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井观天+番外》————枯米(温柔攻 可爱青蛙精受 短篇) 

《坐井观天+番外》————枯米(温柔攻 可爱青蛙精受 短篇)


  文案:

  一只青蛙精的故事……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小青(青蛙精),江淮程(江大牛) ┃

  配角:萧良,李暮 ┃ 其它:有肉

  第一章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叫做天井村的地方,村中的一口枯井里,住着一只青蛙精。

  这只青蛙精已有两百九十年的道行,再有十年就可以化作人形。

  于是青蛙精特地给自己起了一个人的名字——小青。

  青蛙精的家——也就是那口枯井坐落在村子的最东边。旁边住着几户农家,在一户姓江的农家里,住着一个叫做江大牛的小孩子。

  天井村的人,世世代代都以务农为生,江家老小也不例外。但是这个江家三代单传的独子——江大牛,却自小就怀着一份与旁人不一样的雄心壮志。

  江大牛对家里人说:我将来不要种田,我要做大官!

  村里人,包括江大牛的双亲都劝他不要异想天开。还没有听说过有一个大字都不识的官呢,哪怕是镇上那个用钱捐了官来做的杜大恶少,也是自小在自家书房里被先生鞭打着读着圣贤书长大的。

  江大牛不服,说:我一定会当大官的,你们就等着瞧吧!

  说完,在所有人的哄笑声中撒腿跑开了。

  几个时辰过去了,大家笑也笑够了,却迟迟不见大牛归来。

  江大牛的爹娘慌了神,刚才一起嘲笑大牛的人也开始担心起来。

  夜已经深了,大家纷纷举着火把,踏着泥路高声呼喊,却始终不见江大牛其人。

  江大牛现在在哪里呢?

  从家里跑出来之后,江大牛就一直往东边跑去。跑着跑着,天就黑了,大牛开始心慌,村里的孩子打小就是听着晚上吃小孩的妖魔鬼怪故事睡觉的。

  风呼呼地吹,树叶沙拉沙拉地响,江大牛打了个哆嗦,耳边似乎听到了凄厉的悲鸣。他转身就想往回跑去。结果脚步一乱,踏上一块长了青苔的圆石头,‘哗’的一下腾空跃起往后摔去。

  而他的身后,恰恰好是一口枯井。

  树叶依旧在沙沙作响,埋伏在草丛里的野狗们从喉咙地咕噜咕噜了几声,像是在说‘吃不到咯,吃不到咯’。甩甩尾巴,就离开了。

  ——————

  江大牛是在一阵芳香中醒来的。

  他眯了眯眼,睁眼就看到一片圆圆的夜空。

  嗯……?圆圆的?

  江大牛坐起来,惊奇的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只在村西李木匠店里见过几次的据说要好多银子才能买到的大床上。

  “你醒了啊?”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床的角落里传来,江大牛一个激灵跳起来,戒备地盯着那处。

  绣了花的被面,做工是江大牛前所未见的精细。

  一朵大红色的牡丹花图案那里鼓起了一个圆圆矮矮的包,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江大牛装着胆子,心想反正‘它’也不大……一把掀开被褥,然后愣住了。

  斑驳的花纹,青绿色的皮肤,鼓胀的眼球……江大牛大叫着跳下床去,“妖怪!妖怪!”

  那只绿绿的小生物不满地鼓起了腮,“我是妖精,不是妖怪。”

  江大牛没答他,一个劲地在房内横冲直撞。

  青蛙精的腮鼓的更大了,“不许乱跑,听我说话!”前肢重重地往地上一拍,‘啪’,江大牛贴到了地上。

  “我是青蛙精,只吃虫子不吃人。”

  江大牛哆哆嗦嗦地看着他,见这东西没再做什么动作,就稳下心来,“那你把我掳来做什么!”他在这里转了好久怎么都找不到出路,分明就是施了妖法!

  “我哪里掳你了!是你自己掉下来的!”青蛙精气鼓鼓地道。

  “是,是吗?”江大牛慢慢回想,似乎真的是自己不小心踩空掉进来的。“那,既然你不吃人,你把我放回去吧?”

  “不行!”青蛙精断然拒绝,“你出去了,肯定会告诉人我在这里,然后会带一大帮人过来放火烧我,我才刚刚布置好新居!”

  “不会!我发誓我不会的!”江大牛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心里却腹诽,等我一离开这儿,就带村里人过来把你这儿烧掉!

  “真的?”

  “真的!”

