪,所以选择静静的离开。

  坐着出租车,我指向西单图书大厦。自从离开京都,就没有再去了那里。刚刚下车,便接到刘锡的电话。

  “喂,锡。”坐在图书大厦前的花坛石围墙上,看着西长安街上的车流,心如此的宁静。

  “小爷爷,太过份了吧。连酒都不愿意跟我喝一杯吗?今天我结婚,你就那么不给面子?”刘锡显然在哭,他在怪我无情。

  “锡,今天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强逼着自己的眼泪隐回眼眶里,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下丢人现眼。

  “那你回来,我还有许多话想要和你说呢。你怎么一声不响的离开呢。太过份了。”电话那头的刘锡像个耍赖的孩子。

  “锡,新年我会来京都和你聚一下,到时再聊。今天你陪好宾客就行,你可是主角。”我耐下性子安抚着刘锡,天知道我新年会不会来这里。

  “骁,我求你,回来跟我喝一杯,只要一杯就好。”刘锡做着最后的努力。

  “锡,你知道我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改变。”我的决定,除非被我推翻。

  “所以,你不管我们兄弟情谊,也不要回来吗?”刘锡突然变得平静,质问的语气也显得冰冷。

  “对。”平静的回答,我预料到未来是什么样子。

  “那就永远别认我这个兄弟了。”刘锡放出最后的狠话。

  我没有出声,喉咙口被堵了一块巨石,呼吸都变得微弱。答应了吗?没有。反驳了吗?没有。后悔了吗?没有。默认了吗?也没有。

  “你回来吗?我最后问一次。”刘锡像是严厉的父亲在训教不听话的儿子。

  “锡,你知道我从来不参加宴会。”头痛,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现在的局面。

  “你……”刘锡被这句搪塞的理由堵得不说话。

  “喂,秦骁,我是景冲。”景冲接听电话,声音温厚。

  “是。”我应了一声,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不愿意参加,就别回来了。你回凤城,路上小心。等刘锡的孩子出生,一定过来,大家喝一场,不醉不归。”景冲显然在给我和刘锡打台阶。

  “好,我会的。”平静的回答,我如释负重。

  “嗯,那挂了。有空再联系,再见。”景冲最后道别,便听到电话里嘟嘟的忙音。

  长舒口气,我仰头着看着树叶沙沙作响,一片片半枯的叶子禁不住风的吹摇而翩翩落下。

  手机再次响起,是刘锡。

  “喂。”不急不慢地应声,我已经平静许多。

  “你真的不回来吗?”刘锡还抱着最后一丝期待。

  “对不起,我不能回去。”我承受不住分离,就像当初刘锡离开公司的时候。

  “秦骁,你是我兄弟,可别忘了。”刘锡的声音仍然带着几分哭泣。

  “锡,记住。兄弟情,在我秦骁的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变。”这是我对兄弟的承诺,一辈子的时限。

  “骁爷,你记住。兄弟情,在我刘锡的心里,生生世世都不会变,谁也动摇不了。”刘锡也同样对我承诺着。

  “好兄弟!”这次的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掉出来。

  “好兄弟!”刘锡的声音也从哭音变成浅淡的笑。

  既将奔向而立之年的我们,都会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面对爱情、面对家庭、面对事业、也将面对未来的生活。刘锡和一个女人结婚,而我被两个男人爱着,我们的生活不再属于我们一个人,而是进驻了别人,生活不再是一条单行线。而在人生中永恒不变的,是我们的兄弟情,还有一辈子的承诺!

  第四十六话 赏月夜(修完)

  比起邓睿,我更在乎子影的感受。邓睿与我有肌肤之亲的事实,但是子影是我承认的小男友。我的心在感情上还是倾向子影一些。相信邓睿也明白我的想法,就算会吃味,也尽可能的体谅我。所以,邓睿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绝对的好男人。

  做一天的好儿子,当了两天的好情人,成为送礼金的好兄弟,接下来就要好好的完成爱人的角色。从京都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没有回自己家的打算,便向出租车司机报出了邓睿家的地址。

  邓睿一脸吃惊地盯着我足足一分钟才恍回神,打横抱起我往卧室里面跑,眼睛依然没有离开我的脸。将我放到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一脸不敢置信。

  “傻啦。”睁大眼睛看着邓睿的一脸傻相,双手贴在邓睿的脸蛋上往中间推挤。“猪头睿!”

  “骁,你怎么回来了。”邓睿担心地看着我:“你们吵架啦?还是在酒桌上打起来了。”

  “我没有喝酒。”低下头,看着邓睿握住我的手。

  “为什么?”邓睿一手抚摸上我的脸,也承接了滑下的泪。“为什么哭?”动情地搂我入怀,邓睿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知道邓睿心疼我,就像我不想看到子影哭一样,邓睿也不愿看到我的眼泪。他一定在心痛,在自责。

  “对不起,早知道我就陪你一起去京都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没好好保护你。别哭了,好不好。”邓睿越拥越紧,像要把我刻进他的胸骨里一样用力。

  “睿,我没有参加刘锡的婚礼。见到他们之后,送上礼金,就离开了。我是个混蛋,连最好兄弟的婚礼都没有参加。他一定恨死我了。”隐忍了一天的痛,终于在邓睿的面前爆发,我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来。

  “不会的,好兄弟不会计较这些。下次见面,仍然会高兴地抱在一起。别伤心,没准他现在也在老婆怀里哭呢。”邓睿用极其搞笑的语调说着最后一句话,也逗笑了痛哭中的我。

  “讨厌,他才不会和我一样呢。他会坐在地上耍赖皮,和老婆撒娇。”拉着邓睿的睡衣袖子擦眼泪和鼻涕,也不管邓睿会不会生气。

  “呵呵,别哭了。一会儿去洗洗澡,我帮你热杯牛奶,好好的睡觉养足精神。”邓睿去衣橱边拿我的睡衣,又强拉着我去浴室。

  站在浴室门边,我回头看着邓睿背向往门口。如果人活在世界上一定要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脊背,那么邓睿就是那个可以给予我安全的脊背。

  从浴室里出来,看到邓睿坐在临窗边的长椅里,看着一本《打造企业文化》的书。认真而专注的眼眸,斜拢的刘海,均匀的呼吸……也许是感受到我的存在,邓睿惯性地抬头与我对视。

  “过来把这杯牛奶喝完。”邓睿示意了一下旁边小桌上的牛奶杯。

  悄悄走到桌边拿起杯子,我选择靠边窗台边欣赏夜空中的弯月和闪星。邓睿也放下书本,静静地坐在原地一同欣赏月色。

  “睿,我们聊聊天吧。”饮了一口微烫的牛奶,舌尖的味蕾有些麻木的疼。

  “好,我做忠实的听众。”邓睿语气轻松,喝着奶茶。

  看着闲情自若的邓睿,坐上宽大的窗台上,继续欣赏月色:“邓睿,我一直觉得欠你的情债。”

  “知道,其实你根本就不欠我什么。那只是你的想法,我并不认同。”邓睿很平静的说。

  “我很倔强吧。”得到邓睿的点头回答,我笑了:“呵,是啊。人太倔强了,不好。”

  双腿并拢放在窗台上,背后靠着墙体,我说心里话:“邓睿,你知道吗。刚进公司的时候,听到你那样评价我,很生气。后来,在熬夜加班的时候,你的怀抱、你的照顾、你的关心,都令我留恋。出差的时候,在电话里听到你们的生日歌,我知道自己爱上你了。回来后,和子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想如果接受子影的感情,就可以逃避自己的真心。”

  “所以,你宁愿和子影在一起,也不愿意接受我的感情吗?”邓睿半躺在长椅里,眼睛注视着我。

  “我一直认为是自己一厢情愿,不能把你拉下水。所以决定隐藏自己的感情,接受子影。”平展双手搓动着牛奶杯子,看着一圈圈涟漪。

  “后来知道我爱上你,觉得欠了我的情,是吗?”邓睿长叹一声,继续问。

  “嗯!……虽然你没有向我表白,但是我不能装作不知道。”牛奶的温度已经接近我的手温,却依然感到烫热。“我一直在想,如果用另外一种方式弥补你的感情,心里也许会好过一些。”

  “我的心里好过一些,还是你的心里好过一些?”邓睿继续发问,隐隐中有着闷闷的怒火。

  “我的。”我不敢看邓睿,害怕他眼中的炽烈,那会灼烧我的心。

  “秦骁,你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所以才把身体给我的吗?”邓睿突然站起来,走到窗台边盯着我,“难道还了你所谓的情债,我们就可以大路朝天,各走一端。是不是?”邓睿逼迫着我抬头看他,眼中孕育着两团火:“回答我!”

  “不是!”我立即否认,眼泪禁不住潸然而下:“刚开始的时候,我有那样想过。可是……可是……”低下头,我不想让邓睿看到哭泣时的丑陋样子。

  “可是什么?看着我,说出来!”邓睿再次强迫着我抬头,他的耐性也降到最低点。

  “可是,我发现自己离不开你了,从心里不愿意离开。到最后,连自己的身体都管不住,就那样一直陷落下去。对不起!对不起!”扑倒在邓睿怀里,委屈地哭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委屈,没有原因。

  “傻瓜,你这个偏执的家伙。你根本就没有欠我什么,为什么要那样逼着自己去做违心的事情。你的逃避害了我们三个人,你知不知道。”邓睿心疼地抱着我,泪珠也滴落进我的衣领里,凉凉地刺激着颈侧的皮肤。

  “对不起!”时至现在,我也只能说这三个字。

  “骁,听我说。”邓睿放开我,双手按住双肩,让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嗯。”明亮的眼睛里,有着我的影子,一个傻瓜的影子。

  “爱情没有欠与还,只有付出和回报。现在,我们彼此付出、彼此回报。我们是平等的相爱。”邓睿一字一句地说:“记住,无论是我对你的爱,还是你对我的爱,都是出于内心的真实感受。没有亏欠,也没有清还,懂吗?”

  邓睿的语气终于变得平静下来,掣肘的手掌也减轻力道。而我也慢慢平静下来,看着邓睿唯美的侧脸,像漫画里的唯美帅男,雕刻一般的棱线。

  “睿,你恨我吗?”就这样傻呆呆地问了白痴问题,我像是个执着跳下悬崖的瞎子。

  “嗯。”邓睿点点头,靠在窗台边低头思考着什么。

  “我也恨自己。”曲起双腿,下巴放在交叠的双臂。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口口声声说欠我的情债,现在终于明白了,希望不会太晚。”邓睿扭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没有,我和子影什么都没有做过。”我知道邓睿一直都非常信任我。

  “嗯,我知道。”邓睿走回长椅坐下,“继续说吧。”

  看着邓睿渐渐闭上眼睛,我也望向窗外的明月,继续诉说心里话:“我想和子影说清楚,但是一直不能狠下心肠。我想和父母公开我们的关系,却很怕他们受到打击。我想为了你独身一辈子,可是心里却在害怕。”回头看着闭目养神的男人,表情木然。

  “害怕什么?”邓睿静静地问,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害怕离别。”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我将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掩饰。

  “只要你不退缩,我是不会离开你的。”邓睿的声音幽幽的传来,低沉而清晰。

  “如果我们能一直走下去,也许会一起离开。”悄悄跳下窗台,我跪在长椅边,将手覆盖在邓睿的手背。“一起离开,好不好。”

  邓睿坐起来,看着我,眼睛里含着湿润:“好,一起离开。”

  “拉钩!”我也学着子影,伸出尾指等待着邓睿的回应。

  如期而至的修长尾指勾在弯曲的尾指弯,像两个永远都打不开的环扣在一起。也许我和邓睿的月老红线就是我们的尾指,现在终于情牵一线,不离不弃。

  夜风徐徐,打开窗子将风请入卧室,邓睿将我抱在怀里彼此无语,一起躺在长椅上享受凉爽秋风,一起欣赏着如眉弯月,幻想着我们的幸福未来!

  第四十七话 倾城美(修完)

  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足足睡了一天才将一身疲倦之意驱散。晚饭后与郑栖相约在名为‘夜欢’的酒吧。缤纷多彩的霓虹灯光,划分清晰的G区和L区。

  “骁帅,什么时来的。”郑栖从背后推着我一起走向吧台区。

  “刚刚,你呢。”借着炫灿的灯光看郑栖,此人好像刚刚热情过,脸上显露着未褪的欲色。

  “来一会儿了。去喝一杯吧,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郑栖一边笑着和周围的‘熟人’打招呼,一边和我向吧台走。

  与其他的酒吧不同,夜欢的吧台就像是一个‘H’字,坐在两边的吧椅上看着调酒师的花式调酒技艺。

  “郑哥,小哥没来吗?”调酒师是个非常年青的男人,年青到稚嫩的程度。

  “来了,在后面休息呢。”郑栖笑着和调酒师打招呼,拉过我坐在身边:“坐这里吧。”

  坐在吧椅上,我被眼前这个年青的调酒师吸引。高挑的个子,白皙的皮肤,一对秀眉如新月当空,削尖的下巴,纤长曲线优美的身形,十指如玉脂般漂亮,黑亮的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一席18世纪洛可可风格的服饰,弥漫着柔性美。银色的立领衫,硬挺的黑色蝴蝶领结。黑色的燕尾服修长简单的包裹住纤细的腰身,精致到极点的优雅配饰发挥着画龙点睛之笔。宽大的裤子从小腿膝处隐入高高的黑色马靴里,靴身侧面被棱角分明的水晶装饰成一串8字花型。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优雅而飘逸。

  年青的调酒师也好奇地盯着我看了半天,才笑着和郑栖打趣:“郑哥,小心被小哥知道,回家吃苦受罪啊。”

  郑栖当然明白话里之意,也跟着干笑两声:“呵,这是骁帅,是我的顶头上司。”转头看向我,“这是倾城,是吕罗的爱人,非常棒的调酒师。”

  “骁帅喝点什么?”倾城推给郑栖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一杯Campari Beer。”点了一杯度数相对较小的啤酒,看着倾城娴熟的调酒技法。

  “Campari Beer?是什么?”郑栖盯着吧台里面的酒杯。

  “是一款啤酒,混合了肯巴利酒,味道微苦,反而加重了口感度。”倾城将放有肯巴利酒的杯子摆到我面前,将一杯啤酒倒入杯子中。

  肯巴利酒融合了冰冷的啤酒,漂亮的气泡像温泉水从泉眼里冒出,直直向上腾起,在杯沿内壁圈起洁白的泡沫。晶莹的玻璃杯壁在酒液冰冷的作用下,泛起一层朦胧的雾气。

  “你们先聊,我去看看老婆。倾城,别让那些家伙打扰到骁帅。”郑栖看了看周围已经闪着绿光的无数眼睛,每一道光都粘在我身上。

  “放心。”倾城笑了笑,与郑栖击了下掌。

  郑栖迅速闪入人群,消失在安全出口的门边。我也收回眼光,看着已经不再升腾气泡的啤酒。

  “你认识龙昭祁吗?”倾城将手里的酒杯递给另外一个调酒师,自己则坐在我的对面喝着一杯伏特加。

  “他是我兄弟。”看来倾城是来向我问罪的,谁让我没有管好自己的兄弟,勾引了他家男人。

  “他和我男人做过。”倾城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平静。

  “我知道。”好像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你介意吗?”

  “如果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倾城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我没有怪过他。”

  倾城口中的‘他’当然不是指龙昭祁。看着倾城的样子,我想起邓睿。不知道我抱着子影的时候,邓睿会不会也是这样的表情。

  “你爱他吗?”如果爱,会有恨,才会有原谅和愤怒的感觉。看着倾城,想透知他的内心世界。

  “嗯,我从十四就和他在一起,三年了,从来没有分开过。”倾城一口喝尽雪利杯里的亮白色酒液。

  “我也站在分岔路口,左右不定。爱情很麻烦,没有会想,多了会烦。”我很少会一口气灌完酒,可能心里很烦燥才会这样。“给我一杯马尼提洛克。”

  “在这里喝醉很危险,你要考虑清楚。”倾城虽然嘴巴说着,手下却非常灵活的耍弄着酒瓶,酒杯,搅拌匙。

  “你不会让我处于危险之中的。”接过大口的古典酒杯,里面的凝白酒液剔透光华。

  “龙昭祁是你兄弟,是我的情敌。”倾城毫不掩饰对‘龙昭祁’这个名字的厌恶。

  “可是你分得清你是你,他是他,我是我。”小饮了一口,短暂的冰凉之后,舌面被辛辣的酒液灼烧,直逼喉咙。

  “他喜欢在做之前制造伤口来刺激欲望。”倾城突然很有兴趣和我谈论一些欲事中的恶情趣。

  “你喜欢吗?”爱情面前,无关年纪。看着倾城微微泛着粉红色的脸庞,很美。

  “他在这方面非常棒,虽然每次都把我弄得伤痕累累,很多因为失血过多,差点儿丢掉小命。”倾城带着几分哀怨,却掩饰不住对爱人的依恋。

  “那你就不要原谅他。”此时,我像极了破坏别人感情的八婆。

  “才不呢,我爱他。无论他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我都不怪他。”倾城嘟着粉嫩的嘴巴,模样可爱之极。

  “呵呵,你还是舍不得他。”这就是所谓的‘心甘情愿’吧。

  吧台另一侧的调酒师慢慢踱着步子过来,叫了一声:“老板娘。”

  倾城立即怒瞪回去,一脸不悦地骂道:“滚,你第一天来吗?乱叫什么!”

  小伙子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朝着我们笑笑,开始为自己辨解:“不是老板娘,难道要叫老板吗?你哪里都不像老板。”说完,眼睛从上到下溜了一遍。

  倾城被惹毛的样子更可爱,跳下椅子跑到小伙子身边,一把锁住喉咙:“下次叫哥就行了。再混叫,小心我把你废了。”

  憋气的小伙子满面涨红,只能艰难地轻轻点头,才逃过一劫。虽然这样,却还嘴硬地喘着粗气说:“哥,你不会把老板给嚓咔了吧。”将手在下身前划了一下,小伙子笑得灿烂如花。

  “你皮痒是不?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倾城被气得瞪大眼睛,双手插腰。

  “倾城,你现在的样子和你的衣服,不配套啊。”添油加醋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还是忍不住揶揄。

  “我管你。只要他觉得好,就行了。”倾城坐回椅子上,继续喝着自己的伏特加。

  “倾城,你是玛丽亚型的。”我侧头看着小舞台上围绕着钢管摆动腰肢的舞男,魅惑着每一只狼的心神。

  “我也这么觉得。”倾城似乎并不是反感我的说法。

  “很自信嘛。”举过杯子与他的杯子碰了一下,“我男人也是玛丽亚型的,优质男。”

  “看来,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倾城也伸过杯子来与我碰杯。

  “为了逃避他的感情,我选择和别人在一起。可是,又放不下他。”看着古典酒杯里的酒液,越来越模糊,“本来想,把身体给了他之后,我的心里就会好过一些。”眼泪滑了出去,也被我迅速地抹掉,“可是,爱上他就像中了毒一样,越陷越深。”

  “现在呢,两边都得罪了。”倾城的奸笑令我很不舒服。

  “没有,他们都爱我。所以允许我左拥右抱。”挑高一边的眉,我傲气十足地等待着倾城的吃惊表情。

  “切,两个傻子。”倾城鄙视地斜了我一眼,继续品尝着伏特加的辛辣。

  “你要不要也插一脚进来!”眯起眼睛,我诱惑着他。“我不会在你身上一刀刀制造伤口,会好好疼爱你呢。要不要过来我身边?”

  倾城被我逗笑了,起身趴在吧台上,抓着我的衣领贴近他,柔声地说:“你真的能满足我吗?我可是个吸人精元的妖孽。”

  “好啊,我的精元很多,要不要来试试?”挑逗的话语被我说出来,竟然有点恶心感。

  “呵呵,好啊。一会儿就去试试,怎么样?”倾城非但不怕,反而更期待的样子。

  就在我和倾城为这种无聊的挑逗而暗中较劲的时候,从身后传一声怒发冲冠的斥喝:“你们在做什么?”

  倾城很快放开我,歪着头笑起来。我也惯性的回转身,看到郑栖和吕罗站在一米处,郑栖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而吕罗是一脸的怒气。

  “骁帅,咱不带这么玩的。倾城可是吕罗的私有财产,不能被随意觊觎的呀!”郑栖坐在我身边的吧椅上。

  吕罗不悦的从侧门走进吧台里,一把将倾城环在胸前,宣誓着自己的私有权。有趣的魔王,占有欲真强烈!

  第四十八话 魅力男(修完)

  如今,痞子也讲道德,美其名曰:斯文败类。

  夜欢的老板吕罗就是痞子里的君子,斯文败类型的魅力魔王。温柔的眼神只限于面对怀里的倾城时,其他时间全部被寒冷取代。

  ‘冂’字型的沙发区,我独自坐在最里端,郑栖和老婆坐在右边,吕罗和倾城坐在左边。

  “应该把老邓叫来,免得你孤家寡人,独自犹怜啊。”郑栖揶揄不休,搂紧老婆的手也从衣襟下慢慢探进去。

  “小哥,我还未成年呢,管管你老公吧。”倾城窝在吕罗怀里,眉开眼笑着逗弄他们。

  “他们是八字精典。”我笑着打趣。楚梅的八字精典,一直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什么八字精典?”吕罗很好奇地瞪大眼睛。

  “对呀,说说,好奇。”倾城也期待地问。

  “别说。”郑栖的老婆一脸怯红。

  “骁帅,你是我老大,要给小弟留面子啊。”郑栖紧紧搂着老婆,还用眼神威胁我。

  “床上嗯嗯啊啊,床下握手言欢。”斜睨着旁边已经大红脸的两人,爆棚的胜利感立即充斥满身,很舒心。

  “一、二、三、四、五、六。”倾城伸平手掌数着,换作另一只手:“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骁帅,这哪里是八字精典啊。”

  “呵呵,把后面的四个字缩成两个字,就是八字精典喽。”闷上一口黑啤酒,苦苦的味道混合着甜。

  这是史前史后最冷的笑话,而且借着我的嘴巴很欠扁地说出来,郁闷之极,无聊之极,无趣之极。一度陷入冷气氛里,每人都默不作声地喝着手中杯子里的酒液。

  “骁帅,能和你单独聊聊吗?”吕罗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忍不住要说出来。

  “好啊,在这里说吗?”看着倾城低下头闷闷不乐,没有了刚刚的笑容。

  “和我一起到里面去谈吧。”吕罗放开倾城,率先站起来。

  郑栖警觉地调高声:“吕罗,不可以。”

  吕罗没有说话,强拉起刚刚站稳的我往安全出口走。根本不顾及郑栖紧随在后的怒声。

  最终停在隐门的门口,吕罗怒瞪着不依不饶跟进来的郑栖:“放心,我不会把他吃了,只是聊聊。”

  “你保证。”郑栖依然警觉地盯着男人。

  “用得着吗?!”吕罗显然被郑栖的不信任感到怒火冲天,而且在我的面前,也觉得尴尬。

  “前车之鉴,目前我不敢相信你。”郑栖坦然相告,更惹得吕罗震怒异常。

  抓起郑栖的衣领,吕罗的脸近在咫尺:“就算今天我把他怎么样,你也拿我没办法。你会杀了我,还是阎了我。我怕你啊?”放开郑栖,吕罗放荡不羁地勾起一个腐败的笑:“这可是我的地盘。”

  “是你的地盘,没错。但是,如果你对他做了什么事情,我同样不会放过你。就算是你的地盘,也一样。”郑栖的眼睛里有着我没有见过的寒冷,像冻死一头庞然大物的凌气。

  “放心,我从来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情。”吕罗的眼神也同样冷,唇角的笑意却相反的暖。

  一直沉默不语地看着两虎相争的热闹场面,我靠在墙上等待时机插话。终于在凌厉眼神的交流后,才迟迟开口。“你们对上眼啦?真热情啊。我要不要回避一下,免得被你雷到。”

  “骁帅,你的风凉话说得真轻松。”郑栖将矛头指向:“不管你了,真被压在下面,也别找我送你回家。”

  “嗯,好。”点点头,我笑得无害。

  郑栖赌气白了我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吕罗一点点自消着怒气,和一脸笑得贼兮兮的我。

  被余怒未消的男人拉进一间洁净的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上只有一个相框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后面老板椅到是很舒服的样子。桌子对面是一组沙发,木质的沙发桌上一套茶具很地道。

  “看来你喜欢喝茶。”不请自来,我坐在沙发上为自己斟茶喝着,温热的茶水灌入喉咙,口腔还残留着茶香。

  吕罗坐在单人沙发里,对于我的举动并不讶异。“他还好吗?”

