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传奇》———— 阿豆(穿越 温柔攻 单纯绝美受 攻宠受) 

《皇子传奇》———— 阿豆(穿越 温柔攻 单纯绝美受 攻宠受)

  第 1 章

  醒来的时候,只是感觉到了光线,却还没有力气睁开眼睛。这么说我最后还是得救了吗?黑夜里的大海中,搜救队竟然找到了我吗?

  幸好幸好,那种黑暗里的绝望感觉,现在想想还后怕。不知道船上的其他人有没有得救,没有想到一时兴起的旅行,竟差点给我带来灭顶之灾。最近的运气真是太坏了,还是不要出门了好了。

  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我记得我沉入水中最后的一个念头是,我宁可被淹死,也不想被鲨鱼吃掉,不知道有没有被那些被血腥味引来了“客人”咬上一口。

  虽然全身没有什么力气,但好像也没什么疼痛的感觉,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第一次出海,就碰上了比泰坦尼克还恐怖的事情,以后一定会有心理阴影的。

  眼皮挣扎了几下,听到旁边有尖细的声音,“三皇子要醒了,快去通知皇上和皇后娘娘。”

  周围都是纷杂的脚步声,让我有点烦乱,也不能理解那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船上伤员太多,连精神病院都征用了吧?

  那我可危险了,连动都不能动,周围还围了一圈精神病人,危险级别堪比在海水中被鲨鱼围困啊。

  这种危机感迫使我用力的睁开眼睛,入眼是暗花色的床幔,古色的木床,这是哪里?我一时怔愣了,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既然是梦,就再观察一下好了,可是就我的眼光来说,这床幔是手工做的,而且做工一流。这种东西一般在博物馆出现,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有这么好的想象力吗?

  或者这不是梦,我也不是被搜救队救的,而是被冲上了什么不知名的岛屿,而这里还保留了这种生活方式?

  嗯,嗯,不禁有点钦佩自己的推理能力,很有可能啊。

  不过接下来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沾沾自喜,“小秋,你真的醒了?”

  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坐在我的床边,眼眶红红的,他穿的是……汉服?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要是我有力气出声的话,我一定尖叫了。可是我有力气么,我没有,所以我没有尖叫,只是有点呆呆的看着这个孩子。

  他不是神经病吧,叫我什么“小秋”,那是谁?他认错人了?

  见我一直望着他,他保证似的说,“小秋,皇兄以后一定会保护你的。即使是……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皇兄?那是谁?是他吗?谁伤害我了,他又为什么要保护我?

  太乱了,我觉得十分疲乏,而且除了睁眼四处看,连转头这样的动作,我也没有力气做。我不会是全身瘫痪了吧?

  觉得十分累,索性闭上眼睛,那孩子却急了,“小秋,小秋,别闭眼睛,太医一会儿就来了。”

  太医是什么东东?不会是我想得,那种宫廷戏中的炮灰吧,那种皇帝袖子一甩,大喝一声“没用的东西,都拖下去斩了”的那种悲哀角色吧?

  我忍不住一笑,脸上应该没有什么表情,那孩子却呆了一下。我又瞪他一眼,干嘛啊,睡觉也不让睡,就算是精神病院也要讲人权嘛。

  见我瞪他,那孩子更是一愣,我没有理他,径自闭目养神。

  感觉他伸手探在我鼻前,好啦,我还有气,没有挂掉。不知道哪家精神病院找了这么孩子照顾我,这下可真的生命堪忧啊。

  “皇上皇后驾到”,又是那种高细的嗓音。

  这里还做全套吗?不仅有皇兄,还有皇上皇后。我懒得睁眼,让他们自己折腾吧,别折腾我就行了。

  一阵脚步声之后,我感觉有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光线,然后他让开,用威严的声音吩咐道:“轩辕,让太医给清秋诊脉,你来,朕问你几句话。”

  我一直没有睁眼,听到那孩子应了一声“是”,就从床边走开了。

  又感觉有人拿出了我的手,又在脉搏上按了半晌。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让我恐慌起来。

  听到给我诊脉那人跪在地上的声音,激动道:“天佑我皇,三皇子缓过来了,昨晚三皇子本已经气竭了,没想到经过一晚竟然熬了过来。”

  那男子淡淡的说:“张太医,你下去吧。”

  这些都是怎么回事,再也无法忍耐的我睁开眼睛想要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睁眼却看见一个明黄色汉服的人一脸严肃的望着我,我欠过此人钱吗?

  “秋儿,你感觉好些了吗?”

  秋儿?是在叫我么?我微微动唇,发出的是我没有想到的细小的声音,好在周围很安静,我的声音虽然小,还是很清楚地发出来了,“这是哪里?”

  他似乎有些疑惑,开口道:“这里是你的寝宫,你自己不认得吗?”

  寝宫?什么东东?于是接着问:“你是谁?”

  一干人等都石化了,那个孩子倒是满脸担忧的神情,“三弟,不能这么和父皇说话,给父皇认个错。”

  我撇撇嘴,“你又是谁?”

  那男子阻止那孩子要开口的话,盯着我瞧了一阵子,又问:“你都不记得了吗?那你看看,这屋里可有你认识的人?”

  说罢屋里的人一个个走到我床边,让我观瞻,我不得不认真的说,一个都不认识。不仅不认识,他们都还穿着汉服。

  不像是做戏,不像是精神病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的声音也不像是我自己的,我伸出手来,愣住了,一只孩子的手?

  这……这……这……这是借尸还魂么?

  在我的理智做出判断之前,直觉先做出了反应,我把手收回了被窝里,然后对那个男子道:“一个也不认识。”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人在屋角哭出声了,哼唧着“可怜的主子”什么的。

  一个穿的富丽堂皇的女子,走过来坐在我床边嗡嗡的哭,一边对那个男子说:“皇上,皇儿怎么傻了?你要给臣妾做主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惊恐和内疚,总觉得她别有心思。

  这时又有人进来禀报,“皇上,二皇子也醒了,不过,好像情形不太对,不认得人。”

  那个男子马上站起来,“什么?”,满脸严肃的表情。我总算知道哪里不对了。这几个人都像是来探病的,但是除了那个孩子以外,其他人并没有真心着急和在意的感觉。这个男子刚才对那个二皇子担心的感觉,才是真实的,真正在担忧的。

  那男子站起来,“皇后,既然三皇儿已经醒了,你就不必太过担忧了。这件事情我会责人查办的”,话音刚落就匆匆的提脚走人了,带走了半屋子跟着他的人。

  我看见这个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和仇恨,转瞬敛去了,跪下恭送那个男人出去了。然后她回过头来对我说:“皇儿,不记得事情没有关系,母后以后会慢慢告诉你的,现在你主要是要把身子养好。有什么需要就差人问母后要,知不知道?”她的语气虽然温柔,可是我感觉不到里面有什么真心,只能骗骗孩子罢了。但是她一直盯着我,我不得已,轻轻点了点头。她满意的不再理会我。转头对那个孩子说:“轩辕,你二皇弟和三皇弟这次糟奸人暗算,你更要好好表现,让你父皇宽心,也不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那个孩子礼貌且冷淡的回答道:“母后,孩儿知道,只是孩儿想陪着三皇弟,想来父皇也是不会反对的。”

  那个女子身子一顿,点点头离去了,又带走了半屋子的人。现在屋里只剩下了这个孩子,和几个原本就在屋子里的人,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是太监吧。

  我也疯了吗?竟然不知不觉地,相信了这是现实的世界。那我是谁,我是什么?这真是借尸还魂么?

  那孩子坐在我床边,关切的望着我,在所有人中,恐怕只有他是真心的在乎我,或者说这个身体的主人的。所以面对他的时候,我也不自觉地放下了防备。

  那孩子沉声对那些太监说:“你们下去吧,我有些话要单独对三皇弟说。”

  那些太监称诺退下了之后,那孩子望着我,轻声地问,“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自己是谁我当然知道了,可是我的身体怎么变小了,我还是我么?看我迷惘的样子,他轻轻叹了口气,“你是三皇子,我是太子,是你的哥哥。刚才的两个人是我们的父皇和母后。你今年8岁了,你这次是和二弟一起误食了奸人给的食物,导致中毒昏迷不醒。你吃的比二皇弟还要多些,太医本来说没什么希望了,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会醒来的。”

  我是醒来了,可是我不是你的三皇弟,他已经死了,我借尸还魂?

  刚才他说什么二皇弟,“你说二皇弟也中毒了?”

  他闪过一丝笑意,“傻瓜,我的二皇弟就是你的二皇兄啊。他也中了毒,不过他吃的要比你少些,太医说无性命之忧,只是会有些后遗症罢了。”

  “后遗症?”

  “嗯,可能就像你这样不记得事情,或者会变成傻子。太医说这个药对人的智力是有影响的,父皇还不相信,不过可能刚才已经发现了。”

  “傻子?”

  “放心吧,你不会了,虽然你忘记了事情,可是我看你还是什么都明白的……你不喜欢母后是么?”

  母后,就是刚才那个女人么?“那个……我是母后亲生的么?”,我感觉不到她对我的感情,我甚至觉得她无法忍受待在我身边。

  少年沉默了,点了点头,“你和我是母后亲生的,二皇弟是安贵妃生的。”

  难怪他不去看那个二皇兄了,这个身体是他的亲弟弟啊。

  第 2 章

  我这个身体是那个女人亲生的吗?不敢相信。也无所谓了,反正我本来就不是这个孩子,只是寄宿的灵魂罢了。她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也不会去在乎。

  只是眼前这个介于孩子和少年之间的人,是我这个身体的哥哥么,他倒是真心实意地在乎这个弟弟。

  “那我要怎么称呼你?”

  少年微微笑了,“你叫我大皇兄就可以了,或者就叫哥哥也行。”

  “哥哥?我不是还有另一个哥哥么?”

  那个和我一样中毒的孩子,可能因为同病相怜的关系,我有点关心他的状况。

  “你以前都不叫他哥哥或者皇兄的,你忘记了?”

  “为什么?他不是个好哥哥吗?”

  少年微微笑道,“以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因为他不是母后的孩子,所以母后不许你和他玩。你也不叫他哥哥的。”

  “哦,哥哥,那你告诉我一些以前的事吧。”

  少年点点头,轻轻开口道:“父皇只有我们三个皇子,其他的都夭折了。公主倒有不少,不过都不是母后所出,年纪比我们大,又男女有别,平素不与咱们来往。”

  嗯,人还不算多嘛。说到夭折,恐怕是人为的吧。要不怎么就偏偏皇后和贵妃的儿子活下来了。

  “父皇的妃子多吗?”

  “嗯,不算多,父皇多年来独宠安贵妃一人,所以就算有其他妃子,也很少能见到父皇。”

  “那我是父皇最小的孩子吗?”

  少年温和的看着我,“是啊,父皇多年来独宠安贵妃,母后生下你后,后宫中再无人生下子嗣。”

  皇帝独宠安贵妃,可是我的年纪比那个二皇兄还小呢,也不算什么独宠了。想起那个皇帝看我的冷淡眼神,我开口问道:“父皇是不是不喜欢我?”

  少年摸摸我的头,叹了口气,“你还是这么敏感。据说母后对父皇使了什么手段,才怀了你,父皇可能迁怒于你,一直对你比较冷淡。这不是你的错,以后,哥哥会保护你的。”

  感觉被皇上独宠的女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想想那个狠毒的皇后,我打了个冷颤。少年马上就察觉了,急急的开口道:“你不要难过,我只是不希望你在宫人那里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又胡思乱想,所以亲口告诉你。就算父皇不疼你,哥哥会疼你。小秋,不要怕。”

  我不怕,就是有点累,“嗯,哥哥。我有点累了,想睡觉了。”

  少年点点头,“好,你休息吧,我今天就在你房间外面的暖隔里休息,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叫我。”

  “谢谢哥哥”,我闭上眼睛,有太多的信息需要消化了。

  突然想到什么,又睁开眼睛,“哥哥,要害我们的是谁,抓住了吗?”

  可别等我睡着了,又来害我。

  “哦,据说是父皇前段时间无意间宠幸的一个嫔。虽然只有一次,但是那个嫔怀孕了。可能想要凭着孩子一步登天吧”,少年淡淡的说。

  我怎么觉得不太可能呢?她的孩子还没有出世,连男女都不知道,就能冒险对两个孩子下毒手?

  可能是有人嫁祸的吧,除去了一个怀孕的妃子,又一举害了两个皇子。

  不会是那些没有儿子的后妃,因为害了我们,她们也得不了势。

  在这个后宫里,害两个皇子就这么容易么?

  不对。

  我们死了或者傻了,得益最大的是谁?

  是我面前的这个少年,他就是唯一的皇子了。

  可是他已经是太子了,有这个必要么?

  “哥哥,这段时间,是不是有流言说父皇有打算改立太子什么的。”

  少年眼睛瞬间睁大了,“小秋,虽然你不记得了以前的事情了,可是更加敏锐了,你也猜到了么?”

  是啊,如果是这样,那么最可能的凶手,就是我的母后大人了。她也真够心狠的,牺牲一个不受宠爱的孩子,成全她自己的荣华富贵吗?

  少年心疼的望着我,“我知道她有什么计划,可是我没有想到她的计划竟然把你牺牲了”,他望着我,脸上一片坚决之色,“以后哥哥谁也不相信了,哥哥会亲自保护你的。”

  有点小小的感动,我点了点头。

  “我想父皇可能也会猜到的,而且你竟然没有死也没有傻,这下母后的嫌疑更大了。”

  “哥哥喜欢父皇和母后吗?”

  少年听到我的问题,微微一笑,“我是父皇和母后的皇儿,天下的太子。而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哥哥。”

  我听懂了,他是说,我是他唯一的亲人。

  点了点头,“哥哥,我有点饿了”,不想再继续那些不开心的话题了。

  哥哥连忙唤人送了粥菜进来,一口口的慢慢吃了。满足的叹了口气,终于完全驱散了那种在海水中的寒冷饥饿的感觉,“哥哥,我睡一会儿,你也去休息吧”,我闭上眼睛慢慢的消化今天得到的信息。

  这里的环境虽然混乱,但是暂时还有我的容身之处。皇帝和皇后因为平时对我的漠然,都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这个皇兄虽然精明,但是年纪还小,又一颗心都在关心我,也没有发现我这个外来者。我暂时先在这里混着吧,不混也没有办法,现在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就暂时的作这个皇子吧,做这个小皇兄的弟弟。

  后来几日,我的身子一天天好起来了,果然皇帝和皇后都没有再来看我,只是每天差人来问一声我的状况。哥哥倒是天天跑来,不过他除了要读书练武之外,还要每天跟皇帝去听政,真是太辛苦了。可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每天都来陪我很久,有时候就在我的房间里读书,或者完成太傅给他布置得作业。

  我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我这个身体恐怕真是元气大伤,每天都是睡着时多,清醒时少。总是吃完了饭就犯困,要不是哥哥和我吃的是一样的东西,我简直要怀疑里面放了安眠药了。

  后来得到消息,我那个同病相怜的二皇兄果然傻了。而这场闹剧,在各方势力的角逐下,以那个没权没势的嫔的畏罪自杀结束了。

  我不相信那个女人是自杀的,因为她怀孕了。

  可能人人都知道,可是没有关系,只要各方都感觉满意,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这件事情得利最大是母后,她的弃卒保驹之策十分的英明,而且我竟然侥幸没有死。而吃了个哑巴亏的是父皇,不仅损失了个最喜欢的儿子,还失去了一个还未出生的子嗣。不过我想宫廷内的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没有人和哥哥争皇位了,母后应该会消停一阵子。属意的继承人没有了,哥哥是唯一的选择,我当然不被考虑,父皇一时应该也不会拿母后开刀。就这样,又维持了微妙的平衡。

  不过母后冒犯的天子的威严,让父皇吃了个暗亏,我想父皇早晚会回报她的。我可不会为她担心,这种狠毒的女人死了我都不会看一眼的。

  等我能够下地活动的时候,已经半年过去了,我的一切父皇和母后都不理会。只有哥哥替我细心安排,安排我学礼仪,学文字,太傅自然是不能教我的了,所以哥哥替我安排了个年轻官员教我功课。

  这个官员是科举出身,年纪又轻,不是那种古板的老夫子。恐怕也知道我在宫中的地位情况,并不严格要求我,只是任着我的性子,想学什么就学什么,进度也完全看我自己的兴趣。

  一天上午,我在自己的寝宫中待着憋闷,就信步出去散步。后面的宫人无声无息的跟着我到处走,我虽然爹不疼娘不爱,但是到底是他们的主子。

  无意中走进了一片梅林,应该就是一片默林,里面连个亭台也无,我却觉得正合心意。老看那些也觉得无聊,这片梅林正好让我休息一下眼睛。不知道谁这么有品位,在这里种了这么一大片梅林。

  突然一个仙子般的人闯入了我的眼帘,美的那么不真实,周围似乎散发着淡淡的光。没有带什么首饰,全身是蓝白的色调,却让我觉得那么高贵清雅。脸上散发出病容,非但没有减少她的魅力,反而让她的美里带着一份娇弱之美。

  她是谁呢?是父皇的妃嫔么?

  我正想着,她已经看到了我,对我微微一笑道:“清秋的病已经好了么?”

  我直觉的点点头,我身边的宫人已经跪下了,“安贵妃吉祥!”

  原来她便是安贵妃吗?果然有让君王独宠的本钱。再想想我那个美丽的华贵的母后,还是眼前的人比较容易招人喜爱啊。

  思索间我已经给她行礼了,“见过安贵妃。”

  她微笑着不让我拜下去,“我听说你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是么?”

  我点点头,“所以刚才没有认出安贵妃,请您见谅。”

  我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这么说应该没问题吧。

  她摸摸我的头,眼里倒有几分怜惜,“我那里有新蒸出饽饽,想不想去吃?”

  对饽饽我没什么兴趣,可是我对她的态度很有兴趣,她究竟是不知道内情呢,还是心地宽厚呢?我很想知道。随即点点头,我身后那些宫人恐怕对安贵妃是有些防备的,想要阻止我,又不敢开口,只得跟着我慢慢地走。

  第 3 章

  穿过了那片默林,就到了她的寝宫。“我以前来过这里吗?”

  她笑着点点头,“嗯,以前你和如意要好的时候,来过这里的。”

  “如意?”

  “对啊,就是你的二皇兄,他只比你大两个月。以前你不肯叫他哥哥,都是直接叫他如意的。”

  “我和如意一直要好吗?”

  安贵妃淡笑了一下,“你长大了以后,就渐渐疏远了。不过我知道,如意还念着你呢。你也是的吧。要不怎么那带毒的糕点你们两个人一起吃了。”

  我不再开口,她这里是个独立的院子,布置得十分清雅,院子里没有梅树,倒只种着几棵松柏。她引我在一间屋子里坐下,坐在软炕上,她吩咐人拿出了饽饽,果然清甜可口。她含笑看着我,“你虽然忘了以前的事,但是喜欢吃的东西还没有变。”

  我吃了两个,然后开口问她,“如意呢?他现在病好了么?”

  “如意他,毒虽然解了,但是有点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难道真像他们说的,傻了?

  “那毒药对智力有损害,你只是忘了一些记忆,如意他却伤了脑子,先在他就和五六岁的孩子差不多。”

  看她那么平静,我不禁开口问道:“你不难过吗?如意他变成这个样子?”

  她摇了摇头,“如意他性子太过单纯,不适合在帝王家生存,他现在虽然伤了脑子,可是恐怕这样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生存之道。我的身体一直不好,我很担心我死了之后,如意没有人照应。”

  这个女子原来是这么想的么?善良是足够善良,就是有点太过软弱和被动了。

  我对她的话不置可否,“我能见见如意吗?”我一直想见见这个和我同病相怜的倒霉孩子。

  安贵妃欣喜地一笑,点点头,“他知道你来看他,必定高兴的不得了。”

  言罢吩咐人去叫如意起床,原来还没有起床吗?

  我阻止了那个宫人,然后对安贵妃说,“如意要是没起来,就算了,我在这里等他好了。”

  安贵妃摇摇头,“如意要是知道你来了,我又没有叫醒他,肯定要大发脾气了。”

  这样么?“那我直接去他房间看他吧,别回头再起的猛了,身体又不舒服。”

  安贵妃微笑着点点头,起身带我去如意的房间。进房门之后,宫人们都留在了门外。绕过屏风,我终于看到了这个粉雕玉琢般的孩子。比我大两个月吗?看起来和我一般大小,皮肤雪白,在床上睡成一个小小的大字,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显然睡得香甜。

  我自己的容貌,因为铜镜的不清楚,所以我一直没有看清楚过。只是见过皇帝皇后,还有哥哥的容貌,我相信根据遗传学,我也不会长得太丑。可是这个和我一般大的孩子,竟然这么玉雪可爱,难怪父皇想要把皇位传给他了。

  不论适合不适合,父亲总是想把最好的给自己最喜欢的儿子的。我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他,长长睫毛,小小的鼻子,粉红的樱桃小嘴,苹果一般的脸蛋。睡得香甜的模样,就像是个小天使,让我不忍心打扰。

  安贵妃想要叫醒他,我对她摇摇头说,“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他。”

  她似乎有点欣慰的点点头,径自出去了,吩咐门外的宫人在外面等着伺候我们。

  我看了一会儿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困意了,可能是因为那个药的关系让我变得嗜睡,也可能是我这个身体是孩子的,孩子本来就比较爱睡觉。我也脱了鞋子和外衣,钻到被窝里去。如意小小的身子好暖和,靠近他沉沉入睡了。

  安贵妃端了茶点再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两个一般可爱清秀的孩子,脸贴着脸,互相抱着脖子睡到了一处。轻轻的放下东西,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又轻轻的退了出去,脸上还含着温柔的笑意。

  感觉有什么压着我,让我动弹不得,是鬼压床吗?我被迫从睡梦中醒来,睁眼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正盯着我,原来是这个小鬼醒了。

  正要开口,他软软的童声倒先开口了,“清秋,你怎么一直睡着,也不陪我玩。”

  拜托,是你老大先睡着的好不好,而且你已经把身躯压在了我的弱小之躯上,让我不得不醒过来,还恶人先告状?不过看在你是小孩子的份上,就原谅你好了。

  我轻轻揽着他,以防正压在我身上的他顺势从床上滚下去,“如意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刚醒的。清秋,你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不来找我玩,阿娘说你病了,是不是真的?”

  我点点头,“不过我现在病已经好了,所以可以来找你玩了。你睡到现在,肚子饿不饿?”

  如意点了点头,“如意饿了。”

  我侧身把他放在床里面一侧,拿起床头的衣物先穿好了。本来想直接叫人给如意穿衣裳,可是他只穿着肚兜和亵裤,我想了想,还是自己帮他套上了内衣裤。如意居然乖乖的,没有和我捣乱。

  我想他可能只是智力退化了,也许教一教还是可以长进的。我一边唤人进来伺候我们穿衣梳洗,一边已经有人叫了安贵妃过来。

  宫人帮如意梳洗的时候,他一直望着我,好像怕我跑了似的。安贵人也微笑着说:“清秋今天留下一起午膳好不好?”

  我为难着说,“我来的时候没有告诉哥哥,今天还是要回去吃饭,我和哥哥说一声,明天再在这里吃饭吧。”

  听了我的话,如意竟然没有理会他的头发才梳理了一半,就跳下了凳子。一把头发还抓在宫人手里,疼得“唉呦”叫了一声。不知怎么的,那声叫得我的心都颤了颤,连忙跑过去帮他揉着脑袋,“痛不痛?”,一边揉一边急忙问他。

  他疼得眼泪花在眼睛里打转,双手却环抱住我,“清秋不要走,陪如意玩。”

  那个宫人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我虽恼她弄疼了如意,但她好歹是安贵妃的人,我也不好说什么。

  安贵妃淡淡开口道:“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出去吧。”

  “以后此后的时候小心一些”,我冷冷的追加了一句。

  那个宫人千恩万谢的出去了。

  我揉着和我一般高的如意的脑袋,他还噘着嘴巴双手抱着我不放,等我的回答。也不算是了,我要是不答应,他估计就不会放手了。

  不过每餐都是和哥哥一起吃的,不和他说一声总是不好。

  而且我还不知道他对安贵妃和如意是什么态度。

  我自己是挺喜欢他们的,但是哥哥恐怕是我在这里最能信任的人了,我不想和他有隔阂。

  我一边思索着,一般对赖在我身上的如意说:“呐,你先把头发梳好。哥哥也该下朝了,我先派个宫人去问他一声,好不好?”

  我不知道如意听懂了没有,他可能只知道我现在不走了,喜笑颜开的放开我,自己爬上了凳子,等着人给他梳头发。刚才那个伺候他的宫人已经出去了,安贵妃拿起梳子给他梳头发,扎起了一个小角,这孩子还挺幸福的啊。我趁机叫了宫人回我寝宫等着,等哥哥回来告诉他我在这里,我想哥哥会决定怎么办的。

  如意梳好了两个牛角小辨,我无法嘲笑他的造型,因为我和他差不多是一样的造型。难怪一些年纪大的宫人看见我,总是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感情这造型太可爱了。

  如意从凳子上跳下来,安贵妃冲我笑道:“我也帮你梳一下吧,刚才睡觉也睡乱了。”

  我摸摸头发,果然是乱了,也不客气地爬到凳子上,等她帮我再把头发结成牛角。她对我的态度一直自然熟悉,想必以前便是这么相处的。难怪母后连我也下得去手,原来和她相比,我与她的情敌竟然更亲密些。至于原因么。恐怕是旁边这个粘着我不放的小朋友,我们同岁,很容易便玩到一处。而认识了美丽温柔的安贵妃,自然觉得她比高高在上的母后亲切些。

  安贵妃亲自去吩咐宫人准备什么午膳,就剩下我和如意在房间里,他只是粘着我不放。我一向对小孩子没什么办法,只好无奈的说,“如意想玩什么,我陪你玩。”

  如意摇摇头,大概是没什么主意。我自从来到这里,好像也没有玩什么,都是在学礼仪,学文字,学乐器。我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连哥哥也没注意到,原来我从来没有玩过吗?

  看见房里的古筝,我问如意,“你会弹古筝么?”

  如意迷惘的摇摇头,我也不会,不过最近新学了,启蒙了一下。

  “我教你弹古筝好不好?”

  如意欢喜的点点头,只要我肯陪他玩,玩什么他好像是无所谓的。

  我们并排在古筝前坐了下来,其实我也不很会,连一个完整的曲子都弹不下来。我伸手在古筝上试着找123,而不是宫商角,然后慢慢的弹了一首欢乐颂。

  非常简单的曲子,两遍就弹熟了,然后开始教如意。

  皇帝下了朝回到贵妃居住的别苑时,看到的就是他的贵妃在爱子如意门口垂泪的样子,顿时又惊又怒,走到安贵妃身边,将她揽在怀里,轻声问:“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了么?”

  安贵妃在皇帝怀里摇摇头,指指屋里,“我是开心的。”

  屋里正传来一声声古筝的声音,曲调虽然不难听,但说不出的奇怪。

  还不时有孩子软软的童声传出来。

  “清秋,清秋,我弹得对么?”

  “嗯,嗯,全对了,如意真是太聪明了。”

  “可是,清秋,我手有点痛。”

  “嗯,我刚学的时候也疼得要命呢,让我看看,都红了,我帮你吹吹”

  “我再弹一次吧?”

  “今天不弹了,你手都红了,疼吧?”

  “吹吹就不疼了,那清秋,不弹琴我们玩什么呢?”

  “嗯,让我想想,要不我教你认字吧?”

  “认字?好玩吗?”

  “好玩。你要是学会了认字,以后每天下午就可以和我一起上课了,那咱们就有好多时间在一起玩了。”

  “好多时间和清秋在一起?那我学认字。”

  “等等,我找找这里有没有可以认字的书。哦,这本可以,我刚开始就是学的这一本。如意,来,坐到这边来,我教你写字……”

  “……”

  “……”

  皇帝眼中有点复杂之色,一直不太喜欢那个孩子,也惯性的忽略那个孩子。可是那个孩子对他最在意的两个人竟然这么重要么。安贵妃是真心的觉得高兴,而屋里的那个自己最喜欢的孩子,更加欢喜。

  一时之间,他揽着安贵妃就这么站在房门口,静静的听着里面两个孩子的对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 4 章

  我从不善于和孩子打交道,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逗他玩什么,也就只好随便教他一点东西。因为他是个孩子,因为他和我这个身体一样吃了毒药,所以他是我在这宫中可以放心相处的第二个人。且我不必防备他发现我的内在不再是原来的三皇子了。

  如意是个玉雪可爱的孩子,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他却一直很柔顺,我的提议也从不曾反对,让我大松了一口气。让如意学字明显没有让他学筝那般容易,所以我一遍遍的手把手教他写一个字。

  听到哥哥的声音,在拜见父皇和安贵妃,哥哥来找我的么?

  “轩辕,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父皇,我是来接三皇弟回宫的。”

  皇帝眯了眼睛,看着他的长子道:“这段时间你一直住在三皇儿的寝宫?”

  皇长子点了点头,“三皇弟因为这场变故,以前的事情全不记得了,我担心他一个人面对这些会害怕。而且礼仪规范也需要人教导。”

  “嗯,做哥哥的,这样做也是应该的。可是不能因此耽误了平时的功课和任务。我要你每日随我上朝听政,也要用心才行。”

  “是,孩儿谨遵教诲。”

  皇帝点点头,“今个儿我留你三皇弟在安贵妃这里用午膳,你也一同留下吧。”

  “是,孩儿可否先去看看二皇弟和三皇弟?”

  皇帝点点头,指着一边的屋子,“他们就在里面,你去吧。”

  说完就携安贵妃离去了。

  我一边教如意写字,一边分心听他们说话,听到皇帝走了,哥哥推门进来,立刻高兴的站起来,走到哥哥身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哥哥定定的望了我一会儿,摸摸我的头说:“小秋没有做错什么事,不需要向哥哥道歉。有些话咱们回去再说吧。”

  我抬头看见少年眼中是温柔和担忧的神色,他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吧,除了自己的政治命运,还要背负这个孩子的安全和未来么?

  心中一软,靠在少年的怀里,不再言语了。

  这时候我的手突然被拉住了,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如意。可能他看我半天也不理他吧,他拉着我不说话,眼睛却是怒视着哥哥的。呵呵,怕被抢了玩伴么?

  我笑着摸摸如意的头,“如意,叫大皇兄。”

  “大皇兄”,奶娃娃乖乖听我的话,眼神也随着我手的抚摸平和下来。

  哥哥点点头,我们三个围坐下来,哥哥问我,“你们刚才在玩什么?”

  “我也不知道玩什么好,就教他写字了。”

  “写字?”,哥哥拿起我刚才手把手教如意写的几个字,转头问如意,“你学会了么?”

  如意似乎对哥哥有些畏惧,点点头又摇摇,哥哥便不再说话。转而问我上午都做了什么,怎么来到这安贵妃的寝宫等等的话。如意并不哭闹,只是抓了我的一只袖子安静的坐在一边。

  中午和皇帝还有安贵妃吃了一顿让我坐立不安的饭,原因自然是“我”的父皇。第二次见他,对他的印象除了严肃再没有别的。他问了几句我最近的起居生活,又嘱咐我说哥哥有很多事情要做,让我尽量不要麻烦到他。

  让着我感觉这个孩子是个多余的人,只有对着安贵妃和如意的时候,他才有真心的表情,他们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只是这种小爱,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是太奢侈了。

  因为哥哥是皇位的继承人,所以他对哥哥的态度还算和悦。不过哥哥因为他对我的态度,也并不是太高兴。不像是一家人的一家人,就这么默默的吃了午饭。

  安贵妃到真像是一个心地宽厚温柔的人,看出我心里的不舒服,不断的和我说话,劝我多吃。如意算是这饭桌上最快乐的一个了吧,没有烦恼和忧愁,我们只能称为父皇的人,他却可以叫做“阿爹”。他喜欢的玩伴----也就是我,也坐在他身边,总是傻乎乎的冲着我笑。

  如果他的智力没有退化,我毫不怀疑皇帝会把帝位传给他。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似乎已经没有这种可能了。

  可是皇帝仍然用这种态度对待我,我不仅是皇后的小儿子,还是未来天子的亲弟弟。他就不怕等他百年之后,等待这个痴傻的如意的,是怎样的未来?