  “嗯——那好吧,你发了誓的!”青蛙精想了一会儿,一挥前肢,江大牛脚底下就生出一股风来,忽忽悠悠地飞出了井外。“我知道你,住在村东的江大牛!你要是不守约,我就晚上去你家把你家烧掉!”青蛙精不忘威胁他。

  江大牛踉跄着往家的方向跑去。

  ——————

  江大牛第二次见到青蛙精,是在一个凉风习习的黄昏。

  他身上满是泥土,头发也乱糟糟的,两眼泛着泪花坐在路边的草地里。

  青蛙精一跳一跳来到他面前,“哟!江大牛!”

  江大牛没理他,用浑身的力气把眼睛里的眼泪逼回去。

  青蛙精见状用前肢碰碰他的腿,“喂,你怎么了?”

  江大牛说:“是不是穷人家的孩子就不能念书、做官?”

  青蛙精大叫:“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几个官!”

  江大牛也没指望这只青蛙精能答得上来,上一次见面他就知道这只青蛙精是个脑子里少筋的白痴。

  “喂,你到底出什么事了?”青蛙精嫌恶地打量着他,“真脏!”挥一挥蛙掌,江大牛的衣服就神奇地恢复如新。

  江大牛道了声谢谢,“要是回去我娘看我把衣服弄得这么脏,肯定会揍我。”

  青蛙精扭扭头,怪不好意思的,“第一次有人跟我道谢诶。”

  “?”

  “我是说,第一次有‘人’跟我道谢。”

  江大牛看着自己的衣服,思绪飘忽了半响,忽然转身正对着青蛙精说:“你帮我个忙行不?”

  青蛙精一愣:“好呀。”

  “你能把我弄得别人都看不见吗?”

  “你是说——隐身术!”青蛙精想了想,“你要隐了身去做什么?”

  “村口的学堂,里面的先生是个老顽固,我就在外边听听他就要赶我走!”江大牛恶狠狠地道,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

  “哦!你是要隐了身去听课呀!”青蛙精了然,表示很愿意帮他的忙。

  江大牛笑眯眯地拍着他的头。他已经知道这只小青蛙其实就是个纸老虎,那天威胁他要烧他房子什么的,这笨家伙才做不出来呢。

  第二天,青蛙精坐在江大牛肩膀上,在江大牛的身上施了一个隐身术;

  江大牛一整天都趴在学堂的窗台上听课,用树枝在地上划写那些学生们在纸上书写的字。

  第三天,青蛙精还是坐在江大牛肩膀上,在江大牛的身上施了一个隐身术;

  江大牛这天学乖了,直接走进学堂,在先生旁边听课。

  第四天,青蛙精依旧坐在江大牛肩膀上,在江大牛的身上施了一个隐身术和一个消音术;

  江大牛现在不仅一边学写字,还一边跟着学堂的学生们一起背书。

  第五天……

  第六天……

  三年过去了,这天,江大牛在听完课后,把一块粘了蜂蜜的小布条塞进了老先生的腰带里,动作之快根本没有被青蛙精发现。

  翌日,老先生并没有来上课,青蛙精坐在江大牛的肩膀上懊恼地说先生昨天回家的时候被树林里的蜜蜂蛰了。

  江大牛拍拍他的头,说:“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可跟他学的了。”

  青蛙精感慨般道:“隐身术和消音术成了我最熟练的两个法术。”

  ——————

  江大牛今年十六岁了,他说要去考科举。

  消息一传出来,村里人都愣了,就连江父江母也不例外——儿子大字不识一个,去考劳什子科举啊?

  江大牛没有理会旁人的非议,他收拾了行囊就离开了家。

  临走的时候,他跟青蛙精说,你跟我一起去京城吧!

  青蛙精拒绝了他,“我的窝在这里,我不想离开。”

  江大牛沉默一阵,说:“那好吧,等我做了官回来找你。”

  青蛙精说好。

  江大牛上路的时候,村里人都来送他,不过所有人都觉得他一定是脑子发傻了才会去京城考什么科举。

  江大牛一步步走向镇上的背影,显得十分落寞。

  青蛙精目送江大牛离开后跳回了井里,还有几年他就要化形了,修炼不能断。

  又是三年过去,三年之后又三年,江家的人都不再指望江大牛能够回来了,从外地镇上回来的人也都没有提起过京城里有一个叫江大牛的官。

  青蛙精还是待在井中,这六年来他一步也没有踏出过这里。

  明年,他就要化形了。

  青蛙精想,如果等他化了形江大牛还不回来,他就去京城找他。

  青蛙精问过江大牛:当大官有那么重要吗?