  他?——当然不是指外面坐着的那个美少年。

  “还好,休息了一周,回来就大吼大叫着让大家请客吃饭给他补身子。”唇角荡起一抹笑。

  想起办公室里的那群兄弟集体捂着钱包逃之夭夭的样子,龙昭祁追在后面大喊增肥的时候,想起邓睿抱怨着被龙昭祁算计腰包时的臭脸,我抑制不住捂着嘴巴笑起来。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吕罗不悦地问,转而又极其暧昧摸着下巴:“难道你在色诱我?”

  毫厘不爽地丢过去一记白眼,将手里的杯子攥按在木桌上:“滚,你个发情的公猫。”

  “哈哈,这个美称真不错,我喜欢。”吕罗爽朗的笑声估计站在安全出品都能听到。

  “邪魔的笑声真的不是一般呢。不过,你做那种事情之前,为什么要虐待一下才舒服?”好奇的不止我一个人,记住答案后回去说给邓色狼听听。

  “我这人有个酷爱的东西,比美人、比美食、比美酒、比香茗、比拉风的跑车、比精美的服饰、比这个和那个都更爱的东西。”吕罗绕着弯子说了一堆,也没有说出主题。

  猜测着一个邪魅的男人会喜欢什么?车、钱、名、利、衣、食、住、行,这些都不感兴趣的男人会喜欢什么呢?

  灵光一闪,勾起一道腐烂的笑:“你的爱好真特别呢。”

  “你猜出来了!”吕罗惊诧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呵呵!”摸上腰侧的皮带,我将暗藏在里面的短软剑抽出来:“送你吧。看来,我们有着相同的爱好。”

  吕罗单手接过短软剑,剑柄的地方两块蓝水晶闪着耀眼的光。“这应该不是买的吧?而且,已经开刃了。”

  “嗯,是我请师傅打造的。名字很好听,叫‘蓝眼泪’。”端起茶杯继续品着,一点儿都没有心疼。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好土。”吕罗仔细看着雕刻精美的花饰和蓝水晶。

  “在太阳光底下,你就会发现其中奥秘的。”托着下巴,欣赏着这个男人认真的表情,很完美。

  “你也喜欢收集这些吗?”吕罗抬头审视着,撇撇嘴:“看你的样子,不像玩这种东西的人。”

  “嗯,上学时用来防身,就买了一把匕首。”换杯热茶,闻着茶香,继续说:“后来,越来越喜欢银白的钢身散发出来的冷寒。所以就一发不可收拾,只要遇到心仪的刀、剑和匕首,都会带回家好好收藏。”

  “你人长成这样,没想到爱好很男人嘛。”吕罗的话令我很生气。

  “哼,你以为就你这样的是男人吗?”怨愤地翻了一下眼白,继续喝着茶。“倾城,他原来叫什么?能告诉我吗?”

  “他是我的人,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吕罗斜了我一眼,把玩着手里的短软剑。“我喜欢那句‘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话。”

  “十面埋伏擒蛟龙!”品味着这句话,很美的感觉。“他的确配得上这个名字。”

  “他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吧?”吕罗突然抬头直视我,语气暗藏关心。

  “你干什么不自己去问。”将空茶杯子倒扣在桌上,奸笑着反问。

  “我们只是做过,还没有到去过问那种事情的时候。”吕罗将短软剑插入袖口里。“以后也不可能会在一起,何必呢。”

  “还不错,比被压之前还要充满激情,工作劲头儿无可匹敌。”眼前的男人随着我的话变换着多种表情,最终幻想着那个风采奕奕的龙昭祁。

  “那天很意外在卫生间门口遇到。”吕罗的目光渐渐暗淡:“我把他迷晕,然后拖到卧室。”

  “可是,那天看到你们……呃……我是说……”脸上火烧一样的烫热,偷瞄着吕罗的脸。

  “心虚什么,我知道你和那个叫邓睿的男人在门外偷窥。不过,你们也算有良心,没有当成现场GV,看到最后。”吕罗没有生气,反而起身坐到我身边,压低身子在我的耳边说:“要不要和我来一场?”

  “呵呵,谢了。我男人可以满足我,而且一夜七次,都不带敷衍了事的。”回视着男人越凑越近的脸——邪魅。

  “龙昭祁和我只是419,大家爽了就OK啦。至于你,真的不需要吗?”吕罗的手爬上我的肩头,脸也凑了过来。

  湿热的气息扑打在脸上,唇与唇的距离只有半厘米,心跳却异常平稳,手也摸在腰侧皮带卡住的匕首……

  第四十九话 新征程(修完)

  国庆长假就这么快的结束了,好怀念国庆节那天陪父母吃午饭时的情景。靠在椅子里看着窗外面的蓝天白云,真想永远都活在这样安静的世界里。

  “哥,快看,大老板写的给你,漂亮吗?”子影一手提着一道红色对联,兴高采烈地走进来。

  旋转180度,看着子影手上的对联。上联是:笑声骂声吵闹声声声入耳;下联是:大事小事工作事事事关心。

  “大老板写这些干什么,又不是过年。”无力地仰躺着,欣赏着子影忙碌的样子。

  “横批还没有写出来,一会儿再去拿。”子影将对联贴在门的两边,又自我欣赏一番。

  “为什么不起写出来,害你还要跑一次。大老板真是拿小弟的腿不当回事。子影,过来让我抱抱。”抬起一只手臂将子影环进怀里,脑子里突然闪出倾城那张精致的脸。

  “哥,昨晚你去一个叫夜欢的酒吧,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子影忸怩地问,还悄悄抬皮眼瞄着我的脸,样子非常可爱。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些惊愕。郑栖的嘴巴一向很保险,应该是不是他说出去的。

  “刚刚去取对联的时候,听到大老板和老板的谈话内容。”子影脸红红地低下头,葱玉般的纤长手指绞在一起。

  “哦,这样啊。”手覆上纤长的指尖,用掌心的温度包裹微微冷汗的皮肤。

  “听说那个夜欢的老板很恐怖。”子影不禁打了个寒战。

  “谁说的。”如果吕罗听到这样的评价,一定笑疯。

  “昭祁,他说那个老板是恶魔。还再三警告我,千万不能去那里喝酒,和朋友聚会也不行。”子影表情恐惧的说。

  “嗯,是啊。你最好不要去那种地方。”在细嫩的脸蛋上偷得一吻,心情突然变好。“乖,去忙吧。我也要去大老板那里报到了。”趁着子影起身,在翘起的小屁股上拍拍。

  “讨厌,哥又使坏。”子影羞怯地训斥,又好奇地问:“为什么要去大老板那里报到,八层的事情还要忙呢。九点开会,别忘了。”

  “嗯,不会忘的。我去拿横额回来,顺便哈啦几句。”推着子影一起往门外走,意外的将子影推进邓睿的怀里。

  “喂,你不要子影,也不要推给我啊。”邓睿单手支撑着即使与地面亲吻的子影,将另一手里的横额举到我面前。“大老板写的。”

  “谢谢老板。”子影的脸蛋又红霞满天,消褪不去。

  “去工作吧。”又推了推子影,斜瞪了一眼邓睿,我转回身往里面走。

  关上门,邓睿跨前三步将我从背后搂入怀里,唇也立即吻上敏感的耳后。“想我没有?一大早就躲到办公室里偷闲,我都不知道要不要来打扰你。”

  “没什么,就是心烦,想平静一下。”忽视身后男人的毛手毛脚,低头看着横额上的四个字:熬夜加班。

  “呵,大老板又要开溜?这个师兄啊,真败给他了。每次熬夜加班,他就会这样。”无奈地叹声,闭上眼睛享受着颈侧的麻痒感。

  “大老板要带周易一起开溜,说要到南方去养身子。”邓睿得不到我的回应,失望地松开我,走到椅子上坐下。“怎么了?今天的情绪不高啊。”

  “你知道我去了夜欢,而且和吕罗到后室里。”开门见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怀疑我和他做了什么事情?”

  “你没有受伤,而且很早就来上班。”邓睿坦白地说:“我一直都相信你。而且,我知道他不是你欣赏的类型。”

  “邓睿,你错了。我还真的有点喜欢他,而且欣赏他。”耸耸肩,拿起桌上的透明胶带走回门边,将横额粘在门眉上方。

  “他、很……优秀吗?”说话都带停顿的,邓睿的心里一定很不舒服。

  “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很有性格,而且是个自控力非常强悍的人。”不知不觉竟然总结了三个优点。

  “那你呢,喜欢吗?”邓睿眼睛里的哀伤越来越浓重。

  张了张嘴,门突然被外面大力推开,将我挤倒在墙与门的缝隙里,也撞疼了胸肋骨。

  “寒喻!”邓睿惊恐地大吼一声来人的名字。

  急促的脚步声从办公桌那边奔来,门又被大力拉回,邓睿脸色惨白的一把将我拉入怀里,还在后背轻轻抚顺安慰着。

  由于事情太突然,我只是呆呆地看着同样惊愕的寒喻。

  “别怕,别怕,有我在,……别怕,别怕,有我在,有我在,……”邓睿紧张地在我耳边安抚着,手也轻拍着。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寒喻终于忍不住问我,也换来邓睿的爆怒。

  “我说大老板,不是你的人就可以这样虐待吗?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你就不能先敲敲门再进来啊!干脆把门拆掉算啦,害我的人惊吓过度。”邓睿扭头看着我,继续对着寒喻爆吼:“你看,都吓得不会说话啦。万一因为惊吓刺激失语了,怎么办?”

  寒喻被邓睿吼的一愣,看向我:“没事吧!失语了?”

  “没事。”摸摸还有些疼的胸口,勉强地笑笑。“邓睿,我没事,别担心。”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做做心电图,或者彩超一下。”邓睿仍然不放心。“不行,咱们先挂个急诊吧!”

  好笑地看着邓睿夸张的表情,不顾寒喻还在旁边,我抱住邓睿:“如果你让我压一下,一定会更好的。”

  “哼,就会算计我。不行,以后的三个月之内,只能我压你。”邓睿小孩子脾气地说,不在乎寒喻已经笑倒在沙发里。

  “为什么我只能被你压。”不服气地吼回去,想压我,还三个月,没门没窗户没下水道。

  “你刚刚受伤了,当然不能剧烈运动。”邓睿煞有其事地说。

  “滚,你给我禁欲!”白了一眼,走到沙发坐下,看着已经开始自斟自饮的寒喻。“大老板,有什么事情吧。”

  “嗯,公司的事情。”寒喻分别为我们倒了一杯茶,又自饮起来。

  “你要带着周易开溜?”一口喝完,又倒了一杯:“这次离家出走多长时间?”

  “五月,你生日的时候回来。”寒喻放下杯子,继续讨好着说:“到时候,我为你开生日派对。”

  “算了吧,你心里打得什么算盘,我清清楚楚。”瞥了一眼寒喻,我们彼此心知肚明:“走吧。新案子要开始了,熬夜加班一定的。但是,过年的时候要提前放三天假。”

  “行,从腊月二十八到正月初十。正月十一上班,正月十五开派对,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寒喻点点头:“邓睿,派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别让秦骁太劳累。”

  “师兄,你就奴役我吧。邓睿哪是会安排派对的人,集体MAKE LOVE吗!”倒在邓睿怀里,刚刚真的吓了一跳,心脏到现在还扑腾扑腾呢。

  “新案子可能会艰难一些,你亲自上阵吧。”寒喻虽然是个‘甩手老板’,但是他的心非常善良,对我们这些兄弟还是很好的。“熬夜加班会很累,兄弟们的饭钱我出了。邓睿,后勤工作就由你亲自来啦。”

  “行,上次熬夜,不是一样由我来吗?只是,你能不能把上次的饭钱报销一下。”邓睿的铁鸡毛性格真是令人感叹。

  “钱都花出去了,还指望我给你报什么销?这次你也自己看着办吧。”寒喻将一个信封放到邓睿面前:“里面的钱如果不够就自掏腰包吧。”

  “掏谁的腰包?”邓睿拿过信封,好奇地问。

  “你的。”“你的。”寒喻和我异口同声,默契度10分。

  “你们两师兄弟,就会算计我的腰包。”邓睿愤懑地瞟了我们一眼,转而又讨好地眯起眼睛看着我:“骁,你都不心疼我吗?”

  “等你的钱交到我手里的时候,就会心疼你一下。”竖起食指,在邓睿眼前晃了晃。“不过,我对你的腰包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邓睿的大饼脸贴了上来。

  “你后面的小雏菊。”存心要让邓睿

  不爽,我挑衅着说出来,惹得寒喻一阵狂笑。

  “哈,邓睿,你的小雏菊开得健康吗!”寒喻的眼睛向下瞟瞟,惹得邓睿脸红脖子粗。“好啦,我闪人了。你们忙吧,再见。”

  “慢走不送!”“滚吧你!”我和邓睿的默契程度真不怎么样。

  失消了寒喻的门口,两边的对联写着:笑声骂声吵闹声声声入耳;大事小事工作事事事关心。门眉上写着:熬夜加班。

  是啊,我们又要开始一场艰苦的战斗了!加油!

  第五十话 熬夜班(修完)

  一连三天驻扎在八层的大办室里,黑眼圈越来越浓重,身体也已经敲响警钟,胃里无论吃进去什么都会吐出一半表示反抗。全身已经麻痹地端着架子在椅子里,手腕也隐隐作痛,腿和脚虽然穿着厚厚的动物拖鞋,却因为长时间不运动造成血液不流通,直到膝盖都冰冷冷的。

  “乖,喝点牛奶,我只放了一小勺砂糖。”半杯牛奶端在面前,邓睿也同样肿肿的眼圈,唯有不同的是红红的。

  “还差一点儿,别烦我。”眉心皱起来,我不悦地低骂,眼前已经雾蒙蒙地看不清电脑屏上的白色小字母。

  “老板,你去休息一下吧。我来守着骁帅。”郑栖刚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我没关系。”邓睿拒绝,继续站在我的身后。

  透过电脑屏的折射,看到邓睿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白瓷的牛奶杯一直被握在掌心。喜极而泣就是现在的这种感觉,因为邓睿的一句温暖的话,眼泪竟然止不住地涌上来,也适时地缓解干涩发痛的眼睛。

  “你们去休息吧。告诉龙昭祁,半小时后过来接我班。”大脑已经陷入混乱,七十六个小时没有休息,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手下正在进行的工作。

  “好,我去叫他。”郑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江路绕过桌子坐在我的旁边,压低声音:“骁帅,今天的任务OK了。我可以去睡了吗?”

  “去吧,把唐十六叫醒,要他去配合龙昭祁。”不要再给我制造干扰了。

  又恢复平静,耳朵里只听得见起伏不断的敲击健盘的声音,时不时会出发几声自我赞叹,那代表某位兄弟完成一个阶段的任务,正在自我陶醉。

  “骁帅,还差多少?”龙昭祁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睡得满面通红。

  “看样子不太多了。”李笑也跟着进门。

  “你们两个刚睡醒,样子真难看。”一边打着字母,一边用余光看着他们。

  “骁帅,完成之后就好好睡一天吧。七十七个小时了,你当自己是变形金刚啊。”龙昭祁调侃中有着担心。

  不理他们,继续盯着一行行不断变化的白色字母,发痛的眼睛已经模糊地看不清光标的位置。只能大概地盯着某一闪烁的点,随着大脑发出的指令在键盘上敲击着相应的字母、数字和符号。

  “别吵了,让他安静的完成最后一部分。”邓睿适时阻止他们的谈话,还给我一片安静。

  屏气凝神的将最后一排字母和符号打入电脑里,按下回车键的时候,我也失去了知觉,但大脑仍然处于半清醒的状态。

  耳边是邓睿惊慌的声音,不断叫着我的名字:“骁,骁,醒醒,骁。”

  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我慢慢吐气:“睿……让我……睡一会儿……”说完,便真正的失去知觉。

  又是星月当空,深秋的夜也吹起入内的寒风。当我醒来的时候,正睡在子影的臂弯里,而他却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我,像极了水嫩嫩的小娃娃,白皙皮肤、红霞的脸蛋、樱桃小口……不知什么时候,身上的衣服换成睡衣,而且是我在家里穿的。

  “嗯,子影,几点了?”略显尴尬地支撑着坐起来,看到子影含着泪花的眼。“怎么啦,我们约好不会哭的呀。别哭,乖!”抱过子影瘦小的身子在怀里,很温暖。

  “哥,你都睡了二十七个小时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越说越厉害,子影开始泣不成声地哭起来,因为想到不好的事情而微微发抖。

  “傻瓜,哥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别怕,哥的身体很健康。只是太累了,才会睡得长一些。”轻轻拍着纤瘦的后背,安抚着怀里的小泪人儿。

  “哥,先喝点温水吧。”子影抹抹眼泪,转身拿来一杯温热水。“慢慢喝。”

  长时间的睡眠导致嘴唇已经干渴得起皮,被水滋润后,裂开的唇隐隐作痛,眉头也不禁皱起来。

  “怎么了,哥?”子影的心一下子又提悬了起来。“哥,你别吓我。”

  “没事,嘴唇干裂出伤口,有些疼。”拭去子影下巴处的两滴晶莹泪珠,将杯子里的水一仰而尽。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郑栖气喘吁吁地走进来,脸色铁青,表情严肃:“骁帅,不好了。昨天的备份文件被吞了。”

  “什么?”大脑一片空白之后,反而更冷静了。“走,去看看。”翻身下床,披了一件羽绒服便往门外跑。

  八层的办公室里,邓睿、李笑、龙昭祁和叶问天围在一台电脑前,唐十六紧张的在键入一些程序语句。每一次按下回车键,显示器都是四四方方的一张红色警示图。

  熬夜班的兄弟们也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站在周围看着唐十六的操作。或者三三两两的商量着解决方案。窒息的气氛浓厚,每走进一步都能感觉到胸腔里的氧气在不断消逝。

  “怎么了?”我的声音像是一道闪电,围观的兄弟们立即分站在左右两侧为我让路。

  “醒啦。”邓睿的脸庞很是疲惫,其他的人也好不到哪里。

  “骁帅,昨天的备份被吞了。”李笑的平静是谁也学不来的。

  “哦,我看看。”坐在已经被唐十六坐热的椅子里,开始健入一系列程序调用语句。无果,都搜不到文件的所在位置。“什么时候发现的。”回身看着站在背后的五人。

  “夜里交班的时候。”唐十六搔搔乱蓬蓬的头发。

  “你的前班是谁?”拿过桌上的换班记录,“把袁禾唯叫来。”

  “禾唯和我交班的时候,没有问题的。”唐十六立即补充,“等我把第二部分完成的时候,已经测试好的第一部分就没有了。想调出备用程序,也不见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袁禾唯听到有人叫他,立即从旁边的小休息室跑来:“我来了,来了。”

  “先清醒一下,然后回答我的问题。”又一个国宝大熊猫,这帮兄弟真是辛苦。

  “清醒啦,问吧。”袁禾唯也同样乱糟糟的发头。

  “昨天备份文件的时候,你分别放在几个盘区里。”要冷静,这个时候才是最关键的时候。

  “三个盘区,分别是D、F、J区。”袁禾唯眨巴下眼睛,“我又在X的临时区做了备份。”

  “我倒,袁禾唯,你就不能按顺序备份啊。还跳着备份,明天我让你像兔子一样跳着走路。”唐十六最先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

  “嗯,好啦,恢复正常工作。唐十六工作,袁禾唯去睡觉。解散。”一声令下,提着十八个吊桶的人终于呼出一口气,各自回到位置继续工作。

  邓睿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我的下半身,有些生气地骂:“你不冷啊?都不知道穿裤子。”

  低头看看,单薄睡裤的确有些可怜。“呵呵,着急跑过来,就披了件羽绒服。”

  “好啦,这边就靠你们了。”邓睿回头对李笑、龙昭祁和叶问天说,再回身将我一个公主抱。“回休息室去穿衣服。”

  “嗯,我正好有事情和你谈谈。”点点头,白了一眼后面那群偷笑的家伙。

  回到十二层的休息室,早有子影端来一碗清粥和一点小菜,邓睿也极尽温柔地喂我吃粥。而我当然享受这种高级待遇,窝在被子和枕头里看着帅男。

  “你嘴巴里吃着粥,眼睛里吃着我,不累啊。”邓睿一脸好笑地揶揄我。

  “不喜欢吗?”拒绝到嘴边的粥勺子,噘着嘴巴抱怨:“好,那我闭上眼睛就是啦。”说到做到,立即闭目塞听。

  “好,好,好,我错了。骁大爷,秦老公,吃粥。啊——,把你的樱桃小口张一张,奴家喂粥给你吃。”邓睿嬉皮笑脸地举着勺子哄着。

  “哼,算你识大体。”饿了两天一夜,再难吃的东西也能吞下肚。

  “看你恢复了,真高兴。因为你晕倒,子影的眼睛哭得跟寿桃一样。”邓睿说着,最后一勺子粥也被我吞尽。

  “嗯嗯,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接过温热的水灌了一口,我才有力气想起事情。

  “说吧,我听着。”邓睿放下碗,开始为我的手指做按摩。

  “我和你分成两班,李笑、龙昭祁、叶问天、江路、唐十六和袁禾唯也分成两班。这样,大家都不会太累。”等待着邓睿点头。

  “好,我没问题,你来分吧。”邓睿笑逐颜开。

  最终,邓睿带着李笑、唐十六和叶问天,我带着龙昭祁、江路和袁禾唯。未来的四个月时间,我们就这样拼尽全力的奋斗着……

  第五十一话 坏兄弟(修完)

  工作需要划分清楚,才会很轻松。自从我和邓睿各带一组之后,不但我们两个轻松,连那帮叫苦连天的兄弟们也轻松不少。

  午夜时分,窝在邓睿的怀里安排计划表,禁不住想要欣赏邓睿熟睡时的容颜。熟睡的男人竟然面含笑容,醉粉的脸色秀色可餐,扇羽般的长睫毛,细长的眼尾,直挺鼻梁,饱满水润的唇也露骨的诱惑,隐在睡衣领下的锁骨上还有我咬出来的一片红痕……

  “……嗯……骁……”梦呓都在叫我的名字,可见这个男人已经爱到无法自拔。

  “我爱你!”在饱满的唇上印下一吻,心满意足地继续欣赏着男人的睡颜。

  门被突然推开,郑栖露出小小的头,“骁帅,OK了。”

  对他摆摆手,我悄悄下床换衣服,和郑栖一起到八层。八楼的大办公室里,一群兄弟吵吵闹闹的耍着嘴皮子,很闲逸地喝着咖啡,完全没有工作的紧迫感。

  “哟,大爷们都休息啦。”刚进门,我就开始调侃他们。

  “骁帅,我们才休息一分钟,你可真会赶巧!”龙昭祁窝在小沙发里喝咖啡。“骁帅,老板今天超额完成任务了,连我们都跟着你享福。”

  “就你话多。”端起一杯咖啡给身后的郑栖。“喝完就回家去吧,明天放你一天假。”

  “没关系,我等早晨再走。”郑栖喝着咖啡,走到袁禾唯身边坐下。

  李笑和叶问天裹着羽绒服进来,每人端起一杯咖啡也坐到我身边。

  “失眠了。”李笑皱巴着脸,还和叶问天碰了一下杯子:“干了。”

  “我也提不起兴趣啊,我家花花都生气了。”叶问天唉叹着:“骁帅,这种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啊。太痛苦了!”