  也难怪以前的“我”会渐渐疏远如意,因为当今帝王的确是对这个孩子太漠视了。

  这一切既不是“我”的错,也不是如意的错。

  错就错在作为帝王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感情。错就错在既然不掩饰就应当好好保护,可是他却没有保护好。

  反正没我什么事。

  本来我就不是这三皇子,我也犯不着为了他的漠视难受。想明白了,就胃口大开,吃了不少下肚。哥哥见我胃口好,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含笑给我挟菜。

  吃完饭我和哥哥向父皇和安贵妃告辞,如意当然不肯放我走。我叹了口气,对他温声说:“如意想我的时候,可以到我的万和宫来。”

  后来在安贵妃的温柔劝说下,他才终于松了手。因为父皇对我的态度,连带着如意我也不是特别想面对。可能是不想迁怒于他。就算是不在乎那个皇帝对我的态度,可是一顿饭的时间,都被他精神虐待着,也让我心情不是太好。

  和哥哥一路又穿过那个梅林,一路上我们都默默无语。到达我的寝宫以后,宫人送上了茶点,然后全部退了下去。

  哥哥开口道:“铁衣”

  我还在愣神想他在和谁说话,一个白衣人就已经跪在我们面前,“属下在,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

  “周围有没有人监视?”

  那白衣人凝神了片刻,摇了摇头,“有几个暗哨,不过他们不在能听到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谈话的范围里。”

  哇,武林高手吗?超级人才啊。

  哥哥看见我两眼放光的望着这个叫铁衣的,笑着揉我的头,“你以前见过铁衣的,不过你忘记了。以前我想让铁衣教你武功,你不想学,现在改主意了么?”

  学武功么?当然学了,连连点头,“现在我想学了。”

  哥哥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对铁衣说:“以后就由你教三皇子武学,他的安全也由你负责。”

  那个铁衣对我们行完礼后又刷的一下不见了。我想我的眼睛一定冒出了晶晶亮的小星星,因为哥哥笑着把我的脸转回他的方向,弹了我的额头一下。

  “哥哥,让他保护我,那你怎么办呢?”

  哥哥笑着说,“小秋虽然失忆了,但是长进了不少,也知道担心哥哥了?”

  我认真的点点头,你是我在这里的保命符啊,连亲爹娘都靠不住,只能靠你这个亲哥哥了。我什么也不会,没有自保能力,没有自己的势力和属下,就算逃出宫去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存活下去都不知道。想想也混得够背的。

  “不要担心,每个皇子都有自己的暗卫,这是皇家暗中的力量,由父皇指派。只不过父皇一直没有给你指派暗卫。铁衣是我自己培养的暗卫,本想给你用的,可是以前你一直不肯让他跟着。”

  奶奶的,你个皇帝对这个三皇子未免太坏了。

  “你自己培养暗卫的事情,父皇他知道吗?”

  储君培养自己的势力,老皇帝会不高兴的吧。

  “没有什么能瞒过父皇,他是默许了,我想他也不想你有事,所以不会干涉我保护你的行为。只是他自己不想主动对你好吧。可能只是想警告母后,让她收敛言行。”

  我点点头,了解。

  “以后你上午学武,下午学文。今天看父皇的意思,以后我不能再住在你这里了,好在也离得并不远。这宫中上下的宫人我已经都滤了一遍,父皇和母后的人我都放在了外围,近身伺候你的都是可以相信的人,平时你就放心习文练武。”

  点点头,“哥哥,你对安贵妃和如意怎么看?”

  “他们是父皇的心头肉,安贵妃也是宫中少有的宽厚人”,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和如意年纪一般大,本来就与他好,安贵妃待你倒是一向好。只是母后容他们不得,父皇对你的态度又一直冷淡,你才渐渐和如意疏远了。没想到现在你们一个忘了前事,一个痴傻了,竟然还是投缘。”

  “那如果平时如意来找我,要紧么?”

  他想了想,“这后宫还是在母后的掌控之下,不过如意已经没有了当储君的可能性,而你,我想母后现在大概不敢来见你,多少还是会心虚的吧”,他说着把我抱在了腿上,“我想母后应该不会做多余的触怒父皇的事情,所以你们来往应该没有多少问题。”

  我点点头,“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要是什么事情做的不对,你就告诉我。我害怕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权利斗争我还是不太懂,更怕被有心人利用了。

  哥哥点点头,把下巴搁在我的脑袋上,“你病好了之后,没有去看过母后。因为你没有出过门,所以我一直对外宣称你病还没有好。不过如今宫中人人都知道你去了安贵妃那里,还用了午膳,母后那里便不能不去了。”

  我在他怀里烦闷的说,“不想去,不能不去吗?”

  不想见到那个女人,为了权力地位可以杀死自己的孩子的女人。

  有点像武则天啊。

  哥哥笑了,“傻瓜,你这根直肠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今天我下了课之后,和你一起去,在那里吃了晚膳以后就回来。”

  “还要在那里吃晚膳?”

  不要啊,我怎么这么命苦,一顿午膳都够无聊的了。

  哥哥哈哈大笑,点我的鼻子,“活该,谁让你今天乱跑,还跑到母后的死对头那里,还用了午膳。宫里数百双眼睛都看着呢。母后虽然不管你,可你要是让她难堪,失了面子,可就小事化大了。乖,听哥哥的话。”

  无语的点点头,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第 5 章

  下午随便听赵远讲了一下前几朝的历史,王朝的更替,几个名君名臣,还有百姓的生活,各朝的政策。

  他虽然年纪轻,但是很有见识。也正因为年轻,想法也有朝气有锐气。他讲的历史深入浅出,比以前上的历史课好多了。要是以前的历史老师都这么上课的话,我的历史成绩也不至于那么糟了。

  他看我对什么有兴趣些,就什么讲得多些。要是我没心情听得时候,就索性放了我的羊,让我自由活动了。

  因为这种自由和宽松,我倒一点也不反感他讲的课,也算是为自己普及了这里的各种知识。暂时也忘记了晚上还有那个让我厌恶的约定要去做。

  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赵远离去不久,哥哥也上完了课,把我抱在腿上问今天的功课。我一一说了我还记得的东西,哥哥笑说这个张远还有几分意思。

  “那哥哥的老师也是这样的么?张远没有别的朝事么?”

  哥哥笑着说,“哥哥的太傅是父皇亲自选的,是个老学士,为人十分的严肃,对我也很严厉。你的师傅是一个六品的闲官,按说按他的才华,应该早就晋升品阶才是。可是我发现是他自己刻意的隐藏了自己,一直默默无闻的,朝中也没几个人认识他。我就把他调给了你当老师,一来他很有才华,二来他和朝中任何势力都没有牵扯,也不至于给你带来麻烦。”

  哥哥调查清楚了,那就应该可以放心了。

  “那哥哥是怎么发现他的?”

  “也很偶然,我让铁衣帮我查一个官员的时候,偶然听到了他说的几句话,很有见识。关注了这个人,后来就去查了他的身家背景,还有他曾做过得文章,交结的朋友,自然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我点点头,“那他为什么要一直隐藏自己的才华呢?”

  “我也不能确定。不过我知道的是,他绝不是那种真正的隐士,他甚至有不小的野心。”

  “野心?什么样的野心?不要紧么?”

  哥哥揉揉我的头,笑了,“臣子的野心并不可怕,有的人想要权利,有的人想要财富,有的人想要千古留名,有的人想要为百姓做事。这都不是单一的,有些人这些都想要。所以,野心从来都不是坏事,就看上位者会不会使用这些人了,他们都有用处。”

  真是一门复杂的学问,我皱着眉头说,“太麻烦了,哥哥学会了么?”

  哥哥点点头,“学了一些吧。就你这根直肠子,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还是嫌这些麻烦。”

  的确,我是嫌这些麻烦,“哥哥怎么知道的?”

  以前看宫廷戏的时候,那些弯弯绕我都弄不明白。简单的事情,为什么非弄得那么复杂?

  “你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好麻烦啊,“哥哥,将来……你想要我做什么?”

  哥哥眼睛一眨便明白了我的意思,含笑着说,“原来小秋也会隐讳的说话了,长进了。那小秋将来想做什么?”

  我摇摇头,没什么特别想做的,我简单的头脑容易上当受骗,这里的人弯弯绕太多了,“我没什么想做的,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目前来说,听他的话是我的最佳选择。

  哥哥笑着我把揉进怀里,“哥哥不想拘束了你,将来你想做什么,我便让你做什么。”

  我点点头,似乎还不错,他对我还不赖啊,“哥哥,要是你需要我帮忙的话,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力的。”

  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少,因为自从我来到这里,每件事情都是这个少年在照应我。如果我能为他做什么,我也会高兴的。

  哥哥眼眶竟然有点红了,我什么都还没有做,只是说说而已,他就不怕我这是空头支票么?竟然就这么感动了。

  我努力反省自己,我以前对他很不好么?

  好像是哦,一直担心自己的安危,担心自己会不会露馅,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关怀和保护。连句安慰哥哥的话都没有说过。

  哥哥夹在父皇和母后之间,再加上一个我,想必很不好过吧。

  不过哥哥还是很快的收敛了情绪,点点我的额头,“小秋也知道说好听的哄哥哥了,这话哥哥可记住了。小秋现在什么也不需要做,保护好自己,学好武功,也学学赵远教你的那些东西。将来无论你想要荣华富贵,或者功名,或者自由,哥哥都会答应你。”

  未来简直一片光明啊,我喜滋滋的窝在哥哥怀里。哥哥好笑的低头看我,“小秋还不换衣服么?你不会以为说了这些,哥哥就会忘记带你去母后那里吧?”

  上一秒钟还喜滋滋的脸下一秒就垮下来了,我本来还真的指望他忘记的,苦着脸跳下哥哥的膝盖,“那哥哥等等我,我去换衣服,哥哥也换么?”

  哥哥点点头,他的衣物倒都在我这里。唤了宫人进来为我们各自换好衣服,哥哥就携着我的手,往凤藻宫进发了。

  哥哥一路上细细的嘱咐我要注意什么,我一边听着,一边胡思乱想着,好像历代的皇后没有得宠的,要么就是那种不争宠的,被后人称赞温柔贤淑的皇后。要么就是母后这种,后世就会被称作妒妇。还有那种有政治头脑的,母后似乎也可以归为这一类。到底算哪一类呢?

  正想着被哥哥戳戳额头,原来我们到了凤藻宫的门口,宫人已经进去通报了。

  “你这喜欢发呆的毛病怎么还没有改掉?”,哥哥悄声说。

  我还没有来的及回话,已经有宫人来带我们进去了。

  母后这里果然富丽堂皇,和她的气质打扮很相配。若说作为一国之母,这样并不算过分,甚至很合适。可是这样会使人似乎带着一股凌人之气,难怪皇帝们都对皇后敬而远之。

  想想安贵妃那里的素雅之气,再想想安贵妃恬淡怡然的气质,要我我也选安贵妃了。

  胡思乱想间已经到了母后跟前,跟着哥哥一起行了个完美无缺的礼,然后听到她笑着让我们站起来。

  让我们在她左右坐下以后,她把我拢到了怀里,把我称作“她苦命的孩儿”。

  说实话,她是个美丽的人,并且声音温柔,若是我不知道内情,一定会觉得她特别真诚。

  而且她是我这个身子的母亲,我本该能对她有最多的依恋和信任。

  可是在她要抱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并且身子僵硬了一下。

  随即想到哥哥的嘱咐,让我不要触怒母后,最好让母后觉得我对那些事情一无所知。

  我立刻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软软的依在她怀里,等她哭够了,再安慰她说,“母后,孩儿这不是没有事么?除了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其他都好好的,母后不要难过了。”

  母后果然停止了哭泣,欣慰的望着我,然后一一问我最近的生活,什么时候能下床的,吃了什么,谁在伺候我等等,真是问的无微不至。

  我也配合着乖巧的回答她的每个问题,在两个人互相配合下,皆大欢喜,一顿饭也就算是过去了。

  和哥哥回宫的路上,我们都默默无语。我是因为之前在皇后面前装的太久了,觉得累,所以不想说话。而哥哥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回到宫中以后,我才想起哥哥不再和我住在一起了。正要开口想让他多留一会儿,哥哥却沉着脸潜退了下人,在桌边坐下来,有招手叫我过去,把我抱在怀里。

  “哥哥怎么了?”

  “小秋,今天你在母后那里表现得很好。你真的长大了,哥哥很高兴,可是也心酸,让你过这样的生活。连我们的母亲都……”

  我把身体的重量倚在哥哥身上,轻声说,“哥哥,这没什么啊。哥哥事前提醒了我,假装我还是能做到的,虽然不喜欢,却并不难啊。而且,我没有觉得不高兴,只是有点累罢了。”

  哥哥终于露出了笑容,“哥哥第一次发现小秋还有一点小狐狸的天分,看来将来能帮上我的大忙呢。”

  我连连点头,“当然,我可是很有用的”,看他其实心里沉重,逗他开开心吧。

  “你也是父皇和母后的儿子,应当和我一同享受这皇家的荣宠。你所受到的一切,我将来必定帮你讨还回来。”

  我摇摇头,你想的太多了,“哥哥,我并不介意啊,只要你对我好就足够了。”

  唔唔,你是将来的皇帝,你对我好我的未来还没有保障么?

  而且,我也渐渐的,想要对你好了呢。

  如果,我能帮得上你的忙得话。

  因为哥哥为我难过得缘故,我自己竟然不觉得难过了,这就是关爱的力量么?

  靠在哥哥怀里,竟然渐渐的困了,轻声问他:“哥哥今天回自己的寝宫去么?”

  “小秋想让哥哥陪着么?”

  点点头,有哥哥在很安心啊。

  哥哥轻笑一声,“那我就陪着你,放心睡吧。”

  点点头,放心的睡去了。

  第 6 章

  早上在哥哥的怀中醒来,觉得十分的温暖和------安全,做小孩子真是好啊。离哥哥平时起床去听政的时间还有一段时候,见他没有醒,我也不想起床,索性又闭上眼睛接着睡了。很佩服自己的睡功,在醒来的时候,哥哥早已经离去了,而我一点也没有察觉。

  早饭过后,我让宫人下去,唤出隐在暗处的铁衣,开始习武。在原来的世界,我是个半调子性子,凡事都不愿意做满。努力一下就能考满分的时候,我只满足于不努力就能得到的八十分,天性如此,让我什么事情都是既不出众,也不落后。

  可是来到这里以后,我一直强烈的没有安全感,不仅不知道我的未来在哪里,甚至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活着。

  所以对学武,我是用了百分百的认真和努力。只有自己拥有一些力量,将来有什么事的时候才不会太被动。

  我不知道暗卫培养的机制是什么样的,不过我想铁衣应该算是一个高手,而他现在是我获得保护自己的力量的唯一途径。不论他强不强,暂时来说,我都没有别的选择。

  前世我运动细胞不强,体育考试也就刚刚及格并且喜静不喜动。

  就运动来说,只爱玩一些我觉得有趣的项目。

  像跑步和健身那种让我觉得无趣的运动,一点也坚持不下来。

  游泳啊,打球啊什么倒还凑合。

  前世唯一接触过得和武学沾边的,就是空手道了。

  只学了两年,资质平平,对我来说除了锻炼身体,也没什么别的用处了。

  至于打斗的技巧,我学过以后什么都知道,但是不知为什么,和别人练习实战的时候,就是下不去手脚。

  仿佛天生少了好斗的因子,防守还行,进攻就差强人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天性太懒了……

  但是现在没有偷懒和撒娇的机会了,虽然是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虽然是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三皇子,可是我还是不想随随便便的死去。

  不管以谁的身份,我自己想要活下去。

  所以,我开始了艰苦的修行……

  铁衣是一个非常守礼的暗卫,可是作为老师这个身份的时候,他是非常严厉的。我几乎怀疑他把暗卫训练的那一套用在了我的身上。

  我虽然感觉痛苦,尤其是自己觉得到达了极限的时候,常常觉得坚持不下去了。

  我很感激铁衣的严厉,我也终于了解了,我是那种逼一逼就能往前走几步的人。

  最初的时间,铁衣没有教我什么特别的,就是着重锻炼我的体能。

  我的小身板渐渐结实起来,饭量也随着锻炼的强度增加而大大增加了。

  至于体能,每次突破极限,便能有寸进。虽然,极限的时候,让我觉得痛苦万分。

  不过铁衣毕竟是经过训练的暗卫,因此他训练我的方法十分科学,我从没有第二天起不了床的状况。虽然,起床的时候,常常肌肉酸疼的受不了。

  托他训练的福,我吃的好,睡得更香。刚开始来的时候,还因为没有安全感,晚上会做些让我紧张的噩梦,现在是没有精力了,一上床便能睡着。

  下午的时候还是照常上课,本来我是可以趁机休息一下的。可是这段时间也变成了铁衣训练我的部分,他要求我必须很精神的听课,手脚上还带着他要求的负重……

  而且他不知道就在哪个暗处看着我,要是我偷懒了,就会有更厉害的训练。我终于知道以前的三皇子为什么不肯练武了,哪个孩子受得了这样的训练?

  要是我在这里生活无忧的话,我也不会愿意经受这样的摧残了,按照我现在的年龄,我应该还是祖国的花骨朵吧?这里花骨朵的生活真的不容易啊。

  我身上的负重除了洗澡的时候,铁衣都不许我取下来。等我渐渐适应了一定的重量,他就会再给我增加一些。我很担忧这么压着会不会不长个子,也把我的担忧传达给了铁衣,结果他面无表情的告诉我,“暗卫们都是从小负重训练的,没见谁不长个子。”

  好吧,只好相信他了。

  他一天到晚守着我,什么时候休息呢?我也把这个疑问告诉了铁衣,然后他告诉我哥哥还给我派了另一个暗卫,在他休息的时候,会保护我。并且也会帮他监督我训练的状况。

  *=*!!!!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铁衣在我们面前从来都是没有表情的,不论我训练的好不好,他也从不称赞我。不过我知道每次他要增加训练量的时候,就是我又进步了的时候。

  不过我并不沮丧,因为哥哥从不吝于表扬我。见我身上那么多负重,哥哥还是能轻松的把我抱起来,我才知道哥哥早已经经受了类似的训练了。

  哥哥每次把我抱起来掂量掂量,发现我又重了的时候,他就会特别高兴。

  每次他询问铁衣,然后铁衣用平平的语调汇报我的训练程度的时候,他也会特别高兴。

  我从来没有向哥哥抱怨过辛苦,原因不言自明了。可是哥哥仿佛为此很高兴,总说我长进了不少。

  虽然哥哥按照父皇的吩咐不再和我住在一起,可是一般午膳和晚膳都是在我这里吃的。

  我的训练,只要没有旁人的时候,就是一直在进行的,直到我晚上睡觉。我常常在心里默念,现在非人的生活是为了自己将来的安全。好在开始熬过去之后,这个身体不再像以前那么娇弱了。无论耐力还是力量都大大增强了。训练程度再增加的时候,不像当初那么痛苦了。

  下午读书的时候,我负重的手还要学写毛笔字……书法家都是这么练成的么?我控笔的能力大大增强了。

  赵远见我不像当初那样松松散散的听课,无论听课还是写字都能打起十分的精神,教起来也便不像当初那样随便。我的任务渐渐多了起来。这其实就像是一种惯性,从早到晚认真的训练,到了读书的时候,也自然而然的会认真刻苦。

  所以我目前在寝宫里最多的画面,就是一边负重练习,一边背书。好在记忆力还不错,作业写起来手脚也算快,所以还没什么问题。不过我发现赵远也和铁衣一样,见我能够轻松完成任务,就会布置更多的任务,提高对我的要求……

  赵远教的东西非常的杂,人文,医学,历史,军事,民生。倒都是有用的东西,所以我听起来还算有兴趣。除了背书,写字,他还常常给我留本书让我读了,说是第二天问我看完书的感受。我最喜欢这门作业,因为从前世起,我便喜欢读书,喜欢的书也杂,读起来一目十行,十分的快。

  赵远是一个让我很满意的老师,因为他给我讲的课都是些客观现实,他也从不给我灌输什么思想。讨论想法的时候,也是互相交流。他比我见多识广,更比我了解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我作他的学生受益匪浅。

  而且他的藏书特别多,他给我看得书经常是宫里也没有的孤本,当然这是经过哥哥的鉴别我才知道的。我的第二个收获便是读了这多的书。

  在我开始学武的第一天,也就是我去过安贵妃宫里的第二天,因为上午刚开始的体能训练,我累得像狗一样,下午听课的时候勉强坚持着。而且身上刚刚带了铁衣给我的负重,十分的不习惯。

  按赵远的吩咐,在宣纸上练毛笔字的时候,宫门口传来了喧哗声。贴身伺候的宫人到书房来禀告说二皇子来了,因为宫门口的宫人说要先通报一声,拦着他没让他进来,他就在门口闹起来了。

  我想起昨天说过他可以随时来找我玩,就放下笔对赵远说:“稍等,我去去就来。”

  赵远见门口闹得喧哗,“要不今天提早下课?小臣明天再来?”,那时候赵远对我的要求还很低,随时我不想上课了,他就给我放羊了。

  我想了想,那个小祖宗恐怕会三不五时的来找我,不可能总不上课的,摇摇头,“没关系,赵先生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尽快回来。”

  带着几个宫人走到我的宫门口,刚好看到那个和我一般大的孩子正恼怒的拽着看门的宫人的衣服踢打。他年纪还小,造不成什么伤害,那个宫人反倒怕伤了他,一动也不敢动。这个年纪的孩子,不顺着他的时候,确实会不讲道理呢。不过都是可以教的,我以后慢慢教他吧。

  他看见我来了,忘记了那个挡住他的宫人,欢欢喜喜的跑过来。门口的宫人看见我的眼色,也不再拦着他。

  “小秋,我来找你玩了。”

  我摸摸他有些冰凉的手,还有身上单薄的衣裳,在看看他身边竟没有一个宫人跟着,料想他是悄悄跑过来的。于是吩咐宫人去禀告安贵妃一声,说如意在我这里,到时候我会送他回去,让安贵妃不要担心。然后忙拉着如意到房间的火炉旁边烤着,看着他的宫人也太不尽心了,那些暗卫也竟由他胡闹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在我身边的时候,总是特别的安静听话,我让他在炉边烤火,又吩咐宫人准备了两碗热糖水,和如意一人一碗喝了下去。见他身上有了暖意,脸色也红润起来,才放了心。

  第 7 章

  见如意暖了身子,我温声问他,“如意怎么自己跑来了?跟着你的宫人呢?”

  他偏头想了一想,开口道:“我睡醒想来找你玩,就来了。”

  看问不出什么,也不再追究了,和如意坐在暖炕上,把如意暖热了,才抬头看他。正要说话,发现他满脸欢喜的样子,只是在我身边便觉得高兴么?看来他以前和三皇子的感情真的非常好啊。明明智力退化了,还这么记得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小时候一起玩的记忆呢?他大概是这宫里唯一纤尘不染的人了。

  我柔声对他说,“如意,我正在读书,你也和我一起好不好?”

  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或者他只是听懂了和我在一起,他只是欢喜的点头。

  我领着他到了书房,赵远看到如意显得相当的惊讶。按规矩行了礼之后,我让赵远给如意安排一点简单的功课,然后照旧给我上课。

  赵远写了几个简单的字,要如意照着临。如意呆呆的看着我,我走到他身边,像昨天一样手把手的教他写了几个字,让他终于记起了昨天学会的握笔方法。然后他就在我旁边的书案上开始临字了。

  让如意一直安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毕竟是个孩子,很难专注的做一件事。好在他对我十分信服,我简单哄他几句便能哄住他了。他的字写的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我倒觉得有几分童趣可爱。不过如意写了一会儿便困了,想送他回宫他却不肯走,只好让他在书房的软塌上睡了。

  他睡醒的时候我还在听赵远讲课,迷迷糊糊的走到我身边粘着我。我只好让他坐在身边靠着我,挨着我的时候,他就能够一直安静。

  我不知道他的智力还能不能增长,或者说他还有没有的治。不过想也知道,母后用的药不会那么容易解决的。我想父皇应该不会已经放弃了,应该还是会想办法的吧。

  哥哥现在羽翼渐丰起来,可是只要父皇在位一天,他给哥哥的权利和荣耀就能随时收回去。我内心里是希望如意被治好的,可是希望时间上晚一点,晚到哥哥的继承人位置成了定局。我还是自私的人呐,内心的选择总是对自己有利,哥哥继位对我是最好的选择。

  赵远似乎很奇怪如意在我面前的乖巧听话,也奇怪我对如意的照顾。我觉得他的眼睛里有了与平时不同的东西,却又说不上是什么。之前我和如意中毒那次,因为是两个皇子几乎殒命的大事,所以臣子知道是正常的。

  臣子不过问天家的家事也是正常的,所以赵远教我以来,从来没有半分逾越的言辞。他今天眼里闪耀的东西就不寻常了。

  哥哥查过他应该没什么问题,也不会和皇族有什么关系。那么他在意的是什么?

  感觉没有恶意,暂时抛开不想,一边任由如意牵着我的左手,一边听着赵远讲课。

  赵远走了以后,我看时间差不多要晚膳了,就温声对如意说,“如意,我送你回你阿娘那里吧?该吃晚饭了。”

  如意扁着小嘴摇头,“我不回去,我要和小秋一起吃饭。”

  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让宫人去通报安贵妃一声。安贵妃着人送了新蒸的饽饽来,还传话说“多谢三皇子照看如意了。”

  想想那个温顺典雅的妇人,心情倒好了一些。在等哥哥回来一起晚膳之前,我拿了个饽饽掰成两半,和如意分着吃了。

  从此以后如意日日来找我,不过他不爱写字,只是坐在我身边玩着我让宫人找来的小玩意,每天吃完晚膳我再把他送回去。

  我那个恐怖的母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了我丝毫没有怀疑她,从那天以后,倒是隔三差五的差人给我送补汤或者膳食。每次我动筷子之前,铁衣总要跳出来仔细查验一番,安贵妃送来的东西他倒挺放心的。

  我想皇后现在没必要杀我吧,又没什么好处。

  好在这里对皇子有诸多要求,即便是皇后,也不是和我们想见就见,都有规矩的。一个月可以见两面,像如意那样从小养在母亲身边的,就那一例罢了。一个月两次是我还能接受的范畴,而且不说别的,只要是我不认可的人,在她面前任何戏我都做的出来,因为心里觉得无所谓。

  反倒是对着在意的人,常常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了。

  为了不引起麻烦,也为了储存实力,我几乎都不离开自己的宫殿。

  配合着铁衣对我的训练整整一年,身上的负重已经不知道有多重了。看哥哥对我的满意程度,我应该做的还可以吧?我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做一件事情,因为每一步都是自己辛苦走过来的,突破每一个极限,都是慢慢熬过来的。所以不知不觉竟然增加了一些自信心,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一点力量,也一定能够完成接下来的训练。

  铁衣开始教我一些人体的经脉,穴道,比如打到哪里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等等,其间体能的练习还是不断增强的,我怀疑我可以去参加铁人三项了。

  不过除了体能,每天临睡前,铁衣都要我盘腿冥思半个时辰,让我感受自己体内的真气和丹田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不过每天还是乖乖的按照他的要求在那里冥思。终于,冥思了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我似乎冥思中调动了体内的一股热流,这热流是从丹田中而来?不过一瞬就没有了。

  我冥思完告诉了铁衣,然后他说我的真气觉醒了,也就是我可以练内功了。不过在练内功之前,我先要自己能够产生真气,并指挥真气沿着我的经脉游走。我现在的觉醒还是不够的,结论是我还要冥思。不过既然有了开始,以后就应该不那么难了,至少当时我是这么想的。而事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我冥思时真气时有时无,而且难以控制,总是感觉到了一下,然后“唰”就没了。

  我虽然郁闷,也知道这是毕经之路,要是那么容易的话,不是人人都成为武林高手了?不过我更郁闷的是是不是我学武比别人笨?问哥哥这个问题,他只是笑着摸我的头,让我不要着急,说那些暗卫本来就是千里挑一的孩子,我学的慢点也是正常的……他确定是在安慰我么?自尊心严重受挫……

  不过慢慢的慢慢的还是找到了一点规律,我心里越是着急的时候,就越没有真气越难控制真气。我能够放松身心的时候,或者说不急切没有心理负担的时候,就容易调集起真气,也比较容易控制。我终于知道铁衣为什么让我冥思了,就是为了让我静心啊。

  虽然不容易,我总算是达成了这一步,现在我已经能够随时随地的调集起真气,并且让它沿着我的经脉运转了。

  于是乎,开始练内功。刚开始的时候铁衣问我,“知不知道内功是作什么用的?”

  作什么用?不懂,反正武侠小说里人人都练。我摇摇头。

  铁衣接着说道:“内功是增加你体内的真气的方法,只要你能够勤于练习。”

  就像猎人里小杰他们锻炼念力一样么?越练越多?

  很好,我喜欢付出就有回报的方法,从此之后,我除了训练体能,还要在同时,在经脉里训练内功。

  我问铁衣“这样不会走火入魔或者出岔子么?”

  铁衣回答说我是慢慢冥思启发了真气,不比那些没有真气硬练的人,他说我基础打得很好,因此怎么练都没问题。说着又让我继续俯卧撑。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铁衣第一次夸我,真是受宠若惊啊。不过真没有半刻的轻松,一旦觉得训练和负重适应了,铁衣就会增加训练和负重……

  我根本就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他是怎么知道我能够适应的?真是神人啊……

  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顺顺当当的过下去,可是安贵妃的病重又引来了宫里的另外一波不平静。

  这两年我虽然几乎日日和如意见面,却没有怎么见到安贵妃。

  我们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触怒母后而达成的默契,就是并不来往。但是她非常信任我,或者说她能够放心的把如意交给我照看。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种相信,不过她的相信也没有错,因为我确实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皇帝因为担忧安贵妃的病情心情非常之差,许多公务也交由太子也就是哥哥代为打理,他自己整日陪着安贵妃。

  要不是主角是安贵妃,我可能就把这件事情当作八卦来听了。可是是那个温柔清雅的妇人,是我哥哥的娘亲,我也有些难过。

  如意不太明白什么是生病死亡,我只是嘱咐他最近要多陪陪阿娘,好在他一直听我的话,这次也没有违背我。

  安贵妃终于没有撑过去,病了半年之后逝世了,父皇伤心无比,给了她一个什么皇后的谥号。这件事情做的十分不给母后面子,可是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皇后也是斗不过皇帝的。所以最后母后还是妥协了。

  而且父皇因为忧思过重,无心国事,在安贵妃生病的时候交给哥哥的政务,在安贵妃死后也没有收回去。母后对这一点还是相当的满意的。

  第 8 章

  安贵妃去世后,如意应该按制守灵。可是七七过完了,安贵妃也葬在了皇家园林,如意还没有来找我,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于是让铁衣暗自去查一下。

  铁衣报回来的结果让我又急又气,父皇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思念安贵妃,反而不再去安贵妃的宫殿里,总是自己一个人在寝宫里待着。

  如意一人独居宫殿里,父皇不管了,母后竟然自作主张把他身边伺候的人都换了。想也知道,那些母后的人会多么的“尽心”。

  如意的暗卫曾向父皇禀报了此事,父皇居然只是下旨,只要不伤及性命,让暗卫不要出手……这是怎么回事???父皇疯了么?还是有什么政治意图?

  知道指望不了父皇,哥哥又只是对我好,宫里旁人的事情他是不会掺合的。只好我自己出马了。换了衣衫,带着众宫人,让铁衣暗处跟着,穿过梅林,就到了安贵妃的独院。

  听到门口一阵哭闹声,正是如意的声音。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看见几个侍卫面无表情的拦着如意,任由他哭闹,就是不放他出门。

  见我带着宫人走过来,那些侍卫忙跪下来,脸上有些吃惊的表情。可能因为我这个足不出户的三皇子竟然出门了吧。我虽然不受父皇宠爱,可是我是母后的亲儿子,是当今太子最重视的弟弟,他们不敢不恭敬。

  我把朝我跑过来的如意搂在怀里,见他身上衣服单薄,鞋子也没有穿,吩咐我的近侍夏儿带如意回房换衣服。

  如意揽着我的腰不肯松手,眼巴巴的望着我,我对他温声道:“如意乖乖听话,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先去换衣服。”

  如意方才松手去了。

  我让宫人抬了把椅子放在院子里,我坐下来。刚才门口那些侍卫一直跪着,我没让他们起来,他们自然不敢动。

  我招手让人把他们带到跟前跪好,然后开口淡淡问道:“父皇曾经下过旨意不许二皇子外出?”

  其中一名领头的侍卫低头答道:“不曾。”

  “那你们为和拦阻二皇子?”

  “……”,他们沉默不语。

  母后虽然是后宫之首,可是对于皇子,她是没有处罚或者管理的权利的,那权利是父皇的。我量这几个侍卫也不敢回答说是母后的吩咐。虽然他们只是听从吩咐,但作为侍卫就应该守自己的本分。既然跟错了主子,做错了事,就该受罚。更重要的是,他们让如意穿着薄衫在门口哭闹,竟然没有一人在意。

  “冒犯皇子该当何罪?”我又淡淡的问。

  那几个人本来还并不害怕,见我当真才紧张起来,连忙磕头求饶。不理他们,问我身边的侍卫,“他们该当何罪?”