  江大牛回答道:很重要。

  青蛙精坐在他的膝盖上歪头表示不理解,江大牛拍着他的头,说:“我不会永远困在这个小村子里,我会活得比所有人都光彩。”

  又一个春天到来,青蛙精化形成功了,可是江大牛却没有回来。

  青蛙精给井里布上了结界,化了人形收拾了一些细软就上了路。

  他要去京城。

  第二章

  去京城的路很远,青蛙精打包了很多行李,全都放在一个乾坤袋里。

  他来到一个比天井村大一点的城镇,听说有去京城的货车,便化了原型藏在车上。

  走了不知几日,青蛙精听到外面有人说,京城到了。

  化了人形,他走在大街上,左看看右看看,觉着这京城哪儿都好玩的紧。

  用石头变的银子放在腰上的钱袋里。

  青蛙精从路边的草垛上摘了一串糖葫芦,伸手去摸腰里。

  “咦?我的钱袋呢?”青蛙精傻了眼。

  一旁一个面容猥琐的汉子见状立刻凑上来,关切地道:“小兄弟,第一次来京城吧?”

  青蛙精茫然地点点头。

  那人又说:“这钱袋啊,你可得放好咯,不然你在大街上随便走一走撞个什么人,它就能飞到别处去!”

  青蛙精张着嘴表示受教。

  “小兄弟上京是来投奔人的?”

  “不,我来找人,你认识一个叫江大牛的吗?”

  那汉子故作思索状,半响答道:“似乎听过这个名,这江大牛是个粗壮的男人吧?”

  青蛙精摇头,“我已经七年没见他了。”

  “我给你指一个去处,那地方找人方便,你要找的那江大牛似乎就在那里出现过。”汉子拉住他的手,讪笑着将他带往一个小巷。

  青蛙精傻傻地由他拉着走。

  拐了好几个弯弯,两人来到一扇阴暗的小门前。

  汉子站在门前问青蛙精:“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青蛙精答:“小青。”

  小门开了,一个涂脂抹粉的男子软着腰出来迎他们。

  青蛙精跟在汉子身后,听着汉子滔滔不绝地向那男子引荐自己。

  汉子说的话他都听不懂,只见那男子挑着眉毛看他,说:“是挺清秀的,五两银子。”

  汉子说:“成交!”转过身对着青蛙精,“小青兄,你以后就跟着这位紫衣相公了。”说完,脚下生风地离开了小院。

  青蛙精眨眨眼,不明白他怎么走了。

  他问那名紫衣相公:“你会帮我找人吗?”

  紫衣古怪地打量了他几眼,没回他的话,把他拉进一间小屋,从衣柜里找了件丝衣让他换上。

  青蛙精把外衫脱下,紫衣忽然说:“等等,把内衫也脱了。”

  青蛙精按他的吩咐做完后,紫衣赞叹地打量着他的身体:“不错嘛,皮肉够细,还真是做这行的料。”又让他把衣服穿上。

  青蛙精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会儿让他穿衣服一会儿让他脱衣服的。他原本就是一只山涧里的青蛙,衣服什么的也是在能化形之后才穿的,裹在身上反倒觉得别扭。

  把内衣、外衫都穿好,紫衣又给他化了淡妆。

  见青蛙精一直都是这副傻傻呆呆的模样,紫衣忍不住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

  “这儿是勾栏院。”

  “……勾栏院是什么?”青蛙精认真地问。

  “……”

  ——————

  这个小院其实是京城里一座有名倌馆的后院。

  那紫衣则是馆里的一名年老色衰的小倌。

  他已经没有吸引客人的资本,现在的客人都喜欢那些细皮嫩肉的清雅小倌,对只能靠不断加重的浓妆来遮掩脸上瑕疵的他不再感兴趣。

  这夜,紫衣把青蛙精推上了倌馆的台。

  今天这小子的开苞钱就是他的了。

  青蛙精恪酢醍懂地站在台子的正中央,成为了全场人的焦点。

  紫衣站在后台求神拜佛地希望他能卖个好价钱。

  青蛙精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到这里来,下面的那些人为什么都看着他,为什么还有人在报数。他只是来找人的。

  忽然,台下想起一个他所熟悉的声音,报出一个让全场人都为之震惊的数字。

  紫衣激动地扯坏了丝帕。

  青蛙精顺着那声音望去,慢慢咧开了嘴。

  “大牛!”他大叫。跳下台子就往那人那里跑去。

  一群黑衣人跳出来拦住他,被他一挥袖子,拍在了地上。

  青蛙精兴奋地跑过去,站在那人面前,又叫了一次:“大牛!”