  “要不要吃点安眠药,顺带再放点春药。”龙昭祁毒舌地看着叶问天。

  “龙、昭、祁,你皮痒啊?要不要我拿刀子帮你舒服一下!”叶问天吹胡子瞪眼地威胁。

  手臂和龙昭祁挨着,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睛低垂着默不作声。

  “问天,闭嘴!”递给叶问天一个眼色,将龙昭祁搂进怀里在耳边低语:“明天咱们玩一天,好好整整邓睿。”

  “骁帅,老板可是你男人。你舍得吗?”龙昭祁的尴尬立即消失不见,一脸不可思议。

  “对啊,骁帅舍得吗?”叶问天也来掺一脚。

  环视四周盯着我的兄弟们,强要面子的我立即反驳:“有什么舍不得,不过是玩玩。”

  “好,你说的。今天放假一天,大家好好轻松一下。”李笑也来了精神,立即拉过龙昭祁,一起研究怎么算计邓睿。

  从大门兴奋地闪进来一个瘦削的影子,直奔热腾腾的咖啡杯,之后是一连串地抱怨:“喝好咖啡也不叫我。”

  “唐十六,你也失眠啊?”笑看着已经开始续第二杯咖啡的唐帅哥。

  “骁帅,白天干活比熬夜干活还累,老板整个一个神经病,说什么也要完成双分的任务。都快把我们逼上梁山做土匪啦。”唐十六满不在乎的一屁股坐在桌子上,两腿还摇啊摇的。

  “唐小哥,淡定吧。咱们就是命苦的人,只要老板心里的骁帅不灭亡,咱们都别想有好果子吃。”叶问天走到唐十六身边借着力靠着,舒服地伸着懒腰。

  “花麦啊,你怎么来了。”存心要看叶问天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立即转头对门口。

  “啊,老婆?”叶问天惊呼着回身,却空无一人。“骁帅,你骗我!”

  “哈哈哈,问天,你的反应真迅速。”竖起大拇指,我倒在龙昭祁的怀里大笑。

  “好啦,骁帅,你就涮我们吧。”叶问天继续靠着唐十六,两人像喝酒一样自我沉醉。

  “呵呵,说吧,你们商量出什么好玩游戏来了。”看着李笑和龙昭祁神神秘秘地笑在一起,隐隐感觉一定不是好事情。

  李笑跑到我身边,附在耳边说悄悄话:“我们准备像上次一样玩兵团。”

  “然后呢?”眯起眼睛,盘算着自己到底站在哪一边最安全。

  “当然需要骁帅你来帮助啦。”李笑对我猛眨眼睛,笑得奸诈:“要分成两队,攻队和受队。”

  “呵呵,你们呀。肚子里面有几条虫子,我都清清楚楚。好吧,陪你们。”放开杯子,我走到电脑前:“六个小时,在七点之前如果顺利完成,我就陪你们玩邓睿。如果完不成,我就陪着邓睿玩你们。”

  果然比直接下命令更有效果,闲散人员跑到各自的电脑前开始聚精会神地忙碌起来。连忙了一天的李笑、叶问天和唐十六也加入大军中。其间还会说两句黄段子笑话给大家消除疲劳感。

  早晨六点四十七分,随着大家喊着三、二、一,手指也同时按下回车键,紧张而窒息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骁帅,你去睡一会儿吧,我们十点开始游戏。”李笑双臂向上伸展,也被龙昭祁抱住头有节奏地摇来晃去。

  “嗯,大家都去睡一下吧,十点我会群短信叫醒你们。把窗户打开,一连四天四夜都没有通风,会产生病毒的。”打发着已经筋疲力尽的兄弟们,我才将窗户一一打开。

  “骁帅,我先回家睡一会儿,中午和子影一起过来。顺带把午餐买来,省得老板跑腿了。”郑栖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和我走向电梯间。

  “嗯,行。让子影多睡会儿,我也去睡了。中午见。”按下十二层的键,靠在钢壁上休息。脑子里一团浆糊,好想立即释放出去。

  身体不知不觉地下滑,叮的一声之后被拉入一片温暖中,耳边是湿热的气息扑打过来痒痒麻麻的。抬抬眼皮,邓睿的模糊脸在眼前,皱起的眉心、担心的眼神、还有听不见在说什么。之后是一片黑暗,没有知觉。

  这绝对不是很舒服的醒来,而是被……

  “啊——!你咬我干什么?”看着胸前一圈牙印,又看着作案者的嬉皮笑脸。“你咬我干什么?”

  “听说你给他们放假啦,而且还密谋要玩我?”邓睿挑高一边的眉毛,眯起眼睛盯着我。

  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缓兵之计就是赶快把他哄舒服了才能过关。否则这个月都别想下床了,反攻更不可能,邓睿一定会把我做死在床上。

  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嗲声嗲气的撒娇:“睿睿,我错啦。以后再也不会和他们一起算计你了。我也是逼不得已呀,他们威胁我。你一定要帮我臭骂他们。”

  “哦,是吗?他们威胁你啊!”邓睿老神在在地说,拿起手机:“那这些短信是怎么回事儿?”

  “嗯……”瞥了一眼手机上数条短信,心里骂着那群不识相的家伙。“睿睿,我错了。我交友不慎,认人不清。你不要生气。”

  “可惜,我已经生气了。”邓睿翻身坐起来,背对着我。

  看来真的生气了,忍不住从后面抱住光光的身子,脸贴在宽厚的脊背上:“睿睿,我错了,不要生气。一会儿,我帮着你教训他们,好不好?”

  “他们,我一定会教训的。但是,你要接受惩罚。”邓睿没有回头,手仍然按着手机键。

  “什么惩罚?”提高警惕,手慢慢向下摸。“我知道了,但是不能被他们知道。”

  “门已经锁了。”邓睿迅速回身抱着我压回床上,脸也布满春情:“说,我们多少天没有做过了?”

  “五天四夜。”哼,摆明了要压榨。

  “错,是五天六夜。今天一定要好好惩罚你,否则你都不知道谁是你男人。”邓睿的手已经越来越没有规矩,挑逗起我隐忍的欲望。

  “睿,这里没有KY。”理智在一点点消散,身体也敏感的被邓睿抚触。

  “我有准备,别担心。”邓睿的声音在一连串的亲吻中渐渐消失。

  咣——,门被突然撞了一下,之后是李笑的声音:“老板,把骁帅还给我们,现在他可是我们的人,坚决不能被你染指,一丁点都不行。”

  “对呀!”“对呀!”……像钱塘江的大潮一般的认同声排山倒海的响在门外。

  “别来烦我们!”邓睿不悦的对着大门吼。

  “骁帅,要不要我们进去救你。”叶问天几乎快爆笑出来的声音。

  “你们敢!”邓睿怒吼着。

  门外终于安静了。床上,我们继续着温情,不理睬那些坏兄弟!

  这群大神仙,真会挑时候。难道就不知道小爷我也情动难忍,想要舒舒服服地释放吗?这群大神,不乖乖地休息,跑来这里搅局,真败给他们了!我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一群兄弟,郁闷……

  第五十二话 敌人睿(修完)

  被邓睿在床上折腾足足一天一夜才肯放过我,这男人丫的就是头号土匪。看来,之前的心软真是要不得。怎么看都是我家子影小正太乖乖最可爱。躲在被子里看着邓睿一边换着衣服,一边眉开眼笑的盯着我。

  “看什么看,还不滚下去工作!”不服气地扔过一个枕美,好死不活地扯动了身后那个被折磨过度的地方。“啊~~!疼死啦!”

  “好啦,快睡吧。我先去看看,回来给你带牛奶喝。乖!”邓睿俯下身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才满足地关门离开。

  “哼,小爷跟你没完。从现在开始是不共戴天的敌人。”对着已经没有人影的门口爆吼。哼,小爷再也不能被那只狼色压。

  谁说累了就会很快入睡,翻来覆去调整睡姿,直到日上三竿,我也没有见到周公大哥的影子。

  “刚睡醒吗?”邓睿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满脸堆笑。

  抢过杯子,牛奶像丝绸一般滑动在舌面,微烫的温度更加重了牛奶的香味。故意不理睬邓睿,我背向他坐着,无视他的讨好。

  “怎么啦?不高兴啦!”邓睿凑上来亲我的脸蛋,又继续往耳垂的方向。

  “滚,不想和你说话。”歪头错开袭击,推开意欲上前的男人。“从现在开始,我和你是敌人。”

  “好,敌人。”邓睿好脾气地抓起我的手在唇下亲吻。

  觉得邓睿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眯起眼睛打量着:“你很早就想与我为敌吧?现在你称心如意啦,所以连考虑都不必,直接答应?”

  “乱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不把你的话当成圣旨一样伏地而拜呀。”邓睿又抓过另一只手在唇下亲吻,好像我的手指是多么美味的食物一样。

  看着自己的手指在邓睿的唇下一一变换,突然想起一种婴儿的食物——磨牙棒!

  “呵呵~~”磨牙棒,多形象啊。

  “这么喜欢我亲吻你啊。”邓睿得寸进尺,开始亲吻手腕和小臂。

  “滚!”踹了一腿邓睿,又扯动了身后的疼痛处。“嘶——,真讨厌,做得那么猛。”

  “嗯,下次我会注意的。”邓睿的手越过被子的阻碍,小心地揉着我的尾椎处。

  “一边儿去,你现在是我的敌人。”打掉越来越不老实的狼爪子,也顺带把不老实的色狼推开。

  “真想与我为敌吗?”邓睿皱着眉头,露出不悦的表情。

  “对,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案子完成,你都是敌人。”不客气的指着邓睿的鼻尖宣誓,我不能心软。

  “好,如你所愿。”邓睿不高兴地说,还抢过我手里的空杯子。“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

  嗯,邓色狼生气了。原本气焰嚣张的我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咬着嘴唇低头不语,摆明了就要邓睿心疼。不然小爷以后的坏主意到哪里去使用呢。

  拢拢我的头发,邓睿一脸无奈:“你呀,跟个孩子一样。”

  倒进温暖的怀里,我真想变成一只小猫,再对着邓睿“喵喵”叫。

  “做我的敌人会很累的,你不怕吗?”邓睿真的像抚摸小猫一样拢顺着我的头发。

  “嗯,想玩游戏。”点点头,我的手解着白色衬衫的纽扣。“睿,我想要。”

  “要我吗?白天我值班啊。”邓睿嘴巴说着,手却解除着我的睡衣扣子。

  “切,装吧你,大野狼。”此时不扑倒,更待何时?错过这村,就没那店啦。

  邓睿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等着被我扒光衣服,等待着被好好的疼爱。突然觉得又没有兴趣了,因为邓睿像一只死猪一样任由我摆来弄去,一点敏感的反应都没有。

  “你是在无声的抗议吗?”骑坐在邓睿身上,不客气地揉搓着肚脐周围。

  “骁,你真的想和我成为敌人吗?”邓睿拥着我坐起来,两个形成11的姿势。而且,坐在那种地方上面,不是很舒服。

  “睿,我只是喜欢玩,没别的想法。”撒娇最管用,今天坚决不能被推倒。

  “唉,真拿你没办法。玩吧,玩死我算了。”邓睿认命地躺回去,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放心,我舍不得你,怎么会玩死你呢。我要好好养着你这个大玩具,一直玩到变成老爷爷为止。”趴在邓睿身上,我小口小口吮吸一团又一团的红色。

  “嗯,这边也要。”邓睿侧过头,很享受我的啃咬。

  “啊——,我没有看到,没有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尖叫声后,是一连串的自言自语。子影双手捂住眼睛站在门口。

  邓睿白了一眼,迅速穿好衣服。“子影,进来吧。”

  拉着子影坐到怀里,我一点都不怕邓睿生气。对准子影的耳朵悄悄说:“好看吗?”

  “讨厌!”子影红透透的脸埋进我的颈侧,又小声地说:“哥,你什么时候能走路啊?”

  原来是变相的和我说悄悄话呀,这小乖越来越有心计了。搂着子影压向床上,我又继续往小小的耳朵里吹气,惹得子影身子颤颤的。

  “你也不想走路了吗?”堵在耳朵边,我小声地问子影。

  我和子影旁若无人地说悄悄话,被忽视的邓睿当然不会坐在旁边看我们亲热。听到他闷闷的深呼吸声,听到他略带暗哑的干咳声……他在压抑心中的不快。

  “你们玩吧,我走了。”邓睿佯装平静的双手插在裤袋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终于把邓睿气走了,我兴奋地大笑起来,还在子影红透透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哥,你高兴什么呀?”子影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嗯,子影,我们玩游戏,好不好?”期待着子影点头。

  想了想,又想了想,子影嘟着小嘴巴摇摇头:“不要,我才不要玩老板呢。”

  “啊?你怎么知道我要玩邓睿!”满头黑线,难道我的额头上就写‘玩死邓睿’四个大字吗?

  “哥,你就会欺负老板,全世界人民都知道。”子影无奈的白了一眼,此时我就像是一个白痴被他鄙视着。

  “哼,全世界人民?谁啊,站出来给爷瞧瞧。”搓搓手指,措不及防地抓向子影的腋窝下,痒得他满床打滚,笑声更是越来越大。

  “哥,我错了,我错了……啊……不要啊……”最终投降在我的激烈攻势之下,子影和我都喘息未定的平躺在床上。

  就这样平静地躺在一起,倾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像守在一起过冬的蛇。

  “哥,我不要和你们一起玩老板,如果他生气了,会把我开除的。那样,我就再也见不到你啦。”子影侧着身子窝进我的怀里,好像明天就会被开除一样。

  “对哦,那你就不要参加。”兴奋中的我完全没有想到与邓睿为敌的日子会变成多么凄凉。

  “嗯,对了,哥,我进来说什么啦?”子影突然坐起来,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

  “说你没看见,而且说了很多次。”难道这个小东西被吓得变成大脑迟缓儿?

  “啊!想起来了,哥,快走啦,八楼好像又遇到难题解不开呢。”子影突然大叫,拉起我就往门外跑。

  一边跑,一边说话,一边忍受着疼痛,真困难。我可是被那只邓色狼折磨了一天一夜,怎么可能跑得快呢。

  被子影强拉到电梯里,我才松口气。“子影啊,你哥我老啦,禁不住这样拉来拉去的。”

  八楼死气沉沉,像太平间一样冷冰冰的感觉。邓睿和李笑站在一台电脑前,看着叶问天火冒三丈的调试着程序。另一边的龙昭祁和唐十六更是烦燥的操作着鼠标。

  “怎么?备份又不见了吗。”习惯性地靠在邓睿身上,看着电脑屏上一行行小白字。

  “骁帅,调试失败。”叶问天回头,因长时间盯着屏幕,眼睛变得红红的。

  “我看看。”不待叶问天起来,我便坐在叶问天腿上,有肉垫的座椅就是舒服。

  叶问天悄悄移到我耳边,小声说:“骁帅,老板的脸色不好啊。你可别陷害我,不然死定啦!”推推我的后腰。

  已经发现问题所在,又被叶问天提醒,后腰处又力度适中的推推,存了心要让邓睿气爆,我轻轻从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呻吟声。而屁股坐着的‘肉垫子’却很不给面子的僵硬了起来,还伴随着几声干笑。

  “老板……我……我……我……我什么也没干……我……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啊!”叶问天举起双手可怜兮兮地望着邓睿。

  “我就站在这里,你敢干什么?”邓睿的脸色越来越臭。

  成功,邓睿终于被我惹气爆了。敌人睿,等着小爷的绝招吧!

  第五十三话 悠美人(修改)

  中国的老百姓都会用‘人多好办事’来形容大锅饭,每天看着一群兄弟一边工作一边吃盒饭的样子,从刚刚开始兴奋白吃白喝的幸福感,到一个月后情绪平平的接受,再到两个月后的现在带着食不下咽的心理嚼着大米饭。

  这次的项目案子在兄弟们日夜不休的努力之下,终于完成了三分之二,邓睿和我也各自暗舒一口闷气。

  闲来无事,我跑到财务部去串门子。差不多四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丁悠,不知道财务部在他的带领之下有没有算错账的时候。会计工作是个美差,一个月只有报税的几天最紧张,平时就像幽灵一样在公司的各个角落随处游荡。

  “悠美人,你在看什么呢?”推开财务部经理的办公室门,看到丁悠一脸红红地盯着电脑屏。

  “看《色戒》呢。”丁悠给我倒了一杯苦丁茶。

  “我也看。”拖着椅子到丁悠旁边坐下,和他一起欣赏梁影帝那无可挑剔的演技。

  丁悠扭头看着我,大眼睛翻来翻去的。“你们不忙吗?”

  我的眼睛仍然被梁影帝吸引,迟钝地点点头:“嗯,老板盯着呢。”

  “听说你们两个闹矛盾啦。”丁悠递给我茶杯,还沾一点茶水抹在我下巴下。“你被压惨了吧?”

  “嗯,压惨啦。”抹掉下巴上的水渍,喝一口苦苦的茶水。“所以邓睿是我的敌人。”歪着头枕在丁悠肩头,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当初说你在这里呆不到三个月,没想到你却把邓睿给收入后宫,子影又对你一往情深。”丁悠用胳膊肘儿顶顶我的,又继续说:“楼下的那帮兄弟,都快拜倒在你的休闲裤下啦。”竖起大拇指,“强!”

  用掌心包裹住漂亮的大拇指,我荡漾着赞美自己:“不知道我是吃富强粉长大的呀。”

  “呵,你个自恋的家伙。”丁悠哭笑不得的训我一句。

  “悠美人,你帮谁啊。我,还是邓睿。”耳朵下是肩胛骨,硬邦邦地不舒服。“悠美人,你不吃饭吗?”

  “吃啊,我又不是神仙。”丁悠好奇地看我,“这种白痴问题能不能不问我。”

  “咯得我好疼。除了皮就是骨头,都没有肉。”抱怨着继续调整姿势,用脸蛋枕着,也许会舒服一些。

  “昨天大老板打来电话。”丁悠滑动鼠标,快进了一段。

  “饭钱吗?”早就猜到师兄那老谋深算,怎么会不知道公司的事情。

  “嗯,交待我从财务部拨一些款。”丁悠拿过一个财务报表,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抢过账目单,装腔作势地看着上面一笔笔不小的数额,“没有算错账吧。”

  “你自己不会算啊。”丁悠不客服的反驳,继续关注电影里的梁影帝。

  侧目而视,漂亮俊美的男人无论从哪个方位欣赏,都那么令人欲罢不能。只须看上一眼,便有种目空一切只为这人而活的感觉。丁悠绝对是倾城倾国的人,比夜欢的倾城更加妩媚动人,而且骨子里透着成熟的风韵。

  “丁悠,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用‘悠美人’昵称叫你。”用食指点点漂亮的下巴,真想咬一口尝尝。

  “为什么?”我的头发可能痒到丁悠,被他无情地抓到一边。

  “如果生在古代,估计那些孤家寡人会奉上城池和玉玺来换你的回眸一笑。”

  “谢谢你的赞美,不过呢……”丁悠用食指点着我的鼻尖,“我既不是苏妲己、褒姒,也不是赵飞燕、杨玉环。”

  “少来,妲己是妖孽,怎么能和你比呢。褒姒可是黑色大蜥蜴生下来的怪胎,更不能和你比啦。赵飞燕虽然身材很苗条,而且不能生孩子,和你一比,她就只有哭的份。杨玉环和你比回眸一笑,唐明皇一定选你、不选她。”终于把这个冷面美人给逗笑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哈哈,你抽什么疯呢,胡说八道什么。”丁悠捧着肚子大笑,“难道最近被老板抛弃,欲求不满吗?”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笑容满面,现在竟然冷眼旁观。

  “悠美人,你要不要去报名。”研究着丁悠脸上的肌肉纹理走向,到底哪条神经起着决定性作用呢。

  “报什么名?”丁悠被我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翻脸比赛。”强忍着笑,我故作平静的说出来。

  “你真是皮痒啦。”丁悠佯装气愤地翻了一个白眼,拿起内线电话按一下:“喂,老板,把你老婆领走,越快越好。”

  “呀,放下。”抢过听筒不顾对方,直接按在挂机上。

  “看你吓的。”丁悠继续翻着白眼鄙视我。“你就那么怕他啊?……嗯,也对。谁让你是下面那个呢。”

  “少说风凉话。”嘴巴里干涩涩的苦味道很不舒服,伸舌头舔舔嘴唇也是苦苦的感觉。

  “怎么了?”丁悠发现我的异常,有些担心地问。

  “既干又苦的感觉,很不舒服。”拿起桌上的咖啡杯,还没碰到嘴边就被抢走。“干嘛,我又没病。”

  “我怕传染给你,好不好。”丁悠笑着打趣,拿来一个纸杯。“我不习惯别人用我的东西。”

  “洁癖啊。”接过纸杯,赶快喝了一口咖啡冲冲苦味。

  “只是不喜欢。”丁悠坐回椅子里,这次换他枕着我的肩头。“你的肩膀很舒服。”

  “谢谢赞扬,欢迎经常光顾。”扭头在丁悠的发旋上亲一下,就像对待子影那般轻松愉快。

  丁悠关掉电影,就这样枕着我的肩头,“骁帅,我们聊聊天吧。”

  “好啊,聊什么。”和丁悠一直都是见面一声‘嗨’,从未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聊天。

  “你为什么会爱上老板,他不是个风趣的男人。有时觉得浪漫与他根本沾不边儿。”丁悠的眼睛低垂着,凝玉般的手指在茶杯的上沿滑动。

  “还好,我也不算是充满浪漫的人啊。”学着丁悠的样子,在纸杯的上缘用食指指腹游移。

  “我以前有过喜欢的女人和男人。”带着几丝惆怅,丁悠的声音里隐忍着哀伤。“大学毕业后,我犹豫不决着要不要考研,在应聘的时候遇到像精灵一样的女孩子,就那样迷恋着她的一颦一笑。”将杯子放回桌上,双手抓着我的手包裹住,继续说:“我疯狂的追求着她,直到她欣然同意的那一刻,全世界都不被我放在眼里。”

  “我以前也有过女朋友,大学时一起看书,一起吃饭,一起上课。”我的记忆回到那个青涩的年代。

  “为什么会分开?”丁悠扳正椅子,借着椅座的宽大和我的双腿面积,舒服地躺在我身上。“因为大学毕业后各奔东西吗?……所以,我大学时才拒绝女人的追求。”

  “不是的。”摇摇头,依稀记得那个女孩子姓曾,名字已经忘记。“也许从一开始,我只是想找一个陪伴读书的人而已。”

  “我和那个女孩交往了两年。”丁悠又开始了漫长的回忆。“为了她,我放弃了读研,找了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直到有一天,我看见她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入高档酒店。”丁悠的自我嘲笑,总是带着点哀怜。“我质问她有没有背叛。……呵呵,我以为她会否认,最起码骗骗我这个傻瓜也好啊。……可是,她是那么理直气壮的承认,而且怪罪我没有能力挣大把的钞票给她买衣服、买手饰、买房子、买车……”

  不知道是同情丁悠那不堪一击的过去,还是感同深受的悲伤着初恋时的痛苦,我紧紧将丁悠搂在怀里,希望能给予他最温暖的安慰。

  “后来,我读研,也考到会计师的资格证。毕业后,我在一家事务所工作,那个总经理对我很好。就那样,与他相爱、同居、做那种疯狂的事情。”晶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角滑落,丁悠吸吸鼻子,继续说:“他有家、有老婆、有儿子、有身份和地位。而我,就是他藏在象牙塔里的情人,每次都是在他的妻子和儿子不在家的时候,才会到我们住的地方来幽会。虽然他声称很爱我,虽然他说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但是我对他的信任越来越薄弱,最终提出分手。后来,在京都遇到大老板,跟着他一起来到凤城。”

  “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呢?”低头吻去丁悠脸上的泪珠,很平静的亲吻。

  爱情,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情是以激情的肉体关系开始,以彼此的信任来维系恋爱关系的基础,以牺牲未来的一切做为结局。男人的爱情,也许连深陷其中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第五十四话 众生相(修完)

  人的精神状态就像一根细细的琴弦,如果绷得太紧就会断掉。三个半月日夜不分的熬夜加班,所有的兄弟已经筋疲力竭,唯一支撑着大家的信念就是完胜。

  我喜欢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八楼小办公室的玻璃墙壁前,看着另一个空间里忙忙碌碌的兄弟们,像是身在世外一般欣赏着眼前的美景。曾经像傻瓜一样幻想过一间不会窒息的办公室,一群为理想而奋力拼搏的兄弟,如同原始社会的人类一般相亲相爱的聚在一起为梦想而努力。

  “骁帅,还有三天就过小年啦,你想怎么安排?”李笑和龙昭祁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还差多少完成。”我问,眼睛依然盯着外面的忙碌。

  “到腊月二十六的晚上零时零分零秒完成。”龙昭祁笑着回答,和我站在一起看着外面。

  “就知道玩。”站的时间太久了,腿有些酸软。“李笑,能提前到明天吗?”

