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部落之粉色回忆]《我的饭票老板(下)》———— 奇缘 

[耽美部落之粉色回忆]《我的饭票老板(下)》———— 奇缘


  第六十八话 邓财迷(修完)

  守财奴的故事是大多人都知道的,但是如果真真实实地发生在身边就变成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一个已经大把钞票存在银行里的人还每天死死攥着自己的钱包不撒手,心疼着自己因为生活所需而被花出去的钱,除了搞笑,还是搞笑。

  邓睿和我每天都过着三点三线的生活。家里,他的办公室,我的办公室;家里到公司,办公室到会议室,小办公室到大办公室……

  临近中午十二点,八楼的小办公室,我看着站在面前的众家兄弟和姐妹。真佩服他们,不到四百人挤在三十平米的小空间里,竟没有人因缺氧而休克。

  “骁帅,你评评理,为什么今天的饭钱要我们自己出?”郑栖怨声地说。

  “是啊,骁帅,今天早晨刚上班,邓总就说今天是他的存钱日。”楚梅也不高兴地说:“摆明了就是想赖掉今天的饭钱。”

  “骁帅,你看着办吧。是友情,还是爱情,你只能选一个。”唐十六翻着小白眼威胁我。

  “喂,你们干什么跑我这里抗议啊。我又不是掏腰包的人。”大爷一样地软在椅子里,数了数怒视我的人头。“瞪我也没用。老板的钱不归我管,我们在财产方面仅限于房产,其他的各自为政,互不干涉。”

  “骁帅,如果今天我们吃不到饭的话,那下午的项目计划就泡汤啦。”李笑比比手中刚刚拿到计划表。

  “就算发下来,我们也不干。”其他人立即群哄之,摆明了要把我逼上梁山。

  大手一挥,我极其优雅果断潇洒绅士地怒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谁说河东狮是给女人制造的,咱这霸王一声吼,虞美人倾心卧倒……呃——,现在是面前这帮兄弟集体卧倒。

  “都起来吧,我知道你们都对我有意思,不要这么露骨的表现出来。”雷死人不尝命,正好给邓睿省些饭钱。

  “骁帅,你存心要恶心我们吧。现在给我摆上满汉全席,淮扬精品菜,也没有胃口。”叶问天苦巴着脸搂着花麦,一副孕期反胃的样子。

  “哦,是吗?那别人呢,还有没胃口的人吗?”这种问题根本就是白问,连反胃的叶问天也跟着摇头,壮观的拨浪鼓群摇场景是如此盛况空前。

  叮~~叮~~,内线电话很不适时地响起来。

  按下免提键,我笑着跟电话打招呼:“邓睿,干嘛呢?”

  ‘正想叫你出去吃饭。什么时候结束,我在楼下的停车场等你。’那一头的邓睿也好心情地回答。

  “老板,我们也去。”又是异口同声。

  “邓睿,去订餐吧。今天你,逃不掉。”早知道就把邓睿的钱都霸占到我的包里。

  “对呀,老板,我们吃得不多。你记着点儿啊!”欧圣杰从裤子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条。

  “还以为用不上了呢。真没白废咱们的三分钟。”雷亚禀美滋滋地笑,也伸头看着纸条上的内容。

  “邓睿,他们好像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怎么办啊?”我有点儿替邓睿担心。

  嘟~~,忙音传来,惊呆了包括我的一群人。

  “晕,老板太过份了,我还没念呢。”欧圣杰一脸挫败。

  “望天,老板真没义,竟然耍赖。”龙昭祁回头看着萧子轩,“咱们为什么要同意把骁帅送到老板的床上?真是送羊入虎口!”

  “昭祁,是送狼入羊圈。”丁悠一手搭在龙昭祁肩上,还挠挠。

  “错,以前是送羊入虎口,后来是羊基因突变,竟与狼的基因不谋而合,从而导致虎落平川被狼欺。”许俊浩头头是道地分析,眼睛还瞟啊瞟的。

  “别说废话了,今天午饭,到底谁买单?”袁禾唯抚着饿咕咕的肚子,满面惆怅。

  “既然老板逃了,当然由骁帅买单,夫夫一体嘛。”江路理所当然地说。

  “切,你们想吃死我啊?没钱。”耍赖皮的人又不只邓睿一个,我也会,而且还会变本加利的耍赖。

  “骁帅,你逃不掉,今天我们点餐,你付款。等晚上在被窝里跟老板算清账吧。嘿嘿。”昊云兴奋着说,抓着欧圣杰手里的菜单研究。

  四百人堵在小办公室,连只苍蝇飞进来都有一定的难度,更何况是邓睿这丫的大块头老男人。就在‘人山人海’的兄弟们研究着怎么狠宰我一顿午餐的时候,邓睿的声音如久旱的美洲大陆终于迎来梅雨时节。

  “都到外面来。”邓睿的声音真是动听。注,只限于这个时候。

  仿佛每一个人都踩着哪吒的风火轮,短短两秒钟,已经集合队列在大办公室,‘仇视’地盯着悠闲喝绿茶的邓耍赖。

  “邓睿,今天不是你的存钱日嘛,干什么还跑来送死。”将子影搂在胸前,得瑟着对邓睿挑衅。

  “想吃什么,我去买回来。”邓睿无视我的得瑟,仍然平静地问,对象当然是不安分的我。

  “炸酱面,热的。”回想着好久都没有吃过母亲亲手做的手擀炸酱面,口水都不自主地流出来凑热闹。

  “好。”邓睿没理睬别人,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老板,我们呢。”楚梅委屈地对手指,像被抛弃的可怜小宠物。

  “自己搞定。”冷淡的回答,邓睿皱着眉头扫了一眼我和子影这边。

  抢过邓睿的手机,楚梅催促着欧圣杰念菜单:“圣杰,快点儿。”

  欧圣杰深呼一口气,以坚不可摧之势念出纸上的菜名:“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件儿、卤子鹅、山鸡、兔脯、菜蟒、银鱼、清蒸哈什蚂、烩鸭丝、烩鸭腰、烩鸭条、清拌鸭丝儿、黄心管儿、焖白鳝、焖黄鳝、豆豉鲇鱼、锅烧鲤鱼、烀烂甲鱼、抓炒鲤鱼、抓炒对虾、软炸里脊、软炸鸡、什锦套肠儿、卤煮寒鸦儿、麻酥油卷儿、熘鲜蘑、熘鱼脯、熘鱼肚、熘鱼片儿、醋熘肉片儿、烩三鲜儿、烩白蘑、烩鸽子蛋、炒银丝、烩鳗鱼、炒白虾、炝青蛤、炒面鱼、炒竹笋、芙蓉燕菜、炒虾仁儿、烩虾仁儿、烩腰花儿、烩海参、炒蹄筋儿、锅烧海参、锅烧白菜、炸木耳、炒肝尖儿、桂花翅子、清蒸翅子、炸飞禽。炸汁儿、炸排骨、清蒸江瑶柱、糖熘芡仁米、拌鸡丝、拌肚丝、什锦豆腐、什锦丁儿、糟鸭、糟熘鱼片、熘蟹肉、炒蟹肉、烩蟹肉、清拌蟹肉、蒸南瓜、酿倭瓜、炒丝瓜、酿冬瓜.烟鸭掌儿、焖鸭掌儿、焖笋、炝茭白、茄子晒炉肉、鸭羹、蟹肉羹、鸡血汤、三鲜木樨汤、红丸子、白丸子、南煎丸子、四喜丸子、三鲜丸子、氽丸子、鲜虾丸子、鱼脯丸子、饹炸丸子、豆腐丸子……”

  “天啊,圣杰,你有说相声的潜质呢。”趁着欧圣杰喘息之际,雷亚禀惊呼一声,赞美之情不予言表。

  “还没完呢,稍安勿躁。”欧圣杰安抚着激动不已的兄弟们,清清嗓子想要继续读。

  菜单被抽走,邓睿挑眉看了一眼:“下午我帮你联系德云社。”

  “哈哈,邓睿,我也想去。”不怕惹火的我也跟着打趣。

  “你给我老实呆着。”邓睿当然拿我没办法,只是厉声斥了一下,便拿过自己的手机订午餐。

  人是铁、饭是钢,晚吃一会儿也饿得荒。估计现在来打劫的贼也不用小心翼翼的,只需要挺直腰板走进来就OK。

  窝在小办公室里吃着外送的炸酱面,看着邓睿一副垂涎三尺本人姿色的表情。一股寒嗖嗖的冷风吹过,然后是头顶一群黑色大鸟飞过。

  “睿,今天怎么突然想要存钱?你急等着用钱吗?”端着面盘子坐到邓睿腿上,绕了一筷子面条塞到他的嘴巴里。

  仔细嚼完口中的面条,邓睿抹去我嘴角的甜面酱。“想多留些钱给你,所以从现在开始好好规划。”

  凝视一下这个温柔的男人,竟有股热流在身体游荡,之后从眼睛里不断泛滥。低下头继续吃着面条,却突然失去味觉。

  “我说过,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们的年龄加在一起也不过花甲,何必要考虑这些事情。

  “傻瓜!”邓睿搂紧我,语气既无奈又心疼。

  “睿,我爱你!”真心地说。

  邓睿没有说话,只是回给我一个浅淡的微笑,和更紧的拥抱。

  这个男人,自从爱上我以后,就完完全全地失去了他自己。未来的什么时候,他才能找回自己呢?也许永远都找不回来了吧!

  第六十九话 档案云(修完)

  突然很多天没有见到童年君的人影,心中不免有些起疑。他到底又隐藏在哪里?而且邓睿跟没事儿人一样和我亲亲蜜蜜的一同上下班,晚上对我的要求更是千依百顺。甚至有一晚,玩心大起的我提议玩SM,他也欣然同意,还配合我把一系游戏玩得尽兴。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想得到一个人的资料,除了派出所和公安局,公司的档案室就是第三个最佳的所在地。

  十楼的办公室被分成两段,一部分是资源部的大本营,一部分是档案部的大本营。

  时至下午三点半,估计花麦又被叶问天抓去玩亲亲游戏。昊云那家伙应该是窝在十一楼的人事部和丁悠、赵愁城玩PSP联动,正可谓天时和地利!

  悄然无声地闪进黑洞洞的档案室,还好这里与外面的大办室不是相联的区间,有独立大门。翻着邓睿进公司那一年的职员档案,却怎么也找不到。

  “讨厌,为什么找不到呢。应该让档案部大扫除一下,再好好整理一份列表上来。”赌气地继续翻着,想都没想就决定给档案部加些额外的工作。

  “咳咳~,骁帅,你真不厚道啊。当我们是傻小子,存心要累死我们啊。”昊云闲适地坐在门边的椅子里,微笑着。

  “啊——,你鬼啊,什么时候进来?”这男人怎么走路不带声的,吓我一跳。

  “在你说档案部大扫除一下之前。”昊云慢悠悠地走到我身边,看了眼被打开的档案柜:“童年君的档案在邓睿手里。”

  “什么意思?”难道邓睿早就料到我会来这里偷查。

  “童年君的档案只有大老板见过,然后一直在邓睿手里,连公司的档案记录都没有。你想知道,就直接去问邓睿。”昊云从我的手里抽走邓睿的档案袋,放回柜子里。

  “邓睿在害怕吗?心里没有鬼,何必做这种事情。”走回门口的椅子边坐下,我瞬间失去探查究竟的勇气。

  关上柜门,昊云过来拍了我一下:“走吧,去办公室。”

  跟着昊云一起回到他的办公室,我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邓睿的古怪做法。如果说他对童年君有感情的话,那天门外的偷听到底是真是假。而晚上在蓝色情调里看到邓睿和童年君那么亲密无间地坐在一起聊天畅饮。他们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别想了。”昊云倒了一杯温开水给我。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希望昊云能知道一些。

  “不太清楚。只知道邓睿先来的,是在元旦前夕。童年君是五一之后,只在公司呆了一个月就被派去海外业务部帮雷亚禀。职务不低,薪水也不低。”昊云说着自己了解的。

  “他爱邓睿,他是为了邓睿才来公司上班的。”如果说我不介意,那一定是说谎。

  “他们的关系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也许邓睿只是关心这个朋友。”昊云不娴熟地说着安慰的话。

  “我知道。也许,打电话给师兄,会更容易一些。”手机刚刚拿出,就被昊云抢了去。

  “你别傻了。”昊云握紧手机,一脸愤激:“如果你问大老板,邓睿会怎么想。你想给童年君一个抢走邓睿的机会吗?”

  将头埋进双手中,我已经无力掩饰下去:“昊云,我相信他。可是,我不能相信我自己。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而且……”

  “而且,你还要保护子影。”昊云帮我说了下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复杂?”耳朵里像养了几百只苍蝇,甚至连昊云的声音都变得微弱。

  “你别这样。事情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你不能因为短暂的看和听来断定全部。”绕过桌子,昊云半蹲在我面前,握住已冰冷的手。“你怕了吗?”

  “怕。”我不想否认,很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恐惧。

  “想想邓睿为什么不告诉你这些事情?”昊云耐心地引导我思考。

  “我不知道。”坦然回答,脑子里像灌满了粘稠的胶水。

  “童年君已经回来快半年了,为什么现在才对邓睿说他爱他。”昊云捏着我的下巴,强逼着我直视他的眼睛。

  “不知道。”依然是未知的回答。

  “骁帅,你知道,只是不想说出来,不想相信。”昊云严肃地斥喝,“其实你猜到了他们之间的事情,而且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就可以解除危机。”抓着我手腕的掌力加重三分,是坚定。

  “你是说……”一刹的茫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到了什么,想要说出什么。只是傻瓜一样的卡在那里。

  “其实,他们的事情,你一清二楚,对吧。”昊云坐在矮桌上,继续帮我捂手。

  “我不能确定。”摇摇头,脑袋里一片空白。

  “好吧,那现在听我说。”昊云的耐心不是一般的好。

  “嗯,好。”此时我就像是个小学生,等待着老师来解疑答惑。

  “邓睿爱你,童年君爱邓睿,但是又不甘心自己被囚在情圈里。因为看到你既拥有邓睿的爱,又有了子影的爱。所以,他也会请求邓睿脚踏两条船。这样猜下来,就能知道童年君和邓睿的关系,并且童年君离开公司出差,一定是在等邓睿的回答。”昊云将自己的猜测说得像1+1的算数题。

  “不,邓睿会很直接的给他回答。”否定最后一个推断,我也思考着其中的千丝万缕。

  “骁帅,对于邓睿,你了解多少?”昊云疑惑地看着我。

  被突然一问,我还真的说不出对邓睿的了解。他四十二岁,比我高三厘米,体重80KG,家住京都的二环区,父母都是大学的教授,每月拿的养老金是我父母的三倍。除此之外,就是每天甜甜蜜蜜的睡在一起,吃在一起,工作在一起。

  “骁帅,爱情是盲目的。所以没有什么大道理可言,只要你们的心不分离,任谁都不会破坏的。”昊云见我不说话,再次语重心长的安慰。

  “昊云,你猜,童年君会不会对子影下手?”突然想起在蓝色情调里栾真夜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可能。”昊云笑笑。

  “栾真夜呢,是什么人?”也许栾真夜与童年君是一伙的。

  昊云像是看透我的想法,立即打断:“别乱想。真夜是我的学友,他为人很正派。我们是一同考进来的。”

  “可是,人心隔肚皮。而且栾真夜这几年都在国外,你怎么能保证他不会变呢。环境改变人的性格,我相信人是会变的。”反驳着昊云的肯定。

  “真夜和你说了什么?”隐隐约约中昊云察觉到我的话里有话,当然他不是傻子,一定感觉得到。

  “他让我管好自己的人。”眯起眼睛,回忆着那天栾真夜的表情:“我知道他所指的是子影。”

  “也许是邓睿。”昊云浅浅的笑,“这个真夜,总是喜欢恶搞。”

  莫明其妙地看着昊云由浅淡的微笑变成控制不了的大笑。难道我误会了栾真夜吗?还是这根本就是一场闹剧,他们拿我涮火锅呢。

  “子影不会有危险。童年君只是想和你斗一下,看看邓睿最后是属于谁的。”昊云猛呼一口气,突然变得很轻松的样子。

  “昊云,我不明白。”皱紧眉头,我越来越不明白这群兄弟了。“之前伊藤蓝也冷冰冰的对说我一些奇怪的话。”倒在沙发的软绵绵怀抱里,我仰天长叹:“唉,也许我不应该来这里。”

  “没有人相信你在这里的生存期会超过三个月。一个不男不女的人有多少本事当空降兵啊,还不如出去卖豆腐来得容易一些。”昊云半是嘲弄地说,之后又是一阵狂笑。

  “哼,一定是邓睿那个家伙说的。”用脚丫子想也知道邓睿说这话时候是多么不屑的表情。

  “错。”昊云果决的否定,“是公认的观点,不止邓睿。”

  “切,我就那么让你们不放心吗?哼!”这群家伙,等下次熬夜,非好好折腾折腾他们不可。

  “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寄托在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身上,能放心才有鬼咧!”昊云不客气地斜我一眼。

  “唉,现在怎么办啊,好烦恼呢。”伸个懒腰,其实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昊云给我一记‘我管你’的眼神,老神在在地喝着他的温开水。

  这个男人,不简单。俊雅的外表,波澜不惊的稳重自持态度,永远将浅淡的微笑挂在唇角,面对难解决的问题时总是带着七分洒脱的风骨。如果没有邓睿和子影,我一定把他收入后宫,好好疼爱!

  第七十话 冷咖啡(修完)

  过年以后,似乎寒喻没有给我们太多的压力。也许是他这位不够格的资本家突然善心大发,准备让我们过个轻轻松松的初春。

  裹着超厚型的羽绒服窝在办公室沙发里,腿上的笔记本电脑里播放着为奥运而拍摄的短片,睡神竟不知不觉的来敲我的脑门。

  “哥,昨夜没睡好吗?”子影端着一杯咖啡进门,香香的味道立即使我精神百倍。

  “好香,什么牌子。”兴奋着把电脑本推开,又将子影的小身子抱在腿上,享受着咖啡的浓浓香味。

  “子影牌的。”小小的瓜子脸笑得跟花儿一样。

  “先让我咬一口。”装作饿鬼扑食的样子张口咬向子影,却被无情地推开。

  “喝咖啡吧,一会儿还要去开会呢。”子影笑着错开我的钳制,端着杯子喂到嘴边,“来的时候,听到二楼的客服姐姐们说下个月大老板回来。”

  “呵,我都不知道,她们竟然知道,真奇怪。”香浓微苦的咖啡在舌面上滑动,引得味蕾一串反应。

  “哥,听说公司要转行做别的,真的吗?”子影又爆料出一个未知的消息。

  “为什么我没有听说?”子影的耳朵什么时变得这么长了?

  “我听罗经理和赵经理聊天时说的。”子影低下头,为自己的偷听做法羞愧。

  “哦,原来是这样。”点点头,也许他们听到一些消息。“乖,只要公司不倒闭,做什么都OK。”

  “可是,如果改做别的行业,哥就会很累。”子影担忧地说,小眉头皱得跟小老头儿似的。

  “放心吧,无论是邓睿,还是我,都会把公司尽快扶入正轨。你要相信我们,好吗!”放下杯子,将子影搂入怀中安抚。

  虽然他已经成年,但是单纯的性格仍然不能应变这些突如其来的波澜。想当年,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一纸卖身契将自己五年的青春葬送在初晨星的手里。

  “骁帅,时间到了。”郑栖从门外叫了一声,脚步也越渐越远。

  “乖,去忙你的事情,我去开会。”牵着子影的手一起走出门,看到邓睿一脸担心的表情。

  说完最后安抚的话,看着子影离开,我才转去注视邓睿。今天这个男人有些奇怪,认真的令人惧怕。

  “大老板什么时候回来?”带着邓睿走回办公室,选择能远眺天空的窗台前站立。

  邓睿双手插进裤袋,默不作声地看着窗外空旷的景观花园。

  “转行干什么?”好像我这个执行者比邓睿这个组织者还要轻松。

  “目前不知道,只是要减少百分之三十的职员。然后吸收新鲜血液,来促进公司的发展力。”邓睿像转达寒喻的命令给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公司一共四百多人,去掉三分之一,也要走一百多人。按照大老板的意思推断,走的有可能是除去业务部之外的其他部门的职员。”平稳的语速,我试图让自己说得轻松。

  “你要有准备。”即使这么叮嘱我,但邓睿的心里会比我更不舍得那帮兄弟。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人走人留都是正常现象。别担心,我还没有到那种公私不分的地步。”装腔作势着耸耸肩,好像许多事情都不会放在我的眼里。

  同邓睿这样站在窗台前谈着严肃的话题,已经数不清了。只是这次太过沉重,沉重到我想要逃离。有时我真的很想做一只全然不顾后果的驼鸟,将头猛扎在地下,视若无睹地活着、喘息着、囚禁着……

  “在想什么?”见我不语,邓睿好奇地问。

  “嗯,没什么。开会时间到了,走吧。”说再多,问题总是会来,我们也只有迎面出击来改变或击破它。

  这是我参加的最沉闷的一次会议,人不多,却死气沉沉的。如果桌子中央放一具尸体,估计这是最棒的一场哀悼会。除去桌子上热腾腾的咖啡散发着自身的香气,好像再没有什么值得令心情愉悦。

  “骁帅,今天的咖啡味道好吧。”楚梅第一个打破沉寂,含笑着问。

  “二楼的客服姐姐们煮的,当然味道不一样。”无所谓地喝了一口咖啡,好像放糖太多,味道不好。

  “女人煮出来的咖啡,味道就是不一样。”伊藤蓝瞟着在座的男人们,不屑的撇撇樱桃小口。

  “伊藤姐姐,女人煮出来的东西,总是混合着香水的味道。所以男人们才会迷恋。”许俊浩端着咖啡杯,一脸迷醉的表情。

  “如果是你的手煮出来,一定会更令人迷恋。”伊藤蓝提着许俊浩的一只手晃了晃,“咱们公司的门面,就是不一样呢。”

  “好啦,说正事儿。”总有人看不下去,邓睿板着脸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辞退人员的名单和补偿说明,你们看一下,然后提出一些更好的建议。”

  楚梅将厚厚的一摞文件分发给在座的人,之后是一声声暗暗的抽吸声。每一个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是一片青黑的沉寂。

  映入我眼中的第一个名字便是两个字‘子影’,之后是海外业务部的职员,财务部的职员,人事部的职员,项目工程部也有数十个之多。

  “这是谁拟的。”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命令,甚至是执行。

  “我列出的人名单,大老板经过深思熟虑后通过的,也直接下了命令。”邓睿直视着我,回答得干干脆脆。

  心中的怒气冲天,却要强压下去。我试图让自己理智,但是误会使我感到愤懑,甚至有种恨被植入与邓睿的误会里。此时他就是我最恨的人,再没有爱可言。

  掌心在桌上拍起巨大的响声,我闷声宣布:“散会!”

  所谓气场,所谓低气压,就在此时无限大的充斥在小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默默不语的相继离开,门也被无情的关上。当小会议室里只留下我和邓睿两人的时候,空气突然越渐越稀缺,窒息感也随之无限扩大。

  “为什么要让子影离开,因为他喜欢我吗?”没有看邓睿,我怕看着他就质问不出。

  “不,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些无聊的事情吗?”邓睿平静的回答,面朝窗外,远望天空。

  “你的嫉妒开始作祟了。”不加思索的给邓睿定罪。

  “你明明知道我!”被激怒的邓睿突然转过头盯着我。

  “知道你什么?一直隐藏很好的嫉妒终于找到发泄的渠道了,可以得偿所愿的除掉敌人。”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秦骁,我在你的眼里,就是那么不堪的人吗?”邓睿咬牙切齿地问,眼睛里冒着两团火。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自己最可信!”我知道话出口,就再也不会收回来。

  “你……”邓睿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一径地握紧拳头。

  “我怎么了?邓睿,如果你把子影当成眼中钉,尽管辞。但是……”站起身,我走到邓睿面前与他平视:“但是,你休想我原谅你。”

  “如果我把他辞了,你不原谅我,又能怎样?”邓睿的固执也被我挑起,冷冷地反问。

  不想说那样的话,因为我在害怕,但是面对邓睿的步步紧逼,却不加思考地说出言不由衷的话:“永不相见!”

  邓睿没有想到我会说得这么决裂,没有想到子影在我的心里会那么重要,没有想到他也要面对我的冷言冷语。

  故作镇定地干笑一声,邓睿转正身子与我对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是吗?那我要拭目以待喽!”向来吃软不吃硬,我就不信他敢不怕失去我。

  邓睿已经被气得脸都绿了,拿过桌的文件夹大步走向门口,在门即将闭上的时候,突然对身后的我说了一句:“骁,你死也别想和他在一起。”

  死也别想和他在一起……

  死也别想和他在一起……

  死也别想和他在一起……

  寂静的小会议室里,只有我不断的回想着邓睿的最后一句话。那是怎样的心情说出来的坚定,是用着怎样的忍气吞声后的爆发力来宣泄这些。

  靠在椅子里,任由眼泪滑入鬓角的发丝里,我骂着那个笨男人:“邓睿,你混蛋,混蛋……”

  桌上冷掉的咖啡仍然散发着幽幽的香气,就像此时冷掉的心,被丢弃在那里不可以再得到温暖。探出食指浸入咖啡里,指尖的触感也失掉了灵敏,感觉不出。

  这是与邓睿第一次因为子影吵架,竟令我们走到分手的地步。未来,真的像我们所希望的那样平坦吗?除了子影,还有一个叫童年君的男人存在……

  第七十一话 辞职令(修完)

  整整三天,我将自己锁在十二楼的办公室,眼睛里只有那张平铺在办公桌上的辞退人名单,看到的也都是‘子影’两个字,心像被千万只食蚁在不断吞噬,自责着为什么不能保护爱我的人。

  叮咚~~叮咚~~,手机第N次响起,却依然引不起我的注意。

  三天里不断有人打来电话,都被我无视掉。眼睛轻瞟过,屏幕上显示着‘寒喻’的名字。

  “喂,师兄。”接通电话,听到寒喻深长的一声叹息。

  ‘你这样做能改变一切吗?怎么能公私不分呢?难道这么做就能迫使我改变决定吗?秦骁,讲义气可以,但不是在这个时候。如果一周之内你和邓睿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直接飞回去亲自解决。’寒喻劈头盖脸的一串指责。

  “师兄,你在指责我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不待我把话说完,电话里只有嘟嘟的忙音。

  现在就是被逼到墙角里的时候,像一只等待恶狼来吞食入腹的羔羊,无自救之力。虽然子影不是我的爱人,但是他爱我,他没有错,为什么要接受惩罚。而我这个口口声声要保护他的人,却像只缩头龟一样躲在办公室里做着无力的逃避。可耻!我在心底骂着自己。

  鼓足勇气,我将电话拨了回去。寒喻依然语气平静的“嗯”了一声。

  “师兄,你什么也别说,听我说。”抢白,要先抢到话语权,才有一半胜算。

  “说吧。”寒喻的声音平稳。

  “转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短时间之内达到现在的程度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辞退三分之一,会造成元气大伤。与其现在辞退,不如等稳定的时候再权衡。师兄,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新血液的培养是需要时间的,而转行这个门坎太高,两项选择同时进行反而会造成不可避免的重伤。”我将锁在脑子里的想法一口气说出来。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已经不能适应目前公司发展的人在未来的转行业中还能留下吗?到时,他们会自己请辞的。那时,措手不及的是我们。”寒喻的语气有些急。

  “师兄,你觉得有资格做这样的评估吗?”这是质问,我知道自己在以下犯上。

  “秦骁,你什么意思?”寒喻第一次发怒。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明白。”我也语气不善地吼回去。

  与寒喻相识快七年了,从我踏入大学校园的第三天开始就听着导师一脸骄傲的夸讲着自己这位得意弟子,到后来我毕业后与师兄在商业会上的几次见面。再到如今我成为他的手下大将,帮他管理公司项目的大小事情。我们除了轻松的聊天,就是微笑着握手。而今天,我们却在电话里发怒的吵起来。

  “你想怎么做?我不想听过程,只要你思考后的结果。”一段沉默之后,寒喻尽量放缓语气地说。

  “让我带着兄弟们做下去,如果失败,我辞职,离开这个圈子。”离开IT圈子,失败过一次的人没有资格再提努力与梦想。

  “秦骁,你疯了,你再给我说一遍!”寒喻又一次吼我。

  “师兄,让我带着兄弟们做下去,如果失败,我……”眼泪很不争气地溢出来,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带着颤抖,继续说:“我会离开这个圈子。”

  “秦骁,你威胁我。”像只怒吼的狮子,寒喻的声音像刺破了耳膜,震痛着。

  “师兄,同意吧!”哀求,我已经没有放大音量的力气,只能浅浅地乞求,征得同意。

  “你想毁了自己?我不允许。”寒喻把牙齿咬得吱吱响,之后恶狠狠地留下最后一句话:“那么想离开,你先带头辞职吧。”

  咣——嘟……嘟……嘟……

  又是一串漫长的忙音,寒喻终究被我气得说不出什么话来,挂断了电话,也截断了我的希望。

  躺靠在椅子里,任凭泪从眼角滑落入鬓角的发丝,带出一丝凉意,像心的阴寒一样令人害怕。太久都没有哭过了吧,什么时候流过泪呢。刘锡离开的时候?出柜的时候?因为不能回应邓睿的爱的时候?想到邓睿,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坚决不能原谅!

  轻轻的开门声,关门声,然后是小心翼翼的走路声,之后是一根温暖的手指抹去眼角的泪,还有唇上越来越真实的湿热,之后是浅浅的触碰。

  懒得理作怪的男人,我仍然闭着眼睛装睡。显然演技倒数一流,没能骗过凝视我的男人。

  “骁,我知道你没有睡。”邓睿的声音很温柔地响在耳边。

  身体突然腾空,不禁睁大眼睛盯着抱起我走向沙发的邓睿,直到完全被压在身下控制得我动弹不得,他才稍稍放心般地埋首在我的颈侧。

  “骁,不要离开,求你不要离开。”颈侧的皮肤上浸着一点湿润,邓睿哭了。

  “哼,这年头儿,谁离开谁都能活下去。放心,就算离开我,你也会活得好好的,死不了。”恶毒的话说出来,不但没有开心,反而在痛不欲生。我在做什么,在诅咒我爱的男人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骁,不要离开,求你,求你。”没有在意我的话,邓睿仍然哀求着。

  “那你留下他们,然后和我一起努力给师兄看。”恶毒的话再也说不下去,我不能伤害我爱的人。

  “骁,别这么小孩子脾气,好不好?”邓睿一副顽皮小孩的家长的无奈语气。

  “那算了。”闭上眼扭过头不理他,既然把我当成小孩子,那就顺理成章装下去。

  “骁,你知道这么做是对公司好,为什么要因小失大呢?再说,公司是寒喻的,我们只能执行他的命令。”邓睿苦口婆心地劝我。

  “所以呢,外面那帮兄弟都快没饭吃啦,我们还要在这里计划着怎么引进新职员来改朝换代?真可笑呀,应该写下来送到凤城的各大报社去头版头条,最好连市领导都看一看,来夸讲你是多么的顾全大局,多么的尽职尽责。”胸口里放着十几吨的火药,只需要一点点火光就能轰然爆炸。

  “骁,冷静,我没有那个意思。”邓睿安抚着,轻轻扶我靠在沙发。

  “滚开,爷不开心,不要睬你。”推开抓着我的大手,逃到沙发的另一端坐着。自己都觉得像受到什么莫大委屈一般。

  也许是心疼,也许是迫于我的严词,邓睿只是一脸痛苦地坐在那里,不敢越前一毫。双手握紧拳头放在腿上,指甲都深陷在掌心里泛着青白。

  面对邓睿,我不是没有心痛过,可是想到子影,也只有为难他,苦自己。

  “不能留下他们吗?”最后一次问。

  邓睿没有说话,一径摇头。

  “知道了,你走吧。”不想看,不想听,重新倒在沙发里休憩,我真的很累。

  “好吧。”邓睿将他的上衣盖在我的身上,又悄悄离开。

  鼻息间是衣服上熟悉的味道,手背上传来衣服上熟悉的温暖,可是隔着这层衣服,我与衣服的主人是两块冰,不能融到一起的冰。电话铃声响起刺耳的声音,吵闹的声音令我有股打碎彻底的冲动。负气的将衣服盖住头,无视那铃声的不间断打扰。

  像是比耐力,我最终败倒在电话那一头的大神电话听筒底下,无力地拿起听筒,只是轻轻的“啊”了一声。

  “你和邓睿谈好了吗?”令人气愤的冷静语气,寒喻的声音是我目前最不想听到的声音第二位,第一位是邓睿啦。

  “谈好了。”深吸口气,我平静地回答。

  “结果。”寒喻的作风,不问过程,只论结果。

  “听从你的指示。”眼泪就这么不给面子,竟然又不打招呼地跑出来乱凑热闹。

  “很好,那就快些进行吧。在我五一回去之前解决掉,别出什么乱子。”寒喻给了最短时限。

  “师兄,离五一还有一周时间。我想,邓睿可以解决好的。”既然邓睿那么支持寒喻,那就让他去努力吧。

  “所以才让你们商量。”寒喻严肃认真地回答。

  “不必商量,邓睿会做好一切的。师兄,刚刚你说过要我带头辞职。所以,我和邓睿不必商量什么。你只要直接下命令给他,就行了。挂了。”没有留给寒喻训斥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靠在沙发里,我知道自己的第三个人生转折点,又来敲击那扇命运大门了。只是这次,无论福祸,我与邓睿都不能再走回原点,相安无事的生活。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是有缘无份的恋人。果然,强扭的瓜儿是永远都甜不了的!

  第七十二话 失败逃(修完)

  大丈夫能屈能伸,那要看在什么时候。如果是为了兄弟情谊,为了忠孝节义,就一定要‘威武不屈’‘反抗到底’。在海南啃椰子的无良大老板当然不能直接反抗,那么先从邓睿开始吧。

  暮春的凌晨还是有一些寒,连吹打在脸上的风都带着两分的寒凉,像一根根羽毛划过皮肤留下一串冷感。坐在长途客运站的候车室里,我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人们。十几年间,也曾经像他们一样忙碌过,现在却感到陌生。

  铃叮~~铃叮~~

  “喂?谁啊。”看都不必看,一定是邓睿那个家伙。

  ‘快点儿给我回来。’邓睿的声音如预期的那样严肃。

  “不要!”一口拒绝,干脆脆的。

  ‘别胡闹,快点儿回来。’在哄小孩子吗?邓睿的语气像极了幼儿园大班的阿姨。

  “不要!”又是两个字,我都能听到电话那头磨牙的吱吱声。

  ‘再问你一次,回不回来?’磨牙声变成威胁。

  “最后两个字,不要!”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并且很快速的关机。

  开玩笑,还有三分钟就上车,坚决不能被邓睿逮到。哀叹着自己那多舛的命运,我提着自己的旅行小包进了车站,登上开往津市的高客大巴。

  抵达津市,再改坐火车去京都。为什么要这样兜兜转转、麻麻烦烦呢,我也不知道,反正不能被邓睿抓到就对了。

  到达津市,我跑到火车东站旁边的狗不理包子店去吃十八个褶儿,三鲜馅的味道就是好。一边往嘴巴里塞着包子,一边翻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息。

  楚梅——骁帅,快跑,老板发火了。

  郑栖——给你一个号码,到了京都和他联系,会帮你解决住宿的,139****7858。

  龙昭祁——骁帅,千万别被老邓捉到,不然你小命难保啊!远目,望天!