  我身边的侍卫跪下达到:“冒犯皇子应当杖毙。”

  杖毙么?我淡淡的开口道:“那就杖毙吧。”

  这几个人吓坏了,一边磕头一边望着门口,等着搬救兵么?我怎么可能给你们这种机会,门口我早就让人把死了,怎么会放人出去通风报信。

  见等不到人,我带来的宫中侍卫又把他们都捆绑起来,他们就开始叫嚷着什么是听从皇后的命令之类的。我冷笑一声,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不敲山怎么能震虎呢。

  那些侍卫听到这些话停下了手等我的命令,我微微笑了,“死到临头还污蔑当今皇后吗?更加不能饶你们的命了。把他们的嘴堵上,免得他们满口喷粪,拖出去杖毙了。别让人听到他们乱喊。”

  那些侍卫领命下去,这在宫里本来就是常见的事情,不过发生在我的身边倒是第一次。

  侍卫被拖出去之后,如意也出来了,换好了衣衫,又赖到我身边。可能因为每天高强度训练的缘故,我反倒要比如意高大一些,把他半搂在怀里。

  轻声问他,“伺候你的人呢?”

  他指指怯怯跪在一边的两个丫环,已经不是原来跟着如意的那两个了,我淡淡吩咐道:“没有好好照顾二皇子,每人廷杖二十,之后送到浣衣局去,永不许离开。”

  这不是迁怒,这只是为了杀鸡给猴看。我看以后谁还敢听从母后的指示,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如意就算什么都没了,也还有我这个弟弟呢,轮不到这些下人来欺负他。

  如意不知道我在做什么,看见那两个丫环被堵了嘴拉走,也只是好奇的看着。然后依在我怀里说,“小秋,我饿了。”

  我微微一笑,“那我们回我那里去。”

  牵着乖巧的如意就走了。我想跟着我的宫人是会有点吃惊的,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一直脾气极好,从不随便惩罚下人。不过很难得的,他们都没有质疑我的作为,看来哥哥把他们教的很好。

  这么一来,我就算是和母后对上了。可是母后因为哥哥的关系,暂时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她也不敢真的把如意怎么样,最多就是变相的虐待罢了。

  不过我要说,她的行为真的很愚蠢,这种时候还要出以前的怨气,真是很没有头脑。

  不知道哥哥会怎么样,会不会生气?应该不会的,只是希望没给他惹来什么麻烦,毕竟母后是他的亲娘。

  我带如意回宫,慢慢的看他吃了饭,又犯了困,安置他在暖阁里睡下,让冬儿在一旁看顾他。夏儿泼辣,冬儿稳重,让她来照顾如意我最放心不过了。

  之后又按照平日的安排训练体能和内功,铁衣并没有对我今天的作为说什么,不过这宫中的事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之分,有的只是不同的立场和做不做的问题。

  事后可能面临的事,我都想过了,因为知道虽然会触怒皇后,但也暂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后果,所以也就做了。毕竟我是喜欢如意这个孩子的。

  做完今天的训练时,我回到暖阁儿中,如意还睡着,吃饱喝足了没有烦恼,所以他现在还是睡得很香甜。我看他巴掌大的小脸又瘦了一圈,不由得有些心疼。我不可能总把他留在我这里,这不合规矩。

  “二皇子的暗卫,你在吧?出来”,我轻声道。

  一个人影飘下来,真是像忍者,刚才他藏在哪里啊?

  看看他和铁衣一样面无表情的样子,我轻声问他,“以后如意遇到什么事情,你能不能也通报我一下?”

  他迟疑的说,“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你只向父皇通报,对么?”

  暗卫点点头。

  “那么你出现在我面前,也是不合规矩的吧?”

  暗卫低头不语。

  我微笑了,“该报给父皇的,你一样也不要少报。你要做的只是透漏给我一点,就行了。我也不是每件事都要知道,如果有人欺负如意的话,你告诉我,别的事情就没必要了。这样,可以么?”

  暗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又隐身不见了。我很想抬起头查找他在什么位置,不过觉得这个动作太不雅观了,随即作罢。

  哥哥来和我吃饭时,知道了我的作为,没说什么话,只是叹了口气,揉了揉我的脑袋。

  “哥哥,我给你惹麻烦了么?”

  哥哥摇摇头,“我是怕你给自己惹麻烦啊”,想了想仿佛坚定了什么,“算了,现在也没有关系了。别担心,哥哥会保护你的。”

  “嗯,哥哥,要是因为我今天的作为出了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着处理哦。”

  哥哥笑着点点头,“小秋今天很有皇家风范呢。”

  呵呵,皇家风范么?我只是对无所谓的人不在意罢了。这不是我到这里之后养成的性格,前世也是如此的,好像天生比较无情。

  对在意的人自然好,不在意的人根本无所谓。所以说我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良善之心。我无所谓的笑了笑。

  晚上如意不肯回去,我只好亲自把他送回去,等他睡着了,再把冬儿留在那里照顾他。他宫里的宫人和侍卫又暗暗的换了一批,想也知道是母后换的。母后定会对我的作为恼怒,但是她也一定不敢伸张,因为她不想让父皇知道这件事,查到底就和她脱不了关系。虽然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但是史官不免会记上一笔“当今皇后量小不能容人之类的”,皇帝也不免在他们的账上再记上一笔。

  但是今个儿这里的侍卫和宫女受罚的事宫中应该人人皆知了,由他们见我送如意回来时那恭敬的脸色就可以得知了。这样就好,杀一儆百。留下了冬儿,还有如意的暗卫,应该没什么事了。

  如意第二日睡醒后再由冬儿伺候着来找我,一日三餐倒都在我这里吃了。

  他很听我的话,对我每天的作息安排倒没什么妨碍,所以哥哥也没有因此不高兴。

  赵远照旧每日下午给我上课,不过是我自己看书的时间多,他讲课的时间少,用我问他答得形式我学的比较快。所以有时间的时候,他会教如意写字。

  如意和我在一起两年多,也没学会写几个字,难道他的智力真的不再发育了么?我想如果有办法的话,父皇不会不努力去找的。如果父皇都找不到办法,那就真的是没希望了么?

  如意除了我的话,谁的话都不听,自然包括赵远。

  我看得出,赵远觉得如意这样很可惜,所以总想试着让他学习。

  原来觉得赵远冷淡,现在发现他也挺热血的嘛……

  如意听了我的话,才肯勉强写半个时辰的字,不过他没有锻炼过身体,那个小细胳膊能写半个时辰,已经是不错了。

  之后就是把玩我给他的小玩意,比如九连环那种益智的游戏。我真的希望他不是真的傻了,可是我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已经死去了,就是最好的铁证,这不是儿戏。让一个孩子不露马脚的装傻两年,也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第 9 章

  如意天天来我这里,母后倒按兵不动,没有找我的麻烦,只是平日的赏赐少了些。可是我却迎来了一个万万没有想到的人------我的父皇。

  我们虽然都生活在宫里,但是因为我很少出自己的寝宫,而父皇从不来看我,所以几乎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只有过年的时候,家宴里能见上一面,但也从未说过话。他不待见我这个三皇子,我也不怎么待见这个忽视儿子的老子,从某些方面说很失败的父亲和丈夫。

  可是他今日忽然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呢?为了如意么?他一直对如意的事情按兵不动,我还一直猜想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我跪下把他迎进了书房,如意此时正在暖阁里睡觉,我想父皇应是知道的。他既然没有开口说话,我也就不开口,只是貌似恭敬的在一边站立着,等着听他的吩咐。

  虽然没有抬头,我知道他在观察我,人人都说我是最像当今天子的儿子,应该是的。如意更像安贵妃,哥哥既像父皇也像母后。而我虽然见他的面不多,却也知道我这张脸却是很像他的。真是可笑啊,他最不想要的儿子,竟是最像他的儿子。

  不过对我来说,相亲相爱才算是亲人。他只不过是给我这个身体提供了一个精子的人,而且他还是不情愿的,所以我从没有把他当作亲人来看待。

  他观察了我一会儿,我也任由他观察,没有丝毫的窘迫之类的感觉,我对无所谓的人脸皮向来是很厚的。

  然后他终于开口了,“秋儿,你知道父皇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么?”

  难道你来找我你自己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么?

  如果他不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利的人,我可能会这么顶他一句。不过很可惜,他是,所以我吞下了这句话,慢慢的摇摇头,道:“清秋不知,请父皇明示。”

  父皇微微一笑道:“那秋儿就猜猜看吧。”

  我咬牙切齿,有事就直说呗,还有什么可拐弯抹角的。

  低头想了想,他也不会为了别的事情来找我,于是开口道:“是为了二皇兄的事么?”

  他点点头,“秋儿果然聪慧”,说完这句话却又沉默不语了。

  我只好静默的陪着他,都站了有小半个时辰,父皇还不说话,莫非在发呆么?我虽然不累,可是这样傻站着,好玩么?

  咬咬牙,我轻声开口问道:“关于二皇兄的事,父皇有什么旨意给清秋么?”

  他像是才晃过神来,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十分的严肃,“安贵妃临终前对朕只有一个请求,你知道是什么请求么?”

  我怎么知道,但是不想和他废话,于是开口答道:“是和二皇兄有关的么?”

  应该是吧,除了如意,那个淡雅的女子还能有什么所求呢?

  父皇点点头,“安贵妃临终前,请求朕把如意交给你照顾。”

  她还真是信任我啊,或者是信任以前的三皇子?我不懂,不过我也觉得,在这宫中,把如意交给我照顾应当是最好的选择了。

  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他前段时间对如意的态度也很不正常。莫非是安贵妃的这个请求触怒了他?应该不会吧?

  我不再接他的话,只是静静的等他的吩咐。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开口说,“因为我和你母后之间的一些问题,我对你一直很冷淡,你怪父皇么?”

  我摇摇头,你又不是我父皇,我自然不怪你。已经死去的三皇子怪不怪你,我就不知道了。

  见我没有迟疑的回答,父皇似乎有些欣慰的点点头,“我也知道对你不够公平,后来我也有些后悔,不过你已经长大了,我也有些不知道如何和你相处,所以……”

  所以就冷淡至今?我说了我无所谓了,你还啰嗦什么?

  “父皇,过去的都过去了”,就不要再啰嗦了。

  父皇点点头,“我知道你和如意一向要好,可是你也还是个孩子。所以我就没有直接告诉你这件事,而是等了一段时间,看你和如意能不能好好相处。”

  原来如此。

  真是说的好听呢。

  其实只是为了刺探我对如意够不够好罢了。

  现在看我宁可忤逆母后,也要照顾如意,才算是放了心么?

  不过我面上还是淡淡的,开口道:“父皇,儿臣愿意照顾二皇兄。”

  父皇又看了我半晌,才开口道:“好吧,如意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回头我给你下一个正式的旨意,让如意搬来和你一起住,他以前的宫人人数和份例都不变,并且都由你来安排。他的暗卫也听从你的安排。”

  我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道:“儿臣领旨。”

  隔天父皇就给了我正式的旨意,宫里也是人尽皆知了。母后本来以为父皇伤心过度,不再管如意了,如今看到他对如意的宠爱不变,自然也不敢再在如意身上生事了。而且父皇又制造了其他的事情让母后操心,数月中一直对一个新晋的嫔恩宠不断,宫里都传言说她是继安贵妃之后得皇帝钟情的女子,那个嫔背后的身家又可以与母后相媲美,让母后很有危机感,无暇顾及我们的事了。

  想想母后也真是天真,我都看得出父皇的伎俩,偏偏她还当真。若是母后从此以后恪守本分,那么她作为两个皇子的母亲,还能得个善终。可是她若是要再愚蠢的兴风作浪下去,那就真的不会有什么好结局了。

  我就只是旁观着,旁观着看她走怎样的路。像母后这样器量小又狠毒的女人,实在不适合当皇后。

  希望哥哥别找一个这样的皇后,再有几个月,哥哥就十五了,算是成年了。太子成年之后,便是大婚,这也是这里的规矩。

  哥哥对选太子妃的事情不太热衷,父皇给他的人选就是几个王公大臣的女儿。虽然没有决定死,但是框定的范围也够小的了。

  还好那些哥哥有和那些女子接触的机会,父皇会让母后以她的名义请这些世家女子进宫,然后让哥哥能在决定之前,见她们一面。

  “哥哥有喜欢的人么?”,在哥哥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抬头问他。

  他摇摇头,“除了你,别人我都不放在心上。”

  “那哥哥想选谁?”

  “那小秋觉得谁好呢?”

  我看着几个人选的名字和她们背后所代表的势力,“首先不选这个母后娘家的人。”

  哥哥笑了,“为什么不能选她?”

  “一个母后已经够哥哥将来累的了,要是后宫都让母后家的人霸占了,哥哥不是没有安宁了么?”

  哥哥笑着点点头,“有道理,那些把她踢掉。不过她是母后定的人选,估计还是要见一面的。”

  看着剩下的,我有些为难,都是些职位和背景,这我怎么挑啊?

  见我为难,哥哥笑着说道:“没关系,秋儿随便说说。”

  我点点头,开口道:“哥哥将来要做皇帝,不是会为了平衡各种势力而娶很多女人吗?我也不知道该选谁,而且这些官员我都不了解。哥哥已经处理朝政了一段日子,对这些人想必都有了些了解了。哥哥心里应该有底了吧?”

  哥哥微笑着点点头,把我抱在怀里,“是大概有了底了,虽然不怎么想这么早就大婚。”

  我笑了,哥哥是将来要做皇帝的人,怎么会连自己的皇后都不懂得选择呢?

  “哥哥相信自己的决定就好了。对了,这次哥哥只选一个吗?”

  哥哥揉揉我的脑袋,“一个也可以,两个也可以。我还没有决定。”

  想到一个问题,“哥哥,你大婚以后还住在宫里吗?”

  可别搬出去哦,那就不能每天见面了。

  哥哥点点头,“还住在宫里,不过要搬到东宫去,离你就比以前远了。小秋别担心,哥哥还是会每天来看你。而且我大婚以后,你也可以时常到东宫来住,我就可以带你去宫外看看了。”

  那就太好了,来了快三年了,连门儿还没有出去过呢。我高兴的点点头。

  哥哥摸摸我的头,轻声问我:“小秋,你也快十一岁了,我十岁的时候,就开始上朝听政了。父皇一直没有对你做什么安排,你对朝事也一点都不了解。我不想让你荒废了,不如我向父皇建议,你以后每天早上也去听早朝?”

  去么?我总觉得父皇有自己的打算呢。他没有让我去决不是忘了,而是他有别的打算,例如他可能暂时不打算让我涉足朝政。从他处理如意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他做事的风格了。

  我摇摇头,对哥哥说,“既然父皇没有这个打算,哥哥也不必提了,听父皇的安排就是了。”

  哥哥叹了口气,“小秋就是太懂事了。”

  懂事么?我只是识时务吧。也不想哥哥为了我去碰钉子。

  而且朝政啊,那好像不是我感兴趣的东西,至少目前不太感兴趣。

  那些奏折啊庭议啊水分都太多了,我好像没有那个耐心慢慢去抽丝拨茧呢。

  如果哥哥需要我,我自然会去学。

  可是现在除了哥哥,也并没有其它的和哥哥竞争的继承人。

  所以只要哥哥能做好皇帝,就足够了吧?

  我抬头对哥哥笑道,“我才学了内功没多久,外家功夫还一点也没有学呢。每天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啊。而且赵远是个好老师,他教了我很多东西。哥哥暂时不用担心我的事,倒是哥哥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帮忙,一定要告诉我。”

  哥哥点点头,又把我揉在怀里。

  我低头检视自己一身的负重,哥哥就不觉得重么?

  第 10 章

  很快哥哥便大婚了,他选了他的张老太傅的孙女为太子妃。张老太傅是三朝元老,在朝中很有威信,为人也很正直。更重要的是,张老太傅他子嗣单薄,只有一个儿子,还早就没了。只留下了这一个独生孙女儿,一直在张老太傅身边教养,张老太傅却只让她读了几本书,识的几个字,就不再教她读书了。只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这样一个朝廷元老的孙女当未来的皇后,应该压得住了。

  她没有什么外戚的支持,老太傅年纪大了,也不太管朝政了,这样她便能一心向着哥哥,不会为了娘家而有什么争斗。

  没有多少文化,却熟读三从四德,就能帮哥哥好好管理后宫,这历来最肮脏和麻烦的地方。

  这么分析来,她的确是太子妃的好人选,我暗暗想着。

  又听哥哥说,他也见过了,虽然年纪不大,却很稳重,还不错。

  哥哥有点无奈的样子,再老成再有谋略,哥哥也只是个少年而已。这样选择皇后,也确实不是愉快地事情。只是,哥哥的事情,就是未来皇帝的事情,已经不能算是私事了,只能这样去考虑和选择。

  也许因为受母后的影响,哥哥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就是不会选很有野心的人做皇后。虽然人选是哥哥定的,其实那时候我心里也有了数,大约就是此女了。只是不想说出来,让哥哥觉得是在挑白菜罢了。

  这个女子有没有野心我不知道,不过她缺乏实现野心的现实条件。而且张太傅的确算是个正直的人,他亲自教养的孩子,应该不会太糟糕吧。

  “哥哥只娶一个么?那母后的人选你推拒了?这样和母后直接作对,好像不太好吧?”

  “嗯,所以我把我的人选告诉了父皇,让父皇来宣布。另一个侧妃的人选也由父皇来决定。若是母后争得过父皇,就娶一个母后娘家的人。若是争不过,也是父皇决定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哥哥笑眯眯的说。

  嗯,父皇反正不害怕和母后扛上,我也点头,笑眯眯的。

  数日后传出父皇近来一直宠幸的月嫔怀孕的消息,又传出母后去探望了月嫔一趟,母后刚走月嫔不知怎么就滑胎了。

  我才不信母后会做这种受人以炳的事情,不过事实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宫中的流言都说那是母后造成的。

  父皇震怒,令母后在宫中思过,没有旨意不得离开宫中半步。没有旨意,任何人也不得进宫探视。虽然没有废了皇后,也形同打入冷宫了。

  真是漂亮的一击,我都要为父皇鼓掌了。

  可是那个月嫔怀孕是真的么?如果是真的,父皇连自己的子嗣都可以这样随意牺牲么?

  母后的事情一发生,父皇也不再提哥哥大婚的事情。

  有臣子上奏折问起,父皇也只是作不耐烦状。

  连带着将哥哥原本处理的政务也收回了,自己处理。

  人人都以为皇后倒霉了,连着哥哥也要受影响。

  就这样有半年之久。

  不过我和哥哥都清楚,父皇定是有什么打算。培养了这么多年的继承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放弃了。

  更重要的是,我了解安贵妃,爱上她的男人不可能那么快得就对别的女人动心。那个月嫔我也曾见过,姿色确实是上上之选。可是因为父皇的宠爱就忘乎所以,一点高贵的气质也没有。说父皇会移情于她我不信。所以父皇那里虽然没有动静,朝廷的气氛也诡异异常,我和哥哥却是照旧的过日子。

  因为哥哥这段时间闲下来了,所以常常亲自监督我锻练体能。我已经开始和铁衣学一些外家功夫,时常和铁衣或者哥哥对练一番。可能因为这是我头一件特别用心做得事情,所以老天奖励我,让我在这方面很有天分。哥哥时常感叹我学武天分高,铁衣虽不夸奖我,可眼神中偶尔也闪现满意之色。

  哥哥说按照我的天分,其实能够学得很快。但是光基础,我就打了一年半,内功加基础,又练了一年半。才开始学一些外家功夫。这样扎实稳固的基础,让我将来能发展的更远更广阔。不像很多暗卫,匆匆的学武,掌握的虽快,但是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再难有寸进。

  哥哥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向铁衣,哥哥笑道:“我说的不是铁衣,铁衣不算是皇家的暗卫,只是专门保护你的。铁衣的功夫是他家祖传的功夫,也是从小慢慢练的,和别的暗卫不同。”

  铁衣想必也有不能言说的身世吧,我也不再问什么,只是专心修炼。

  如意嗜睡,睡醒了便跟在我身边,我也任由他跟着。只要我在他视线内,他便不吵不闹,一边玩着什么一边不时地抬头看我一眼。我想我将来能够离开这皇宫的时候,一定遍访名医,帮他治好脑子。

  有些官员终于坐不住了,开始频频向月嫔及其家人献媚,莫非他们还指望月嫔现在生个继承人出来?父皇现在还算是年轻力壮,其实也有这个可能性,不过父皇万不可能做这样的打算。

  不过哥哥倒是找到了不少随风倒的墙头草,这个可能才是父皇的目的。

  等到朝中开始疯传父皇有打算废太子,又有官员被月嫔的家人撺掇着上旨说:“当今皇后失德,太子为当今皇后之子,应当同罪,不能为我朝的太子”的时候,父皇直接把那个官员推出去斩了。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圣旨,宣布了哥哥大婚的日期,以及太子妃的人选。

  此后父皇又疏远了月嫔,人人都以为是他恼怒月嫔家人在背后推动废太子的事情的缘故。其实我和哥哥都知道,这本来就是他计划好的。

  自此哥哥选妃的事情就算是解决了,除了哥哥自己选的正妃,父皇又选了两个朝廷官员之女为哥哥的侧妃。

  众臣才知道父皇对哥哥恩宠依旧,废太子的流言才渐渐散去。

  哥哥大婚之日,如意非要和我一起去,我虽不愿意让人见到他痴傻的模样,可我更不想总把他拘在宫里,所以给他换了衣衫,决定带他一起去。

  如今我和如意都已经十一岁多了,我因为每天负荷锻炼的缘故,本来就比一般的这个年纪的少年要高大些。而如意不知道什么缘故,不爱吃饭,也不太长个子。虽然比我大几个月,却比我矮了半个头。我身上都是硬邦邦的肌肉,他却瘦瘦软软的。我每每要哄他多吃些饭,他却更爱吃糕点和零食,我管不住他,又怕不让他吃零食,反而让他饿了肚子,也就由他去了。

  他总爱揽着我的腰,窝在我的怀里,让我总有种他比我小很多的错觉。

  不过在这个宫里,我就是他的保护人,父皇把他的一切都交给了我处理。我就让他住在和我一套的暖阁儿里,依旧让冬儿照顾他。本来可以再添一倍的人手,可是我嫌麻烦,就没有添人。其实宫人每天也没有增加多少事情,因为如意从来不离开我身边。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若他半夜醒了,也常常赤脚跑到我的床上来,我后来习惯了,见他来了,也只是伸开怀抱,让他窝在我怀里,很快又能睡过去。

  再后来索性一开始就抱着他睡,也免得他每晚要跑一趟,我每晚要醒一次。

  我整理好衣服,又摸摸里面的负重,平时从不拿下来,现在早就已经习惯了。给如意换了一件贝白色的衣服,如意的皮肤就像牛奶一般光滑细白,穿白色最是好看。

  他年纪越大越像安贵妃了,我总觉得父皇不常来看他,是因为这个缘故,看见就会想起安贵妃,会心痛的吧。

  不过一张绝色的小脸,再加上他完全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这就不太好了。

  如今他正伸了胳膊,等我帮他穿上夹袄,若不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天真的话,谁都会觉得他聪明灵秀的吧?

  我朝男风甚重,朝廷官员也有不少家中有男宠的。如意这个容貌样子恐怕会被人肖想,我暗叹了口气,我不愿人家如此看他,却只能更好的保护他。

  给他披上斗篷,携着他的手去找父皇。今天我们是跟随父皇一起参加哥哥的婚礼,我和如意坐上父皇的车辇,我和父皇一路无话,如意依在我怀里,一一的回答父皇的问题,什么近日玩了什么,吃了什么等等,我们三人每次见面都是如此。

  我知道父皇是真心疼爱如意的,父皇对哥哥其实也不错,只是作为继承人,对他严格了一些。对我么,也凑合,看父皇对月嫔的孩子的态度,我还能活到现在,说明父皇并没有想要我的小命,哎,知足了。

  现在父皇对我也比较放心了,这点可以从父皇不再派人监视我的宫殿,就可以看出来了。也真是的,我就算对他有意见,也不会去虐待一个孩子的。何况我对他还没有什么意见,我在宫里过的很好,基本上没人管我,我还学了能保护自己的本事。有了相依为命的哥哥,还有可爱的让我不得不疼爱的如意。这宫里还有人比我更幸福么?

  到东宫的时候,哥哥和百官都跪下来迎接父皇,我和如意携手走在他身后。好在如意虽然只有孩子的智商,却并不怯场畏生,只是牵着我的手,走得很稳当。

  当百官听到二皇子,三皇子到场都是一惊。

  因为传言我十分不受重视,甚至父皇连老师都没有给我请,而我更是足不出宫。

  而二皇子自从那场宫变之后,因为再也不可能为继承人,也渐渐淡出了这些官员心中。

  今日见皇帝亲带我们来,又见传言中上不了台面的两个皇子都不是传说中的样子,心中怎么不惊疑。

  第 11 章

  待父皇和我们坐定,哥哥和文武百官才站起来,又在父皇的指令下坐下入席。接着仪式便开始了,在仪式开始之前,哥哥曾转过脸看我,给了我一个温暖的笑容。我也同样微笑着望着哥哥,让他安心。

  如意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和表情,只要我的手还在他手里,他便一直安心着不动。

  仪式开始了,哥哥一次要和三个女人成亲,这种婚礼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臣子们好像都习以为常,在这里并不少见吧。

  三个女子都蒙着盖头,衣服也穿的厚重,根本看不出来她们的长相身材。只能从嫁衣的品级看得出哪一个是哥哥的正妃了。

  百无聊赖的仪式过去,便是酒宴了。可能因为父皇在场,大臣们都很拘谨,所以宴席开始没有多久,父皇便要离去。我因为不耐烦大臣看我和如意好奇探询的眼神,便也带着如意和父皇一起离去。哥哥送我们上车辇后,悄悄对我说:“明日去看你。”

  我眨眨眼睛,示意知道了,便离去了。

  父皇在回宫的路上都没有再说什么话。

  今日哥哥大婚,他都没有让母后来参加婚礼,可见已经决意要打击母后那一支的外戚擅权了。

  我牵着如意的手带着他默默的回宫殿,自从我长得比他高以后,如意就常常要我抱他。

  因为他长得瘦小,抱他并不费什么力。

  今天哥哥大婚,繁华过后心里竟有一点苍凉的感觉。

  一回到暖阁里如意便窝在我怀里,我环抱着他沉默的等待自己低沉的情绪慢慢的散去。

  这两年我也曾尝试着教如意一些东西,可是收效甚微。唯有音律方面,他学得还不错。而且他还有一点很特别之处,就是对我的情绪特别的敏感。我的喜怒哀乐,无论隐藏的多么深,如意都能感受到。有时候我怀疑是不是因为他没有接受多少世俗的知识,所以具备了某种“野兽”的直觉?

  如意把头依在我的肩膀上,双手环着我的腰,有些疑问的叫我“小秋?”

  我从情绪中清醒过来,看着有些担心的看着我的如意,笑了。

  揉揉他的脑袋,“如意,肚子饿不饿?”

  刚才的宴席我们都没有吃几口啊。

  如意摸摸肚子点点头,“饿了。”

  我让人准备饭食点心,和如意一起吃饭。以前还有哥哥一起吃饭,以后可能就只有我们两个了。今天如意大概是饿了,所以吃饭吃得极香。

  让我又想起了一件趣事。以现在如意的身体和性子,让他学武不太可能。而且他平时也不爱跑动,就总是窝在我的身边。我曾经想让他锻炼一下身体,就把他平时穿的衣服鞋袜还有吃饭的碗筷都加重了。结果如意吃饭的时候捧不起碗,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面对如意的时候,根本硬不起心肠,那一餐只好我一口口喂他吃了。穿上那些衣裳的时候,如意走路左摇右晃的,最后干脆趴在地毯上一动不动了,让我哭笑不得。之后还不得不主动放弃这个安排。在我和如意的斗法中,毫无悬念的,如意总是完胜。

  哥哥第二日晚上果然依约来看我了,我有些奇怪,便问他:“不是新婚前面三天不出府的吗?你怎么今个儿就来了?”

  哥哥笑笑的在我旁边坐下,“在府里也没有什么事,最近筹办婚事,都没有好好的和你说句话吃顿饭了。”

  “哥哥的妃子们都好么?”

  哥哥点点头,“之前都见过的,也没什么好不好的。”

  以后我也要这样娶老婆吗?我笑了笑,真是可怕。

  听哥哥询问我这几日的生活训练学习,又细细的嘱咐了我一番,就离去了。其实分开没有两天,哥哥唠叨的像是一年半载没见我一般。

  父皇本来给了哥哥一个月的婚假,但是哥哥还是在三日后就上朝了,臣子们纷纷称哥哥以社稷大事为重,父皇似乎也很高兴。

  哥哥每日上午下朝后,便会到我的宫殿里来,和我一起吃午膳。下午的时候,哥哥也不再上太傅的课了,而是在朝中的各部中办公。按照父皇的安排,哥哥要在朝廷里的每个部都待一段时间。让哥哥了解朝廷运转的机制,看看有什么利弊。

  在哥哥的提议下,倒是作了不少让人拍手称快的改革。

  我本来有些担心哥哥,因为历来储君都是最容易被君王疑心的人。可是后来发现爹爹似乎有心让哥哥更快的学习和接管政务,便慢慢的放下了心。

  参加哥哥的婚宴时,有不少大臣看到了我,之后就向父皇上奏折,说我应当也每日上朝学习朝政。父皇看到这样的奏折一概不理,既不鼓励也不反对,让一干臣子摸不着头脑。因为我才和哥哥说过,所以他也同我一样,静观其变。父皇必定对我有其他的安排,只希望不是太糟糕的安排。

  因为和哥哥每日相见,我倒从没有想过要再去他的东宫玩玩。已经开始学剑法和掌法,按照铁衣那种不练到极限不罢手的练法,我每天都累得像狗一样。

  下午的时候,还要一边负重一边运内功听赵远讲课。因为我这两年的认真,他就比我更认真起来了。赵远认真的时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超级严格的夫子。我简直是什么都学,尤其最近,赵远竟然开始给我讲兵法。

  我严重怀疑这个连战场都没有见过的文人在纸上谈兵,可是他讲的那些这里的历史上曾经有过的战例都非常的生动,让我听起来还算有兴趣。

  哥哥大婚快一年的时候,太子妃传出了怀孕的喜讯。我很高兴,要做长辈了啊。于是就缠着哥哥要去他宫里看看太子妃和我未来的侄子或侄女。

  哥哥才十六岁而已,就已经要做父亲了。他除了面对我的时候,对人对事都是很严肃严谨的,有些官员像敬畏父皇一般的敬畏他。不过这回我也看见了他眼里淡淡的喜意,点头答应带我去。果然两日后,便在父皇那里求得了旨意,带着如意去了东宫。

  我是第一次见到太子妃和哥哥的两个侧妃,除了温婉,并没有留下多少印象。哥哥面对她们的时候,也是淡淡的,感觉不像夫妻,倒像是领导。她们似乎也是敬畏哥哥的,爱情这种东西我看不出来,不过只要哥哥住的地方和睦美满,现在就足够了。作为储君,现在恐怕是没有余力与想法去找什么相爱的人的。像父皇那样,能在自己的妃子里找到一个倾心相爱的人,是很难得的吧。

  在其位谋其政,我真正生活在这个位子上的时候,才明白君王无情并不是一句空话。这是不得不做的,或者说只有这样才能生存下去。

  就我和哥哥来说,都不会把某些政治行为看得太简单。一旦发生了在我们预料以外的事情,我们必然会作很多调查和联想,找到缘由和目的。

  好在我们的兄弟不多,并没有到步步为营的地步。可是我们的父皇就有些深不可测了,以至于我们不得不多想一些。我每天识文学武就累得够呛,哥哥早上上朝,下午处理政务,晚上帮父皇处理部分奏折。

  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想那些春花秋月的浪漫场景的人,应该很少吧。

  至少我不是,哥哥也不是。

  不过我很高兴哥哥有了子嗣,如果是男孩子,哥哥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不过不论是男是女,我都是高兴的。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哥哥是我唯一认同的亲人。就连如意,也不能算是亲人,他是我要保护的人。

  而哥哥的骨肉,自然就是我的亲人了。亲人多起来,怎么能不高兴呢?

  见过哥哥的妃子以后,哥哥就让她们退下了,然后好笑的问我:“小秋很高兴?”

  用力点点头,“当然高兴了,哥哥的孩子将来要叫我叔叔,也是我的亲人了。”

  哥哥宠溺的揉揉我的头,如意在旁边拉拉我的袖子,轻轻问我:“小秋,宝宝呢?”