  “到明天晚上吗?”李笑惊诧的问:“有这么急吗?”

  “嗯,想快点结束。”是我受不了和邓睿为敌的生活,神离心苦的相处方式无时不刻都在折磨我。

  “那要重新计划。”龙昭祁有些为难地说,看向同样微微愁容的李笑。

  门被大力推开,唐十六和袁禾唯失魂落魄地走进来,就像霜打的茄子宝宝,灰心丧气的低着头。

  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唐十六怨声载道的对我发话:“骁帅,咱们以后玩网游戏吧,别玩软模啦。真搞不懂,我当初为什么不学网游专业,而是学了软计专业。”

  “十六,别抱怨,小心骁帅把你咔嚓啦。”袁禾唯笑着递过去一杯温水。“骁帅,能不能尽快把项目结了,大家都没有什么耐心啦。再这样下去,过年吃肉都不香。”

  “喝完了就出去,我们还开会呢。六点吃早饭,会向大家宣布新计划的。”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凌晨四点三十六分。“出去把叶问天和萧子轩叫来。”

  门再次被推开,萧子轩拿着美艺部已经完成的界面计划备案,一脸的疲惫不堪。估计欧圣杰在心里已经骂了我千次万次,恨我把他老婆折磨成大熊猫的样子。

  “不必叫啦,我们来也。”叶问天迈着稳稳的四方步,手里端着一碗粥。“老板的关心,要不要?”

  “如果我说不要,你想怎么办?”挑高一边眉,我睨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老板说了,如果你不吃完这粥,我就打包滚蛋。”叶问天委屈地扁嘴,继续诉苦:“还让我老婆干双份的工作。”

  “呵呵,原来你是心疼花麦啊。得了,我一定吃完,为了你老婆。”接过粥碗,我确实有些饿。

  看着一夜未进滴水的我香香地吃着粥,其他的人也跟着咽口水。我的心里更美滋滋的,原来邓睿一直把我放在心里,没有抛弃。

  “我们不要在这里看你吃粥,馋死啦。”唐十六气呼呼地拉着笑弯腰的袁禾唯离开。

  “唐小哥越来越可爱啦。远目,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呢。”龙昭祁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着回到大办室里和同事开玩笑的唐十六。

  “昭祁,喜欢就上,别客气。”借着吃粥的空闲,我鼓动着龙昭祁。

  “望天,骁帅,你想我死吗?唐十六,太强悍。”龙昭祁急慌慌地摇头,继续叹息:“我要那种很可爱的清纯小受。”

  “噗——,咳咳——”被一口粥呛到,被龙昭祁的‘清纯小受论’呛到。

  “骁帅,保重啊!”叶问天帮我拍着后背顺气,嘴巴早已笑得能放进一颗恐龙蛋化石。

  “现在开会。”用臂弯勾过叶问天的脖子,又稍稍用力,这个男人就差点窒息在我的强力之下。

  使出吃奶的力气摆脱我的钳制,叶问天逃到离我最远的地方喘气:“咳咳——,骁帅,你把我弄死,小心我家老婆找你要人。”抚着胸口,感叹着:“啧啧,真是吃了粥,力气竟然跟牛一样。”

  “呵呵,好啊。到时,我给花麦介绍一个温柔攻,再介绍一个清纯受。”存心要挑起战争,我的玩心大起。“问天,你属于什么样的受啊?”

  当男人被问到关乎面子问题的问题时,就算是丢脸的事情也被狡辩成真理。叶问天被我问得一惊一诧,又是一惊一诧,最后变成理直气壮的宣告:“我是攻。”

  “好啦,新计划就是一会儿六点吃完饭,七点开始倒计时。七十二小时完成一百四十八小时的工作量,不完成,不许退场。”话题转得太快,等一通新计划说完,沙发里挨坐的几个人已经成木桩一样傻呆呆地盯着我。

  “骁帅,挑战啊。望天,一定刺激!”龙昭祁兴奋地手舞足蹈。

  “骁帅,就等你这句话呢。”叶问天也精神振奋。

  “原来大家都一样的心情啊。挺好的,我去吃早餐,准备迎接挑战。”比起另外两人,李笑显得很平静。

  “我也去啦。”疲惫中的萧子轩连说话的力气都很微弱。

  “子轩,如果太累,就睡一天吧。”其实,我挺心疼手下的四大将军,他们可是我的靠山啊。

  “嗯,谢谢骁帅,我还撑得住,别担心!”萧子轩回给我一个微笑,不算诱人,却非常漂亮。

  目送着萧子轩离开,龙昭祁和叶问天也相继离开,小办公室里又留下我一个人端着粥碗看着玻璃墙外的‘众生相。’

  “在看什么?”郑栖悄悄走进来,和我站在一起透过玻璃墙看着外面的景象。

  “大学时,曾经看过《金刚经》,在第十四品《离相寂灭分》里有这样一句话:‘何以故?须菩提!如我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我于尔时,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何以故?我于往昔节节支解时,若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应生嗔恨。须菩提!又念过去于五百世作忍辱仙人,于尔所世,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是故须菩提!菩萨应离一切相,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生无所住心。若心有住,则为非住。’”将粥一仰而尽,冰凉的粥液在喉咙间滑过。

  “怎么想到佛经了?”郑栖好奇地盯着我。

  “站在这里,就像身在世外欣赏众生相一般。如果,人真的能做到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那么天下大同会是什么情景呢。”我不能想像古人们那种身处乱世中梦想着一切皆无的神仙梦会是什么样子。

  “我父亲在我出柜的时候,只平静地说了一句话。”郑栖的语气也渐渐平淡下来。

  “什么?”将一次性粥碗准确无误地丢进垃圾箱。

  “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容是别人,欲是自己。”郑栖双手插进裤袋里,眼睛里闪着泪光。

  侧目而视,郑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神伤过。我也轻轻说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忉,无欲则刚。”

  “我父亲说:‘无论你做了多么违背伦常的事情,只要承担起责任,就可以得到别人的尊重,那是心胸宽广的人的选择。如果你的责任心胜过欲望的追逐,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坎坷,都到一笑置之,也会不辜负一生的时间来完成自己的活着的使命,刚强地活着。’”抹掉滑出眼眶的泪珠,郑栖有些抽咽。“所以,我一直牢记父亲的这些话。当初知道我和老婆的事情时,父亲没有打骂,也没有逐我出家门。”

  “所以,你应该为自己的父亲感到骄傲。”想想我的父亲,也许并没有如此大的胸襟吧。那么我和邓睿的未来,又将是怎样一番坎坷呢。

  “就像《金刚经》里说的那样:‘若心有住,则为非住。’”郑栖拍拍我的肩膀。“无论是佛经,还是格言,我们就是我们,我们有我们的选择,选择后就会有责任。”

  “我知道。”和郑栖同坐在沙发里,我第一次靠在他的肩头,“我曾经逃避过邓睿的感情,后来我逃避自己的感情。其实,无论是子影,还是邓睿,我都在冥冥中逃避。”

  “但是,他们没有怪过你。”郑栖帮我整理一下刘海。“选择好了,就不要再逃避。”

  “我知道。”点点头,将郑栖的手握在掌心。

  窗外的黑夜慢慢被东方的鱼白色代替,新的曙光、新的一天、新的征程、新的众生相。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与郑栖坐到早餐时间,我竟然不知不沉地睡熟,隐约中感到身上被盖了一件衣服,熟悉的唇在嘴角轻轻触碰。这,不是梦!

  第五十五话 小年夜(修完)

  黄金七十二小时,从腊月二十早晨七点宣布新计划开始,所有的兄弟在电脑前整整坐了七十二个小时,除了上厕所之外,屁股就没有再离开过椅子。

  腊月二十二的早晨八点十分,龙昭祁不安的在小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还有着连绵不断的叹息声。李笑则平静地端着咖啡杯窝在沙发里看计划表,我则坐在办公桌上和邓睿打内线电话商量完成后的安排事宜。

  “骁帅,都超小时啦,你还镇静的安排完成的事宜,早了点啊。”龙昭祁终于落坐在桌边的椅子上。

  “昭祁,平静一下。”李笑丢过去一块巧克力,自己却喝着咖啡。

  “问天那边都盯了两天一夜啦,还没完呢。会不会出什么漏洞,到时再解决,更麻烦。”龙昭祁的嘴巴里占据着巧克力,却不影响他的清晰吐字。

  “远目,什么时候完胜啊!”龙昭祁双手合十祈祷着。

  放下内线电话,我凑过去亲了龙昭祁一下。“龙宝宝,让哥压压,好不好?”

  遭到突然调戏的龙昭祁惊愕地看着我,随后结结巴巴地说:“骁、骁、骁帅……你、你、你、你没事……吧?”

  “没事啊,龙宝宝,让哥压一次,好不好?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眨巴着眼睛诱惑着龙昭祁,而他却很不给面子的傻盯着我。

  已经忍不住的李笑终于爆笑出来,“哈哈哈哈~~,骁帅,别逗他啦。龙宝宝会生气的!哈哈哈哈~~惆怅啊~~”

  “李笑!”龙昭祁愤愤不平地吼着李笑的名字。

  “咳咳~~我闪啦!”看到龙昭祁火烧云一般的脸蛋,李笑立即溜之大吉。

  “你也去忙吧。”推推泄气的龙昭祁,“好啦,今天一定能完成,放心吧。明天一定放你们回家过小年,吃饺子。”

  哄走不情愿的龙昭祁,我才恍然大悟龙昭祁为什么别别扭扭的样子。他还没有从那个‘阴影’里走出来,当然会惊愕。

  敲敲自己的头,还真是个不负责任的领头人,连自己手下心里的伤疤都不记得保护。自我鄙视,自我鄙视,自我鄙视!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焦虑的心也在一点点消磨着耐性。我不知道自己站在玻璃墙前多久,甚至连中午饭是谁送来的都不知道,更不觉得胃里有空荡荡的感觉。

  一直守在八楼的小办公室里,就像守候着血脉兄弟一般看着外面那帮已经七十八个小时没有休息的兄弟们。我知道只要自己站在他们一眼就能捕捉到的地方,他们就会有足够的勇气来战胜一道道难题,解决重重艰难。

  “骁帅,到最后的备份部分啦。”龙昭祁激动地跑进来,眼里充斥着泪花。

  “很好。”与龙昭祁击一下掌,我同样内心激动。

  走出小办公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下令开始最后一次测试运行。

  电脑显示屏上一排排语句,一串串数据,一副副精美的界面,像春天融化的流水由高向低时缓时急的冲击而下,不断变化着模样。

  故作平静地靠在椅背上,内心却已经滴泪。突然感到双肩的温暖,是邓睿的手。仰起头,看到男人同样尖削的下巴,些微的胡茬儿,漂亮的喉结,被解开一颗纽扣的衬衫衣领……

  似乎感觉到我的注视,邓睿低下头,同时也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双肩的温暖手掌也稍稍用力,执着而坚定的收拢。

  “咳咳!”唐十六在对面笑着提醒我们。

  “你的喉咙不舒服吗?”虽然场合不太时宜,但是温情一刻被打扰,多少令我感到气愤。“要不要我买些咽炎片剂给你啊。”

  唐十六笑嘻嘻地歪歪头:“骁帅,你可是我们这一队的人,怎么能叛变呢。”

  “我什么时候叛变啦?!”丢过一记白眼,看到龙昭祁光明正在的偷笑:“笑什么,放心吧。我和邓睿这家伙是敌人,敌人啊!”

  “嗯嗯,我们相信!”“对啊,我们相信!”“我们又没说什么?”“骁帅也有作贼心虚的时候啊!”……此起彼伏的声音不断袭来,弄得我尴尬地盯着显示屏,不理这群坏兄弟的七嘴八舌。

  原本七十二小时就要完成的新计划,在腊月二十三小年的零时初起才完成。寒冬的夜总是透着几分阴狠狠的冷,今年却感觉不到,因为我有这帮兄弟的热情来温暖冰冷的心和寒战的身体。

  腊月二十二的二十三点三十七分,奋战了将近四个月的项目终于完美结束。一百零八天的日日夜夜,我们都是用僵硬的身体和执着的意志力熬下来的。

  当电脑显示器的屏幕上出现的对话框写着“运行完毕”四个字,所有的人都抱在一起,用眼泪、用汗水、用心血来感叹一百零八个日夜的奋战。

  “骁帅,辛苦啦。”从来没有哭的李笑也泪如雨下。

  与李笑,与龙昭祁,与叶问天,与萧子轩,我们五个人抱在一起,哭在一起,感动在一起。虽然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泪水是我们对过去一百零八天的最好祭奠品。

  “来,大家都过来。”我招呼着同样激动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们。伸出一只手,“来,为我们的梦想,奋斗!”

  李笑将手盖在我的手上,也高呼着:“为我们的梦想,奋斗!”

  龙昭祁抹抹泪,也伸出手摞在上面:“为我们伟大的梦想,奋斗!”

  叶问天左搂着自己老婆,右边拉着欧圣杰,欧圣杰则搂着萧子轩,雷亚禀和苏宥禀也跟了过来,连丁悠、罗宸、赵愁城、许俊浩和伊藤蓝,还有栾真夜、萧洋和童年君,以及客服部的美女们……

  做梦也不敢想像,全公司四百零八人全部聚在一起,每人伸出一只手,一层层、一叠叠、一手覆上一手,掌心贴着手背,就这样耸立成一座微型高楼。

  邓睿慢慢走到我身后,将手机伸在我们中间,另一手却从底下与我的手心相贴、相指相扣。“大老板,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电话里传出寒喻和周易的笑声,之后是寒喻的声音:‘邓睿,秦骁,还有公司里的兄弟们,谢谢你们的努力。还有三分钟,就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啦,希望你们过个好年。从腊月二十六开始放假,一直到正月十一上班。大家过个好年,给家里的父母和亲人一个真诚的祝福。’

  “大老板,我们有要求啊!”我从来都不是个安稳的人,所以这个时候当然会耍耍无赖。

  ‘呵呵,说吧,什么要求?’寒喻笑着说。

  “我们要听周易老板娘呻吟的声音。”顽劣的品格没有被我丢弃,只是隐藏的骨子里,偶尔拿出晒晒太阳。

  ‘骁,那你先呻吟一声给我听听。’周易的声音总是如禾田羊脂玉一般温软。

  “哟,看来周易承认自己是老板娘啦!哈哈~~好哉、好哉!这就是我想要的,OK啦!”玩得不能过火,毕竟寒喻是大老板,怎能在属下面前丢面子呢。

  ‘好啦,你们自己处理事宜吧。太晚了,大家晚安,新年快乐!’寒喻当然舍不得自己的爱人受丁点委屈。

  “大老板,最后听听我们的宣言!”邓睿也兴奋地说着,不愿意放过这么美好的一幕。

  ‘好啊!’寒喻和周易异口同声。

  “一、二、三……”我和邓睿的默契当然也不差。

  “为我们的梦想,奋斗!”四百多人同步节拍、同样的声调、同样的澎湃、同样举起双臂欢呼、同样激动的流下泪花。

  ‘谢谢你们,加油!’寒喻一定哭了,鼻音好重。

  “好啦,大老板晚安!再见!”挂断邓睿的手机,忍不住窝在邓睿的怀里哭了。

  “骁帅,你又叛变啦。”唐十六一边擦的眼泪,一边提醒我,还带着几分抱怨。

  “我愿意,你管我!”和小孩子耍无赖,就要用他们的方式。

  “真是幼稚!”唐十六白了我一眼,跑去和江路、袁禾唯说悄悄话。

  邓睿安慰着吻了我一下,便拿起不知何时准备好的香槟酒。“来,大家喝一杯。然后回家睡觉,迎接今天的小年!”

  是啊,今天了耶!腊月二十三的小年夜,北方人都会带着急切的心情期待着归家的时间快些到来。接过子影递来的纸杯,半杯澄澈的香槟酒,还有扑面而来的酒香。

  “干杯!”“干杯!”“干杯!”“干杯!”“干杯!”“干杯!”……

  与自己喝酒不同,与邓睿在一起小酌也不同。这杯酒,喝得畅快舒服,开心幸福!未来是怎样的,我们谁也不敢妄言,但是我们只要守在一起,就一定会努力奋斗,为梦想奋斗!

  第五十六话 士兵团(修改)

  在北方,通常过了小年夜便是步入到春节的倒计时,腊月二十四清晨慢步在人行道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身的疲惫早已从血液里被抽走。

  一步步迈上铺有大理石的阶梯,便看到楚梅一脸微笑地迎接着我的到来。如此‘秀色可餐’,定有谋事在胸,万万不可轻心也。

  缓口气,歪头看看空荡荡的一层大堂,“你在这里做什么?”

  “骁帅,真悠闲啊。”楚梅抬手看看腕表,“叮咚,刚刚好。再慢一秒就扣钱啦!”

  “神经病。”越过笑得纯真无邪的八卦男,我径直向电梯间走。

  “骁帅,等等我。”楚梅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挤进来,继续笑着对我说:“骁帅,今天可是你和老板的决战之日呀。放心,大家都挺你的。”

  “说什么呢?无聊。”白了一眼不怕事儿闹大的八卦男,看着数字在8时停下。

  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张张喜笑颜开的脸和奸猾狡诈的脸,弄得我一阵恶寒,头顶的黑线一根根落下。

  “骁帅,全员报到,除了客服部的小美女们不参加,其他人全部等待你发号施令呢。”

  郑栖少有的兴奋,然后是欧圣杰和雷亚禀的奸诈笑脸。连罗宸和赵愁城都一样笑得异常,丁悠则是和昊云坐在一起怀着看热闹的微笑眼神。

  “哟,今天还真是齐聚一堂啊。”走到邓睿坐的椅子旁边,浏览一下近四百张帅哥脸,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全世界人民都在嫉妒我,怎么公司里的零号受这么多啊。”

  “噗——,咳咳~~,骁帅,你,你,丫的想我们揍你啊。”喝到一半的咖啡被生生喷出来,欧圣杰佯装气愤地吼我。“我这张脸,多攻啊,你竟然看成受,什么眼神儿?!”

  “呵呵,到底是攻是受,还不知道呢。”晃悠着身子用胯骨撞邓睿的肩头,他也跟着晃起来。

  “喂喂,喂喂,……”雷亚禀强力拉开我,正重严肃的批评:“你给我们老实点儿,等比赛完,一定要你心服口服的躺在我们老板身下。”对着邓睿丢去一记谄媚的眼色。

  “滚,别到时候被苏宥禀反攻,你别想裹着小布条来找我们求救。”就近搂过苏宥禀在身边,挑衅地对上雷亚禀。

  “好,既然这样,咱们就赌一场,怎么样?”雷亚禀气不过,终于激怒地跑去找人名单。

  “骁帅,今天老板说大家可以放松玩一场游戏,分成两队,这是人名单。”郑栖抢先将两张人名单递给我。

  两张A4纸上分别密密麻麻写着四百多人的名字,我和邓睿各带一组。显然他们早就准备好,而且会玩游戏的人全部都到邓睿那一组,摆明不给小受们反攻的机会。

  “你们呀,就会玩这种低智商的阴谋诡计。”斜了一眼偷笑的邓睿,突然灵光一现,好计策立即生成。“嗯嗯,和我一组的兄弟们,难道你们甘愿被压吗?”

  “我忠诚于我夫君。”萧子轩懦懦地回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手指。

  “萧将军,对你,我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别担心。”长叹一声,看看我带的人吧,真XX的。

  “骁帅,你想怎么办?”楚梅好奇地问。“我就算被分在你的组里,也没有压我的男人,哈哈。”

  “得色吧,哼!”不屑,鄙视,暗骂,楚梅丫的就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骁帅,听你的。”罗宸嘴巴说着,眼睛竟然盯着邓睿看。

  顺着眼光看去,对上邓睿温柔的眼神,不禁冷汗淋淋。这丫的男人温柔起来不是一般的肉麻。

  “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抽纸条,怎么样?”看了看四周的兄弟们,好像他们不太明白我的意思。“邓睿带一组,我带一组。输的一方请兄弟们吃饭,不能心疼钱,为期半年。我们立誓要把输家的钞票变成美味的食物,好不好?”

  “同意,同意。半年不必自己掏腰包吃饭,哪里淘到这种美事儿!”楚梅高调欢呼。

  “嗯,我也同意。”罗宸和昊云也跟着附和。“看来可以攒钱买房子啦!”

  待所有人都认同,我才开始说明抽纸条的方法。“除了邓睿和我,在场的兄弟一共多少人?”

  “四百零六人,算你们,四百零八。”袁禾唯勾着唐十六的脖子,兴奋的报数。

  “每组二百零三人。”东瞧西望,却不见我的小情人。“子影呢?没来吗?”

  “哥,我在这儿呢。”身后小办公室门口,子影一身黑白格子的运动休闲装,胸前还印着小狗爪子的图案,非常可爱。

  “乖,再拿两张用过的A4纸,切割成四百零六条,分成两组。再准备一个小纸箱子。”顺手在肉嫩嫩的小屁屁上面拍了拍,弹性真好,手感也不错。

  “骁帅,你就厚脸皮地吃子影的豆腐吧。”龙昭祁鄙视地瞟我一眼,坐在办公桌上吃棒棒糖。

  “哼,我愿意。”转身接过子影拿来的纸条和箱子。“我家子影工作起来就是迅速,比谁都优秀。”凑过去在额头亲了一下,惹来众家兄弟的热情口哨声。

  “哥,你就玩吧,我等着吃饭。”羞红了小脸蛋,子影转身回到小办公室去上网摸鱼。

  将长纸条丢进纸箱里,又将另一手的纸条从下面截去四分之一,放进箱子里摇摇晃晃,估计纸条都混合在一起,我才兴奋着招呼兄弟们来‘撞大运’。

  “喂,不能多拿啊,只能拿一条。不然,直接丢到受队里等着被压。”威胁着已经不安稳的人们,我兴奋地坐在邓睿腿上看热闹。

  邓睿凑近我的耳边,轻轻低语:“就你爱玩。”

  “如果我赢了,你要被我压一年,而且天天请我吃饭。”我贴着邓睿的耳朵得意地说:“你的钞票就要变成我的美食了,哈哈,真舒服,爽到家啦。”

  “你想吃,直接跟我说。何必带着那帮人一起吃我,不怕我穷困潦倒,没钱娶你啊?”邓睿不高兴地扁扁嘴,“我还真怕没钱娶你,到时爸妈看我会更不顺眼的。”开始装可怜,“骁,你真舍得我的银卡变成一堆00000吗?”

  “如果你赢了,不就OK啦。”无视邓睿的委屈,我继续欣赏着兄弟们抓纸条时的期待与失望。

  “你的钱不也是我的吗?”邓睿也随着我一起看着兄弟们。

  “滚,我的钱是我的,你的钱也是我的,我都不心疼,你心疼个毛啊。”抓着邓睿的尖下巴晃了晃,在唇角印下一吻。“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敌人。”

  “好啊,我们是敌人。”邓睿伸出右手,大声的宣誓:“秦骁,鹿死谁手,咱们走着瞧!”

  “准奏!朕一定要你后悔说这句话。”高高在上的我坚决要压邓睿一头。咱们可以丢钱,但决不能丢面子。

  “骁帅,你们别打起来啊,咱们只是玩玩。”龙昭祁瞪大眼睛看着我们相握的手。

  “都抓完纸条没?”已经底朝天的纸箱子被唐十六坐在屁股下。

  “十六啊,那箱子也算‘功臣’,咱要好好对待它。”可怜地看着那个纸箱子,“先把它压扁,但供奉到垃圾储存室去。”

  “好。”唐十六一个乾坤定神无影脚将纸箱子压成纸饼子,然后又准确无误地踢到电梯间旁边的小房间里。“全中!哟耶~~”

  “呵呵,唐十六,你抽的长,还是短。”拿过唐十六手里的纸条,没有被撕断的样子。“得了,我要长纸条的。邓睿,怎么样?”