  昊云——骁帅,见到老邓跑快点儿!

  罗宸——干什么不好,偏偏离家出走?

  唐十六——骁大,你走了,谁帮我们赢饭钱啊!快回来啦!

  欧圣杰——被压惨了吧,知道逃了吧,该!

  萧子轩——我夫君说的对,活该!

  李笑——回来啦,什么事情好商量。

  叶问天——我仅代表我和我老婆,向你问声:饭了没?

  花麦——拍飞我老公,别理他。骁帅,我支持你,加油!

  雷亚禀——骁帅,这次玩大发啦,老邓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啊。

  苏宥禀——骁帅,需要哥的地方,说一声。

  伊藤蓝——早就知道你呆不长,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丁悠——别走太久,玩两天就行了。老邓也吓坏了,他舍不得你。差不多就回来吧,别太久。

  赵愁城——原来你是个笨蛋!

  许俊浩——怪不得你的外号叫‘不男不女’,原来很有道理。

  “晕,这群家伙,没有一个是有良心的人。都拍飞你们,哼!”咬掉半个包子在嘴巴里狠狠地嚼,幻想着包子的馅是用这群家伙的皮肉剁的。

  滴滴……

  子影——哥,回来吧。我会辞职,不会让你为难的。回来吧,我想你!

  “傻瓜,这个小傻瓜。”感动得又咬掉半个包子,嘴巴里竟然酸酸的,眼睛里也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这哪是三鲜馅的,这么酸,明明是酸菜白肉虾仁馅的。”

  大拇指很乖巧,在我无意之下竟自作主张按下了回拨键,几声长音之后是子影哭得沙哑的鼻音,还抽泣着。

  ‘哥,……呜呜……你回来……回来啊……回来……哥……我……嗯……我会……辞职……哥……回来……啊……回来……哥……哥……’子影的声音断断续续,没完没了。

  “乖,别哭了。我过几天再回去,等邓睿决定留下你们,我就会回去。”这次坚决不能向恶势力低头,坚决不。

  ‘哥,你在什么地方啊,好吵。’子影装作很小心的声音问着。

  “在饭店吃狗不理包子呢。三鲜馅的,不过酸酸的。不太好吃!”抹抹嘴角的油渍,我无意地报出自己的所在地。

  ‘哥,你带的钱够用吗?’又是很担心地问,子影真的很贴心。

  “放心吧,我把邓睿的金卡也带来啦。”出门花自己的钱,我会心疼的。

  ‘哥,你还是回来吧。我会辞职的,你快回来。’子影嗫嚅地说,仍然呜咽着哭。

  “辞什么辞,不许你自作主张。”斥喝子影的不听话,我有点生他的气。现在落到这个下场,我为了谁啊,而那个人竟然说他要辞职?太过分。

  ‘哥,你别生气,我不辞职就是了。那你快点儿回来吧,不然老板会背着你把事情解决的。’子影焦急的催促,也引起我的注意。

  “乖,你旁边是谁啊。”出奇不意地提问是屡试不爽,每次用在子影身上都非常管用。

  ‘楚梅,还有郑栖。老板没有在,哥,老板真的不在,……呜……’子影的嘴巴被人捂住,只发出单音节的声音。

  “喂?喂?子影?子影?喂?”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我有些气恼地骂:“邓睿,你丫的,敢欺负爷的人?胆肥了你。”

  “看来我的人在这里吃得很舒服嘛!”某男声突然出现在的身后。

  头皮发麻,四肢无力,全身恶寒……难道是我的耳朵出现幻听了?竟然在乱糟糟的饭店里听到邓睿似笑非笑的声音。一定是,一定是,一定不是……抬头看着站在面前一脸狐狸笑的邓某人,我的食欲已经消失,只剩在胃里翻滚的份。

  重重将筷子拍在桌子上,我冷着脸看着邓睿坐在旁边的椅子里,还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抓着我油乎乎还往自己的嘴巴里面送,伸出舌头顺着指尖到指根滑了一下。

  “别这样,恶心!”抽回手,白了一眼占爷便宜,吃爷豆腐的无良家伙。

  “我爱你!”邓睿讨好地笑着,不理睬旁边桌的人们。

  偷瞄了一眼四周已经石化的人们,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烧,如果邓睿想吃煎蛋,我都能帮他梦想成真。

  我们两个大男人亲手背舔手指,说着甜言蜜语。周围被雷到的观众都惊恐着瞪大眼睛看着可遇不可求的百年奇观——两男人的恶心告白。

  “真的爱我吗?”眯起眼睛诱惑着,放大胆子将脸越凑越近。

  “嗯,骁,我爱你!”邓睿点头,也将脸凑了过来。

  “那就留下他们。”抓过邓睿的手在露出的小臂上狠狠地啃了一口,直到嘴巴里有了腥腻的味道。

  “味道还满意吗?”邓睿期待着目光,看着我舔去残留在唇角的血渍。

  “嗯,还不错,以后记得天天让我咬一次。”再次低下头舔去齿痕上的红色液体,满意自己的作品。

  “骁,大老板不是闹着玩的,咱们谁也阻止不了。”邓睿试图重新苦口婆心地劝我。

  “睿,你知道我们能够保下他们,而且也有能力把公司大改造。为什么你要听命师兄呢,就因为他是公司的所有人?”我也试图劝阻邓睿继续错下去。

  “看来,我们不能走上同一条路。”邓睿叹息地摇摇头。

  “也许我们根本就是两条路的人。”沉默,我盯着小蒸笼里唯一的一个包子。

  “骁,你后悔了?”邓睿的眼睛也盯着那个包子,只是比我多了些湿润。

  “没有!”我仍然爱着你,从未改变过。这样的话又怎么能说得出口。

  邓睿扭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骁,你真的不想让他们离开吗?”

  “嗯,不想……”点头,我让自己表现的超级真诚。

  “好,我答应你。”邓睿握住我在桌上的手,大拇指在掌心揉搓着:“骁,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好奇邓睿竟然也会有要求我的事情,“什么?”

  “子影离开。”邓睿坚定地说出四个字。

  “你在嫉妒?”在男人脸上很难看出吃醋的样子。

  邓睿毫不迟疑地点头肯认:“是,嫉妒。我不喜欢他坐在你的怀里,不喜欢你亲吻他的额头,不喜欢你们牵手走在一起,不喜欢他天天为你泡咖啡,不喜欢你每天对着他笑,不喜欢你为他收拾烂摊子,不喜欢这些,不喜欢那些,什么都不喜欢……骁,答应我,让子影离开,好不好?”

  “如果子影离开,我会留下吗?睿。”在问他,也在问我自己。

  “我明白了,不会再勉强你,不会了。”失落,沉默不语。

  爱情,当然只属于两个人,也只能是属于两个人的感情。但是,子影是我的责任,因为他爱的人是——我!所以,我不能那样轻易的放开他,放开一个爱我至深的人。

  第七十三话 吵架记(修完)

  嗵——!

  十二楼邓睿的办公室大门被我一脚踹开,巨响巨响的声音也吓了里面的N个人集体站起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邓睿是唯一坐在椅子里皱眉盯着我的人。捏着纸的手微微颤抖,表示他内心的怒火已经足足十丈高,消防员都不一定都摆平。

  “骁帅,刚来上班就这么大的火气,不好啊。”罗宸拉着我走去沙发里坐。

  “都出去!”扫视了一下徘徊在我与邓睿之间的数双眼睛的主人。

  “去吧。”邓睿冷冷地说,将手里的文件交回昊云的手里。

  站了一屋子的人三三两两的离开,因为进来的时候太慌乱,连站的人长什么驴相马样都没能看清楚。五秒钟全都哄抢出门,最后还很厚道地关上。

  绕过办公桌,邓睿的脸色也渐渐舒缓一些,才迟疑地开口问:“谁又惹到你了?”

  白了一眼坐在面前沙发桌的男人,我仍然不给好脸色看,扭过一边儿,还送上一声轻蔑的鼻音:“哼~~”

  握起我的手,邓睿好脾气地哄着:“好啦,别生气了。说,谁惹到你啦?”

  不悦地抽回手,我用质问的语气对上邓睿的笑容可掬,“为什么要让我出差?为什么不是别人出差?”

  “呵呵,原来是因为这点小事儿,值得生这么大的气嘛。”邓睿改坐在我身边,试图抱起别扭的人到腿上,未果。

  “滚,别碰我!”推开邓睿伸来的手,我逃到对面的沙发里坐,继续盯着对面的‘仇人’。

  “别闹,明天乖乖出差,回来给你做麻婆豆腐吃。”邓睿继续哄着,还丢来一个飞吻,但被我无视。

  “出差?我不去。你们谁定的?谁和我商量了?为什么一定是我出差?全公司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是出气的。不去,不去,……”双腿盘在沙发里,我正襟威坐地盯着邓睿,之后又很没形象的耍赖,誓把邓睿气疯为止……

  “唉,你不能这么胡搅蛮缠吧。出差本来就是早就定好的事情,你现在又……”邓睿无奈地揉按了下发痛的头。

  “又怎样?定好的?你们和谁定的,什么时候定的?我为什么不知道。”继续不理睬邓睿,我依然连连质问。

  “骁,乖乖去出差,大老板那里也好交待。”邓睿很伟大地搬出那个海南啃椰子的无良寒某人。

  “邓睿,你说实话了,很好。”终于抓到重点,我冷笑着揭露邓睿与寒喻暗地里的奸谋:“出差只不过是个幌子,我前脚离开,你们后脚就踢人辞职。对不对?”

  “就知道你会这么想。”邓睿也冷笑着,不讶于我的猜测,“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种小人,对吧。对子影会那样做,对别人也会那样做,你就会把我看成是坏人,是敌人。”

  “知道你还那么做,为什么?”气不过,跳到邓睿身边坐下,“你说,到底寒喻和我,谁更有理?”

  “他是大老板,没理也是理。你是我的属下,有理也变成没理。”邓睿说得理所当然。

  “哼,所以我是被你们奴役的。知道了,你们都是主子,我要时刻侍候着你们的喜怒哀乐,还要跟老黄牛一样给你父赚钱。”愤愤不平地抱怨着我的命运,仰望着被装饰瓷砖点缀的天花板:“老天爷,你怎么就那么不开眼哟!”

  我的一席哀怨逗笑了邓睿,这丫的竟然傻呵呵地笑起来,还很不要脸地凑过来强亲硬啃一通。我当然不能被那么容易的缴械投降,与邓睿这色狼在沙发里推推搡搡起来。

  “啊~~邓睿,起来啦,不许压着我。”无奈这男人怎么跟熊一样重,论吨称两吗?

  “亲一下再考虑。”邓睿噘着嘴巴凑过来。

  存心别扭,我侧过脸骂他:“滚,你当我白痴啊。亲一下会亲到床上去,少来打反攻的主意。滚下去,别让我说第三次。”

  这男人不但没有乖乖听话的意思,竟然还像小孩子一样扭来扭去的撒娇起来。“不要,骁,亲一下,然后……”

  无良的嘴巴已经吮吸着颈侧的动脉处,这可是我的敏感点。每次邓睿啃这里,我都会立即投降。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家伙得逞。为了保持清醒,我猛劲地攥着拳头,掌肉被指甲咯得生疼。

  “邓睿,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我可生气啦。”身体像是流窜着一股火苗,浇都浇不灭。

  “骁,我们很久没有……呜……疼……啊……放手,放手……疼……啊——!”邓睿的耳朵红通通地捏在我的两指间,并且指甲也深陷其中,好不得意。

  “很久没有什么?嗯?”又用力两分,惹得邓睿哇哇大叫。

  “放手,放手……疼啊……疼……”邓睿把着我的手,痛得满头大汗。

  “那还要不要我出差了?”强拉着耳朵向自己,更来夸张的呼痛。

  “啊~~,骁,不愿意去,就不去了,不去了。”邓睿的脸上可没有长出蚌的嘴巴,当然不会死守。

  放开邓睿耳朵的同时,我也顺势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绕到后颈椎处交握:“睿,真的!”

  揉着又红又肿又疼的耳朵,邓睿闭着眼睛不看我,只是一味的点头。

  看着邓睿这副表情,我又自责着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太过份了点儿。思前想后,再自我鄙视一番之后,凑上柔柔的唇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吧。

  像是赌气,邓睿并没有回应我的亲吻,只是抿紧嘴巴任由我的唇在他的上面摩挲着、辗转着、触碰着……拉离距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邓睿的脸,没有什么变化。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种游戏什么时候才能不玩了。”邓睿严肃地问,眼里有我最害怕的冷静。

  “你嫌我小孩子脾气啦?还是,你觉得累了。”委屈着低下头,自我控制极佳的演绎着即将被抛弃的小怨妇角色。

  “唉,你呀!”邓睿叹息着抱我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让我怎么疼爱你才好呢。为什么你总是担心我会嫌弃你呢。难道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吗?”

  晃悠,晃悠,晃悠……就像小时候母亲将我抱在怀里晃晃悠悠着哄睡时的样子,邓睿真的把我当成小孩子,也真心的呵护疼爱我。其实,除去公司的事情,我们的爱情还是很幸福的。

  “睿,别辞退他们,好不好。”更偎进邓睿的双臂间,鼻尖触碰着滑动的喉结。

  “骁,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呢。”邓睿为我的固执感到苦恼,“总要给个理由吧。那样,大老板才会重新考虑啊。”

  “以前的公司里,上司总是拿着辞退职员来平衡公司的人力资源成本。每一次削减半数人员之后,都有一段时间会非常累,叫苦连天的工作。下班后大家就会聚在一起诅咒无德的上司,发发胸中的愤懑。”回想起那几年,真是年轻气盛,无知者无畏啊。

  “刘锡走的时候,你也这样求那个姓姚的吗?”邓睿的语气里透着酸酸的。

  “没有,那时我正在和初晨星策划着把余彬和叶哈逼走。其实,刘锡的离开是我下定决心与初晨星联手的导火线。”顺着邓睿的搂抱半躺在温暖的怀里,是安心。

  “所以,听到有兄弟要被辞退,你就想起了刘锡,是吗?”温润的唇在额头上蹭磨着,如蜻蜓点水般柔。

  “嗯,所以我在倾尽全力地保下这帮兄弟。而且,我也相信他们有能力留下来。所以,……”看着同样盯着我的邓睿,“睿,留下他们吧,好吗?”

  “那你乖乖出差。”下巴被邓睿捏着,还宠溺式地摇了摇,随后是一个温柔的吻。

  “不……唔……”加深的吻堵塞住即将出口的拒绝,也趋离了大脑残存的理智。

  反抗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所以我毫无办法地接受着邓睿强压来的‘堵塞’,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紊才肯分开。无力的瘫软在邓睿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同样气喘吁吁。

  “他们不会离开了吧?”我坚持着要得到邓睿的承诺。

  “骁,要和大老板商量一下。”邓睿没有被冲昏头脑,反而更冷静。

  “哼,知道了。所以,出差,没门儿!”这不是威胁,只是通知。

  拉住想要离开的我,邓睿的眼睛再次出现无可奈何的神情。

  “我不要出差,否则,分手!”第一次说这两个字,却重如泰山。

  “没门儿!”一如继往地坚持,邓睿眼睛里在冒火。

  夹在寒喻和我的中间左右为难,邓睿已经很了不起了。只是我有必须要保护的人,已无暇顾及他的感受。

  第七十四话 扣奖金(修完)

  出差命令下了一道又一道,从寒喻到周易再到邓睿,还有公司里有头有脸的人都集体拜托我点头。可惜,本爷就是喜欢吃软不吃硬,一连四天把说情讲理的都扫地出门之后,总算有了片刻的安静。

  舌头两侧溃疡得很厉害,子影帮我买的药也不管用。每天除了吃一些半流食之外,连说话都觉得疼痛难忍。最后,竟被那帮兄弟误会我气过头,不愿意和他们说话,所以装哑巴。也好,哑巴还省得许多事儿,落得轻松。

  三声敲门之后,邓睿微笑着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盯着我:“今天想说话了吗?”

  瞟了他一眼,我继续专注于项目计划表的安排上,不理睬这个跑来挑衅的无聊男人。

  摸摸鼻尖,邓睿继续讨好着问:“还不想和我说话吗?”

  “哼——”用鼻音告诉他,爷现在很不爽。

  “好啦,别生气了。李笑替你出差,早晨走的。”邓睿厚脸皮地抓着我的手。

  “哼——”舌头疼死了,让我说话,没门儿。

  “别生气了,好不好?”邓睿的耐心还真不是盖的,真是持久力超长。

  “嗯~~”伸手不打笑脸人,邓睿既然示弱,我何必再固执下去呢。

  “跟我说句话就那么不愿意吗?来,说句话听听,我很久都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邓睿眯缝着眼睛探前在我的耳边,故意诱惑着压低嗓音说:“好想听你在床上呻吟的声音,非常有魅力。”

  瞪着眼睛斜着欠揍的男人,我真想把这家伙从十二层的窗户丢出去喂狗。都这种时候,竟然还敢不要脸的要求听我的呻吟声?真丫的,最近我身边的人胆子都肥大肥厚肥得流油啦。

  被我盯视着,邓睿立即低头认错:“好啦,对不起啦,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行不行。”

  丢去一记白眼,我继续专注手下的工作,不理这个无聊的白痴男。难道以前眼睛都错地方了么,为什么会爱上这个男人,真是自作自受!

  “骁,我想你了,你呢。”邓睿温柔地向我告白,“骁,我爱你,不能没有你。”见我没反应,继续说:“你都不知道我天天失眠,就因为旁边没有你的陪伴。”

  耳边的大苍蝇真烦人,说那么多的恶心话干什么?我又没说要听他说这些。中午吃的粥还没消化完呢,万一吐出来多影响环境啊。这男人也不注意点儿,继续无视他!

  “骁,跟我说句话吧。我好想听你的声音,就算是和我吵架,骂我,也行啊。”邓睿柔声细气地哄着我,还一脸可怜相。

  “嗯嗯……”敌不过厚脸皮的人,我只好连着嗯了两声,看着邓睿突然喜不自禁的笑脸。

  现在我最想打晕这家伙,从他进门开始到现在都快半小时了,都没见他停顿过。不是聊寒喻是怎么被他说动要重新考虑辞退职员的事情,就是聊李笑是怎么被他设计着出差的,再有就是楼下那群兄弟整天是怎么怀念锁在十二楼的骁帅的。

  “骁,你看咱们公司的人多喜欢你啊。都让我嫉妒呢。他们都把你当成神了,每天相见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能见到骁帅吗?’‘骁帅的月子还没坐完啊?’‘骁的孩子什么时候出生呀?’……”邓睿学着那帮兄弟的口气,说着让我愤愤不平的话。

  “哼——!”关掉电脑,我改去沙发坐着生闷气。

  这都是什么人啊,竟然说我坐月子,还盼着我的孩子什么时候出生?难道我是女人吗?看我出去后怎么折腾他们,一群没心没肺的家伙们。

  邓睿真是狗皮膏药,立即粘到沙发这边挨过来,“骁,好多天没有见到我,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

  爷只想说:你赶快滚出去工作!

  身子粘过来还不算,手竟也不实起来,顺着脊柱一路向上:“骁,你不想吗?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爷只想说:今天不想要。就是想,也不要你。

  邓睿这个不要脸的,竟敢自己把西装上衣脱了,还一副想要色诱我的开始解衬衫扣子,“骁,真得不想吗?”

  爷只想说:小心今天有来无回!

  邓睿千算万算,不如老天爷会算,就在他准备贴身上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外面推开,露出子影的可爱小脑袋。

  “哥,在没?”子影拿着一个绿色的文件夹。

  推开邓睿,笑看着男人泄气地脸,我笑着对门口“嗯”了一声。

  “老板,哥的身体不舒服,不能劳累。”子影天真地说,立即霸占着拉我回到椅子里坐。

  子影进来就看到笑容满面的我和脸色黑绿的邓睿,而可爱的子影就是没有发觉邓睿阴郁的气场,还很不在意地说了一句让邓睿当场气到喷血的话。而被按在椅子里我只有暗自偷笑,看着邓睿略带尴尬地点点头。

  “哥,你没事吧?”子影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声音大的被邓睿听到。

  “唔~~”摇头,我眨巴着眼睛表示很好。

  “那就好。哥,这是李笑经理走前给你的。”子影又凑到我的耳边小声说:“听说老板被大老板骂了。”

  好奇地看了一眼郁郁寡欢的邓睿瘫在沙发里盯着我们,原来他是来讨安慰的。

  在签名栏上写下我的大名,又在便纸条上写下‘任何电话不接听’的字给子影看。

  “知道了,哥,我先出去啦。”子影笑着拿文件夹离开,还特别说了一句:“哥,你不能过度劳累。”

  “嗯。”重新走回沙发边,这次我选择邓睿的对面坐。

  待门关上,邓睿一个箭步去锁上门,然后才放心地回到我身边坐好,还一脸的气不过:“那句话根本就是说给我听的。”

  这四十二岁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跟小孩子一样,真是无可奈何。难道明天我要时刻准备各色糖果来哄着他不要哭、不要闹吗?伤脑筋。

  “骁,你跟我说句话吧。”邓睿还真是执着,怎么总是这一个要求。

  “嗯。”推邓睿靠好,我也舒舒服服地躺在他的腿上闭目养神。

  “骁!”湿热地气流扑打在唇鼻间,之后是柔软的唇瓣辗转。

  “唔——!”推开试图加深亲吻的邓睿,我侧卧着继续闭目养神。

  “骁,你再不说话,我就扣你奖金啦。”邓睿气得威胁我。

  “你敢!”坐他身上窜起来,我瞪着邓睿似笑非笑的脸。“你敢扣爷的奖金。”

  “昨天就扣了。这个月,只有薪水,没有奖金。”邓睿像只吃到鱼的猫,笑得阳光灿烂。

  “谁准许你扣的?”愤怒着抓起邓睿的衣领子,我发挥着强大的痞子气质。

  “谁让你不出差呢,所以就被扣。”邓睿竟然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扣的?”眯起我自认为非常危险的眼睛,抓着衣领的手也更用力。

  “公司的规定,不是我扣的,真的不是我扣的。”邓睿慌忙着为自己开脱罪责。

  “不是你扣的,跟你也脱不了干系。”甩开手指间的布料,已经皱巴巴的难看死了。

  “真的不是我扣的。骁,咱两个可是一家人。”邓睿过来抱我,被无情地甩开。之后他也气愤地坐到一边儿去生闷气。

  “你不签字,除了大老板,谁还敢扣我?少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会盯着我的钱和身体。”心痛,那可是我一年的养老金啊!就这么无影无形的消失不见了。

  邓睿这个罪人,非但没有好好的安慰我,反而更变本加厉:“骁,以后看你还跟我唱反调不唱啦。就当这次是个小小教训吧,财去神安。”

  一脚踢在邓睿的膝盖骨上,我气着骂他:“滚,你就会剥削我。哼,邓睿,从现在开始,如果再跟你说一句话,我就一辈子被你压。”

  星星眼的邓睿感动得一塌糊涂:“真的么?骁,你真的一辈子都让我压?”

  晕,快扶住我!这丫的男人真是听二不听三,不着调的家伙。

  “听着,从现在开始我再和你说一句话,我就一辈子被你压。你如果敢跟我说一句话,你也一辈子就都别想反攻了。”重申我的想法,这次说什么也不能给他扣我奖金的机会。

  大跌眼镜,邓睿这家伙竟然装可爱,在我面前对手指,还一脸委屈地说:“我本来就没想反攻。我什么时候没听你的话过,你说东我往东,你说西我往西。”

  抚着额头,我无语了。这男人今天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竟然跟娘们一样恶心吧啦的。但是,再怎么博取我的同情,也别想让我继续对他说话,谁让他扣我的奖金呢。哼,爷跟你没完!

  第七十五话 骁的饭(修完)

  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虽然被邓睿从津市捉回凤城,并且被扣掉奖金之后,很有骨气的我决定采取‘装哑巴’攻势令寒喻和邓睿集体投降。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辞退那帮可爱的兄弟,不然我这老大就别当啦。

  自从李笑替我出差,好像项目部就没有那么忙了一样,每天除了郑栖会拿来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后,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难道公司真的准备转行,连最基本的项目案子都不接了么。

  早晨一杯牛奶,中午一杯牛奶,晚上一杯牛奶,好像没有什么食欲,胃里也没有饥饿的感觉。难道天天窝在办公室里缺少运动,才会这样吗?

  临近中午,桌子上又被子影放上一杯牛奶,和几片全麦面包。我却苦大愁深地看着根本就不想塞进嘴巴里的东西。

  “骁帅,你连着一个星期只喝牛奶,身体会吃不消的。”郑栖放上一盒蕃茄鸡蛋盖饭,还有一碗清汤。

  “不想吃。”推开方便饭盒,我小口喝着清汤。

  “你想饿死自己啊。再大的事情,也是吃饭最大。”郑栖皱着眉头又推饭盒到我面前,“吃。”

  “真的不想吃。”苦巴着脸,我委屈地说,又推开饭盒。

  这么一往一来的推着饭盒,郑栖最终倔不过我,愤愤不平地拿着饭盒离开。临走还送我一句话:“饿死之前打电话通知我。”

  清汤的味道很适合我,没有放盐,蛋花也打得非常细碎,香菇和胡萝卜丁切得也很小。如果拿来两碗清汤多好啊,还是流食比较方便。就在我美味着清汤的时候,最不想见到的邓家伙端着一碗瘦肉粥笑嘻嘻地走进来。

  “骁,来,吃粥,我刚刚买来的。”揭开粥碗的盖子,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哼,我不想吃,拿走。

  “吃一口吧,我到世纪粥屋买来的。你不是最爱吃那里的粥吗?味道不咸不淡,很好吃的。”邓睿舀起一勺粥在我嘴前。

  侧过脸,我就是不吃。

  “就吃一勺……嗯?”勺子换了个方向。

  扭过脸,我盯着好脾气的邓睿。这家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公司里都已经人仰马翻了,他竟然还有心情来喂我吃粥。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骁,你怎么才肯吃东西呢。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邓睿唉声叹气着坐在我面前。

  拿过纸,我在上面写下:留下那帮兄弟。

  邓睿摇摇头,将我的手包裹在掌心,“骁,寒喻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们就不要拿鸡蛋去撞石头,好不好。”

  摇头,我继续在纸上写:寒喻为什么不回来。明天五一节了,他不是说五一节之前就解决事情吗?可是他为什么不回来。

  “他已经回到京都。至于为什么不回凤城,你应该明白。”邓睿的语气像我很了解寒喻似的。

  摇头,我没有再写什么,因为如果寒喻回到凤城,代表我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而且,两两相争,我一定是败者。

  “骁,公司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拉起我站在他面前,邓睿与我平视。“你只要好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就可以了。”

  摇头,为了兄弟,我可以让自己受伤。只是,我知道你是最痛的那个人。所以,我欠你的情。

  倔强的性格会使人失去变通的理智,无论邓睿怎么哄我、逗我,那碗粥都没有被吃掉一口。最后邓睿也只能垂头丧气地去忙他的事情。而我窝在沙发里裹着薄毯子沉沉睡去。不知道卖火柴的小女孩在饥饿的时候,除了划火柴幻想美味大餐,会不会用睡觉来忘却饥肠辘辘呢。

  如果没有公司的麻烦,如果没有子影离开的纠结,我和邓睿的幸福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吧。懒得回家,我把十二楼的办公室当成家,邓睿也留在公司陪着我。

  晚餐一杯牛奶如期放在桌上,我侧卧在沙发里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也挺舒服。

  门被推开,邓睿端着一盘宫保鸡丁和两碗米饭进来。辣椒味道很浓,青红黄的配菜丁与鸡肉丁结合得那么完美。可惜就是引不起我的食欲,连咽口水都觉得多余。

  “不想吃吗?我刚回家炒来的。多地道啊!”邓睿拿来一双筷夹着鸡肉丁送到我嘴巴前。“来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摇头,拉着薄毯子盖住头,我继续装睡。

  毯子角被掀开,邓睿苦着脸求我:“骁,吃一口,就一口。”竖起的食指上还有创可贴。

  摇头,我咬着下唇,死也不张嘴。

  唉叹,邓睿将鸡肉塞进自己嘴巴里,开始吧唧着嘴诱惑我的食欲。“嗯,好吃。以后经济危机了,我做改行做厨子。”

  被邓睿的表情逗笑,我坐起来爬上邓睿的后背,看着盘子里的红红绿绿黄黄。

  “来,吃一口。”邓睿夹来一块黄瓜丁。

  摇头,我将脸埋在邓睿的后颈。

  “唉,怎么才能让你吃东西呢。过来,让我看看。”邓睿拉过我坐在腿上,翻着两只下眼皮,“没有贫血。张开嘴,我看看。”

  摇头,我勉强爬起来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牛奶,咕咚咕咚喝完,还配合着打了个饱嗝。

  “明天早晨吃粥吧。”邓睿接过杯子,拍着后背帮我顺气。

  摇头,想起中午的粥就觉得恶心。

  “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清淡的,还是想荤菜。”有时候,被过分的关心很不舒服。邓睿现在的关心就让我很郁闷。

  沾着桌上残留的奶渍,我慢慢写着:等你把那帮兄弟留下,再过来问我吃什么。

  “骁,你能不能讲理一下。如果我说了算,把公司给他们都行。问题是,我说话不管用啊。”邓睿被我气得有点儿歇斯底里。

  奶渍没有了,我就沾着菜里的油写字:至少你没有尽力保护他们,连做做样子都没有。

  “好啦,别写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好,就当是我存心要赶他们离开公司,你要恨就恨吧。我再也不管你了,不管了。”邓睿愤然而起,撇开我就往门外走。“骁,既然你不想说话,就永远别说了。”

  咣——,门被大力关上,也将一室的死寂还给我。

  也就是自从这次的不愉快,邓睿再也没有来过我的办公室。但是每天都会让楚梅端来他亲手做的饭菜,早晚是粥。而我也固执的只喝子影端来的牛奶。五一节七天的加班,我们就是这么别扭的活着。

  楚梅和子影站在我的面前,一个人端着清淡的蟹黄豆腐,一个人端着牛奶。

  “哥,吃点饭菜吧,真的很香呢。”子影紧握着牛奶杯子,眼睛斜瞟着色香味具全的蟹黄豆腐。

  摇头,我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没有力气说话。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骁帅,你这样糟蹋自己要到什么时候为止?大家都非常担心你。”楚梅重重地放下盘子,绕过桌子半蹲在面前。

  “没事。”强挤出两个字,我伸手要来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

  “你早晚会死在这里。”楚梅咬牙切齿地骂。“不就是有一百多人被辞退吗,跟你有什么关系。大不了都去喝西北风,要饭也要不到你家门口。你干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别管我,他都不管我了,你们还吵什么。”喝完牛奶,感觉有些力气来反驳楚梅的唠叨。

  “是啊,所以我们都是白痴。”楚梅负气地不再理我。

  “楚哥。”子影叫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楚梅,又转身看着我:“哥,你何必呢。”

  “子影,每一个人都有他必须要坚守的东西,哥也一样。”重重地垂下眼皮,我期待着睡神的造访。

  “哥,你的坚守不包括我们,别这样虐待自己。”子影哭着说:“哥,你有要坚守的东西,难道我们就没有吗?你为什么要那么自私的坚守着我们?”

  “子影。”轻轻叫了一声,我惊讶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小男人。

  从认识这个孩子开始,到现在听到他的一席话。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有成熟的一天。如今看来,他已经成熟了,长大了。也许在不远的未来的某一天,他不需要我的保护,甚至会觉得我的保护是多余、是麻烦。

  “哥,为什么你要那么自私呢。”子影双手掩面哭起来。

  “对不起!”也许真的错了。

  选择是一门非常深奥的学问。也许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的选择,只是一味的追求着自我的选择。所以,面对子影的指责,只能无言以对。可是仔细想想,又是为了谁才会如此虐待自己。原来剃头的挑子,真的不能一头儿热。

  第七十六话 厌食症(修完)

  五一节过了,公司里的人们都在猜测着寒喻的考虑后的结果,每一个人都在等着那把刀的落下。到底谁会离开,谁会留下,也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因为李笑出差带回来了新项目,我也理所当然的吃住在公司,跟着他们一起忙得团团转。有意与邓睿的饭为敌,差不多有十天左右没有吃过一粒米,我的身体也慢慢恶化着。

  早晨,子影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却被吓了一跳。“哥,你的脸,怎么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我不在意地揉了一下发麻的皮肤,“没事,睡多了,有点儿肿。”

  “哥,喝奶。”子影担心地端着杯子,一点点儿喂我。

  “我还没到拿不起一杯奶那个程度吧。”抢过杯子,我一口一口喝着。

  香甜的牛奶刚刚滑到咽喉,还没有到达胃部,就被大力的反吐出来,喷得被子和睡衣上全是奶渍。胃也随之抽痛起来,连心脏的律动都变成狂乱。

  “哥,你怎么了?哥……哥……”子影慌手抽出一堆纸巾帮我擦干衣服上的奶渍。眼泪也滴嗒着像串了线的珠子掉出来。

  “子影,我没事……唔……”捂住嘴巴,我逃到卫生间去吐个痛快。

  十几天里只靠牛奶活着,胃里已经没有可吐出来的东西,只觉得牙根都泛着酸涩。想要借着马桶的支撑站起身,却无能为力,只能跟一滩烂泥似的瘫软在卫生间的地板上。透过镜子看着狼狈的自己,只想得到四个字——苟延残喘。

  被锁在门外的子影哭着砸门,之后又多了许多脚步声和询问声。

  “骁,开门,开门,骁。”邓睿轻轻敲着门,像是在等待我的回应。

  喉咙像被燃烧了一样烫热,我也只能张张嘴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骁帅,开门啊。难道晕了?”楚梅也敲着门,“要不,咱们踹门吧。万一晕倒在里面怎么办啊。”

  楚梅,我出去了一定请你吃饭。听到楚梅的提议,我万分欢喜,盼着听到咚咚的踹门声。

  “不行,万一骁帅只是上大号,咱们踹门进去,不被骂才怪呢。”郑栖立即阻止。

  郑栖,你个家伙。我都十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哪里有大号排泄出来呀。真是败给你了。愧对我以前的悉心调教都白费啦,你可真对得起我。

  “怎么办啊,都没有声音。”子影的哭音越来越浓,砸门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看吧,还是子影最爱我,急成这样。回头出去了,我一定要好好的疼爱他一番。这个可爱滴小正太!

  “把门砸开,出事我顶着。”邓睿终于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话说回来,不过是把卫生间的门踹开,哪来的重大责任问题?真是杀鸡用牛刀,小题大作。

  震耳欲聋的砸门声,背后墙面也被震得发抖,镜子里的我也跟着在颤动……如果现在地震了,我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吧。

  门被撞开,邓睿率先闯了进来,惊诧地看着半躺在地上的我。一个箭步将我搂在怀里,仔细地察看着我的面色:“骁,你这是怎么了?”