  那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嘴角浮出一记笑:“我现在叫江淮程。”

  青蛙精苦恼地撅起嘴:“可是我想喊你大牛。”

  江淮程宠溺地说:“那好吧,就你一个人能叫。”

  青蛙精欢笑着想要像往常一样跳上他的肩膀,却忘了自己现在是人形。

  于是,他跌进了他的怀里。

  江淮程顺势搂住他,对手下人一示意,把青蛙精稀里糊涂签的卖身契赎出来。就抱着他离开了倌馆。

  青蛙精心安理得地挂在江淮程怀里,坐上了一顶富丽堂皇的轿子。

  ——————

  江淮程带着青蛙精回了他的府邸。

  一进房,就迫不及待地问:“你怎么来了?”还变成了人?

  青蛙精嘿嘿地笑:“我来找你。”一扭身又变回了青蛙,跳在他的肩膀上。“还是这里睡得舒服。”

  江淮程的脸色有点黑:“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我的肩膀?”

  青蛙精还是嘿嘿地笑,又变作人形站在他面前:“我能化形了,所以想给你看。”

  江淮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问:“你这个样子能持续多久?”

  青蛙精想了想:“只要内丹没事,不受重伤,我能一直以人形生活。”

  江淮程点点头表示很满意。

  青蛙精又说:“我能脱衣服吗?我不习惯身上裹着东西。”

  江淮程眼睛笑得都快眯起来了:“当然可以。”

  于是青蛙精就在他眼前把身上的衣料全部剥掉,在地板上打了个滚,又扑到床上去。

  江淮程拾起他脱下来的衣服,打了个喷嚏。

  青蛙精也闻了闻身上,皱着眉说:“这是什么怪味?”

  “想必是倌馆里带出来的,你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江淮程差人在房里准备了热水,把光溜溜的青蛙扔进去。

  青蛙精一入水就欢快地扑腾起来,把水都洒到了桶外面。

  江淮程捉住他,耐心地用湿布轻轻地擦拭他的身体。

  青蛙精被伺候的舒服,不消几刻就在桶里睡着了。

  江淮程又把他抱起来擦干净放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在青蛙精旁边和衣躺下,搂着他入眠。

  ——————

  第二天一早,青蛙精就被江淮程叫醒了。

  江淮程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但青蛙精却对其兴致缺缺。

  上午,江淮程带着青蛙精出去游湖,结果青蛙精一兴起脱了衣服就往湖里跳。吓得路人也纷纷跳湖救人。

  把青蛙精捞上来后向各位路人解释,一个见义勇为的人一甩湿漉漉的头发:“人来疯!”

  中午,江淮程给青蛙精准备了一道炸蝗虫,青蛙精吃的津津有味,站在一旁的下人看的汗毛直立。

  下午,江淮程带着青蛙精上街,一路上抓住了二十六个小贼。

  青蛙精不解地问江淮程,怎么贼老是来光顾他?

  江淮程却是点着头说:“小贼都看得出来你是个傻子。”

  青蛙精气结,鼓起了腮帮子。

  晚上,江淮程又派人准备了各式各样的昆虫菜肴,端菜的小婢女手脚一直在哆嗦,青蛙精却幸福的难以言表。

  入夜,青蛙精跟江淮程睡在一张床上。

  青蛙精问江淮程:“你现在是大官了吗?”

  江淮程笑道:“是。”

  青蛙精沉默了,搂着江淮程的手紧了些。

  青蛙是冷血动物,所以青蛙精身上的体温微凉,但江淮程却觉得很舒服。一刻也不想撒手。

  第三章

  翌日,青蛙精比江淮程先醒,他跳下床,穿上衣服走出房门。

  “你要去哪?”江淮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青蛙精背对着他鼓起腮帮子,脚下升起一阵烟雾,在原地蓦地就消失了去。

  青蛙精又搭上一辆去天井村的货车,在暗自伤神中回到了天井村。

  一进村口,就听到一阵凄凉的哀乐。

  江大牛的爹娘死了。

  青蛙精湿了眼,跌跌撞撞地跑回了井边。

  他趴在井口,回忆往日的种种,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江大牛说过,等他做了大官就来找他。可是他现在做了大官,却没有回来。