  呵呵,我们今天出来的时候,我告诉他是来看太子妃和小宝宝的,他没有看见小孩子,就觉得纳闷儿了。

  “小宝宝还没有生出来呢,再过九个月就有了,我再带如意来看。”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哥哥对如意也同对一般人一样,总是淡淡的,说不上严厉,可总让人觉得敬畏。如意虽然不懂什么是敬畏,但他明显是有点畏惧哥哥的,就像寻常孩子那种对长辈或者老师的畏惧。哥哥对如意虽不亲近,但他从来没有反对和阻止我对如意的亲近和保护。就像当初哥哥说的那样,无论我想做什么,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答应我。

  我准备离去的时候,哥哥突然开口说:“小秋,你也快十二岁了。我昨日又向父皇提了,关于让你学习朝政的事情。父皇说他打算等你满了十二岁之后,就让你去民间体验民情。你有什么想法?要是你不愿意,我会劝父皇打消这个主意。”

  我摇摇头道:“父皇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么?他既然这么说了,必然是已经这样决定了,岂是我们能改变的。况且出去闯闯没什么不好的,我也想看看外面是怎么样的世界。不过我就是放心不下哥哥,可是哥哥还是要多加小心,谨言慎行。”

  历来最善变的就是君王了,父皇这两年在后宫中广播雨露,虽然没有妃子怀孕,但是毕竟还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哥哥微笑着点点头,眼里闪动着的是能温暖我心的光芒。我虽然没有投胎到寻常百姓家,可是我和哥哥之间的感情,就像是最寻常的兄弟一般,没有皇家的杂质。

  第 12 章

  果然,我满了十二岁之后,父皇让我代他巡游天下的密旨就到了。

  同行的有赵远。

  还有一个年轻有为的官员狄景山,他是被父皇下了明旨的,封为巡按,巡游天下。

  如意怎么办呢?这是我从哥哥那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一直在考虑的事情。

  留在宫里,就算现在没人敢害他,以他的脾气,还是不行的。他要是找不到我,能把这宫殿掀翻了。他虽然在我面前是一只小白兔,可是找不到我的时候,他能化身成霸王龙。一个这么大的男孩子哭闹不休又打又踢的场面,我见过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带在身边,我的武功虽然照哥哥的话来说,已经很好了。可是我没有多少实战的经验,我能够保护他吗?不单纯是武学,还有智谋,心机我都差的很远。如果把白纸一张的如意带在身边,我能保护他吗?

  如果我拜托哥哥的话,是可以让如意住到东宫去的。可是哥哥不可能像我一样把他拴在身边。他也不会愿意一直跟在哥哥身边,这样似乎不行。

  如果是父皇的话,我想他可能会同意把如意带在身边。除了我以外,如意最亲近的便是他。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不放心呢?

  果然还是要带在自己身边才安心啊。能力不够就努力培养自己的能力吧。

  从什么时候起呢,从他对我撒娇,对我依赖,对我顺从,为了见不到我大发脾气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吧,要好好的保护他。

  父皇下完旨意之后,就一直默默的看着我。这两年我们之间的气氛一直如此,没有事的时候,就彼此静默着,谁也不会找什么话说。彼此竟也不觉得难受。因为如意的关系,我见他的机会倒是比从前多多了。其实我对他的感觉要比母后好得多,因为我讨厌伪善者,讨厌母后虚伪的嘴脸。而他,虽然伤人,至少没有装着对我有多么好。

  我抬头看他,淡淡问道:“请问父皇对如意有什么安排。”

  先探探我这位深不可测的父皇的打算吧,我不信他对最爱的儿子没有安排。

  父皇似笑非笑的说:“这两年如意都和你生活在一起,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我停顿了三十秒,开口道,“我想把如意带在身边。”

  然后是长久的静默,然后父皇开口道:“准了。如意交给你,以后他就是你的责任了。还有这个也给你”,父皇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子。

  我伸手接过,等着父皇解释。

  “这是如意以前中毒的解药。”

  “中毒?和我一起中毒的那一次?”

  父皇点点头。

  “父皇什么时候拿到解药的?”

  “没有多久。”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这药……找人试过了么?”

  “嗯,试过了,没有问题。”

  我打开瓷瓶,看里面有很多粒,“这个药怎么吃?如意要吃多少?吃了之后有什么不良的反应么?”

  “这里有三十粒。因为不知道如意中毒的时候吃了多少分量的毒药,所以现在也不确定要吃多少解药。这药每月吃一粒。吃过之后,如意的脖子后面会出现一道红线。你只要观察那道红线,红线消失以后就不必再吃药了。不良反应因人而异,应该不严重。”

  我点点头,把药收在怀里。本想等到自己有能力以后,再慢慢给如意找解药的,如今算是省事了。父皇给的解药我也很放心。可是我这身体本来也是中了毒的,换了我进来,这身子可还需要解毒么?

  “安贵妃……她临终前除了要把如意托付给你,还要求不要帮如意解毒……”

  “安贵妃她多虑了”,我淡淡的说。

  她不信任母后和哥哥,也不相信父皇能够保护他们,父皇也的确没有保护好他们。只能说母后够毒,用自己的亲生儿子做饵,当然能够害到如意。

  父皇微微一笑,“秋儿这么认为么?”

  “嗯”,我点点头。

  我相信哥哥,他对别人怎样我不敢说,可是我相信他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哥哥 。

  我也相信父皇,他必然不会让如意在受到这样的伤害。

  我更知道,要让如意有自保的能力,就必然要先解了他的毒。

  好在我们现在只有十二岁,还不算太大。

  等解了毒之后,他需要学的东西有很多呢。

  他会不会和哥哥争皇位这个念头,只在我脑海中闪了一下,便过去了。

  我相信哥哥是我们三个里最适合皇位的人,所以这个不成问题。

  “你还有什么要求么?”

  “如意的暗卫会不会跟随我们一起去?”

  父皇点点头。那么如意的那个暗卫,再加上铁衣,还有我自己应该足以自保了。

  “没有什么问题了,我会按照旨意的日期出城的。”

  父皇没有再说什么,便转头离去了。

  我把已经窝在我怀里睡着了的如意抱到床上去。然后继续完成今天的练习。

  当天我就告诉了哥哥这件事情,包括如意的解药的事情。哥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多加小心,然后隔天又给我弄了一件类似软渭甲的东西来。

  我看着这个东西,对哥哥说:“你才该穿着这个。又没有人对我图谋什么。这宫里暗涌不断,你穿着吧。我也好放心。”

  “小秋拿着吧,你第一次出门,我不放心。”

  “可是我会武功,你给我这样东西,我多半会给如意用了。”

  哥哥无奈的点点头,“那就给他用吧。反正你肯定要保护他,我可不想你为了保护他儿自己受伤。提前给他一点保护也好。”

  我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哥哥却毫不在意的走开了。

  当天我就喂如意吃了第一粒解药,并给把那件软甲穿在了他的里衣中。察看他的脖子后面,果然有一道细细的红线。

  如意从来没有提过安贵妃,平日不见父皇也并不想念的样子。除了对我,他对其他的人和事都没有过深的执念。

  我不知道他为何对我有这么深的眷恋,我已经慢慢的接受了他对我的眷恋,所以我会保护他。教会他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方法,治愈原本折断了的翅膀。之后,如意应当还是可以展翅高飞的吧。

  那时候的如意也许不会再像现在一样天真纯洁,也许我也不会再像现在疼爱他的程度一样疼爱他。

  现在他是依附于我的。

  而将来我们将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了。

  我想要折了翅膀的如意找回真正的自己。

  父皇直到我们临走前,也没有明确的告诉我让我出去的用意,只让我们在年前回京。既然如此,我就可以在某个范围内随心所欲了。

  我们四个人中,唯一有明确目的的是狄景山。直觉告诉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静观其变。所以,狄景山要做什么,我跟着看就是了。这也是学习的一种方法。

  赵远之所以被派来同行,就是因为我的教育课程还没有结束,所以他的同行就是为了给我上课= =!!!

  因为如意不惯与人相处,所以我和他一辆马车。

  赵远和狄景山一辆。

  至于铁衣和如意的暗卫,在赶路的时候,我都让他们化暗为明来保护了。所以他们现在也只是寻常人的打扮,再一辆马车。

  三辆普通的马车,并不显眼。

  倒是我和如意的长相还有年龄比较惹人注目,也不好乔装,便打扮成富贵人家的公子的模样。如意不惯坐马车,所以一路都是窝在我怀里。总是喂他吃了饭,又抱着他睡。等他睡足了再也睡不着的时候,还要给他讲故事。现在我给他讲的故事,他能够记得一些了。那药虽然才吃了一剂,却已经有用了,我很高兴。

  后来才慢慢知道,狄景山是个断案的高手。一路过去,无论走到哪里便是断些疑案,了解民生,再写奏折回去参几个贪官。我只是个初生的牛犊,所以只看只听只学习,却并不多言,也不掺合其中。

  原本那狄景山对带着两个皇子出门办差,心里很没有底。后来见我姿态一直摆的很低,也并不质疑他调查办案的过程,也就慢慢的放松下来了。我说不上学习了多少,每个人做事的方法和思考的思路都不太一样,擅长的东西也不一样。只是看过了,知道了很多事情是怎么回事,但让我来做我未必能做好。而且,作为皇子我应该不必做如此细节的工作吧。

  我原以为赵远会对这个很感兴趣,如今才发现他真是一个高人。竟然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只是每日监督我读书。现在如意略有了一点学习能力,我便让赵远慢慢的教他。

  现在赵远并不需要花多少时间在我身上,因此也可以好好的教导如意。

  铁衣照旧是那么狠,即使坐在马车上也不忘让我一直修行内力。

  而且唯一碰到的一次打劫,他竟然为了锻炼我的实战能力,和那个暗卫都不出手,让我一个人单挑那伙强盗。虽然他们武功并不高,可是足够心狠手辣,和我这种连鸡都没有杀过的菜鸟截然不同。所以一路上的实战训练虽然只有这么一次,我还是受益匪浅的,终于知道了杀意和杀气是什么东西。

  他们见我杀人都没有什么反应。连狄景山和赵远这两个文官都是的。难道这个世界都是这样的,是我不正常?

  甚至如意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我一回到他身边,他就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真不知道他是单纯,还是无论我做什么他都可以接受……

  铁衣破天荒地夸了我一句,“不错。”

  就因为我杀人的时候不手软么?

  第 13 章

  在我喂了如意第六颗解药之后,他脖子后面的红线消失了,从现在起他所中的毒就全解了。可是似乎他并没有想起什么,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就已经是失去了。他恢复的就只是智力,学习的能力。

  他粘着我的习性倒一点也没有变。

  赵远每天教他读书都要在我身边才行,还好我因为每天锻炼的缘故,专注力已经非常高了,所以并不受影响。如意是极其聪慧的,可是仍旧很赖皮,不想学的东西,不想做的事情,便要和我谈条件。通常是噘着嘴眼泪汪汪的看着我的时候,我就拿他没辙了。我想我要是有孩子的话,一定会是个溺爱孩子的家长,因为根本硬不起心肠来。

  于是便有了以下一幕幕:

  如果我们都在读书的话,他就会撇下赵远,像小狗一样蹭到我跟前,用晶亮亮的眼睛看着我。直到我满头黑线,不得不从书中抬起头来,回应他。装作不知道这一招对他完全没有用,因为他真的会一直盯着我看,我最长的一次坚持了半个时辰。还是我受不了了,不舍得让他再傻站下去了。

  要是我从书中抬起头来让他乖乖去读书写字,他就会用第二招,亮晶晶的眼睛转瞬会化为泪汪汪的眼睛。基本上到这个阶段我就投降了,所以也没有尝试过第三个阶段。投降之后,就是把他抱在怀里,然后他在我怀里听赵远讲课,读书写字。我一手稳稳的揽着他,一手拿着书看,这是我新练成的绝技。

  可能是如意比较可爱的原因,所以赵远对他也比较宽容。那像以前对我,开始是无限度放任,等到发现我还算是可造之材的时候,就拼命的挑战我的学习能力。

  练武的时候时候,如意便只是在旁边看着我练习,用小狗的眼神看着我。我本想让铁衣和暗卫青云教他武功,至少开始打基础。可是他十分的厌恶武学,怎么都不肯学,只能作罢了。这样的他偏偏在我练武的时候,眼睛晶亮亮的望着我,让我开始的时候以为,他十分喜欢武学呢。后来发现,他只是喜欢看着我,无论我在做什么。

  解了毒之后,如意恢复了智力的成长,可是增长更多的是撒娇耍赖的能力。好在他还是听我的话的,否则没人能管得了他了。解了毒几个月的时间,他成长了多少还不太看得出来,不过读书和写字学得比寻常的孩子快多了。

  出门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奉旨回京。面见了父皇之后,便带着如意回到了宫殿,果然哥哥在我的宫里里等我。哥哥这一年长的高大了好多,一见面便把我撑在手里,掂量了掂量,说道:“果然重了。”

  我说哥哥,你是认真的么?我的负重也在增加啊,你就这样就掂量出我重了么?我长高了不少,我本来以为这次和哥哥的身高差距应该减少了,没有想到哥哥也长高了这么多,差距还是差距。我对着哥哥比着个子,脸上露出不满意的表情,哥哥哈哈大笑,宠溺的把我揽在怀里。

  一旁被我暂时忽略了的如意拉拉我的袖子,哥哥是他畏惧的人,所以他不敢耍赖,只是有点可怜兮兮的望着我。我不禁失笑,哥哥也淡然一笑,然后我们三兄弟在桌旁坐下来。如意霸占住了我的一只手,就安静的坐在一边了。

  于是有机会问出了我最想知道的问题,“哥哥,太子妃生了孩子么?”

  哥哥含着笑点点头,揉揉我的头,“是个儿子,你有侄子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

  “就这两天吧,我向父皇请个旨,你来东宫住几天。”

  我点点头,“我一路买了好多小孩子穿的鞋子还有玩具,去的时候都一起带去。虽然觉得哥哥有个儿子比较好,可我还是更加喜欢女孩子一点儿。哥哥你要努力!”

  哥哥的嘴角似乎抽了一抽,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花了,哥哥怎么会有这么不雅的表情。然后哥哥只是微笑着把我揉在了怀里,让我旁边的如意对他怒目相视。很快发现不是对手,就变成了眼泪汪汪的看着我。等我坐好以后,就迅速的占据我的怀抱不抬头了。

  哥哥看见如意的动作眉毛似乎挑了挑,我冲他无奈的一笑,表明现在的无可奈何,哥哥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想起那件事,我开口道:“哥哥,如意的毒已经全部解了。”

  哥哥了解般的点点头。

  然后我继续道:“以前我是和如意一起中毒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事。你说我的身体里会不会有毒素?我需不需要也吃点解药?”

  哥哥笑着说,“你也不是没有事啊,你把小时候的事情都忘了。”

  我不是忘了,而是从来就没有拥有过那段记忆。

  “那你说我要不要吃解药呢?说不定可以想起来?”

  一定不会想起来,但是我想知道这个身体里还有没有毒素。

  哥哥摇摇头,“你吃了解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宁可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也要你好好的。再说这几年我们都是在一起的,这样就足够了。”

  是么?心里有点暖意,我对哥哥轻轻的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如此我便丢下了,困扰我的解药问题。

  “母后怎么样?”

  “据说是精神失常了。”

  精神失常么?是用了那种药么?按照父皇狠辣的性子倒是很有可能的。

  哥哥说的淡淡的。

  我点头示意知道了的时候也是淡淡的。

  “宫里的形势怎么样?”

  “父皇没有专宠什么人。也没有妃嫔怀孕。”

  “母后那一族的势力呢?”

  “被父皇分化瓦解了,还是我去做的。”

  “哥哥做的为难么?”,我皱着眉毛问道。

  要是为难的话,以后这样的事情我来帮你做。反正那个人本来就不是我的母后和亲人。

  哥哥淡笑着摇摇头,“怎么会?除了你的事情,还没有什么事情我会觉得为难的。”

  果然有上位者的自信和冷酷,我却喜欢这样的哥哥。

  我点点头,“无论哥哥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哥哥眼里迸发出温暖的神采,又揉了揉我的头。

  然后我给哥哥讲一路上的见闻,讲狄景山一路都办了什么事,是怎么办案子的,又说我的武功精进了多少。又向哥哥汇报了我的经典一战,就是打土匪那次。

  哥哥眼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他垂下眼避开我探究的眼神,轻轻问道:“小秋讨厌杀人吗?要是小秋不喜欢的话,以后就不要动手了。”

  我撑着脑袋沉思了片刻,讨厌杀人么?好像没有什么感觉呢。

  我实话实说道:“好象不讨厌也不喜欢。虽然那是第一次,我却没有一点害怕和手软的心情。我好像并不太在乎……怎么说呢?应该说是无关的人。我不偏好喜欢杀人,但是需要保护什么的时候,也并不讨厌杀人。”

  哥哥有些失笑得看着我,“小秋怎么像个小怪物一般,这么古怪。”

  我却暗暗松了口气,哥哥刚才听到我杀人的时候,迸发出一阵猛烈的杀意,是冲着铁衣去的。他不是介意我杀人,而是介意“我介意杀人”。知道我并不排斥,也没有留下什么阴影,也就放心了。

  他真是一心一意为我好啊,明明督促我学了这么久的武功,刚才竟然轻描淡写的说,“要是不喜欢就不要做了。”

  不愿意勉强我一点点么?

  如意是个敏感的小东西,他虽然不懂武学,却有野生动物的直觉。刚才哥哥迸发出杀气的时候,本来在我怀里昏昏欲睡的如意马上警醒过来,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腰,眼睛警戒的盯着哥哥。

  我一边慢慢的拍着他的背安抚他,一边回答哥哥的问题。和哥哥说好了明天去东宫,让我的小侄子准备好等着我。

  哥哥走了之后,便是父皇了。因为回来时是我们四人一起复旨,没说上几句话,父皇应该很想念如意了吧。

  维持着原有的姿势抱着如意,不过坐在上首的人变成了父皇。

  问我如意吃了几颗药解了毒?

  如今学了多少东西了?

  以前的事情还记不记得?

  ……?

  ……?

  等等问题我都一一的答了。

  父皇想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我开口道:“二皇兄解了毒之后,读书很好。但是他不肯习武,父皇看该怎么办?”

  “连你都没办法让他习武,那就是没办法了。让他学别的防身吧。”

  “别的什么?”

  父皇想了想,淡淡开口道,“毒术。”

  毒术么?似乎是个好办法呢。

  我点点头,“父皇能给二皇兄找到好的老师么?”

  父皇点点头,“在你们下次离宫之前,我会帮如意找好老师。”

  还要离宫么?

  我点点头,又开口道,“二皇兄不太长个子,是因为那个药的原因么?”

  怎么忽然觉得父皇头上似乎多了几条黑线,硬邦邦的道:“那是因为如意不好好吃饭吧?”

  是么?原来是我想的太多了。

  第 14 章

  第二日便带着如意去东宫看我的小侄子,看见躺在小摇篮里的咿咿呀呀的生物,才终于有了做叔叔的感觉。

  因为君王和储君的儿子都是不养在母亲身边的,所以他身边只有几个奶娘和丫环照顾。

  我把给他买的一包东西递给哥哥,哥哥打开一看不禁满头黑线。

  光小孩儿穿的虎头鞋,就有十来双。我因在路上挂念着他的出世,看见小孩子的东西便买几样,不知不觉就买的太多了。

  笑着对哥哥说,“没事的,给他每天换着穿。虽然是在外面买的,我也是挑了做工和面料最好的东西,不比宫里的差,一件都不许浪费了。”

  都是小孩子的衣裳,鞋子,还有拨浪鼓竹蜻蜓那类玩具。因为是我买的东西吧,所以哥哥每样都拿在手上细细的看了。

  忽然挑起一样,“这是什么?”

  我偏头一看,随意道:“那是民间的孩子带的长命锁,据说是保佑孩子长命百岁的。因为看见这个锁做工实在精巧漂亮,就买了给他玩的。咱们皇家的孩子不带这种银质的东西,你便放在玩具里让他玩吧。”

  哥哥却二话不说的把长命锁挂在了他的脖子上,淡淡道:“叔叔送的东西由不得他嫌弃,得了你的东西是他的福气。”

  我又感动又好笑,哥哥还真是个封建的老爸。

  我逗了这孩子这么久,他却不来逗一下,也不抱一下,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对了,这孩子几个月了,起了什么名字?”我才想起来问一下。

  哥哥有些好笑的望着我,“三个月大了,名字是父皇赐的,帝飞扬。”

  名字倒是寻常,我点点头,拿了一个小葫芦逗他,“小扬扬~”

  这里的男人大概是不抱孩子的,不过我才不管这些,这是哥哥的骨肉啊,看见便觉得欢喜。而且肉肉的一团,又小小的,连握着的小拳头上面都是小窝窝,太可爱了。把他抱在怀里,也不哭闹。我抬头笑着对凝视我的哥哥说:“哥哥,小扬扬性子很好嘛,不哭不闹的。”

  哥哥笑着摇了摇头,“他可没有那么乖,往常都是哭闹不休的。连宫里最有经验的奶娘都哄不了他。我不在的时候,据小太监说还好一点。我来了闹的更凶了。”

  我笑着道:“一定是哥哥太严肃了,在外面和人家说完了话,议完了事,又带着严肃的表情进来。才吓着孩子了。”

  哥哥皱眉道:“是么?”

  我点点头,让他看着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婴儿,“看,他都不怕我吧。”

  其实据我的了解,这么大的婴儿应该还是看不清东西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个小东西直勾勾的盯着我干嘛呢。

  我抱了一会儿孩子,如意先不耐烦了,拉扯我的袖子,哥哥也说:“先放下他吧,在这里住两天,随时可以过来看。”

  我这才放下了孩。

  在宫里过了一个和往年一样的年,时常去东宫看宝宝,和哥哥一起吃饭聊天。

  年后父皇的密旨很快又下来了,只是这一次和我一起去的不是狄景山,而是另一个年轻官员李辰。

  狄景山在回朝以后升迁了,我想父皇可能想要重用谁,就让谁出去办事历练。我倒是无所谓,和不同的人能学到不同的东西。父皇从未下旨让我参与朝政,所以狄景山也好,以后的李辰也好,他们办事我都不会参与或者给什么意见。我就只是看和学习。

  赵远仍旧是跟着的,对我来说就是监督我自己看书。不过如意是要学习的,所以带着赵远还是有必要的。

  除了赵远,还另带了一个老人,是父皇给如意找的学习毒术的师傅,父皇说如意的解药也是他配制的。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寻常的老大夫,没想到实际还挺厉害的。他没有说自己的姓名,只让我们叫他“师傅”。我又不和他学,为什么要叫?不过看他是个老头子了,还难为着竖着眉毛的样子,我吞下了疑问,点头表示赞同。此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铁衣和青云也照旧跟着我们,经过一年的时间,青云退下了一点暗卫的样子,时常能说笑两句。铁衣却还是作面无表情状,我怀疑他不是做了暗卫才这样的,而是天生如此。

  如意每天的生活被分成了两半,上午读书学人生道理,下午学毒术。

  说是毒术,那老头现在也只是教他一些草药的药理罢了,毕竟刚刚入门嘛。也是,要学毒术,先要学解毒。莫名其妙把自己毒倒了就不好了。

  因为我的剑法和掌法练得极惯熟了,体能也很稳定,所以这些外家功夫也不再练了,就只是修炼内功,身上的负重倒是从不取下。

  如意因此一天到晚窝在我怀里上课,赵远是早就习惯的了。赵远教人也是因人而异,对我就是极严格,字要写的多么多么好,什么书要记得多么多么牢。近两年则是不断的增加我的读书的数量,什么都读,我严重觉得他想把我培养成一个什么都懂的杂家。对如意则不是这样,讲的都是些礼法,然后是简单的四书五经,然后是有名的诗词,然后才讲些地理历史。如意虽然聪明,却并不好学,而且不太有耐心和专注力。所以赵远要把课讲的非常生动,他才听得进去,也难为赵远了。

  师傅给如意上课时,我也是自己看书。但是如意学着学着便要问我,就像他上赵远的课一样的时常问我。使得我不得不去听师傅之前讲了什么。

  我是没有打算学毒术的,一来觉得只要身边有这种专业人才就可以了,二来他是父皇给如意找的师傅,我不希望父皇疑心,父皇的疑心会让哥哥的日子不好过。

  不过不仅是如意,连师傅本人都是极力的想让我学毒术。

  要是几年前我定是不会学的,毕竟术业有专攻,什么都想要得时候才容易什么都学不好。可是如今我学武已经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只是内力的积累,我有空下来的时间了。而且师傅想让我学的话,父皇至少应该是不反对的吧。

  于是如意学毒,我顺便学毒的旅程就开始了。师傅应该还是个品行正派的人,说是学毒,开始学的却是医学。这点我很满意,医毒本来就是不分家的。而且如意突然的接受了那么多东西,心智还不成熟。我也不希望他现在学那么危险的东西。

  无论是医还是毒,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就是辨认草药那一关就不是那么好过。所以学这个事一件漫长的事,没有谁能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

  这一年我们和李辰走的是与去年不同的方向,经过不同的几个省份。

  狄景山擅长的是断案,李辰更关注的则是吏治和民生。

  一路下来,问得最多的便是:此地的主要作物是什么,一年几熟?

  收割时要交多少租?自己还能剩下多少?

  此地官员又没有欺压百姓?

  等等之类的……

  夏季的时候又赶上了河汛,便又协助当地官员救灾防疫。

  看到了贪赃枉法的官员再上报朝廷。

  凡是与百姓有关的事情,他都上心。

  若要评价李辰,爱民如子这句话最恰当。

  他为人比较耿直,不爱谈笑,不像狄景山那样,和我们熟悉了便就随便了。

  他却一直对我们保持着恭敬而又有距离的态度。

  直到水灾时,我劝说师傅弄了一些防备疫患的药材,他对我的态度才不同了,明显带着一些亲近之意。

  而且我经过去年一年的旅途生活,身上的娇气也磨掉了,无论是什么样的环境下都能安然自若。如意则是不论在哪里,只要我在,他便不在意。这一点也让他刮目相看比较满意。

  老实说像他这样的官员是不太容易让上位者喜欢的,但是若是底下的官员都如他一般,那百姓的日子就好过了。

  父皇心里是有数的吧,所以才让他来做巡按。

  去年我和狄景山一起是学到了不少东西的,今年和李辰在一起时也一样。

  果然实践是最好的老师,得到的感觉和书上完全不一样。

  赵远真的是一个好老师,这两年我们无论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或是狄景山办得案子,或是李辰处理的事情,他都会拿出来与我讨论。

  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为什么这么办,他们办得好不好,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等等……

  有时候有很激烈的讨论和争辩,不过很有用。

  我越来越觉得赵远是个隐藏在朝中的高明隐士,绝对是个人才。

  这一年来如意进步很快,面对外人的时候,礼仪和气质已经有了皇子的样子。我也说不清他内里还差多少,因为他总是还赖在我怀里,在我面前一切的脾气和秉性都没有变。一样爱撒娇,一样挑食,一样不太长个子。

  好在他对于学医还是有兴趣的,也就能耐下心来好好的听,虽然也不乏我和他一起听的原因。毕竟这是我们一起起步学的东西,让如意很开心。他比我还大两个月,本来很多东西都应该是一起学的。

  快过年的时候,照旧奉旨回京。哥哥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又添了个女儿。我高兴坏了,可惜只给我的侄子准备了礼物,没有准备这个小宝贝的。

  当即把在路上买的一块玉,因为很喜欢,自己一直呆在身上的,给了这个名叫云婉的小公主。

  已经一岁多了的飞扬害怕他的父亲,却喜欢亲近我,更喜欢我带给他的那些小玩意儿。

  果然,还是哥哥身上冷气太重了。

  第 15 章

  第三次再接到密旨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了。

  如意到很高兴,因为在宫里的时候,我的注意力都被在哥哥还有侄子侄女分了去。在外面时,倒是只需要挂心他一个人。

  论理我们都十四岁了,平时如意的举止也很有度,让人感觉不到那几年空白的差距。但是他对我还是太过的依赖,以前若说是他年纪小不懂事,现在也该懂事了吧。今年回来,哥哥也曾私下和我说,如意对我太过亲近了些。

  说了他不只一次,他却不知道改,又一次急了,便问我:“小秋,你不喜欢我了吗?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

  我又好气又好笑,只好说:“怎么会,只是如意你也长大了,总不能老像孩子一样。”

  如意冲过来一头扎在我怀里,他虽比我矮小到底也是个14岁的少年了,我一时不妨被他撞倒了,他又趴倒在我怀里压在我身上。

  因他并不会武,所以摔倒的时候有些惊慌,我明明是被他撞倒的,反而要护住他不让他受伤。按照我的身手,万万不该被他撞倒的,只是一时没有防备。要是被铁衣看见了,我的训练又要增加了……

  我揽着他,轻轻道:“如意没有摔到哪里吧?”

  他在我怀里摇摇头,眼睛倒比星辰还要明亮。

  我失笑道:“还不起来,打算趴到什么时候。”

  “不,我不起来”,他还噘着嘴。

  “为什么不起来?我得罪你了?”

  “那你说,你让不让我和你在一起了。”

  “咱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还要怎么在一起?”