  摇摇头,我仍然说不出话来,只是喘着粗气。

  “走,我们去医院。”邓睿一把将我抱起来,大踏步的往外面走,边交待着:“公司的事情你们盯着,我中午之前一定回来。子影,去拿我的衣服。郑栖,去开我的车。”

  “开我的车吧。”郑栖已经先一步按下电梯。

  与前几次不同,这次是真真实实的被邓睿抱在怀里,一种安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原来这就叫依靠。

  郑栖开车很稳,公司离市中心医院的路程虽然不算近,但是今天的路况非常好,十五分钟时间就已经抵达医院的停车场。邓睿毫不迟疑地抱起我往急诊病室跑,好像抱着一根羽毛一样轻松。看来我真的太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体重都下降了。

  躺在病床上,看着医生和护士有条不紊的做着一系初步检查,我想到被当成实验品的小白鼠,不禁笑了出来。

  “怎么了?”邓睿好奇地走过来问我。

  “小白鼠。”嘟起嘴巴学着老鼠的样子,也逗笑了邓睿。

  “你呀,再不好好吃饭,就是死老鼠啦。”邓睿低下头不顾别人的眼光,与我额头对额头。“嗯,没有发烧。”

  “你先跟我说的话,你输了。”我奸笑着宣布。

  “呵呵,高兴了?”邓睿宠溺地问。

  “睿,刚才我为什么说不出话来呢。”抓着邓睿的手,他的手很冰。

  “可能是害怕了吧。”邓睿心疼着抚摸我的脸蛋,一脸歉意:“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丢你一个人了。”

  “切,当我小孩子啊。”虽然表面不说,但是我心里还是很幸福,很高兴的。

  穿着医师袍的年青医生轻轻咳嗽一声,拉着邓睿到一边说悄悄话。看得我心里直犯嘀咕,难道邓睿和这个家伙认识吗?就在我疑惑着他们的关系时,邓睿一脸土灰的回来,还送我一记不高兴的鄙视眼神。

  “怎么了?”看到邓睿的表情,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完了,难道是癌症?

  “营养不良导致轻微厌食症,你可真会给自己找病。”邓睿不悦地坐在我身边,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那怎么办?”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顾得争强好胜,故作镇静。

  男人,必要的时候要显示出自己的弱小,不然吃亏的是自己。所以,当我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睛盯着邓睿时,他也十足被心疼死啦。当然准备训出口的话全部吞回肚子里,换成无限的安慰话语。

  “骁,以后不许和我闹情绪。就算生气,也不能不吃饭,知道吗?”邓睿的声音就属安慰我的时候最动听。

  “可是你扣我的奖金。”哼,我还记着呢。那可是一年的养老金,都进你口袋里面啦。

  “呵呵,好,回头我补给你,好不好。”邓睿无奈地笑笑,弯曲的手指刮刮我的鼻梁。

  “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看了一眼忙碌的护士,好像我来错地方了。

  “医生说你需要住院一段时间。”邓睿慢慢扶我坐起来。

  “我不要住医院,而且公司的事情还需要忙。”这种天天都有人死掉的地方,阴冷地吓人,还有讨厌的消毒水味道。

  “别胡闹,公司有我盯着就好,而且后天大老板就回来了。”邓睿按着我到怀里半躺着,还为我盖好被子。

  “你说,这张床上死过多少人?”掀开盖上来的被子,我抓着邓睿的衣服盖回身上。

  “别胡说。”邓睿又像训小孩子一样训斥我。

  办完住院手续的郑栖终于回来报告,还一脸兴奋地对我说:“这下想不休息都难啦。”

  丢给郑某人一记超白眼球,我窝在邓睿怀里看着病历上的鬼画符:“写的什么,找个人来翻译一下。这字真难看,医生真是拿惯了手术刀,笔就不怎么样了。”

  吐槽之际,我的主治医生一脸含笑地和邓睿说着:“邓睿,你爱人的嘴巴真毒。”

  邓睿低头宠溺地看着我了一眼,也笑着说:“所以才可爱呀。”

  “呵呵,你自己感觉好就行。营养科已经帮你们联系好了,那边正好有单间病房,现在过去就行。”年青医生笑着说完,便跟着另一个医生离开。

  “他是谁啊?”被邓睿重新抱着,又移架往营养科病房。

  “他是我表哥,二舅的儿子。”邓睿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我越过一堆又一堆人群往电梯走。

  “以前也是他来公司帮我打点滴的吗?”回忆以前看到的那个医生,好像不是这个模样。

  “那个是他同事。”邓睿为我解疑,脚下的步子没有停过。

  穿过人群,被异样的眼光看着,有如芒刺在身,我有些尴尬地动了动。“放我下来吧。”

  “你介意吗?”邓睿小声地问,等着电梯渐渐上升。

  躲过别人的眼光,我埋脸在邓睿颈侧,小声的回答:“不。”

  邓睿也在我耳边小声的笑:“那就乖乖被我抱着吧。”

  想到我现在是病人,被邓睿抱着也是正常,没必要在意别人的看法。所以,当电梯门开了,也不躲躲闪闪的,任由他抱着一路到达单间病房。原本就应该这么大大方方的呀,我们是爱人,是情人,是一家子。做什么事情,都不算过分。

  等到一切安置好,邓睿先打发着郑栖回公司,他自己反而留下来陪我。看着他为我忙前忙后的准备东西,我突然觉得如果爱上一个女人,会是什么情景。也许会哭成一片,不知所措吧。还是男人好啊!

  第七十七话 许失恋(修完)

  医院真不是个人呆的地方,每天看着那些无病呻吟的‘病友’向自家人要吃要喝,郁闷之极。趁着医生查完房下班之际,我偷偷换好衣服,决定跑到夜欢去找吕罗喝茶。

  夜欢今天的主题是‘冷清’,连音乐都带着几分无所谓。三三两两的男男和女女分别在自己的圈子里聊着些什么。

  坐在吧台边,看着新来的调酒师调制着薄荷绿的鸡尾酒,尾指上闪烁的碎钻戒指像他的人一样简单帅气,没有脾气的温柔攻一枚。

  肩被突然搭上,吕罗也笑颜向我打招呼:“来啦,稀客啊。”

  耸耸肩,借势倒在吕罗的胸前:“今晚不走了,有我睡的地儿没?”

  吕罗先是错愕,然后极其暧昧地凑在我的耳边,低声语:“我的床,满意吗?”

  满意地点点头,我装腔作势地奸笑:“还行!”

  “呵,抽什么疯?最近都不见你来,难道被谁缠上了?”吕罗也不跟我继续闹,转身坐在对面的吧椅上。

  “嗯,被医生缠上了。”抿一小口柠檬水,“倾城呢?被你抛弃了吗?”

  “在后面睡呢。”吕罗笑了笑,接过调酒师递来的伏特加。

  “嗯——”双手向上,我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我也想睡觉了,真累。好啦,不跟你侃,回家睡觉去。”

  手被吕罗拉住,又借力强拉我入怀,“今晚不是要留下吗?走什么?我又没说吃了你。”

  勾住男人的脖子,我凑上前:“不怕倾城吃醋吗?”

  吕罗挑高一侧的眉,瞄了一眼安全出口的位置,浅淡的笑藏在唇角:“他已经吃醋了。”

  顺着男人的眼光看过去,倾城一席黑色小洋装的站在安全出口的门边,面无表情。

  “真的吃醋了呢。怎么办啊,你要被SM啦!”我幸灾乐祸地笑着放开吕罗,朝倾城走去。

  倾城没有想到我会朝向他走去,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迎视着我的笑。

  “倾城,今晚陪我睡。”不带停歇地拉着倾城往暗门里走。

  “放开,你开什么玩笑?”倾城秀眉微皱,不悦地甩掉我的手。

  “今晚我留在这里睡,所以你陪我。”无赖着重新拉着倾城的手,我还配合着做了个鬼脸。

  “他同意了?”倾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

  “我没和他说。不过,他也知道就算你陪我睡,我也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我说得是实话,虽然倾城很美好,但是他已经有属于的人。

  “原来是这样。”倾城突然松了口气,腼腆地笑出来。“骁帅,你可真爱玩。”

  “嘻嘻,这下陪我睡了不?”歪着头,我装可爱来博取倾城的同情。

  “好啊,走吧。”倾城点点头,和我勾肩搭背地往卧室走。

  两人和衣而睡,刚刚躺下,门就被外面的人大力推开,吓得我们从床上弹坐起来。

  “混蛋,想死啊。”倾城气愤地掀开被子,骂着来人。

  二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恭恭敬敬地点头赔罪:“城哥,出事儿啦。外面有人下药,快去看看吧。”

  “老板呢。”倾城嗖得下床,跟着小男孩往门外走。

  “不知道。”怯怯懦懦的声音伴着颤音。

  有些不放心,我也尾随着追了出去。

  已经放亮的大堂里,小舞池被一团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只听得见倾城与某个男人对峙的一言一语,之后是痛苦呻吟的男声。不太喜欢这种乌烟瘴气的场景,我选择远一些的吧台边坐下,看着倾城与男人的尖峰对决。

  散场很快,里边刚刚达成协议,外面的人山人海就已经各自离开去玩,好像早就约定好的都不讨论刚刚多么多么的热闹和精彩。我慢慢踱着步子走到倾城身边,和他一起扶着昏厥的男人走到一间包房。

  叉着腰、喘着粗气站在沙发边,看着平躺在沙发里的男人,我有些愤愤不平。倾城则指挥着服务生帮男人解开领口的扣子,又灌了一杯解酒药。

  “他怎么了?真被下药啦。”乏力地跌坐在另一边的沙发里,白一眼昏迷的男人。

  “一点儿迷药,没事儿。”倾城也端起一杯酒解渴,又好奇地盯着我:“你认识他?”

  “嗯,认识。”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发,我也抓来一杯酒灌了一口。

  “谁啊?长得还不错,你情人?”倾城笑着瞟了一眼男人,戴着夸张戒指的食指在唇中央点了点。

  “别那么暧昧不明,行不行。”继续不爽的灌酒喝,不得不承认此时我心里很郁闷:“丢死人啦,到这种地方竟然被下药。”

  “他跟死猪一样,听得见才怪。”倾城笑着调侃我,“真不是你的情人吗?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你家那位的。”

  “他是我家那位的小弟,想什么呢你。”继续丢去一记白眼,我凑过去蹲在沙发边看着男人的睡脸。“倾城,这男人长得好不好?”

  “嗯,还不错。他叫什么名字?”倾城也跟着过来欣赏,只是他坐在我身后的沙发桌上。

  “许俊浩,我们公司的门面,整天在一堆女人圈子里招蜂引蝶。”同倾城一同坐在桌子上,“不过,好奇怪,他怎么会来这里?”

  “应该是圈子里的人吧。听小兄弟们说,他经常会来坐坐。”倾城给我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喝着。

  “原来他也……呵呵,原来如此。”发现新大陆都是无意间的,当然我现在就发现了新大陆——许俊浩原来是G。

  与倾城调侃之间,许俊浩也渐渐清醒,揉按着发痛的太阳穴呜咽几声,便眯起眼睛看着坐在桌上的我和倾城。

  许大帅哥还真不客气,一把就抓上倾城的手:“倾城,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倾城淡淡一笑:“不客气,下次喝东西的时候小心点儿。”

  许俊浩继续感动万千地碎碎念着:“倾城,你要我怎么报答你呢。”

  被无视得很彻底,我感到一阵不爽,正好借此吐槽,“是啊,既然救了你,就以身相许吧。”

  一句无心的调侃,却正中许俊浩下怀,立即换来许大帅哥的真诚相谢:“嗯嗯,好好,我同意。”

  “晕,你同意,我还不同意呢。”倾城气得差点没当场晕倒,抽回手,抬腿就往外面走。

  “倾城,有些事情还是讲清比较好。”比我的语速还快的是许俊浩的动作。就在我说这话的同时,许俊浩已经晃晃悠悠地挡了倾城的去路。

  倾城微怒地回身瞪着许俊浩,又盯着我,“什么意思?”

  笑着拿起杯子走到门口,我推回倾城,在外面关上门之前留下一句:“你们慢慢谈,啊~!”

  看来,许俊浩早就盯上倾城了,而且有抱美人归的想法。既然吕罗和龙昭祁有一腿,那我何不把倾城和许俊浩凑一对,这样四人的关系就可以既微妙、又明了。

  走出包间,吕罗双臂抱胸着靠在墙边睨着我,“把我的人留在那里,想便宜那小子啊。”

  摇摇头,我也靠在墙边和吕罗平行,“我的人不是也便宜过你吗。”

  皱皱眉头,吕罗斜视着我的平静:“你故意的。”

  扁着嘴摇摇头,歪着头枕在吕罗宽厚的肩膀上,“有些事情,越早说清楚越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对于我的说法,吕罗并没有认同,也没有反驳。“今晚要留下吗?”

  “不然睡哪里,医院吗?恶心。”想到那个跟白痴一样的医生每天除了问我吃了什么之外,就再也没有第二种问题。

  “睡我的床,能习惯吗?”吕罗这个男人竟敢调戏我,手竟然抓着我那肉乎乎的臀部。

  “不想变熊掌,就给我老实点儿。”抓着他的手往腰间的匕首摸去,我笑着威胁。

  “真无趣。”吕罗撇嘴,不露声色地收回手。

  “被你一刀刀划在这里,就有趣啦?”我朝自己的胸前比比划划。

  包间的门被大力拉开,许俊浩扁着嘴巴、低着头无精打彩地走出来,看见我立即扑了过来。“骁帅,快让我抱抱。”

  看着站在包间门口的倾城一脸兴奋,我反而很想过去给他一巴掌。丫的竟敢欺负我男人的小弟?真是胆肥大肥厚肥得流油了。

  “怎么了?被拒绝啦!没关系,下一个会更好。”拍拍许帅哥的后背,我尽量温柔的安慰。

  许俊浩竟然在我的安慰下不顾及形象的哇哇大哭起来,连其他包间里正在XXOO的人们都被哭出来看热闹。

  一场无缘的恋爱以失败收场,从此许俊浩发誓一定要找到一个爱自己爱得疯狂的男人。我们也都祝福他能美梦成真!

  第七十八话 童花少(修完)

  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常言道,大难过后,必有后福。

  大病一场之后,我得到三个好消息:一、寒喻大老板决定给我半年时间带着兄弟们将公司转行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意思就是那帮兄弟保下来了。二、经过一场病,父母接受了邓睿,并且还把他叫到家里吃饭。无疑是对我们这种关系的默肯。三、当然是我和邓睿合买的房子终于封顶,未来的六个月之后,便可以入住。终于安定下来了,算是有家的孩子。

  趁着最后一晚休息假,我被朋友邀去酒吧聚会。兜兜转转三圈子,我才终于在某不认识的街道边看到名为‘爱情天堂’的酒吧。

  瞟了一眼门口穿着普通的风尘女,我迈着悠闲的步子往里面走。

  “秦骁,怎么才来啊。”李路喳喳呼呼地拉着我往最里端的包间走,还回头跟我说:“张伟早就到了,还猜你带朋友来呢。”

  “朋友?”狐疑着和李路走进包间,便看到四个男人早已在里面喝酒猜拳。

  张伟看到我来,立即笑着大张双臂来个法式见面礼,“秦骁,来晚啦。”

  左边脸被突然袭击,我白了一眼张伟,“你自己就是开酒吧的,跑来给别人赞助,真有瘾。”

  “没办法,我那里有人盯得紧,玩不尽兴啊。”张伟推着我走到沙发边和他一起坐。

  “哼,你都结婚了,给我老实点儿。”接过李路递来的酒杯,我小口喝着。

  “秦骁,来,给你介绍个新朋友。”邵阳窝在一个男人怀里,大大方方的给我介绍。

  转头看过去,被惊得呆滞。面前抱着邵阳在怀里的男人正一脸兴奋地看着我,而这个男人正是我的情敌——童年君。

  “你们两个?”从童年君抱着邵阳的方式看来,两个的关系应该不浅。

  “他是我的COUPLE,童年君。”邵阳一脸幸福的向我介绍抱着他的男人。

  “呵呵,好久不见。”印象中,童年君应该出差了。

  “身体恢复得不错,难怪他那么紧张兮兮的。”童年君与我说的‘他’当然是邓睿。

  “是吗?那我是不是应该知足常乐呢。”真不希望每次遇到童年君都是满嘴炮灰味儿。

  “呵,你还有知足的时候,真稀奇。”童年君说完,像有意做给我看,竟然亲了邵阳的耳朵一下。

  邵阳忸怩地推推童年君,含笑着小声提醒:“别在这里,让他们看笑话。”

  被提醒的人反而挑高一侧的眉尾问:“谁爱看谁看去,我跟爱人玩亲亲,又没碍着谁的眼。”

  这个家伙,摆明就是说给我听的。

  张伟和李路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便也凑过来打趣:“早知道我也不找女人结婚了,真麻烦。”

  邵阳顺去一脚,好死不死地踹在膝盖上,疼得张伟哇哇大叫,说什么也要还回来。几个人笑闹着玩小孩子的一还一报游戏,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

  和李路打了声招呼,我提着裤子往外面走。酒喝多了,总要放出去一些,才抵挡得了接下来的大灌一场。从会喝酒开始,我好像都没怎么醉过,也许是因为直肠子,上面灌完,下面出。

  从卫生间出来,便看到童年君叼的一根烟在门口守株待兔。

  “有话说?”洗完手,我接过他递来的烟,却没有点上。

  “另开个包间,聊聊吧。”童年君不待我点头,率先往开好的包间走。

  与我们之前去的包间相隔比较远,这个包间也不算大。除了两组沙发之外,就是中间方形的桌子上摆放的水果盆和各色酒瓶。

  坐在沙发里,打开一瓶啤酒灌了一口,味道不错。小巧的瓶身握在手里,还算舒服。

  童年君坐在我的旁边,一边吸着烟,一边打量我。“骁帅,你们同居了?”

  点头,我灌了一口酒,拉过童年君的脸,嘴对嘴灌下酒液。“味道还不错吧!”

  吧唧下嘴,童年君挑高的眉尾变得漂亮的弯弧,“还不错。”

  双脚抬上桌面,我继续灌着自己,平静地说:“邵阳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真算是臭味相投。”

  腰突然被搂住,童年君笑着靠在我的身上,“大家不过是玩玩,没谁认真。”

  “那邓睿呢,你认真了吗?”扭头看到男人完美的侧面,如果没有我,邓睿会不会选择他。

  “我们是不可能的,他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了。所以,……”撇撇嘴,故作坚强的人眼睛里也有泪光,“所以,我没有希望留在他身边。”

  “因为我吗?”真希望不是因为我。

  “是啊,因为你。”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童年君说出来的原由让我生气。

  “那你也活该。”抬高手臂,男人滑到我腿上躺上。“谁让你没有好好把握。”

  “我求过他,但是,没有结果。”童年君深长地吸了口香气,“他是那种人,一旦做出决定,就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

  “是吗?我没觉得。”也许我比邓睿还倔强。

  “一物降一物,他的克星就是你。”童年君食指点着我的下巴,边说边吐烟气。

  “你爱我吗?”突如其来的提问把男人吓得瞪大眼睛,我有种愚弄到别人而兴奋的快感。

  “爱。”回神,童年君出乎我意料的,严肃地说出那个字。

  “爱什么?”单手抚摸着男人光滑的皮肤,真是个美男。

  “如果没有他的存在,我一定会要了你。真的,我真的会义无反顾的要你。”童年君并没有说笑,我能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威险气息。

  笑了笑,我低下头将自己的唇印上他的唇,浅淡的缱绻。直到两人都感到满足,我才慢慢地说:“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不明我的意思,童年君好奇地观察着,研究着内心的想法。我也静静的回视他,任由他像研究新事物一样盯着。

  最终,童年君恍然大悟,嗤嗤笑出来:“骁,原来你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既然他把警告当成可爱,那我又何必纠缠下去。无所谓的重新灌酒,我不再说话。

  “我要离开了。”童年君盯着我,手也慢慢摸向我的胸前,“在这里来个告别仪式,怎么样?”

  看着男人将衬衫的纽扣一颗颗解除,我突然有种恶作剧的冲动。伸手顺着男人喉结开始往下移动,所到之处的纽扣也一应解除,直到手停留在肚脐。

  “……继续……”童年君催促着我的手继续往下移。

  “童年君,你认为我还会往下吗?”挑逗着将手又往上移动,引得男人一串轻颤。

  “秦骁,你折磨我。”咬紧牙关,童年君紧皱眉心地瞪着我。

  “好说,你知道就好。”收回手,措不及防地站起来往门外走。

  “秦骁,你……”童年君嗖地坐起身,看向靠门而站的我。“你想怎么样?”

  “你就放心离开吧,慢走不送。”打开门,像是突然得到空气般舒畅。“你等着吧,我去叫邵阳来。”

  “滚!”这算是最后的咆哮,也算是最后的低吼。

  回到之前的包间,刚一踏进去就被张伟抓着正着。“秦骁,跑哪里躲祸去啦。过来罚酒!”

  “呵呵,喝呀,怕你们啊!”端起杯子,一口气喝掉半杯,才想那个倒霉的家伙。“哦,邵阳,去08号的包间,你的COUPLE在那里等着被临幸呢。”

  “啊~,什么意思?”邵阳狐疑着往外走,突然想到什么,“秦骁,你们刚才……”

  “我现在这样,像做那种事情之后的情况吗?”一句话打消邵阳的疑惑,我真感谢自己那么正直。

  看着邵阳离开,张伟和李路才敢畅所欲言,抒发自己的少男情怀。

  “秦骁,那个童年君就是个花少,跟谁都能有一腿。你还是离他远点儿。”张伟的八卦精神也不是一般的优秀。

  “是啊,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但是离他远点儿。邵阳是陷进去啦,兄弟们怎么拉也拉不回来。”李路也随声附和。

  “你们担什么心。我有COUPLE,而且是固定的那种。”虽然喜欢男人不算是什么骄傲的事情,但是我也算是专一的人。

  “哪天带来看看。”张伟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啰嗦。

  “祝你平安!”“同感!”张伟和李路高举酒瓶,说着摸不着头脑的话。

  对于这种无聊的祝福,我也只是一笑置之。童年君以后都不会再成为我心中的那根刺,何必再在乎别的事情呢。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知道子影的事情会在何时能完美解决,希望最后也能这么平静的结束!

  第七十九话 影离别(修完)

  右眼皮跳财,左眼皮跳灾。从早晨起床,左眼皮就没有老实过,看来今天要小心驶得万年船。

  抵达公司时,邓睿已经开完了早会,坐在办公室的椅子里等着我的大驾光临。

  坐上邓睿的腿,我不客气地喝着楚梅煮来的咖啡,“嗯,味道不错。”

  “你的味道更好。”邓睿一口咬在后颈上,差点没逼着我把嘴巴里的咖啡吐出来。

  “想死啊,疼。”推开背后不老实的家伙,我继续喝着咖啡。

  “骁,今天也许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你要心里准备。”邓睿有些担心,小心地拢顺颈后的碎发。

  “子影吗?”放下杯子,我回身抱着邓睿。

  “你知道?”邓睿很好奇我没有火药味。

  “现在能让我做心理准备的,除了子影就是父母。父母那边很好,所以……连猜都不必猜。”指腹来回划过邓睿略显胡茬的下巴,像小锉刀。

  “子影昨天递交了辞职信,早晨赵愁城拿给我。”在一堆文件夹里拿出一封白信封,上面写三个大字:辞职信。

  “为什么?他没有和我讲。”打开信封,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像刺痛眼睛的针。

  “子影考研成功,准备去上学。”指了其中一句话,邓睿将我抱得更紧,“骁,知道你不舍得。但是为了子影的学业和未来,放手吧。”

  “万一他只是骗我们呢,没有考上呢。”为什么我都不知道他报考了,而且接到通知书。

  “最近我们之间的误会太多,子影长大了,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邓睿将辞职信放回去,继续紧紧地抱着我,给予安慰。

  叹息着靠在邓睿怀里寻求温暖,我好像都没有好好的想过与子影的关系。曾经那样迷迷糊糊的决定和他在一起,之后又徘徊在邓睿和他之间,虽然经常会放弃邓睿改去陪着子影,但是从来都没有真正回应过他的感情。也许只有在‘辞退风波’里,是我唯一为子影力争的机会吧。可惜到现在却仍然没能留住他。挺失败的,我留住了那一百多兄弟,却没留住爱自己至深的人。思绪像潮水涌上心头,泪水也跑出来抒发它的感情。想到没能给子影一个好好的爱的回应,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耻。

  “怎么哭了?”邓睿小心地帮我抹去眼角的泪。

  “睿,我想爱子影一次,真真正正的爱他。”越说越觉得子影委屈,我都感觉到心疼。

  “那就去爱吧,我在这里等着你。”邓睿拍拍我的背。“去吧,今天放你一天假。”

  “真的吗?”惊呼邓睿的反常举动,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是啊,去吧。”邓睿笑嘻嘻地捏着我的两边脸蛋。

  亲了邓睿一口,我头也不回地跑向自己的办公室去找子影。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做一个合格的爱人,让子影没有遗憾地结束白领生活,重新迎接美好的学生生活。

  子影在我的面前就像只小兔子,总是微笑着温柔地任由我拉来拉去。在超市里终于战斗完,我和子影才回到租住的房子做午餐。

  “哥,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子影削着苹果皮,样子超右爱。

  “不是高兴,是生气。”做完最后一道菜,我佯装气呼呼地坐在子影身边。

  “为什么?”一块苹果塞进我的嘴巴里,子影被逗得呵呵笑。

  抢过刀子收好,我开始发动搔痒攻势。时不时袭击子影身上的弱点——痒痒肉。

  全身蜷缩成一团,子影笑着在地上打滚求饶:“哥,哈哈……哥,不要,不要……痒,好痒,哈哈,哥……”

  趁着子影缩在一起,我拉着他抱在怀里,小心的帮他顺气。“子影,谢谢你的爱。”

  被我突然抱着,子影也渐渐平复,大喘着气在哭,灼热的眼泪滴落在手背上,划出一道水晶的痕迹。

  “子影,到了新环境,一定要变得坚强,不要再哭。”吻干不断涌出来的泪珠,我也跟着哭了出来。

  “哥,对不起,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子影抱着我,“哥,你怪不怪我。”

  “傻瓜,我为什么要怪你。我才是做错事情的那个。”怜惜地蹭着子影光滑的额头,我真永远都把他带在身边。

  “哥,我不会忘记你的。我永远爱你!”子影的告白第一次让我感到幸福。

  算是一股冲动,竟毫无迟疑地低头吻住粉嫩的小唇瓣,伸进舌头与之嬉戏。手也不由自主地探进衬衫下摆里抚摸上嫩滑的肌肤……我知道自己在什么,只是没有想到子影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动弹不得。

  轻推开我,子影喘着粗气埋怨:“哥,你变坏了。”

  抱着子影到床上躺好,我也平躺在旁边,两人十指相扣。“子影,喜欢哥刚才那样对你吗?”

  子影没有回答我,反而侧卧枕在我的肩头,“哥,我们是柏拉图式的爱情。”

  “呵呵,连这个都知道。”侧过身子将子影拥进怀里,以前怎么没有察觉这小子的身体这么单薄。

  “哥,以后乖乖的守着老板,别再脚踏两条船啦。”这下可好,一向乖乖兔的小子影竟然教训我来。

  “是,遵命。可是,那个老头儿很烦啊。”装着我很受伤的样子,博得子影的同情。“你都不心疼我啊。”

  “哥,在我眼里,都是你欺负老板。”子影嘟着粉红小嘴训斥着,“你在老板面前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智商等于零。”

  “哟,那你在我的面前,智商是多少啊?”作势准备好抓痒,我等着子影的回答。

  “哥,你在我的面前,也是小孩子。”子影笑着反过来抓我的痒。“哥,这次不能让你得逞。”

  全身被两只小手偷袭,我已经有点儿招架不住地缩到床角。子影还是不依不饶地抓过来,直到被重新压在床与墙之间,才喘息未定地背靠背坐在床上。

  “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没有结局。”子影看着窗外,平静的说。

  “所以觉得很对不起你。”好像真的很对不住子影,一直以来都没有好好的疼惜他。

  “哥,为什么你总是欠着我们的情呢?以前是老板的,然后是我。以后呢,还准备欠谁的情呢。”子影顽皮着躺在我的腿上,笑着调侃。

  “臭小子,你敢调戏我。”捏着柔嫩嫩的脸蛋,我作势又要低头吻上去,却被无情地推开。

  “哥,你别想再占我便宜。”子影笑着滚到床尾,还轻轻踢了我一脚。

  很少看到子影顽皮的一面,原来他也有像小孩子的时候。“子影,为什么要考研?”

  被突然问到,子影也严肃着坐起身靠在墙上,“哥,我不想再夹在你和老板中间。而且,我不想看到你为难的样子。”

  抱过软绵绵的枕头,我掩饰着内心的惆怅。“子影,你真的是去读研吗?没有骗我。”

  “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子影从裤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录取通知书,如假包换。”

  接过那张折叠得很整齐的录取通知书,心突然紧张起来,像是一张离婚书在手里沉甸甸的。如果子影是空气的话,那我现在就是在慢慢窒息。平展开那张纸,看到子影的名字在上面,然后是某大学的印章。

  “原来是真的,真的要离开我,离开我了。”空气没有了,只有身体里的气流在支撑。

  子影跪着爬回我身边,为我抹去颊骨上的泪珠,“哥,舍不得啊。”

  斜了一眼这个还笑得跟花一样的小子,“是啊,不舍得你。子影,上学的钱让哥出,好不好?”

  “哥,我有钱。”子影嘟着小嘴巴,不高兴地说:“我喜欢你,又不是为了钱。”

  “傻瓜,那是哥给你的钱,又不是别人。”扔掉那张纸,拉着子影在床上玩滚雪球游戏。

  年纪小就是灵活,我这老腰老腿的还没滚三圈就已经腰酸腿疼,而子影却还意犹未尽的抱着枕头在身边滚来滚去,还趁机抓我的痒。为了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我压在他身上顺势抓个痛快。

  “呀,哥,我错了,错了。”子影已经被痒到不行,只好讨饶着。

  拉着子影到怀里轻轻帮他按摩,像小时候被奶奶抱在怀里一样疼惜着怀中小人儿。从来没有觉得疼爱一个人是如此的幸福,不知道邓睿抱着我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幸福过。怎么又想那个老男人了,扫走、扫走!

  完美的最后一天结束了,我和子影都没有留下遗憾。第二天子影离开凤城,到京都去读研。而我也平静的结束了脚踏两条船的感情生活。到最后,爱情变成了一对一的模式。

  第八十话 加班费(修完)

  送走了子影,送走了童年君,我和邓睿之间的第三者好像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突然少了子影随时随地跟在身边,还真的很别扭。

  郑栖端着咖啡走进来,好奇地盯着我看了半天,才问:“发什么呆呢?”

  眨巴下干涩的眼睛,我喝着冒着热气的咖啡,“唔,真难喝。谁泡的咖啡,都没有子影泡得好。”

  郑栖笑着坐在桌上,一巴掌打我的额头:“老板亲自泡的,好喝不?”

  点头,我继续挑三拣四:“泡咖啡的水温不够,咖啡粉没有泡开,而且咖啡的香味没有完全散发出来。一小口就知道是生手泡的,还需要继续努力。”

  郑栖已经被我逗得笑瘫在桌子上,还对着外面吼:“老板,进来吧。看来你的手艺不行啊。”

  门被推开,邓睿黑着一张脸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偷笑的楚梅和罗宸。

  “骁帅,也就你敢这么说老板。这要是换成别人,死定啦。”楚梅乐呵着揶揄地说。

  “看来,骁帅需要再找一个小助理。”罗宸拿过新的企划给我看。“看看吧,同意了就签字。”

  “同意,本来就是我的主意,怎么能不同意呢。”看也不看,潇潇洒洒地签下大名。“你们来干嘛?”

  “看热闹呗。”楚梅坦白的让人咬牙切齿。

  “我来交加班费的报表。”郑栖把从财务部拿来的加班费账目报表给我看。“我们的都发放了,只有你的是0。”

  “为什么?”奖金被扣了,是0就很正常。可是没有谁通知加班费也扣掉啊。“邓睿,这是怎么回事儿?”在看到加班费上的数字0后,我把矛头直指邓睿。

  “你们都出去吧。”邓睿一脸镇定地下逐客令。

  “呵,不让我们看热闹啊。好啊,闪人。”楚梅推着罗宸往门外走,还一步三回头的样子。

  “你们聊吧。”郑栖很识相的拿着签好的文件夹离开。

  门被关闭的刹那间,我立即站起来向邓睿开火。“说,为什么扣掉我的加班费?”

  邓睿一派悠闲地转去沙发里坐下,“过来坐。”

  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邓睿旁边坐下,我仍然冷眼看着他:“说吧。”

  拍拍他的腿,竟然要我坐在他腿上。哼,为了加班费,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是那么舒服的肉垫子,不坐白不坐。打定主意,我一屁股移架到邓睿的大腿上。

  “子影走了,童年君也离开了。还有谁啊?”邓睿捏着我的下巴,一副逼良为娼的色相。

  “还能有谁啊?除了他们两个,没别人了呀。”好像只有两个电灯泡而已。

  “夜欢的老板和你是怎么回事儿?”邓睿正色地问,“还有那个叫倾城的家伙。”

  “切,朋友啊。夜欢的老板和昭祁有一腿,你又不是不知道。倾城是吕罗的专属品,哪轮得到我色诱。”这男人大早晨乱吃什么飞醋,无聊。

  “真的没有什么关系?那你怎么老往他的床上跑?”邓睿调着高声地问,差点没把我的火气逗弄出来。

  “滚,谁往他床上跑啦?你什么时候看见啦。”拍飞邓睿的老脸,我愤愤不平地翻着白眼回忆。“好像没有和他有过什么房事啊。一直都是在一起泡茶聊冷兵器。”

  “还说呢,没事总往那里跑什么,整天让人家帮你挡苍蝇。”邓睿的语气像极一个怨妇。

  捧着邓怨妇的脸,我笑得奸诈:“小睿睿,你什么时候去过啦?”

  邓睿立即摇头如捣蒜,坚决否认:“没有啊,都是郑栖回来告诉我的。”

  只要猛盯邓某人五秒钟,再真实的谎言也会不攻而破。所以,我盯着邓睿装成一副天真无邪的脸,一、二、三、四、五……

  “好啦,我去过。”邓睿在我的盯视之下举手投降。“昨天下班后去喝了一杯。”

  “那许门面失恋的事情你也知道啦。”想起这几天许俊浩装失忆的搞笑模样,真是愉悦心情。

  “还说呢,你怎么也跟着掺和。”邓睿趁势咬了我一口。“说吧,让我怎么罚你。”

  “切,你小弟自己管不住自己,被人设计了。你不好好教训他一顿,反而来怪我。还有,我的加班费为什么是0。”对耶,我为什么要受罚。

  “加班费与许俊浩的事情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邓睿开始不安分的解我衬衫的扣子,“你要受罚。”

  “滚,你欠我一年呢。敢过来压我?”推倒在沙发里,我骑在邓睿身上作威作福。

  邓睿任由我压着,还一脸兴奋地样子:“骁,今天不吃素啦?”