  “行,我没意见。”邓睿点点头。

  “红、黄、蓝、绿,每人两色,你先选吧。”就近先了一台电脑,进入到士兵团的选项板里。

  “我要红和黄的兵团。”就知道邓睿会这样选。

  “好。那十五分钟排兵布阵。”看看腕表,我和李笑对视一眼。

  “行,短纸条的兄弟们。”邓睿起身拍拍自己衣服的褶皱。“楼下见。”

  “邓睿,半年的饭票,就麻烦你来买单啊。”得意之色,胜利之色,贪小便宜之色,全部荡漾在我的脸上。

  “没准是你来买单呢。”邓睿竟然还给我一个奸商的笑靥。

  “哼,十五分钟后,咱们士兵团见。”不服气,小爷坚决不能败给你。

  “兄弟们,老板的钞票即将成为我们的饭票,加油!”我兴奋的高举手臂。

  “加油!”……乱哄哄的加油声此起彼伏。

  我的四大将军还在,我的熬夜加班兄弟还在,我最得意的战将还在,赢邓睿,根本就是小KS。他那红漂漂的百元大钞即将成为香喷喷的美食,多么幸福的未来啊!期待中。。。。。。

  第五十七话 唐首领(修完)

  就算进了网吧,也很难见到如此盛大的游戏场面。四百多人被分成两组人马,电脑外面操控的人面红耳赤,吼叫着、呼喊着,像真正上了战场的士兵。所有的音箱以同一音贝扩散着坦克、弹药击中、导航系统定位的提醒音,所谓枪林弹雨的感觉只需要闭上眼睛便可如耳闻目睹般身临其境。

  看着八层二百个兄弟,被唐十六分成四组,分别为指挥组、通讯组、进攻组和偷袭组。唐十六是总指挥,李笑指挥导航系统团、欧圣杰指挥坦克团、龙昭祁指挥弹药团、叶问天指挥守城士兵团,江路指挥攻城士兵团,而萧子轩指挥后备补给团,每人各带一组,相互调节协作。

  我抱着子影坐在小办公室的电脑前观战,实力平等的红、黄、蓝、绿的士兵被不同的将军指挥着,或拉成隐藏伏击的攻势,或断后路式的偷袭攻势,或轮番佯攻来消耗对方弹药的攻势……如果这群兄弟上战场,没准咱又可以回到‘小米加步枪’的智慧战争年代。

  子影不安地指指红兵团营区的一个缺口,“哥,你看,出现缺口啦。这里,这里……”

  “别担心,再看看。”我怀疑那是邓睿故意让人放开的缺口,以便翁中捉乌龟。

  “蓝队上去了。”子影指着几个蓝色小兵奔往那个缺口。“会不会中了埋伏。”

  “别担心,先让他们吃点甜头。”奸笑着搂紧了子影,我盯看着那几个蓝色小兵被缺口吞没,变成炸点的光亮后消失。

  外面的大办公室里,江路一声吼覆盖了所有的声音:“天啊,我的兵,就这么容易的没了。不行,咱们也打缺口,咱们也引蛇出洞。”

  “喊什么,不过是几个小兵,别吵。”唐十六继续注视着自己的电脑屏,专注而沉稳的脸与他平日的表情很难重叠。

  透过大玻璃墙,我审视着唐十六的侧脸,看着他沉默不语时思考的模样,看着他在纸上写写画画谋划攻势的模样,看着他因为灵光一闪而荡漾起笑容的模样,……不知不觉,我的唇角竟然也似有似无的勾起。

  “哥!”子影嘟着小粉嫩唇瓣不高兴地推了我一下。

  “嗯?”好奇子影为什么而生气,却又被他粉嘟哮的可爱模样吸引,情不自禁贴近亲了一下。

  羞答答地侧头枕在我的左肩,子影小声地说:“哥,不许看别人。”双手也环在我的腰上。

  “真霸道!”点点小巧可人的鼻尖,我继续观注电脑屏上的‘战事’。

  “老板今天好像很兴奋,又打开了个缺口。”子影指指刚刚打开过的地方又一次凹陷下去。

  伸长脖子向外喊了一声:“十六,派三个弹药兵把那个缺口给炸了,远程精准定位,不许伤一兵一卒。”

  “知道了。”唐十六笑着回答,催促着李笑和龙昭祁去派兵部阵。

  红兵团的营地边缘缺口终于被蓝兵团的弹药炸毁,变成更大的缺口。

  “把兵撒回来,休战。”我继续下令。

  “多长时间?”唐十六卡在门边问我。

  “五分钟就好。”笑着回答,我推推子影,让他坐在旁边。

  唐十六转身走回去,对着斗志昂扬的兄弟们抱怨一句:“骁帅下令,休兵五分钟,谁再打,谁是孙子。”

  “啊??不会吧?”“摆明了想要放过老板!”“走后门儿啊。”……抱怨声一句接着一句,办公室里的我终于忍不住走到门边,对着门外的兄弟们大吼:“都给我闭嘴,五分钟上厕所,吃东西,快点!”

  一声令下,两百多人集体跑向门口,这次不是抢别人的营地,而且去抢占卫生间的空位。五分钟,两百人,集体……排队也会超啊。

  “指挥官进来开会。”又是一声令下,唐十六、李笑、龙昭祁、欧圣杰、叶问天、萧子轩和江路全员到齐。

  “子影关门。”示意他们聚过来,不要留空隙。

  几个人摸不着头脑地互相看看,凑到我的桌边异口同声地问:“什么啊,骁帅?”

  “听着,一会儿你们还按之前计划好的攻势作战,子轩要做好防反攻的准备,问天也要分一些兵到后备补给营守着,千万要注意不能后院失火。”我装作神秘地说。

  欧圣杰听完,不高兴地抱怨:“骁帅,你这不是教我老婆反攻吗?真不厚道。”

  “夫君,我不会反攻的。”萧子轩红着脸,媚眼一抛,立即换来欧圣杰同样的暧昧眼神。

  “晕,你们两个给我打住,说正事儿呢。”一个手刀劈开交错的电流,我继续神秘着布置:“一会儿,大家都听十六的调遣,不听帅令者没有饭吃。”嗯,吃饭为大,估计谁都怕。

  “骁帅,你就拿这个吓唬我们吧。”叶问天无奈地翻了下白眼。

  “嗯,好啦。你们去商量吧,我没话说了。”看着上卫生间的兄弟们都回来了,我也催促着他们。

  “骁帅,你别胳膊肘儿往外拐,白我们一道。”龙昭祁临门前,还是不放心的警告我。

  “望天,龙昭祁,你想死啊。去玩你的游戏!”吼了一声,我示意子影把门关好。

  子影总是乖顺的像只小绵羊,窝在我的怀里一起看着电脑里重新启动的兵团诡战。

  “哥,你想干嘛?”子影好奇地看着我调出一些后台代码。

  “嘘——!乖,就当没看见。”我小声的说。

  咬了一口子影的肉肉耳垂,在键盘上敲打着一些字母和修改着一些数值。黑色的屏与蓝色的屏不断变换着,之后又恢复了原有的画面。里面的四组颜色的兵团仍然顽强拼搏着,一团又一团的蘑菇黑云在兵营的四周腾起。

  “OK!”像是奸计得逞般,我仿佛看到了胜的场景。

  “哥。”子影突然明白了什么,嗤笑着看我,“哥,你好奸诈。老板这次输定了。”

  “乖,就当没看到。”在粉嫩嫩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我心满意足的继续观战。

  游戏不必太认真,但是如果建立在赌约之上的游戏,那就一定要认认真真的玩下去。与上次相比,这次的我并没有感觉到亏欠邓睿的感觉,反而更想胜过他,那种强烈的欲望就算是在进入到他的身体里时,也没有像现在这般期待和释怀。

  我和子影紧张地看着电脑屏上一点点出现的营盘布阵,士兵团、坦克团、弹药团、导航团、后备补给团,这些仿佛就是正真作战的部队在做着战争前的准备。慎之又慎地考虑着即将可能发生的一切可能,谓之万全之策。

  红兵团和黄士兵被分成四组士兵,四组弹药,三组坦克,两组导航定位,而压后的补给防线更以‘V’字形摆开。作战主导地位的导航定位系统团被护在‘V’字中间,而补给防线也呈现倒三角形。与之对阵的蓝兵团和绿兵团则以‘田’字形摆开攻、守、防的阵势,将‘田’字形里的上一和下二做为后备粮草营地,而上二和下一为导航系统定位团的营地,‘田’字形两翼分别为两组坦克团,而前后为两组弹药团。

  “哥,你猜他们谁会赢。”子影指指红兵团的弹药猛攻势。“他们的战斗力好强。”

  “一场战役,最不值钱的是士兵,但是出奇制胜的也是士兵,不知道唐十六的用兵布阵会不会胜过邓睿。”脑子里想着,嘴巴也顺口说了出来。

  静默地看着局势一点点变换,两边的兵团阵势也脱离了最初的安排,散兵也渐渐变多,像一盘被打散的蜂在胡乱的寻找着攻击点。只是徒劳无功的奔着,没有找到准确点。

  “哥,黄兵团的弹药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猛烈啦。”子影指指最左端的一小君黄士兵。

  “他们没有弹了,看来,邓睿要动用坦克猛攻了。”平静的叙述,我指指绿兵团补给线上的一小队士兵,“萧子轩和叶问天一同守在这里,估计问题不大。”

  “这是谁布的阵?”子影好奇地问,语气多了些佩服。

  “唐十六。”抬起头,远远看见唐十六已经紧张地站在叶问天身后,比比划划着什么。

  “没想到十六哥这么厉害。”子影粉嫩嫩的小脸洋溢着赞美。

  “喜欢他吗?”试探着问,突然很后悔问出口。

  “哥,你乱说什么。哼,不理你啦。”子影气呼呼地看向另一边儿。

  我笑笑,没有说话。

  作战兵团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像抱着吞噬对方的必死之心。

  突然,外面的大办公室里传来一声闷响,之后是花麦踏着悠闲地小碎步走进来,奸笑着跑向自家老公——叶问天!

  第五十八话 花之诱(修完)

  虽然只是一场赌约游戏,但是邓睿那个心疼钱的守财奴才不会轻易的输给我,而且还附带一年的‘小受受’。坐在椅子里看着比游戏场面还要精彩的战斗——大办公室里花麦对叶问天的诱惑大戏。

  叶问天将电脑交给唐十六,自己抱着花麦光明正大地倒在沙发里,不管不顾地吻了又吻,才奸笑着放开唇,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而花麦也像是佯装生气一般翻着白眼说着什么。从表情看来,更像是情人之间的撒娇把戏。

  让子影坐在我的位置上继续看游戏战况,开门出去欣赏现场版的调情。

  倚在门边,笑着问呼吸起伏的花麦:“你是来刺探军情的,还是来倒戈相向的。”

  扶起花麦,叶问天竟然对我抱怨:“骁帅,你和老板太不厚道了。你看看,你看看,欧圣杰和萧子轩两口在你这边,雷亚禀和苏宥禀两口子他那边,就我们两口子分开,还敌对。你说啊,是不是没良心,不厚道。”

  “呵呵,谁叫你们没那好手气,抓到一样的。”嗯,的确对他们不住,但也不是我的错啊。

  “不行,我们要求同居。”叶问天耍着小脾气,连搂着老婆的手臂也紧得跟金钢圈一样。

  “这样吧,你想去邓睿那边,不可能。如果花麦来这里,我可以考虑。”摸摸下巴,我算计着邓睿的作战方案。

  仿佛透视了我的心,花麦装着为难地说:“骁帅,不好意思。我不能跟你们说那边的方案,不能让我的领导输掉比赛,那可是一大笔钱呢。”

  叶问天皱巴着脸,心情荡漾地感慨着:“呜呜~~老婆,我太爱你啦。你真是太善良,太善良,太善良啦!我好感动,好骄傲,好……”

  “晕,叶问天,你给我闭嘴。”龙昭祁双眼冒火地盯着显示屏,一声吼打断了叶问天随后一堆的赞美之言。

  “切,我夸我老婆,你吃什么醋。”叶问天继续厚脸皮着讨好自家老婆。“老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快扶着我,天啊,我的手下大将竟然这么妻管严。这辈子见过怕老婆的,还没见过这么无畏无求的怕老婆的男人。叶问天,骁小爷鄙视你!

  “也不用啦,就是突然饿了,想找你去吃饭。”花麦小媚眼一抛,叶问天更是美滋滋的点头。

  扶起花麦,叶问天一巴掌拍在唐十六肩上,慷慨激昂地说:“兄弟,哥未来半年的饭票,就靠你啦。”

  唐十六什么也没说,继续盯着战事。反而坐在对面的江路忍不住开口,但是对象不是叶问天,而是我。“骁帅,把叶经理踢出咱们堆里吧?整个一奸臣。”

  “是啊,我现在也这么觉得。”笑着搭腔,才不管叶问天的数条白光。

  “切,咱不走啦。陪着你们战邓睿,非把他打得认输不可。”叶问天反被我们激得拉起唐十六,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看着花麦偶尔在叶问天耳边说着什么,两人又眉目传情一会儿,我突然想到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转回小办公室,我对着子影乱说一通,让他去给邓睿报信。

  “哥,真的要这么说吗?”子影担心地问我。

  “嗯,去吧。”子影点点头,急慌慌地跑出去。

  看着电脑里黄军不断扩大的攻势,红兵团也加强的火力,说明邓睿已经准备在五分钟之内结束战役。

  走到门口,我对着叶问天说:“问天,十六,放红兵团进围城,关门放狗。”

  “好来!”叶问天刚要按,却被花麦阻拦,在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

  唐十六忍不住嘟嚷着:“你们等结束了再亲热,成不成!”

  龙昭祁笑着打趣:“花麦是老板那边的人,懂不?”

  “去你们的,我可没有帮老板。”花麦白了一眼,继续窝在叶问天怀里看着战况。

  “此地无银三百两!”李笑简短明了地概括。

  子影又急忙忙地跑回来,在我耳边偷偷说:“哥,说完啦。”

  “真乖!”呵呵,就算有花麦,我也赢定了。

  抱着子影回到小办公室,电脑屏上的战况已经不够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反而透过大玻璃看现场版的‘妻子的诱惑’更有趣。

  “哥,花经理今天怎么啦,平时都不会缠着叶经理的。”子影也感到好奇。

  “因为那个不厚道的老板派花经理来做卧底,扰乱咱们的军心呗。”下巴抵在子影肩上,瞟了一眼战况,嗯,还没结束。

  “哥,你快看,花经理把手伸进叶经理的衣服里啦。”子影怯怯地说,还很不好意思地摸摸烧红的脸蛋。

  “乖,就当没看见。”用手捂过子影的眼睛,小声的给他扫净垃圾:“不能被污染,那些垃圾的东西一定要从大脑里清除。”

  “嗯嗯,就像被放满的硬盘,要做定时清理。”子影乖乖地点头。

  “呵,真乖。”又瞟了一眼战况。

  与子影对话之间,红兵团已经全军覆没,黄兵团也剩下一小股溃兵在继续守着被打烂的营垒,那是最后的一波抵抗。

  扒开我的手,子影的眼睛也落在显示器上。伴随着一声轰响,红兵团的营地和黄兵团的营地被笼罩在暗黑色的烟云里,之后是火焰燃起,直到军旗被燃为灰烬。

  “GAME OVER”红色的八个字母,一个深沉的机器男声,一场兵团游戏,结束了。

  子影欢呼着伸展双臂:“呀吼~~哥,哥,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激动得竟然流下眼泪。

  “呵呵,是啊,赢了。”抹去可爱小孩儿眼角的泪,我也开心的笑。

  隔着一道玻璃墙,奋战四个小时的兄弟们兴高采烈地拥抱在一起,像真正打胜杖的士兵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洋洒洒地倾泻着喜悦之后的幸福感。比起那一百零八天的苦战,今天的胜利虽然不如那天来得激动,但也不容小觑。

  花麦甩开叶问天,跑到小办公室里来找我聊天,子影忙跑去和外面的人们分享喜悦。

  “花,你的诱惑力不大啊。”看着花麦拿起我的钢笔在手中转笔花。

  “我是逃出来的。你没看到,老板那脸都快皱到一起了。”花麦故意板着脸,展示给我看。

  “呵呵,他心疼钱。当然脸色不好看啦。”将手机调成震动,丢在桌子上等着它跳舞。

  “不过,真奇怪。明明是唐十六来设计作战方案,那边儿竟然输了。”花麦好奇地问。

  “哦,谁知道呢。也许唐十六神将附身,也说不定。”抓抓头发,我无所谓的乱扯。

  “哼,老板一定郁闷呢。”花麦笑着畅想。

  “是啊,你也小心点儿吧。让你来做卧底,竟然跑来就不回去了。”叶问天突然走进来,一把抱着花麦倒在沙发里。“唉,老婆啊,以后我要怎么保护你,才可以躲过老板的鬼爪呢。”话虽这么说着,叶问天竟然瞟着眼睛看我。

  “说给我听呢?”托着下巴,我才不吃你那一套呢。

  “谁敢啊,站出来给哥看看,胆儿肥啦。”叶问天装腔作势地摇头晃脑看看四周。

  “得了,放心吧,邓睿不会找花麦麻烦的。”嗯,邓睿会第一个找我的麻烦。

  “真的吗?”“你发誓!”花麦和叶问天的默契度,实在有待提高。

  “发誓就算了,但一定是真话。”点点头,我终于看到那个像斗牛场里飞蹄子的公牛——邓某人。

  “你们出去吧。”打发着可怜的叶问天和花麦,还是不要被波及才好。

  看着被派来的卧底和卧底老公像老鼠一样溜出去,邓睿的臭脸更黑了三分,眉头也更皱紧了一些。如果现在有毛笔,我根本就不需要去找墨水和砚台。

  关上门,邓睿直直走到我身边,一把拉起我在怀里抱住,嘴巴也附在我的耳边,气呼呼地说:“你暗地里算计我,好玩吗?”

  “说话就说话,你咬什么牙啊!”抱住邓睿的腰,我调试下舒服的姿势,根本不把邓睿的话当回事儿。

  “你想气死我啊。”这下换成撒娇加哀怨,我的骨头都被他说酥麻麻的。

  “谁说的,你死了,我到哪里找那么听话的零号,让怎么躺就怎么躺。”哄骗着怀里的男人消消火气,我绝对要把他说成天上有,地下无的好东西。

  “哼,你就骗我吧。”邓睿轻哼,黑臭臭的脸也舒缓一些。

  我的把戏最终被邓睿识破了,但是他没有怪罪我,反而大方的向大家宣布,自己的年终奖将成为大家半年的饭钱。当然,我们两人的输赢也被定位在邓睿要当一年的零号,被我压。最大的赢家,当然是我!

  第五十九话 偶遇罗(修改)

  下班后,在美食城简单吃了一碗粥,便站在大道边看着灯火辉煌、车流人海。凤城的夜生活不如京都那么鼎盛,傍晚过了七点,似乎全凤城的人都窝在家里吃着饭,看着电视,等待着周公的光临。回来快一年了,我却仍然不太适应这种单调的夜生活。

  凤城有条路的两边营业着大大小小的酒吧和夜总会,白天一片寂静的道路到了晚上就变成灯红酒绿,喧闹翻天的场所。这里除了是小青年们的时尚约会地点,也是那些带着解决生理欲望的中年人和有钱人的最佳场地。

  初中时期的同学三个月前在这条路的中间地段开了家酒吧,听说经营有方,正准备明年再开一家分店。闲来无事,不如去逛逛,顺道蹭几杯酒喝,叙叙青年时的理想和往事。

  名字‘蓝色情调’的酒吧里,颤人心神的DJ舞曲从环绕的扩音设备里播散出来,买醉的人们像一条条纠缠在一起的蛇,舞动着自认为优美的姿势。一字形的酒吧台里,调酒师一杯杯勾兑着鸡尾酒,颜色缤纷多彩,像春雨后的虹一般漂亮。

  “秦骁?天啊,你来啦!太惊喜了。”张伟惊喜地大张双臂向我呼啸而来。

  “呵呵,张伟,生意不错嘛。兄弟过来给你捧场子,欢迎不?”多年不见,张伟和我都没有隔合的感觉,反而更亲近地拥抱着。

  “废话,早就希望你过来捧场子。可谁叫你是大忙人,不睬咱们小市民呢。咱高攀不上,就只能望眼欲穿了呗。”张伟说话还是那么刺油刺油的。

  “少来,谁不知道你是咱们班最富的‘钞男’。”一拳不轻不重的打在张伟肩头,我和他一起走向吧台。

  “是啊,兄弟现在就差一个‘钞女’来过小日子啦。”笑着向吧台里的调酒师招了招手,两杯冰伏特加便置于我们面前。“来,秦骁,咱们走一个。”

  “好啊,走一个。”宽口的古典杯在一声‘叮’之后,撞出酒液一波波涟漪。

  “秦骁,不够义啊。回来也不说一声,我还是从李路的嘴里知道你回来了。”张伟抱怨着,又灌了一口酒。

  “呵,早知道你开酒吧了,我早就过来砸场子啦,还等得现在?”单手杵着下巴,看着不同于夜欢的酒吧,男女混合在一起,竟引不起我的兴趣。

  “说吧,为什么回来了。”张伟下巴一抬,眼一瞟。

  “在京都得罪了人,就滚回来吃老本。”平静地回答,我斜睨着张伟的脸。

  “爷们,不会吧?合着你不算荣归故里啊。丢人,真丢人。”张伟托起我拿杯子的手腕,和我碰杯。“干了,不然今天别想走出去。”

  “好。”长呼气,将杯子里的酒液一仰而尽。

  “秦骁,你是那种甘愿丢人的人吗?”张伟拿过我的杯子,又招呼着调酒师再倒上一杯。

  “呵——!”干笑一声,我继续埋头自己的杯子。“这个世界,丢人不丢钱,就行。何必计较那么多,烦不烦啊。”

  “钱串子,没见哪个男人爱钱爱到你这程度,宁愿丢人,不愿丢钱。”张伟对我嗤之以鼻,又猛灌一口酒。

  “结了婚的人,少喝两口。”拔下张伟手里的杯子钻在桌上,也看到张伟吃惊瞪大的眼睛。“李路可是大嘴巴,我能不知道吗?”

  “真够兄弟,哼。”张伟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继续喝酒。

  肩膀突然被大力拍了一下,转过头看到罗宸含笑不语的脸。

  “罗哥哥,这里也能见到你,真稀奇。”顺势靠在罗宸怀里,我讨笑着说调戏的话。

  “呵,我和朋友谈些事情,出来正好看到你在这里。”罗宸拉过身后的吧椅,仍然让我靠着,贴近坐下。“我是不是应该给老板打电话。”

  “给他打电话干什么,今天就咱们两个喝酒。”拿过我的杯子给罗宸,“伏特加。”

  罗宸拿过杯子,小饮一口,眼睛盯着张伟。“这位是……你的新宠物吗?”后面半句话是贴在我耳边问的。

  看到张伟睁大的眼睛,我微红了脸,有些尴尬的介绍:“这是我初中时的兄弟,张伟。”指了指身后的罗宸:“这是罗宸,是我公司的同事。”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们……嗨,真对不住啊,我误会你们了。”张伟略显尴尬地伸出右手和罗宸握了握。

  “没关系,误会骁帅可以,他本来就不干净。”罗宸也跟着打趣我。

  “喂,你哪一国的,竟然敢背叛我!”呲牙咧嘴地白了罗宸一眼,又温和的对上张伟:“你去忙吧。”

  “怎么,怕我干扰你们。”张伟也不是什么好鸟。

  “看你身后!”我用下巴指指张伟身后的某一点,“某位大哥的领导正在那里发威呢。”

  “啊——?”张伟慌张着扭头,“嘿嘿,真要走了,不然河东狮吼,我要丢大人啦。”

  张伟对我们点了下头,又对吧台里的调酒师叮嘱了两句,便急急忙忙地跑向自己家领导——老婆。

  看着张伟消失的方向,我兴叹着揶揄:“妻管严,不分男女啊。”

  罗宸也点头同意:“是啊,老板不也是妻管严吗?”

  歪头与罗宸的额头撞了一下,“去你的,我是女人吗?妻管严,用词不当,语文课老师怎么没给你个零分。”

  罗宸洋洋得意地回答:“我的语文老师是中年老太太。”

  “哦,你色诱。”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强!”