  他想了想,脸上才有了喜色,慢慢腾腾的爬了起来。

  关于让他不要太孩子气的话题,又无疾而终了。

  我也就只能由他去了,他自小便一直与我在一起,料来也是积习,一时难改了,就慢慢来吧。

  等他学多了道理,又看多了别人的举止言行,或许就能慢慢的知道了吧。

  父皇见了他的举止,却没有什么意见,让我觉得有点奇怪。按父皇对如意的关心程度,应该不至于不管他这一点啊。

  但是让我们离京的密旨很快就到了,我也没工夫再想这些,就有跟着官员出京了。

  这次还是照旧,李辰被升迁调到了某个省份,很适合他的工作。他的性格待在朝中大概会一事无成,到下面去工作却真的很适合他。父皇也算是知人善用了。

  这次和我们一起走的是一名中年官员,名叫方思,乍看起来没什么特色。但他态度谦和,也不会让人对他心生什么厌倦。总的来说……就是没有什么印象。

  我们今年的路线是比较富饶的几个省份,随行的人员,除了李辰换成了方思,其他都没有变。

  前两年和我们一起的狄景山还有李辰都是非常清廉的官员,至少目前是。大概是作为刚刚被起用的年轻官员,为人都比较正直。在那两年他们所办得案子和处理的事情当中,都遇到了不少的困难,但是也都被我们一一克服了。做事情总会遇到些阻力的。

  作为巡按,他们一路也很少接受官员的接待,倒是自己在马车上啃干粮的时候比较多。

  但是这个方思很不同,他为人圆滑世故,每到一处都与当地官员关系良好,我们平常生活的待遇也比前两年好的多了。

  官员请客他照吃,官员送礼他只管收,且并不避讳我们。而且感觉他只吃饭收礼,却没有办什么事情。我没有急着质疑他为官的方式,父皇让我跟随他这一年,必然有他的用意。

  果然,方思虽然最后酒满肠肥的走了,但是该办得事情还是办了。上报了一批官员的贪污受贿,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证据,简直是完美的。要不是我每天都跟着他,一定会以为他是个兢兢业业的官员了。

  最后,我在赵远的点拨下,慢慢的看出这些省份中官员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有他们与京城各个势力的关系,比如外戚,比如王爷,又比如朝中大员。

  他们现在是不可能被一举拔出的,只能对其中比较过分的拿出来惩治了。所以就需要方思这种比较会和稀泥的官员,适当的传达皇上的意思,然后各个势力交出一些底层官员,再收敛一下行为,最后达成了某种妥协。

  既是官员的妥协,也是皇帝的妥协。

  这一年虽然不曾努力办案,也不曾一心为民,但是我学到的东西,绝对不少,不只不少,甚至是让我震撼的。

  方思作为父皇的官员是忠心的,他的职位一直不高不低,平时也不显山露水,父皇不曾升迁他也没有亏待他。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他就比较有用。父皇对他的方式是甚至受贿都不予计较,他也拿出了实绩回报皇上。在问题无法根除的时候,适当的维持某种父皇能够接受的平衡。

  这样的官员还是需要的吧。

  赵远对于我能想通这里面的盘根错节,并能够接受,是很高兴的。

  如意却不是很高兴,前两年的生活他是能够接受的,突然变成了这样反而不容易接受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觉得世界不是黑色就是白色吧。好在他还是听我的话的,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也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不过也因此,他更喜欢纯技术的学习了,也就是毒术和医术。在我建议下,今年师傅只教了如意医术和一些温和的药学,当然我也在学。

  不过还是以如意为主的,他也比我更加感兴趣。若说我只是把这些当作理论记住了,如意便是用心在实践,每一种药材,每一个配方。

  他能够配出不少东西了,有医用的,有辅助食用的,有恶作剧的,也有如迷魂的之类的。我却从不动手做这些。

  他每配了一样东西便会拿来给我看,我也算除了理论之外,有了直观的认识。

  或许是懒,或许是不够感兴趣,也或许只是因为我不想用手沾染那些药材,我的学习一直停留在理论阶段。

  师傅虽然不勉强我,却十分的遗憾我对这个并不上心。

  有如意也就够了吧,又聪明,又爱动手,还时常捉摸一个新的配方什么的。

  以至于时常给我配个润喉的,助消化的药等等。

  无论他给我配了什么东西,我都是没有疑虑的放心使用的。一来是因为我也懂药,二来则是如意对我恐怕比我自己还要精心。

  即将十五岁的时候,我和如意都面临着许多问题,就是我们的未来。

  成年后不是太子的皇子是要离开皇宫住的,得到皇帝喜欢的皇子这时候就可以被封王了。

  而且,成年后的皇子一般就参与议政,在各部办办事了。

  或者就投入军中,到边疆去建功立业。

  可是我和如意一直没有学习过朝政,虽然三年的时间也让我知道了不少,可我始终觉得,朝政的事情有君王和那些臣子就足够了。

  这里的官员也是通过科举或者推荐如朝为官的,而且官员的等级制度也比较完备了。虽然朝中也有党争,但是在有个贤明的君主的前提下,官员大多还是精忠为国的。作为皇子,若是入朝的话,即使开始从底层做起,也会慢慢的统领一个部甚至更多,就会慢慢的分去王权。不如把权力都分散到大臣手上,这样他们都被牢牢的抓在皇帝的手心里。

  我自然不是为了父皇才这么想的,而是为了哥哥,哥哥以后总是要做皇帝的。

  父皇的两个兄弟在他继位后,都被赶回封地去了,不过封地上有他们自己的军队,也不是一件好事,都是哥哥将来继位的阻碍。

  这样想来,我更想投入军中。如果能够控制军队,自然就不必再怕那两个藩王了。只是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他的心思很难揣测啊。

  而如意对朝政则更是完全不通了,他的心思就不在这上面。

  他虽然聪明伶俐,但是到底心思单纯,即使已经恢复了智力,性子却还如从前一般,在他眼中好坏黑白都是分明的,也不适合入朝从政。

  成年还要面对娶妃的问题,一般皇子十五岁时都会被赐婚的。

  如意比我年长,应该会在我前面才是。可是他还是和孩子一般的性子,除了我也不与别人亲近。不过皇家的娶亲都是摆在台面上的,适合不适合,喜欢不喜欢其实并不要紧,只要娶了就可以,就像哥哥一样。

  前世我谈过几次恋爱,却没有结过婚,也许马上就会填补这个空白了。

  过年回京时,给我的小侄子小侄女飞扬和云婉准备了礼物,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还多准备了一份,说不定哥哥又有孩子出生呢。在这个时代来说,子嗣是越多越好吧。

  结果虽然没有用上,但是哥哥有两个姬妾却是有孕在身的,也不算是白准备了。

  哥哥越发的沉稳威严了,只是见到我还是和从前一样的。

  先把我搂在怀里,再看看长高了没有,结实了没有。

  再拉我坐下来细细的说话。

  我靠着哥哥,才觉得是到了亲人的身边,心里暖暖的,也热热的。

  “你马上就成年了,我问过父皇对你的安排,他说自有打算”,哥哥似乎有点忧虑。

  我微笑着说,“没有关系的,不会坏到哪里去。再说我还有哥哥呢,只要哥哥好好的在这里,就足够了。”

  哥哥揉揉我的头,才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我又细细的和哥哥说了,方思是怎么办事的,还有那些盘根错节。

  哥哥只是含着笑听着,看来早就知道了。

  我常常在哥哥的东宫中,见到哥哥的妃子和姬妾的时候却非常少。

  看来哥哥还是没有什么特别钟意的人,而且他的妃子们都是那种识大体的女子,见到哥哥也很敬畏。

  两岁多的飞扬和一岁多的云婉都喜欢粘着我,哥哥很奇怪,对我很宠溺,对自己的儿女却很严格。可能古代都流行严父吧,作为君王将来不知道有多少儿女呢,像康熙就有三十五个儿子,也亲近不过来啊。

  过了一个平静的年,年后父皇没有再安排我们出京,而是等我们都成年礼后,封如意为无忧王,封我为平阳王。

  但是并没有赐府邸,也没有提到大婚的事情。我也乐得清静几日,并不以为意,每天都去看那两个小宝贝。

  这种安静一直持续到父皇的到来,与我们的一次谈话。

  第 16 章

  父皇下了封王的旨意,却没有让我们出宫去住,是不是舍不得如意离开?我暗自揣测着。

  从他封我们的称号,也可以看出他对我们的期盼。他封如意为无忧王,大概是希望他一生无忧吧。看来父皇的确是不打算把如意培养成储君或着贤王了,因为以上无论哪个都不会是无忧的。他现在一贯的纵着如意的性子,凡事都按照如意的喜好来,不勉强他一分半分,也的确是无忧了。可是总还有以后啊,以后父皇百年了,无忧王还会无忧么?我不信父皇是这么短视的人。

  如今我和如意都满了十五岁了,按理来说也该各自去做些事了,可是父皇似乎无意把我们拆开,是默认了我是如意的保护者吗?

  封我为平阳王,则是一个普通的王爷称号,是祖辈中都有的。不过历代的平阳王都是贤王或者猛将,看来他对我的期望也是如此。

  我原本以为,如意治好了脑子,便就慢慢的懂事了。也就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每天缠着我了,可是如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知道是他的习惯还是本能的相信我。

  我的确会好好的照看他,可是从没有想过是这样“焦不离孟”的照看方式。

  我倒不是厌烦他,只是为他忧虑。人生无常,若我没有能力再保护他,或者我死了,他可怎么办呢?他虽然会用药,也能保护自己,也足够聪明机灵。可是心灵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澄澈干净,容不下肮脏的东西,也经不起什么风浪的打击。

  因为难得的年后父皇没有安排事情给我们做,我便在宫中看书,而如意在桌子另一边拿着一堆药材称称配配,这时候便不能高声讲话,因为会吹乱了他称好的药材。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是十分专注的。

  黑亮的眼睛,和拿着称杆的如玉的手,很是好看呢。他还是长得软软小小的,不满意的时候眉毛鼻子便皱一皱,像个孩子般。

  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护你一生呢。可是我最敬爱的哥哥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为了他我必然不能独善其身,这趟浑水是已经趟进来了呢。从我认定哥哥是我的亲人开始,我便不能有稳妥的人生了吧。这样的我,连自己都可能迷失,又怎么保护好你呢。

  如意感觉到我从书中抬起头来,在看着他,便也从药材中抬起头来冲我傻傻的一笑。这一笑便能让我心软,罢了,努力能护你一日便是一日吧。为了你和哥哥,我也要努力让自己好好过下去才是呢。

  如意是极美的,甚至比安贵妃当日更美。因为不常锻炼也不日晒,皮肤更像牛奶一般润滑。只是这样的容貌却长在一个男子身上,不是一件好事呢。幸好是个王爷,也幸好我也是个王爷,这样才能保护他吧。

  安贵妃出身不高,且她从前比较自律,并不盲目的让自己的亲人在朝为官。而母后一支的外戚也被打击得差不多了。宫里其他妃嫔也并没有子嗣,也没有受专宠的。所以现在外戚的状况并不严重。只是朝廷内不够平静,前面三年父皇对我和如意都没有旨意安排,让一些人不敢怎样。现在我们被封了王,自然就有人想利用我们和太子争权了。现在哥哥差不多揽去了一半的朝政,若有我们两个皇子来分一分,再搅浑这趟水,他们正好摸鱼。我怎么可能称了他们的愿……

  父皇来时还踏着雪,我放下书,如意收好药,迎接了父皇。三人又围着我书房里的火炉坐下来。如意自发的钻到我怀里来,还好他长得娇小,我便像抱孩子一般把他圈在怀里。虽然对父皇有些不敬,不过我们一向如此,三个人也不以为意。冬儿也习惯了,进来上了茶便安静的退下去了。

  父皇喝了口茶,开口道:“如意,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想做什么事?”

  如意想也没想的偏头答道:“我以后要一直和小秋在一起,做事嘛?我以后要做药师。”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答,不禁有些头痛,却因为如意抱紧了我的腰,只好拢紧了他,拍拍他的背安抚他。每次他这样的时候,就是心里害怕的时候或者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他的心思真是太好猜了。

  父皇微皱了眉,转而问我:“秋儿呢?”

  我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打算,秋儿听从父皇的吩咐。”

  有打算也不能告诉你啊,因为你早就有打算了,我不如先听听你的打算是什么。

  “你也满了十五岁了,也该大婚了,可有中意的姑娘么?”

  我有没有你还不清楚吗?在外面三年怎么可能有什么中意的姑娘,我刚想开口说:“父皇,二皇兄还未娶妻,秋儿不敢逾越。”

  如意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含着泪对我说:“小秋,我不要你娶妻。”

  我还没说话,他又转脸对父皇说:“父皇,如意不要小秋娶妻,如意要永远和小秋在一起。”

  如意虽然孩子气,却绝少掉眼泪,他这眼泪掉的让我一惊,赶忙抱着他轻哄:“怎么哭了,父皇只是问我,还没有说要娶亲呢。”

  如意紧紧地揽着我的腰,眼泪还是噗噗得掉下来,“我不让你娶亲,小秋不要娶亲。”

  父皇第一次对如意严厉的说:“胡闹,作为皇子怎么能不娶亲呢。我不过看你性子还未定,打算过几年再说,将来你也是要娶妻的。”

  如意从我怀里爬出来,跪在父皇面前,恳求道:“求父皇不要给小秋娶妻,我也不要。”

  我一时呆住了,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排斥我们娶亲。

  于是也跪下来,跪在如意身边,如意从来不在私下给父皇行大礼的,让我有些吃惊,心下又有些说不出的怪异,还见如意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有几分心疼。

  父皇叹了口气道:“你自己不想成亲,怎么也不让秋儿成亲。若是秋儿想成亲呢?”

  如意期翼的小脸马上转过来望着我,我叹息的揉揉他的头,转而对父皇说:“父皇,秋儿也觉得现在年岁尚小,应该再历练历练。”

  父皇站起来踱了起步,终究不舍得如意久跪,便说:“你们起来吧。”

  我便站起来,又把如意扶起来,又帮他揉揉膝盖。如意便软软的靠着我,只不说话。

  父皇又回到原位坐下来,开口道:“你们也坐。”

  我便复又抱着如意在他对面坐下来,如意还在抽泣,我便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这个我疼惯了的孩子可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啊。

  父皇淡淡开口道:“既然你们都决定如此,那便再等几年再说。只是这样一来,难免有人说闲话。不如秋儿去军中历练几年如何?这样你不娶亲也料没人能说什么了。”

  军中么……正和我不谋而合呢,我也想去军中,这样能最大程度的帮助哥哥。可是如意怎么办?边疆苦寒,可比我们这三年去过的地方要苦得多。

  “那么父皇对二皇兄有什么安排?”

  如意听到我提到他,也从我怀中把脑袋伸出来,看着父皇。那个表情好像是说,“你要是不让我满意,我便马上就哭给你看。”

  父皇没有回答,把烫手的山芋还给了我,笑问我:“你说怎么办好呢?”

  如意又立刻把眼神投递给我,我一边帮他擦着脸上未尽的眼泪,一边轻声对如意说:“边疆很艰苦,你要去么?”

  如意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揉了揉他的头,问道:“想好了么?到了那里不许哭鼻子。”

  “我不怕,只要小秋在。”

  这个孩子,我有些失笑,抬头对父皇道:“秋儿可以带二皇兄一起去吗?”

  父皇望着如意,问道:“你确定吗?因为没有几个人知道你以前中的毒已经解了,所以你并不需要去的,待在宫中父皇也会好好的照顾你,这样你还要去么?”

  如意坚定的点点头。

  于是这件事情便这么定下来了。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哥哥的时候,他很不高兴。我忙拉住他,慢慢的告诉他我的想法,觉得这样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哥哥眼睛有点湿了,“小秋 ,我以前承诺你无论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为你办到。可是,现在却是你在这么努力着,还是为了我。”

  我摇摇头,靠在哥哥身边,“哥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不对,现在还有侄子侄女。这些都是我自己想做的,若是将来哥哥的大局定了,哥哥就封我一个逍遥王,让我逍遥四海去。那时候我就再也不管这些事了。好不好?”

  哥哥点点头,温声道,“你想要怎么做都依你。只是边疆苦寒,恐怕你去了会吃苦。”

  “我虽然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可是也是被铁衣那么严格的训练着长大的。哥哥还怕我不能吃苦吗?”

  哥哥想到了我小时候的事情,不禁笑了,点点头,“也对,对你我可以很放心。可是如意呢?”

  “父皇下的旨中,应该只会有我一个人。所以如意虽然和我同去,却是无官无职的。不必训练,不必上战场,所以如意应该没什么问题。再说我去也直接是副将,又不是从最小兵作起,没什么苦吃的。”

  哥哥这才终于放了心。

  过了两天,父皇的旨意下来,让我去西北督军,官职却只是副将。

  而且果然如我所猜测的,父皇的旨意中只有我一个人,所以如意算是我的随行人员。

  随行的人员有铁衣,青云和师傅。这次赵远没有和我们一起同行,因为我想让他留下来帮助哥哥,跟在我身边真是浪费了。而且赵远也说过,没什么好教我的了,剩下的就要我自己去慢慢领会了。

  旨下了不久,择了个吉日,我们便与从西北回来复命的将领一起出发了。

  第 17 章

  出乎我的意料,如意很能适应边疆的生活,从来没有抱怨过。每天便是学毒制毒和跟在我身边这两件事情。我们来到这里以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待遇,无论日常操练还是每日生活起居,都和一般的将士无异。

  我前两年已经知道了铁衣的身世,他原本是武将之家的嫡子嫡孙,只因为他的一个叔叔在打仗时败了,投降了邪耶,还被招为了驸马,并反过来攻打我朝的军队,所以他们全族获罪,满门抄斩了。那时候哥哥还小,他是哥哥的玩伴,最后是哥哥请求父皇留下了他的命,他从那时起就成了一名暗卫了。我不知道究竟是父皇算是他的仇人,还是他的叔叔是?

  我们到边疆后,等我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等本地官兵从看好戏的眼神变成了看寻常人的眼神的后,我和铁衣进行了一次很重要的谈话。

  这次谈话后,我将铁衣分配到军中,从一名普通士兵作起。

  想当将领也好,想洗清家族的耻辱也好,想报国仇家很也好,这些都不是我能给他的,而是他需要自己一步步争取的。一个好的暗卫,一个武林高手,一个严格的老师,一个自律严谨的人,这些都是铁衣的身份。

  但是,这些优点不能说明他就是一个好的将领。所以,在实战中去磨练吧,就和我一样。

  如果你是金子,总有发光的一天。

  晚上窝在床上看书,正在配药的如意忽然跑过来窝在我怀里,我放下书揽住他,问道:“怎么了?”

  如意期期艾艾的说:“那个军中……军妓……”

  我恍然大悟,想到刚才带着如意查营时,路过的一些军妓的军帐,有些少儿不宜的声音传出来,被如意听到了吧。如意也长大了,想要女人了吗?我微微的笑了,看着趴在我怀里的如意道:“如意长大了么,想要女人了吗?”

  我好像也不小了,但是一直忙东忙西,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呢。欲望也有过,但是因为如意日夜和我在一起,所以连自己疏解的时候都没有过,倒也没有怎么想呢,每天高强度的体力活动把精力都用光了,也就不怎么想这些了。

  如意听到我的问话眼睛都瞪圆了,不是应该脸红的么?

  我又轻轻道:“如意,那些女人都是军妓,我是不会同意让你碰他们的。等咱们回京城了,再求父皇给你赐几个侍妾,你想要几个都可以,好不好?现在就暂时忍耐一下。”

  “不好”,如意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惊得差点掉下床去,叹了口气,现在虽然没有爱滋,但是可能有别的病啊。再说和那么多人共用一个女人,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卫生,于是肃言道:“不许胡闹,如意,我不会让你去碰军妓的。”

  “小秋,我不碰她们,你也不碰她们,好不好。”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碰啊,如意说话真是乱七八糟的。我点了点头,又开口道:“在边疆不比在朝中,我们可能三五年才能回去。你若是想回京城了,可以自己先回去。”在这里是不可能有女人的,也不可能带女眷到边疆来。

  如意摇了摇头,“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

  我微微一笑,点点头道:“好”,就要拿起旁边的书,又被如意拿开。

  无奈的对着他绝色的小脸,微笑道:“怎么了?不想让我看书?”

  他盯着我,轻轻开口道:“小秋,你以后要娶妻吗?”

  娶妻?大概会吧,作为王爷都有那一天吧,点了点头。

  “你会像大皇兄那样有很多女人吗?”

  哥哥?他是为了获得各方势力的支持和某种平衡吧,那是皇帝才需要的。而且他需要子嗣,能够继承皇位的子嗣。我应该不必如此吧,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娶那么多,怎么了?”如意到底想说什么呢?

  如意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又开口道:“如果小秋成亲了,如意怎么办呢?”

  揉揉他的头,“傻瓜,你比我大啊,你会比我先成亲吧。不过就算我们都成亲了,你也是我的如意,我会保护你照顾你的。”

  如意把头埋在我胸口上,闷闷得说:“我不要成亲,我要一直和小秋在一起。”

  “成不成亲,都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就同上次与父皇的谈话一样,如意说要一直和我在一起,有别的意思么?

  “不一样”,如意闷闷得说。

  我把如意抱在怀里,让他的脸面对着我,看着他的眼睛,“如意,你说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具体是什么意思?”

  “小秋,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不要别人……就我们两个……”

  真是我猜得这样么?我没有动,继续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意点点头,凑过来偷袭般的亲一下我的嘴唇,然后又把脸埋在我怀里,紧紧地抱着我的腰。

  如意喜欢我么?原来他喜欢同性,或者就是喜欢我?

  好像没有排斥的感觉,说来说去就和前世一样,虽然谈过几次不咸不淡的恋爱,但是自己却没有怎么动过情,没有特别在意的人,无关男女。

  男人么?看看如意的模样,似乎也不排斥呢。可是要说喜欢,好像也没有到达那种程度。

  我低下头,对紧紧地抱着我的如意说:“你明白我们都是皇子么?如意,无论我们喜不喜欢,将来都是要娶妻的。”

  如意哭了,摇头道:“我不要,那我们就在这里,永远不回去了。”

  真是孩子气,我不禁失笑,搂着他轻轻道:“好了,这两年我们不是不回去吗?如意不要着急。你不想做的事情,父皇不会勉强你的。”

  但是我就不一定了,父皇想让我做得事情,就一定会让我做的。

  如意眼睛晶晶亮的从我怀里抬起头来,粲然一笑,像是略略的放了心,“我刚才……亲了小秋……小秋生气么?”

  “如意为什么要亲我呢?如意是和谁学的?”,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可不记得给过他这种教育。

  “小时候见过阿娘和父皇亲过。不是喜欢才亲的吗?”

  我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听着外面打更的声音,对如意说:“时间差不多了,也该睡了”,看看旁边的书,今天该看得没有看成呢。

  如意在我怀里动了动,又起身亲了我一下,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比上次的时间稍长,眼睛还湿漉漉的望着我。感觉很温很软,接吻么?我的经验并不少呢。伸出舌头舔舔这个就要离去的粉唇,带着笑意看看这个明显呆住了的人,“如意,我不知道你的喜欢是不是认真的,我现在也不需要你的回答。我现在并没有喜欢的人,如果在军营的这几年,你能让我喜欢上你,我便会努力,让父皇答应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如意眼睛发亮,喏喏的说“小秋说的是真的?”

  我点点头,“但是,如果我没有喜欢上你,你就不能再纠缠于此事了。回到京城以后我们便各自娶妻,但我还是会保护你照顾你的。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愿意和你一起试一试。”

  如意专注肃容的想了想,点点头,“我同意,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很有干劲的样子呢。我最喜欢看他精神饱满的样子,无论是配药,恶作剧成功,或是吸引我的注意力时都是这个模样。或许因为几年的空白,他的心地要比常人单纯干净的多,这也是我愿意照顾他的原因。说是照顾,他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了,还时常配药给我用,其实已经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了。

  军中的人多粗豪,在我们来了之后,都担心我们用特权违抗军令或者因为娇气而达不到要求等等的,虽然没有明说,也有很多人都把这些写在脸上了。等我被众人慢慢接受了之后,因为无人知道他的身份,只以为是我的侍从什么的。又因为他容貌不俗,还有人联想到弈童的方向去,想到我的身份,就更觉得可能了。虽然碍于我,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的神色却不好看,如意没有向我哭诉抱怨过,凭着所学,给军中的将士配药,也渐渐的得到了将士的尊重,他也慢慢的长大了。

  我还在想这些的时候,如意轻轻爬到了我身上,闭着眼睛又亲了过来。这个小东西,今天亲上瘾了吗?我揽住他,任他在我唇上亲了一下,就搂着他睡去了。

  这样处理比较好吧,若是我喜欢上他了,我当然要要他,即使父皇反对我也要他。如果没有,如意就不能再纠缠于此事。嗯,就这样吧。

  我方和邪耶部时常发生一些零散的小战,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听取命令待在后方。因为他们都不敢让我出战,怕我有什么损伤,不好向父皇交待。

  留在后方有数十战之多后,我也渐渐通过观察了解了真正的肉搏战是怎么回事,于是取下身上的负重,穿上盔甲,投入战斗。我虽只是副将,但是既是监军,又是王爷,我要出战他们也不敢拦着,便只好派人跟着。

  后来发现我武艺高强,并且杀敌从不手软,就渐渐的放下了心。我也得到了将士的尊重,他们的尊重给的是勇猛无畏的人,而不是什么皇子王爷。

  打出了一些门道以后,又联系起赵远以前给我讲的兵书,慢慢的在讨论对敌策略的时候,能提出一些建议了。

  我就这样慢慢的学习着,邪耶部的不断挑衅和不断的小规模战争倒是给了我练兵和学习兵法的机会。

  但是,我已经不打算让他们再这样无顾忌的张狂下去了,我要把他们的气焰全灭掉,让他们在几年内不敢再进犯我天朝。

  第 18 章

  三四年间的时间,经过的大小战斗也有许多次,因为他们真的很懂得什么是游击战。他们是马上的游牧民族,想抢东西的时候就数百数千的轻骑飞奔到边疆的臣民那里,抢了就跑,等我们得到消息来追的时候,往往只能看见他们扬起的尘土。

  我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方式非常的无耻和------有用。

  我想,进攻天朝和侵占我们的领土不是他们没有想过得事情。想是一定想过的,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如今他们没有这样的实力来发动真正的战斗。他们不断的抢夺说明了他们的物资短缺,也说明了他们是没有远见的军队。

  虽然边疆不会有真正的疆土危机,可是天朝的臣民就这样随便被人欺辱,对于我们这些军人来说是一件很丢脸很抬不起头来的事情。

  虽然我在带兵巡查时见过许多次邪耶部来袭,虽然和他们战斗他们从开始对我军的蔑视嚣张,变成了看到我的军旗就跑的程度,可是这还是抹煞不了我心中无法保护自己臣民的耻辱感。

  渐渐的,我带的兵,我的同僚们,都变成了生死之交的兄弟。是啊,在杀敌的时候,可以背靠着背,将自己最无防备的一面交给对方保护的时候,信任就慢慢的形成了。

  杀敌的时候我从来不躲在后面,

  杀敌的时候我总是挑对方最厉害的将领,

  杀敌的时候我从来不担心自己的双手染了多少献血。

  我们是一场一场的胜利,将士之间越来越多的团结,以及这些胜利带来的属于军人的荣誉感和对于普通百姓的责任心。

  而邪耶部呢,从开始我来的时候,他们还能开展几次像样的进攻,慢慢变成了只能趁势偷袭几次,最后变成了只能像不入流的毛贼一般打家劫舍……他们的将士,已经没有了作为军人的尊严……

  有这样像丧家之犬一般的对手,真不是一件愉快地事情……可是,这样的他们,可比当初我刚来的时候,要好对付多了……

  铁衣这几年来,凭借着勇敢的杀敌,还有慢慢累积的军功,已经做到了将军,当然,这里不只是一个将军。

  我还是只是一个副将,没办法,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不会升职的……因为我既是王爷,又是监军……

  实际上军权已经到了我和铁衣的手里,一是因为职务,二是因为自从我们来了之后,渐渐打开了天朝和邪耶部胶着的局面,让他们节节败退。

  这里并非不存在朝堂上那种争权的事情,可是谁的战功最多,谁最勇猛,谁就最得军心,最能服众。因此我和铁衣也是众望所归,况且其他的同僚也是战场上的生死兄弟,经过了那样的战争,人们往往就不会那么在乎名利了。

  后来铁衣才告诉我,以前赵远教我兵法的时候,他也偷学多了不少,很有用呢……

  目前呢,我和铁衣作了一个决定,就是要把邪耶部彻彻底底的赶回他的老家去。一场好的战争可以带来数年的和平,我们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一场战争。

  我要他们看见天朝的人就害怕,看见天朝的马就绕道走,我要彻底消灭他们对抗天朝的勇气,教会他们和获得的欲望相比生命还是比较重要的。

  对于这种惯常用武力征服一切的民族,感化教育是没有用的,只有用拳头,打得他怕了,没有斗志了,才是能保持一定时间的和平。

  直到这头狼崽子慢慢缓过劲来,下一轮又会开始了……

  为什么不斩草除根?因为我们是军人,不是强盗,不杀老弱妇孺……虽然那孺就是狼崽子,将来吃人的狼……

  铁衣当仁不让的接收了这个任务,带走了六成的军队,我带着另外四成留下来守卫疆土,因为是快攻,又因为可以一边打一边抢他们的东西,所以也不必有什么后援。

  铁衣七战七胜,邪耶部七战七败六退。他们每退一次,就会觉得,天朝军队应该打够了吧,东西也抢了,人也杀的差不多了,应该退军了。

  觉得够了那就不会是铁衣了,他不仅把邪耶部打得屁滚尿流,抢夺了战利品无数,把邪耶部的王族包括他那个叛徒叔叔杀了个精光-----不,还留了个三四岁的孩子,留给他们当王。这招够狠,在这个孩子长大之前,邪耶部就只能四分五裂了。

  还同这个什么都不懂得孩子签订了臣属国条约,每年要上供天朝牛羊马匹多少多少等等……

  铁衣一战成名,成了天朝最炙手可热的民族英雄,父皇加封他为大将军,统领西北大军,并且恢复了他的家族荣誉。

  铁衣还成了邪耶部还有其他游牧民族的噩梦,估计那里的母亲都用铁衣的名字来吓唬小孩子。

  我嘛,还是副将的职位。不过在众人眼中,已经成为了能征善战的平阳王……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我们获得了至少十年的平静,这里的百姓能够好好的修养生息了。作为一个皇子,作为一个军人,我有这样的使命感给他们平静的生活……

  如意早已经出师了,我也把师傅遣了回去。他这样的专业人才,父皇和哥哥更加需要才是。几年的功夫,如意出落得更加好了,五官不用详述,单那双明亮的眼睛就足够让他出尘了,有了一种干净明快的气质。对人事,他不是不通,只是仍旧没有什么兴趣,一天到晚就和瓶瓶罐罐以及药材为伍。

  有军医解决不了的问题时,他也会去客串一下,作为能救命的大夫,现在在士兵中声望也很高。

  自从几年前如意的那次表白之后,如意总在思考的就是如何能让我喜欢上他,而我只需要每天等待他的新主意。这些新主意中,有些是喜,有些却是不折不扣的惊了。

  这几年我因为操练和征战,已经长得很高大了,这里的计量单位和现代不同,我自己目测一下,应该在一米八五到一米九之间。而且年纪越大,长得就越酷似父皇那张脸。父皇长得英俊不凡,我也差不多吧。

  如意也长高了,不过还是长得有限,目测的话,也就一米七多一点,在普通人中也不算矮了。不过这里皇族的血统似乎不错,父皇还有那两个藩王都是很高大的,如意就有点矮了。好几年没见到哥哥,不知道现在我有没有他高了。

  如意是比较单纯,但是绝不是傻,无论什么事情,他心里都是有数的,也有自己的分寸。他之所以单纯,是因为他不喜欢复杂,也不喜欢政治军事这些东西。他的世界是简单的,有家,就是那个皇宫,有喜欢做的事,就是配药治病,还有我。如果说安贵妃以前担忧如意无法在宫廷生存,而希望他藏锋的话,那么如意现在就做的很好。这样的如意不会是任何人的威胁,也不容易被有心的人利用,正是他目前最好的生存之道。

  我以前就曾经想过,若是如意智商恢复了之后,他想和哥哥争皇位的话,我还是会站到哥哥那一边的。若是如意强大到足以和哥哥争皇位了,他也就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了,而我,在任何情况下,也不会背弃我唯一的亲人,哥哥。

  好在如意他对那些并没有兴趣,我也不必面对那种残酷的场面,他毕竟是我爱护和照顾着长大的人。

  如意对我的感情,我开始的时候并不太相信。不是不相信他的真诚,而是我们毕竟在一起太久了,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是很难分辨的。所以我和他定下了那个约定,这么几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少年成长了,也足够让一个人明白什么是感情了。也足够让我考虑怎么面对如意的感情了。

  如意在我面前虽然总像个孩子,喜欢撒娇耍赖,但这些不过是他的表达方式而已,他喜欢用这些来证明我对他的宠溺和疼爱,或者说他喜欢被我宠着。但是他的内心里,或者他在我不在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了,几年的军营生涯成长的不只是我和铁衣,还有如意。他在面对困难和艰苦的时候,也有坚忍的性情。他在面对尸体和鲜血的时候,还能平静的找出仍旧活着的士兵。他在面对诽谤和流言的时候,根本就是淡然漠视的。这样的如意,我很满意,看来父皇的基因还是不错的,即使长得柔美,他也绝不是软弱无能的男人。

  而且,他对我来说,就像一阵舒服的微风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用明亮的眼睛还有明媚的笑容来面对我,让我在杀戮和鲜血的世界得到心灵的宁静。

  我不惧怕杀戮和鲜血,我想任何一个男人在见到被敌人洗劫过的村庄之后,在见到被屠杀的百姓的时候,都不会再惧怕这些。只想把这些十倍百倍的加诸在敌人身上,所以在杀敌的时候,心里是痛快的,感觉就和杀畜牲差不多。

  可是说到底,我仍旧是个人,温润如玉的如意能够安抚我躁动的心情,让我没有在这里变成一个暴戾嗜血的人。我想这是很多常年打仗的军人无法避免的事情。在杀人如宰杀畜牲一般的时候,心灵自然会因为外部的行为渐渐的改变。好在,这只是针对敌人的。

  这几年如意在思考如何让我喜欢上他,而我在顺其自然。至少我在目前觉得,身边有如意的陪伴是一件好事,至于要不要这样一辈子,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或许就可以是一辈子吧。

  第 19 章

  早上被如意折腾醒的时候,还有些困倦。虽然赶走了邪耶部,但是我们每日的操练都没有停下来,虽然我没有和士兵一起列队训练,但是每天带着更多的负重在相同的时间里练武,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呢。这样繁重的体力劳动,让我每晚都睡得很熟,然后每天早上都被如意用这种方式叫醒。嗯,比起闹钟来,这还算是一种幸福的方式吧。

  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正在轻轻的舔咬我嘴唇的如意,粉色的唇,粉色的舌,每天早上都要拒绝这样的诱惑,我的意志力真的很强啊,暗自感叹着……

  只是今天,有点不想推开呢,是因为渐渐的接受了他吗?

  他的唇离开了我,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刚刚睁开的眼睛,微笑道:“小秋已经醒了?”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他又复趴回了我怀里,蹭一蹭不想离去的样子。我也并不催促他,离早操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呢。

  如意把头窝在我的手臂和肩膀之间,两手都放在我的胸口上。

  我伸出另一只手替他窝好被子,“如意再休息一下,不用急着起来。”

  然后打算起来去洗个冷水澡,男人每天早上的生理反应,再加上如意的惹火行为,使得冷水浴成了我每天早上必有的程序了。

  不过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在意如意是和我相同的男性的呢?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简单的亲吻行为是惹火的行为的呢?

  渐渐……渐渐……这个词果然很厉害……

  如意却反常的没有抬起头让我起来,而是靠得更紧了点,手也不规矩的开始向下探去,轻轻道:“小秋,让我帮你解决好不好?”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已经快探到了那个正兴奋的地方。我轻轻捉住他的手,低头看他,无奈的道:“如意,你想做什么?”