  很久没有种草莓了,先挑挑邓睿的火气吧。解开领口的两颗纽扣,一口一口用力吸吮着颈动脉的位置,舌尖享受着鼓动的感觉,像一头野头兽在享受咬断猎物咽喉的快感。

  邓睿被我尖利的虎牙划痛,轻轻呜咽一声,“骁,痛。”

  抬起头,我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草莓满地。

  “睿,我的加班费为什么是0。”这年头,钱是最好的东西。

  “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把钱给你。”邓睿喘着粗气,胸膛大起大伏着。

  “说来听听。”爬回邓睿胸前,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骁,如果你答应一辈子守在我身边,钱就还给你,包括上次的奖金。”邓睿平静地说。

  “滚,那么一点儿钱就想困住我一辈子,没门儿。”虽然说着,心里却很美。就是啊,我就是这么别扭的人。

  “这个呢。”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邓睿的手里拿着一枚戒指,上面五颗碎钻既不显得太过华丽,却也闪闪发亮。

  伸出左手,将无名指插到指环里,我欣赏着自己手:“嗯,手白,戴什么都好看。”

  邓睿被我的自恋逗笑了,连连称是。抓过戴着戒指的手在无名指上印上一吻:“你愿意嫁给我吗?”

  抽回手,我毫不留情的甩了邓睿一巴掌,“滚,爷是攻,懂不懂。”

  “呵呵,那你愿意娶我吗?”邓睿微笑着问我,好像除了变了一个字,没什么变化。

  “自动送上门的东西都不怎么样,本爷拒收。”大手一摆,我决定逃之夭夭。

  这下知道什么叫骑虎难下,邓睿竟然趁我不备反压过来。“说,愿意娶我吗?”

  此时,我想起刘胡兰大姐,宁愿不屈。“不愿意!”

  邓睿苦着脸,又问:“真的不愿意娶我吗?”

  翻白眼,“有谁求婚用威逼利诱的?就你,傻死了。”

  摸摸鼻尖,邓睿认真的思考起来:“真的没有人逼着结婚的吗?”

  “有!”我把从古至今被逼着上花轿的新娘名字全数回忆了一遍。

  “谁啊?”邓睿好奇地问。

  “祝英台。”目前只想到这个苦命女人的名字。

  “你呀,就会胡闹。”邓睿宠溺着亲了我一下,才放开。“明天去拿房子钥匙,然后联系装修公司。”

  “这么快啊。嗯,好。”被邓睿拉起来,我看着手指上光闪闪的戒指。“你的眼光真不错。”

  “喜欢就好。”邓睿把自己的戒指拿出来,“帮我戴上吧。”

  将那枚略显大一些的戒指套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好像真的有种被套牢的感觉。怪不得戒指都设计成环形,就是为了让人们记住自己时刻被另一个人无形的套着。

  邓睿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戒指,摆手在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想什么呢?”

  摇摇头,我摸着自己的脖子,“睿,我的脖子上没戴狗链吧。”

  被我的奇怪想法逗笑,邓睿连连摇头,也摸着自己的脖子,“我好像戴了。”

  白了一眼笑成傻瓜的男人,我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脖子好沉重,真的像有条狗链被邓睿牵在手里。原来月老手里的红线有两种,一种是适合男女的,那是一条细细的红线;另一种是适用给男人的,就是一条狗链,而且超沉超重。

  “好啦,别胡思乱想了。明天我就把钱给你,看你小心眼儿的,真是个钱串子。”邓睿误会我发呆是在心疼钱。

  也对啦,虽然加班费不算多,但是也够我陪着母亲到津市吃喝玩乐一星期呢。说到底,存到银行里吃利息才最舒服。

  “你不是一样,守财奴一个。哼!”选个舒服的姿势躲在邓睿怀里,“睿,你一定要好好存钱,不然我老了怎么办啊。”

  “有我呢,不怕。”邓睿晃晃悠悠地拍着我的后背。

  安心的感觉缺失的太久,记忆深处我曾经就是这样享受着奶奶怀抱的温暖,而现在却在邓睿温暖的怀抱。就这样,我竟被邓睿抱在怀里睡着了……

  第八十一话 骁文学(修完)

  男人真是个永不懂得满足的物种。就像我,以前子影天天陪在身边的时候会觉得很麻烦,现在他不在身边了,却觉得很空虚。打发着无聊的时间,我迷上网络里的YY小说。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女人的人是女人,最了解男人的人也是女人。看着一本又一本YY男男的耽美小说,我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原来那些女人的脑袋里是这么看待男人之间的爱情。很有浪漫的色彩,但是绝对不生活。

  除去浪漫,男人之间其实也有第三者插足的困扰,也有家花不如野花香的担心,也会因为财产问题打破沙锅问到底,还会因为家里的长辈们吵得不可开交。总之,做人难!

  “看着你们写,我也手痒。”我一边看着YY耽美小说,一边在脑子里回忆着那段脚踏两条船时期的辉煌。

  大概知道一部小说要怎么写了,我也开始构思自己的小说。既然缺少生活化,那就来添上这么一笔。主角当然是我、邓睿和子影喽。三个人的爱情,也可以很幸福、很甜蜜、很郁闷、很痛苦……

  每天窝在办公室里写小说,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丢给邓睿去处理。反正他要我休息,那就休息呗。五笔是个好东西,没想到上学时苦练的五笔字竟然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一边回忆着与子影的那些快乐往事,一边苦闷着与邓睿之间的烦恼和甜蜜。艺术源于生活,这话绝对没有错。

  写好的几十章,修修改改之后,又一个问题难倒了我。写出来给谁看啊?嗯,博客?空间?贴吧?想来想去,我选择一个比较不被人怀疑的地方——文学网站。

  “估计他看不到。”幸运之神一定要保佑我。

  郑栖这个男人竟然敢不敲门就进来,“骁帅,干什么坏事儿呢?怕谁看到啊?”

  神经质地抖了一下,我立即关掉网站页面,干笑着:“没什么,没什么。”

  死人,被他们知道,我就死定了。真是不能做坏事儿!

  “骁帅,你的脸色不太好,真的做了什么不法勾当啊!”郑栖装作很纯真的样子,其实就他最腹黑。

  “没有啊,就是最近少了子影的陪伴,心情很不好。”托着下巴,我继续在脑子里想着下一章要写些什么。

  “好吧,你自己郁闷吧。走了,有事叫我。”郑栖好像很同情我,临走前还丢来一块巧克力。“吃巧克力会心情好,试下吧。”

  “哦,谢谢。”德芙的巧克力,一定是小哥买来的。

  黑巧克力的愉悦心情功效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塞进嘴巴里的第一秒,写文的灵感就泉涌不断,看来以后写文时要准备足够的黑巧克力。

  离午餐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还能再写两章文。带着愉悦的心情,我继续回忆着过去一年里的点点滴滴。曾经与邓睿的那些不算浪漫的小故事,虽然在别人看来微不足道,但是在我心里却也饱含甜蜜。

  李笑这家伙跟个魂儿一样飘着进来,笑嘻嘻地问我:“骁帅,你干什么坏事儿呢?”

  晕倒,今天我中什么邪风啦,怎么谁进来都问这一句话。“滚,哪只眼睛看到我干坏事儿啦?”

  “那你脸红什么?”放着大堆的沙发椅子不坐,李笑竟然高高坐在我的桌子上。“坦白从宽啊。说,在网上勾搭哪个小帅哥呢。”

  “勾个头,邓睿那家伙天天把我往死里整。偷来的力气勾搭人!”哼,我的元气都快被邓睿那家伙榨干了。

  “老邓这么强悍啊?真没想到。”撇撇嘴,李笑哪里都不像同情我的样子。

  “跑来干嘛?有事?”拉过李笑手里的文件夹,上面已经有邓睿的签名。

  “听郑栖说你在做不可告人的勾当,所以进来看看。”李笑奸笑着嘿嘿两声:“谁敢打扰你啊。老邓发话啦,你需要休息,有事全部到他的办公室去报到。”

  “哦,我说最近你们怎么那么消停呢。”打开WORD,我继续码字。“他今天还好吧?有没有到下面去逛逛。”

  “你不知道吗?今天老邓一上午都没离开过椅子。骁帅,节制啊。我们还不想换老板呢,你要‘身下留情’啊。”李笑弯腰一手拍在我的大腿上,还摸索摸索。

  “喂喂,你在占我便宜,请注意你的手。”捏着一根手指,我斜睨着李笑色鬼的傻笑。“惆怅,你们都不能给我正经一点儿嘛。”

  “惆怅是我的口头弹,交钱来。”李笑展平手掌,很不客气地要钱。

  “什么钱?”不是我装糊涂,主要是本人对‘钱’这个字太敏感。

  “版权费。”李笑这钱收得,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那两个字是被收录在《汉语大词典》里面吧。你交了多少版权费给出版社和编辑社。”打掉伸在面前的手,我继继未完成的码字大业。

  “写什么呢?论文?”探过头来,李笑好奇地研究着。“惆怅,骁帅,你写小说啊。”

  “什么好奇怪的。写就写呗,无聊。”不理李笑的大惊小怪,我继续想着接下来爆料的文。

  “实名?骁帅,你玩大了。如果让老邓知道,你死定啦。”李笑一副黑暗就是眼前的表情,“别告诉我,你发到网上了。”

  “李笑,你聪明得让我嫉妒。”回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我继续码字。

  “谢谢,你以为我不嫉妒你吗?呵呵。”好像他对我的文很感兴趣,都不想走了。“发到哪里了?有网址吗。”

  “嗯,一个文学网站,挺好的。”点点头,我打开发布小说的那个页面。“不错吧。”

  “什么破笔名儿啊,太女气了,改改。”李笑指着我的笔名挑三拣四。

  “切,我愿意,这样邓睿才不会发现。”白了一眼聒噪的男人,我继续码字。

  “你都实名了,老邓不知道才怪呢。小心被二楼那群小丫头们发现,她们可是最好这一口的。”说起二楼的那群女人,李笑还真的说中关键问题。

  按下句号,将一章收尾,我得瑟着说:“我才不怕呢。”

  大拇指竖来,李笑回给我一个‘你强’的表情,便拿着文件夹离开了。

  呆着无聊,我还是继续码字打发时间好了。无意间翻看着刚刚发上去的文,下面竟然有几个留评。

  铃子——骁帅,文写得太白了,回家多练练笔。

  妞妞——骁帅,你不写出来,我们也知道你和邓总的JQ。

  纯洁的姐们——骁帅,乃爆料得太少了,再多些!

  “晕,这群丫头的动作真快。整天不好好上班,就会摸鱼。”愤愤着训斥这群无聊的丫头。“用不了半分钟,全公司都知道了。悲惨,我干什么发到网上。”

  “所以说你没事闲的。”邓睿靠在门边斜瞟着我,手里拿着几张A4纸。

  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炸了毛的老鼠。“你……你都知道啦?”

  邓睿慢慢走过来,斜了一眼电脑屏,将手里的纸放在我面前:“帮你打印出来存稿,有几个错字,也帮你改过来了。”

  傻笑两声,我看着打印得工工整整的五号小字,“你生气啦。”

  摇摇头,邓睿把我抱起放在腿上,指着纸上一句话:“解释一下这句话。”

  这句话?什么?——如果让我选择,也许会依然爱上邓睿,喜欢子影。

  “呵呵~~就是……就是……”不妙,邓睿要跟我翻老账。

  “就是什么呀?”邓睿斜睨着我,搂着腰间的手臂也稍稍用力。

  关键时候打哑迷,先混过去再说。“嗯,就是说,我对自己脚踏两船条很鄙视。”

  不屑地哼一声,邓睿不酸不甜的回了一句:“应该是很享受吧。”

  傻笑着凑上前吧唧亲了一口,邓睿的臭脸也稍稍缓和了一些。捏过我的下巴对着他,“不许再写啦,谁会把自己的情史爆光到网络里面啊,就你会这么傻的做这种事情。”

  “才不呢,就要写,就要写。”噘着嘴巴耍赖皮,就知道他拿我没办法。

  “好吧,但是你改改名字,行不行。”邓睿拿我没法,退而求其次。

  “不要,咱们的名字多好啊,为什么要改。”吃定邓睿拿我没办法,“起名无能,不要改。”

  “随你便吧。不许乱写!”邓睿佯装厉色地警告。

  没有回应,就表示我没有听到。既然没有听到,就表示邓睿的警告没有任何威吓力。所以,我可以继续快乐的码字,爆料那些乱七八糟的大三角感情。不对,好像应该把童年君也拉进来凑凑热闹。大四角的感情戏码,才会更引人注意吧!

  第八十二话 粉丝团(修完)

  好事不出办公室的门,坏事一定传到京都寒大老板的耳朵里。这边我还在为YY小说美得不亦乐乎,那边寒大老板就已经千里无线电话组织公司里的兄弟姐妹、大叔阿姨成立粉丝团。

  长到二十六岁,我竟然也跟明星一样有了自己的粉丝团。包括公司里的大兄小弟和大姐小妹,连扫地的清洁工大婶也跟着起哄,说什么要组成妈妈粉丝团支持我的YY文学事业。

  原本只是游戏一下打发无聊时间,没想到一篇文竟然引起如此盛大的景象。从十二层的电梯口开始,一路到办公室门外,大大小小的庆祝花篮摆满了走廊两侧。红红粉粉的彩带上还写着‘祝贺骁帅不务正业成功’‘祝贺骁帅自爆感情史成功’‘祝贺骁帅脚踏两条船大获胜利’……晕,这都是些什么祝贺语?

  屁股在椅子上还没有坐热,办公室里就迎来一堆送巧克力和糖果的人,其中还包括YY的男主角——邓睿。

  拿着一盒巧克力,我好奇地看着伊藤蓝的笑颜:“伊藤姐姐,为什么要送我巧克力?”

  “因为你写的文,让客服部的效率下降两倍。”伊藤蓝突然冷下脸来,不悦的抱怨:“都学你上班摸鱼,不干正事。”

  “嗯——,知道啦,我一定批评她们。”早知道我就不要发到网上就好了。

  “发吧,不然工作效率更低。”龙昭祁拿着一盒吉百利怡口莲。

  “为什么?”抢过龙昭祁手里的糖盒子,大方地请列位祝贺者共享。

  “因为你不写,大家都提心吊胆地想着,工作效率更别想提高。”李笑送上超大一盒的德芙巧克力。

  “都怪郑栖,把骁帅的巧克力瘾勾出来一发不可收拾,害得咱们集体损失钞票。”叶问天拿来两盒,“我老婆也送来一份,高兴吧。”

  “是啊,欧圣杰,你们的呢。拿来。”今天欧圣杰很沉默,但笑不语着提来一桶瑞士糖。

  “圣杰,你和骁帅真是铁啊。这一大桶吃完,骁帅会得糖尿病的。”雷亚禀装成很为我烦恼的样子。

  看着这帮兄弟因为我的一篇YY小说聊得热火朝天,总觉得生活除了熬夜工作之外,还有一些很有趣的东西需要自己来发掘。

  邓睿绕过桌子将我抱起来,笔直走向沙发:“你们都出去吧,给我们一个私密的空间,好吗?”

  “看吧,就知道邓老大要赶人了。”龙昭祁愤愤不平着抱怨,拉着李笑和昊云往门外走。

  “所以说恋爱中的男人和女人,都是自私鬼。”赵愁城也跟着他们起哄,拉着罗宸一起出门。

  摆了一下手,邓睿不耐烦地吼这帮不带眼色的兄弟:“你们这群家伙,还不快消失。”

  被兄弟们哄笑一场,邓睿和我终于忍无可忍地异口同声吼:“出去!”“出去!”

  门被关上,却留着一条缝隙。

  跟邓睿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点着脚尖走到门边。一、二、三……门被大力拉开,立即咚咚咚跌进来一堆人。

  被压在最上面的欧圣杰咳嗽着抚胸口,“骁帅,开门不提前通知一声,真不厚道。”

  无视!

  快速爬起来的叶问天也拉着花麦到怀里,“骁帅,我和老婆只是还没走远而已。”

  无视!

  雷亚禀和苏宥禀谈定多了,两人拉着手慢慢往外走,还丢给我一句:“下次把门关紧了。”

  晕,继续无视!

  “秦副总啊,加油!”这个声音没听过。

  低头一看,原来是整理楼层的清洁阿姨,年过五十岁了,竟然还好奇这种事情。晕,快扶我一把,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扫楼道的阿姨都变成腐女YY男人啦。

  “都去忙你们事情吧。”应该生气的邓老板竟然和颜悦色地催促他们去忙工作。

  “不生气吗?他们偷窥耶。”指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我好奇地回视着突然大肚子的邓睿。

  “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大方的偷窥啊。当然是后面有靠山。”拉我回沙发里坐,邓睿一脸悠闲的笑。

  “靠山?师兄?”对呀,我怎么把那个不怕事情闹大的师兄呢。

  “外面那些花篮,第一个就是大老板送的。”邓睿‘好心’提醒。

  “哼,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折腾他。”咬牙切齿着发狠话,我就不信师兄不怕。

  “你还准备写下去吗?”最贴心的还数邓睿,帮我按摩着有些发痛的手腕。

  每天打字时间太长了,手腕和手指都感觉到僵硬。虽然这样,但是我仍然想把文写完。做人要厚道,坑品能代表人品。所以这文无论多大的压力,一定要写完。

  “想什么呢?神游太虚。”慢慢揉着腰椎的位置,邓睿极尽温柔。“不行就让别人写,你来说。”

  “那你来写,我来说。”抓着邓睿的手,我期待着瞪大眼睛盯着温柔的男人。

  “不可能。”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咬我?讨厌的邓色狼竟然不申请就咬上来。

  推开强压过来的重量,我跑到安全地带躲祸。

  “还写啊?”真是东北的粘豆包,又凑过来。

  “不写,看看留评。”打开电脑,翻到我的那篇文,底下又是一堆‘加油’之类的评论。

  “没多少人看嘛。”邓睿调侃着,指指蓝色背景下一堆数字0。

  “是啊,因为留评的人都跑到公司的论坛里胡说八道。”打开公司的专属论坛,竟然有‘骁文学专栏’的版块。

  “看吧,这群家伙都在里面说了什么?”点开版块,五彩六色的标题说什么的都有。

  邓睿把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津津有味的欣赏着八卦的评论。还指指点点哪句话说得很正确,哪个观点要我特别注意,哪个人的评论是最棒的……最终的结论就是,八卦的评论比我的文章还要精彩一万倍。

  下午刚上班,举着被邓睿整理好的五号小字,我气不过地自言自语:“哪里出错了呢,竟然敌不过八卦的评论。看来,我要好好练练笔。”

  “骁帅,我能进来吗?”门缝透出个毛毛头,丝绒一样的头发柔顺柔顺的。

  “进来吧。”一定是来刺探剧情的,“想问什么,就问吧。”

  忸忸怩怩地背着手走进来,小女人的俏丽脸上写个两个大字:八卦。

  端着咖啡杯,睨了一眼站得笔直的小女人,“想知道剧情?”

  “没有,只是想问问,您有存稿吗?”聪明的女人是泥鳅。

  “嗯,存了。”放下杯子,我好奇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没等我问,小女人竟然头也不回头的笑呵呵跑掉了,只留下一屋子的香水味。

  喜欢男人之后,我对女人的香水味越来越反感。趁着邓睿报到之前打开窗子把香水味散出去,免得被他误会我暗地里勾搭女人。虽然不怕他,但是不必要的误会还是尽力避免比较好。

  我这边忙着开窗子换空气,门口那边邓睿则兴奋地光明正大‘偷瞄’。

  透过玻璃的折射,我笑问着:“喜欢吗?”

  没有语言的回答,邓睿慢慢走到身后环住,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耳后,拂动着细碎的头发。

  “就这么喜欢啊。”侧过脸看着男人完美的轮廓,线条如此优美。“真英俊,我喜欢。”

  “我现在都不能欺负你了,不然那帮八卦的粉丝就会集体反了我。骁文学的粉丝团就是强大的靠山,坚不可摧啊。”邓睿长叹着抱怨,咬着我的耳朵。“所以,我要惩罚你。”

  “那明天的文就写你欺负我。然后让那些粉丝们集体造反。”推开钳制的男人,我坐到桌子上看着他。“你不生气吗?我把咱们的事情写成小说公之于众。而且,也没有问过你的意见。”

  “子影的离开让你很不舒服,所以需要一个渠道来发泄。”就像肚子里的虫子,邓睿总是明白我在想些什么。

  “其实,在你的心里,子影比我更重要一些。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强迫自己乎略这些。现在子影离开了,你越来越沉浸于自己的思绪里,也就越来越不能乎视。”邓睿说得苦涩,我听在心里酸楚。

  “写文的时候会想,到底我的心里更爱谁多一些。之前都觉得自己的爱是平分给你们的,可是现在就不那么认为。”似是而非的感情,总是在失去之后更看得清楚。

  邓睿没有追问,我也没有说得清楚。因为我们彼此都非常了解这份感情的真实答案。无论是子影,童年君,或者以后的谁,都不能影响我和邓睿的感情。因为我们彼此间的爱是从无到有,一点一滴积聚起来的,非常坚固!

  第八十三话 千字评(修完)

  IT工作总是这样,忙碌的时候连喝口水都嫌浪费时间,闲暇无事的时候整天抱着电脑数绵羊都能数的乱七八糟。

  沉浸在创作热情中不可自拔,每天窝在办公室里吃着糖果和巧克力,写着我的那些无聊情事,突然觉得没人看也是一件很郁闷的事情。

  闲来无事,浏览着公司论坛里专版里的评论和留言,还有八卦的猜测和打赌。原来公司里的兄弟们对我的情史还算了解,连邓睿暗地里设计我和子影的事情都爆料出来。看来邓睿当初背地里拈酸吃醋的事情也没少干,回头一定要好好的修理修理他不可。

  办公室的门很长时间没有被推开了,难道失灵?

  刚刚想着,推门的人就来了。邓睿一脸笑呵呵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帮忙整理好的稿纸。

  接过稿纸,我托着下巴摇头晃脑:“又帮我打印出来啦。”

  “嗯,免得哪天电脑突然被黑了,打得那么累,多可惜啊。”邓睿的笑容最近越来越俊美。

  “谢谢。不过,你看我写的文吗?”眨巴着眼睛,我努力观察着邓睿的表情。

  绕过桌子从背后抱住我,邓睿一脸欠意:“对不起,最近没时间。等过了这段,我会好好品读,然后给你一个公正的评价。”

  “你看,我的文少长评,乖乖写吧。”指指空白一片的文评,我睨着笑。

  “好,等哪天得了空闲,一定写长评。”邓睿笑着拉回我的手在唇边亲吻。

  “走开,我要写东西。”抽回手,不理邓睿的毛手。

  按住肩膀,邓睿贴近耳边叮嘱:“我过几天要出差,公司就由你来盯着。如果出什么问题,也别怕,等我回来处理。”

  打开文本,不理邓睿的啰嗦,装聋作哑地继续干自己的事情。直到邓睿感到无趣,悄悄离开办公室。关上门的刹那间,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的小孩儿,没有了家长的保护。

  唉声叹气着继续码字,好像那点儿热情消失不见了。爱情中的人是不可理喻的,一方的行动总能影响另一个人的情绪,真奇妙。

  “骁帅,想什么呢。”楚梅这个八卦的家伙乐呵呵地端着一盒巧克力球走进来。

  “在考虑文章要写到什么时候结束。”不客气地拿一颗巧克力球塞进嘴巴里,“突然不想写了。”

  “别呀,兄弟们还等着看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呢。”楚梅奸笑着在桌子上写下‘H’的字母。

  瞟了一眼奸笑的八卦男,我摇摇头,又点点头,笑得一脸春光灿烂。

  “什么呀?”这下换成楚梅变白痴。

  “第八个字母,可以写,但是不能发。”翻着白眼,想着邓睿和我到底谁是攻,谁是受。

  “第八个字母?谁啊?”楚梅竟敢在这里跟我装清纯。

  鄙视他一眼,我不屑着用下巴比了下桌上未干的字母‘H’,“就是它。”

  恍然大悟,楚梅贼笑着往门口跑,嘴里还碎念着:“回去报告,回去报告。”

  “八卦。”继续鄙视楚某男,到底是生错了性别,怎么嘴巴少个站岗放哨的,那么不稳重。

  再好的心情都被他们搅乱了,我还是到八层去逛逛好了,换换心情,也许就会有词儿堆文。

  这边儿我逛到八层去找李笑和龙昭祁侃大山,那边楚梅尽职尽责的向邓睿报告八卦事迹。估计楚梅那添油加醋的劣根性一定会挥洒自如,将八卦精神发扬光大。

  在八楼的小办公室里窝到下班,我才慢吞吞地移回十二楼。刚刚推开门,就看到邓睿坐在我的位置上看着电脑屏里的文章。

  “不下班吗?”走到桌边,我没想到邓睿在读存稿。

  “一会儿看完再下班。”邓睿拉着我坐在腿上,下巴放在肩膀。“想一口气读完。”

  “可是,还没有写完呢。”玩着邓睿的戒指,上面的碎钻闪着粉色的光。

  包裹住我的手,邓睿继续盯着电脑屏,“骁,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侧过身子搂着邓睿,我努力组织语言来形容现在的感觉,“没有什么词儿能完美概括。”

  “你还喜欢子影吗?”邓睿突然问,眼睛里是不容质疑的严肃。

  歪着头想了想,好像现在已经习惯没有子影陪在身边,又好像从未在身边停留过。

  见我不语,邓睿也只是浅淡的笑笑,继续盯着电脑屏。

  “想要让我回答吗?”突然的沉默令我感到慌张,不希望邓睿误会。

  “不勉强。”邓睿露出安慰的笑容,却看得我心酸。

  “这篇文算是我对那段记忆的结束吧。写完后,就再也不想啦。”说出来之后,心里总算释然。“其实,我们对感情都没有信心,对吧。”

  “对,所以我们都需要努力经营。”邓睿同意我的说法,令我很开心。

  “谢谢你懂我。”头枕在邓睿的肩膀,这就是一辈子的依靠。

  紧紧回抱我,邓睿却说了句:“应该感谢我们彼此。”

  温情的时刻总希望能够停留,此时两人相拥在一起阅读着那些回忆的只言片语,也挺有趣的。原来过去被忽略的点点滴滴,汇聚起来也能变成生活的调味品。

  拿起几十张纸,上面满满的五号字,邓睿展示给我看:“长评,一章一千字。”

  “为什么不在文下面留评,打出来干什么。”看到一篇篇长评,我不高兴地噘着嘴抱怨。

  “我才不给你打分呢。”存心要气我,邓睿贼笑着:“早就查过了,一篇长评的分数够你耀武扬威一个月的。为了我的气势不被你压倒,说什么也不能给你打分。”

  “哼,你打压我。”掐着坏家伙的脖子,我愤愤着骂:“都不知道心疼我一下,打击我的积极性。”

  “呵呵,还知道被打击啊。我以为你都傻乎乎的只管写,不在乎这些呢。”邓睿抓过我的手放在嘴巴里咬。

  看着被咬出白痕的手指,我突然觉得邓睿说得很正确。“切,爷什么时候在乎这些无聊的东西了。不过,你写的长评为什么要打印出来。”

  “喂,我写得很辛苦啊,当然打印出来保存啊。省得哪天你找碴儿,这是多么有力的证据。”甩甩那几十张纸,邓睿一副骄傲自满状。

  “放心吧,爷会仔仔细细阅读你的长评,然后打个分数。”白了一眼那些令我心情不悦的纸,继续装着很忙的整理东西准备下班。

  邓睿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竟然歪着头色诱我,还嗲着音调:“骁,今晚去我家。”

  鸡皮疙瘩掉满地,爷今天心情不爽,去你家等着被吃吗?哼,装作没听见,没看见。继续干着俺那未完成的事业——整理文件。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啦。”邓睿一副很大爷的样子,滑动鼠标继续读着后面的文。

  “睿,师兄什么时候回来。”寒喻这家伙,摆明了让邓睿和我帮他做苦工,得罪人。

  “不清楚,他没说。”关掉电脑,邓睿抓抓我的头发:“还要写吗?”

  “卡文,不写,准备下班。”今天应该给自己好好放个假。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意思就是想让我等他,邓睿说话总是这么暗隐。

  “我在这里看你的长评。”表达很明确,我等他。

  “好。”亲了下额头,立即离开,邓睿绝对是行动派。

  男人的心也是海底针,不过是我的小恩小惠,邓睿小白兔立即兴高采烈的跑回自己办公室去处理未完成的工作。爱情中的男人和女人,都是白痴加三级型的,鄙视都嫌累啊。

  拉过那十几张长评,气得我冒烟、跳脚、晕倒……

  看着满纸复制的五个字,说不清心里是气愤多一些,还是甜蜜多一些。虽然邓睿耍的花招对女人很管用,虽然邓睿耍的花招让我很鄙视,但是不能否认看到之后心里很舒畅。

  心里美滋滋着,嘴巴还是要抱怨:“晕,这哪是长评啊,根本就是情书。谁的长评只写五个字,真败给他了。”

  “情书?五个字的情书写了什么?”楚梅端着茶杯走进来,八卦伸头偷看。

  接过茶杯,我将长评纸平展到桌面上:“邓睿爱秦骁,秦骁爱邓睿,……”

  “强!”楚梅摇头晃脑地赞叹着,眼睛眨巴眨巴:“骁帅,你是妖精吧。”

  “滚!”噗——!多么好喝的茶,就这么可惜的喷出来,还弄湿了桌上的‘情书’。

  那可是邓睿辛辛苦苦为我打印出来的,多么珍贵的情书啊!这可是邓睿第一次写给我的,虽然不是手写,但是本人知足常乐,已经非常满意啦!

  第八十四话 美人照(修完)

  过了五一期待着六一,寒大老板还是没有回来报到,相反公司里紧张的气氛突然变得轻松愉悦。难道邓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给这帮兄弟暗地里加薪水啦。不可能啊,以寒喻和邓睿那守财奴的本性,加薪根本就是割肉挖心,疼死他们。

  刚刚坐定,连串的滴滴声提示着邮件箱里早已堆积如山。点击一下,便看到里面一封超奇怪的图片邮件。

  不待我仔细查看,郑栖便笑嘻嘻地走进来,“骁帅,好玩吧。最近兄弟们都爱死了。”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狐疑郑栖的语意,随眼瞄了一下电脑屏。晕,大早晨的哪来这么刺激的图片?电脑屏上一张美女出浴照映入眼帘。

  “谁发的?”关掉邮箱,我接过郑栖递来的热茶。“今天怎么是你来端茶递水的。”

  “楚梅跟着老板去公干了,所以我来端茶递水啊。”郑栖挑着一边眉毛奸笑:“骁帅,那图片是从外面发过来的。”

  “噗——,咳咳……”半口水呛到喉咙口又吐出来,我有些不耐烦地吼不厚道的男人:“你不能等我咽完水再说啊。”

  “呵呵,谁知道你会吐出来啊。再说,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郑栖无所谓的笑笑,翻着桌上的文件夹。

  “谁从网上搜来的?”放下杯子,不死心的重新点开邮箱。

  “是公司的共享邮箱里发现的,还是个小游戏呢。挺搞笑的,而且别出心裁。现在兄弟们都迷上这种小游戏了,那热情挡都挡不住。”郑栖一脸羡慕加嫉妒加回味无穷的说。

  “你没玩啊。”查了一下邮箱的地址,好像是龙昭祁的邮址。“小游戏在哪里?”

  “刚才不是说了,在公司共享邮箱里。”郑栖指了一下旁边的网址,“这里。”

  “怎么是调用程序?不是执行程序。”解压缩了下载文件,出乎我的预料。

  “呵呵,为了调用这个程序,楼下的那帮人没少费力气。”郑栖说着,还指了指公司论坛的交流专版,“这里有大家的总结,看看吧。”

  “你们是不是太无聊没事儿干了,都研究这些东西。”嘴巴这样抱怨,我仍然点开公司论坛的专版,浏览那帮兄弟们的心得体会。别说,写的还真不错。

  “别提了,这个月的效率可以用负数形容。”郑栖翻开需要我签名的那一页,“签吧。”

  “邓睿什么时候回来。”签完大名,突然想起邓睿还没有和我说再见呢。“他怎么这样,讨厌。”

  “他又惹到你啦?”郑栖也跟着八卦起来,“两人不和谐啦。”

  “郑大哥,你和楚梅是双胞胎吗?”抓过另一份文件,找到签名栏。“这个也要吗?”

  “嗯,要。”郑栖点点头,捏指翻开下一页需要签字的。“这页也签。”

  “哦。”签完字,我又对那张照片感到好奇。“这张照片是外面流进来的?”

  郑栖被问得突然,错愕一下才转回神,“查不出来。”

  “一群玩程序的人竟然查不出一个陌生邮件地址,玩笑开大了点儿吧。”真没想到我手下的兄弟们也有如此白痴的时候。

  “估计对方是同道中人,因为没有恶意,所以兄弟们没有太在意。需要查吗?”郑栖被我突然的怒气吓唬,立即请示。

  “我自己来吧,反正无聊。”摇摇头,我最近好像火气太大。

  “那你查吧,我出去忙了。”老鼠躲着猫一样,郑栖立即抱着文件夹逃命似的跑掉。

  盯着关闭的门,我有些愤然,“哼,我又不会吃了你,跑什么。”仔细想想,我生气的时候也是很有威力的。“难道最近欲求不满?火气太大惹人嫌。”

  不知什么时候跑进来的昊云笑着接话茬儿:“是啊,所以邓老大最近也火气很大。”

  笑眯眯地盯着来人,我心情一下子变得超好,“大云云,今天怎么跑我这里来报到啦。难道想我好好疼爱你啦。”

  “骁帅,别调戏我。小心邓老大吃醋,倒霉的可是我们。”昊云手里的文件夹一大摞,一个个都足足三厘米厚。“邓老大不在,你来拿主意吧。”

  “拿来,我瞅瞅。”接过文件夹,我终于知道邓睿为什么每天都腰酸腿痛的。

  “邓老大去公干,没和你报备一声啊。”昊云了然地看着电脑屏上的美女出浴图:“全公司的电脑屏纸,都是这张。”

  “啊?不会吧。”瞟了一眼美人,我惊讶着眨巴眼睛。“全公司?”

  “是啊,连二楼的小丫头们的电脑屏纸也是这张。强悍啊!”昊云啧啧有声的感叹。

  “看来真的要查查出处了。”烦恼,如果被别家公司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公司的人都是色鬼呢。

  “查不出来。唐十六,江路和袁禾唯连手搞了两天,还没有弄出个所以然。看来对方挺难搞的。”昊云拿着我的鼠标调用着公司共享邮箱。“你看,就是这个邮件。”

  “晕,怎么是他。”天,这个家伙,真会给我添麻烦。

  被我的惊怒吓呆,昊云瞪着眼睛:“啊,你认识?”

  无奈地点头,我多想否认啊。“嗯,认识。”

  “谁啊?真能!”能让昊云佩服的人,还真不容易。

  “前世的冤家,以前的兄弟,现在的死对头。”一连串爆出三个完美的代名词,估计那家伙应该会偷着乐去吧。

  “骁帅,你前世的冤家不是邓老大吗?什么时候改朝换代了。”昊云这个杀千刀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说他是我前世的冤家?你是从哪层地缝里爬上来报到的。”送去一记媚眼,我突然转了腔调:“大云云,难道你吃醋了?”