  “骁帅,你可要小心喽。”罗宸突然幸灾乐祸的警告我。

  “怎么了?”收敛玩心,我好奇地问。

  “你合着大家一起整邓睿,小心他反咬你一口。”罗宸对调酒师要了一杯啤酒,“邓睿从来对别人小气,对自己大方。”

  “呵呵,可惜啊。”我畅叹着,转头看着罗宸,“我可是对别人小气,对自己也小气的人。”

  “鱼配鱼,虾配虾,乌龟王八是一家,守财奴对上钱串子,硬说不是一对儿,谁信啊。”罗宸的俏皮话逗得我一阵疯笑。

  “罗宸,我好想周易啊。”点了一杯苏打水薄荷,喝一口冲冲口腔里的酒味。

  罗宸摸着我的额头,愕然地问:“骁帅,你没发烧啊。难道喝醉耍酒疯,说疯话!”

  抓过罗宸的手放在腿上,用掌心握着微微透着汗液的手背,“当初,我并不愿意跳槽过来。但是看到周易阳光一般的笑脸,突然觉得他在的地方一定非常温暖。”笑着回忆着一年前的情景,“在那段阴暗的时间里,周易的温暖算是支撑我的一块盾牌。”

  “原来你喜欢的人是周易。”罗宸托着下巴,直直地盯着我。

  “不是,只是觉得他很善良。”摇摇头,我幻想着第一次见到周易时的笑颜。

  “邓睿呢。”罗宸继续问,也点了一杯苏打水薄荷。

  “迷恋和爱情是不同的,包括对子影的呵护,也不同。”现在的我感觉自己是个恋爱专家。“遇到周易时,因为我身处于阴暗时期,所以会感慨他的存在。”

  “那邓睿呢。”罗宸继续问,从来他关心的只有邓睿一个人。

  你问哪个,我就偏偏不说哪个。淡淡地喝了一口苏打水,继续说:“子影在我看来就是一个需要锁在象牙塔里的小宠物,一个玻璃人儿。无论什么时候,都需要捧在手心里呵护疼爱才行。”

  “所以,就算你和邓睿在一起,也不忍心放开子影吗?”罗宸淡淡的语气,“傻瓜,你会把自己逼到悬崖边的。”

  “是啊,我本应该站在悬崖边的。是邓睿救了我,让我安安稳稳地站在他的羽翼之下,再看着我去保护别人。”也许是眼睛太干涩了,才会有湿润的水汽涌出来。“宸,我太自私了。所以每当邓睿对我做出什么要求的时候,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欣然同意。”

  “所以,被压了一天一夜,也不反抗。”罗宸调笑着说,不理睬我的白眼。

  “放心吧,罗哥哥,我们从来都是‘床上平等,床下敌对’的相处方式。”骄傲着举起杯子与罗宸碰杯。

  “唉,邓睿遇到你,真是栽到家啦。”罗宸感慨万千着说,也不怕我重重的一拳打在膝盖骨上的痛感。

  “哼,嫉妒吧!”笑着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

  将伏特加里的酒一口仰尽,甩下五张百元大钞。我故作潇洒地走向门口,将罗宸的一脸愕然抛在脑后。其实,三角关系的爱情,必须有一方包容,一方委屈,一方为难。只是在我们三个人的关系里,邓睿一个人承担了三个方面的痛苦。而我,必须尽快解决他的他痛苦,因为我爱他!

  第六十话 年终奖(修完)

  年终奖,像别家公司年底才发放的年终奖一样,我们公司在放假那天发放,当然还会外加一个大红包来‘贿赂’辛苦一年的兄弟们。也许这就是公司的职员们都甘心情愿卖命的原因吧,佩服寒喻宁舍财不舍心的善良做法。毕竟他还不算是个光想着‘敛财’的资本家。

  “拿完钱就回家。”看着财务部报上来的年终奖账目报表,伸长腿踢了一下邓睿的屁股。

  “大老板不是让明天才放假嘛。”绕过桌子,邓睿坐在我身后的椅子里,双手在我肩上按摩。

  “今年年终奖多了一倍的钱,看来周老板娘把大老板侍候舒服啦。”盯着邓睿名字后面的一串数字0,我的心里五味杂阵。

  “哼,说得好像去年你也在似的。”邓睿不屑地啐了我一声,继续为我按摩着。

  “财务部应该多给个红包,你看连去年的年终奖账单都总结来,让我很直观的做比较啊。”拿起另一张账表,我左看看、右看看。

  “明天回祥云里吗?还是……跟我在一起玩两天!”拇指腹在颈椎的位置慢慢按着圈,引得一阵阵酥麻,邓睿突然暗哑的声音更诱惑得心神沉迷,大脑空白。

  “不,除夕再回去。”闭上眼睛半仰头享受着颈后的舒适感,“要好好休息两天,总觉得睡眠不足,全身软绵绵的。”

  “是不是生病的前兆?”邓睿半倾身过来额头抵着我的测试温度。

  歪头侧开,推着邓睿站回去。“没有,只是在考虑一些事情。”

  指下的动作依然如故,只是邓睿说话的语气有些忧郁:“想和父母说吗?”

  睁大眼睛看着邓睿微带郁色的脸,原来‘心有灵犀不点就通’的感觉是这样的。强扯了一个干笑,抓着账单的手更用力三分。

  烦闷地揉按下太阳穴,轻叹一口气:“是啊。”再次仰起头盯看邓睿,“你呢,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子影,还是我。”出乎意料的提问,令我更加烦燥。

  “如果是两个,估计二老会直接我把塞回娘胎里重新进化一次。”苦笑着说,这个冷笑话真是把自己给幽了一下。

  “还是不要说吧。”邓睿绕过我,坐在桌子上俯视。

  “你不想我们的关系光明正大吗?”好奇邓睿竟然拒绝了。

  “我不想你为难。”邓睿说得坦白,而且在我看来非常浪漫、知心的一句话。

  “睿,知道你心疼我,但是这也宠得太过了点儿吧!”站起身,媚惑地勾起双臂搭在邓睿颈后。“小心以后被我抛弃,你的魂儿也找不回来。”

  “魂儿?”挑高一侧的眉弯,痞痞的语气:“那是什么东西?”勾起一边唇角奸笑:“我还有那东西吗?”

  “很好,做我的爱人,就要这个样子。”得意地夸讲,我也凑近身子贴在邓睿胸前。“对不起,委屈你了。”真心话,只是我不愿轻易说出口罢了。

  “只要你爱我,就好。”邓睿回抱着我,下巴也埋进我的颈弯。

  即使已经彼此相知,即使已然祼呈相对,即使已将自己的全部给予对方,但是突然温情的互诉着心中的歉意,还是有着几分尴尬和隐隐的不安感。

  推出邓睿的怀抱,我突然想一件非常兴奋的事情:“邓睿,你的年终奖,还剩多少钱啊?”

  被我提及心痛事,邓睿不高兴的嘟着嘴批评我:“还不是你搞的鬼,就剩下一千块钱过年。”

  抚着肚皮在椅子里狂笑,我有一种报了被折腾一天一夜的仇,很舒爽的感觉。邓睿含笑看着疯疯癫癫的我,不置一词。

  “骁帅,疯笑什么呢,大门口都能听到啦。”楚梅和郑栖一起走进来,两人四手八个文件夹,毫不留情地啪啪摔在办公桌上。

  “喂,你们两个跟我的办公桌有仇啊,这么用力。”此时我绝对是‘横眉冷对俩小菜儿’,气势锐不可挡。

  “骁帅,年终奖多少啊,报报数。”楚梅媚眼将我从头到脚横扫竖扫一遍又一遍。

  装着摩挲摩挲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又顺带象征性的打了个寒战,我才讪讪开口:“不多,你的十倍也。”

  “郑栖,咱不干了。听听,他都十倍啦。”楚梅像小兔子一样红了眼睛,委屈地噘着小嘴对郑栖星星眼。

  “切,大老板还一百倍一千倍呢,怎么没见你吵着闹着不干活?还有……”眼睛瞟了一下郑栖的笑脸:“你最好快点放开郑栖,不然小哥回头知道如此隐晦的奸情,一生气把他嚓咔了,你可是千古罪人啊。”

  “骁帅,你就疯吧。回头,小心子影把你嚓咔了。”楚梅从来在嘴巴上不输人,一报还一报,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我。

  “呵呵,我家子影还真的很可爱呢。嗯,我家子影的年终奖是多少?”看着郑栖转而严肃的表情,隐隐感到低气压。

  “只有工作满三年的职员,才会有年终奖。”邓睿开口解为。

  “晕,谁定的?真不厚道。”爆怒,咱的人怎么能任别人欺负呢。

  “大老板,你师兄,公司的当家人,周易的男人,每天给咱们下圣旨的家伙……”邓睿串爆一通代名词,主角都是远在他乡搂着宝贝旅行逛闲心的家伙——寒喻。

  “唉,算了,咱惹不起。谁叫天老大,他老二呢。”感叹着我的量小力弱,无法扭转局势。

  “呵呵,骁帅,你也有认命的时候。”罗宸拿着文件夹慢腾腾的走进来,像逛街一样悠闲。

  摇摇头,眨眨眼,我惊讶着大喊:“天啊,罗宸宝贝,你走错门了吧?难道方向定位中枢神经错乱,分不清东南西北啦?”

  “哈哈哈~~,骁帅,嘴下留德吧。”罗宸展开文件夹给邓睿,后者拿起我的钢笔在签名栏上画着自己的鬼名字。

  “真难看。德是什么啊,我不认识。”摇头晃脑地朝着罗宸抛媚眼,调笑着问:“罗哥哥,你不觉得我很特别吗?”

  罗宸突然严肃了表情,义正词严地回答:“嗯,是很特别。”

  “真的啊!”兴奋,雀跃,继续问:“哪里?哪里特别?”

  罗宸双臂抱胸前上下打量着我,终于在五分钟之后,惊爆出六个字:“特别傻!特别疯!”

  “哈哈哈~~”“呵呵,呵呵!~!”“咳咳~~”

  楚梅已经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里捂着肚皮狂笑,口腔里的软舌骨都已经被华丽丽的亮出来示人;郑栖笑得很绅士,只是一味地傻呵呵,但在我凌厉地眼神扫射之下终于转身偷笑,双肩还一抖一抖的;邓睿当然是最疼我的人,只是轻咳两声。

  用杀人人的眼光扫射着四个很不上道的家伙,最终我的小宇宙在‘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真理名言之下爆发了。哼,谁叫他们得罪了小爷。坚决让他们过年吃饺子都没有味道。

  “喂,你们笑完了没?小心我诅咒你们啊!”板着脸,我已经在隐忍着怒气呢。现在,我就是圣人阶级的圣人。

  “哈哈~~”“呵呵~~”“哼~~咳~~呵呵~~”“哈哈~~”

  晕,怎么连邓睿和罗宸都笑出声,小爷就那么软,容得你们欺负吗?哼,小爷不发威,当我是泰迪小熊?芭比娃娃?见到母米老鼠的公米老鼠?

  一串心里的臭骂,最终我还是忍不住发泄出来:“我生气了,你们都给我闭嘴。我要诅咒你们这群看扁我的家伙。我要你们吃除夕夜饺子没有馅,过年请客吃炖肘子没肉皮、吃花生米崩掉牙,喝啤酒喝出大麦米,喝白酒喝到湿湿虫,走到冰上掉裤子,出门刮大风摔跟头,还有……还有什么来着?……嗯——!忘了……哼,总之,你们都给我闭嘴,不许笑。”

  被我一通说,四人都傻呆呆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了。连邓睿也惊讶地盯着我看,还展开五指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

  “老板,骁帅这是怎么啦?”楚梅悄悄走到我身边,歪着头看着我。

  “不会吧,大过年的。”郑栖也好奇地盯着我。

  “别迷信。”罗宸一手肘子撞到郑栖腰侧,也同样好奇地盯着我。

  “晕,你们看什么看,想死啊!”一声怒吼,我今天就不要形象啦,怎么着吧。

  “骁帅,刚才没有什么灵魂附身的感觉吗?”三人异口同声的问。

  “真的没有鬼附身吗?”邓睿竟然也跟着起哄。

  “没有,爷很好!”吼回去,愤!

  翻着白眼,好想揍人,终于明白他们的脑子里想什么了,竟然怀疑我被鬼上身了。晕,做人至此,真是失败的彻底了,人生悲剧啊!

  第六十一话 除夕聚(修完)

  除夕,对于被逐出家门的兄弟们,这一天是个痛。

  早早起床后,给那帮‘无家可归’的兄弟CP群发短信,邀请他们中午过来涮火锅。给母亲打电话通报晚上再回去,又拨给回京都陪父母过年的邓睿,最后给子影发了条温馨的短信。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很忙碌的样子。

  还好邓睿离开之前已经把冰箱塞满,又煲了好多的补汤冷冻起来,以便我想喝的时候热一下就OK。目前,只需要到超市买些火锅辣汤底料和新鲜蔬菜回来就万事俱备。

  “骁帅,你去哪里会情人啦,真冷。”欧圣杰噘着嘴巴不高兴的吼我。

  欧圣杰和萧子轩是最早抵达的一对,两人各提着四大袋羊肉片站在门口,冻得鼻子都红通通的。

  打开门把他们让进去,我笑着将手里的袋子丢进橱房的灶台上。“去超市了,发现辣底料没有备足。”

  “我们买了十斤羊肉片,够吗?”萧子轩拉过四袋羊肉片往窗外的纸箱里放好。

  “邓睿走前买了十斤,我没吃。”脱下大衣,我给郑栖打电话。“喂,郑栖,你们什么时候到?”

  ‘开门吧。’郑栖气息不稳的喘着。

  让欧圣杰打开门,郑栖和老婆一起搬着啤酒箱进来,上面还有一箱红牛和六瓶五粮液。

  “干什么,买这么多酒?”啤酒还好,要喝完六瓶五粮液,估计都会喝死到医院里。

  “晚上回家,带两瓶酒给老爷子。”郑栖指了指五粮液。

  “呵,谢了。”我都没有想到要给父亲买酒。

  没关好的大门被打开,雷亚禀和苏宥禀也提着羊肉片和蔬菜水果晃晃悠悠地进来,后面还跟着叶问天和花麦,搬着两大箱热带水果。

  “呵呵,今天是我请你们吃饭,干什么给我省钱?”拿着茶壶泡上几片银针毛峰。

  “还不是怕不够吃。”叶问天帮花麦脱着衣服,一边不屑于我们的集体偷笑。“笑什么,我为老婆服务,光明正大。”

  “切,我们又没说什么。”“对啊。”“解释等于掩饰,懂不。”……不待我发话,所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调戏这对夫夫。

  咣——,门从外面被踢开,龙昭祁和李笑一起搬着七七八八的零食箱子撞进来。

  “望天,太重了,早就说别买这么多,要不让他们送货也行啊。”龙昭祁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威势弱了三分。

  “你当这是大件电器啊!”李笑无奈地笑着走进来与大家打招呼,之后借机抱怨:“昭祁真雷死我啦,买零食的时候不想搬运问题,等打包的时候才喊爹骂娘的说超市为什么没有零食送货服务。”

  “哈哈~~昭祁,你真是天才。”叶问天让花麦坐在自己的腿上,无形象的窝在床角落里享受。

  “好啦,都进来坐吧。关门!”越过龙昭祁,还补上一脚。“昭祁,地上不冷吗?”

  “嗯,冷。”同样用脚补给门,龙昭祁抓着我的肩膀半推着进房间。“今天老板不来吗?子影也不来?”

  “一个回京都陪父母过年,一个飞广州陪家人吃饭。”倒了几杯热茶,不管别人,我自斟自饮起来。

  “子影飞广州去年吗?挺酷的。”龙昭祁只端给叶问天一杯茶,自己也喝了起来。

  “他的伯父在广州,所以飞去过年。”考虑着今天最好不提及家人之类的词汇,免得这帮兄弟触景伤情。

  “还别说,我们无家可归,昭祁和李笑怎么也不回家陪父母啊。”欧圣杰好奇地问,没有发觉李笑一闪而过的郁闷。

  “我妈今年吃斋,不办家宴。所以我就跑来啦。”龙昭祁无所谓地耸耸肩。“骁帅,你和老板出柜了没?”

  “我想过年后再和家里坦白。”闷一口茶,继续说:“我们没有谈过这些。”

  “没谈过,不代表他不在意。”郑栖搂着老婆,以过来人的语气。“有些事情,更重要。”

  “子影吗?”看到所有人都向我点头,我才释然一笑:“别担心,我们之间有约定。无论是邓睿,还是我,对子影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看来,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比我们预想得要好啊。”雷亚禀懒懒的半躺在苏宥禀的腿上。

  “嗯。”点点头,“他比我还心疼子影。”

  “骁帅,吃饭吧,我饿了。”龙昭祁摸摸肚子,“只要你们感觉舒服,我们无条件祝福!”

  “谢谢,兄弟们!”真心的感谢,也许因为有着同样的爱情经历,所以他们很心疼我,为我担心。

  北方的火锅从立秋吃到夏至,冬天尤是。北方的家庭也会准备涮火锅的锅具。当初为了制造一场浪漫的火锅宴,邓睿大锅小盆的从超市搬回家,回来时的窘样差点没笑死我。

  将桌子摆好,鸳鸯火锅里一半放辣汤料,一半放清汤料。香辣辣的味道充满封闭的房间,引发着垂涎三尺的食欲。

  “骁帅,鸳鸯锅,JQ无处不在啊。”叶问天一边忙着给花麦涮羊肉片,一边打趣。

  “鸳鸳锅,哈哈哈~~”龙昭祁拉着李笑,筷子点着桌上一对一对,贼兮兮地笑。

  “惆怅啊。”李笑也感叹着说,突然眼睛一亮,好奇地盯着我。

  “看什么?”夹了一片白菜叶到锅子里煮,另一手端起酒杯闷了一口。

  “骁帅,我很好奇那天士兵团,咱们是怎么赢的?”李笑半眯起眼睛盯着我,“单靠唐十六的指挥,靠我们几个的联合作战,想要战胜邓睿也不会那么容易吧。”

  “是啊,我也好奇呢。”龙昭祁也点头。

  “那天休息五分钟之后再玩,中间好像有一段时间调用不太顺利。”欧圣杰夹了一筷子肉到萧子轩碗里。

  “咱们结束之后,我还看了一下装备,用了不到一半的弹药量。”叶问天也奸笑着。

  “骁帅,坦白从宽。”苏宥禀拿着啤酒瓶,作势要罚我酒。

  “嗯嗯,我想起来啦,子影还跑来跟老板说了什么,然后咱那位老大的脸立即黑得跟公包一样。”雷亚禀斜瞟着我,满怀奸诈。

  “骁帅,说吧。”李笑也拿起啤酒瓶子做准备。

  “喂喂,你们这是恩将仇报啊。不赢了邓睿,你们就自己掏腰包吃饭吧。”冷眼他们齐举的酒瓶子,继续淡定地喝着红牛。

  “骁帅你到底是怎么设计老大的?”雷亚禀眯起眼缝,威慑力十足。

  斜瞟了他们一眼,我暗笑,又正色警告:“你们把瓶子都拿稳啦,啊——!呵呵……”

  “骁帅,别光笑啊,快说。”萧子轩按耐不住,催促我快说。

  “如果咱们的装备都是一样的,唐十六的方案与上次的方案差不多,所以能与邓睿能打平手。”借着龙昭祁手里的啤瓶,给杯子里倒满,“把如果变成不如果,赢邓睿就是小KS啦。”

  “骁帅,你暗地里算计老板啊。”萧子轩拭嘴偷笑。

  “那就是说,骁帅在我们玩的时候,他把后台的装备数量调高了一倍,而老板不知道?”花麦回头看着叶问天,寻求答案。

  “是啊,所以……嘿嘿……”叶问天奸笑着。

  “是五倍……呵呵……”白菜叶都被煮成白菜泥了,混合着芝麻酱和香菜。

  “骁帅,你让子影带了什么话给老板啊?”郑栖终于忙活完自己的老婆,有时间出声。

  “最后攻营的时候,我就让子影告诉邓睿关于调高装备值的事情。”奸计得逞,我更得意。

  “是啊,所以老板当天晚上就坐火车回京都了。”李笑八卦地说着,换来大家一阵哄笑。

  “骁帅,看来还要继续被压喽!”龙昭祁嗤笑着揶揄我,一口羊肉塞进嘴巴里鼓捣。

  “呵呵……”许多苦只能吞进自己的肚子里,包括那一晚的离别,也只能留给自己回忆。

  “今天大家不醉不归。……来……干杯!”欧圣杰潇脱地高举酒杯,化解了我的尴尬。

  “夫君,今天一定要喝醉吗?”萧子轩斜睨着欧圣杰,“喝醉了,我可不管你。”

  “知道。”欧圣杰贴在萧子轩耳边,一脸暧昧不明的笑。

  “很久没有痛痛快快地喝酒了。尤其是今年,熬夜加班都成家常便饭。虽然累,但是很爽。干杯!”

  “干!”举起杯子,我同样感慨充实且忙碌的一年。

  “被逐出家门三年啦,今天是最幸福的一个除夕。干杯!”雷亚禀也感慨万千,一滴清泪也滴落下来。

  一句短短的感慨说得大家都缄默不语,当每一个人都带着伤痛面对团圆佳节的时候,是不是都像我们一样,只能独自躲在角落里舔食伤口,强颜欢笑……

  第六十二话 不孝子(修完)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纸永远都包裹不住烈熊熊的火焰!

  事情无论拖延多久都有被揭示的时候,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以上的话都是真理中的真理,名言里的名言……请一定要牢记!

  大年初一开始陪父母到亲朋好友家拜年,直到初六晚上,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租住的小房子里。黑暗的房间像冷宫一样清静静的,躺在床上只听得见呼吸声,很无力!

  铃~~~

  “嗯!”

  ‘骁帅,过年好!’‘骁帅,过年胖了没!’

  被郑栖和他老婆一前一后的逗趣着,我无力的轻应一声。

  “还好,郑栖,我想……”话到嘴边却被吞回肚子里。

  ‘想好了就说,给彼此一个结果。’郑栖平和的声音如一泉清水注入烦燥的心。

  “谢谢你!”由衷的感谢,比起一个好建议,我更需要一个有力的支持。

  ‘挂了,晚安!’‘骁帅,加油!’两口子又兴奋地喊了最后一句鼓励。

  挂断电话,我想着明天就是正月初七,是父亲的生日。那么这件事情,就后天再说吧。让父亲过一个幸福快乐的寿辰。

  想得太多,脑子很乱,全身疲乏,每一条经络都带着停滞的懒意。意识浅淡地化成一片墨渍,思绪晕染散开后,仿佛真正进入到所谓的梦乡。

  初七是父亲的寿辰,早晨预订好饭店的包间,我接到邓睿的短信:‘骁,代我多祝福一声,父亲寿诞幸福。’

  拨通回去,两声忙音后是邓睿微干哑的声音:‘骁,过年好!’

  “你的嗓子怎么了?感冒了,咳嗽了,还是干坏事儿了。”笑着揶揄,我一串话不管对方感受地说出来。

  ‘昨晚和朋友聚会喝多了,酒刚醒。’邓睿懒懒的声音传来,之后又问:‘你最近喝了多少?’