  如意噘着嘴巴,轻轻道:“我想帮你啊,一直忍着对身体不好。”

  我这是为谁变成这样子,又是为谁忍着的啊。若是换一个对象,面前的不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如意的话,我想无论男女,我都不会这么委屈自己的,有欲望就该好好疏解才对。可是对象是如意的话,我就不能那么不负责任了,我自己是没什么,只是不希望如意将来后悔。

  微微苦笑着说:“我没有关系的。”

  “可是我有关系”,如意蹭蹭我,让我感觉到他涨起的部分。

  看来他今天是不会放过我了,只好无奈的问他:“你是从哪里学到这些东西的?”虽然说这是男性的生理本能,但是如意周围只有我一个人,我没有教过他,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大胆?

  如意得意的说:“你忘了我是学什么的,怎么会不知道这个?”

  我倒忘了。

  只好又开口道:“那你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吧?”

  如意点点头,“我只是帮你的忙啊,这不代表什么啊?好不好,小秋?”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点接受你了呢,如意,只是还没有告诉你。试试吗?也好呢。终于点了点头,就看到如意那张绝艳的脸上跃雀的表情。

  看着如意兴奋的坐起来,掀开了被子,又坐在我两腿之间,解开我的裤子,用手握住了我的欲望。我闭上了眼睛,静静的享受如意那双软软嫩嫩的手带给我的销魂感觉。可能是心理上的原因,虽然如意的动作很生涩,可是感觉竟然比自己用手疏解的时候,要更加兴奋。因为他的生涩,延长了我的舒适感觉,也让我没有兴奋的喷发出来。我的欲望虽然浓烈,却并不急于发泄,只是静静的感觉着如意带给我的美好感觉。

  如意用手上下活动着,我的欲望在他的手里也涨得更大了,想到如意平时就是这么给自己疏解的,心里竟然有了一种别样的兴奋感觉。

  如意似乎有些着急了,我睁眼看着他的鼻尖和额头都冒出了细汗,就伸手拿开他握着我欲望的手,温声说:“如意,我已经够了。”

  他忙活了半天,我刚想伸手把他抱到怀里来,如意却眼圈红了,轻声问我道:“小秋不喜欢么?”

  不喜欢?不喜欢什么?刚才如意做的事?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啊,如意让我觉得很舒服,我很喜欢。”

  “那就是我做的不好?”

  这个……让我怎么回答?只好违心的说,“我已经觉得够了,如意,不是你做的不好。”

  “那我还要,你都没有……没有……”,如意委屈的说。

  叹口气,如意,你的小手我的确很喜欢,也让我觉得很舒服,可是技术就实在有点……好吧,反正早操我也不是必须参加的,就陪你耗着吧。

  点点头,又躺下去。

  如意开心的又抱住我的欲望,简直像得到了玩具的孩子,他的手略动了两下,的确很舒服,我轻轻的闭上眼睛,就算不发泄,这也是一件美事啊。突然感觉到一个湿润的东西,睁开眼睛看到,原来是如意伸舌头舔了我的欲望一下,然后他冲我微笑了一下,这个模样当真艳媚的倾国倾城啊。

  在我还发呆的时候,如意已经张开小嘴,努力的把我的欲望含了进去,好湿润好温暖……比起手来,又是另一番感觉。

  我不再思考,只是跟随欲望沉浮,好舒服……

  我发泄出来的时候,如意却并没有躲开,而是把我的精液全部吞了进去。又把我的欲望舔的干干净净的,他是妖精转世么?第一次就这么有天分?

  我坐起身,把他抱进怀里,他的嘴唇不是平时的粉色,而是红艳艳的颜色,是因为含着我太久了吧?帮他揉揉脸颊,也不想问他难道不嫌脏吗?因为知道他的回答,只要是我的东西,他都会接受吧。

  他靠在我的胸口,闭着眼睛微微的喘着气,和高大强壮,肤色偏深的我相比,他真像是个女孩子。可是他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是个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男人。

  这个家伙说只是帮忙,可是这样帮了忙之后,我们的关系还怎么可能退得回去?真是只小狐狸。今天的事也是他有预谋的吧。

  虽然他的目的达成了,可是也是在我的纵容下达成的,我也要负一半的责任呢。

  我伸手碰碰他的欲望中心,他刚才因为劳累而松软下来的欲望,被我碰了两碰就马上涨大起来,这么喜欢我么?

  我笑笑得看着红了脸的如意,刚才那么大胆奔放的他,此刻竟然把头埋在了我的胸口。我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凑到如意耳边轻声说:“如意自己动手疏解好不好?我想看。”

  刚才就在脑子里YY这个场面了……

  如意不可置信的望着我,我把他圈在我两腿之间,对他确定的点了点头,眯着眼看着他脸红的不知所措的样子,又在他耳边诱拐道:“我很想看如意的样子,要是如意不想让我看,就算了。”

  如意像壮士断腕般飞快的点了一下头,半倚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然后手略微颤抖的褪下了亵裤,露出了嫩白的大腿,还有半挺立在草丛中的欲望。

  如意的这里该怎么形容呢……嗯……和他的人一般的精致……就是大小比起我来就有点……嗯……那个小巧了……果然这个和身材还是有关系的……

  不过颜色很浅,很配他的肤色,很漂亮和可爱。

  如意的双手慢慢的附上去,全身不只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兴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细长雪白的手指配上如玉般的勃起,很美呢。他的双手慢慢的上下移动,呼吸开始变粗,但是他还是紧咬着双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能是因为我在旁边看得关系,他太紧张了,所以欲望总是无法到达顶点。看他努力了很久,还是闭着眼睛,咬着嘴唇的模样,我真怕把他给急哭了。

  又看着他嫩白的大腿,不由得伸出手去触摸这里的柔软,真的又滑又软……

  在我碰到他的身体时,如意颤抖了一下,睁开眼睛望着我。我搂着他吻上他的眼睛,他在我的亲吻下又闭上眼睛,感受我的手一寸寸的滑过他的大腿内侧,轻轻的抚摸他。又用一只手解开了他的亵衣,露出了雪白如玉的身体。因为不爱活动的缘故,他的身上没有什么肌肉。也没有赘肉,是很匀称美丽的身体。我用手慢慢的一寸寸的抚过他裸露的肌肤,真是爱上了这种又滑又软的触感了。他胸口的红缨在我双手抚过肌肤的时候,已经挺立了起来,很敏感呢……于是抚上突起的那里,不知道这里会让他有什么样的感觉?感觉那红缨在我的手指下慢慢的变硬,慢慢的涨大挺立起来。他终于半张开了口,不断地发出呻吟声,这里感觉这么舒服吗?我于是伸出双手专攻那里,揉搓挤压,让他在我怀里喘息连连,身体也不住地摆动,似乎既想逃离我的双手,又想让我抚摸得更多。在我的抚摸和他自己双手的“努力”下,他终于达到了高潮。

  拉好被子包裹住他,任他在我怀里大口喘气,对这个人,我好像已经不只是疼爱了呢。他能为我做到这一步,不是单纯的依赖和亲情可以做到的吧。或许可以认为,他的确是以爱人的方式来喜欢我的。

  看到如意兴奋和高潮的模样,我自己才刚刚发泄过的欲望,又蓬蓬燃烧起来了。既然对他有了欲望,也说明我对他不再是孩子式的宠爱和照顾了呢。想要拥有他的美好,想要他刚才做的事情只为我一个人做,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独占欲呢。

  如意在我怀里平息了气息,抬起黑亮的眼睛充满期翼的看着我。就因为我刚才抚摸他的肌肤,主动亲吻他的眼睛,就给了他这样的期待么?

  也好,既然我已经差不多确定了,干嘛还要折磨如意呢?他已经一个人努力和等待了好几年了。

  我低头吻上他的唇,虽然这几年如意每天都要吻我,可是我从来没有主动吻过他,我们的吻也一直停留在唇碰唇的程度。

  这一次,我深深的吻住他,用舌尖卷过他的唇舌还有口腔的内壁。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吻原来可以这么甜美,可以让我沉溺其中不想离开。

  如意只是发呆了一下,就伸手环住了我的脖子,享受我们之间第一个真正的吻。

  第 20 章

  我深深的吻着怀中的人,感觉如意被我吻得渐渐失神,然后慢慢的松下来,轻咬着他的唇,又轻吻了他的额头一下,抱着他让他慢慢缓过神来。

  听到他在我怀里轻轻的喃喃,“小秋,我这是不是在做梦?真是一个好美的梦境啊。”

  我轻轻的笑了,低头吻住他圆润小巧的耳垂:“如意是在做梦啊,那我在梦里把如意的耳朵吃掉,没有关系吧。”

  “啊,不要咬”,如意一边笑一边躲。

  看着如意因为我对着他的耳朵吹气,脖子上瞬间立起来的细小颗粒,忍不住一边笑着一边含住了他的耳垂舔咬起来。如意因为痒想要躲开,又因为微妙的舒服感觉不想躲开。我搂紧他让他躲不开,专心的啃咬起来,又移到颈子上,如意的皮肤真是让我爱不释手。

  硬生生的忍下来要吻遍他全身的欲望,把他用被子圈起来,然后再抱住。如意有些疑惑的抬头看我,“小秋……不要了么?”

  我轻笑着说:“我们晚上再继续好不好,如果现在就要,我们可就要在床上待一整天了。”

  如意脸有些红,“可是你……你那里还顶着我呢……”

  我用额头轻碰他的额头,轻声说:“这还不是因为你啊。你就这样在我怀里,我怎么忍得住,当然会有反应了。”

  如意轻轻的笑了起来,“那就不要忍了,我来帮你……”

  我摇摇头,“晚上再继续吧,那样我们会更尽兴的。”

  如意脸红红的倚在我胸前点点头,轻轻的问我:“小秋,这是真的吗?”

  “什么是真的?”

  “你……我……你对我……”

  我认真的点点头,“嗯,如意可以安心下来了。以后就不是你一个人了,我会和你在一起。不过,将来可能会有些难题,比如父皇那一关就不好过,如意要有心理准备,好不好?”

  “小秋,我喜欢你,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我觉得现在好幸福,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如意,你是我的天使,你知道什么是天使吗?”

  “天使?那是什么?”

  我轻轻笑了,“是光明和拯救,是使我宁静快乐的人,如意,你就是我的天使。”

  “我是你的天使?”,如意梦幻般的喃喃着说,嘴角高高的翘了起来。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怀里偷笑得开心的人,吻了吻他的额头,“如意再睡一会儿,别急着起来,好不好?”

  他是比较嗜睡的,不比我是练武的人,每天睡够了一定的时间就可以了。可是就是这样的他,这几年来,每天早上叫醒我,让我去早操。明明我自己可以起来,也可以叫护卫每天早上叫我起来,他偏偏要把这件事情包了,让我每天都睡的极好,从来也不担心会迟了。如意就是用这样的小事一点点敲开了我的心门,这样的如意我怎么会不放在心上……

  如意乖乖的点点头,任我扶他躺下,又盖好被子。

  早饭时我找到了正在读兵书的铁衣,是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他。不过既不是国家大事,也不是军事问题,而是一点……嗯……个人问题……

  铁衣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现在有点抽搐:“你问我男人和男人怎么在床上办事?”

  我点点头,没办法,谁让你是我的良师益友,是我这些年来的战友,是曾经保护了我多年的人,更重要的是你是我在这军营里唯一能问这种私密问题的人。同时你嘴巴很紧,至于你了不了解我问的问题,倒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你要是不知道,我只好想其他的办法了。

  虽然接受了如意,其实却并不清楚男人和男人应该怎么做,就是像早上那样互相抚慰吗?也不错,不过还是想要确定一下。

  微笑着等待面色古怪的铁衣给我答案,这些年来如意对我的感情他都是知道的,或者说只要在我们身边的人都是知道的。铁衣肯定也知道我这么问他代表了什么……

  硬汉铁衣遇到我这样的徒弟和朋友真是不幸啊,他无奈的坐下来,开始给我解释什么什么xx……什么什么oo……什么什么ooxx……xxoo……= =!!!

  哦,原来是这样啊,虽然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我单手撑着下巴,但是应该还是可行的……= =!!!

  只是听上去有些诡异……

  “那么接受的那一方会有快感吗?”,我疑惑的问。

  铁衣的脸黑了,瞪了我一眼,“我怎么知道。应该是有的吧……那些小倌和弈童看起来是在享受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我微微笑着点头道:“是吗?了解了。”

  铁衣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喝了口茶,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犹疑的开口道:“你决定了?这件事情……恐怕会很难……”

  我微笑着点点头,“嗯,这种事情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倒是关于军队,我近来有了一个想法,想和你参详参详。”

  铁衣点点头:“你说。”

  “邪耶部近十年估计是无法恢复元气了,但是我们的军队还要驻扎在这里。给朝廷和百姓带来的负担太重了。边疆荒地不少,所以我想军队是不是可以同时务农,自给自足,当然,训练也不能耽误。就算不能自给自足,至少也能够减轻一些百姓的负担。他们在入伍前本来多数人就是在家务农的,所以这件事对于兵士来说不算难事。你觉得如何,可行吗?”

  铁衣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也可行,不过这还需要皇上的御批才可以执行。”

  “我就是先来征求你的意见,若你觉得可行,我就在给父皇的例行公文里上折子了。”

  铁衣点点头,“我赞同这件事。”

  得到了主帅的赞同,我当下便写了折子,盖上我和铁衣的印鉴,让人同本月的公文一起送了出去。

  在这里已经待了四年半多,每年年关的时候,父皇都会来一道嘉赏旨意,赞扬我这一年的作为。然后下旨令我不必还朝,就在边关与众将士共进退。这样的旨意我已经收了四个,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不过对我来说,待在这里也挺好的。

  只是不方便和哥哥经常有书信往来,担心被有心人揣测利用,毕竟我现在是有实际军权的王爷,就算是逼宫也是可以做到的。为了不给哥哥带来麻烦,只有暂时忍耐了。我很挂念哥哥,也很挂念我的侄子侄女和几个还没有谋面的小豆丁。边疆没有什么好东西,倒是有几个兵士在未入伍前是工匠出身,我便让他们用木头雕刻成一些小玩意每年年前带回京城给小朋友们。

  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下午我和铁衣在操练军队的时候,皇上的谕旨到了,是给我的。我在军账中接了旨,原来是给我在京中赐了府邸,又令我接旨后速速回京。

  安排了传旨的人下去休息,他只是常用的在京中与边疆之间传递信息的传令官,也只是按照平时的习惯送上月的官报回去,再回来这里,因为京城里除了嘉奖很少有旨意来。

  我和铁衣坐下,不想去无端的揣测这旨意的原因,猜也猜不着,回去再说吧。

  铁衣淡淡道:“你安心回去吧,这里有我在,你可以放心。”

  我点点头,这里我自然放心,“不知道我这一去,还会不会回到这里来。我对你很放心,这里的一切都交托给你,只有一件事要交待你留心。”

  铁衣点点头,“你说。”

  “两个藩王都不是简单之辈,他们也有自己的军队。现在有父皇在,他们不敢怎样。但是将来哥哥登基时,就难说了。若是他们那时真有异动,请你配合京城的局势,务必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这样就够了,也不用真的动手。内乱总归是不好的。”

  铁衣点点头,“属下记住了。”

  我微笑着点点头,“就这些了。不过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称属下了。这么多年了,你既是我的师傅,又是我的挚友,别老是这么死板。”

  铁衣脸上又是无奈的神色,点了点头。

  “我明日就走,除了朵颜七卫,不带其他人了。父皇让我速速进京,这样速度快一些。”

  铁衣默想了片刻,也点了点头道,“有朵颜七卫保护你应该足够了,带着普通军士反而是累赘。”

  朵颜七卫是铁衣在他入伍之后,因为无法履行暗卫的职责,而特意为我训练的护卫。是在兵士中挑的几个资质上佳,身家清白,且无后顾之忧的人传授以武学。这几个人也的确不负所托,武功进境很快,几年来一直跟我上战场杀敌,培养了彼此之间的默契和信任。至于朵颜这个名字,是我起的,我隐隐约约记得前世的历史里,好像有哪一个朝代的王爷有一支厉害的护卫就叫这个名字。别的都没有记住,就觉得这么名字好听来着。因为是七个人,就叫朵颜七卫了。各自的代号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个虽然俗,总比我最开始打算用的“一,二,三,四,五,六,七”要稍微好一点。

  给朵颜七卫传达了命令,让他们去准备行装马匹。

  晚上的时候又和众将领道别,不免又把酒言欢一场。将领们多是粗豪的汉子,我这几年的酒量可是暴涨了。

  等到我和如意有机会单独相处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第 21 章

  作为王爷我在军中和其他将士都是一起作息,吃的也是同样的东西。我想唯一可以被称作特权的东西,就是侍卫每天都会为我专门准备的热水了。因为每天带着负重锻炼,都会出很多汗,吃住环境这些都可以商量,唯一洗澡这一条,我是每天都要洗的。

  轮值的侍卫们见我归了帐,便抬来了热水,离去了。因为如意活动极少,也不怎么出汗,所以我洗澡时,他多是为我擦背什么的。现在想想自小在皇宫里便是如此,自他来以后,基本上就不许宫人服侍我洗澡了,虽然那时候他只是孩子般的智商。

  拉过因为今天早上的亲密行为有些害羞的如意,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腰带上,轻揽着他,在他耳边说:“帮我更衣,嗯~”

  如意脸红红的点点头,帮我一件件的脱掉盔甲,外衣,里面的负重,然后是里衣。

  我跨入浴桶里,对还在那里害羞的如意说:“不来帮我擦背么?”

  如意慢腾腾的走过来,脸还是红的。我趴在浴桶边,伸手把他搂过来,握住他纤长的手轻吻一下,又转过身去闭上眼睛,感觉着如意拿着毛巾轻轻的擦拭我的身体。明明早上还那么大胆,现在又变得这么害羞了……

  “好了”,擦完了背如意轻声地说,我转过身来看到他的脸蛋还是嫣红的。

  趴在浴桶边笑着说,“全身都让如意帮我洗好不好?如意也进来吧?”

  如意点了点头,手虽然有点抖,还是一件件的在我面前脱掉了衣服。美丽的身体慢慢的露了出来,因为我的注视,他的眼睛微有点抖动的湿意。凭我对他的了解,既是因为这样的裸身被我注视着,又有点委屈,因为我这样只是注视他,而不去拥抱他。

  看够了他委屈的神色,我伸出双手来,如意快速的扑到我怀里,让我把他抱进浴桶来。

  “小秋是坏人,欺负我”,松了口气的如意闭着眼睛靠在我怀里喃喃着。

  我低头轻吻一下如意的小嘴,“是我不好。”

  在浴桶边靠下来,如意又靠在我身上,伸手揽住我的腰。

  我也揽着如意,他身上的皮肤触感实在太好,让我的手不由得滑过他的肌肤,从他的背,慢慢的抚到盈盈可握的腰,然后又到了肉最多的地方。很有弹性,触感很好,微微翘着,让我的双手握在那里便不想离去。如意虽然害羞,却没有出言阻止我的举动,只是把脸埋在我的胸膛里,全身微微颤抖着,身体热了起来,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突然想起了今天铁衣教我的东西,那里……真的可以用吗?

  托着臀爿的手渐渐的滑入幽谷中,如意的身体一震,却没有反抗,只是身体有些紧绷。

  我用几个手指的指腹轻轻的摩挲如意的那个地方,很软,应该是可以的吧?

  用一只手指打着圈轻轻的探入,很紧很热,只探入了一点点,如意却全身都紧张起来了。

  我在他耳边轻声问:“如意,疼吗?”

  如意摇了摇头,我便继续用手指在四周打圈,因为担心如意疼痛,也没有再进入,就只是用半截手指抚摸着里面。这是以后我要进入的地方呢,很紧很热,可以想象进来的感觉是多么的幸福。

  如意全身都靠在了我的身上,只有臀部为了配合我的探索,高高的翘了起来。如玉般的身体,如雪般白的肤色,形状美好的臀部,很想现在就要,可是明天还要赶路,听铁衣说接受的那一方身体是很辛苦的,还是忍一忍吧。

  水温变凉了,我抽出手指,抱着如意踏出了浴桶。同样是男人,为什么他的身体对我来说这么有诱惑力?就是因为心情改变的原因吗?

  擦干了两人的身体,抱着如意进被窝里去。见我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搂着他,如意趴在我怀里,抬起头来问我:“小秋不要么?小秋不是说晚上继续吗?”

  我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他的红唇,微微笑道:“如意忘了父皇的旨意了吗?明日就要出发,让我们速速回京,便要骑马了。你本来就不善骑马,再让你太辛苦了,路上你会受不了的。所以我就只好委屈自己了,暂且忍到京城再说吧。”

  “如意不辛苦,如意想要……”

  我微笑着看着这个刚才害羞的一塌糊涂,现在又是一条活龙的如意。的确,如果是早上那种方式,如意的确不会太辛苦。听了他的话,我也不想再忍耐了,便翻身把如意压在身下,重重的吻上如意的唇。

  这唇如此甜美,又是百分百的接纳我,不设一点防备,让我一沉溺其中,便不想离开。如意的丁香小舌开始怯怯的回应我,然后柔顺的跟随我,男人总是更容易被这样的柔顺打动吧,至少我是的。我想要的爱人,必须要能够这样全心全意地信任我。

  恋恋不舍的离开如意的唇,来到他的圆润耳垂,又滑到他的细滑的颈子。如意的身体是如此的美好,让我总是不想离开此刻吻着的地方,却又不想放弃还没有吻到的地方,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是这么的贪心。只好连手也用上,尽可能的触摸到如意的每一寸皮肤。

  啃咬过如意的锁骨,又对他胸口的两朵红缨给与了特殊的关照,啃咬着它们,直到它们肿胀不已,从淡粉色变成了深红色,甚至有了些透明的光泽……

  然后是如意的肚脐,小腹,雪白柔滑的腿……

  又让如意翻过身来,背对着我,啃咬他平滑雪白的背,还有微翘的臀部……

  忽然想看看我刚才用手指进入的地方是什么模样,便轻声在麻软无力的如意的耳边道:“跪趴在床上,我要好好看看你。”

  如意身体一震,却乖乖的按照我的话翘起了臀部。我在他身后伸手分开两半臀爿,看见了那个褶皱的幽谷。

  可能因为我刚才手指侵入的原因,这里和周围雪白的肤色略有不同,泛着红色。伸手指抚摸那里,确实很柔软。

  于是凑过去,伸舌过去舔吻着,如意在我的舌下微微的颤抖,用舌头推入一点点,仍旧很紧的夹着我呢。看看自己胯下的涨大,很想直接进入呢。

  努里忍了下来,把如意抱过来,跨坐在我腿上,手握住他的玉茎,低头含住他胸口的红缨。一边抚慰着他的欲望中心,一边用舌尖扫着他胸前的浑圆突起,感觉着他越来越显著的颤抖,终于在我的手中喷发出来。

  如意真的很好吃呢,全身的肌肤都被我吃了一遍,留下了满身红红的吻痕和咬痕。这不是为了什么占有欲,而是他的身体对我来说有这样的诱惑,让我简直想把他吃掉……

  等如意在我怀里回过了神,我用布巾擦净了手和我们俩的身体。轻咬着如意的耳朵道:“我还没有满足哦,现在该如意帮我了。”

  随即躺下来,如意坐起身又跪趴在我两腿之间,直接抱住了我的欲望根部,便张嘴含了进去。我刚才因为拥抱如意的关系,欲望已经肿胀的不行,对如意的小嘴来说,负担实在很重,他因为合不拢嘴,口水便沿着我的欲望不断的流下来。

  我本来想让他用手就可以了,可是看他专注的模样,便没有开口。

  闭上眼睛感受着如意的服务,他的舌尖上上下下的舔着,他的小嘴又热又紧又湿,他的口腔内壁紧紧地包裹着我的欲望,而且进入的是这么的深,简直怀疑都要到答如意的嗓子眼儿里了。没有插出嘴里的部分,被如意用手上下服务着。

  如意很有天分啊,只是第二次而已,就已经做的这么好了……好舒服……

  我在如意嘴里射出来的时候,我以为他有了经验,便能躲开了。可是他仍旧一滴不漏的吞了下去,又把我的欲望上上下下的舔净了。才又扑回到我怀里。

  我将如意揽在怀里,吻上他的嘴唇……

  要不要穿上衣裳呢?就这样抱着光着身子的如意,似乎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当即就决定不让如意穿衣裳了。

  把他搂在怀里,盖好被子,轻声道:“如意满不满意?”

  低头如愿的看到了如意又羞红了的脸,轻轻道:“我对如意可是十分的满意,无论是如意的身子,还是如意的小嘴,都让我觉得舒服极了。”

  如意将脸都埋在了我怀里,身体又变成了粉色的,我揽着他翻了个身,把他压在身下,又给他了一个轻柔蜜意的吻。

  “睡吧,明天就要赶路了。”我把如意揽在怀里,双腿又把如意的两条细滑的腿夹住,伸手盖好被子。

  如意乖乖的点点头,枕在我的肩膀上,双手放在我的胸口。很累了吧,他很快就睡去了。我伸出带着茧子的手指,摩挲过如意淡淡如山黛的眉,长而翘的睫毛,挺直的鼻子,小巧红润的嘴唇,还有略尖的下巴……

  回去以后,便要面对父皇了呢。

  其实如意的事情,父皇一定是知道的,青云虽然是如意的暗卫,但同时也是父皇的眼线,这是我早已知道的。也不打算戳破或者把青云争取过来,没有了他,父皇自然会派别人来。不如把这个人放在明处。而且父皇对如意是没有恶意的,所以就算青云是眼线,我也不是那么反感。

  如意对我的感情,父皇应该早就知道了。但是他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只是今天我回应了如意,青云应该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父皇吧,那么,父皇会有什么反应呢?

  算了,回去再说吧。

  反正我和父皇有某种共识,无论如何,都是不会伤害我怀里的小人儿的。所以如意总是安全的,那我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第 22 章

  昨天如意一得到消息便收拾行李了,整理了他自己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医用器材。我没什么要带的,穿的用的京城都有了,只让如意帮我收拾了换洗的衣服,就完成了。因为担心如意不惯骑马,索性连负重也不带了,轻装上阵吧。

  早操过后,又吃了早饭,才向铁衣和众将领道别,带着如意,朵颜七卫,还有青云便上路了。果然,只有半日的时间如意便吃不消了。他忍着没有告诉我,但是在我们中午下马吃干粮的时候,看如意走路的样子,便知道了。

  我暗骂自己疏忽,以前和如意出门都是乘马车的,这是他第一次骑马赶路。虽然我在他的马鞍下垫了软垫,可是如意的大腿是多么柔滑,别人不知道,我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而且如意有时候还是这样倔强的性子,吃了苦头也不告诉我,就是不愿意拖累我。

  军营中除了铁衣和青云,朵颜七卫也是知道如意的王爷身份的,只是如意待人平和,所以他们相处倒也随便。其他人都好,就是年纪最小的紫和如意有些不对盘。我也问过紫原因,他却支支吾吾的不说。好在他虽然和如意不对盘,但是在保护如意的时候,还是十分尽职的,我也就由他去了,个人的情感我无法支配。

  是以别人看见如意不对的样子都没什么表情,就是紫露出了不屑和不满的神情。刚好被我瞧在眼里,警告的瞥了他一眼,他扁扁嘴把头撇开了。因为他们年纪都和我差不多大,蓝和紫还比我小一些,所以平时的时候并不和他们有那么明显的主从之别。尤其是对蓝和紫,因为年纪比我小,所以我对他们的照顾要多一些。他们偶尔的任性我也能够包容。不过若是太过了,比如让如意难过了,我就不会纵容了。

  走上前去把如意揽到怀里,轻轻问他:“大腿磨伤了吧,你自己有没有带治伤的药?”

  如意点点头,从包袱里翻出了一个小药瓶。

  我接过药瓶,又把如意打横抱在怀里,对他们说:“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你们也放放马,让马吃吃草,休息一下。”

  众人应了,我才抱着如意往林子里走去,低头看见如意因为我在众人面前抱他,而略略红起的脸蛋,微微的笑了。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靠着树坐下来,把如意放在腿上,轻轻的褪下他的裤子,心疼的看着如意已经磨破了的大腿。也来不及说什么,便拿出药来,用指腹细细的为他抹上。

  “疼不疼?”

  如意摇摇头。

  这个傻瓜,怎么会不疼,我就是想让他说疼,不想他自己忍着。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不可以自己忍着,知不知道?看你受伤我比自己受伤还难过……”

  如意眼睛微湿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小秋不要生气……”

  我摇摇头,“我不是生气,是心疼,你知道我最疼得人便是你,以后不要再做勉强自己的事情了,好不好?”

  如意抱紧我,狠狠地点了点头。

  擦完了药也没有给他提起裤子,反而把他的裤子全部脱掉,让他张开腿,这样伤口才能慢慢的吸收药材。等到药膏干了,才能给他穿上裤子呢。

  不过这样的动作似乎让如意觉得非常羞耻,所以他把头埋在我的胸口不肯抬起来。在我怀里张着腿,任风吹干他两腿之间的药膏。

  他的玉茎因为我刚才抹药的动作,还有现在的姿势,而在草丛中半抬了头。我好笑的看着如意的小东西,既然有时间,我就为如意服务一下好了。一手抚上他的玉茎,另一只手探出如意的衣襟中,准确地找到突起的位置揉搓起来。

  如意惊喘了一声,又怕把朵颜七卫引来了,连忙咬住嘴唇。不过眼睛已经变得湿漉漉的,整个人都在我手中兴奋的颤抖。

  我吻上他的唇,让他忘记自我,忘记这是什么环境,就沉入到情欲中去。我想听到如意的呻吟声,不过确实会把朵颜七卫引来,所以只好张口吃掉如意的呻吟,虽然这是如意单方面的享受,但是看到他迷醉的表情,听到他破碎的呻吟声,感到他的臀部随着我握着他玉茎的动作而前后摆动,而他的胸口更是一直向前挺迎合我的手,他的肌肤变成了粉色的滚烫的……虽然我并没有获得生理的满足,但是却奇异的在心理上有巨大的快感,这像是另外一种满足……

  等到如意在我的手中射出来,我拿出布巾擦干净了手,又帮如意整理了衣服。如意靠在我的臂弯里喘息,眼里还是迷醉的感觉,他,很喜欢我吧……

  他腿上的药都被吸收了,我便帮他穿好裤子,又把他搂在怀里,让他靠着我休息。原本如意每天都是要午睡的,真不知道父皇急什么,明知道我带着如意,还要速速回京……

  如意喘过来了气,就伸出双手揽住了我的腰,头还紧紧地靠在我的胸口上,低声喃喃道:“小秋,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喜欢的心里都有点疼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父皇会不会让我们分开?”

  我微微笑着,用下巴蹭了蹭如意的头,“如意,我也喜欢你。所以不要心疼,不要害怕。我们会在一起的,就算有困难,我也会在你身边的。我答应你的事情,有哪一件没有做到?”

  如意点了点头,靠着我不再说话了。

  突然感觉到有野兽的气息,便站起来抱着如意跳到树上,把如意放在树杈上,“如意在这里坐好,我马上来接你。”

  如意乖乖的点点头。

  我拿起背上的弓箭,既然有野兽来,今天可以加个菜了呢。在树杈上跃来跃去,果然看见了一只野猪在追赶一只--------貌似兔子,但应该不是兔子的东西……=

  =!!!

  分辨不出来就不分辨了,眼看着那团雪白的小东西被追赶的凄凄惨惨的样子,倒是满可爱的,如意应该会喜欢吧。

  连射两箭,一剪射穿了野猪的头,另一箭射到了小猎物的面前,我的本意是阻止它逃跑,然后把他抓来给如意玩。结果这个奇怪的小东西居然昏过去了……= =!!!

  也好,更方便我了……

  从树上跳下去,拎起那个小东西,还是分辨不出是什么……到底是动物变异了呢,还是这个世界有和我原来的世界不同的生物呢?

  一手拎着小怪物,另一手拎着野猪,回到如意所在的大树。如意抱着树干微微有些害怕的样子。我扔下野猪飞身上去,把他抱在怀里下了树。又把那个奇怪的小东西递给他,“你看,这是什么?”

  这个奇怪的小东西额头上竟有莲花印记,什么鬼东西?是有人印上去的吗?

  “好可爱!!这个好像是天朝的圣兽雪瑞,我记得赵远讲过的,说圣兽额头上就有这样的印记,你不记得了?它死了吗?”

  我记起来了,的确是讲过的,不过我以为那是传说,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真的有这种动物啊……

  “它只是晕了。这个雪瑞有什么用处吗?”,这一段我没有认真听。

  “嗯,好像说如果有雪瑞出现,那天朝必定会和平安泰,五谷丰登,而且雪瑞只接近天朝王族的人”,如意回忆着,一板一眼地说。

  “那它有什么特性吗?”