  被我问得全身颤抖,昊云很不给面子的干笑两声,抱着还没签好的文件夹子就往门外跑,嘴巴里还唠叨着:“我自己看着办吧。”

  难道我是黑山老妖现原形吗?怎么一个一个逃命似的跑。我又会真的吃了他们,干什么这么不给面子,连里子都不给。

  点开写邮件,我将一腔怒火全部转移到键盘上,按得唰唰响。之后泄愤地接鼠标点了发送。

  兄弟就是兄弟,在一起呆得时间长了,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有心灵感应。比如现在,在我发送邮件不到两分钟,那位可以被拉到菜市口去砍脑袋的罪该万死之人就打来了电话。

  “喂,刘锡,你想死啊,乱发什么邮件。把我们公司搞得乌烟瘴气的。”吼着对面嘻嘻哈哈的刘锡,我气不打一处来。

  ‘骁爷,好玩吗?我的最新成果,不错吧。’刘锡炫耀着,根本不把我的怒气放在眼里。

  “滚,我玩个头。你把邮件发哪里了?”这家伙竟然不认错,还问我感想如何,皮痒。

  ‘不是你的邮箱里吗?’看来刘锡的眼睛出了问题。

  “哪个邮箱?”早知道不申请那么多邮箱了,免得造成这么重大的困扰。

  ‘XIAO3838,不对吗。’刘锡狐疑着问,又继续补充:“好像后面还加个什么符号来着。”

  “加个井字符,是不是。”哼,就知道这家伙会记错。

  ‘对呀,怎么,难道出了什么问题吗?’刘锡还是一副毫不知觉的口气。

  “那是我在公司的邮箱,可以共享的。刘锡,你害死我啦。”无语问苍天,我为什么要认识这么白痴的兄弟。

  ‘难道……你家老板严肃查处啦?’刘锡真会畅想。

  “是啊,离那个不远了。我要是被辞,你养我一辈子,下辈子的钱也给我存到银行里吃利息。”吼着电话里已经笑声如雷的刘某人,我已经忍无可忍。

  ‘骁爷,辞职吧。来京都,我养你。’刘锡调戏着:‘要我离婚吗?’

  “滚,刚刚才在这边定下来,少来挑逗我跳槽。”滑动鼠标,我将共享里的游戏文件做彻底的清除。

  ‘骁爷,你不会偷偷结婚了吧?告诉你,敢不通知我,小心礼金不双手奉上。’刘锡威胁加利诱。

  “哼,爷从来没心疼过那点儿礼金,少来打无聊的算盘。想透我话,你还嫩点儿。”终于将共享里的垃圾邮件清除干净。

  ‘骁爷,看来你在那边有定下来的理由啦。真可惜,还想把我小姨子介绍给你呢’刘锡感叹着自己那薄弱的姐夫命。

  “挂了吧,我有事情要办。以后再联系。”无聊的话题,何必继续。

  “好。”电话里传来嘟嘟声,看来刘锡也有急事。

  美人出浴照,在我英明果断的清除干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过。一场预期恶劣的风波也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平息。放心了!

  第八十五话 儿童节(修完)

  活了快三十年,突然在早晨上班的时候绕路经过一所小学校园,停在路边欣赏着家长们送背书包的小孩子走进校门口,然后是一声声稚嫩的打招呼声。

  “老师,您早。”不知不觉,嘴巴竟然也跟着说出来。

  叮~~

  手机短信的声音打断思绪,刘锡那家伙竟然传来幼稚的祝福短信:‘骁爷,儿童节快乐,今天有没有棒棒糖吃?没得吃,也不许哭哦。’

  “哼,无聊。”收好手机,我开着邓睿的车往公司的方向驶去。

  今天邓睿出差回来,要不要搞个欢迎会。一边儿开着车,一边畅想着邓睿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傻样,其实挺可爱的。以四十三岁的年纪而言,邓睿保养的还算不错。毕竟走到街上,没人会说我们是父子。

  抵达公司,邓睿已经结束了早会,在办公室里等着迎接我的驾临。抱着邓睿暖暖的身子,久别重逢。

  推开邓睿,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整理今天需要的文件,“昨晚几点回来的。”

  “早晨回来的,昨晚有人安排了特别节目,所以多留了一夜。”邓睿说得洋洋得意,根本就是有意说给我听。

  “今天儿童节,有没有什么好主意。”转移话题,我只是心里怪怪的。

  “你组织吧,反正我出钱就对啦。”邓睿无所谓的表情让我很不舒服。

  “你没事做了?出去吧。”冷着脸下逐客令,明明知道我心里不舒服,干什么还要说出来。

  “好,我出去。”这么听话,邓睿有些反常的举动更令我气愤。难道理亏,所以才会顺从得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闷气着打开公司的论坛,原本专门为我的文而开设的专区竟然变成兄弟们的灌水区,公司里最热门的八卦话题占了许多页,每一条的点击率和回复值高到几乎令人乍舌。

  “谁组织的,真有闲情逸致,回头一定要狠扣奖金和加班费。”上班族最宝贝的东西,当然是丰厚的奖金以及熬夜得来的加班费。“晕,寒喻搞什么,竟然鼓励职员集体灌水摸鱼。真是疯了。”

  “所以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李笑拿着项目计划来签字,一派轻松自若。

  “今天有什么活动吗?”项目工程部应该是公司里最活跃的部门,尤其是在我的带领之下,有过之无不及也。

  “又不是什么大日子,搞什么活动啊。”李笑好奇地问,猛盯着我的脸:“骁帅,你吃错药了?还是生理失调?”

  “都没有。”冷冷地回答,签下自己的大名。

  “老邓今天不是回来了嘛。生理失调就把他就地正法,尽快补回来,然后好好专心工作。”李笑说得像天气预报很正常一样平静。

  “今天上午把工作完成,下午搞活动。具体安排,密切注意公司的论坛灌水区。”交回文件夹,我突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李笑,你多久没过儿童节啦。”

  “小学毕业以后就没有过。骁帅,你想过儿童节?”李笑瞪大眼睛,嘴巴笑得跟正月十四的月亮一样大。

  托着下巴,很诚实地点点头:“今天六一,咱们也庆祝一下吧。”

  好奇心不单单只有我,李笑也很感兴趣的凑上前:“你想怎么庆祝。吃吃喝喝太俗气,玩玩闹闹太平庸。”

  狂点头,我也同意。“对啊,对啊,不能玩得那么脑残。”

  灵光一闪,总要玩些大家怀念,但是谁都会玩的游戏。从上幼儿园开始,直到大学毕业,每一人都曾经为某个头衔而望眼欲穿的时候。那么今天就玩这个游戏好啦。

  勾勾手指,我贼笑着凑到李笑耳朵边说悄悄话。当然,玩心大起的李笑也连连点头称是。原来快三十几岁的我们,也有一颗未泯的童心。

  如果没有寒喻这个不着调的大BOSS,没有邓睿这个冷脸BOSS,没有我这个忽冷忽热、不男不女的BOSS,李笑应该算是第四位BOSS人选。

  抛开最初与李笑不算友好的见面,之后在忙碌的工作中越来越亲近的关系,我和李笑算是最最默契的‘一对’。必要时,只需一个神色,李笑就知道我在想什么,要做什么。而且李笑管理手段绝对不次于邓睿和我,甚至他更多的泼辣手腕是我们学不到的。

  临近下午三点,在兄弟们叫苦连天的哀怨声中,两天的工作量生生狠命令到六小时完成。站在八楼小办公室门口,那是一幕宏大的吃饭场面。都不必担心会有饭粒掉在地上,不必担心桌上会没有放水杯的空位。

  “你们饿鬼投胎啊,吃这么急干什么。”端着茶杯,我一派悠闲地数落着外面这帮人。

  “骁帅,还不是你害的。我们到现在才吃上中午饭,李头儿真是后妈,后妈啊。”袁禾唯举着杯子猛灌两口,又回归饭盒里奋斗。

  李笑晃悠着靠过来,不睬这帮兄弟的怨声载道,一味的微笑:“骁帅下的命令,邓老板出的饭钱。你们把矛头指向我,真对得起他们。”

  拉过椅子坐在门口,我笑着接腔:“谁让你是他们的头儿呢。好啦,今天骁帅心疼你们,下午陪你们玩游戏,怎么样?”

  话音还没落地,唐十六就不满意的喊冤:“士兵团玩腻了,骁帅真疼我们,下班吧。”

  拇指一个,唐十六你就跟我唱反调吧。“少跟我讨价还价,要么选继续干活,要么选跟我玩游戏。今天儿童节,帮你们回忆一下美好的童年,我还成罪人啦。”

  “望天,骁帅,咱们早几年结婚,孩子都可以过儿童节了。还是别凑这热闹,赶那傻集呢。”龙昭祁率先不给面子。

  “龙昭祁,小学的时候,你得了几个小红花儿?”都是七零后和八零后,小红花儿的年代可是美好的回忆呀。

  “好像没得几个。那年头,老师跟倔驴一样,死也不给贴一个。”幼小的心灵被打击的体无完肤,龙昭祁苦皱着一张脸回忆童年。

  “别说,我上小学时,还真没落空过。”叶问天端着咖啡杯子,一脸炫耀。

  “我们上学的时候,还评什么小草,小花,小先进之类的,无聊透顶。”江路终于奋战完自己的盒饭,开始啃那颗红通通的苹果。

  过了二十岁再去回忆童年时光,就像五十岁的人回忆一生过往一样,有时可以很甜蜜,有时觉得很无趣。但是谁也不能否认,那青涩稚嫩的几年,其实是最快乐、最无忧的时光。

  “吃完饭,都看公司的论坛,我那个专区。谁有兴趣就玩玩,没兴趣就继续工作。”下完指令,我也该回十二楼去看看邓睿那个家伙。

  从早晨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着他影子。看来年纪越大的男人心眼越小,以后真要时时刻刻哄着才行。四十三岁的老男人,应该像对待几岁的孩子一样哄骗着过日子呢?烦恼!

  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邓睿躺在沙发里补眠,倦缩成一团的身子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也许真的错怪他了,也许他只是跟我逗着玩,也许他拒绝了那些特殊的安排,也许……总之,我早一定是错了。

  蹲在沙发边,看着男人疲惫不堪的睡颜,深黑的眼圈像染了墨韵。拂开额前的碎发,心疼着男人越渐削瘦的脸庞。真不明白,我们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累着自己。

  轻轻在额上印下一吻,摩挲着干涩的唇瓣,“咱辞职吧,干什么把自己逼得这么累。”

  “心疼啦。”干哑的嗓音,浅淡的笑容,邓睿微眯起眼睛:“爱我吗?”

  坐上沙发,让邓睿枕在腿上:“爱。”

  四十三岁的男人变成三岁的小孩子,邓睿努力爬进我的怀里,脸还在颈侧蹭了蹭。“骁,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真的,请你相信我。”

  抱着撒娇的男人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笑着咬上肉肉的耳垂:“这世界上,除了我,你还看得上谁。”

  “这么自信啊。”邓睿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自恋,不然才不会像现在这样惊诧地瞪大眼睛。

  “当然了。”自信会使人变得英俊,我一向如此。

  “骁,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也只要你一个人。所以,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好吗?”可能是早晨我乱发脾皮,让邓睿缺缺了安全感。

  “这辈子,我只认定你,谁也改变不了。”语言与行动在必要时要相辅相成,在我将唇印上邓睿的唇时,隐隐的不安也就烟消云散。

  其实邓睿知道我没有生气,他也只是想认定而已。说到底,爱得太深,才会心神不安,才会更加在乎得失与否。

  第八十六话 五根草(修完)

  每一个人的身体里都藏着一个孩子,无论岁月怎么流逝,身体里的孩子都没有变化。原本只是我的玩心大起,没想到带动得公司里的兄弟姐妹们兴致勃勃的选了一个月。学生时代那些校草校花的评选热情也跟着融入公司的休闲时间。

  趁着午餐时间,浏览公司论坛的专属版块,没想到成立了票选专区。而今天是‘公司草’为名的票选。

  “在看什么?”郑栖拿着胃药的瓶子,还有一杯温水。

  “公司草要票选到什么时候,包括我吗?”我应该会拔头筹吧。

  “哦,票选啊。不包括你们。”郑栖拧开药瓶盖,“吃两粒。”

  “为什么?”对药实在没有什么感情,虽然万般不愿,但还是乖乖的塞进嘴巴里。

  “老邓咛嘱过才出去的。楚梅今天忙得不可开交,所以我来侍奉周全。”郑栖咬文嚼字着一本正经。

  点点头,将一杯子温水全部灌进胃里,好像都没有停留过就直奔肠子,有种清洗肠胃的错觉。这种喝水法不知道被邓睿训斥了多少次,每每都会惹得他哑口无言,然后躲到一旁去生闷气。而我总是扮演那个无知的小孩儿,装天真的窝在床被之间等着他发善心。

  郑栖好奇地看着我,不禁问:“骁帅,你想什么呢,美成这样儿。”

  灌完最后一口水,我绅士着递回杯子,“想我老婆呗。不知道他身在何处,有没有乖乖吃饭。”

  打了个寒战,郑栖斜了我一眼,冷若冰霜地拿着药瓶和杯子转身离开,嘴巴还很恶毒地说:“你就是老婆相,还好意思,哼!”

  嘴巴张了闭,闭了张,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这是得罪谁了,难道我管邓睿叫老婆,还碍着谁的眼啦?郁闷之极。

  吱呀——,门大叔也开始罢工,开始呻吟啦。

  楞神之际,龙昭祁的大巴掌在眼前晃了晃,“骁帅,想哪家小正太呢?神游太虚幻境呢。”

  “昭祁,邓睿和我,谁比较像老婆。”

  “骁帅,想什么呢?这种傻问题还需要我这么聪明的人回答吗?”龙昭祁鄙夷着瞟了一眼本人,又盯着电脑屏,“耶,开始投票了,不知道我会排第几位。”

  不理龙昭祁的自恋,我继续问:“什么傻问题。你回答我,邓睿和我谁更像是老婆。”

  龙昭祁的额头上立即浮现出‘你个笨蛋’的无奈字眼。

  他不语,我坚持问:“说啊,谁。”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是你,还是你。”高某人的成名曲,被龙昭祁唱出来还真奇怪。多么久远久远的曲调啊,那时我还上学呢。

  “骁帅,你也投票吧。投我,投我,一定要投我。望天,我这俊美的面容,潇洒的风姿。”龙昭祁像推销员一样赞美着自己。

  “得了吧,也就那翘挺挺的大臀部比较诱人之外,没看你还有哪个地方值得大家称赞。”不怀好意地瞟了一眼龙昭祁身后那个鼓鼓的部位。“昭祁,你最近有没有去夜欢。”

  “少提那里,少提他,烦着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龙昭祁戒备地顺顺头发,不高兴地离开了。

  “看来奸情无限啊。”感慨万千,原来我手下的大将也不是吃素的。

  叮铃~~,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喂?哪位。”点开‘公司草’的专题,里面的票选热情还真不是一般的高涨。

  ‘骁帅,看论坛了没?下班之前票选结果就能出来。你也要投票啊。’唐十六兴奋着叮嘱,之后又听到江路在旁边补充:“骁帅,每人只能投一票,好好考虑啊。”

  “晕,又没有我参加,投什么票。我等着看结果就对啦。还有,当选的五个家伙要请我吃饭,不然增加工作量。”哼,一直都是邓睿掏票子请你们吃饭,总要让爷心里舒坦一下吧。

  ‘骁帅,咱们的饭不都是邓老大提供嘛,我们就免了吧。’袁禾唯的声音也传过听筒来。

  “邓老大的钱不是骁帅的钱吗?我都心疼死了。这个时候不吃你们报报仇,难道还等下个月啊。”切,真后悔当初为什么帮着楼下那群人整邓睿呢。到最后,心疼的还是我。

  ‘骁帅,说真的,是请一年,还是半年啊?’唐十六无比紧张。

  “一年,你们想我死啊。当然是半年喽,到这个月底就结束了。你们乖乖的存银子养老吧。”距离月底还是28天,好遥远啊。

  ‘骁帅,你都不心疼我们吗?’江路苦闷的声音很有特点,像被人剥皮一样惨叫声。

  “我还不心疼你们啊。说说,你们三个现在是什么职务?还有,一个月底薪是多少?过来报报数。”这三个人的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好,早晚会升到我的位置。

  ‘骁帅,先挂了,记得投票。’速度比兔子还快。

  听着电话里滴滴的忙碌,我气得咒骂:“一群铁公鸡,看我以后怎么折磨你们。”

  票选的数字又有了变化,罗宸从第十位跳到第三位,看来魅力势不可挡,有赶超许俊浩之势。

  一天都没有见到的人终于冒头,邓睿拿着一颗苹果笑呵呵地走进来。“不下班啊?中午的时候,胃药吃了吗?”

  乖乖点头,目光停留在诱人的苹果上,“洗过了没。”

  “我有水果刀,削掉皮再吃。”邓睿坐在我让出的椅子里,开始削苹果皮。“投票啦。”

  坐在最喜欢的办公桌上,我欣赏着男人灵巧的削果皮动作。“睿,你说咱们两个,谁是老公?谁是老婆?”

  “你是老公,我是老婆。”邓睿切好小苹果块,塞一块到我嘴里:“现在的苹果不太好吃,不过还算沙甜。”

  “嗯嗯,我喜欢吃沙甜的东西,不过西瓜就喜欢脆生生的。”嚼完苹果块,张着嘴巴等着第二块。

  邓睿笑着往自己嘴巴里塞苹果,忽视面前张大的嘴巴,眼睛也瞟向电脑屏。

  “哼,老公还要吃苹果。”抓过还没削去皮的半颗苹果,我噘着嘴巴讨要。

  “叫声老公,我就给你吃。”邓睿眯缝着眼睛诱惑我。

  “嗯~~不要!”很有骨气的歪过头不看他。

  咣——,办公室的门大叔再次可怜怜的被撞开,杀风景的兄弟们都笑嘻嘻地走进来。

  “骁帅,叫老公吧。我们都给你作证,邓老大敢不给你吃苹果,我们就集体反了他。”李笑第一个来当炮灰。

  无视这群兄弟,我继续盯着邓睿手里的苹果,根本不把身后的那帮人当成菜。

  邓睿就没有我这么理性的心态,竟然还问:“投票结果出来啦。”

  又是李笑接话茬儿:“嗯,出来了。听说骁帅要让票选出来的公司草请吃饭。”

  听到‘请吃饭’三个字就血脉膨胀,兴奋地转身对上一张张奸笑的脸:“谁是前五名。”

  “骁帅,猜出来,我们就请客。否则,……,嗯嗯,嘿嘿~~”花麦竟然很反常得没有被叶问天搂在怀里。

  “翻身农奴把歌唱啦?怎么叶问天没来啊。”扫了一眼,叶问天同志竟然不在现场,太奇怪了。

  “骁帅,别左右而言他,快猜猜。”李笑催着我猜今天的票选结果。

  “肯定有你,有花麦,有罗宸。”我很肯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邓睿递来削好皮的半颗苹果,好奇的问。

  “你进来之前,我看过票选的情况。罗宸从十位跳到三位,当然稳拿。今天就李笑和花麦话多,一定有他们当选。”看来,爷就是这么‘大葱露青白’,想掩盖都是幻想。

  拉着我坐在腿上,邓睿笑着啰嗦我:“就知道整天耍小聪明。还有两个呢,说说。”

  歪歪头,想在表情上分析出另外两个人是谁。可是,很难。这群家伙跟提前商量好一样,都板着脸,要不就是笑呵呵的露着八颗牙齿。

  看到郑栖的一侧眉头挑了挑,他旁边站着昊云。难道郑栖在给我递眼色,到底要不要相信他呢?真是个纠结的困扰。

  咬咬牙,一狠心,错就错吧。“昊云。”

  “望天,骁帅有特异功能啊。还是你们谁给他使眼色啦,竟然能猜出来。”龙昭祁惊呼着,继续感叹着:“骁帅啊,最后一个啊,你一定猜不出来。”

  “是啊,就是不要告诉骁帅,最后一个是我的苏宥禀。”雷亚禀骄傲着的接口。

  “雷亚禀,你皮痒啊!”雷声震天的效果,群起攻之的盛大场面。

  我和邓睿抱在一起疯笑着,看着玩闹打成一团的兄弟们。六月二日,公司的五根英俊草就票选出来。年少轻狂,幸福时光,那个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代,远去了……

  第八十七话 五朵花(修完)

  翻开日历,今天六月三日,周五。明天和后天又要加班,好像我的生活里除了正常工作,就是加班,还有熬夜。公司处于过渡期,我闲得发慌,邓睿却忙得跟粮仓的老鼠。举着日历在头顶上一页页翻了又翻,唉声叹气着生命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浪费掉,真是不值得。

  “为什么叹气啊,快说出来听听。”邓睿慢吞吞着走进来,双手空空,没有我喜欢的苹果。

  拉着邓睿坐到沙发边,我故作哀伤地说:“今天没有苹果吗?”

  被我期待的语气逗笑,邓睿坐裤袋里拿出两块德芙黑巧:“要吃苹果,还是吃这个。”

  “两个都想要。”抓过巧克力,我不满足的瞪着眼睛等着苹果被变出来。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啦。”邓睿笑着捏我的下巴,“今天二楼有盛大的票选会,你去凑凑热闹吧。”

  “你呢。”好久都没有和邓睿在一起了,还真不舒服。

  “我今天要到市政去开会,下午才回来。”邓睿一向是细心的人,当然察觉到我的反常。

  “中午要好好吃饭,晚上一起回家,我做火锅给你吃。”今天说什么也要诱他上钩。

  也许我说了意料之外的话,邓睿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嘴巴变成大大的‘O’型:“骁,夏天吃火锅,会火气大的。”

  “放心吧,我会帮你消火的。嗯~~,我是说……”第一次发现原来本人也会脸红,忸怩着低下头,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清:“我是说,会……会帮你啦。”

  拉着我靠在怀里,邓睿像摸顺着小宠物一样拍着背:“骁,过段时间我们放长假,到你喜欢的地方好好玩玩。”

  “我们也到海南啃椰子,然后把公司丢给师兄和周易去忙,让他们变成没头没尾的老鼠。”泄愤一般,我把自己想到最恶毒的诅咒一溜烟说出来。

  “好,我们也到海南去啃椰子。”邓睿好脾气加笑呵呵的安抚着,随后包开一块巧克力的包装袋。“吃吧。”

  “今天是公司花的票选,一定有伊藤蓝。”想起伊藤蓝那张绝色的美人脸,想想就心潮汹涌。

  邓睿的脸色就像三月里的天气,刚刚还阳光明媚,转眼就变得阴沉沉的,“女人就那么让你兴奋啊。”

  我故意跟着邓睿的脸色唱反调,立即点头如捣蒜:“嗯嗯,喜欢,喜欢,非常喜欢。”

  “宝贝,说一次就行了,没必要说那么多次。刺激我啊,小坏蛋。”邓睿宠溺着用拳头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又好心地揉揉。

  “老坏蛋,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撒娇吃醋啊。”向两侧拉着邓睿的脸蛋,还摇了摇。

  “啊——,疼,放手。”邓睿眯着眼睛皱着脸呼痛。

  凑上前分别在两边亲了一下,我以示安慰。“对不起,我太用力了。吹吹,不疼啊。”

  好像很久都没有舒舒服服地窝在邓睿的怀里亲密地享受这种属于两个人的私秘时光。抱着邓睿的手臂也慢慢地收拢,也换来他的回应。随之是唇上的熟悉的温度和唇的触感。

  推开邓睿的压来,调均呼吸,“睿,快去开会吧。”

  额头抵着额头,邓睿呼出的温气扑到唇间,低低的嗓音溢出世上最完美的情话:“我爱你。”

  爱上一个比自己大十七岁的男人,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思考过介不介意年纪问题,更没有想过最终的生死,也没有为自己的晚年生活打算过。一味的接受着目前的幸福生活,享受着来自于邓睿的宠溺和保护。

  “走吧,今天是调整日,全公司的人都跑到二楼去现场投票。我送你过去,再离开。”邓睿没有要求我回应,自然地转移话题。

  周五的上班时间就是弹性假,跟着邓睿一起到二楼的大办公室,看到满屋子的人三三两两的讨论着要投谁一票。甚至连那些被兄弟们称得上有‘姿色’可言的美人照都一一在列。

  “客服部的女人真多。”看着墙上列出的照片,我感叹着。

  “是广宣部和客服部。”邓睿为我解释。

  “没怎么注意过这两个部门,我都不清楚有多少人。”抓抓头发,我尴尬的笑笑。

  “不清楚就对了。”听我这么说,邓睿好像很高兴。

  “呵呵,你不走吗?”话说多了,会造成误会,会变成无聊的战役。

  “嗯,公司就辛苦你了,别太累。”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到,邓睿回给我一个简单的拥抱。

  看着高大的身影闪入电梯里,然后钢板的大门慢慢关闭,心突然很失落。爱情真是个难以琢磨的东西,有了烦,没有也烦。

  刚回神就被楚梅抓着去投票,还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问东问西,全都是关于我写的小说的八卦问题。甚至连邓睿和我的内裤颜色都感到好奇,直问为什么小说里没有写清楚。

  套句老赵的小品台词,真想畅快淋漓地说一句: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耗子都敢给猫当三陪啦!

  “骁帅,预测一下五位公司花的名字吧。”许俊浩冷冷的说。自从上次被倾城拒绝之后,许大帅哥就不怎么笑了,有时一连N天都不见笑肌肉活动过。

  “伊藤蓝。”冰艳美人,当然是首选。

  “骁帅,下一个呢。”伊藤蓝指指墙上众家姐妹的照片。

  浏览一下众家美女的靓照,我都没有看出哪个比较心仪,随便指一个两个吧。“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不是那么一句俗话嘛,叫‘傻子睡凉炕,全凭时气壮’。所以当我傻呼呼的连着指出四位美女后,立即迎得全集男士的巨大掌声,耳边也不知谁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终于突出重围,我被李笑拉着坐到小办公桌上,“骁帅,猜对啦,今天就是这五位当选。你真神了,眼光独道,独道啊。”

  “远目,骁帅的眼睛难道是移植于孙猴子吗?”龙昭祁瞪大眼睛研究着我的眼睛。

  “所以说,他是空降啊。”雷亚禀也跟着起哄。

  被说得一团迷糊,我回头看着浅笑的伊藤蓝:“谁当选了,报名字。”

  “咳咳~~,都安静,安静。”楚梅踩上椅子,居高一头的喝止着。

  等到大家都安安静静的找到地方安置自己,楚梅才老神在在的笑笑,将手里的名单举在胸前:“今天是五朵公司花的票选,大家都非常热情。集合了客服部和广宣部的美女们,我们终于在激动了四个半小时之后,选出五位代表公司的美女。”

  “楚梅,你废话真多。”欧圣杰搂着萧子轩在角落的沙发里啐啐念,“干什么选你当主持人啊,废话一箩筐。”

  “所以才热闹呗。”我也跟着调侃。

  “骁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可是最善良,最好的人。再说,你怎么那么不压镇呢。你可是头儿,我们老大的枕边人,要帮他时刻镇压我们。”楚梅半是委屈,半是抱怨,总之抱怨多过委屈。

  “得了,得了,快说吧。”用食指塞住耳朵,我装着很不耐烦。

  楚梅小脸一扭,不理我,继续以超一万度的热情宣布名单:“我宣布,票选出来的五朵公司花是……咚咚咚咚……”

  “楚梅,你怎么还自带罗鼓家伙的。快说吧,急死人啦。”昊云催促楚梅,已经笑着瘫在赵愁城的肩上。

  “我宣布,票选出来的五朵公司花是……”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转,楚梅总喜欢吊人胃口。“我宣布……”

  “楚梅,你再重复一次,我们就把你从这里扔出去。”群起而攻之,得罪人民是没有好果子吃滴,楚梅就是例子。

  “知道啦,我宣布,五朵花分别是:伊藤蓝,月影依,耿美,扈扈,青怡然。”

  月影依离我最近,看来在学校时就是校花之类,此时仍然淡定的微笑着,满口的“谢谢,谢谢大家……”

  “不谢谢我吗?”眯起眼睛看着月影依娇羞带怯的样子,举手投足都是小女人风采。

  “骁帅,需要我们集体谢谢你吗?”扈扈拿着咖啡杯站在休息室门口。

  “需要就说一声,我们一定谢你。”耿美那火脾气,也一点就燃。

  “骁帅得罪姐妹们,可不太妙啊。”青怡然掩面而笑,全然是警告。

  眨巴下眼睛思考一下,我回头问离得最近的郑栖:“明天选什么?”

  “五座冰山。”郑栖老实的回答。

  “我宣布,明天的五座冰山,由客服部和广宣部的美女们票选。”得罪人,这种傻事我从来都不做。

  一片欢呼声中我华丽丽的退场,并且在众家美女们的心中留下高大的形象!

  第八十八话 五冰山(修完)

  一直睡到九点整,我才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邓睿睡得不怎么安稳,突然心生犹怜,想要抚平紧皱的眉心。

  “骁,几点了。”邓睿闷哑着干咳一声,揉了揉眼睛。

  “九点。”漫不经心地回答。

  “今天下班非要找卖羊肉的老板算账去。”苦巴着脸,邓睿显然非常不舒服。

  拔开邓睿额头的碎发,我好奇地问:“算什么账?”

  “我去问问,羊肉里面是不是下药了。”邓睿作势愤然而起,却又呜咽着躺回去。

  “对不起,睿,咱们再也不吃火锅了。”心疼地端着杯子喂水给他,一手慢慢揉按着尾椎的位置。

  稍稍动了动,邓睿眨了眨眼睛:“今天我不能去公司了,你帮我请假吧。”

  “嗯,我会负责的。”不管是哪种负责,我和邓睿都不会分开。

  安顾好邓睿吃点儿粥,又上完药,我才心安理得的开着车去公司上班。这种有家有室的感觉还真的很奇妙,虽然家里的那位是个男人,算不上是妻子、太太之类的。

  昨天的一句笑言,竟然被全公司的女士们当真,看来当老总不能随便发话,不然就像现在这样,二楼的美女们全部在三楼到十一楼的各个办公室里‘串门子’。

  还好十二楼清静,不然我一定发飙停止一切活动。趁着空闲跟寒喻开个视频小会议,无视楼下那群上班摸鱼的兄弟姐妹们。

  透过视频看着寒喻发胖的大饼子脸,我已经笑的坐不稳:“师兄,你吃了什么啊,突然这么肥啦。”

  “最近周易喜欢喝各种补汤。”寒喻师兄少有的红色,真难得。

  “老板娘最近身子可好啊。都不出来露露脸儿。难道看不起咱这区区小职员,眼高啊。”装着唉声叹气,实则调侃着。

  “邓睿呢,怎么没见他。”寒喻当然不会吃亏,立即矛头指回来。

  “在家里睡呢。最近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心疼一下我们。这可是你的公司,竟然全都丢给我们去做。”那可是咱自己家的男人,必要时候当然不能放过寒喻这个‘周扒皮’。

  “当初是谁说一定能圆满完成转行大业的?还力保下那一百多人。”寒喻不客气地给我提醒,还传过来一记鄙视的白眼。

  哼,就知道抓我的把柄,小心哪天气不过,把你们那天在休息室里的XXOO的事情全贴在公司论坛里。

  “师兄,我要出去看看情况,先关了。”不等寒喻说话,鼠标已经点了小红叉子。

  既然当初我力保那帮兄弟,那么也只能赶鸭子上架,努力为之啦。

  晃悠着到最热闹的八楼去看看票选结果,没想到刚踏进电梯就被美女们团团围住,之后是七嘴八舌地报告着她们票选的候选人。

  “骁帅,看看我们推选的候选人。”耿美那脾气还真是又急又火,拉着我就往里面跑。

  被昨天票选出来的五朵花美女按坐在椅子里,又奉上香浓的咖啡,可谓人生一在享受。如果邓睿看见,一定在心里嫉妒死。

  啜了一口咖啡,我笑着回应美女们:“你们投票吧,我在这里给你们公证。”

  “时间还早,我们还没有商量完呢。”“就是,就是,我们还要再商量一下。”“嗯嗯~~”……女人们聚到一起,就像早晨的鸟窝一样热闹。

  选择比较安静的男人堆里看着那群几近疯狂状态的美女们,我为自己擦冷汗。看来喜欢男人是我从出生到现在做得最正确的事情。

  “骁帅,你觉得全公司谁最冰山。”扈扈拿着选票在我眼前晃了晃。

  “丁悠。”绝对的。想想,丁悠那‘悠美人’的名号可不是随随便便被大家叫出来的。

  “就知道骁帅就会选我。”丁悠冷冷一声,继续专注于他的书本《统筹学》

  我的猜测勾起美女们的兴趣,青怡然也兴奋着跳过来追问:“还有呢。”

  环视一眼,我终于看到坐在角落办公桌上的某人,微笑着报出他的名字:“赵愁城。”

  “又对了。”月影依掩嘴而笑,与伊藤蓝对视一眼,继续问:“还有呢。”

  “我手下的第四大将军,萧子轩。”看向欧圣杰怀里的萧子轩,总是那么清清静静地站在别人不经意的地方。“行啦,别让我猜,你们快选吧。然后努力工作,乖乖的把明天的任务完成。”

  “那明天呢。”唐十六眨巴着大眼睛。

  “如果今天完成任务,明天就休息。不然……,嘿嘿~~!”奸笑着抹抹唇角,这是我的新招牌动作。

  休息就是动力,在兄弟们的眼中钞票和休息是同等重要。话一出口还没落地,积极的票选活动立即展开,连带着一群爷们都跟着起哄。

  “喂,骁帅已经预测出三个人啦。剩下的两个,谁猜出来我就请他吃午饭。”伊藤蓝站在窗台边催促着。

  “这样吧,连男的也跟着投票。在论坛里投吧,比较好统计。”扈扈提议,也坐在电脑前开始设置投票的人名单。

  “扈扈,别把骁帅放进去,他不算。”耿美好心提醒,也深深刺痛我的心,为什么我就不能加参呢。

  青怡然也坐到电脑前专心的提交投票。美女们都集体动作,男士们当然也不甘落后,立即也跟着围过去,指指点点着讨论到底把票投给谁。

  “骁帅,咱们公司里的人现在热衷于投票,估计工作效率可以按负数计算了,小心大老板回来给你和老邓吃黄连。”郑栖靠着椅背,眼睛盯着那群乌黑黑的人头山。

  “今天选完,还有两天。到时候骁帅就会有办法整咱们,所以趁着现在可以玩的时候,就别那么斤斤计较啦。”楚梅跟在邓睿身边的时间比较长,他已经摸得清邓睿的脾气,当然也知道我的处事原则。

  “楚梅,原来你不只八卦,还很会猜人心呢。”调侃、揶揄、嘲讽,好像在我的心里更多的场夸赞。

  “骁帅,心里想的和嘴巴里说的,最好保持一致。”楚梅笑着离开,给我留下一个漂亮的背影。竟然被楚梅看透心事,心里很不爽。

  神游之际,人山人海里突然一阵欢呼:“票选结果出来啦,票选结果出来啦,……”

  冰美人伊藤蓝姐姐就是不同凡响,总是带着七分镇静、三分自若,让男人都会羡慕的良好修养。

  “报结果。”伊藤蓝的声音不大,但是极其穿透力。

  耿美拿着打印出来的人名单,满办公室里找着某人:“楚梅呢?楚梅呢?”