  江大牛的爹娘死了,这七年来他一次也没有回来过。

  江大牛不是江大牛了,是江淮程。

  青蛙精终于知道,这个小山村的一切连带着江大牛的姓名都被那个男人抛弃了,他现在不是江大牛,而是江淮程。

  ——————

  青蛙精哭够了,就跳回井里去。

  他把乾坤袋里的东西统统倒出来,乱糟糟地堆在一起。

  青蛙精在井里坐了一会儿,忽然很想去拜祭一下江大牛的父母。于是他又爬出井外,往村里的祠堂跑去。

  葬礼办的不大,两幅棺材紧紧地放在祠堂里。

  青蛙精跪在棺材面前,‘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

  他心说,我替你们那个不孝的儿子来赔罪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非得替那个混蛋赔罪不可?想到这里,青蛙精的腮帮子又鼓起来。

  伤心够了,自恼够了,生气够了,虽然心里还是很不快,但青蛙精已经不像刚回来的时候那么闹心了。

  他又失神地往回走,一路上听见村里人纷纷议论江大牛的爹娘是一夜暴病而亡的。

  青蛙精看着脚下,慢慢慢慢地走,忽然一个浑身是血的物体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青蛙精大惊失色,他这才想起来,去京城之前在井边设下的结界,回来之后他忘了解开了!

  ——————

  青蛙精急忙上前把那个物体翻转过来。

  “大牛!”

  青蛙精傻了眼,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江淮程会在这里。

  但是救人要紧。江淮程的魂魄已经开始散了,青蛙精使出浑身解数,运起内丹,终于把他的魂魄给稳住。

  青蛙精喘息着,渐渐变回了原型。

  他的道行不高,虽然在附近一带足以自保,不过救回一条人命却要消耗掉大量元气。

  而江淮程此刻也渐渐苏醒,他一见到青蛙精,立马就把他抓在手里:“不许你再跑了,不许你再跑了……”他呢喃着说。

  青蛙精全身无力,耷拉着脑袋任他握在手心。

  江淮程察觉到了青蛙精的不对,又发现了自己的现状,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他把青蛙精装进怀里,蹒跚着脚步往后山走去。

  但青蛙精此刻却心急如焚。

  他很清楚这座山里有多少嗜血如命的飞禽野兽,偏偏江淮程还越来越往深处走。如果是他平时的状态,倒能护得二人周全。可他现在连人形都化不了。

  青蛙精在江淮程的怀中挣扎着大叫:“大牛,你快回去!回去!”

  江淮程抹了一把唇边的血,将青蛙精的话视若无睹,继续往山里走去。

  青蛙精担心的事发生了,几只野狗嗅着血腥气赶了过来,龇着牙冲着江淮程狂吠。

  青蛙精怒叫:“畜生们!要是敢伤了我们,等我恢复元气的那日必定要你们好看!”

  野狗们闻言居然呜呜了几声,就退开了。

  纵使是实力大减的青蛙精,在动物中依旧是很有威慑的。

  原因就在于,在这座天井村的范围内,除去他之外就只有一只修炼成精的妖精。而另一只妖精又偏偏不够他的道行。

  但是现在不同了,另一只妖精要想取他的性命夺他的内丹如今易如反掌。

  青蛙精只得祈祷千万不要让他遇上那家伙。

  可惜无巧不成书,那只除了青蛙精之外的妖精还是顺着血味找来了。

  第四章

  老鼠精找来的时候,江淮程还在脚步虚浮地往前走,于是老鼠精只得一边跟着他的脚步一边大放厥词。

  “嘿嘿嘿,”老鼠精奸笑着,“青蛙精,这回你可是落到我手里了!”

  青蛙精从江淮程的衣裳里露出头来,道:“不许你伤这个凡人!”

  老鼠精抖抖胡子,不屑道:“一个普通的凡人,我自然不会下杀手。”心说,杀人这项可是大罪,是要扣阴德的。“但是杀你,就不同了!”

  老鼠精一个箭步冲上来,亮起爪子就要割开江淮程的衣衫。

  但江淮程却忽然伸出手把从衣衫里掉落的青蛙精捂在胸口。

  老鼠精气的跳脚:“凡人!快把手拿开,小心我割掉你的手指头!”

  江淮程不语,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依旧匆忙的赶路。

  老鼠精挑高了眉毛,伸出爪子:“既然你不听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嗖’地削掉了他另一只手的一截大拇指。

  江淮程顿了顿,脸上痛苦的表情显而易见,却始终将青蛙精捂的严严实实。

  “大牛!大牛!”青蛙精哭叫着,“快跑啊!”

  江淮程没说话,护着青蛙精继续往深山里走去。

  老鼠精却玩出了兴头,也不急于猎杀青蛙精,反倒又削去江淮程的一指。

  此时,江淮程所到之地纷纷留下一道血路。

  青蛙精在江淮程的手里挣扎,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护着自己,他不是已经被他抛弃了吗?如果是以前的江大牛,他会认为是因为这个人类需要自己的法术来帮助他读书。那现在的江淮程呢?他不是已经做了大官完成了夙愿了吗?为了一只青蛙受这钟断指之痛又是为了什么呢?