  “不太多,家里没人灌我酒。”穿好衣服,穿好鞋子,我往门口走。“睿,初十晚上去找你。”

  ‘好,早点过来,我给你做牛排吃。’可能是听到我下楼的声音,邓睿没有再说话。

  短暂沉默之后,算是同一时间,我们都挂了电话。

  父亲的寿宴在我的安排下变成家族宴,凡是秦姓的亲戚和家人全员到齐,连吃奶期的小婴儿都被抱来贺寿。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叫寿宴啊?知道谁是谁啊?跟着苦心凑热闹的大人们到这里来活受罪。

  “喜欢孩子吧,等你结婚了,就快点生一个。”母亲拉着我在身边坐下,羡慕不已地看着对面桌边表嫂怀里的小婴儿。

  “娘亲,如果我有不孕症,怎么办?”半开玩笑着逗弄母亲,换来一记不悦的白眼。

  “臭小子,下午就给我去医院检查,晚上不拿来报告单,别想进家门。”母亲一记一记白眼像飞刀一般杀过来。

  “娘亲,如果娶的那个女人不会生呢。”托着下巴,我继续开玩笑。

  背后一声闷哼,之后是父亲不悦地回答:“那你就给我去做手术。”

  “爸,来,坐。”急忙将母亲身边的位置让给父亲,我转去最远桌子边坐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客如归,所有人都相扶着晃晃悠悠地走向大门口,还呼唤着家人回家再去喝尽兴。

  亲戚散去,送走母亲,我和父亲选择一家茶楼包间休憩。点上一壶龙井,再摆上一盘介寿果,听着父亲说着一些感慨之言。今天父亲很高兴,因为儿子为他大摆宴席,在亲戚面前威风凛凛。

  “小骁,你到底怎么想的。”父亲突然严肃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什么?”一时被问呆,我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你妈说的那件事情。”父亲继续盯着我,“上次你说的独身主义,只是说着玩玩吧。”

  面对父亲试探的问话,我不知所措。沉默一会儿,心一横,抬头迎视着父亲的眼睛:“爸,我有事和你坦白。”

  “说吧,就知道你小子有问题。”像暗松一口气,父亲的脸变得缓和一些。“你小子不会把哪个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吧?还是分手被打了。”

  “爸,我是那种管不住自己的人嘛。而且,我从来没有想过找女朋友。”浅品一口香茶,思忖着要怎么开口。

  父亲也一同喝尽茶杯里的茶水,又自顾倒了一杯:“小骁,你是不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捏紧杯子的手不禁抖了一下,停在唇下三分处。我猛然抬头与父亲对视,看到深邃不见底的眼睛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心脏,有那么一刻停止跳动,时间短促到几乎察觉不出。从耳蜗里灌入的话像弯过了九曲十八弯后抵达大脑,之后是一片死的寂静。

  父亲低下头,看着茶水里的影子,淡淡地说:“那个人是谁,看样子年纪比你大。有家室吗?”

  “爸,你……看见了?”答案当然是肯定的,父亲看见了,知道了,也许猜到了。

  “回答我。”父亲微微握成拳的手颤抖着,与平静的语气和平静的表情不相符。

  “是。”既然父亲已经看见,既然我逃不掉,既然已经准备向父母坦白,我何必否认呢。

  “多长时间了。”依然平静地问。

  “快半年了。”垂下眼皮,我不敢看父亲的脸。

  “能分开吗?”像是一种期待,亦或是一种质询。

  “不能。”无情的打破那个期待,我自知不孝,头也垂得更低。

  “给你一周时间,辞职。然后回京都和刘锡去管理公司,把这里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这是最后的通谍,父亲隐忍着怒气。

  “爸,能听听我的解释吗!”这次换回我在期待。

  摆摆手,父亲想要离开,却失力跌回椅子里急喘气,说话的声音显得苍老而哀伤。“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这么糊涂呢。同性之间,只不过是贪一时的好玩,没有长久可言。你到底着了什么魔,愿意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都说知子莫若父,然而我现在的想法却是父亲所不了解的。对于父亲哀莫大于心死的指责和叹息,我只能狠下心肠做个不孝子。面对即将花甲的父亲,我有着深深的抱歉和愧疚。

  “爸,请给我解释的机会。”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直挺挺地跪在父亲面前肯求给予倾诉心声的机会。

  “说吧,我是很想听听你到底要说些什么。”在跟我赌气,父亲将拳头重重的打在桌子上。

  “爸,那个男人今年四十二岁,没有妻儿家室。和我一样是为了事业和梦想打拼的人。”我平静的向父亲开口。“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一个男人。可是,经过长时间相处,他给予我从未有过的安心和依靠,直到从骨子里越来越依赖那种感觉。”

  “你怎么知道对他是爱情,不是别的感情。”父亲幽幽地开口。

  “爸,爱情、友情和亲情,我还是分得清的。”无奈,我试图让自己放松着说出心中的感觉:“面对他,我会有欲望的冲动,会想抱着他,或者是被他抱着。累了的时候,两人背靠背地靠在一起,即使不说话也觉得心安。面对困难的时候,只想他站在视线里,就一定有信心面对。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想着他的脸,然后很幸福的睡熟。心情很糟糕的时候,他会像小孩子一样跑来撒娇。”想到邓睿鼓着脸撒娇时的样子,竟不自觉地笑了。“爸,如果我连爱情和友情都分辨不清,那还真的是白活了二十六年。”

  当我再次抬头看着父亲时,风烛残年的老人眼睛里闪着泪花,与地上跪着的我久久对视。相对沉默良久,父亲抹去眼角的泪花后,向我摆了一下手示意坐回椅子里。

  “爸。”叫了一声,我不敢相信父亲这么容易就气消。

  “坐回去,我有话说。”受到打击的老人带着隐隐的痛。“下面的话,你不许插嘴,听我说。”

  “是。”我没有动,仍然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聆听父亲的训教。

  缄默一会儿,父亲才迟迟开口:“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现在仍然相信你,今后也会相信你。所以,请你不要让我失望,可以吗?能……答应我吗?”

  正重地点头,我感动于父亲的开明,“是,爸,我答应你,不会让你失望。从前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请相信我,爸爸。”

  父亲,请相信我!

  一同走出茶楼,父亲拒绝了我送他回家的要求,而且最终叮嘱我先不要告诉母亲关于爱上男人的事情。看着载着父亲的出租车越来越远,悬在半空的心却渐渐平稳落下,仿佛全身的疲倦都会瞬间即逝般轻松。

  第六十三话 温情夜(修完)

  恋人之间的感情总是很微妙的,守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想念他、拥抱他、亲吻他。不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有怅然所失的感觉,而且每天睡前都会祈祷梦里与他相会,这就是中情毒。

  和父亲坦白之后,有着无限大的轻松感,压在心头将近半年的秘密在大白于光天化日之下。连着睡了三天三夜,终于迎来了正月初十的傍晚。中午吃泡面时与邓睿通了最后一通电话,才安心地抱着书继续睡。

  冬天的夜总是提前到来,晚上八点便已经星光灿烂。我悄悄开门走进,却不见邓睿的人影。卧室半开的门透出昏黄的灯光。慢慢移步过去,惊叹于眼前的景象。我的爱人此时正裸着身体四脚朝天地躺在床上,可谓是一条丝的布料都不挂,一副‘屠宰案板上备好皮的白白猪’的样子。

  站在床尾,我看着眼前秀色可餐的祼宴,不禁暗暗吞咽口水。这丫的男人发什么疯,竟然如此销魂。

  邓睿并不介意我的色相,反而柔媚着问:“还满意吗?”

  挑高一侧眉,我狂点头:“嗯,还不错。身材也变好了,没有出现啤酒肚,臀部曲线也没有改变。”

  被我的有爱评价逗笑,邓睿双臂枕在脑后,仍然柔嚅的声音:“那还不快点儿!”

  晕,天上地下万主神灵,这男人就是赤条条的诱惑,怎能让小爷视若无睹呢。思及此,我做了自打出生以来最痞子的事情——双手叉腰,双腿叉开,站在床尾,低视着光光的男人。

  “呀的,快点儿把姿势给小爷摆好,不然明年的今天,你休想离开这张床!”一副我要霸王的样子,小爷可不是吃素的。

  在我猛虎下山勇不可挡的王霸之强大气场之下,邓睿突然抓过旁边的枕头抱在怀里,还往床头缩了缩,之后在我莫明其妙的惊愕之下,哈哈大笑起来,连眼泪都被强挤出来凑热闹。

  晕,真当小爷不是菜,如此无视我强大的王霸气场,孰可忍视不可忍,况且现在邓小受在我的眼里就是一只拔好毛、洗白白的白斩鸡。

  “笑个头,过来帮我脱衣服啦。”气呼呼地坐在床上,我等着邓睿过来服侍。

  “奴家遵命!”邓睿用假声学女人说,也凑过来帮我脱衬衫。“怎么不多穿一点儿,不冷吗?”

  “穿羽绒服了,还热呢。尤其是现在,更热了。”抓过邓睿的双肩,唇也顺势压了过去。

  “骁,轻点儿,今天晚上我都是你的,别急。”邓睿安抚着我这个冲动的家伙。

  “没时间听你啰嗦,乖乖的被啃啦。”捂住邓睿的嘴巴,我干着最喜欢的事情——种草莓。

  “骁,我爱你!”邓睿突然紧紧抱住我,眼角的泪珠一滴滴滑落。

  “睿,我永远爱你。”那一滴滴泪是灼烧着心脏的蜡滴,滚烫得令人痛。

  与邓睿的爱情从来都是平等的。从第一次开始,我们都没有攻和受的划分。就像那句‘爱至深倾我所有’的话一样,因为爱着邓睿,我愿意委身于下;而邓睿也同样因为深爱着我,愿意张开身心来包容我的野蛮和任性。我们总是希望将自己的温暖给予对方,将对方冰冷的心融化在热情里。

  激荡的汗水和泪水交融,浓重的喘息和甜蜜的爱语交织,感受着久日不见的热情,享受着只属于两个人的合奏曲。邓睿今夜特别的柔媚,像一拂春风柔骨般瘫软在我的身下,随着契合在一起的韵律不断吟唱出细微的音阶……

  子夜时分,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低哭声吵醒,被抱在怀里的邓睿皱着眉头,睡得很不安,眼角仍然有泪珠慢慢滑出来,淹没在头发里。

  “傻瓜,对不起!”心疼的吻干眼角的泪,也自责为什么那么粗暴,没有控制好。

  “骁,我和父母坦白了。”邓睿干哑着嗓子,脸更深地埋进我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讯息令大脑瞬间空白,我曾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梦做了。再次看着邓睿时,他用同样迷茫的眼睛看着我,只是更多了些不安。

  撇撇嘴,我也低哑着说:“初七,我和老爸坦白了。”

  “骁!”邓睿惊诧地叫了我一声,便又哭了起来。

  将哭得跟孩子一样的男人搂进怀里,伤在你心,我亦痛心。像有意要用某种方式来消除我们此时的不安,没有考虑到邓睿身后的不适,我仍然不管不顾地重新压了上去,趁着还在盛开中的小雏菊,再一次享受爱人的温暖……邓睿紧紧抱着我,敏感地微颤的身体配合着我,唇也不断在我的肩头和手臂上制造着红痕……

  从来都注意节制的我们竟然一夜连做了三次,最终连去卫生间清洗身体的力气都没有。拥在一起睡到凌晨亮白,邓睿因为翻身所带来的疼痛惊呼一声,也吵醒了一向浅睡的我。

  “很痛吗?”帮邓睿揉按着估计已经麻木的尾椎部位,我小心地观察着邓睿微显苍白的脸。

  “心痛。”邓睿苦皱着脸,勉强侧卧在我的怀里。“……骁……”

  “嗯?”我疑问式地嗯了一声,指腹的力道加重了一点儿,划着圈地揉按。

  “骁,……我……什么……都……没有了……”邓睿半仰着头看着我,眼睛里的泪也顺势流下。

  “你有我!”同样,我也只有你。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但我知道邓睿懂我。

  “骁,我爱你,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邓睿像一个复读机,没完没了地说着‘很爱’两个字。

  “睿,我只爱你,记住,只爱你。”我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消除邓睿此时此刻的不安。

  如果换作平时,我当然非常乐意把邓睿扒皮折骨地吞下肚。可是现在,我却带着另一种心情与邓睿融为一体。是怜爱,是疼惜,是宠溺,是……我也说不清到底要用什么样的心情来理解一夜激荡情事的原由。

  清晨,我在厨房做了一碗牛奶粥,而邓睿躺在卫生间的浴盆里闭目养神。

  看着浴盆里的裸美人,吃着香甜的牛奶粥,绝对是件非常享受的事情。我坐在浴盆边喂着邓睿吃粥,眼睛在满是红痕的男人身上扫来扫去。

  “别看了,快喂我吃粥吧。今天要早点儿到公司准备早会的文件。”邓睿白了我一眼,享受着‘口对口’的亲昵喂粥方式。

  “睿,现在才早晨五点,不急。”喂完最后一口粥,舌头在唇角舔舔,眯起眼睛看着邓睿一脸惊惧。

  “骁,离上班时间不到两个小时,你要克制啊,不能冲动。”邓睿警觉着拉过旁边的浴巾挡在身前。

  “冲动是魔鬼,我知道。”继续舔着嘴唇,其实我也只是想逗逗他。

  “骁,不要。”邓睿像小兔子一样摇头,装可怜。

  “哈哈,小睿睿,你这副表情真可爱,我想不冲动都难。”捏着下巴,我得瑟地偷了个香。

  “骁,你越来越有痞子攻的潜质了。”邓睿无奈地笑着,抓过我的手在唇上一一亲吻。

  “睿,我们买房子吧。”把邓睿从浴盆里扶出来,让他坐在腿上,又用我的浴巾包裹住他的身子。正所谓无微不至亦如此。

  “同居吗?你决定了。”邓睿定定地看着我,想要确认。

  “嗯,我已经跟老爸说了。所以没有什么好隐藏的,同居正常啊。难道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吗?”擦干邓睿的身子,在锁骨上又啃出一块红印。

  “好,下班后我们去所有的售楼处转转。”在看到我又一次不老实地摸上他的胸前,邓睿皱着眉头不悦的吼:“秦骁,你精神还真好。”

  “因为你让我等太久了呗。”又啃了一块红痕,眯着眼睛诱惑着:“小睿睿,难道你不想吗?”

  “你想被我‘要’吗?”几个字咬牙切齿地说出来,还加重了几分。嗯,气场很强大。

  “四十二岁的老男人生气,还真不是盖的。哈哈~~亲亲小睿睿,放心吧,我会很疼很疼你的。”捂着肚皮笑倒在邓睿怀里,两人的姿势真是奇怪,竟然变成‘巨’字型。

  “骁,如果我死在你前面,你年纪也不小了吧。”邓睿眨巴着哀伤的眼睛,为我这个家伙忧愁。

  “你比我大十六岁呢,可是为什么你连皱纹都没有呢。”捏着邓睿的下巴,我调戏着左看看、右看看。

  “骁,放心吧。我会留一大笔钱给你养老的。”邓睿正重其事地扳正我,表情严肃。

  “傻瓜,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胡乱地揉了揉邓睿的湿发,我的心也开始惆怅起来。

  关于生死,我们没有再提起过,或许这是我们的刻意为之。

  第六十四话 大会师(修完)

  春节过后,第一天的上班总是懒洋洋的,像打散的骨头架子重新用钢钉连接起来一样透着无力。早晨开着邓睿的车一起抵达公司,除了一楼大堂的总机小美妹们忙着大扫除,其他人还不见踪影。

  扶着邓睿安稳地坐在沙发里,我好脾气地给他拿一杯热茶侍候着。“小睿睿,要不回家去躺着吧。”

  闭上眼睛忍着痛摇摇头,邓睿的额头已经沁出汗液:“没事,一会儿开会在这里就行了。”

  “要不,再上些药吧。”跑去包里找了半天,才找到出门前丢进去的消肿软膏。

  “早晨我擦过了,……没关系……呜……”皱巴了眉头,邓睿忍痛一声闷哼。

  有些愧疚,早知道昨天夜里就不那么强悍啦,害得邓睿如此痛苦。有些歉意的坐在邓睿身边,我小心翼翼地解下他的皮带,手也被紧紧压按住。

  “干嘛?还要?”邓睿惊恐万状地瞪着,胆战心惊地颤抖了身子。

  “不会啦,昨晚做了五次还不够啊。”安抚着惊恐的邓小兔,慢慢将裤子退下,察看又红又肿的伤处。

  邓睿不安地动了动,一手想要拉回我,“骁,别看。”

  抬起头凑向前在邓睿唇上亲了一下:“乖,别动,我帮你上药。”

  红肿的程度跟猪鼻子差不多,估计邓睿也只是胡乱的抹了点药在表面而已。小心的在食指上沾药,慢慢在雏菊的外缘向内慢慢滑动。

  “好凉。”邓睿的眉皱得更紧。“骁,别擦了。”

  “知道了,别担心。”感觉到指间的闭塞越来越敏感,邓睿一定在极力隐忍着。

  “好啦,……别弄啦……啊……嗯……”郁闷的声音渐渐变成轻吟。

  抽回手指,帮邓睿穿好内裤和裤子。“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邓睿趴在沙发上,强力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头枕在沙发扶手上。

  收拾好被弄乱的皮包,回头看了一眼盯着我的邓睿,“喜欢吧!”

  “嗯,喜欢!”邓睿笑着微微点头,“今天你替我开会吧。”

  走回沙发边,坐在地上与邓睿平视,“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不,我不想回去。”邓睿坚持已见。

  “为什么?”噘起嘴,我不喜欢邓睿拒绝我的关心。

  抓过我的手按在胸口,邓睿平静地回答:“因为我不想离你太远。”

  爱情中的人就是傻瓜,一句非常肉麻恶心的话在动情时刻被说出来时,竟显得尤为珍贵,而且感动得一塌糊涂。

  咚咚咚……

  “哥,你在里面吗?”子影透出一颗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地上坐的我。

  “进来呀。”伸出手,我如愿揽过子影坐在腿上。

  “老板怎么了?”子影好奇地问,一脸担忧地看着邓睿。

  “腰扭了。”邓睿强扯出一个笑,“养两天就好,别担心。”

  “不担心,不担心,……嘿嘿!”子影开心地摇头,像吃到糖的小朋友。

  和邓睿对视一眼,我们都好奇子影到底在高兴什么。

  贴在子影耳朵边,我偷偷问:“小乖,你在高兴什么啊?”

  子影羞怯怯地偷瞄邓睿一眼,背对着邓睿和我咬耳朵:“哥,那你就不会被压啦。嘻嘻!”

  嗯~~黑线!从来不知道子影这小正太竟然如此……我无语了。

  在心里苦笑一声,我放柔了语气并大声地宣布:“你哥我是上面那个。”

  “啊?”“切!”一个傻呆呆的眨巴眼睛,一个无可奈何的鄙视眼神。

  “小乖,去把我早晨的会议文件表拿来,放在桌子左边第二个抽屉里面,宝蓝色的文件夹。”将钥匙握在小白手的掌心,顺势拍拍软软的小肉臀。

  待到子影的脚步声走远,邓睿才闷闷地哼一声痛。

  “我帮你揉揉吧。”先斩后奏,此时我的手已经按在不该按的地方。

  “……唔……轻点儿……”邓睿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儿化音还很正统。

  重重一拍,我调笑着训斥:“切,显摆你是北京爷们,北京话说得纯正是怎么地?还敢给爷‘儿’化音?”

  “你想我死啊!下这么重的手!……唔……吭吭……痛死啦!”邓睿皱巴着脸,眼角也有点点湿润。

  看到这副样子,果然是下手重了,不然才不会哭出来。心疼地坐在沙发扶手上,让邓睿枕在腿上轻轻抚去涌出眼角的泪珠,后悔刚刚为什么要玩心大起恶搞他,这可是咱屋里人,真够傻的。

  “对不起,我爱你!”及时认错,及时告白,及时撒娇,就等于瞬间平复即将出现的感情裂痕。

  听到我的告白,邓睿的脸缓和许多,眼睛也变成桃花色,满足地勾动唇角……

  “咔——!”“咔咔——!”“咔咔咔——!”……“骁帅,导演们集体喊咔!”“对呀,对呀!”……

  “进来吧,隔着门缝咔什么咔!”对着门外的那群不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家伙们训斥,我看到邓睿一脸阴郁。

  一声令下,门缝从上到下竟然挤进来一串头袋,足足十几个。

  “如果有一把西瓜刀就好啦。”我东张西望的装模作样,“这么多西瓜等着落秧,先砍哪一个啊?”

  “先从上面砍。”邓睿指着最顶的一颗头——江路的头。

  后面的人挤前面的人,面前的人挤破门,五五四四三三两两的叠在一起,像人肉千层饼。

  “上班第一天你们就这样散散漫漫的,小心我回头扣你们的奖金补给老板。”佯装怒色地训着他们,却惹得邓睿一阵欢心。

  “扣吧,扣吧,他们就欠扣。”邓睿点头,还送给这帮兄弟一记白眼。

  “骁帅,你可是咱们这堆里的人,不能因为老板把你侍候舒服了,就叛变啊。”郑栖双臂换胸,一副挑拨离间的奸臣相。

  “是啊,为了表示我没有叛变。现在,当着兄弟爷们的面,我把邓睿的年终奖金卡没收,成不。”从沙发桌边的皮包里拿出邓睿的卡包,光明正大的将那张垂涎已久的银行卡塞进自己口袋。

  “唉?骁帅,不对吧。就算老板请我们吃饭,也不能被你剥削啊。”楚梅装得很忠于邓睿,眼睛里却笑得奸色。

  “唉,你们呀。”无奈叉腰唉气,抬起头突然严肃地瞪着他们:“都给我站好啦,现在开始点名,谁不喊到,今天中午饭就他请啦。”

  “望天,骁帅,你假公济私。”龙昭祁怨声载道地吼我,还添了句:“骁帅不厚道。”

  “就不厚道啦。”走到龙昭祁身边,从后面抱住玲珑曲线的小腰,贴在耳朵边压低嗓音:“真舒服,怪不得夜欢的老板念念不忘呢。”

  立时看到龙昭祁红通通的脸,扭过来偷偷的在我耳边威胁:“不许再提他!”

  “好!”笑开颜,我是俊杰,要识时务。

  不知道何时,邓睿已经端坐在沙发里,表情控制得很好。而那几对也都叠罗汉一样坐在一起,好像连体婴。

  “好啦,今天大会师,接下来一个月之内的工作不会太累,大家劳逸结合。”邓睿环视了一下在座的高中层职员们。

  “这段时间,下班以后,疼老婆的男人乖乖回家做奴隶去,做孝子的儿子们老老实实回家陪爹妈,没有人管的家伙也不许跑到酒吧、夜总会之类的场所去乱搞男女关系,或者是男男关系。”最后几个字是说给龙昭祁听的,当然眼睛也一定转过去。

  “看我干什么?你不就是天天乱搞男男关系嘛!”龙昭祁瞟了一眼我的身下,又瞟了一眼坐在沙发里的邓睿。

  “昭祁,记得带我们去见世面啊。”凑近身边,我笑着顶了一下他的腰侧。

  “远目,还是算了吧。万一被吃,我还能活着回来吗?”龙昭祁不客气的送我两颗白眼球。

  “为什么不能?”奇怪,我被吃,龙昭祁难道要为我殉情吗?和他有毛点儿关系!

  “因为老板一定不会放过他。”罗宸老神在在的说,眼睛瞄向一脸平静的邓睿。

  “子影也不会饶了昭祁的。”丁悠也跟着说,双手已经搭在子影的小肩膀上。

  “原来我这么受保护呀!嘿嘿~~”得意,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幸福过。

  “骁帅,擦擦口水。”叶问天递来一张洁白的面巾纸。

  “切,我才没有。”嘴巴说着,手还是抹了一下。“都给我站好啦,现在点名。”

  “骁帅,俺们木有空闲!”“对头!”“点就点呗!”“俺很忙,直接无视!”……

  双手后背,环视了一下七躺八坐无站立的兄弟们,我只能无语。点个屁名,没一个拿我当回事儿的,这群无良的家伙!

  第六十五话 八卦梅(修完)

  邓睿的糗事最终没能守住,远在海南岛啃椰子的寒喻和周易还是从楚梅这个八卦男的大嘴巴里知道邓睿小雏菊受伤的事情,并且亲自给我打电话恩准邓睿休息一周。最后,还正重批评我这个罪魁祸首要注意一天三次的擦药,不许懈怠。

  正月十五那天放假,我们两个也已经选好准备买的房产。为了表示我们是站在同一台阶上,按AA制买了房子。当然房主是我们共同所有,并且做了财产公证。比起男女之间的房产问题,似乎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争执。

  回到我的住处,邓睿被大力推爬在床上,我也顺势骑坐在他身上,准备下手——擦药。

  “已经好了,没必要再擦药。”邓睿闷闷地说。

  “大老板下的命令,说我闯的祸,不能放任你不管。”扒下邓睿的裤子,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睿,大老板说了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邓睿舒舒服服的趴在枕头上,用后脑勺对着我。

  “他说……哈哈~~呵呵~~”想到寒喻的话,我抚着肚子笑趴在邓睿背上。

  邓睿艰难地转身,好奇地看着疯笑的我:“笑什么?大老板说什么了?”