  “楚梅走了,你来宣布吧。”郑栖笑着说,也好奇地盯着纸上的名字。

  扈扈用手肘撞了一下,也催着:“快宣布吧。”

  得到伊藤蓝的允许,耿美清了清嗓子,迫不及待地宣布:“公司的五冰山帅哥是……骁帅……”

  “耿美,你傻啦,骁帅不参加。”龙昭祁拍了一下。

  “你们听完,行不行。”耿美大眼睛一翻,漂亮亮的一记白果果。

  “耿美,别跟楚梅似的,好啰嗦。”青怡然的柔声说着,与月影依手拉手站在一起。

  “好,我宣布,五冰山帅哥是骁帅说的那三名:丁悠,赵愁城,萧子轩,还有栾真夜和萧洋。”长舒口气,耿美像是卸下重任一般轻松。“说实话,邓老大也挺冰山的。”

  “小声点儿,不然邓老大听到,一定给你好看。”扈扈装腔作势着提醒耿美,可她自己的声音却大大的,估计在走廊也能听得见。

  今天邓睿没有来上班,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立即制止话题的继续:“好啦,都去工作。今天晚上下班之前完成两天的任务。”

  “骁帅,明天真的能休息吗?”江路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边往门口走,边给这帮兄弟留下话口:“如果你们的任务完成,就是真的。反之,就是白日做梦。”

  留下那帮已经兴奋着忙碌工作的兄弟们,我回到十二楼的办公室去给邓睿打温情电话。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还在蒙头大睡。

  只等了三声忙音,邓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骁,想我了?’

  “报告今天的票选结果,丁悠、赵愁城、萧子轩、栾真夜和萧洋。”估计邓睿也能猜到是谁当选。

  ‘就想说这些?’好像有点失望的语气。

  “今天完成两天的任务,明天休息。”相信邓睿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

  ‘做得好,中午回来吗?’期待的语气。

  “我会买饭回家。”笑着回答。

  ‘家?’“家!”……

  邓睿与我异口同声,之后……

  第八十九话 五八卦(修完)

  做人不能把事情想得太好,不然最后失望的就是自己。原本希望休息一天就能让那票选热情稍稍减退,不然传到寒喻耳朵里,我和邓睿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可偏偏老天爷不让人随愿,从早晨上班就立即展开票选下一轮的活动。终于,终于,在邓睿爆炸性发火之后,达成初步协议——票选活动移到下班之后进行。

  最近我都窝在十二楼的办公室里,前段时间写小说的灵感被票选热情影响,一个字都想不出来。既然如此,那就作罢。

  无聊着看看SOHU的经济版,虽然不是学商的,但是多少有些兴趣。“股票又涨了,怪不得寒喻那家伙不回来。”

  在沙发那边处理文件的邓睿以为在和他说话,立即回应:“所以咱们公司才有钱周转。”

  “公司难道在亏本吗?累得咱们跟三孙子一样,亏本也跟咱们没关系。”回忆着一年里熬夜加班的次数,比以前的十倍还要再加几个数。

  “所以我跟大老板说定,15号之前必须回来。”邓睿冷冷地说,眼睛里有我害怕的神色。

  “怪不得你上次说放假呢,原来是真的。”小心翼翼的接话茬儿,邓睿生气很可怕,我还是安全第一。

  “不饿吗?”邓睿猛得抬头问我。

  甩了一眼电脑屏,已经两点十分,“嗯,有点儿饿。”

  “吃什么?”邓睿继续盯着他的文件。

  “叫KFC吧,今天也吃一次垃圾食品。”音声还没落地,我已经熟练的拔通了某KFC餐厅的外卖热线。

  “动作真快。”在我说完一系列名称之后,邓睿奉送来一句赞美。

  “有人掏钱,当然快啦。”挤眉弄眼得逗着他,我最近乖得不像话。

  “不去楼下看看吗?”收起笔记本电脑,邓睿拉开门往外走。“一会儿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看着邓睿仍然有些别扭的走路姿势,我又开始畅想那夜激荡的情事。

  人不能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不等我畅想完,内线电话就很不客气的响起来,之后是楚梅大嗓门的吼着什么。

  不说话,直接挂断,我才不想听那些八卦的话题。发条短信给邓睿骚扰骚扰,让他检查也不安心。

  坏人我是做定啦。像螃蟹一样挥动着两根大拇指在手机按键上拼着字母,心里抱怨着为什么手机按键不能设计成电脑键盘,而且五笔字画根本就不好用。

  “别发啦,我来了。”邓睿一进门就微笑着说,手里还提着刚刚订好的高热量食品。

  这还是第一次和邓睿一起吃这种东西,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但是本人对这种东西不算有爱。我可是彻头彻尾的中国孩子,还是川鲁淮扬八大菜和汉满全席适合咱。

  “这个汉堡包比较中式化,还算不错。”咬着没有沙拉酱的汉堡,还不错。

  邓睿今天变得很沉默,无论任我怎么找话题,他都只是一径的啃着汉堡不说话。难道因为我那夜做太狠了,生闷气呢?

  感觉到我的目光,邓睿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吃。

  “在生气吗?”我不喜欢这种无原无故的暗斗气。

  “骁,有件事情……呃——,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邓睿吱吱唔唔的说,像是做了贼一样谨慎地看着我。

  “什么事情,说出来听听。”吸了两口可乐,我好奇着今天邓睿为什么说话吱吱唔唔的。

  “骁,我想把母亲接过来。”邓睿平静地说,又立即焦虑不安的解释:“不是和我们住一起,我会另给她买房子。母亲不会打扰到我们的生活,你放心。”

  “睿,怎么回事儿?母亲,嗯——”突然这样叫出来有些尴尬,但是我仍然问下去:“家里出了什么意外吗?”

  “骁,过年的时候,父亲去逝了,母亲一直在阿姨家休养。”邓睿带着为难的语气向我解释。

  去逝?父亲?过年?——大脑像被雷击中,一片空白。

  我的心里发着无名火,涌动着迫使怒斥的语言脱口而出:“邓睿,你他妈当我什么人?泄-欲工具吗?”

  双手叉着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我根本压抑不下心中不断的怒气。看向低垂着头的男人,我继续骂:“真好,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能若无其事的在这里跟我……妈的,真不要活了!”

  “骁,不是这样的。”邓睿想要辩驳,却被我一眼顶了回去。

  办公室像一座不透气的仓库,再待下去一秒,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平静地面对他。拉开门,我选择逃离。

  与十二楼的窒息不同,八楼的兄弟们正如火如荼地展开票选活动,热情足以烤熟四百斤鸡蛋。冷冷地靠在门边看着里面兴味盎然的兄弟们,就像以前站在小办公室的玻璃墙前看着他们一样,有身处世外的错觉。

  “骁帅,来得正好,今天票选的活动时间很短,刚刚一个小时不到,就OK啦。”李笑拉着我往小办公室里走,好像并不需要我来猜测今天的名单。

  “今天选的什么。还是五个人吗?”数字五好像是我的幸运字,因为出生在五月,所以特别喜欢吧。

  “嗯,五八卦。全公司里嘴最快、话最多、最让人受不了的人。”李笑关上门,坐在沙发里悠闲地揉搓着手指。

  “都是谁啊,说来听听。肯定有楚梅,他可是公认的八卦男。”还好在这里有些话题可以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不然又会被邓睿那家伙气死。

  “楚梅,郑栖,龙昭祁,江路,袁禾唯。没想到吧,两大助理都名列前茅,真是公司一大幸事啊。楚梅如果哪天不八卦了,还真有点儿不习惯。话说回来,楚梅上辈子是不是欠女人的情债太多了,为什么这辈子光投胎个呱呱叫的嘴巴,别的功能都是零作用呢。”李笑调侃着,没有在意那两个前茅者就站在他的身后。

  楚梅绝对是听到有人说他,不管好坏,一致收到耳朵里,再滚瓜烂熟的自恋一下。听到李笑后面那关于前世今生的投胎问题,他本人竟美滋滋的摇头晃脑着哈哈大笑。

  “疯了,疯了,你神经还真是大条。”李笑倒在沙发一边看着楚梅摇摇摆摆地走来走去。

  “骁帅,你和邓老大闹情绪啦?”楚梅这个八卦的头衔还真不是随便盖在头上的。

  “没什么。”我们在里面开小会,其他三个八卦帅男也跟着进来。

  龙昭祁拿来一杯花茶香味四溢,笑嘻嘻着捧在手里就是不给我。“骁帅,想喝吗?”

  “一杯茶,你想知道什么?”挑高眉,我就知道龙昭祁才是最八卦的。

  “你和邓老大闹情绪啦?”江路将全身重量交给站立良好的门柱。

  “对呀,骁帅,邓老大是个好人。”袁禾唯也随声附和,还和江路抱成一团。“小路路,你猜骁帅是不是到了更年期啦。天天拉长个脸,跟咱们欠他钱似的。”

  “那是更年期吗?那是生理失调造成的精神紊乱。”江路驳斥着袁禾唯的说法,也相应被我准确无误扔去的文件夹打到额头。

  “你们两个,都给我准备下班滚回家去,少在这里碍眼烦心的。”又丢过去一个文件夹,心中的郁闷更加深了。

  “今天票选的热情真不怎么样,为什么二楼的美女们都不上来参加了呢。”龙昭祁终于将那杯茶放到我面前。

  李笑抓着龙昭祁坐到身边,还狠狠掐了把脸蛋,“今天周一,二楼的美女们正在努力接待大客户们。当然没时间过来跟咱们凑热闹啦。”

  哀怨着仰天长叹,龙昭祁的失落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儿,“唉,原来命苦的人,连获得荣誉的时候也是这么的默默无闻。”

  “昭祁,你可以让夜欢的老板好好补偿给你。”看了一眼同样笑得奸色的郑栖,我打趣着失落的人。

  “骁帅,你们就是涮我吧。早晚我会报十年之仇。”龙昭祁怨妇的白眼一记记杀过来,还真有那么一丁点儿杀伤力。

  摇摇头,我美滋滋地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昭祁,你还是什么时候去过夜欢的呀。”

  这种问题,龙昭祁当然不会回答,只可惜有人比他更快、更愿意回答。郑栖习惯性摸摸鼻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爆料:“前天晚上在墨情渡过完美一夜。”

  “墨情?是什么地方。”没想到还有这么文雅名字的地方。

  “会馆,吕罗的。和舍人会馆是兄弟馆。只是墨情可以住宿,舍人馆不行。”郑栖饶有兴趣的向我介绍。

  点点头,原来每个人的爱情都这么顺风顺水!

  第九十话 五火焰(修完)

  什么事情到结尾的时候是最动人心弦的,所以早晨上班之后第一时间,我就组织着全公司的兄弟姐妹开始声势浩大的投票活动。今天主题是‘公司五火焰’,就是公司里论脾气、论工作态度、论生活理念、论社交会友,全方位的风风火火就是啦。

  单抬着腿在办公桌上,透过面前的玻璃墙看着外面大办公室里的乱哄哄的兄弟姐妹们。此时,我身处八楼的小办公室里找乐子。

  “骁帅,你把我的相片贴到论坛里的吗?”唐十六歪着头卡在门柱上,哀怨着问。

  点头,然后心情愉悦到太平洋彼岸的彼岸——绕一圈又回到本人这里。

  “十六啊,别担心。”郑栖以过来人的姿态安慰着忐忑不安的唐小哥。“只要淡定面对一切,就行。”

  “淡定什么啊,我现在心脏跳到三百,记得一会儿休克了,帮忙叫120啊。”唐十六帅男变怨妇,垂头丧气着往回走。

  “郑栖,邓睿干什么呢?”在一堆文件的签名栏上画着我的鬼画符。

  “十二楼办公室里忙着呢。公司要发生什么大事件吗?为什么老邓最近那么反常。”郑栖的八卦本质原来也如此宏大。

  摇摇头,我闭口不谈。交回文件夹,让郑栖催促着外面那帮兄弟快点投票,免得浪费上班时间。

  做老大的优势就在此时发挥到最大,我在里面一声令下,外面立即响应之。只见论坛的投票贴子直线上升,一秒刷一次都能变换数次。由此可见,公司里火爆脾气的家伙还真不是一个两个。

  走到门口,我对着外面吼:“只有半个小时啊。截止到八点三十五,谁没投票,自己抽耳光去。”

  “骁帅,时间太短了点儿吧。前几天都是一个多小时呢。”龙昭祁那有仇几报的性格,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就半个小时,有时间跟我闹,还不如乖乖地去投票呢。”一边唠叨着,一边坐回椅子里。

  趁着投票的时机,思考着昨天与邓睿那场不欢而散的谈话。晚上我们也没有再联系,各自回自己住的地方,连早晨上班后都没有见面。

  “骁帅,想什么呢。”郑栖复又回来,手里又拿了碗粥。“嗯,老邓给你的,他太忙,过不来。”

  “哦。”接过粥,我小口小口吃着,用微波炉加热的粥味道没有流失。

  突然想到做为前辈的郑栖也许会有很好的建议:“郑栖,你们的父母是怎么安排的。”

  郑栖被问得措手不及,呆滞了两秒便略显为难地说:“父母们和我们断绝关系,说永远不要回去。至于以后的事情,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也对。”点点头,我心里有了很好的打算。

  脑子转得灵光,郑栖立即嗅觉到我的异常:“怎么,你和老邓也遇到父母的问题了吗?”

  “杞人忧天而已。”掩饰地笑笑,“郑栖,上午要出去办些事情,有事手机联系。”

  “好,知道。我不会说出去的。”郑栖总是聪明得让人牙痒痒,可是又不能怪他懂得太多。

  说话间,投票已经结束,从论坛专贴的显示看来,公司里的五大火焰男已经不喻言表。推着郑栖到外面大办公室里和那帮兄弟一起欢呼庆祝,却看到邓睿安安静静的站在大门口。

  “嗯嗯,我宣布……”楚梅最后一次啰嗦着废话:“许俊浩,欧圣杰,叶问天,雷亚禀,唐十六,五个大帅哥成为公司的五火焰帅男。大家快呱唧呱唧!”

  “楚梅,你今天很反常啊,没有废话连篇。”龙昭祁挂在李笑身上调侃着。

  “昭祁,你和李笑快成连体婴啦。还跟个猴子一样挂在李笑身上呢,哪天被人看到,你就可惨啦。”楚梅的嘴巴何其毒,哪里容得龙昭祁打趣他。

  “我们愿意,你管不着。”龙昭祁小白眼一翻,回头看向我:“骁帅,几点开始工作?”

  与邓睿对视一眼,我走到兄弟们的中心位置:“都安静,听我说。”

  一片寂静,我环视一下周围的兄弟们一双双狐疑的眼睛,“我们连着选了五天,从公司的五根草、五朵花、五冰山、五八卦,和今天的五火焰。大家玩闹了一场,也极大的消耗了体力和精力,对吧。”

  “骁帅,你什么意思?”叶问天最是警醒。

  “意思就是,从明天早餐开始,一直到月底,大家的早饭就由你们二十五个人解决。”宣布自己的新奸计,心情爽到极点。

  “骁帅,你不能剥削我们啊。”“对呀,我们不能被剥削。”“同意!”“同意!”……

  “喂,你们中午饭的钱可是由邓睿解决的,所以早餐就由你们自己解决吧。还有,从明天开始熬夜加班到月底,没有双休日、不许请假。完毕,开始工作。”放任你们玩了五天,总要收回一些成本才行。我可是阿凡提里的巴依老爷——钱串子。

  “骁帅,又要为梦想而奋斗了吗?”唐十六总是抱着极大的激情。

  “答对了,加十分。”无公害微笑,坚持迷倒这群不好惹的兄弟们,再发号施令。

  “骁帅,为什么非要我们二十五个人出钱请吃早餐啊。被选出来应该是受到宠爱和拥戴的,而不是花钱活受罪的吧。”许俊浩撇着嘴、苦着脸,一副心疼钱快到死掉的样子。

  “骁帅,你真是疼爱我们啊。我们两口子都要出钱,下个月买个小盆当乞丐去。”欧圣杰拉拉萧子轩,还委屈着扁着嘴:“咱们中午的时候到大街上选个好地方。”

  “圣杰,我们也去。”雷亚禀也高高举手报名。

  “还有我们。唉,咱们都是命苦的人啊。”叶问天也跟着长吁短叹。

  “还有谁报名去大街上选地方当乞丐啊?”放眼望去,似乎也有跃跃欲试的人。

  “骁帅,别问啦。刚刚打电话到二楼,伊藤蓝姐姐发话啦。”江路笑眯眯着摇晃着内线电话,“伊藤蓝姐姐说:‘如果让我们请客吃饭,下半年的中午饭全由骁帅解决。’”之后又一副馋涎欲滴的色相:“骁帅,下半年的午饭钱,谁来解决啊。”

  “哦,可以。不过,你们要加班到年底,一天也不能休。而且……”环视一眼刚刚还准备兴奋欢呼的人们,我笑逐颜开着公布:“而且没有加班费。”

  “骁帅,你也太黑啦。”袁禾唯扯开喉咙喊。

  “就知道骁帅没有老板那么大方。”江路也搓着手抱怨。

  瞪眼扫视一下站得最近的三个人,我厉声厉色:“唐十六,江路,袁禾唯,你们三个刚升职就想被痛揍吗?废话真多。”

  “骁帅,你都快成大老板啦。他压榨你,你压榨我们。”叶问天指来指去,最终指向我。

  “少说废话,你们都给老实的工作,年底给你们向上请命发大红包,不然全部免提。”大手一挥,我看向四大将军:“李笑,龙昭祁,叶问天,萧子轩,今天把新案子做分析,下班之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包括案例突发分析,项目计划。”

  “骁帅,这么多工作,我们四个人干不完啊。”李笑看了眼萧子轩。

  “拿我们当新型机器人呢。”龙昭祁的说话对象是叶问天。

  “同意。只能怪咱们命苦,愿得谁呀。”叶问天抱着花麦装可怜。

  “你们忙你们的,我很闲。”许俊浩笑了笑,转身往外面走。“邓老大,还有什么交待办的事情吗?”

  邓睿咳了两声,走到我的身边,“你们都知道公司处于转行业时期,加班是在所难免。一直到月底,大家熬夜加班把最初的几个案子完成。之后的事情,大老板会在15日回来之后向大家宣布的。”

  原来邓睿和我真的心灵相通,做事情默契指数十颗星。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真棒!

  “好啦,都去忙吧。”推着邓睿走向电梯,“睿,上午我要出去办些事情,公司你先盯着点。”

  “什么事情啊?”不等邓睿问,早已被我推进电梯间。

  趁着门慢慢滑动,我对着里面做了个鬼脸:“不告诉你。”

  “骁帅,真丢人。”楚梅跟鬼一样出现在身后,一副看到热闹的八婆相。

  “又没丢你的人,感叹什么。”白了一眼八卦男,我按了电梯钮。

  电梯门开了又关,我的心情也变得澎湃涌动。透过镜面的钢板墙壁看着面色微红的脸,竟有些羞赧。

  如果上天真的眷顾我,希望这次的决定和安排,能够顺顺利利。做为邓睿的爱人,我必须要做出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他的选择——接邓母到凤城养老。

  第九十一话 邓妈妈(修完)

  常言道:朋友多了路好走。

  想起李路家好像开了一家房产中介,应该会帮我买到称心如意的房子。然后请两天的假去京都接邓母来凤城。

  踩上车油门,我就往李路开得西点屋驶去,他应该守在西点屋里热情地说着:“欢迎光临!”

  李路的西点屋不算大,但是装饰温馨、糕点飘香,一股甜甜腻腻的奶油味道扑鼻而来。穿着红色工作装的女服务员微笑的为我打开玻璃门,又问着需要些什么样的糕点。可谓顾客至上,笑脸相迎。

  环视四周,没有李路高高大大的身影,“请问,李路在吗?”

  “哦,老板在后面呢。请先坐一下,我去叫。”女服务员微笑着打了请的手势,往后面走去。

  不待两分钟,李路笑盈盈地走出来,迎面就给我一拳:“你抽什么疯,竟然在工作日出来闲逛,难得啊。”

  “呵呵,我是偷跑出来的。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所以就厚着脸皮找来了。”即使是朋友,也总要寒暄客气一下。

  “今天这么客气,一定是有大事情求我。说吧,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李路双臂抱胸,一副‘大哥在这里’的臭模样。

  有些不好意思地耙耙头发,我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女服员,“还是找个茶楼里,一边喝茶一边谈吧。”

  “也行,等我五分钟。”李路说完,边走边对里面的人说了什么,里面的人也是轻轻应了一声。

  五分钟应该算时间长的,整理一下衣服走出西点屋去发动车子。

  李路随后跟着上车,伸出食指向前:“六福茶楼,今天要喝最好的茶。”

  “没问题。”贵茶当然要请,只是茶与事情的比例要成正比。

  六福茶楼是凤城最早开的一家茶楼,那时我刚刚上大学。凤城并不算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城市,茶楼也是在销声匿迹许多年后又重新兴起的行业。虽然只进去过一次,但是环境雅致、茶具地道、茶叶更是没得挑、茶艺人的泡茶技艺也很不错,因此受到许多爱茶人的追捧。

  坐在雅间,点上一壶庐山云雾,我和李路对坐品茗。汤色清澈的茶液、扑面而来的茶香、芽儿肥嫩的叶片,像庐山云雾缭绕中秀丽的仙界美景。

  “匡庐秀甲天下。”李路端着茶杯,念出一句文绉绉的赞美。

  “李路,你家的房产中介还开着吗?”忽略面前男人一脸垂涎三尺的表情,我专注于手里的茶杯。

  “啊,开着呢。你想买房子吗?”李路放下杯子,注意力全放在我脸上,“你不是已经有靠山了吗?难道让你买房子吗?咱爷们一个,可不能为了无聊的面子玩倒贴啊。”

  李路就是这么一个直肠子的人,有话想说就说,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说他不拘小节也好,管他大大咧咧也罢,总之我知道他是一个真正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爷们。

  并不介意李路的大实话,我反而跟着他抽疯:“是啊,不知道咱是上面那个,要努力挣钱养活人家。不然怎么对得起人家屈尊委身在咱这里呢。”

  被我一句话逗笑,李路翻着白眼笑骂:“你丫的就是一个犯贱的命。”

  “行,今天为了求你办事儿,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就当一颗白菜会出声,天下第一奇。”装着挖挖耳朵,我笑着顶回去。

  玩笑话总归是玩笑话,李路骂也骂够了,说也说完了,终于一本正经地问:“干什么不买新房子,现在新楼盘那么多。你大老板当着,还没这个小钱儿。”

  笑着抿了口茶,我也正色说:“这房子是给他妈妈住的,我想把老太太接过来,照顾着方便。”

  “哦,我说呢。那他爸呢,单亲家庭。”李路装绅士的时候,样子还不错。

  “过年的时候去逝了,留下他妈一个人。我也是前天才知道,所以考虑着不能放任老太太一个人在京都。”我看到李路眼里的一闪而过的赞许和敬佩。

  “想要什么样的房子?说说条件。”李路拿出手机做准备。

  仔细想了想,我慢慢开口:“一层吧,两室一厅一卫,卧室要向阳,最好是装修好的。选择治安好一些的社区,最好离医院,菜市场和老年活动中心近一些的地方。交通便利一点儿的。”

  “骁,这样的好房子谁有,我买。”李路一脸郁闷加无奈的感叹。

  “没有吗?看来挺难的。”我也知道短时间内不太好找。

  “骁,这样吧。我是有这样一套房子,但是平米大一些。是两室两厅的房子,简装修,一层带地下室。只是离医院远一些,但是菜市场超市之类的就在旁边,交通也不错。你觉得怎么样?”李路把玩着超薄的手机,等着我的回答。

  “行啊,不过时间急,三天之内就要买下来,我想快点儿把老太太接过来。至于房产手续,慢慢办也行。”想到明天要用什么借口请假到京都去接人呢。“李路,你说我把房子过户到老太太名下怎么样。”

  “别管了,我会看着办的。到时,你签字就行了。下午交钱给我,账号会发短信给你。走了。”机关枪连射击,李路说完一溜烟地跑了,留下呆若木鸡的我还在适应突发情况。

  真对得起那做事干干脆脆、风风火火的性格,李路仅仅用了两天就把房子钥匙交给我,还要走我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临走还交待房子已经让家政公司整理过,只要买家俱就可以住人了。

  趁着案子还处于初步启动,不算紧张,我天天找借口开溜。邓睿也只当是出去办私事,没有太多的过问。站在已经摆满家俱的房子,我给邓睿打了电话,谎称自己有急事到京都去。邓睿以为是刘锡那里出了什么,不但没有责怪,反而安抚我不要着急。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坐上开往京都的高客大巴。中午时间没有多少人乘坐,大巴车也只有半数人。下午四点,刚刚抵达京都,便招了出租车往邓睿的家赶去。希望这样冒然闯来,邓母不会怪罪我,或者严厉地扫地出门。

  邓睿家比我想像得更小一些,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已经年近古稀的老人为我拿水果、泡香茶,没有那种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阿姨,您别忙,快来坐吧。”拉着邓妈妈坐稳在沙发里,我选择远一些的位置坐。

  “小睿说过你们的事情。虽然不能理解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仍然不能同意。而且,你还很年轻,没有必要把自己的一生毁在这里。”邓妈妈苦口婆心地说着劝告的话。

  “阿姨,我来这里没有告诉邓睿。听说姨夫过年的时候去逝了,很抱歉我不知道,所以没有过来。”虽然错在邓睿,但我仍然觉得尴尬。

  邓妈妈脸色闪过一抹哀伤,叹气说:“他爸爸是心脏猝死跟他没关系,我也没有责怪他。可是他仍然认为是自己气死爸爸的,发誓再也不回这个家。其实我都知道,他总是在周五晚上偷偷跑回来,在我睡着的时候看一眼,再返回去。这孩子,总是这么难为自己。”

  我被惊得哑口无言,如果说知道邓父去逝是我不知情,那么邓父是被气死的真相也被隐藏,邓睿回家时说他已经向家里坦白,这一切原来都是连带关系的。那么邓睿心里的苦,从未说过,这让我感到心痛。原来他还是那么不信任我,原来我们还没有真正的心灵相通。

  “阿姨,我在来接您的。”放下茶杯,我看到老人脸上的惊讶。“阿姨,您一个人在京都生活,无论我、还是邓睿都不放心。所以买了一套房子,接您到凤城去养老。”

  “这……不太好吧。而且小睿……还是不太好。”邓妈妈犹豫不决。

  “阿姨,别担心。虽然今天我没有告诉邓睿来这里接您。但是之前我们已经谈过关于把您接到凤城去养老的事情。而且,阿姨,到了凤城,我们也好照顾您。”走过去,我半跪在她面前真诚的说。

  “可是,会给你们造成不便的。”邓妈妈仍然不放心。

  “怎么会呢。您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如果需要可以请个保姆。而且我们住的地方离您也不远,只隔着一条路。”握着不同于娘亲的手,我期待着邓妈妈能点头允诺。

  “真的可以吗?”邓妈妈再次求证。

  “是。”点头,我看到未来的曙光。

  在京都停留了三天,我如愿接邓妈妈回凤城。当邓睿按照指示的地址走进为邓母准备的房子时,我看到邓睿眼睛里的湿润,还有一个感谢至深的拥抱和一句谢谢!

  第九十二话 馊主意(修完)

  一连几天,邓睿跟东北粘豆包一样整天跟进跟出,终于在我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的小宇宙爆发中,邓粘豆包洋溢着讨好的笑脸不停地说甜言蜜语!

  熬夜加班又开始了,每天奔波在七层、八层和十二层的办公室之间,再强壮的身体也禁不住这样折腾。在大病还没开始,小病已经罗罗列列的情况下,邓睿被邓妈妈数落又数落之后,直接打电话把我叫到家里补身子。从此在邓妈妈心里,我的地位立即排在邓睿之前。

  端着一碗参鸡汤,我招呼着已经忙了一上午的邓妈妈过来吃饭。还没坐定,她又开始为我夹菜。

  “妈,您吃吧。”反过去挖了一勺海贝肉到邓妈妈碗里,“妈,这几天公司里比较忙,可以照顾不到您。有什么需要,直接打电话给我。”

  邓妈妈笑眯眯吃着海贝肉,“你们就别担心我啦。熬夜工作,记得按时吃饭,别把身子熬坏了。”

  “嗯,知道。妈,这房子热吗?我忘记安空调了。明天上午我去买回来,然后装上。”喝了口浓香的鸡汤,不腻不油,味道很棒。

  “一层是阴凉的,挺好。再说我们老年人,不适合吹冷风。”邓妈妈又给我夹了许多清蒸鱼肉。

  “那我明天买个风扇吧。一层还是通风不太好,只要不直吹就可以。”见邓妈妈又要阻碍,我立即说:“还是听我安排吧,通风不好,您的身体也会受到影响。”

  见我坚持,邓妈妈也只好笑着同意:“好吧,那明天让小睿去买。听说现在你是最忙的时候,还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吧。还有,多回家去看看父母,别总是往我这里跑。”

  “呵呵,妈。有些话说出来,怕您不高兴。”想起昨天晚上突然接到家里娘亲的电话,我呵呵笑起来。

  邓妈妈好奇地眨巴眼睛:“什么话啊,我还能不高兴?说出来吧,我听听会多不高兴。”

  低头笑笑,我斟酌一下用词,才迟迟开口:“妈,昨晚我接到娘亲的电话,说邓睿买了许多补品过去,吃都吃不完。”

  “哦,这个呀,那就算他做对了。”邓妈妈笑笑,“看来终于懂事了。”

  “呵呵,妈,时间到了,我先走啦。”慌忙着放下碗,我急急忙忙往外面跑。

  邓妈妈拿着暖瓶追了出来,趁着我离开之前交过来:“晚上喝,是鸡肉粥,不腻的。你们一起吃,记得热热啊。”

  “知道了,妈,快进去吧。明天见!”说完,一脚踩上油门,闪也。

  原本应该安安静静的十二楼竟然里三层外三层,全公司那些中高层的‘领导’悉数在列。而我的办公室里,邓睿坐在椅子里看着面前满面涨红的雷亚禀,和旁边看热闹的一群兄弟们。

  “出什么事情了?”将暖瓶放在小冰箱里,我坐在离空调近一些的椅子里。

  不顾数几十双眼睛看着,邓睿一脸不悦地问:“你去哪里了?吃饭了没有。”

  “我去妈妈那里吃饭了,还拿回来鸡肉粥。妈妈说晚上吃,记得热一下。”我笑着说,还继续报告:“妈妈给我熬了参鸡汤,不腻不油,味道也好。我喝了三大碗呢。还有清蒸鱼,是海鱼,很好吃。”

  “喜欢就好。”邓睿没有说话,从轻松的表情看来,心里一定很高兴的。

  我们这里忽视那群惹祸的兄弟,可是兄弟们却据理力争,吵着也要喝参鸡汤。

  欧圣杰最是清醒,抓住我的话柄,笑呵呵地问:“骁帅,妈妈是谁啊?”

  “要你管。”白过一眼,我装作没看到他的揶揄。

  我的妈和邓睿的妈,我和邓睿在称呼上做了调整。我叫自己的妈是‘娘亲’,叫邓睿的妈是‘妈妈’。而邓睿叫自己的妈是‘妈’,叫我的妈是‘娘亲’。所以我嘴里的‘妈妈’,邓睿就明白是谁。

  “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呢。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吃枪药啦。”看着一屋子站的站、坐的坐,个个都不像是心情愉快。

  “你没觉得今天少个人吗?”邓睿抓着我坐到腿上,轻轻帮我揉着胃的部位,小声的在耳边问:“吃多了吧。”

  悄悄点点头,我转向人堆里数数谁没来。终于发现今天落单的人面色青黑、胡渣子满下巴。看了眼欧圣杰对我贼兮兮的笑,估计里面大有文章。

  “雷亚禀,什么事情说出来,我帮你解决解决。”微笑着面对所有人,从现在开始我要做善良人。

  “骁帅,邓老大是怎么和你商量买房同居的事情呀。你们怎么就那么顺利呢,到我这里就变得异常困难。”雷亚禀苦巴着脸跌坐在椅子里,还无限烦忧地抓了两把头发。

  “你们不是同居了嘛?还想怎么同居。”难道他们一直分别住吗?

  邓睿终于看不过去我的神经大条,也解释:“雷亚禀想买房子,苏宥禀不愿意。两人就因为这个,吵起来了。”

  “哦,原来这点儿小事情啊。”有什么困难的事情,把这群家伙烦恼的。

  与我满不在乎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面前这群兄弟,每一个人都瞪大眼睛,像看着外星来客一样睁着我。

  “看什么,我又不是鬼。”换作我瞪眼睛,招手叫来雷亚禀说悄悄话:“喂,教你一个方法,保准苏哥哥同意买房同居。”

  “骁帅,只要能成功,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雷亚禀如获大敕,惊喜着凑上前。

  拉着雷亚禀的耳朵,我奸笑着说了四个字:“让他反攻。”

  “啊?骁帅,这玩笑开大了吧。”雷亚禀紧皱着眉头,思考着到底要不要采用我的方法。

  “反正又不并我的事情,用不用你自己看着办吧。”斜了一眼大男子主义者——雷亚禀。又看向那帮兄弟:“你们都去忙吧。今天任务挺重的,别偷懒啊。”

  “骁帅,刚才你出了什么馊主意。”“说出来听听。”“雷哥,不能藏秘密啊。”“说说,真好奇!”……七嘴八舌着催促将刚刚的馊主意公之于众。

  “骁帅,我先忙去,你们烦吧。”霜打的茄子不怎么精神,相信雷亚禀想要过自己的心理关,也并不容易。

  看着关上的门,我对着这帮兄弟下禁口令:“除非他们两个自己愿意说出来,不然谁也不许问他们的事情。知道吗?八卦也不行。”

  都不是小孩子,即使再喜欢玩笑哄闹,也懂得分寸轻重。当我一声令下,所有的兄弟已经明白其中的愁滋味和说不出的难言之隐。纷纷互相叮嘱一声,便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邓睿后来没有再问过我到底和雷亚禀说了什么,这令我感到好奇,但终究没有问出口。

  三日之后,苏宥禀兴奋地跑到我办公室来,手里还拿着一瓶葡萄酒。

  “骁帅,还在忙吗?”苏宥禀将酒瓶子放到桌上,笑得如六月灿阳。

  “反攻成功,高兴吧。”猜都不必猜,苏宥禀一定知道我给雷亚禀出的那个馊主意。“房子买啦,什么时候入住?”