  终于,江淮程似乎来到了目的地,而他的右手也已经被老鼠精残忍的削成光秃秃的一片。

  青蛙精流着泪从指缝间看过去,忽然心里一阵莫名的揪痛。

  江淮程用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掌竭尽全力地按动了山壁上的一个机关石,一道石门缓缓打开。

  江淮程一踏进洞里,就倒了下去。

  洞里有两个人走出来,其中一人拨出腰间的佩刀一招就将洞外穷追不舍的老鼠精砍成两半,另一人上前搭住江淮程的脉,似是苦恼地皱了眉。

  佩刀的那人想把江淮程握着青蛙精的手松开,无奈那掌的劲道纵使是他昏迷了却依旧很强,费了半天劲,终于把青蛙精释放了出来。

  ——————

  江淮程在意识清醒之前,身体一直在不安的乱动。这样下去会造成伤口的再次崩裂,萧良无奈之下拿了个包子塞到他手里,才让他安静下来。

  然后,他便转身面向青蛙精。

  “兄台贵姓?”萧良笑眯眯地问。

  “我叫小青。”

  “哦,小青兄。久仰久仰。”萧良盯着他若有所思。“前几日淮程兄日日借酒消愁,喊的就是这个名字呢。”

  青蛙精被他看的心虚,低下了头。

  “想不到小青兄竟是……如此特殊的身份。”

  “那个,大牛他,还好吧?”青蛙精斟酌着问。

  “大牛?”萧良神色古怪,“淮程兄暂无性命之忧,只是那右手……”

  青蛙精看着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的江淮程和他那被包的像个馒头一样手掌,眼睛里又盈满了泪。“我,我知道昆仑山上有一种断续草,研磨过后涂于患处就能使筋骨重生,等我一恢复了法力,我就去给他采来!”

  “哟,那你的法力还要多久才能恢复?”

  青蛙精哭丧着脸:“七、七天。”

  “那这七天你就好好陪着他吧,那断续草就由李暮去采。”萧良努努嘴,那佩剑的男人立刻站起身消失在了原地。

  青蛙精张着嘴:“好快!”

  萧良得意地笑:“这是自然,李暮可是太子门下武功最好的侍卫。

  “太子?”青蛙精对这个新出现的名词表示困惑。

  ——————

  三天过后,江淮程终于醒来。

  青蛙精坐在他的肚子上,眼泪汪汪。

  原来江大牛是前朝重臣的后代,江大牛小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家里藏匿的祖上牌位,才会想要去趟仕途。

  后来江大牛靠着青蛙精的法术在学堂内一路偷听自学成才,上京去考科举后,虽然并没有考取功名,但却阴差阳错得到了梁王的赏识。

  梁王借用诸多手段将他改头换面培养成自己的谋士,还暗中将江淮程的父母掌控在手中,以此来要挟江淮程为他做事效忠。

  正因如此,江淮程并不愿与梁王苟同,梁王的目的是扳倒太子,坐上王位,但江淮程却心知此人根本无法成大器。

  于是,他暗中投靠了太子一党——当今太子是个沉稳内敛、重用贤臣、爱惜百姓的人,他相信这个男人一定能成为一代明君。

  这次,为了使江淮程彻底脱离梁王一派,太子派萧良、李暮二人前往天井村将江淮程的父母从梁王的手下救出。

  此次行动原本并不需要江淮程亲自前来,但他却执意要跟萧李二人一同回村。半道上又与二人分道扬镳,独自一人说是要去见一位故人。不想等江淮程回到与他二人相约的石窟,居然被一精怪追逐着,身受重伤不省人事,手里还握着一只会说话的青蛙。

  萧良在得知了青蛙精的身份后,便毫不犹豫地一五一十将江淮程的秘密全给抖了出去。

  “小青?太好了,你没走……”江淮程似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用完好的那只手掌抹着他的泪,“怎么青蛙也会哭呢?”

  青蛙精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你管不着!萧良都告诉我了,呜呜呜……”

  江淮程拍着他的头,微笑道:“哭什么,这么多年没回来找你是我不对,别再赌气出走了好不好?”