  “书上说它很温顺,就和兔子差不多”,如意微笑着说。

  ……原来就是吉祥物啊……害我还幻想它有什么厉害的能力……不过看它被野猪追得凄惨的样子,也知道没什么能力了……

  “那如意就拿着玩吧,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它的。”

  “给我吗?”如意眼睛发亮的问。

  我点点头,“刚才我不知道它是什么,看它长得可爱,就想带给你解闷儿的。喜欢吗?”

  如意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咱们走吧,今天中午加个菜”,我拎起野猪,如意抱着我的另一只手臂,就去找众人了。

  众人看见我拎着野猪出现,都很欢喜,赤和橙自然的接手了烤野猪的工作。等到他们看清如意手中抱的东西,都大吃一惊。有幸见到天朝的圣兽,自然欢喜。可是听我说了得到圣兽的过程,又都纷纷黑线了,估计为有这么丢脸没用的圣兽而羞耻吧……

  雪瑞在如意怀里醒来的时候,很机灵的到处看,对如意也十分的亲近。对于除了我和如意之外的别人,却不理会。看来雪瑞只亲近王族的记载是真实的。

  不过它对我来说,只是个吉祥物罢了,如今稍微的升级成为了如意的宠物……

  我以为它和兔子一样吃素的,没想到烤出的野猪肉它竟然也吃,生的猪肉它却不吃。

  果然是圣兽……= =!!!

  休息好了要出发的时候,我让如意和我同乘一匹马,这就是我把负重去掉的原因了。轮流着换乘两匹马,它们还是可以负担的。

  如意很听我的话,没有反对和分辨,就点头同意了。我上了马,便把如意以公主抱的方式抱在了怀里,雪瑞则安静的窝在如意的怀里。用披风裹紧了怀里的如意,轻声在他耳边说:“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

  如意温顺的点点头。

  “双手抱紧我”,我低头对如意说,然后给众人一个手势,便开始飞奔赶路了。

  虽然在骑马驰骋,仍然抽空低头看了眼如意。他双手抱着我,整个人裹在披风里,眼睛却是闭着的,心满意足的样子。

  收紧了手臂,他满足的样子让我觉得幸福……

  第 23 章

  数日后赶到了京城,才进了城门就领到了圣旨,让我今日回自己的府邸好好休整,明日早朝后到御书房见驾。也是,像我们年纪这么大的皇子再住在宫里,就不太方便了。旨意上没有提到如意,并且父皇目前还没有下旨给如意赐府,我自然把他带回我的府邸去了。

  说是我的府邸,我自己却还没有见过呢,来宣旨的侍卫也是来迎我回府的侍卫。到达平阳王府之后,王府众人已经得到了消息,都在门口迎候呢。丫环,下人,侍卫,人还真不少。为首的正是夏儿和冬儿这两个以前我宫里的丫环。

  我见到她们很是欢喜,她们见到我和如意更是高兴,冬儿甚至在偷偷的抹眼泪。也是啊,都快五年未见了。

  还有一个管家王福,名字倒挺喜庆,就是不知道可靠不可靠。冬儿悄悄告诉我说他是哥哥送来替我管家的,我便放了心。

  对他指示道:“王福,这几位是我的贴身侍卫,那位是无忧王爷的侍卫,你给他们安排好住处。不要离我的房间太远。”

  王福点头应是。

  “蓝和紫以后负责王府的安全,王府的侍卫都由你们调配。”

  “属下遵命”,蓝和紫齐声说。负责王府安全是相对比较简单的工作了,让他们两个小的做这个我比较放心。

  “无忧王爷也住在平阳王府里,他也是你们的主子,记住了吗?”

  “记住了”,下人齐声答道。

  我点点头,“都下去吧,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悄悄的散去了,自然有人上来拉着马匹去了,朵颜七卫除了赤还跟着我,其他也都和王福去各自的房间收拾梳洗了。

  “赤,你也去吧,先好好休整一下,晚饭后再过来。”

  “是”,赤领命走了。

  我看着笑嘻嘻的在一边等候的夏儿和冬儿,笑骂道:“还不快去给你们的主子们准备洗澡水和饭菜,还打算笑多久。”

  夏儿和冬儿笑盈盈的应了,冬儿道:“主子,我先带您回您的房间去?如意主子的房间安排在您的隔壁可好?”

  我侧首看看旁边略有些疲倦的人,笑着问他道:“好不好?”

  如意摇摇头,“不好,冬儿,我要和小秋住一间。”

  冬儿望着我,见我点点头,便把我们引进房间,自己去准备饭菜了。

  房间没什么特别的,倒是房间里有两幅字是哥哥的墨迹,看来哥哥已经帮我打理过了。虽说明日见父皇,但是哥哥今天处理完政事以后应该会来看我的。

  夏儿已经让人送了洗澡水进来,放下两人换洗的衣服,知道我们的习惯,也不留人伺候,便关门退出去了。

  如意真是很累了,所以我只是搂着他好好的泡了个澡,让他消除疲倦。仔细看他大腿内侧的伤痕,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放下了心,也觉得如意配得药果然管用。如意却在我怀里昏昏欲睡的,真是累了。把他抱出来,擦干了身体,又穿好衣服,他还只是懒懒的赖在我身上。

  下人进来抬水出去的时候,冬儿已经带人进来摆饭了,开口问道:“我带来的侍卫吃饭了吗?”

  冬儿点点头,“正在吃呢,他们吃的是府里的厨子做的,主子吃的是我特意做的。”

  我点点头,闻了一下,赞叹道:“冬儿的手艺还是这么好,给我上一壶桂花酿。然后就不用你伺候了。今天哥哥可能会来,准备几样他爱吃的点心,还有如意爱吃的饽饽。”

  冬儿微笑着点头下去了,自有下人送来了桂花酿,我挥手让众人都在屋外去,吃饭时还是人少些舒服。

  而且如意还昏昏欲睡的样子,连冬儿做的饭菜都没法让他清醒吗?原本他倚着我坐着,让下人下去之后,我把他抱到了怀里。然后一人一口的喂他吃饭菜。事实证明冬儿的饭菜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他总算不想睡了,就这我的筷子吃了不少。又不时喂他一口酒,不是什么烈酒,喝了也没有关系的。

  窝在他怀里的瑞雪闻到了好吃的就兴奋了,我拣了一些放在一个盘子里,让它自己去吃。

  等到我们两人一兽都饱了,让下人进来收拾了,然后我牵着如意带他活动一下,参观参观王府。朵颜七卫也吃好了饭,都在我面前侯命。

  “除了蓝和紫负责王府的安全,其他人各自熟悉一下王府的环境吧。今天好好休息,明日再开始轮值。”

  众人领命离去了,赤和橙却留了下来,我知道他们不会放松我的安全问题,也就由他们去了。

  我也没什么心思参观王府,就是带着如意在池塘边走了走,看如意实在困倦得不行了,便回房了。看着如意睡下,犹努力睁眼问我说:“小秋不睡吗?”

  我摇摇头,“今天哥哥可能会来,我略等一等。你先睡吧。”

  如意点点头,便睡去了。

  我随手在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喝着夏儿准备的茶,就看了起来。

  等到橙低声禀报有人来了的时候,我才站起来,哥哥便推门进来了。虽然快五年没有见面了,但是哥哥还是没怎么变的样子,只不过我已经和哥哥一般高大了。鼻子有点酸酸的,走到哥哥面前,却被哥哥一把抱在了怀里。

  好温暖,好安全,在哥哥面前,我才能稍微放松一下自己。

  等到哥哥松开我的时候,我伸手比比我们的身高,果然是一般高了。哥哥微笑着说:“你从小就一直和我比个子,现在终于满意了吧。”

  点点头,满意,当然满意,和哥哥一样的高大了。

  拉着哥哥在桌边坐下来,冬儿适时地端了点心进来,我在桌边撑着头凝神看哥哥的变化。眉眼间的感觉更加成熟了,那种威严的居高临下的感觉也似乎刻入了面容中。可以感觉到,在平时做事的时候,那双眼睛是多么的冷淡平静的,闪着睿智的光。可是现在这双眼睛,闪动着,却是温柔温暖的光芒。

  见我一直看着他,哥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微笑着望着我。“今日你才回来,要说的话先不忙说。我只是来看看你,然后提醒你注意明天父皇要和你还有如意谈的事。”

  “父皇这么把我们急召回来,到底为什么?”

  “前段时间你送回了和邪耶部签订的国书后,一直对我国态度暧昧不明的炎国也提出要与我朝商谈,签订互不侵犯的国书。可能是西北大军的表现震慑了炎国。国书签订后,炎国派了一位皇子来我朝献礼,直到他们上路,才在国书中说明,他们此行还带了一位公主前来和亲。这种示好的行为我朝不好拒绝,但是作为他国的公主,无论是父皇,还是作为储君的我,都不可能纳她为妃,以免混淆了皇家的血统,以及杜绝别国控制我朝的危险。收到国书时,算算时日,他们最近就会到了。因此父皇才急召你和如意回来。”

  和亲???

  我皱眉道:“父皇是什么意思呢?让我还是如意和亲?”

  哥哥叹口气道:“虽然没有明说,但看父皇的意思多半是你吧。”

  “那哥哥希望我怎么做?”

  哥哥微笑着揉了揉我的头,“我还和以前一样,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会尽力的反对。所以我才要先问问你的意思。”

  我点点头,“这件事情麻烦了,赤,橙?”

  “属下在”,赤和橙听到我的呼唤便现身出来。

  “刚才我们的谈话你们都听到了,现在你们去探查一下那个公主和皇子的事情,事无巨细,小事也不放过。尤其是那个公主,查查她的私事。但是什么也不必做,只向我回报就是了。”

  赤和橙领命去了。

  哥哥仍然静静地等我给他解释,这话还真的不太好开口,叹了口气,我轻声说:“哥哥,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但是你不能生气。”

  哥哥微笑着点点头。

  “如意他这些年来一直都喜欢我……是那种情人间的喜欢……我最近答应他以后和他在一起了……哥哥,无论是我还是如意,都不能娶炎国的公主……”

  哥哥有些吃惊的望着我,皱了皱眉头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什么时候?“就是我们接到要回来的旨意之前,我也喜欢如意,哥哥,你生气了么?”

  哥哥微叹了口气,“你记得小时候我答应过你吗?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努力为你做到。既然这是你要的,我又怎么生气?”

  “哥哥,对不起,我本来打算写信告诉你的,可是没想到收到了回来的旨意。”

  哥哥点点头,轻声问我:“你想好了吗?其实喜欢如意的话,不妨碍娶妻啊,如意不可能给你留下子嗣的。哥哥不反对你和如意在一起,但是还是希望你能成家,有自己的妻小。”

  我摇摇头道:“我不在乎有没有自己的孩子,哥哥的孩子就和我的孩子是一样的,有哥哥还有我的侄子侄女们就足够了。而且哥哥知道我疼爱如意,不想让他受委屈。”

  哥哥叹口气道:“我早就觉得如意对你的感情不简单,可是你一直想要照顾他,我竟也不想让你难过。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没有把你们拆开了。”

  我微微笑道:“哥哥,其实你知道的,我有你这个亲人就足够了。你希望我子孙满堂,我却只要有你这个亲人就足够了。只要哥哥一直是我的哥哥,我就不需要别的亲人了。”

  哥哥微笑着揉揉我的头道:“真拿你没办法……和亲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吧……”

  我摇摇头,“哥哥忙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暂时不需要为我做什么。等我要哥哥帮忙的时候,会和哥哥说的。”

  哥哥点点头,起身道:“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走了。明天见过父皇后,你就到东宫来。我再好好听听你的边疆见闻。”

  我点点头,拿出一包东西递给哥哥,“这是给我的侄子侄女的,明天让他们排好队等我啊,一个也不能少。”

  哥哥无奈的揉揉我的头,点头去了。

  第 24 章

  哥哥走前,我忽然想起了那只雪瑞,便把它唤出拿与哥哥瞧。哥哥见了很是惊异,又听我说了捡到这个圣兽的过程,也是满头黑线。又说有雪瑞出现就是吉兆,让我明日带着雪瑞去给父皇瞧瞧,便离去了。

  送走了哥哥,伸了个懒腰,明天该怎么应付呢?还是对父皇照实说吧,这件事也瞒不住他的。至于父皇的态度怎么样,也只能到时候再看了。起身往里间走,也该睡了呢,如意宝贝一定睡得很熟了吧?

  走到里间,赫然发现如意呆呆的坐在床上,我快步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如意,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他先是呆呆得看着我,似乎突然才清醒过来,马上就泪盈于睫了,喃喃道:“小秋,太子哥哥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心疼得把他抱在怀里,吻去那几滴眼泪,柔声问:“你听到什么了,为什么要哭呢?”

  “父皇想让你和炎国公主和亲”,如意委屈的说。

  “父皇还没有说呢,明天我就把咱们的事情告诉父皇,我不会去和亲的,如意,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不要担心。”

  如意轻声道:“我不能给你留下子嗣,小秋,你想要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你原本还说过将咱们各自娶亲的,是不是?”

  我微微笑道:“如意,以前我没有想过有关情爱的事情,那时候对我来说娶妻生子都是简单自然的事情,年纪到了就成亲了,就像哥哥一样。可是,现在我有了你,那就不一样了。我喜欢你,心里有你,这就足够了。我不会在心里有你的时候,去和别人生孩子的。如意,你懂不懂?”

  如意紧紧抱着我,用力的点头,我揉着他的脑袋,“好了,我知道了,别点头了,一会儿头该晕了。”

  如意贴在我胸口上,轻声说:“父皇会同意我们的事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和哥哥的情况不太一样,因为哥哥是储君,他是必需有子嗣的。我们就不是一定需要了。你明白吧?”

  如意点了点头。

  我微微笑道:“可是我们毕竟是天朝的王爷,还是有一定的政治责任的。比如这次和亲的事情,你或者我,可能不得不担负起来。父皇一向不喜欢勉强你做什么,所以很可能就是我的责任了。”

  “那小秋怎么办?”

  我微微笑了一下,“那公主已经送来了,现在我们是不可能拒绝了”,揉揉如意的脑袋,“我只好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他们自己悔婚,由他们提出的话,就没有天朝的责任了。”

  “那要是那个公主不悔婚呢?”,如意担忧的问。

  “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总会有办法的。现在我什么情形都不知道,倒也没办法告诉你具体怎么做。但是我不会娶她的,也不会让你娶她的,如意安心好不好?”

  如意终于露出笑颜了,抬起头来冲我微笑,我低下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好甜,忍不住深吻下去,直到如意气喘吁吁了才放开他。

  “睡吧,这几天赶路你也累了”,我抱着他进被窝去。

  如意点点头,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忽然开口道:“小秋,就算是这次的问题解决了,只要你没有成亲,就还会有这样的事吧?”

  我吻吻如意的脑袋,微微笑道:“如意这次想得很远嘛,没错,就算这次解决了,只要我的婚事悬而未决,这样的事情就永远不会完。还有朝中的大臣也在看着我们这两块肉骨头呢。你不理朝事,要比我好一些。我毕竟有实际的军权在,所以必定不会清静了。”

  如意静默了一会儿,轻轻道:“小秋,要是解决不了的话……你就娶那个公主吧……”

  我皱皱眉道:“如意,你说什么?”

  如意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小秋娶她,可是心里只能有如意。这样就没有人再让你娶妻了。”

  原来打得这个主意,我温声道:“如意,除了娶妻之外,我会找一个一了百了的办法的。再说,你真的能接受我娶妻吗?”

  如意不说话,不过面色很差。不想再逼他,我倾身吻住他,不让他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在我放开他的时候,如意却伸出手来脱我的衣服。我抓住他的手,用鼻尖顶着他的鼻尖,笑笑的问:“如意想做什么?不行呦~”

  原是开玩笑的,如意眼睛却湿了,我连忙把他抱进怀里,轻拍慢哄,“不哭不哭,如意怎么了?告诉我,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我害怕,害怕不能和小秋在一起了。我以前每天都希望,希望小秋能喜欢上我,就和我喜欢小秋一样。可是真的和小秋在一起了,小秋也说了喜欢我的时候,我又特别的害怕。害怕小秋不喜欢我了,害怕不能和小秋天长地久,害怕有人分开我们,害怕小秋要娶亲……”

  我俯身罩在如意上方:“是我不好,没有给如意足够的安全感,也让你一个人努力的太久了。我喜欢如意,所以才愿意和如意在一起,没有假装也没有勉强。我怎么做如意才能不害怕呢?”

  “我要小秋抱我……那我就不害怕了……”

  抱如意吗?这个小东西……明天要见父皇,本来想给他留点体力,再等几天再说的。既然如意都这么说了,我还客气什么……

  低头吻住他的唇,双手却不客气地开始脱他的衣裳。这里没有扣子,衣服脱起来当真方便,我把光溜溜的如意抱坐在腿上。一双布满茧子的大手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游移,嘴巴却一直没有离开他的唇。

  放开他时,看到他已经被我吻得嫣红的脸蛋,还有迷离的眼神,暗自叹息如意真是个天生的尤物。低头咬住他胸口的红缨,手里也没有放过另一个,如意的这双东西及其敏感,就只是碰这里就能让如意非常的兴奋。先含在嘴里用力的吸一吸,让它在如意的胸口挺立起来,再拿牙齿轻咬,看着它在眼前变得胀大,颜色也从浅粉变成了蔷薇色。满意的用舌尖上下拨弄,感觉如意在我怀里轻轻的颤抖,又把胸口往我的嘴里送了一点。这个反应直接的小东西……

  另一个红缨我也没有让它寂寞,用手揉搓玩弄着。

  恋恋不舍的放开口中的这个,去亲近一下另外的一个。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沉溺于肉欲,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非常喜欢如意的身体,和他对我爱抚他产生的反应。

  爱不释手的吃遍了如意的腻滑肌肤之后,如意已经在我手中高潮连连了。在他还在喘气时,我把他翻过来,让他跪趴在床上。我喜欢如意的这个姿势,因为这样可以看清他挺翘的臀部,我喜欢他的粉臀。揽着他,低头啃咬他身上肉最多的部分。然后伸手拨开紧合的两爿,我即将进入的幽谷就出现在我眼前了。

  用拇指的指腹慢慢的摩挲那里,直到紧张的如意慢慢的放松下来。

  “第一次会有些疼,如意能忍耐吗?”我一边用手指在洞口打着转,一边轻声问如意。

  如意轻轻的“嗯”了一声,又把头埋在了枕头里。

  我微微笑了,用食指探入了三分之一的长度,如意还如上次一般的紧绷和炙热,用指腹在里面绕着圈的抚摸,感觉如意稍微放松了,便将手指较粗的关节部位也插了进去,慢慢的没入了整根手指。这样我能抚摸到的地方就更大了。想到如意的身体,不仅表面全部都抚摸过,甚至连身体里面,都被我抚慰过,心里就有种奇异的满足感。这就是情人间的感觉吧。

  用手指一寸寸的探着如意的肉穴内部,感觉手指被紧紧地吸附住了,于是略拉出手指前后推动,真有滑腻入骨的感觉。

  已经能够平滑的前后插入了,就再增加了一只手指,感觉洞口的紧绷似乎再做某种角力,最后妥协于我的进入,又把我包容进去了。两只手指甚至可以在里面略弯着探索,就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我并不知道要寻找什么,只是直觉着这么做。等到我的手指碰到一些凸起的时候,如意似乎受了刺激一般的呻吟出声了,那是舒服的呻吟,看来接受的一方的确是可以有快感的……

  第四根手指如意能够接受的时候,我便退出了手指,褪下自己的裤子,拿着自己的欲望,对准了那个洞口。虽然已经经过了扩张,可是如意还是只吞下了我的欲望的顶部,就紧的不行了。紧紧地夹着我,让我不敢进去,却又退不出来。可是这样的紧夹更加刺激我,我伸手握住如意的欲望,他抵抗不了我,虽然我的手只是随便的抚慰他几下,可是因为他对我的感情是最好的春药,所以我简单的抚慰就能让他兴奋的勃起了。

  他一放松,我便用力的一顶到底了,我早已经忍不住了,男人在这种时候都与禽兽无异吧……

  太舒服了,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好,再也没有什么理智在,只是用力的揽着软软的承受着我的如意用力的插入。又热又湿,里面的肉还紧紧地吸附着我,我只想插入,再插入……

  如意洞口里的那个突起我还记得,不停的撞击摩擦那里,听到如意也发出了高声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他的粉臀已经在我的撞击下变成了红色。

  把如意翻过身来,提高他的腿架在我的胳膊上,从高处俯冲着插入……

  让如意自己分开自己的臀爿,我再狠狠地插入,俯身在如意耳边说:“说你要我,说你爱我,说你想让我狠狠地插入你……”

  “我……我要你……啊……我爱你……哦……我要你插入我……我要你……不行了……小秋……小秋……”

  我吻住他的呻吟,不断的用力插入,他的洞口已经畅通无阻的欢迎我,他的洞口已经热成了一团火,软成了一滩泥。只会包容我,吸附我,挽留我。

  我的如意,你要的就是这样的结合吗?这样你就不会再害怕吗?

  你做到了,如意,曾经这样和你融为一体,我怎么还离得开你……

  第 25 章

  我快要射出来的时候,伸手握住如意的玉茎随便上下撸了几下,如意就高潮了,连带着后穴也兴奋的收缩起来,让我在他的后一刻达到了高潮。

  我抱着如意喘息着从高潮中平复,缓过神来,看见如意在我怀里一幅心满意足的样子,轻轻问道:“弄疼你了吧,我太急了。”

  如意摇摇头,把头往我怀里倚了倚。

  我亲亲他的额头,“让我看看你那里,我射出来的东西也要清理一下,洗个澡再睡吧?”,铁衣教过我的,射到那里的精液要清理掉,不然受的那一方会不舒服。

  我的一部分,还留在如意体内,刚想起身,如意却抱着我,摇摇头,“不要,就这样睡,明天再洗。”

  “不清理出来,你可能会肚子痛。”

  如意倔强的摇摇头,“不会,我自己就是大夫。小秋,我就要这么睡。”

  叹息的点点头,把如意紧紧搂在怀里,给他盖好被子,吻他的额头,他的眼睛,柔声道:“睡吧,晚上要是不舒服,要叫醒我。”

  如意点点头,合上眼睛很快在我怀里睡去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如意有点低烧。连忙抽出如意还含着的部分,起身检查如意的后穴。有些红肿,还有些白浊流出来,混杂着一些红色的血丝。也是,我昨天那么急躁粗暴,他这里一定受伤了。

  吩咐黄让下人送了两人的洗澡水进来,我抱着昏昏沉沉的如意浸入热水中,帮他清理留在身体里的东西。回到床上之后,又给如意的后穴涂了上次腿伤的药膏。才唤醒他道,“如意,你在发烧,有什么现成的药吃吗?”

  如意点点头,指着他的瓶瓶罐罐中的一个,我拿了一丸来,用水喂他吃下去。上午的时间,就在一边看书一边抱着裹着被子睡觉的如意中度过了。等他睡够了之后,烧已经退了,如意用药真是神乎其神了。

  又检查了一下他的后穴,红肿已经消退了,不过我还是又抹了一遍药膏以防万一。给如意提起裤子之后,看见他脸红的说不出话来。奇怪的小东西,晚上在床上的时候热情如火,一到了白天就害羞的不行,难道是双重人格?

  “还痛不痛?”

  如意摇摇头,红着脸说:“就是腰有些酸。”

  我伸手帮他捏捏,又吩咐冬儿准备饭菜,轻轻对如意说:“一会儿要去见父皇,我们先吃点东西垫一垫。”

  如意乖乖的点点头,坐在我怀里任我给他按摩。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王福来报说进宫的轿子准备好了,我便携着如意带着雪瑞上轿了。

  父皇变化不大,还是基因好啊,我们长大了,他看起来却没有变老。不过五年未见,他对如意的挂念可不是假的,看着如意的目光甚是温情。其实他也算是个合格的父亲了,对哥哥和我用心培养,对如意则是全心宠爱。我在这几年间也渐渐明白了他的意图,他要把哥哥培养成一个贤明的帝王,把我培养成哥哥最有力的助力。而如意,则是他想干什么便让他干什么,也真是溺爱的过头了。如意对我的感情他早就察觉了吧,还听之任之的。也是,父皇希望我能在他百年后保护如意吧。只是他真的能够接受两个儿子在一起吗?

  父皇开门见山的说:“你们已经知道我召你们回来的原因了吧。”

  如意看看我,我牵过他的手,对父皇点了点头。

  父皇点点头道:“那你们有什么意见?谁愿意娶炎国的公主?”

  “儿臣们想先听听父皇的想法”,我淡淡道。

  父皇看了我一眼,“朕觉得秋儿要比如意合适些,你们自己觉得呢?”

  如意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我冲他安抚的笑了一下,“父皇,儿臣和二皇兄相爱,已经决定要在一起了。儿臣们都无法娶炎国公主了。”

  父皇满脸怒气的站起来,“胡闹!”,又在殿上走来走去,忽然回过头来对如意道:“如意,我要你说。”

  如意声音虽轻但是非常清晰的说:“如意心中只有小秋一人,如意要永远和小秋在一起。我们都不会娶炎国公主。”

  父皇的脸色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忽然回头对如意说:“如意,秋儿战功赫赫,将来也要在朝中大展抱负。你们在一起,有违天道祖训,还是乱伦。你们的事情若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将来天下人都会用污言秽语骂你们。你本就不在乎世间名利,还没有什么。你有没有想过秋儿?他作为一个战功赫赫的王爷,却在所有人眼中成了悖德乱伦的畜牲,你就不在乎吗?不为秋儿想一想吗?”

  BINGO!

  正中红心。父皇说的我虽然不放在心上,可必定是如意的心事。我虽然明白,我却没有回头给如意什么鼓励和暗示,这是他必须自己过的一关。如果父皇说的这些话就能够让他动摇了,那以后别人无心有心的话都可以随随便便的拆开我们了。父皇说得那些,都是可能发生的事。可是我的爱人,不应该以任何名义离开我,即使说是为了我,我也不需要这样的为了我。既然我已经决定的事情,那么这些后果都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如意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开口说:“我知道要小秋和我在一起,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甚至伤害。可是,我也会让他幸福。父皇,就算事情像你说的那样,我也要和小秋在一起,我会努力保护小秋的。”

  我低着头微微的笑了,这就是我的如意,我的爱人。

  父皇听了沉默不语,又跺了几步,开口道:“如意,秋儿是少年英雄,既是王爷又是将军,并且相貌英俊不俗。你们在边疆时没有什么,但是将来必有许多人钟情于他。这世上多的是美貌女子,且不光有美貌,还有才华气质,还温柔可亲善解人意。父皇知道你从小就喜欢秋儿,可是秋儿对你不是如此吧。秋儿的本性还是喜欢女子的,有可能这几年在边疆,身边没有女子,只得你一人,所以才喜欢上你了。以后,若是他又发现了女子的好处,又喜欢上女子了怎么办?就算他对你有感情,但是男人三妻四妾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若是他和你在一起的同时,又娶妻纳妾,你可以接受吗?又或者,有别的男子和你一样对他倾心爱慕,全力付出,他会不会因为感动,又接受了别人呢?”

  又中红心!!!父皇真是擅长攻心啊。就是说出来的话,对如意来说,太过残忍了些。那么,如意,你会怎么回答呢?

  如意静静的低着头,忽然有一滴滴的眼泪滴在衣服上。我心里一疼,也不顾父皇在场,连忙起身把他抱在怀里,正要开口否定父皇的话,如意已经轻轻按住了我的嘴唇,开口道:“父皇,我知道一定会有人爱慕小秋的,可是我相信小秋是真心喜欢我的,我相信小秋。退一万步说,万一小秋将来又喜欢上了别人,或者娶妻纳妾,只要他心里还有我,我就不会离开他的。”

  如意还是心理难过了吧,才想一想那样的场面,就难过得掉泪了。我帮如意擦干眼泪,轻轻在他耳边说:“如意,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不要为了不会发生的事情哭了。”

  如意点点头,抱紧了我的腰,坐在我腿上,倚着我不再说话了。

  父皇看着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痴儿……”

  父皇的意思我也明白,若是现在能让如意在这里知难而退,那就没有以后的事了。若是如意听到这些,还能坚持和我在一起,可能就会给我们一个机会。

  父皇又在殿上跺了几步,才开口淡淡的说:“朕已经决定了,秋儿,就由你迎娶炎国公主。”

  如意听到父皇的话,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正要开口说话,被我拦住了,在他耳边说:“少安毋躁。”

  我放下如意,在父皇面前跪下来说:“儿臣领旨。”

  父皇望了我一会儿,淡淡开口道:“这就当作是给你的一个考验吧。若你能把这件事好好的解决了,我便同意你们在一起。若是你无法解决,就娶了炎国公主,从此以后,你和如意也必须一刀两断。这是朕给你的机会,明白了吗?”

  点点头,“儿臣明白。”

  “你回来之后,京城的治安防务和宫中的安全都交给你了。明日就会下达正式的旨意,你没有问题吧?”

  也就是说大内侍卫和京中的军队都交给我支配?

  点点头道:“儿臣领旨,一定不负父皇所托。”

  父皇点点头道:“你起来吧,今天再带着如意好好休息一下。很快就要忙了。”

  “儿臣明白”,我站起身把呆呆的如意拉到身边来,又唤出一直藏身在如意怀里的雪瑞,让如意拿给父皇瞧。

  父皇果然很高兴,说天佑我朝,要将此事昭告天下。雪瑞对父皇也很亲近,不愧是皇家的圣兽,虽然很没用,但是还是有点灵气的。

  父皇说此物也不必留在宫中,照旧让如意养着就是了。我猜父皇心中就和我想得一样,就算是圣兽,还不如一个如意的喜欢,宁可让他当成普通宠物养着。

  父皇离开之后,我又把如意抱在怀里,吻上他刚才流泪的眼睛,轻轻的在他耳边说:“不要难过,如意,父皇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坚决的想和我在一起才说那些话的。刚才父皇说的都不是真的,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如意抬头望着我,轻轻的说:“我明明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可是就是想象,心里也觉得很疼。小秋,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如意是我的天使,怎么会没用?没有如意,我就没有幸福了。如意要记得你刚才和父皇说的话,你是可以给我幸福的人。”

  如意抬头望着我,明媚的笑了,就在我的怀里,果然像天使一样。

  第 26 章

  从父皇那里离开,便带着如意去了东宫。哥哥见我来了,就命宫人把家里的一群萝卜头带到前面来,自己却拿了本书坐在我旁边不理会他们。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老哥很强啊……= =!!!

  除了飞扬和云婉,没有见过的有五个,小三和小六是女娃娃,小四和小五是一对双胞胎。小六和小七还在襁褓中,略看了看,就让乳母抱了下去。剩下一群排排坐的小萝卜头。

  女娃娃明显对毛茸茸的雪瑞和漂亮的如意比较有兴趣,飞扬则是到了崇拜英雄的年纪,坐在我身边缠着我讲一些战场上的事情,淘气的小四和小五则是爬到了我的腿上,只好抱着两个宝贝儿给飞扬讲英雄铁衣的故事。哥哥在他们面前极为严肃,不过偶尔抬起头来看我一眼,眼里却有些温和和淡淡的笑意。他做哥哥的时候,明明对我那么好,怎么作起爹爹来,这么严肃别扭?

  不过幸好如此,这帮淘气鬼要没有哥哥震慑着,能把王府掀翻了。挨个儿的抱过了,云婉还特意附耳交待了一番她想要什么礼物,让我下次来看她一定带来,真是个小精猴子。虽小毛头们承诺了常常来和他们玩,才终于恋恋不舍的跟着各自的奶娘走了。

  哥哥这才过来揉揉我的头,笑道:“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我只是笑,轻轻开口道:“哥哥也太严肃了,我这个做叔叔的只好陪他们玩了。”

  哥哥敲敲我的脑袋,正色道:“父皇给你旨意了吗?”

  我点点头,“父皇默许我把炎过公主的事情解决掉。还有,父皇把皇宫的禁军和京城内的军队都交给我了。”

  哥哥点点头,“这是我和父皇商议过的,因为你不喜欢朝政,你觉得还合意吗?”