  “年底才交钥匙呢。不着急!”苏宥禀也不避讳,坦白交待。“骁帅,你的主意出得真不错。”

  将钢笔帽插好,我笑着劝解:“都是男人,都一样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你何必跟他针尖对麦芒。有些事情,不能太斤斤计较。”

  “这不是话赶话,逼到墙角里。他又不给我台阶下,所以就冻着呗。”苏宥禀还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所以说,笨!”倒去一杯咖啡,我继续自己的那套爱情理论:“两个男人在一起,面子问题最重要。谁也别给谁难堪,谁也当拿受宠当要挟。”

  “骁帅,先别说我们的事情。你们的事情,我还想问问呢。”苏宥禀喝口咖啡,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盯着我。

  “关于邓睿的母亲的事情?”纸包不住火,早就知道公司里已盛传‘骁帅接婆婆来凤城养老’的孝道佳话,就差没把我的名字载入历史长卷里以供后人景仰。

  “骁帅,说说吧,你怎么想的。”苏宥禀来的目的足以透见,取经来啦。

  坦然相告,没有什么好掩藏的,我笑着说:“其实,我的父母就是邓睿的父母,他的母亲也就是我的母亲。平等对待,不偏不厚,万事以老人为主。就这么简单!”

  苏宥禀笑着竖起大拇指,送给我一句笑言:“骁帅,你是咱中国媳妇的楷模,男媳妇应该把你当成神供在金字塔的顶上。”

  我没再说话,毕竟做事情是为了自己和家人,而不是给别人看的、赞赏的。只要邓睿和我都感到生活的平静、满足、对得起自己的心,就足够了!

  第九十三话 叶烦恼(修完)

  “骁帅,你要对我负责!”叶问天理直气壮地闯进我的十二层办公室,根本不理我已经连续熬了二十个日夜没有休息。

  揭开被子,我对着来着怒吼:“出去,我又没把你怎么样,负什么责。光邓睿一个人压榨就已经元气大伤了,你再来添乱,那我还活不活了。”

  不管我的气焰,叶问天还是一副‘本人最有理’的样子,臭臭的一张脸像被人痛揍了一顿板子。

  “有话说,说完走人。”当人老大不容易啊,什么事情都要管。

  叶问天委委屈屈着吸吸鼻子,哀怨着说:“骁帅,都是你害的,给雷亚禀出的馊主意。弄得我家花也天天吵着要反攻,我都快心力交瘁、被折磨得疯掉了。”

  “有什么好心力交瘁的,不过是反攻而已。那就让他攻一次呗,又不会少块肉。”忍着满身的疼痛感,我抓过杯子为干渴的口腔滋润一下。

  叶问天不解地眨巴眼睛,又继续委屈:“不行,有一就有二,不能让他有幻想。”

  “你爱他吗?”半杯子水下肚,空空荡荡的胃有了饱腹感。

  “废话嘛,你看不出来啊。”叶问天送我一个‘白痴’的杀眼。

  “那不就得了。”反攻的事情需要自己想通,不然赶鸭子上架,会白劲力气。

  叶问天纠结的心理,与当初邓睿纠结的心理是一样的吧。虽然邓睿没说过,但是很明显他也有过一段时间的排斥。之后是怎么调整自己的,也没有告诉过我。

  “问天,有些事情必须靠自己来思考,别人怎么说,都不可能代替你做决定。就像你的名字,问老天爷也要由自己来决定。”可怜的孩子,虽然我是老大,但是也帮不了你。

  门被打开,邓睿露出个头来问:“醒啦。”

  “进来吧,叶问天遇到感情危机啦,过来帮他解决解决。”看到邓睿手里的粥碗,我的肚子已经开始闹翻天。“你回家了吗?”

  “是妈送过来的。”坐在身后让我舒舒服服地靠着,看着一勺勺粥塞进我的嘴巴里。

  感情受伤的人不能受到刺激,叶问天已经黑青着脸瞪着仇人的我们:“喂,你们两个怎么当老大的,都不知道小弟们的疾苦。”

  邓睿温润的嗓音带着愉悦,调侃着:“不就是反攻嘛,有什么好烦恼的。衣服一脱,让他看着办呗。”

  “难道你也是这么想的?”食指挑起邓睿的下巴,我嚣张地睨着他,说话的音调也变成媚惑加威胁。

  “哪能啊,咱们从第一天就是平等。不对吗?”凑过的温唇在嘴角亲了下,还蹭了蹭。

  从未有过这种亲吻方式的经验,我被邓睿特别的温情雷得脸红,只好回头默默吃着粥,心里感到一阵甜蜜。

  “喂,两个老大,你们想让我从窗户那里跳下去啊!……啊——!又刺激我。”叶问天气鼓鼓地吼我们,还狠抓了两下头发。

  邓睿双臂环着我,开始为叶问天解忧:“问天,你和花麦一直都是很分明吗?”

  “嗯,他也从来没有和我计较过这些。”此时的叶问天是个乖乖的小同学。

  “那为什么现在又计较呢。”邓睿接过我手里的空碗,又递来保温杯。“来,喝口水。”

  既然由邓老大来代替我开导叶小白,那本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继续补眠。反正他们是同一条路上的四轮子车,有着相同的心结,彼此安慰开导,也省得我语不达意、弄巧成拙。

  也许是见我闭上眼睛,邓睿半压了嗓音,“其实刚开始我也有些徘徊不定,但是有过第一次之后,发现比起面子问题,宠爱自己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他喜欢,没有什么委屈可言。”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又继续说:“两个人的事情总需要一些退让和忍耐,不但你在忍,对方也在忍。只要两人都感觉那种忍耐是值得的,就不会再出现计较之类的排斥心理。”

  “可是,迈出这道门槛,好难。”叶问天的声音很失落。

  “问天,当初我们向家里公布自己喜欢男人的事情,很难吧。现在抛开面子,接受平等的爱,多少要容易一些。”邓睿的手很温暖,紧紧包裹住我的手。“问天,心理这道墙,只能由你推倒。”

  “我知道。看来,要重新调整一下和花麦的相处方式。”叶问天的语气已经有了些许轻松。

  “男人和男人的家庭模式,其实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这是我与骁在同居之后才感觉到的。尤其是最近接我母亲到凤城来养老,包括骁的父母接受了我,感触会更深一些。”邓睿说得很正确,最近我们都在努力建构新的家庭模式,也算是一种新的挑战。

  “邓老大,骁帅真的很伟大。听说背着你,买了房子,还亲自到京都去接邓妈过来。”叶问天小声说着,看样子是怕我听到。

  “大点儿声说话没关系,二十个日夜没有睡觉,他听不见的。”邓睿调整下自己的坐姿,让我枕在腿上。

  “骁帅睡觉一向很轻,还是小声一些吧。”还是叶问天了解我,不过本爷实在不想睁开眼睛。

  “问天,有时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不然最后心疼的还是你。”邓睿的指腹轻轻滑动在我的脸上,一点点描画着脸的轮廓。

  “你们休息一下吧,我走了。”叶问天这个‘大纠结’终于退场了。不知道花麦会怎么处置他,也许跟苏宥禀一样,反攻成功吧。

  叶问天是个非常仔细的人,连关门的声音都特别的小心。等门外的脚步声已经消失,邓睿立即捧着我的脸一阵乱亲。

  挣脱开脸上的色脸,我推开邓睿的钳制,“呀,口水都留在我脸上了,恶心。”

  “装睡,这是爱的惩罚。”邓睿一副占便宜很幸福的样子。“骁,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谢我干什么。”面子问题可是男人最看重的东西,我是男人,当然也非常在意。

  裤袋里的手机滴滴滴地响起来,我快速套上外衣往门外走。对于这种突然情况,邓睿已经很好的适应,也慢慢习惯在我的身后默默做着‘贤内助’。对于新生活,我和邓睿都在时刻调整着自己,让对方感到舒服和没有压力。在于父母的孝顺方面,也同出一辙的态度——孝为先。

  在我的眼中,欧圣杰和萧子轩这一对是永远没有隔阂的大孩子,而叶问天和花麦就是一对永远在嘻笑怒骂的小孩子。他们是公司里最令人羡慕的‘对对人’。

  又熬了两天,刚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花麦和苏宥禀两人说说笑笑,难道把我的办公室当成咖啡屋了,还真是轻松。

  “你们怎么来啦。看来我的办公室要上锁了,你们把这里当成休息室啊,跑来咖啡。”我已经累得跟死猪一样,脚下踩着十几斤的棉花样轻飘飘的。

  花麦和苏宥禀一左一右扶着我到沙发坐下,两人都极尽关切之情。

  “骁帅,完成了吗?听问天说周日晚上必须完成。”花麦说话的声音都是愉悦感。

  “大老板周一下午回来。所以死在办公桌上,也要完成。”倒在苏宥禀身上,我的脑袋已经开始煮粥糊糊了。

  “骁帅,你睡吧。我们不打扰你啦。”苏宥禀拉来枕头和被子,为我调整好睡姿。

  闭上眼点点头,我问着花麦:“花,反攻成功了没?”

  “嗯,成功了,而且达成协议。”当然会成功,不然我把副总的位置让给你男人算了。

  同样反攻成功的苏宥禀好奇地问:“什么协议?”

  “没想到问天真的会同意。只要我想,他会让我在上面。”闭着眼睛都能知道花麦已经乐到飘飘欲仙。

  “真的吗?天啊,叶问天吃傻药啦,真不容易啊。”苏宥禀受到巨大打击,声音里藏着羡慕和嫉妒。

  “骁帅,睡了没?”耳边花麦的声音很轻。

  我继续闭着眼睛,点点头:“继续说吧,没关系。”

  “骁帅,你做上面的时候,会不会很累啊。”花麦一副‘虚心求教’的语气。

  这次不能再闭着眼睛,不然就别想睡了。“平常要注意身体的保养。再说,反攻太激动也是巨大隐患。”

  “尊敬的骁帅,你伟大啦!”“同感!”花麦和苏宥禀两个异口同声地赞美,配合着摇头摆尾。

  “从外面把门关上,我要补眠。”逐客令要下得绅士。

  也许黑眼圈越来越深,或许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苏宥禀揶好被角后和花麦悄悄的离开……这一次,我整整睡了二十二个小时!

  第九十四话 剥削盟(修完)

  邓睿银行卡里的钱越来越少,离半年饭票赌约还有一天时间。这也让吃惯了‘白饭’的兄弟们唏嘘感叹,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快。但是邓睿却有终于迎来解放年的感觉。

  连着熬夜加班将近二十二天,已经处在大脑迟钝边缘。即使有了两位母亲交替着送补汤和可口的饭菜,体重还是直线下降。邓睿为我的身体状况再次烦忧,每天都会打电话去骚扰寒喻这个‘白吃饱老板’。

  “骁,后天大老板回来。如果完不成,就把尾巴留给他处理,咱们直接放鸽子休假。”赌气的邓睿一点儿都不像四十四岁的老男人。

  浅笑着一口口咽下邓妈妈煮来的鲫鱼汤,全身都觉得暖暖的。一股寒凉从尾椎直串头顶,也不禁抖了一下。微小的动作悉数落入邓睿眼中,立即招来他的大掌压在额头上试温。

  “没发烧啊。”好奇地琢磨,又盯着我:“内烧?要不我来帮你泄泄火。”

  白了一眼面生色相的邓野狼,抢过汤碗径自喝起来,不理那炽热的眼神。虽然现在已经是六月末旬,但是身体虚弱还是让我感到无力的冷冻感。

  “今天是叶问天那组最忙的时候吧。其他组的人都散了吗?”喝完汤,用被子把身体裹得跟蚕蛹一样。

  “其他人都放假了,只有中、高层的五十多人留在公司,防备突发情况。”以前也是这么安排过,邓睿也熟知我的习惯。

  “有你在,真好。可以放心的补眠。”往邓睿的怀里缩了缩,轻轻闭上眼睛准备去找周公聊天。

  门被撞开,郑栖一脸焦急地大步迈进来,身后还跟着李笑和龙昭祁。三人看到我虚弱的样子,也只递给邓睿一个眼神,又齐集准备出去等着。

  已经被惊醒了,捂着慌跳的心脏,我咳了下,“在这里说吧,出什么问题了?”

  龙昭祁回身走回来,难掩兴奋:“骁帅,完成了。高兴不?提前很多啊。”

  李笑也漾起阳光的笑容,伸出手来:“骁帅,胜利!”

  抬起手背在李笑的手背上,满心愉悦,眼睛里涌出激动的泪,一直顺着颈侧的线条滑到睡衣里。手背上是龙昭祁温润的手掌,而包裹住我们的是邓睿的大掌。四个人就这样平静地享受着胜利的喜悦,其实欢呼是庆祝、流泪是庆祝、平静也是庆祝……

  “好啦,让骁帅好好睡一觉吧。我们下去看看收尾情况。”邓睿示意他们出去,留给我一室宁静。

  “骁帅,好好休息。下午有聚餐,要养足体力。”龙昭祁装作吞咽口水的样子逗笑了我。

  “好,下午见。”闭上眼睛,我听到自己心潮翻涌的声音,听到自己为自己欢呼的声音。

  一室安静,情不自禁地哭出来,我喃喃自语:“子影,你知道吗?我好想你。如果这喜悦有你来分享,会更加幸福。”

  就这样,带着满心的成就感和幸福感,进入梦乡去与周公炫耀一下。

  在我不知情的熟睡时,楼下那帮兄弟已经开始谋划怎么把最后一餐吃得邓睿和我心疼后半年,记忆一辈子。做为熬夜加班补身子,众家兄弟决定连我一起算在邓睿的堆里,让我们请他们吃山珍海味、满汉全席、全世界的美味大餐……兄弟们结了剥削盟,意为剥削公司最有钱的两个人。

  刚刚睡醒,我便端着咖啡到八楼去看看情况,哪知道这群家伙竟然和远在京都的大老板寒喻商讨怎么吃心疼邓睿和我。而寒喻身为公司的大老板兼我的师兄和邓睿的好朋友,竟然临阵倒戈投靠在这群无良的家伙们那一边……

  晕,原来他们背后的大靠山是寒喻?孰可忍,视不可忍。隐忍着满腔的怒气,我悄悄回到十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去捉邓睿来商讨对策。总不能眼睁睁看自己挨打而不知道反抗吧。最重要的是寒喻这家伙赖皮不回凤城就算,竟然还勾结属下跟我们唱反调。

  坐在邓睿的腿上,我坚决不让他继续工作。这让摸不着头脑的邓睿感到无奈和窝火,几次抱我到沙发里坐,但一回到椅子坐就被我攻占双腿。

  在第十七次被占双腿,邓睿终于忍不住斥喝:“骁,别闹了,有话就说。我还要把企划写完,不然你师兄会骂我的。”

  “你先跟我商量好对策,再写也不迟。”抢过他手中的笔,我誓死不让他得逞。

  “中午过了吧?”邓睿正色地问。

  点头,当然过了,虽然我还没有吃午饭。“今天妈妈没有炖汤给我,一会儿开车回妈妈那里喝去。嗯……然后呢?”

  “哪有你这位的,岔开话题还能转回来。呵呵~~”邓睿躬身拿起桌下的一个保暖瓶,倒了一杯清炖排骨汤,还有一小碗温温的米饭,

  美味的排骨汤泡米饭,一定是我家娘亲的手艺,绝对能让饭店的大师傅痛哭流涕着跪地认输。将米饭泡在汤里,我一口、他一口地吃起来。

  “娘亲的手艺真好。中午回娘亲那里吗?她们好不好?”忘记主题,我提醒自己要尽快转回来。

  “都很好,快吃吧。”邓睿微笑着看我吃到打饱嗝。

  “中午饭我已经请过了,而且上午就通知他们放假的消息。所以晚上让咱们请吃饭,当然可以拒绝。”原来邓睿早就打算好了。

  “嗯,也对。放到哪天?”喝完最后一口汤,口腔里都溢满排滑的浓香味道。

  “七一上班。而且,我准备让寒喻七一天那回来。”邓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少有的顽皮表情。

  “怎么把他骗回来?”嗅到有趣的东西,很久没有出现的坏因子也在身体里翻滚。

  邓睿重新抱着我到沙发里坐,还神奇地拿出手机按开一条准备好的草稿短信,“看看吧。”

  “嗯嗯,看看。”拿着手机,首先看到的就是四个字:“寒喻师兄?”睁着邓睿,不明白为什么要用我的语气写短信。

  “继续看。”邓睿下巴点在我的肩窝,“到时你师兄一定飞回来都会嫌速度慢。”

  邓睿的坏因子不知道传承了谁,邓妈妈那淑女气质可不是这样,估计是继承于父亲那里吧。不过,邓睿的坏因子与我的坏因子相比,他更趋于阴狠毒辣,而我更趋于痞性不改。

  小声读出后面的内容:“七月二日,我准备和邓睿举行个小型婚礼。七月一日会向大家公告,至于你要不要回来,自己看着办吧。然后是一个月的蜜月,反对无效。别怪我没有提前通知,再见!(骁)”

  “这个理由不错吧,是老爸教我的。”邓睿一脸炫耀。

  “切,老爸怎么不教我,就会带坏你。再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结婚了,还小型婚礼,做梦去吧。”将手机丢给身后的人,我速度逃出门。

  “你不跟我,跟谁啊?”隔着一道门,邓睿像是宣告我别无选择的境地。

  靠在门上,我笑了。婚礼只是一个仪式,结婚只是一个承诺,我们只需要用心经营我们的爱情,保护我们的家庭,就足够了。

  转去办公室里处理最后的一些事情,四个放大版的饼子脸夹在门缝。我笑看着这四个家伙让人匪夷所思的家伙。拉住门把试图将门缝缩到最小,当然卡得四张大饼脸集体皱巴巴,逗得我几乎笑晕过去。

  “叶问天,欧圣杰,雷亚禀,栾真夜,你四个跑到我办公室来做什么,说——!”想想战争年代对待敌人也是这种口气吧。

  “骁帅,先放开,我们的脖子又酸又麻又疼。”雷亚禀用两手分别往两边扒开门缝。

  借势放开手,门突然被敞到最大,四人也措不及防的向前扑来。

  “叠罗汉,样子不太美观,下次叠得漂亮点儿。”越过他们,我慢吞吞的往办公室里走。

  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里,我看着已经在对面站成笔直一排的四人。

  “说吧,什么事?”装作很镇静,不能露出偷听他们说话的不安感。

  “骁帅,我们商量好啦。决定今晚的最后一餐,把你和老邓算在一堆里。请我们吃最贵的晚餐!”叶问天的两只眼睛已经散发着闪闪金光。

  感慨万千啊,我这么善良的老大竟然也被他们算计,哼,俺是慕容复,那一招最灵。

  清清嗓子,我微笑着说:“剥削盟的主旨就是让公司里挣钱最多的老邓和骁帅为连着熬夜加班后身体处于严肃亏空的兄弟们补身子。”一口气说完这句话还真不容易。

  “骁帅,你强!”四人异口同声,气得牙根痒痒又说不出什么。

  “今晚聚餐,取消!”微笑着总结。

  赢了!完美!

  第九十五话 新赌约(修完)

  六月三十月,我苦大愁深地看着日历。为什么这个月没有第三十一天呢?这样就可以借着最后一天的理由让邓睿‘反攻’那群吃了他半年的家伙们。

  “骁帅,提前一天顺利完成案子,不高兴啊。干什么一张苦瓜脸,谁欠你钱了?”楚梅拿着邓睿让他送来的加班费财务账目表来给我签字。

  眨巴着眼睛看着楚八卦精致的脸蛋,还真有点‘美型小受’的样子。而这位被我眼睛大吃冰淇淋的楚梅八卦美男,非但没有走开,反而更近的凑在我的面前,面面相觑到只距离ONE厘米。

  托着下巴欣赏半刻,我问出前半辈子最BT的问题:“楚梅,你觉自己是什么类型的受?”

  楚梅被问得羞红脸掩嘴一笑:“天然受,怎么样?”

  鄙视一眼,我玩心大起,立即调侃着:“你哪里天然受啦?没看出来。我倒觉得,你更像是冰山攻最不喜欢的那类型。”

  “冰山攻不喜欢的那类型?是什么?”终于也有楚梅不知道的东西,我真是太完美了。

  “八——卦——受——!哈哈哈~~”爆笑倒在椅子里,我已经看到楚梅眼睛里的两团火。

  “去你的,我八卦怎么了,你们还不是一样跟到我这里问消息。你们那是闷骚型的八卦,还不如我呢。”楚梅扭着小腰一步步走向门口,活像《青蛇》里开头的那一幕,极富搞笑。

  “楚梅。”叫一声自我迷恋的楚某人。

  “嗯?”八卦美受的回眸一笑,比巩小姐还强几分电流呢。

  “知道冰山攻为什么不喜欢八卦受吗?”托着下巴在桌上,我眨巴着眼睛装纯真。

  “知道。”楚梅点点头,在门即将被关之际,说了一句:“话多。”

  再次被楚梅逗得狂笑倒在椅子里,原来楚梅是无所不知的人。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邓睿刚迈进来,就直奔而来,包括把我抱在腿上搂着:“说吧,笑什么呢。”

  “刚刚楚梅来过,我说他是冰山攻不喜欢的类型,他竟然听懂了。”想到楚梅故作矜持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笑。

  “冰山攻不喜欢的类型?”虽然是邓睿把我拖进这个圈子的,但是写YY文那段时间,我也了解一些攻受的类型问题。

  “八卦受。”一字摇一下头,我在邓睿的手掌上划着鬼画符。

  “为什么?”也许指尖划过有些痒感,邓睿的手抖了一下。

  “因为八卦受的话多,冰山攻会觉得很烦,所以不喜欢。”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在邓睿的手掌上写着‘子影’的名字。

  看着没有印迹的字,邓睿卷缩手掌,像是惩罚般用力,之后又立即松开:“骁,你还在想他吗?”

  “嗯,有时会想他。真可惜,我都没有留下他的相片。国庆节放假的时候,我们曾经到津市去玩,拍了很多照片。可是我都没有要一张来保存。也许子影根本就没洗出来吧。他最后对我的所做所为太伤心了,不然就不会毅然决然的报读研究生。”也许直到死掉,我也不会忘记人生中的这一点色彩。

  “放心吧,子影没有怪过你。否则,他不会每隔三天就给你打电话。”邓睿的安慰总是有着委屈自己。

  “睿,最后的那一天,子影被我抱在怀里,他跟我说要好好陪在你身边,不要再三心两意。其实,他知道在我的心里,谁是最重要的那一个。所以,他才会选择退出吧。”其实到现在,我心里仍然觉得对不起子影。

  “既然不属于自己,那就放开自己的手。如果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的。那样,才是真正的爱你。”邓睿的话深深触动我。

  “睿,看来以后我们都不要脚踏两条船啦。”相信再脚踏两条船,邓睿不介意,家里的父母也会把我打死。

  邓睿观察我的异色,好像感觉到什么,掩饰不住地笑出来:“放心吧,父母那里我会帮你瞒着。”

  “谢谢!”以后要特别注意这家伙,竟然像是我心里的虫子,什么都知道。

  看了下时间,我转移话题:“那群家伙怎么没来打扰咱们,还真有些不习惯。”

  “因为刚刚我去巡视,告诉他们没有大事不许来打扰,不然扣加班费。”我那动不动就扣钱的计谋终于被邓睿学去了。

  平展手掌到他面前,我不客气地说:“版权费。”

  “什么?”一遇到钱的问题,邓睿就变得很敏感。

  “扣钱,是我自创的方法,所以你要交版权费。”站在桌子边,我低头看着邓睿的脸青白交错。

  抓抓头发,邓睿电速跑到门边,傻呵呵地笑了两声,便逃之夭夭。鄙夷着我的眼光竟如此无语,想起邓睿为财逃命的样子,还真是搞笑。

  内线电话像的声音总是带着刺耳的急躁感,逼着人到不接不可以的地步。

  “喂?说吧。”按下免提键,我继续观注自己的电脑屏。

  ‘骁帅,打开电脑的视频头,视频会议啊。’李笑说完立即挂断。

  打开视频头,电脑屏里出现一堆人头,最大的一张脸就是唐十六的脸,还有袁禾唯在后面做鬼脸。龙昭祁笑眯眯地爬在李笑背上,叶问天顶着熊猫眼在打哈欠……

  “视频会议,主题是什么?”肚子里一瓶子坏水,这群家伙都不是吃素的。

  “骁帅,双龙战的游戏内测什么时候开始啊?还有,咱们要不要定个新赌约?”唐十六兴奋着对麦说话。

  “新赌约?那要等老邓过来再说,我一个不能做主啊。”这种事情不拉邓睿下水,都对不起我自己那钱串子的威名。

  “骁帅还能当不起老邓的家?谁信啊。”欧圣杰和叶问天同时开口,就知道他们私底下串通好了。

  “你们真的要玩啊?”考虑着这次要用什么打赌呢。再也不要动钱的脑筋。

  “当然啦,难道骁帅不敢玩?”拿话刺激我啊,这群兄弟还真是铁。

  “那就陪你们玩吧。怎么玩?”好像没有当初玩士兵团时那么激昂。

  与我不同,视频头那一端的人像打了五百CC的鸡血,跟中了五百万一样灿烂如花的笑容在视频头前面毫不遮掩——壮观!

  唐十六拉着周围的人去开小会,为了只让我看得到听不到,只关了麦。这群家伙的鬼心眼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竟敢当着我的面前拉帮结派。

  商量快半小时,李笑被推选为对话人:“骁帅,我们商量好啦。”

  “嗯,结果。”下巴枕在交叠的双臂上,关掉视频头。只要能看到他们就可以了,不能让他们欣赏到我思考阴谋鬼计的奸笑。

  “骁帅,借双龙战内测的机会,我们打赌。以下半年饭票的条件为赌注,输的一方请吃饭。”李笑说完,后面的家伙也跟着奸笑起来。

  “你们上半年吃完邓睿,下半年又想吃我啊。”早就料到这群家伙没安好心,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我呢。

  “骁帅,你别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嘛。不过,我们就是这么想的。”叶问天笑嘻嘻地说:“我们正在努力攒钱买房子。”

  “晕,就只有你们攒钱买房子,难道我不用买房啊?你们这群家伙,难道想我住大街上啊。”哪有这样的下属,竟然抓着老板的腰包不放。

  “骁帅,你火好大啊。我们帮你叫老邓来降火气啊,别急,别急。”说着,视频变得黑蒙蒙一片,声音也变成沙沙的混音。

  盯着已经没影像的电脑屏,音箱里也没有了任何吵闹的声音,我气闷着坐在椅子里回想着刚刚有没有说错话。好像没有答应他们什么条件,那就对了,到时无论输赢,我死赖皮到底就正确无误喽!聪明如我,怎么会明知陷井也要往里面跳呢。

  恍神得意间,邓睿一脸焦急地闯进来,三步两步就站在面前低头审视着我的脸。

  摸上额头,邓睿呼吸急促,一定是跑过来的,“生病了?”

  甜滋滋地抓着男人的手到胸口,我故作认真地说:“这里痛。”

  “怎么会心痛呢?难道熬夜的关系,心脏负荷太重。”邓睿蹲下来,头枕心脏位置。

  唇印在邓睿的发际,我低语:“睿,我爱你!”

  突然其来的告白惊得邓睿抬头不解地看我,不明白到底哪根神经错乱。

  “你跑着来的吧。看你这么关心我,觉得心痛,也很惭愧。我都没有好好的关心你,对不起!”我一直都被保护在邓睿的羽翼之下。

  邓睿笑着搂我入怀,悄悄在耳边说:“只要你爱我,已足够。”

  回抱邓睿,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定,这样的生活很幸福!

  第九十六话 跃龙门(修完)

  唱支山歌给党听——因为今天是七月一。

  寒喻大清早就来公司报到,还掌着大家最喜欢的北京特产——驴打滚、果脯和稻香村的京味糕点。

  坐在大会议室的最尾端,我和邓睿眼皮抬也不抬地喝着自己杯子里的茶,全然不顾寒喻在那里跟高、中层领导兄弟们嘘寒问暖、友情联谊。

  邓睿拿块果脯放在我嘴里,眼睛斜视着寒喻的方向,“今天抽什么疯呢。回来就这么热情。”

  “把咱们这两个项层领导都抛到一边儿去凉快了。”我也调侃着接腔。

  “明天几点出发?”邓睿把目光移回来,带着期待地问。

  “到京都的大巴车是早晨六点零五发车,我们必须五点半到达那里,才能占到好位置。”大声到几乎走廊里都能听到,我就是顾意让寒喻听到。

  邓睿哪能不知道我的这么丁点儿小心思,扯过我的脖子、咬上耳朵说悄悄话:“小心他把咱俩拆剥拆剥煮着吃。”

  终于发现了新大陆,我瞪着眼睛对邓睿竖起大拇指:“邓小哥,凤城方言说得不错,继续努力。”

  “呵呵,谢谢夸讲。”邓睿这家伙,竟然把那漂亮亮的大拇指放在嘴巴里吸吮。如此的诱惑,我也能忍住,圣人秦骁诞生也。

  叮叮~~,手机的短信音很不适时地响起来,‘三神话’的名字跳来跳去。

  “呵呵,一定是内测新游戏,你看三神仙又来骚扰我了。”将手机举在邓睿眼前,他也笑得奸色。

  “你想怎么办?”邓睿帮我拢顺额前略显长的碎发。

  “老方法,屡试不爽啊!”感慨万千,连手指尖都觉得舒坦。

  “上次我就是在你这里吃大亏,再也不和你玩游戏了。”邓睿之后才知道那天我暗中动了手脚,还把我按在床上‘狠打’了顿屁股。

  “睿,你爱我吗?”放下茶杯,我坐到男人的腿上搂着脖子撒娇。

  “爱你,但是不能玩游戏。”邓睿掐着我一边的脸蛋,宠溺的连指尖的力气都变得很微粥。

  “不是。”瞄了一眼寒喻,我压低嗓音在邓睿耳边:“你想办法把师兄拖住,别让他到楼下去。不然帮孩子会被罚扣奖金的。”

  “原来这个,简单。去玩吧,我给你站岗放哨。”在脂肪越来越多的臀部抓了抓,邓睿的手真不老实。

  “睿,我想把这帮人带走,怎么办啊。”开玩笑,主力部队都被寒喻霸占着,我怎么办啊。

  邓睿笑笑,将我抱回到椅子里。自己跑去寒喻那里‘破坏’大老板与职员的友情联谊。不知道邓睿在寒喻耳边说了什么,只见大老板看向我笑了一下,然后和邓睿一起离开了大会议室。

  被晾在一边儿的五十位领导齐看向我,“骁帅,出什么大事了吗?”

  背着手晃悠到他们中间,我半弯下身子神神秘秘地说:“刚收到楼下的短信,内测网游。我让老邓拖住大老板,咱们可以痛痛快快的玩一场。”

  叶问天鄙视一眼,对着坐在旁边的花麦说:“花啊,咱们辞职吧。骁帅不务正业,公司早晚出问题。”

  “问天,顺带连我们的也打印出来。”昊云语气平淡,表情严肃。

  无视这群不识大体的家伙,我走向门口,“爱来不来,哼!”

  “望天,咱骁帅自从和老邓谈恋爱之后,就更加不男不女啦。都是老邓宠的,都到无法无天的地步。现在就这样,老了怎么办!”龙昭祁第一个跟在身后,一边说一边抱怨。

  后面三三两两的兄弟也异口同声的附和,玩笑着分别乘三部电梯到八楼去备战。

  八楼的大办公室里,江路和唐十六商讨着作战计划,袁禾唯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发表意见。还有几个七嘴八舌的插话。

  “真热闹,骁帅,看来今天你输定了。”李笑在背后推了我一下,率先走了进去。

  “他们还能有什么好办法。”这群家伙,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欧圣杰搭着我的肩膀,看着里面已经恢复平静的办公室:“骁帅,你现在是我们的敌人,万不可轻敌啊!”

  “记得上次骁帅是怎么赢了老邓的吧。所以这次咱们也用相同的方法,骁帅一定想不到。”唐十六,江路和袁禾唯兴致勃勃地达成一致意见。

  “是啊,骁帅当然想不到,但是听到了。”苏宥禀用下巴示意他们看向门口。

  红、青、黑,三色的脸谁看过?答案:我。此时我就看到袁禾唯一张通红的脸——羞的;江路一张青色的脸——吓的;唐十六一张黑色的脸——气的。至于唐十六为什么气,还不是气自己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被敌人大大方方的探知军情。

  “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骁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听。想赢是易如反掌啊。”赵愁城怎么说出来的感觉像是在幸灾乐祸。

  “嗯,我有个提议。”早已坐在电脑前调出游戏界面的欧圣杰突然开口,吓得大家一震。

  龙昭祁的反应最大,跳着脚地吼起来:“远目,圣杰,你不能给个提示啊。吓得我这小心脏扑腾扑腾的。”

  “昭祁,看到某人的时候,你的小心脏扑腾扑腾不?”萧子轩不顾龙昭祁反对,勒着脖子往窗台边靠过去。

  “好啦,别闹了。几点开始?”无意他们的胡闹,我走向里面的小办公室。

  唐十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叫:“骁帅,你一个人跟我们一群人玩,能赢吗?”

  在关门之前,我丢给这群狂妄的家伙们三个字:“走着瞧!”

  单兵作战,我傻啊?这种事情,当然要拉上寒喻和邓睿,才够刺激。拿出手机,我给邓睿发了条短信——拉着师兄玩游戏,三对三百。

  很快,我收到寒喻的短信:几点。

  看来,师兄的好斗因子也被激发出来,相信会一发不可收拾。

  “唐十六,几点开始?”调开游戏界面,我伸着脖子喊外面的人。

  “两个小时,两点开始,四点下班。”这不是一个人回答,而是一群人回答。

  发群短给邓睿和寒喻,定好时间,再没有说什么。我们不需要什么作战方案,三个臭皮匠聚到一起当然需要商量一下,但是三个诸葛亮聚到一起只有结论,没有过程。因为谁也不服对方,只有恶劣的情况出来。

  比起上次的士兵团,这次的双龙战更需要头脑的精致计谋和知识的沉淀积累。士兵团只是大家做出来的玩具,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在里面。而双龙战是经过我们奋战一百多个日夜努力出来的结果。比起那些真正的网游还只是小玩具而已,但是已经算是初步尝试成功。

  两点一到,界面立即变成色彩缤纷,云团层层的漂亮画面。上百条各色小龙在云层间穿越,像一弯弯架在云端的桥,纵横交错……连下面的对话框边纹都是龙鳞的样子,非常漂亮。

  “萧子轩的技术越来越好了,什么时候单给他一个部门,专门做这些。”手不停地在键盘上变换着按键,鼠标也快速的移动着。

  每隔一分钟,我的龙在不停的成长,对方的龙却没有成长多少。每升腾一次云层,就会有几条小龙被消灭,直到最后屏幕上留下一百多条龙。

  “没有重生,一定是修改了数据。”我自言自语着,继续操控自己的龙翻向上一层云端。

  “骁帅,为什么你可以占我的云,我却不能占你的云?”江路在外面大吼,只见他的龙也跃上高一级的云团。

  “因为我的级数比你高啊。”笑话,当然是邓睿在背后做了手脚。

  “骁帅,你一个人PK我们一群人,竟然还有时间修改数据。”唐十六已经进入后台,开始动手调高数据。

  “你既然那么不屑一顾,干什么还改。”说话间,我的龙又跃上一层。即将到达‘龙门’的位置。

  距离四时还有最后三分钟,屏上的龙越来越少,只留下十八条龙,其中就有寒喻、邓睿和我的龙。等待着最后一跃的关键时刻,手机轻轻的震动起来,邓睿的短信里写着:‘数据已调试完毕,一分钟后自动执行’。

  “呵呵,两个鬼东西,佩服你们。”既然胜券在握,我就稳坐泰山,坐山观虎斗就好。

  随着秒数的一点点跳跃,最后一秒后,三条龙一跃而起,尾鳍消失之际,红色浪花纹饰的两扇大门也随之关闭,那十五条龙却没有一只再跃进龙门,享受封龙神的荣耀之幸。依然赢了众家兄弟,依然做了手脚,只是这次主导者变成寒喻。当然,愤怒中的兄弟们也只有感叹打工一族人弱力微的命运!