  青蛙精眼里含着泪,呜咽着点头。

  第五章

  所有的一切都解释清楚,误会也消除了。

  江父江母并没有暴病而亡,而是被萧李二人转移到了另一处安全地点。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青蛙精首在江淮程身边,用微薄的法力帮他换药、喂食。

  每次看到江淮程那只不成形的右掌,青蛙精都难受的好是心口被刀割了一样,眼泪流的把要给江淮程换的绷带都给弄湿掉。

  这日,青蛙精像往常一样趴在江淮程肚子上给他喂粥,忽然身上升腾起一阵白雾。

  白雾过后,青蛙精就一丝不挂地叉着腿以人形坐在了江淮程的肚子上。

  青蛙精兴奋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我的法力恢复了!”

  此刻萧良刚好推门进来,这一幕被他尽收眼底:“啊,恭喜小青兄。你说的那断续草李暮已经寻来了。”

  青蛙精一听,立刻就从江淮程身上爬下来,结果被江淮程给叫住。

  “回来,穿上衣服。”江淮程的脸色有点黑。

  “可是我不喜欢穿衣服。”青蛙精不高兴地噘起了嘴。

  江淮程态度很强硬,青蛙精表情很委屈。

  气氛陷入僵局。

  萧良忍着笑出来打圆场:“还是让我去把那草药取来吧。”

  青蛙精展开笑颜,拉住萧良的袖子:“谢谢你。”

  江淮程的脸色更黑了。

  ——————

  拿到草药之后,青蛙精将它放进嘴里嚼成糊状,然后解开江淮程手部的绷带,用舌头细细地将其涂抹在患处。

  青蛙精涂的很认真,江淮程的表情很古怪。

  他说:“你就不能用手涂吗?”

  青蛙精百忙之中抬起头,含着一口药糊有些模糊地说:“我习惯用舌头。”

  待药糊全部涂好后,青蛙精给那只手小心翼翼地盖上一块布,然后爬到江淮程前面,把手伸到他嘴边:“大牛,待会等药效来了,要是疼得厉害你就咬我的手吧。”

  江淮程笑了:“不用,把你咬疼了怎么办?你去给我拿只布鞋来吧。”

  青蛙精皱着一张脸:“你,你为了为我受这么重的伤,我想替你分担一点也好……”

  江淮程哭笑不得地说:“就算我把你的手指全都咬下来,我的伤也不会好啊。”

  青蛙精耷拉下了头,从床底摸了一只布鞋出来,施了个法术把上面的泥沙都去掉,递给江淮程。

  江淮程把布鞋放到嘴里,安抚地拍拍他的头,下一秒就被巨大的痛苦给逼的汗如雨下。

  青蛙精伏在床头,不敢去看他,只得抓住江淮程完好的那只手,眼眶又湿了起来。

  药效持续地发挥着,青蛙精的耳边不断响起‘嘎嘣嘎嘣’的声音,夹杂着江淮程咽喉里溢出的几声痛苦的呻吟,他的头低的更低,抓着江淮程的手也更紧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这酷刑似的药效终于过去了。青蛙精抬起头,江淮程的右掌如今已变得完好,就是新长出的五指看起来粉红粉红、软弱无力。

  青蛙精分外小心地把那只手又重新包起来:“等皮肤长好了再拆开。”

  布鞋从江淮程的嘴里掉落,他大声地喘息着,用左手握住青蛙精的手,说:“这两天辛苦你了。”青蛙精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江淮程又说,“怎么哭的像个蛤蟆。”

  青蛙精鼓起腮帮子,怒视他:“不许把我跟那种难看的东西相提并论!!!”

  ——————

  秋高气爽兮,归去来兮。

  江淮程的伤养好了,青蛙精的法力也完全恢复,萧良来接他二人出洞,前往京城。

  临走的时候,青蛙精回了趟井里,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乾坤袋。

  江淮程陪着他站在井边,青蛙精有些落寞,就像当初江大牛去考科举时一样。

  青蛙精说:“大牛,这趟去京城,要好久才能回来了吧?”

  江淮程搂着他的肩:“是啊。”

  青蛙精用脚在泥地上画着圈圈:“京城很好玩,但我更喜欢待在井里。”

  江淮程摸摸他的头,安慰道:“京城也有井,我可以陪你一起住。”

  青蛙精摇摇头:“井跟井不一样。”

  江淮程拉住他的手,说:“那等太子的势力稳固了,我就向辞官跟你一起回来。”

  青蛙精瞪大了眼:“你不做大官了?!”