  我点点头,京城的防务还是在自己手上放心一些。将来哥哥登基的时候,京城的局势能控制在自己手里是最好的了。

  哥哥看了如意一眼,然后对我道:“还有暗卫的事情,父皇打算最近让我完全接手了。”

  “暗卫?那么说父皇打算……”,暗卫可是皇帝最隐秘的一张牌了,难道父皇打算退位了?也是,逐渐的让哥哥接手朝政,父皇早就打算好了吧。

  哥哥点点头,“父皇早有这个打算了,只是如今时机成熟了。”

  所谓时机是指我和哥哥都准备好了吧。

  “哥哥要怎么做,我都会尽力配合的。”

  哥哥微笑着道:“我打算和父皇提议,让你来接手暗卫。一来,是我们兄弟同心,我信得过你。二来,这暗卫的事情最早原本就不是皇帝管的,只是后来做皇帝的人很难找到完全信任的人,也就只有自己接手了。除了朝廷军国大事,历代皇帝还要选拔训练暗卫,其实有些不堪重荷。只是暗卫难免要做一些台面下的事情,还要你同意才行。”

  暗卫……哥哥这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给我了……

  “哥哥,我说过了,你想让我做的事情,我就会尽力做好……”

  哥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揉揉我的头说:“有了军权和暗卫,以后你便是不入朝堂,也是哥哥最重要的中流砥柱了。无论是滔天的权势,还是自由的生活,只要你想要的,哥哥便会尽力为你做到。”

  心中一动,鼻子便有些酸了,“哥哥,你可是将来的皇帝,不能这么任性”,哥哥今天的话小时候便说过,我一直觉得有那份心意就足够了。至于实际的,哥哥毕竟是天下的皇帝,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所以需要牺牲我的时候,其实我并不介意的。只是没有想到,哥哥的心意现在仍然不变。

  哥哥点点头,“我将是天下的皇帝,却只是你的哥哥,别担心,我有分寸的。不说这个了,那个炎国公主的事情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我点点头,“先派人探探她的底,若是有什么把柄可抓,就利用一下。若是没有,只好给她创造一点把柄了。只要让她主动放弃和亲,就可以了。”

  哥哥点点头,遂不再谈此事。

  也别怪我心狠,不打声招呼就把公主送来了,谁知道炎国安得什么心呢?再说炎国的皇子公主很不少,多一个少一个没区别。可是父皇只有我们三个子嗣,你塞几个人我们便要几个,那还了得。王爷正妃还是个很重要的位置,怎么能随便让你们决定了。打着和亲和送礼的幌子来占便宜?哼,我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哥哥和我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如意就在旁边。这是哥哥接纳了如意的某种表示,这也是因为我吧,有时候哥哥对我的无原则疼爱竟会让我为他担心。好在如意确实是信得过的人。

  我和如意回到府邸时,赤已回来了,“禀主子,橙现在还跟随炎国的车队监视,我先回来禀报有关事宜。”

  我点点头,揽着怀里的如意在软毯上坐下,“说吧,有什么发现?”

  “禀主子,此次前来和亲的是炎国的五公主,名叫海灵珊。她是炎国贵妃所出,甚得炎国皇帝的宠爱。而且有炎国第一美女之称。据说精通琴艺,还擅长舞蹈。”

  既然是得宠的公主,那后面的话就要打个折扣了,自然会有人趋炎附势说她是第一,其实美貌这种东西哪有什么第一。还有那些才艺,又有谁会说一个公主的才艺糟糕呢。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就算是真的,也不过就是个有才艺的美貌女子罢了。比宫里那些美貌舞姬略强的,就是有个公主身份罢了。

  我挥挥手,“这些就不用说了,你知道我让你查得是什么,说说那些吧。”

  赤点点头道:“是,主子。属下查到炎国五公主曾和一名宫廷侍卫过从甚密。而这名侍卫也在送嫁的护卫中。”

  “过从甚密到什么程度?”

  “属下不知,不过他们曾经私会,当时那名侍卫恳求炎国公主要带她离开,被炎国公主拒绝了。他们曾经抱在一起,有没有过……属下就不知了……”

  呵呵,还没嫁过来,绿帽子已经快戴上了。这样更好,你自己有把柄,就不劳我再特意送一个给你了,刚好成全了你们有情人。

  至于这公主为什么拒绝和情人离开,我倒不关心。无非是为了国家利益,或者荣华富贵什么的。可惜我只能从自己的国家和自己的利益出发了。

  “说说那个皇子吧。”

  “来人是五公主的同母哥哥,三皇子海兰蔚,是炎国握有实权的皇子之一。据说这次和亲,就是他提议,并且使炎国皇帝同意的。”

  “炎国车队中可有武艺高深之人?”

  “没有,都是些武艺寻常的普通侍卫。就连三皇子身边也没有,都是普通的侍卫,不过人数多些罢了。”

  也对,炎国不算大国,国力也一般,只不过是地势好一些,易守难攻,所以太平至今吧。

  “那个三皇子是怎样的人?”

  “感觉十分精明,虽然不懂武功,智计却不俗。”

  我点点头,沉吟了一下,“那个五公主和侍卫常常私会吗?”

  赤点点头:“他本来就是公主的侍卫。在他轮值的时候,都会……”

  我低下头问怀里如意,“有没有什么催情的药,不要太厉害的。就要那种让人察觉不了,但是在人动情的时候可以推他们一把的?”

  如意摇摇头,从我怀里站起来,“我现在就去给你配。”

  然后就飞奔到桌子旁边,拿出一箱瓶瓶罐罐开始捣鼓,我在远处撑着头看他专注的配药的样子,赤没有我的吩咐,也在旁边静静候着。

  看他在那边捣药,称量,偶尔抹一把汗的专著模样,甚是可爱。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这个意思了吧。怎么看怎么觉得好。

  回过头来问赤道:“炎国使团什么时候到达京城?”

  “大概后日便能抵达京城。”

  我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如意折腾好了,拿了几包东西给我,“就算不能让他们服下,到时候洒在他们的房间里也行,这个东西无色无味,不会让人察觉的。”

  我点点头,递给赤:“凡是他们相会的时候,就给他们用一点。就算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之后也照旧使用,一次怕是不保险。到了京城里的函馆也是一样。”

  赤点点头,领命去了。

  第二日我便接手了禁卫军和京城的防务,倒也没什么需要忙得,只是原本向父皇汇报的人现在都向我汇报了。本来在这一代的皇族中就没有什么派别之分,所以这些禁军倒还可以信任重用。我派黄和绿悄悄的探查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儿,或者是大臣的耳目等等,不过都是些需要慢慢做的事情,也不着急。

  很快便接到赤和橙的暗报,说已经得手了,呵呵,若是心智坚定,那药也没什么用,这公主和那侍卫果真是有情的吧。

  若是那个公主打算这样嫁进王府,就怪不得我让他们身败名裂了。若是自己提出退婚或者离开,我就放他们一条生路,或者还能帮帮他们。

  消息陆续传来,说那个公主又与侍卫私会共享闺房之乐,说那个侍卫再次劝说公主和他一起远走高飞,公主仍在犹豫。最后一个消息是炎国使团明日进京,公主没有离开……

  我作为要迎娶炎国公主的王爷,自然责无旁贷的要担任接待炎国使团的任务。没有让如意跟来,我带着禁卫军骑马在城门外迎候。

  既然你没有在到达京城的时候离开,也没有提出悔婚,那接下来的后果你们就自己慢慢承担吧。

  第 27 章

  见到了传说中智计过人的三皇子,果然是精明强干的模样。可惜自家后院着火了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妹子都没有看好,就带她来和亲吗?不过他可能并没有料到自己的妹子会做出那种事情,天天和自家兄弟争斗都斗不过来,又怎么会去防备自己的亲妹子。而且那种漂亮有才情的女子,又的确是公主的身份,而不是什么宫女假冒的,他可能也没有料到我们想拒绝。可惜这趟要让他无功而返了呢。

  有礼的接待了炎国使团,送他们去了函馆,传达了父皇第二天早朝要接见炎国使团,及晚上设宴款待炎国三皇子和五公主的旨意,我便离去了。

  回到府邸中,看见如意正在午睡。到外间坐定,赤和橙也前来复命。

  我淡淡吩咐道:“你们照旧暗中跟随使团,父皇下旨至少还需半个月,在完婚至少再有一个月。这一个半月里,你们务必让炎国公主和她的侍卫更加如胶似漆。暗中帮助他们,暂时别让海兰蔚发现了他们的关系。”

  如意揉着眼睛从里间出来,慢慢腾腾的走到我身边坐下靠着我,一幅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我微笑着扭头问他:“如意,刚好你醒了,你那里有没有什么让女人容易怀孕的药。”

  如意一听我说药,马上来了精神,“现成的没有,不过我可以马上帮你配”,言罢就去捣鼓了。如意拿着小药锤捣药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老让我想起流氓兔拿着马桶刷的样子。=

  =!!!

  更别提他怀里还有一只疑似兔子的雪瑞了……

  拿了药,赤和橙就领命去了。紫忽然从房梁上跳下来,一脸寒霜道:“主子,那个女人竟然给您这样的耻辱,让我去教训教训她和那个侍卫吧。”

  今天是他轮值,不过在府里又不用蹲什么房梁,在外间候着就行了,这只皮猴子怎么又窜上去了?我摇摇头道:“不用了,这件事情我自有计较。反正我本来就不打算娶她,这件事情我要好好利用,你别坏了我的事。去吧,王府的安全是我交给你的任务,别出了什么岔子。”

  紫点点头出去了,不知道又找哪个角落待着去了。

  如意配好了药,就静静的坐在我身边,紫出去了之后,他轻轻问我道:“小秋,你打算怎么做?”

  我抱他坐在腿上,轻笑着说:“暂时什么也不做,就好好的接待炎国使团,然后接受父皇下旨赐婚。”

  如意静静的望着我,不说话。

  我接着道:“大婚前,我会想办法让公主偷情的事情人尽皆知,或者让他们私奔。这样天朝和我都成了受害者。父皇可以趁机和炎国谈条件,要些赔偿。而我呢,怒发冲冠的作势要带兵攻打炎国以雪此耻,然后再立下什么誓言,比如什么不灭炎国终身不娶之类的。”

  “小秋打算攻打炎国?”

  我摇摇头,“炎国地势严峻,不好打。土地不多,民风却彪悍,也不值得打。这么做只是更便于天朝谈条件而已,况且炎国的三皇子还在我们手里。而且这样做也是为了一了百了,以后大概没人会在我面前提娶妻了。”

  如意了然的点点头,微微笑道:“这个主意好,那小秋打算把那个炎国公主怎么办?”

  “怎么办?先帮他们逃跑,甚至要适当的保护他们。之后便要抓住他们送回炎国去吧,她是贵妃之女,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如意微笑着点点头。

  我点点他的鼻子,“什么都告诉你了,如意安心了吧。就算是父皇下旨要我大婚,你也不能难过了。明日父皇要宴请炎国的使臣,那个炎国五公主也会到,你去不去?”

  如意点点头,“我要去看看那个公主,看看他们要把什么样的女人嫁给小秋。”

  “好,都由你。刚才没有睡够吧?今天我也没事了,陪你一起睡觉好不好?”

  如意点点头,我便抱起他,一起睡午觉了。不过睡渐渐变成了动词,抱着如意激烈的运动了一下午,如意终于在我怀里沉沉睡去了。如意养成了习惯,每次床上运动过后,后面的洞口总是含着我的欲望不让我离开,或者帮他清洗,就是要我这样抱着他睡觉。每次醒来的时候,尤其是早上的时候,都忍不住抱着他再激烈的运动一番。

  也许是如意吃了什么药,也许是他天赋异禀,我射在他身体里的精液从来没有及时清理掉,却也没有听到如意说不舒服。

  倒是因为每天晚上如意的那里都含着我的欲望入睡,所以那里总是湿湿滑滑的,很有弹性的,方便我随时进入。心理暗暗猜测,原来那个部位也是可以培养出来的么?

  自然没有人来解答我的疑问。不过这个事实让我的生活很“性福”,没有性生活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如今解了禁,欲望就变得猛烈起来。好在如意和我很合拍,总是让我很有“性致”。

  终于餍足了,我抱着累得睡着了的如意,静静的看他的睡颜。因为姿势的关系,作完了他总会有点腰酸,好在他虽然不锻炼身体,身体的柔韧性倒是天然的很好。我的手缓缓的探到他盈盈可握的腰上,帮他按摩放松肌肉。我握惯了兵器的手,对于他丝滑的皮肤来说,是太过粗糙了,可是如意总说喜欢我抚摸他的感觉。此刻如意略睁开眼睛看了看我,便在我怀里偎的更深了。他的身体,自我们回来那一日起,便总是布满了我留下的青青红红的情欲痕迹……他是我的天使,也是我的小妖精。

  第二天,海兰蔚在朝上献上了国书还有礼单,并且趁势提出,这次同来的还有炎国的五公主,愿与天朝和亲。我们早就知道了的事情,大部分朝臣才刚刚知道,待到海兰蔚离开以后,大臣们进行了激烈的讨论,最后果然属意把那个公主指给我或者如意。父皇并没有表态,只说再考虑考虑。当然,这些都是禁卫报告给我的。

  当了禁卫总领才知道,原来他们管的这么宽,连什么官员说了什么敏感的话,还有宫中的妃子有什么动作都报呈给我……=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也幸好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这说明天下太平。还是特意留意了以前的档案中和藩王来往比较多的官员,让人专门注意了。

  晚上我和如意都穿着王爷的朝服前往,虽然我们并不上朝,但是封了王之后,朝服还是有的。如意穿上了朝服也有了点威严的样子,而贵气这种东西一直都在如意的骨血中,即使是在边疆作军医的时候,也不会让人错认。我帮他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因为半下午的时候,我们又激烈的运动了一番,所以凑在他耳边轻轻问道:“腰还酸吗?”

  如意脸红了,略点了点头道:“有一点点。”

  “我们乘马车去,我在路上给你揉一揉”,我揽着他轻声说。

  如意点点头,踮起脚来在我唇上亲了一下,又被我留住,抱着他深吻下去。

  今天的晚宴没有外臣,我和如意先到,各自在我们的座席上坐下来。然后是哥哥,那个公主的事情我告诉了哥哥,也通报了父皇,他们心里都有了数,只是静待这场戏出演了。父皇带着两个妃子到了之后,便宣炎国的三皇子和五公主进殿赴宴了。

  嗯,第一次见到了据说是炎国第一美人的某公主,可能是我看惯了如意的绝色的缘故,并不觉得怎么样。当然,美还是美的,但没有什么震撼的感觉。父皇带来的两个年轻妃子也并不比她差。而且她的气质里有些骄矜之气,可能是知道了大概会嫁给我和如意当中的一个人,因是我去城门迎接的,我的可能性更大,便频频的望过来。脸上的红晕是------害羞?她不是有情人吗?怎么此刻还一幅发了情的模样?我举起一杯酒,遥遥的敬炎国的三皇子,他也有礼的回礼,然后我举袖饮酒,淡淡的遮住了自己的不悦。

  如意始终是一幅淡然的模样,和传说中不理世事的无忧王爷一样。眼睛也始终淡淡的望向殿中的歌舞表演,似乎没有看任何人。可我知道,他偶尔会看我,他也观察了炎国公主的样子。要是没有我,要不是为了我,如意就是这个淡然的模样吧,和安贵妃很像。而且他是真的很聪明,若他有心储位,再加上父皇的支持,当皇帝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我的如意似乎和我一样不在乎那些呢,我在乎哥哥,所以努力帮他。而如意在乎我,就一直为我努力。

  想到这里我微微的笑了一下,对面的炎国公主眼波流转的望了我一眼,似乎面上有无限的羞意。我强忍住浑身冒出的一阵寒意,淡淡的对她举了一下杯,她也娇羞的对我还礼。我一边饮酒,一边盘算着,这个炎国公主好像是个花痴,看来要略微改变一下对他们的策略了。

  如意起身要去更衣,我等了一刻便也告退起身,果然他在林边等我。微笑着把他揽到怀里,看他因喝了点酒而微微泛红的粉面,轻轻吻下去。如意伸手揽住我的腰,踮起脚接受我的吻。

  抱着如意在我怀里喘气,我微笑道:“我知道很没意思,如意再忍耐一会儿,好不好?”

  如意在我怀里点点头,等他气息平复了,我帮他整理了衣服,让他先回席了。自己又略等了片刻,才回去。

  宫中的舞姬编的舞看久了,便没什么意思了。倒是我回来的时候,那个正在表演古筝的女乐,弹奏的很不错。我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酒杯在嘴边慢慢啄饮着,一边眯着眼睛听那首曲子。我虽然不爱听这个世界的那些小曲儿,却爱听古筝和古琴奏出的曲子。如意过去用心学过,再加上他天资聪颖,曾经弹得很好。倒是在军营的几年耽搁了,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回府以后把以前用的古筝和古琴找出来吧,陪如意一起温习一下。

  第 28 章

  那名女乐的表演一结束,炎国的五公主便出列向父皇请求献舞。我有点纳闷儿,她作为炎国的公主,根本不必在这种场合跳舞的,何必自贬身价。等她换了孔雀衣上来,我倒是有点明白了,这一身衣服倒衬得她更美了些。瞥到父皇旁边的妃子脸色都有些不悦,暗暗好笑,也对,本来就没有定谁娶这位公主,父皇要了她也是可能的。一场舞下来,让我知道那个说她善舞的传言不虚,果然比宫廷的舞姬跳得有神韵多了。父皇和哥哥不吝赞美之词,如意仍是淡淡的模样,炎国公主盈盈对着父皇一福,却拿眼瞧着我。

  我按捺下心中的不耐烦,淡淡微笑道:“灵珊公主一舞艳绝天下,果然不是俗品。”

  她脸上有些喜色,对我盈盈一福,道:“王爷过奖了”,然后施施然的下去更衣。那个三皇子也告退去了。一时宴上只剩下了我们自家的人,我偏头看看如意,他也正好侧头对我微微一笑,我轻声嘱咐道:“多吃菜,少喝点酒。”

  他微闪着眼睛点点头,大大的桃花眼中泛出的是醉人的光华,让我迷醉……

  待炎国的皇子与公主出来回到席中时,如意早已恢复了淡然的表情,而我也在看着歌舞,自己饮酒作乐。不多时,晚宴结束了,父皇让我有空时,带着炎国的客人游游京城,我应下了。父皇这话说得很有意思,有空时?我什么时候有空还不是自己决定么?炎国公主面上倒是一片喜色,送他们上了回函馆的马车,我才上了自己的马车,抱着在里面等我的如意回府了。

  待冬儿等帮我们换下朝服,派人送来了洗澡水,便把房间留给了我和如意两人。他有些醉意,脸色说不出的明媚。我帮他脱了里衣,吻上他胸口的粉色,下午的时候被我咬得肿胀不堪,现在还有些痕迹。如意伸手环在我的脖子上,向后高仰着头喘息,却把胸口的红缨往我口里送。虽然下午才要过,可是自如意在席上用那种波光潋滟的眼神看我时,我便期待这一刻了。迅速的把如意剥的干干净净的,抱着他泡进了热水里。还没有在水里做过呢,一定别有一番风情。

  等到如双手抓着浴桶边缘,微翘着臀部用力的摆动着身体吞吐我的欲望时,我才知道,喝了酒的如意竟比平时热情十倍。因为害羞,如意在床上虽然总是尽力配合我的动作,可还都是我在活动的。哪里见过这样的如意,为了感官的欢愉,自己主动地摇摆自己的身体,热情的撞击我,吞吐我的地方更是紧紧地夹着我。我虽然看不见他的脸色,但是我能听到他的呻吟。平时他虽然也发出声音,但总是自制的克制自己,今天倒像是完全放开了,那叫声感觉非常的------淫荡,这个词绝对没有贬义的意思,因为能让如意有这样的表现,是我的骄傲。他终于活动累了,微站起身靠向我,脸上是祈求的表情,身后却还含着我的欲望。我抽出自己的欲望,让如意搂着我的脖子,又托起如意的腿把他整个抱在怀里,让他的洞口对准我的欲望,然后放他坐下去。如意惊叫一声,那声音竟是那么的勾人,让我再也顾不得欣赏如意的媚态,抱着他就激烈的活动起来。他小小的臀部,小小的那里,竟可以容纳如此巨大的我,温软的包容着我。并且我竟然能给他带来这样的快感,看着他喘息,呻吟,到达顶点时的颤抖,我的身心都获得了极大的愉悦。

  水很快就凉了,我又抱着如意滚到床上去,继续用力的抽插,夜还很长……

  第二日橙来回报的时候,如意还在熟睡,昨晚又累着他了。我抽出在他股间待了一夜的欲望,擦净了身子,早上还在勃起状态,看看如意熟睡的样子,又忍耐下去了。穿着里衣,披上外衣,就到外间来听橙的回报。

  “昨晚炎国公主回到函馆以后,对那名侍卫十分冷淡,他们也没有同房。”

  我点点头,“我猜到了,你去青楼楚馆买一些稍微强力一点的催情药吧,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下给炎国公主,。那个侍卫就不用了。不过也不要太强效的,慢热的那种,让她以为是自己想要的那种药就可以了。”

  橙点点头,就离去了。

  我又唤了一名禁卫官进来,让他在军官中选两名精明又年轻俊俏的,还要是官家子弟,知道京城哪里好玩的。让他们暂时代我陪同炎国三皇子和五公主游玩,就说我刚刚回京接手京城防务,实在脱不开身。又叫王福进来,让他每三天派人给那个炎国公主送一个玩物过去,或是金银首饰,或是小猫小狗,表明我虽然没有每日陪她,但还没有忘记她。

  想想昨晚听得筝曲,又让冬儿把过去如意用的古琴和古筝都找出来。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就放在隔壁,冬儿他们原本为如意预备的房间。着人搬了来,放在书房里。

  回到里间的时候,如意还没有醒来,爱怜的吻了吻他,便拿着禁卫军的宗档看了起来,该做的工作还是要认真做的。

  赤来报说,炎国公主没有发现他们下的药,照常和那名侍卫做那些事。不过在收到我让人送去的礼物时,很是动摇,心情左右摇摆着。又和那两名军官相谈甚欢。我暗暗纳闷儿,她好歹是公主,怎么一点矜持也没有?

  果然如我所料,半月后父皇宣布了我们的婚事,婚期定在一个月之后。不过海灵珊在那之后仍然没有和那名侍卫断了关系,也不劳赤他们下药了。

  既然订了婚,我偶尔会携美出游,让京城的百姓看到我们,随便造造势。

  婚期快到了时候,赤传来了锦上添花的好消息,海灵珊怀孕了。她惊慌失措,就在婚期前,终于决定和那名侍卫远走高飞了。一切都在预计当中,海兰蔚自然派人去追了,海灵珊也被海兰蔚找回去了。海灵珊向海兰蔚说出了实情,可是大婚在即,他也没有办法,便把那名侍卫关了起来,把海灵珊也派人看住了。

  海灵珊竟然在大婚当天找了一个不起眼的陪嫁太监假冒她,然后自己和那名侍卫逃了出去,连海兰蔚也没有发觉。

  这些消息都是赤和橙一条条的传回来的,我暗暗好笑,本来在成婚第二天,再宣布她已经怀孕的消息,她竟然又跑了。

  于是按照计划,让冬儿拿出我早已经准备好的嫁衣给如意换上,笑着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冬儿帮他换好了嫁衣,便离开了。

  我将他揽进怀里,轻轻问道:“我知道让你穿女子的嫁衣是委屈你了,可是我们生在皇家,我很难给你一个正式的有亲友见证的仪式了。如果你不嫌弃,就在今天和我拜堂,好不好?”

  如意微含着泪点点头,又嗔怪我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连嫁衣都准备好了。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

  “我想给你个惊喜。再说我害怕早点告诉你,你想的太多了,反而害怕了。”

  如意抱着我的腰靠在我的胸膛上,哽咽的道:“我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会有这一天。小秋,真是太好了……”

  我吻掉他的泪道:“别的宾客虽然不知道,但是父皇和哥哥都是知道的。有他们为我们见证也足够了。如意,别哭了,今天要高兴才对。”

  如意在我怀里点点头,擦掉了眼泪,脸却通红通红的。

  “不过今天晚上我还有一场戏要演,一会儿入洞房以后你就自己好好休息。我让冬儿和青陪着你,好不好?”

  他点点头,赤从外面进来说:“主子,时候差不多了,现在该把如意主子带去换过来了。”

  我给如意披上盖头,对赤道:“那个太监就点了穴先放在新房里,小心点。”

  赤点点头应了。

  我又温声对如意说:“你去吧,我们一会儿见。”

  如意握了我的手一下,就和赤离去了。

  抱着新媳妇过门的时候,我自然知道怀抱里的人是我的如意。所以诚心诚意的拜天地,拜父皇,又和如意对拜。感觉到如意有些微微的颤抖,是在紧张吗?

  牵着他送入洞房,自然没有人来干扰我们。我取下了如意头上的盖头,看到了他晶亮晶亮的带着笑意地眼,和微微泛着红色的脸。

  按照规矩和他喝了交杯酒,又帮他脱下了凤冠和嫁衣,本来就该是我来脱的,可惜今天事多,不能洞房花烛了。帮他换好了衣服,又叫冬儿送来了晚饭,陪他喝了一碗粥我才离开了。

  到了假新娘那里,解了他的穴道,在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早就准备好的三姑六婆们就开始洒花生红枣了,由她们陪着他,我便到前厅去招呼客人。

  厅里的客人们一无所知,仍旧高高兴兴的。

  父皇的脸色看不出悲喜,也是,知道两个儿子在拜堂,心情一定十分奇怪吧,哪怕他曾说过给我们一个机会。

  哥哥的脸色也看不出悲喜,因为他其实还是希望我娶妻生子,过“正常”男人的生活,不过如今也算是知道了我的决心了。

  海兰蔚的面上更没有喜色,也是,妹妹大着肚子嫁人,要是被发觉了,他也吃不了兜着走了。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但我是很高兴的,因为我和如意拜了堂,也因为我将彻底解决自己的一个大麻烦了。

  第 29 章

  晚间的时候,当着一些宾客和海灵珊的陪嫁丫环嬷嬷的面,我掀开了那个假新娘的盖头,瞬时尖叫声,质问声,还有脸色变白了的人,看热闹的人等等,一幕大戏正式开演。我完美的扮演我的角色,惊异,愤怒……

  待那个太监把事情解释清楚,又给我磕头说公主她和那名侍卫是真心相爱的,求我放他们一条生路,又说公主已经有孕在身,他愿意为我做牛做马,只求我放过公主等等。宾客们的脸色五颜六色,霎是好看。众人皆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不仅媳妇娶了个假的,而且早早就绿云罩顶了。他们一定记得,我携美出游时的风采,而美人那时候就已经与人暗度陈仓了。

  自然有人禀报了父皇,于是父皇有了雷霆之怒,他将海兰蔚和众使臣连同那个太监都关进了天牢。又在我的示意下,将这件事情公布的人尽皆知。

  然后便是我发出了战书,誓要荡平炎国已雪耻……我们的确是有这个实力的,只是并不值得,所以实际是不会动手的。

  海灵珊和那名侍卫被找到了,炎国无可抵赖,递下国书来说要另送一个公主来补偿我。他们想的倒美。我当然言辞拒绝,申明不会再接受炎国的任何一个人。

  于是便是商量如何赔偿,哥哥要了不少东西,国库充盈了不少。

  然后便是将海兰蔚等放回国去。

  一切事情都按照我预计的再进行。

  于是我和如意又有了平静的生活。

  这件事过后,父皇便将暗卫交给了我。虽然是一套完全不同的体系,好在规范和选拔方式都已经完备,我可以从容的应对。

  -

  午饭后,如意便又困了,不想让他积食,便让人将琴案置于池塘边的凉亭中,又铺上软毯。我带他到那里,说我想听他弹琴。如意便在我怀里坐下来,伸出纤细的手抚在琴弦上,弹了一首他以前常常谈给我听的曲子。

  他弹琴的时候,十分的投入,面色淡然,眼睛却含着情。他弹出的曲子是有灵魂的,让我常常忘了时间,忘了环境,忘了自我的存在。

  等他弹完了一曲,回过头来含情着看着我时,我揽着他在他脸颊上印上一个吻,轻轻道:“我很喜欢如意弹的曲子,有时间的时候,如意常常弹给我听好不好?”

  如意笑得眉眼弯弯的点了点头,此时亭子里微风正好,让我不由得沉醉在这笑面里了。

  搂着如意,把头搁在如意的肩膀上,轻轻开口道:“如意,这些年你一直跟着我,我去哪里你便去哪里。我从来也没有问过你,你喜欢做什么事,你想去什么地方。呐,现在告诉我吧,让我知道了,以后好有一个奋斗的方向。”

  如意靠在我胸口,看着蓝天道:“生活在宫里的时候,在我没有中毒以前,偶尔会想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会不会有不一样的自由,虽然那时候年纪很小,我却很渴望长大,渴望到外面去。可是后来到了外面,看到了各式各样的人,贩夫走卒,富人,穷人,做官的,做强盗的,做和尚的,做猎人的,当兵的,当将军的,种田的,归隐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每个人都被内在和外在的东西限制着,我渐渐就明白了,哪里都不是净土,哪里都没有我曾经想象的那种自由。”

  “如意觉得不幸福吗?”

  如意微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在我们中毒之前,你是我在宫里唯一的玩伴,虽然后来我中了毒,仍然本能的记得你。那几年,虽然我是那种状态,可是我记得你对我的点点滴滴。我渐渐的发现,我在外面没有找到的净土,原来就在你身边。”

  我把如意抱在腿上,轻声道:“这个问题让你伤感了吗?那就不要想了,就一直在我身边。”

  如意揽着我的脖子,微笑道:“在小秋身边,我是不会真正的伤感的,就是感怀一下而已。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乐土。没有地方能让人待在那里就觉得幸福,都要自己努力才行。我喜欢做的事情很多,比如配药,弹琴,还有睡觉。但是最喜欢的就是待在小秋身边。能在小秋身边,那些喜欢的事情我都可以放弃。”

  我轻轻吻住如意微微噘起嘴,低声道:“在我身边,不需要放弃你喜欢的事情。”

  如意在我怀里点点头,抱他起身:“好了,你该睡午觉了。”

  如意在我怀里犯困的点点头,其实如意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没有净土。像陶渊明那样的隐居是不现实的,没有人能离开人群好好的生活。想要幸福的生活,就只能自己好好的创造了。无论是在朝堂上作贤王,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作闲王,想要幸福的生活都要努力呢。

  处理完了公务,照例向父皇汇报过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今天如意没有和我一起进宫,早上我离开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有点奇怪,我有点担心呢。

  回到府里冬儿悄悄的把我引到厨房那里,我以为她要我看什么,却原来是如意在里面。我打个手势让冬儿先离开,便背靠着墙静静的听着如意在厨房里的动静。

  听他手忙脚乱的打鸡蛋,又问厨子要怎么揉面,似乎放多了面,一会儿又加多了水。听到他不厌其烦向厨子请教我最喜欢吃的几道菜的做法。听到他喃喃着说原来做饭比配药难多了……

  等到他磨刀霍霍的准备杀一条鱼的时候,我终于敲门进去了,实际上是因为他拿着刀我就比较担心。

  挥挥手让厨子先下去了。

  他一脸一身的面粉,惊奇的看着我:“小秋,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拿过他手上的刀放到一边,然后把他揽进怀里,帮他擦掉脸上的面粉,轻轻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找了你半天呢。”

  如意笑咪咪地说:“我给你做了饽饽,一会儿就好了”,他指指蒸笼。

  原来刚才一会儿面,一会儿水就为了这个,我点点头,抱着他在唯一的凳子上坐下来等饽饽。拿着手帕把他的手擦干净,再把如意的小猪蹄子亲了一遍,才算彻底的清洁干净了。

  饽饽做的很不错,虽然在外面听的时候,觉得他笨手笨脚的样子。

  如意抱着饽饽,我抱着如意,就回房间了。因为围着围裙的如意看起来分外的可口,导致回到房中抱着如意做了很久的很激烈的床上运动。

  很想看看如意只穿着围裙是什么模样,结果……看见如意若隐若现的粉色樱桃,纤细的腰肢,完全暴露的裸背和翘臀,还有随身体摇晃的小嫩芽,修长雪白的腿……一下子就激动地不行……

  所以说男人在这种时候都是禽兽,完全没有自控能力,只知道再把他剥光,狠狠地吻上他的身体,狠狠地带他跟随我的节奏……

  一年后,父皇退位,哥哥继位。因为处理的好,边疆和京城的军权都在手中,所以两个藩王都没有什么大动作。

  五年后哥哥要撤藩,铁衣大军压境,大有你不同意我就铲平你之意。在朝堂上,藩王的势力也已经被分化瓦解。因此藩王只得同意撤藩,回到京城安享晚年。

  十年后哥哥立飞扬为太子,天朝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而我的人生里始终有两个最重要的人:

  一个是我的哥哥,即使他在位四十七年之久,即使我手握重权,他都始终不曾用皇帝的身份对待过我,我就只是他的弟弟,他的亲人,后来也是他的臂膀。

  另一个是我的如意,和我倾心相爱的人,他让我懂得了什么是幸福,懂得了怎么给别人幸福。在两世里,我第一个爱上的,唯一爱上的,最爱的人,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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