  第九十七话 小计谋(修完)

  自古都有‘愿赌服输’的道理,被暗算的兄弟们表面上认输,可是私底下却调查背后到底谁在搞手脚使我打赢了。而且他们总是弄不明白,明明是我一个人和他们玩游戏,为什么会有三条龙跃进龙门。

  我的电脑地址被他们查来查去,都没有见到有修改后台数据的记录。无奈之余,四大将悄悄商量偷查邓睿的电脑记录,也许会有一些收获。可惜,他们也算错了,邓睿那天也很老实。

  终于忍不住跑到小办公室里来问个清楚,我也借机把那天的赌约重复一次。当初就算计好,输了就赖皮,赢了当然认账。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打响算盘吧。

  “骁帅,那天到底谁和你一起玩的。总不能是二楼的那群小美女们吧?”龙昭祁闷不住话,第一个开炮。

  “你们查到有二楼的地址吗?真会陷害我。”白了一眼,我继续和刘锡发短信。

  “骁帅,那天你请谁帮忙调的后台数据啊。”叶问天措败地眨巴着疑惑不解的眼睛。

  “你们自己查去,都是吃这碗饭的人,这点小KS都搞不定。”刘锡又发来搞笑的短信息,逗得我咯咯笑。

  “骁帅。”李笑胆儿最肥,竟然抢走手机,“坦白从宽。”

  “晕,你们就这么对待我这个老大啊。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吹‘没有的胡子’,瞪‘很大的眼睛’,我扫视一眼玻璃墙外面看热闹的一堆人。

  李笑也回身扫了他们一眼,又继续对我说:“这件事情关系大家的腰包,所以请骁帅给兄弟们一个心甘情愿掏钱的理由。”

  摇摇头,我唉叹着这帮兄弟的腰包选错了主人,想想邓睿那半年的银子,又心疼起来。

  托着下巴,我故作镇定地说:“当初你们吃邓睿的腰包时,可没给理由。”

  李笑扶着额头,极度不满的斥我:“当初是谁带着我们耍老邓的,现在还有脸讨我们的话口儿。”

  仔仔想想,本人当初也不怎么好人来着,的确是我起得头儿。“嗯,知道了。不过,我不能说出来。”

  “为什么?”一向很沉默的萧子轩突然发问,还真有一种震撼心神的感觉。

  “因为怕你们吃苦受罪啊。兄弟们,我可是你们的老大,为了你们好,会顶下所有责怪的。”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导之以行、持之以恒,才能感动所有的人。

  唐十六跑进来将一张纸按在桌上,“骁帅,别装可怜了。联合着大老板和老板,我们不输才怪呢。”

  “对啊,三个老板联合起来欺负属下,太无良的。”江路也拿了一张纸进来。

  李笑似笑非似着看我:“骁帅,怎么办吧?”

  叶问天也跟着威胁:“骁帅,你说说吧。”

  龙昭祁感慨着抒发:“远目,三个老板合起来,威力不小啊。”

  抓抓头发,我还是把这个问题推到寒喻那里比较安全,“要请示大老板到底怎么办。”

  “骁帅,别打太极拳,我们当初可是跟你定的赌约。下半年,饭票就是你啦。”叶问天把我当成抓到手的老鼠一样死也不放。

  “喂,喂,喂,喂,……,唉,你们回来!”刚刚还不满的几人一秒钟走光了,竟然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我。“喂,就算拉到菜市口,还要审一下吧。你们不能这样给我定死罪。”

  李笑返回门口,微笑着说:“下半年的饭,希望不要和上半年重复,不然兄弟们会吃腻的。”

  “切,你们吃上瘾啦。那明年你们准备吃谁,大老板吗?干脆下半年开始吃他算了。”如果寒喻被吃,我和邓睿举双手双脚赞成。

  “大老板我们敢吃吗?周易不把我们集体扔出公司大门,就算他仁慈。”楚梅拿着文件夹走进来,后面还跟着郑栖。

  “你们终于来啦,快救我回十二楼吧。”展开双臂,我哀怨着向他们呼救。

  郑栖拿出手机,一通乱按之后,才迟迟开口:“三分钟。”

  “啊?”不明白郑栖卖得什么关子,我看到楚梅嘴角噙着一抹奸笑。

  签署楚梅送来的文件,我心不在焉的浏览着重复的数字。“这些都是什么?”

  “加班费。刚刚老邓签完了,你也签吧。”楚梅玩着桌上的液晶表,“还有一分十三秒。”

  “啊?”楚梅干什么报时间,我又没问。

  “四十三秒。”楚梅继续盯着。“叮——”

  随着楚梅一声,邓睿推门而入,楞楞地看着安然坐在椅子里签署文件的我,还有一副轻松自若的郑栖,还有拿着表奸笑的楚梅。

  “怎么回事儿?不是喊救命吗?”邓睿环视我们三个,最后眼睛落在我脸上,说话的对象却是身后稳坐沙发的郑栖。

  郑栖伸个懒腰,走到门口,“楚梅走吧,求骁帅的人来了,咱们可以功成身退啦。”

  楚梅笑笑,拿着我已经签好的文件离开。走到邓睿身边还说了一句悄悄话,惹得邓睿脸一阵青一阵白。

  办公室的门关与不关没什么关系,但是仍然被关上了。玻璃墙的百叶窗帘就一定要拉闭,不然外面那群家伙一定会像海星一样吸附在玻璃上,把光明正大的偷窥当成办公室的美好时光。

  邓睿拉着我到沙发坐下,好奇地问:“为什么不高兴了,还对着他们喊救命?”

  “昨天的游戏他们输了,却说我暗中搞鬼,一定要请下半年的饭。”此时不倾诉委屈博得同情,更待何时?

  “原来这样啊。那好办,咱们请就是了。”邓睿一派轻松,拍顺着我的后背。

  “你傻啦,还请?”难道邓睿被设计习惯了,不请人吃饭心里不舒服?

  “又不花咱们的钱,怕什么?”邓睿贼笑着咬上我的耳垂,舌尖在耳后滑动,引得我敏感一震。

  推开不老实的邓色鬼,我思前想后终于明白刚刚那句话的意思,立即阳光明媚妇男开大会。搂上邓睿的脖子给个奖励的亲吻:“真乖,知道为今后做打算。”

  试图加深这个吻,却被我推开,邓睿唉气着摇头:“我怎么就搞不定你呢。”

  鄙视着白了一眼,我骄傲着宣布公论:“因为受都赢不攻。”

  邓睿被我的样子逗笑,拿出手机拨通了寒喻的电话,几声之后就听到寒喻睡梦中的声音——打呼噜声。

  “修改后台数据的事情被那群家伙查出来的,下半年请吃饭的钱要你出。”邓睿的声音连逼人掏钱的时候都是这么的诱人。

  寒喻没有说话,就轻轻嗯了一声。

  邓睿收了线,悄悄在我耳边说:“刚刚的加班费账单,你仔细看了没?”

  “看了……唔……”嘴巴突然被捂住,我瞪着眼睛看着邓睿一脸神秘。

  “小声儿点儿,门口有人听着,这里也有。”邓睿指指脑后的玻璃墙,“小点声儿啊。”

  点点头,再配合着眨巴眼睛,瞬间得到充足的空气。“睿,怎么啦?这么神秘?”

  “我扣了他们一半的加班费,就用那笔钱请他们吃饭。”邓睿贼贼地说:“我跟寒喻商量的,就知道他们会翻账。”

  “晕,你们这叫挪用公款,中饱私囊啊。小心被底下人反了,再说丁悠那里瞒不住啊。”我压低声音在邓睿耳边,不免有些担心。

  “放心吧,明天就让他们认输。”邓睿好像很有把握,看来寒喻也参与进来。

  放开邓睿,我仔细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别这么闹下去,失民心啊。”

  邓睿摇头,笑着说:“不会,反而他们更懂得谁才是老大的道理。”

  原来寒喻和邓睿是想以此为借口消除职员们日渐高涨的气焰,真是玩政治的脑袋,时刻都要确保自己的主导地位不可动摇。在于这方面,我还真是学不来,也学不会。

  坐到旁边,我靠边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睿,有些事情要做到适可而止。如果他们受到委屈,我照样会保护他们的。”

  “我们已经考虑到你的问题,所以在这种小问题上做文章。这样,他们也明白自己的立场,不会僭越。”邓睿说出来的话并不讨厌,自古功高盖主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只希望那帮兄弟能明白。”叹一声,我祈祷不会变成涛天的风波。

  “放心吧,他们会明白的。而且过了这道坎儿,他们会更加成熟。”邓睿平静地说,相信此时也在为外面那帮兄弟担心吧。

  隔着一道墙,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明天的路途还在走向何方。而里面的我们似乎像制作好的透明盒子等着他们一个个跳进来,然后关上门欣赏那种名为‘焦虑’的感觉……

  第九十八话 卖关子(修完)

  有些事情如果想瞒天过海是可以做到的,比如寒喻暗中修改了后台数据。有些事情就像火焰山的火,就算是孙猴子也别想搞定。在寒喻的认同下,在邓睿装作无意的支使楚梅送加班费的原账给我签字,在我皱着眉头装作怀疑非要重新查账之后。加班费被扣的事情便在短短五分钟后传到公司所有人的耳朵里,包括清洁楼道的阿姨、守门的保安、还有大堂服务台的小姐……

  午餐时间,翘着二郎腿放在沙发桌上,我和邓睿不顾形象的在寒喻面前耍大爷样儿,嘴巴里吃着寒喻从京都带来的都一处三鲜烧麦。寒喻则眼不见为净地喝着自己的茶,充耳不闻我们的吧唧嘴声。

  终于搞定第八个烧麦,我拍拍鼓鼓的肚皮:“师兄,下午那帮人会来找我,怎么说?”

  寒喻绅士的样子真让人磨牙,难道留国时期去上了什么绅士养成学校?怎么看都不像看我自己那么顺眼。

  “邓睿,这件事情你来处理,别让秦骁出面。”寒喻对着邓睿说,自己夹起一颗烧麦优雅地吃起来。

  “睿,你说寒师兄吃饭多浪费时间啊。人生的四分之一的时间几乎都在吃饭上,真可惜。”撇撇嘴,我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

  寒喻白了我一眼,这是抛开绅士伪装的动作,却仍然很完美。

  “师兄,我现在抛弃邓睿,你跟我吧。”双手托着下巴,我装作很纯真的说。

  “收起你的色诱,都快二十六的人了,怎么跟六岁的白痴小孩一样。”寒喻又送来一记白果果,不过这次被我华丽丽的无视掉。

  转手夹着烧麦给邓睿,我笑着说:“师兄这个老古董,也就周易能忍得了他。”提起周易,我又回头问寒喻:“师兄,你抛弃周易了吗?”

  又是一记白果果,寒喻闷自吃着烧麦,等完全咽下,才慢慢开口:“回家去看父母了。”

  “哦,原来这样。不过,他父母没有生气吗?”比我家老子娘亲还通情打理啊。

  邓睿从背后搂着我的腰,像是代替寒喻解释:“骁,周易还没有和家里讲。”

  “哦,原来这样啊。也没什么,有时讲出来也未必是好事情。就像郑栖和小哥,被扫地出门,永远不能踏入家门一步。与其这样,还不如别说。”也许是我太天真,想事情总是单行线。

  “秦骁,我们和郑栖他们不一样。”寒喻放下筷子,有些紧张地搓搓手:“周易的父母一直忙着工作,他是被爷爷奶奶抚养成长的。后来考入大学也一直靠自己维持生活。毕业后他父亲送他到国外读书,他拒绝了。在京都打工,后来遇到我。”

  “然后就来凤城了。”我抢着补充。

  “算是吧。来到凤城的第二年冬天,周易回家去探望父母,才知道他们早就离婚了。周易一气之下就返回来,没有在家里停留。”寒喻像松了口气,继续饮着茶。

  枕在邓睿的腿上,睡神又开始来造访,但是好奇心仍然支使着我:“师兄,有些事情要水到渠成。”

  寒喻笑笑,隔着桌子摸着我的脸:“你是傻人有傻福,当然遇事呈祥。”又对邓睿说:“抱他去休息室,别在这里感冒了。”

  “大夏天的,怎么会感冒呢。”抗议无效,我还是被邓睿抱到休息室去补眠。

  躺在大床上,我悄悄问邓睿:“我傻吗?”

  邓睿点头,在额头上亲了一下:“傻了我也爱,别担心。”

  “那楼下的事情怎么办啊?”还是有些担心那群兄弟,我需要邓睿的承诺。

  邓睿显然看出我的心事,笑着说:“放心吧,谁也走不了。”

  开心着点点头,我终于也可以放心的睡着午觉。舒舒服服的跑去找周公谈美人、论茶道、说说月老手里的那两种不同的红线。连邓睿离开,都不知道。

  午睡不能超过一小时,否则就会像我现在这样——迷迷糊糊,走路弯曲。

  刚出休息室大门,就看到楚梅笑呵呵地站在电梯前等着。

  “楚梅,你笑什么呢?”搭上楚梅的肩,我终于找到支点。

  “骁帅睡醒啦?三个小时呢。难道被老邓吃累的起不来床了。”楚梅的眼睛竟然顺着往下飘。

  “去,乱看什么。没有,只是睡多了,脑袋迷糊糊的。”揉揉太阳穴,我同楚梅一起走电梯间。“刚刚你笑什么呢?”

  楚梅正色:“大事件。熬夜加班的那帮兄弟和老邓打赌,输了。现在正哀莫大于心死盘算自己后半辈子怎么活呢。”

  “啊,什么意思?”原来趁着我睡觉,他们竟敢我的地盘‘私设赌局’,而我竟然没有参加。

  “呵呵,老邓在你的小办公室里呢,你自己问吧。”电梯门开,楚梅推着我往外面走。还小声说:“大老板还把大家被扣的加班费还回来啦。大家都说大老板好,说老邓不好。”

  “切,大老板真会做人。好事情都让他霸占了,什么人啊。”早知道打死我也不睡觉,邓睿被师兄欺负了,真不甘心。

  穿过人墙,看到邓睿坐在我的位置签署着文件,沙发里坐着悠闲喝茶的寒喻,而四大将军也站在旁边,还有郑栖。

  丢下楚梅,我坐到寒喻身边:“我错过什么好戏了吗?”

  “加班费还给他们了,下半年他们自己买饭吃。”寒喻简明扼要的解释。

  “然后呢。”我看向邓睿。“又打赌了?”

  语毕,寒喻和邓睿一并看向躲到郑栖身后的楚梅,而这位八卦男也哀怨着瞟我。

  “别怪他,反正我也会知道。说吧,怎么回事儿?”为自己倒杯茶,睡太久了,喉咙好干。

  寒喻给邓睿递了个眼色,自己先起身离开。

  “就知道有问题。”噘着嘴看向门里门外的人,我不客气下逐令:“都出去忙自己的事情,不许偷听,否则大刑伺候。”

  “遵命!”“喳!”“得令!”“晓得啦!”“是——”“遵旨!”……

  “晕,这都是什么答话,连封建社会的话都冒出来了。”倒在沙发里,我单手拉下玻璃墙的百叶窗帘。

  清空办公室里的闲杂人等,终于留下我和邓睿单独相处的空间。盯着邓睿突然笑容满面地绕过桌子坐到身边,我有些被耍弄的感觉。

  捏着邓某人的下巴,我试探着问:“你们又玩阴谋?”

  “嗯,猜猜。”眯起眼睛,我猜测着什么计谋能让那群兄弟低头退步呢。

  仰头靠躺在沙发背上,我斟酌着:“一定和我有关。”

  “厉害啊,是与你有关。”邓睿已经开始佩服我啦。“那猜猜是什么事情让他们低头的。”

  “连师兄都出面了,估计阴谋不会太小。”从脑袋后面拢顺着邓睿微硬的头发,手感还不错。

  邓睿脱下西装外衣,躺下身枕在我的腿上闭日养神,“骁,我有时很嫉妒你。”

  抚着光洁的额头,我不明白自己哪里值得邓睿嫉妒,“因为我长着一副好皮相吗?”

  被我的话逗得咯咯直笑,邓睿睁大眼睛看着我的脸:“骁,为什么你到哪里都能受到别人的喜欢呢。而我却需要很久的时间。看来与生俱来的魅力是怎么也挡不住的。”

  “他们为我请命啦?”心里已经猜出七八分,以我对寒喻和邓睿的了解,他们当然会做得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来。

  邓睿长叹一声:“骁,你知道今天大老板跟外面那帮兄弟说什么了吗?”

  “我要离开公司,在家里被你养。”这是我目前想到的理由,而且非常现实。

  “呵呵,你愿意吗?”邓睿笑笑,好像很期待我成为‘家庭妇男’。

  “男人,难道你一直没有看清我的性别吗?”抚上男人的脸,我调笑着问。

  邓睿被我问得一愣,随即又笑了出来,忍不住勾着我的脖子咬在下巴上,“我不没有到那种老糊涂的地步吧。别担心,我知道自己爱的是男人,而且是个非常棒的小男人。”

  白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男人,我禁不住问出口:“睿,告诉我吧。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

  邓睿知道我不了解真相是不会罢休的,终于把那关子卖出来:“寒喻说他们本来犯错了,扣加班费是惩罚他们。可你为了他们据理力争,所以他决定把加班费还给他们。但是,你会在三周之内离开公司。”

  “切,

  谁信啊。”鄙视那个白痴的师兄。

  “外面的人啊。”邓睿笑笑,“他们宁愿不要钱,也要留下你继续带着他们完成梦想。”

  关子卖到这里,谁不哭谁是无情的爷们。反正我哭了,邓睿也哭了……

  第九十九话 小婚礼(修完)

  我一直认为婚礼只是一个仪式,结婚只是一个承诺,对于相爱的人,那些浮云一样的东西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两人都用心经营家庭,保护着那份爱情就足够了。这种想法虽然太女性化,但是无论男人或女人,都希望自己的感情世界能够顺风顺水、平安到老。

  七月二日放假日,大早晨寒喻就兴奋着跑到我和邓睿的家来巡视,还说半小时后周易会直奔这里。邓睿没有说话,只是笑着跟寒喻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我拿着书坐在摇椅里看着寒喻和邓睿说悄悄话,还时不时地望向这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奸笑’。在第二十七次被偷窥之后,强压的怒气终于忍不住喷发。

  “喂,你们两个奸笑什么呢?师兄,你不去接周易回自己家,干什么跑来这里当电灯泡。”走过去坐在寒喻和邓睿中间,极不满意地斜了一眼。

  寒喻师兄的厚脸皮还是第一次见到,拿出手机按了几下,便啐啐念起来:“寒喻师兄,七月二日,我准备和邓睿举行个小型婚礼。七月一日会向大家公告,至于你要不要回来,自己看着办吧。然后是一个月的蜜月,反对无效。别怪我没有提前通知,再见!(骁)”

  “呃~~!那是邓睿发的,跟我没关系。而且又不是我的手机号,根本就是他一个人导演出来的把戏。”在关键时刻,爱情也不保险。

  “骁,今天就是我们的婚礼日,不然你以为公司为什么放假一天。”邓睿温柔的声音能融化千年寒冰,还有我的心。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眼睛流转在邓睿和寒喻之间,希望能看出什么破绽确定他们是在和我开玩笑。可是,没能成功,寒喻是温和的笑,邓睿是宠溺的笑,都如立秋的风一般清新。

  咣——当当——

  百米赛跑,寒喻冲到门边,伴着阳光般的笑容是更加温暖的声音:“易,你回来啦。快进来。”

  靠在邓睿怀里,我对着寒喻吼:“师兄,又不是你们家,你高兴个什么劲头儿?”

  寒喻搂着周易一起走进客厅,选择对面比较宽的沙发长榻坐下,眼睛里根本就没有我和邓睿的存在。

  “易,先休息一下。然后到舍人馆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寒喻的嘴里说着‘他们’,眼睛却只有周易一个人。

  周易笑笑,送上对我们的祝福:“邓睿,秦骁,祝贺你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谢谢。”“谢了。”我和邓睿只是平静的回礼。

  周易不顾我们的面,爬在寒喻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看到师兄惊惧,惊恐,惊讶,惊呼,惊叫,惊喜,……千面人都不如此时寒喻的脸的表情变化快。

  “师兄,你要被打入地狱了吗?怎么这副鬼样子。”好奇地盯着寒喻,我终于逮到机会调侃他。

  寒喻抱着周易,兴奋加炫耀的公布:“我和周易也要结婚,定在十月。”

  “呃——”我和邓睿立时黑线,这家伙再怎么羡慕我们,也不用这样吧。

  周易笑着推开腰上的胳膊,向我们解释:“我把自己喜欢男人的事情告诉家里人。虽然暂时没有得到他们的原谅,但是也算迈出艰难一步。”

  “放心吧,天底下没有赢得了子女的父母,这可是我娘亲的至理名言。”回想起娘亲看到我和邓睿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沉默地躲到厨房去偷偷抹泪。

  邓睿转移话题的功力不减去年,看了看表,便拉起我往更衣间走,“你们先坐,我们去换衣服,半小时后出门。”

  背后的应答声变成淅淅沥沥的呻吟声,不必回头就知道寒喻师兄变成色狼扑倒了周易,而且连琐反应就是周易那销魂的嗯嗯啊啊声。

  关上更衣间的门,我靠在门上瞪着邓睿,而他却不避嫌的在我面前脱衣服,穿衣服,整理衣服。

  “为什么结婚的事情不和我商量一下,你就自作主张。”赌气抢过邓睿手里为我准备的衣服,不悦地质问。

  已经换好衣服的邓睿只是坐在小圆椅里,不置一词。

  见他不语,我继续炮轰,“这衣服为什么和你的一样?不喜欢。”

  “骁,结婚的衣服能不一样吗?或者我理解为你想穿婚纱?!”邓睿的揶揄语气和贼笑的表情真的很欠揍。

  “滚,我又不是女人,穿什么婚纱。这个就行,还不错。”穿衣镜里的自己还是个不错的帅小伙,皮肤比邓睿的白,眼睛比邓睿的大,唇形也比邓睿的性感。

  “走吧,别让老爸、娘亲和妈等太久。而且公司里的兄弟们估计早就到了。”邓睿好脾气地拉着我往外面走。

  临开门前,我用力敲了三下门,才扭动门把。看到邓睿好奇询问的眼神,才笑着解释:“怕出去看到火爆场面,提前通知一下。”

  外面寒喻和周易早就到玄关去换鞋,周易还一肚子幽怨:“就你鬼心眼多!”

  “那又怎样,没和你们要占地费,就不错啦。”换上邓睿准备好的黑色牛皮鞋,发现从头到脚都是相同的衣服,配饰,皮鞋。

  站到电梯间里,寒喻上下打量着我和邓睿,和周易感叹:“都说两口子要有长相相同的地方才能一直过下去,你看他们两个还真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无视寒喻不怎么好的赞美,我转向邓睿:“今天结婚,都请谁了。”

  “京都那边早上八点就过来了,公司里寒喻也安排好了,父母也有郑栖和小哥去接过来。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早就安排好了。”邓睿一一细数,好像我只有乖乖在典礼上说‘我同意’三个字就万事大吉。

  婚礼参加得不算少,却没有参加过两个男人的婚礼,而我的第一次参加竟然就是自己的婚礼——邓睿和秦骁的小型婚礼。

  没有张扬的车队,没有热闹的乐队,没有传统的繁文缛节……郑栖夫夫经营的舍人馆里装点得雅致古韵,像古人诗中不沾染一丝市侩之气的世外桃园。清澈的水缓缓弯延流动在石卵堆砌而成的渠道里,色彩淡雅的锦鲤鱼游弋在水中,缠绕在原木色梁柱的藤萝缀着一朵朵乳白色的花……

  “真漂亮,谁设计的。”勾着邓睿的手臂走进舍人馆,与上次来的时候变化好多。

  “我设计的,还满意吗?”邓睿带领我走进大厅。

  主桌上的父亲和母亲,还有邓妈妈都站起来。我笑着走过去左拥右抱着两位母亲,她们才是我内心最觉得亏欠的人。也许她们抱孙子的愿望,我和邓睿永远都不可能完成了吧。

  父母是我们的主婚人,寒喻是我们的证婚人,郑栖是我们的主持人,所有的朋友都是我们的祝福人……一场并不华丽,但足以温暖我心的婚礼。这是2007年盛夏里,邓睿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当郑栖问邓睿是否愿意用一生的爱保护我不受伤害,用一生的情让我感到温暖,用一生的时间来陪伴我的时候,邓睿毫不犹豫的回答:“是!”

  当我被问到同样的问题时,却迟疑了一下。这样用一生的时间陪在邓睿身边,也许我并不强烈,但是离开他却是万万不可能的。在一片静寂中,在朋友们惊悸地期待中,我直着邓睿的眼睛,微笑着回答:“我愿意!”

  欢声雷动的掌声中混合着一声声:“永远在一起!”

  换下无名指那枚定情戒,邓睿为我戴上婚姻的神圣光环——婚戒。

  左手无名指戴上同款用碎钻组成的◆形的指环,并且戒指内侧还雕刻着我们彼此的汉字名字、定情日期、结婚日期。无论是原来的定情戒,还是现在的婚戒,都是邓睿精心设计的。

  “孩子,既然你们选择了这样的爱情和婚姻,包括今后的家庭生活。选择了,就不要后悔。”离开之前,父亲对我和邓睿只说了这句话。

  邓睿非常正式的向父亲承诺:“爸,请您放心。我们对自己的选择非常理智,而且也有信心一直守下去。”

  我没有说话,只在心里感谢父亲的理解。也默默地向父亲承诺,这辈子我只爱邓睿一个人,无愿无悔。

  晚上和朋友们喝到深夜,才心满意足的散场。

  回到家,邓睿和我都没有说话,似乎今天的所做所为是一场梦。躺在床上,邓睿拥着我、我也抱着他,就这样沉默不语的回忆一路走来的感情之路。未来太过遥远,只要我和邓睿一起努力付出……

  我们的婚礼就这样平静而甜蜜的举行,邓睿没有让我的人生之路缺少‘婚礼’这一笔色彩,很感谢他!

  第一百话 大团圆(完结)

  七月末,海南的太阳、海风和椰林都向我招手挥别,应该说休假期在不知不觉中结束。邓睿和我在京都与朋友们聚了聚,便回到凤城继续之前的忙碌生活。

  八一建军节对于我们这些曾经年少时怀着军旅梦想的中国爷们儿,即使没有机会尝试,但是仍然寄情于那一天。而我们中的佼佼者是公司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人——寒喻。

  下班之后,寒喻群发短信给公司所有的爷们儿:“回家洗完澡,全部到夜欢报到。谁不来,明天裸奔上班,违者罚款!”

  邓睿和我被这条短信息笑喷到家,连洗澡时都不禁笑出来。天底下哪家的老板能给自己的员工写这种短信息,估计也只有寒喻这种天才会做得出来。

  夜欢被包场了,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换作吕罗的话,那就是:“欢迎包养!”

  倾城今天以浅色系的前拉斐尔艺术风格的服饰,自然中不失浪漫色彩的服饰配合在娇俏玲珑、流线优美的身形。宛如为反驳维多利亚风格的繁琐而生的‘理性美感’代言人。

  相对于倾城,夜欢的老板吕罗就没有那么讲究,一件宽大的黑色骷髅图案T恤,下面做旧的黑色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牛皮鞋拖,见人不笑的表情,怎么看都只能用‘痞相’来形容。

  与我太过相熟,倾城率先坐在身边小声地问:“龙昭祁什么时候来?”

  不管邓睿的眼神,我轻笑着搂过倾城的小细腰,嘴巴也暧昧不明地贴上耳朵:“早就被你男人拖到床上去了。不信去后面看看。”

  倾城垂头笑笑,又贴近我的耳边:“信你才怪。”

  抓准机会亲了倾城一下,我笑着回答:“知道就好,问这么多干什么。把自己男人看紧了,小心后院着火。今晚来的人不少,其中也不乏被你男人看上眼的人。出什么问题,我可不帮你们兜着。”

  “谁让你兜着啦。假好心,哼!”不领情?倾城扭着小腰回到吧台边跟里面调酒的吕罗玩笑。

  刚刚放开纤细的小腰,我的腰就被人搂过去,之后是耳边一阵燥热。邓睿板着脸斜视着我,还一副‘捉奸在床’的神色。

  “不过玩玩,怎么啦?”撒娇的时候要学会变换语气,这样才能酥了对方的骨头。

  抬眼看去,许久不见的某位仁兄竟然登场了,而且后面还跟进我最想见的人。

  顶顶邓睿的腰,我用下巴示意他看向门口:“我情敌和你情敌一起来的。”

  邓睿顺着我的指向看去,童年君和子影一前一后的走进来,还和去WC回来的龙昭祁说说笑笑,全然是‘旧情难忘’的一景,感人至深。

  童年君刚刚落坐,就对寒喻炮轰:“大老板,你真会给我苦吃。早知道,死也不去那里。”

  寒喻不理童年君抱怨,继续和周易说情话。而子影则坐到我和邓睿的中间,还故意气邓睿似的亲了我一下。弄得本人一下子还接受不了这种亲昵过头的举动。

  夜欢被塞得满满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公司的熟面孔,有种周年庆典的感觉。待所有人都落坐,寒喻才走上小舞台,拿起麦对大家讲话。

  “领导发言了,还挺正式的。”楚梅对着周易说,周易也只是笑笑。

  寒喻师兄在我的心里像是导师的接班人,或者从某种角度,他是我的另一个偶像。当他站在小舞台上,即将身穿休闲的服饰,却仍然有难掩的威严和霸气。这就是导师为什么珍惜和关爱师兄的原因吧。

  “今天我特别想感谢两个人。”寒喻的眼睛里含着泪光,“邓睿,秦骁,谢谢你们为公司、为我、为兄弟们,做出的所有努力,付出的心血。”停顿了一下,“四个月之前,我曾经草拟了一份裁员名单,而且因为这件事情和秦骁有过很激烈的争议。可是最后秦骁让我看到了他的坚持和耐力,以及他的本性。”

  邓睿和我相视一眼,不是感动,而是窝火。寒喻又把我们给耍了,这家伙真不厚道。

  “好啦,今天我们有这个机会,让大家最熟悉的高、中层领导们每人说一句话。”寒喻把麦先给邓睿,自己坐回周易身边。

  邓睿笑笑,回头看了我一眼,便又看向大家:“这一年半,突然觉得人活着有意义了。不管是因为秦骁,还是因为你们,我的人生真真正正的被你们改变了。所以,谢谢!”

  麦传到我这里,之前心中的千言万语,此时却说不出一个字。想来想去,还是要说些感谢的话,“本来不想在凤城停留太久,没想到被你们拖到现在都没有离开。看来我要盘算一下养老问题了。谢谢兄弟们,你们的情义,我这辈子都会放在心里感恩的。谢谢!”

  不知为什么,刚刚寒喻和邓睿说话的时候,大家都在笑。而我说完之后,大家都在哭。也许,这一年半,真的太不容易了。

  周易接到麦,只轻轻说了一句:“骁帅,谢谢你!”

  楚梅也是同样的话:“骁帅,谢谢!”

  郑栖总是带给我惊喜,一杯他自己调制的金司令,“骁帅,谢谢你来到我们中间。未来N多年,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元帅,是我们的司令。”

  接过杯子,我饮了一口,甜美冰凉的苏打水里混合着干金酒和砂糖的味道,充满了古代风情的味道。

  麦交到罗宸手里,只见他微笑着说了一句:“有这么优秀的同事在一起打拼事业,我很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没错。谢谢你们,兄弟!”

  赵愁城的沉默总是带着冷冷的感觉,今天却不然,“首先谢谢你们,之后想谢谢骁帅留下来,最后希望我们的未来会光明一片!”

  “我只有两个字,谢谢!”丁悠的惜字如金,总让人爱恨交织。

  “我也想谢谢骁帅,希望永远和你在一起。”花麦也笑着说。

  许俊浩抓过麦,对着我深情地说:“骁帅,我爱你。明天给我升职吧,请你吃一年的巧克力。”

  一巴掌拍疼了许俊浩,昊云笑眯眯地接过麦,只说了一句:“许门面,你看老邓的眼神都能杀了你,还敢调戏骁帅。”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昊云立即正色地说:“什么也不多说,就觉得在公司里混到退体回家养老,这辈子知足了。”

  今天没有请客服部和广宣部的美女们,但是单单有一个人是不能被丢的,那就是‘冷艳美人’伊藤蓝。当这位平日里仪态庄重、举止优雅的职场女性接过麦后,先是一阵低泣的沉默。然后,才慢慢忍回眼中的泪,微笑着说:“我曾经对骁帅说过,他在公司里不停留超过半年,但是他一直这样坚持下来了,而且得到所有人的喜爱。骁帅,谢谢你的坚持,并且谢谢你能留下来。”

  “骁帅帐下四大将军每人一句话。我先来……”李笑清了清嗓子,对着我说:“人生知已最难求。”

  龙昭祁接到麦,也对着我说:“日夜相守血泪流。”

  叶问天笑笑,同样对着我说:“兄弟情谊深如海。”

  萧子轩最后的一句,仍然看着我:“天长地久终不休。”

  “打油诗,还挺押韵的。”雷亚禀接过麦,和苏宥禀一起深情的对我告白:“骁,I love you!”

  萧洋和栾真夜没有接麦,也许因为当初童年君的事情,大家有着尴尬。但是我向他们伸去的手被紧紧握住,我知道从此再也没有不言而喻的敌对。

  公司被称为‘三神话’的人登场,总是带着那么一点儿意想不到的精彩。唐十六,江路和袁禾唯竟然跑到小舞台上,唱起林俊杰和金沙最新推出的单曲《发现爱》。优美流畅的旋律像盛夏里的一抹清新的风吹入心房,带着爱情的甜蜜。

  舒缓浓情的乐曲仍然在重复着,俊郎的男声和甜美的女声混合在一起描绘爱情的美,所有人都沉默地感受着这一刻的幸福!

  为事业打拼的我们还在;为梦想而奋斗的我们还在;为未来许下承诺的我们,一直都在,永远都在……

  叽叽喳喳路人小孩

  噘嘴的你站在露台

  阳光眯着眼看我们

  同时也 发现爱

  嘀嘀咕咕我该不该 让你看穿

  冰淇淋 的默契 就是爱

  浓郁香草 巧克玛瑙

  不觉中悄悄融化了

  变成最幸福的味道

  忘了烦恼 可爱多好

  不需要说什么

  呼吸之间 就尝到了你我

  心电感应

  我看见 love’s in the air

  丘比特苦恼 唠叨的月老

  缘分来了 他们谁也管不了

  就放手去爱 love is in the air

  花开的很好 风吹的很好

  只要你在什么都好

  爱的香味随空气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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