  “咳咳~~,师兄说……哈哈~~”被口水呛,却仍然阻止不了我狂笑。

  “快说呀,说完再笑。”邓睿皱着眉,好奇地跟着我笑起来。可能是我的笑传染给了他。

  爬起来坐在邓睿身边,我努力克制着笑,学着寒喻在电话的语气:“师兄说:‘秦骁,你做得好事。下次记得多弄些KY,不然多捅几下。现在惹了这么大的祸,快点给我乖乖地帮邓睿上药,一直到康复为止。等我回去,检查完再确定你有没有老老实实地执行命令。’”

  邓睿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臭,直到最后忍不住吼了一句:“谁说出去的。他还要回来检查?检查个屁。”瞪大眼睛,表情危险地怒视着我:“你同意让他检查了?”

  “检查?同意?可能吗?你的小雏菊可是只有小爷能看、能摸、能嗯嗯啊啊……”同样瞪大眼睛,我脸不红不气喘地宣布着所有权。

  显然我的一系列诘问和最后的宣誓令邓睿非常之满意,将我拉入怀里,下巴还蹭蹭我的头发,“骁,和我在一起,不觉得委屈吗?”

  “没有啊,你呢?”有什么好委屈的,钓到这么一个可以让我压的凯子,多占便宜啊。

  “很幸福。”邓睿笑着吻了我的头发,耳垂,脸侧。

  “小睿睿,别挑火啊。我可忍不住了。”扳过邓睿的下巴,象征性的咬了一口喉结部位。

  邓睿不但没有阻止我的挑逗,反而更近的偎依在我的背上,“骁,今天……能不能……嗯……”

  “不能!”斩钉截铁地拒绝邓睿试图反攻的要求,将反攻的火苗掐灭在烟灰缸里。

  叮咚——叮咚——叮咚——

  “谁啊!”欲求不满外加上诉驳回,邓睿一肚子火气无处撒。

  门外七嘴八舌地乱喊着:“骁帅,快放开老板吧,他还没恢复呢。不能那么野蛮!”

  “这群家伙……看我怎么修理他们!”邓睿一边穿好裤子,一边怒气冲天地跑去开门,之后是一声爆吼:“都给我进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不到30平米的小房子挤进公司里‘有头有脸’的几个人,外加某家的家属一名。

  “骁帅,今天我们空手来的。”罗宸一屁股坐在我身边,看着郁闷的邓睿。

  “今天老板请客,咱们当然要空手来。”龙昭祁的一句话招至集体点头。

  “惆怅啊,老板,今天你逃不掉了。”李笑把自己丢在电脑椅子里。

  “报数,根据人数来确定到哪里吃饭。”邓睿臭着一张脸回到床上,一把将我抱坐在盘好的腿上。

  “老板,放心吧。我们只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骁帅的,你抱那么紧干什么!真不给面子,我们还都站着呢,你却先上床了。”楚梅佯装不满的怨声载道。

  “滚,就你话多。”邓睿白了一眼楚梅,转而又突然眼睛放亮,扫视已经个自找到安身之处的兄弟们:“我说,你们谁给大老板打电话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大老板天天打电话回来,你说的哪天?”李笑好奇地问。

  “是啊,最近大老板的电话特别勤快,每隔四小时就一通电话。”昊云点头,和丁悠数着自己接到大老板电话的次数。

  “别数了,平均每天通话六次,其中的两次是打给骁帅。”赵愁城拍掉昊云的手,“骁帅,公司是不是要改行,或者倒闭?如果倒了,提前通知。”

  “没有啊。”嗯,真想揍丫的,不知道我刚买了房子,手头儿紧张吗。竟敢给我盼着倒闭,幻想压倒他。

  “大老板的电话也太勤快了点儿吧。”苏宥禀也疑惑不解。

  如果一群人里有一个八卦男,那么秘密这东西就是奢侈品。正当大家都为寒喻这种反常电话活动而惊愕不已时,楚梅竟然倒在龙昭祁的身上笑了起来。

  “楚梅,一定是你说的。”李笑老神在在的肯定。

  “是啊,楚梅的嘴巴可是吸收天地之精华。”罗宸一巴掌拍在楚梅左脸上。

  “也不是啦,只是大老板问早会是谁开,我就老实的回答。然后大老板问为什么,我又老实的回答。”楚梅一副我是头号诚实的职员。

  “楚梅,你别是添油加醋地乱说一通吧?”昊云用手肘顶了顶楚梅。

  “当然没有,我只是告诉大老板:‘今天老邓受伤了,估计骁帅太强大,没有速战速决,搞得老邓腰肌劳损、秋菊凋谢,一片冬至景象!’……嗯,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啦。”

  “望天,楚梅,这还少啊。腰肌劳损和秋菊凋谢有什么关系,而且冬至的时候连树叶都干枯了。你还真会联想。”龙昭祁似笑非笑着打趣楚梅。

  “什么啊。第二天骁帅不是下午才来的吗?上午大老板把电话打到办公室,还问九九重阳节安全了没。”楚梅的纯天然表演已经可以飞去米国拿奥斯卡的小金人。

  “那天我怎么没接到?”郑栖回忆着:“我好像没有出办公室啊。”

  “你去八楼送文件了。正好我去找你,就接到了呗。”楚梅理所当然地说。

  “老板,你身边的人真应该好好管管,嘴巴真漏。”丁悠烦恼地托着下巴,半看好戏的表情。

  搂着我的邓睿不置一词,看着楚梅的眼睛里也冒着两团火焰,如果这里是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估计都不必找火源。直接把邓睿丢到里面就OK。

  “今天吃饭我请客,但是楚梅没有饭吃。”邓睿终于抓到了那个暗地里陷害他的家伙,而且还是他的手下得力大将。

  “喂,老板,没你这样的,我可是为了你们好。”楚梅不服气地反驳。

  “好啦,说不说一样,反正大老板早晚也要知道。”靠在邓睿怀里,突然觉得有楚梅说出去,也不错。省得我们许多口舌。

  在我的诸多努力之下,邓睿还是同意带着楚梅一起去吃饭。看着邓睿有时发小孩子脾气的样子,倒是可爱三分,傻气三分,稚气四分。

  围坐在去年五月补办生日时去过的那个小饭店里,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同样的饭菜,只是心情变了,关系变了,感情也变了。

  看到一向爱热闹的欧圣杰却默默不语,而旁边的叶问天和雷亚禀也同样的沉默,感觉有些诡异。总是喜欢和我斗嘴的三人,今天却异常的寂静。

  “你们六个人,今天很反常啊。怎么了?”借着给他们倒酒的机会,我问着欧圣杰。

  “骁帅,你和老板在一起,家里人通过了?”雷亚禀说出他们担心的事情。

  被问了没有准备的问题,我和邓睿对视一眼,了然这帮兄弟是为我们担心。他们算是过来人,当然明白其中的幸福和痛苦。

  “家里人对我们持观注态度。而且,我和邓睿也有信心走下去。”十指相扣,我们已经做好面对一切恶势的准备。

  郑栖率先举起杯子:“骁帅,邓总,祝福你们。”

  “祝福!”“祝福!”“祝福!”“祝福!”“祝福!”“祝福!”……

  “谢谢!”“谢了!”这是我们收到的最真诚的祝福。

  如果没有楚梅这个八卦男,估计到现在我们也收不到这份祝福。虽然邓睿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把楚梅视作罪人,但我仍然在心里默默的感谢楚梅。其实,楚梅也不是那种口无遮拦的人,他只是太喜欢热闹,喜欢玩,喜欢惹是生非!他是个开心果!

  第六十六话 俊美男(修完)

  爷绝对算是个帅哥,是只目前很郁闷。因为……

  眼前这位海外归来,并被众美女们捧上云端的俊男,是我进入公司后见过次数最少的一位中职领导。在印象中只记得他总是面带微笑来应对每一位捧星慕月般赞美的人们,偶尔在开会的时候会听到他的几句调侃和玩笑。第一次面见时,是在海外业务部集体迁徙回来。之后也都是在大家哄笑一团时略有他的身影出现。

  看着坐在邓睿办公室沙发里的帅男,真想奋不顾身地扑上去。说实话,我还真没有这样实实在在地观察过他的脸。漾着和蔼可亲的微笑,仔细观察着此人哪里与众不同,哪里独一无二。

  “骁,差不多就行了,再盯,眼睛会疼的。”邓睿单手搂过我,无言地宣示着主权。

  “童年君?”我好奇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秦副总,好久不见!”谦和有礼,表情完美,语调平稳,声音动听。这个男人绝对是天上有、地下无的极品。

  “你多大了?”直觉告诉我,这个问题很女人,而且八婆。

  “咳——,秦副总要看我的身份证吗?”童年君略微尴尬地咳了一声,眼睛笑看向邓睿。

  “哦,不用了。你们聊吧,我去忙了。”隐隐约约感到邓睿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太好,我还是选择离开比较明智。

  “一会儿去找你。”邓睿拉住我,在耳边小声地说。

  “好!”点点头,我微微向对面的帅哥笑了一下。

  将门关闭之际,对上帅哥的眼睛,冷若冰霜里藏着嫉恨。不禁浑身一颤,那是敌意。可是我们从未有过交集,又怎么会仇视呢?

  一边慢慢往外面走,一边回忆着刚刚邓睿在我耳边说话时,那男人的表情是瞬间的僵硬,之后是掩饰般的低头喝咖啡。

  思至此,我又悄悄点着脚尖回到门外偷听里面的动静。还好现在的午饭时间,楚梅早已跑去八楼拉着龙昭祁吃饭。

  隔音效果不佳的门,外面完全可以听到里面的谈话内容。

  童年君:‘你爱上他了。’

  邓睿:‘是。’

  童年君:‘我以为你没有那东西!’

  邓睿:‘不要讽刺我。’

  童年君:‘为什么不能是我?’

  邓睿:‘你觉得有可能吗?’

  童年君:‘为什么不可能?’

  邓睿:‘你知道的。’

  童年君:‘那我还需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邓睿:‘随你便。’

  童年君:‘你好无情!’

  邓睿:‘我们从来没有过情吧?或者,只有你的情,我没有。’

  童年君:‘他好在哪里?’

  邓睿:‘他值得我爱。’

  童年君:‘是吗?……看来,我也可以试着来爱他。或者,让他爱上我。’

  邓睿:‘他不会爱上你的。’

  童年君:‘比起子影,我更令他迷恋。’

  邓睿:‘我不觉得。’

  童年君:‘真可惜,我这么觉得。邓睿,他最终一定是我的。’

  邓睿:‘你这么自信?’

  童年君:‘对。’

  邓睿:‘你敢!’

  童年君:‘那咱们走着瞧!’

  一道门而已,却是相隔的两个尘世般奇妙。之前如果说童年君爱着邓睿却不得宠,那么后面他又为什么会说让我迷恋他呢。为什么?

  放轻脚步,我悄悄离开邓睿的办公室,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地盘。靠在椅子里,我消化着刚刚偷听到的对话内容,猜测着那两个男人之间的情丝纠葛。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思考着中午的那个突发事件。临近下班,邓睿发短信说要加班,让我先回去。无奈提不起胃口,在办公室里吃了碗泡面,便整装下班去蓝色情调喝杯酒。

  在家里换好休闲服饰,让自己显得轻松简单一些。

  蓝色情调里,选择一个暗角落的区间里坐下,享受着干性马提尼的浓郁的酒香味,欣赏着舞池里男男女女妖艳的贴身舞动。

  突然,从大门口走进的一个男人吸引了我的注意。随着他缓步走入,立即有许多年青的女人上前与他打招呼,或拥抱方式、或贴吻方式、或搂腰的方式……这个男人都一一接受,并且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

  与我不同,童年君选择了一个非常焦点的位置,或者应该说与他非常相配的地方,七彩射灯聚焦在他的周围,更突然得他异常俊逸。

  就在我注视他的时候,另一个让我吃惊的景象出现了。邓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而且与他相贴着坐在沙发里。两人举着酒杯,微笑着聊些什么有趣的话题。

  “别看了,你会伤心的。”一个男声响起,并不算熟悉。

  惯性抬头,我看着三个男人分别坐在桌侧的沙发里,而且一同盯着对面沙发里的童年君和邓睿。

  “你们也喜欢这里?”转回继续盯着对面的沙发里的三人。

  “年君是邓睿的学弟,从学生时代就已经喜欢他了。”许俊浩喝着威士忌酒。

  “好像是因为邓睿才来公司的吧!”栾真夜也随口说,手里是杯苏打可乐。

  “我以为他们是一对,没想到和你走到一起了。”萧洋拢顺着自己并不凌乱的头发。

  扫视了三个男人一眼,我试探着问:“你们来帮腔的?还是来看热闹的?不管哪一种,本人都不欢迎!”

  “没有!”“我不感兴趣!”“帮他?不可能。”三个男人乱糟糟地回答,但语意表达非常明确。

  “管好你们自己就行了。”并不是我不买账,只是现在心情很不好。

  “秦副总,年君不会那么轻易放开邓睿的。”栾真夜善心大发地提醒我。

  “不用你操心。”继续盯着靠在邓睿身上的童年君,和那一脸的冷美。

  “好啦,我们到别处去喝酒吧,这里不适合咱们。”萧洋说完起身率先离开。

  “走吧,夜。”许俊浩也尾随着离开。

  栾真夜起身弯下腰在我的耳边,诱惑着警告我:“管好你的人,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回给他一个腐笑,我已经懈怠很久了,正好需要一件足以令我亢奋的事情来填充无趣的生活。看着童年君离开的身影,我突然想起曾经在京都见到过这个男人,那是段不清晰的记忆。

  “在想什么呢?”童年君不客气地坐在我的身边,一手搂着我的腰圈在怀里。

  “他走了?”见不到邓睿的人影,估计他回家了。

  “嗯,聊了些往事。他说要回家陪你,可没想到人却在这里。”童年君举止优雅地喝着杯子里的酒。

  “你从什么时候看到我的?”面前的这个男人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我一度迷惑不解。

  突然扭头看着我,两人几乎鼻尖碰鼻尖,湿热的气息扑打在彼此的唇面上,麻痒痒的不算舒服。就在我失神之际,那个恶劣的唇竟压制而来,并将口中已经含热的烈酒渡过我的口里。推开不断压过来的男人,转头吐掉口中的酒。再次回视他,已经怒火中烧。

  “你疯了!?”一拳打在男人的腹上,另一手抹去残留在唇角的酒滴。

  弯腰捂着腹部的童年君并没有恼火,反而笑起来:“你呀,真是火爆脾气。不过,我喜欢!”

  “你到底是喜欢邓睿,还是喜欢我?”这个该死的男人,他触到了我的底线。

  “邓睿。”童年君够坦白,这是我始料不及。

  “那你还……?”吻我,这两个字我说不出口,但是中午的偷听记忆还残存在脑子里。

  “想知道邓睿吻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童年君调笑着再次欺身压了过来。

  “你想玩吗?”半眯起眼睛,我迎着童年君贴身上去。

  “骁宝贝生气了,真可爱。”童年君赞美着,手也不老实的我身上摸了一下。

  扳过俊男的身子,骑坐在他腿上,我贴近耳边,半是吹气地说:“你给我老实点儿,小爷今天心情过分的好,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别怪小爷无情。”

  没有吓唬到,反而更兴奋的童年君连连摇头:“骁宝贝,火药味真浓啊,要不要我来帮你降降火。”

  放开调笑的男人,我凝视着这张表相热情,实则阴冷的俊脸。“童年君,别触到我的底线。不然,为难的是邓睿。”

  “也许吧!”状作无所谓的撇撇唇角,童年君的眼睛里闪着寒冷的敌意。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为爱疯狂’的男人,我留下酒钱便匆匆离开,家里还有一个需要我来保护的男人——那个傻瓜!

  当我回到家时,邓睿已经沉沉睡去,眼角还有残留的泪珠未干……

  第六十七话 冰艳美(修完)

  说到客服部,还真是个美女如云的鲜花坊。在以‘冰艳美’而著名的伊藤蓝带领之下,客服部的美女们发挥着‘宾客至上,服务至上,爱心至上’的服务热情。

  年前完成的案子终于到了客服的阶段,做为执行者的我当然义不容辞地追踪后续,并且根据客服部的回馈信息来调整B方案的漏洞补救。

  ‘冤家路窄’四个字就这样被我好死不死的遇到了,并且发扬光大。

  “骁帅,真是稀客呀。什么风把你吹到二楼啦,要不要我作陪呢。”童年君热情地搂着我的肩膀,半推半就地带往最近的茶水间。

  “不必,我是来找伊藤蓝经理的。”甩开肩膀上的手,我转向对面的客服部走。

  被大力向后拉住,促使我180度转向与童年君面对面。冷艳的男人眯起眼缝,像探求我内心一般注视,凝神屏气地等着他的审视,我默不作声。

  “他到底爱你什么?”半小时后,童年君问出疑惑之处。

  “要不要给你把刀子,顺着这里……”自由的手用食指在自己胸前从上划下去,继续说:“把心掏出来看看。”

  “你以为我不敢吗?”童年君扯出一个讽刺地笑,“你太自大,这样不好。”

  “谢谢你的忠告。”同样讽刺地回礼,我大力抽回自己的手,向走出电梯的伊藤蓝打招呼。“伊藤姐姐,我来视察工作。”

  伊藤蓝看了我们一眼,半冷不热的送我们一句:“想死,找个没人的地儿去。少在这里污了我的眼。”

  “是!”“遵命!”我和童年君同声应对,只是没有那个默契,所以是冤家对头。

  甩掉童年君,前往客服部经理的办公室。与男人的办公室相比,女人的办公室装饰就是别具一格。小型盆景植物,水晶钻饰的相框,毛绒玩偶,五彩缤纷的杯子,还有韩日帅男的宣传海报和亲笔签名照片。所谓小女人十足的地方,精灵的驻地。

  坐在堆满毛绒布娃娃的单人沙发里,享受着伊藤蓝亲手泡的浓咖啡,连室内清新淡雅的香水味都令人心旷神怡。

  “童年君不是坏人,客服部里的小姐妹们都非常喜欢他,而且他对人也很和善。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你是上司,总要放低一下身段。”伊藤蓝的语气像是提醒,也更像是警告。

  “060933D的客服记录呢。”无意与她纠缠这些话题,我直接说出来意。

  “这里。”伊藤蓝将宝蓝色的文件夹丢在我面前,而她自己转去窗边的椅子里坐。

  “他的办公室在八楼,为什么跑到这里来摸鱼?”低头看着060933D的客服记录,我轻声地问。

  “他和俊浩是朋友。”伊藤蓝依然淑女般的浅啜着咖啡。

  “栾真夜呢?还有萧洋?他们的关系好像很不错。”抄下需要的一些数据,喝着温度适宜的咖啡,味道真不是一般的好。

  “他们是一个部门的,关系好,很正常。”伊藤蓝放下杯子,凝视着我状似在思考什么。

  “别这么看着我,尴尬。”将文件夹放回办公桌上,我拿着自己需要的数据记录准备离开。

  好像开门的声音打断了女人的思绪,身后突然传来质问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腿脚像是被千斤的铅块坠着,移不动半分毫,直挺挺的腰板尽显得有些疲累。回过身,我看到伊藤蓝略胜一筹的冷默,好似她没未说过话一般平静。

  “因为周易。”我曾经的确是因为周易的温暖而决定来这里。

  “原来你并不专情于邓睿。”伊藤蓝轻笑着,像已经猜到我的真实本质一样了然的笑。

  “伊藤蓝,你……并不了解。”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就像一块隐藏在冰里面的水晶。

  “不,我了解。只是,你的梦破灭了,回不来了。”伊藤蓝继续微笑的说,笑得很冷。

  “我说过,你并不了解。对于未明的事情,请不要枉自判断,再之后那么肯定自己的判断。你不是我,不懂得我心里的想法。就像我现在猜不透你到底是敌意多一些,还是善意多一些。”我没有被激怒,只是很想否定这个女人的猜测和她无端的自大。

  “骁帅,如果你坚持,只会伤害你最不想伤害的那个人。所以,我劝你放手。”伊藤蓝给了我一个‘你好自为之’的警告眼神。

  “我不会让子影受伤的。”回给她一个微笑,我的心并不平静。

  门被我重重地关上,甚至有那么一瞬感到耳膜的刺痛,可能是心理作用。再次抬起头,客服部的那些小美女们都集体围了过来,含笑不语地上下打量着我。

  自嘲的笑笑,我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沙发里的那些毛绒玩偶,被这群小女人们在心里暗评着哪里不喜欢,哪里还算好,哪里感觉不错。

  “美女们,可以让道了吗?”在被审视了将近半小时后,我终于忍不住问。

  “秦副总,你为什么不经常来我们二楼逛逛?”其中一个漂亮的美女问。

  “秦副总,邓总真的用‘不男不女’的话来评价你吗?你有没有生气啊?”八卦是女人的专利。

  “秦副总,你和邓总同居了吗?你们谁是攻,谁是受啊?”腐女原来已经在公司里卧底。

  “秦副总,……”“秦副总,……”“秦副总,……”“秦副总,……”“秦副总,……”……七嘴八舌的八卦问题蜂拥而来,差点把我逼回身后的办公室里躲祸。

  门被突然大力拉开,伊藤蓝威严地斥责:“不许八卦!”

  如果现在是封建王朝,估计伊藤蓝能坐上太皇太后的位置,简直就是后宫之首的象征。

  “我以为你不会出来吼一声。”顺势靠在门框上,看着已经各归个位的客服小美女们。

  “当我河东狮吗?”伊藤蓝不客气地回给我一记白眼。“走吧,我送你出客服部的大门。之后的事情,就不管了。”

  狐疑着跟在伊藤蓝身后,我悄悄地问:“难道二楼还有更残暴的生物?”

  指指前方的另一间大办公室的门,伊藤蓝解释着:“许俊浩的地盘,进得去,出不来。”

  “呃——,这都是什么破地方啊!”看到许俊浩帅气的身形已经闪出大门,我又提高了两个音阶。

  “鬼地方呗。骁帅,你不知道自己是鬼地方的头儿啊!”许俊浩潇洒地迈着四方步子,一摇三颤地走过来。还撒娇地对伊藤蓝说:“伊藤姐姐,快把这个臭男人踢出二楼吧。我房里的那群丫头们,都按耐不住啦。”

  “晕,许俊浩,你给我恢复正常。真娘!”猛过去一拳,不偏不倚打在许俊浩的下巴上。

  “嗷——,呜呜~~,骁帅,打人不打脸,你懂不懂!”哀怨啊,许俊浩的美脸竟被皱成狗不理包子,白面白面的。

  “别皱啦,我都想飞到津市去吃包子了。”再次补上一拳,这次打在漂亮的额头上。

  “骁帅,我可是咱们公司的‘门面’,你的手能不能留情点儿。”许俊浩已经气得面目可憎。

  许俊浩数落我一句,我就补上一拳;他再啰嗦一句,我又补上一拳。两人笑闹之间,把客服部和广宣部的小美女们全都勾搭出来看热闹,还压赌资来猜我们谁会赢。

  “够了,你们两个,真不够现。”忍无可忍,伊藤蓝握紧粉拳,给我们一人一个盖头。

  “嗷——”“呜——”

  许俊浩捂着头上的痛处,满面泪流;而我也疼得呲牙咧嘴,看着被逗笑的一群丫头片子。

  “伊藤姐姐,我没惹到你吧。下手太狠呀,看吧,我的形象都被你摧毁啦。”许俊浩口上悲念着形象,反而苦皱的脸更显得形象全无。

  “你们两个,都该打。疼啊,活该!”伊藤蓝笑了,这次是开心的笑。

  原来世界上的冰美人在发自真心的笑时,更美、更艳、更摄人心魂……

  “伊藤蓝姐姐,你有男人了吗?”想要调戏一下,我装作很痞的问。

  “你先把那两个甩了,再来问这个问题。”很不给面子的回答,转身往自己的地盘走去。

  “哈哈,就知道你会碰一鼻子灰,哈哈,有趣,有趣!”还好旁边有面墙,不然这个笑瘫掉的男人一定会摔得面目全非不可。

  公司的门面,广宣部的经理,被众美女捧在掌心的帅哥许俊浩,在我一拳猛击之后,是一声漫长的哀嚎!

  哼,谁让他是我情敌的朋友呢,如果下手轻了,我的心灵会受到伤害的!咱可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宁可别人吃亏,咱也不能吃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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