  江淮程笑笑:“做官累死了,又要忙这个又要忙那个的,以前不知道,后来虽然知道了但因为一时倔强想证明给村里人看所以去考科举。再后来被困在京城,真是尝尽了仕途的险恶。差点连累爹娘,还差点失了你。”听到这里青蛙精的脸有些红,“大官做过了,但其实山珍海味和馒头咸菜一样能填饱肚子。既然你不愿待在京城,那我们就一起住在井里。只是太子对我有恩,我必须辅佐他登上皇位才能还了他的这份恩情。”

  青蛙精开心地笑了,扑进江淮程的怀里,被他紧紧搂住。

  最后的最后,青蛙精跟江淮程一起去了京城。五年过后,皇帝驾崩,昔日的太子成了皇上,太子手下的一名年轻的谋士却辞官回了乡。

  话说天井村,有村民曾目睹了一高一矮两名男子一齐跳进一口常年枯竭的石井。可待村民腰上绑着草绳下去查看,却发现井底什么东西都没有,那两个男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番外

  江淮程这天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青蛙精衣衫半褪,露出粉嫩的香肩,以撩人的姿态躺在一张铺了红被单的床上。

  翌日清晨,江淮程醒来,偷偷爬到井外把湿漉漉的裹裤洗掉。

  不行,不能再忍了。

  江淮程看着这只一点自觉都没有的光着身子在屋里到处乱跑的傻青蛙下定了决心。

  “小青,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月圆!我要好好修炼!”青蛙精把井上的结界撤掉,露出一片圆圆的天。

  江淮程无奈地望着天,感慨般道:“我第一次掉到这儿,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片天。”

  青蛙精也扬起了头:“从你掉下来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告诉别人我在这里呀!”青蛙精对他说,眼睛里是满满的信任。

  江淮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那天回家,所有人都围着他嘘寒问暖,但所有人也都又劝他不要异想天开,气的他躲在柴房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也就把找人去烧青蛙精的窝这件事给忘了。

  “因为你是好人,所以我才会又跟你搭话的。”

  江淮程决定把这个秘密埋藏一辈子,于是他转移了话题:“小青,你今年究竟有多少岁了?”

  青蛙精说:“嗯,三百零五岁吧,我是在去找你的那年才化的形,化形的时候刚好是三百岁。”

  江淮程皱了眉:“那你再过上三百年,是不是还是这个样子?”

  “应该是这样。”

  江淮程的眉毛皱的更紧:“可是三百多年后我就不在了。”

  青蛙精不以为然道:“你也可以修炼嘛!有了道行,自然会减缓衰老,延年益寿。”

  江淮程感兴趣地问:“哦?那我请教一下,怎样修炼才能尽快增加道行?”

  青蛙精想了想,说:“你若是有那个机缘,碰上几个下凡的老神仙,等得上些仙丹仙药什么的,那不消一刻就能有百年的道行。但要是稳扎稳打的修炼,那就得先打通经脉,再着你的资质多少来学习其他的法子。”

  江淮程笑得有些狡诈:“在下曾在一些志异上读到,说是精怪修炼有一‘双修’之法,效果甚妙。”

  青蛙精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那个、那个是胡说的!”

  “小青啊,你知不知道每次你想要说谎的时候,就会使劲眨眼?”

  青蛙精闻言瞪住了眼,一动不动。

  “在下还曾听说,那妖精的精元,似是异常美妙……”没等青蛙精反应过来,江淮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他身上贴了一道符纸。

  “你要做什么!”青蛙精大惊,却发现身体被牢牢地定在了原地,连原形都变不了了。再看身上贴着的那道符纸,分明就是前些日子他交给江淮程的定身咒!

  ——————

  青蛙精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由于不喜衣物的原因全身上下一丝|不挂。

  青蛙精颤着声说:“那、那个,大牛,双修是在男女之间……我是雄性……”

  江淮程两眼像是着了火似地紧紧盯住他的身体。青蛙精被吓得紧闭双目打死都不愿再睁开。

  “放心,我不会做什么。”江淮程轻轻地说。

  “……真的?”青蛙精一睁开眼,就被嘬住了唇。

  江淮程在他的唇瓣上舔碾着,吮吸着,试探性地将舌头往里面伸去。

  这唇的味道比他想象的要美好。

  一面吻着,一面用手掌轻抚着青蛙精的背。

  他不指望这只呆呆的青蛙能够配合自己,但至少他现在已经惊讶的忘了闭上眼睛。

  吻毕,他一下下地轻啄着青蛙精的唇角:“我说不做你就睁眼,怎么还是这么好骗呢?”他那三百年的寿命到底长到哪里去了?

  青蛙精呆了半响,终于回过神来:“你……你……”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淮程将青蛙精抱起来放到床上,搂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一股青草味。”他说,“你白天又在草地上打滚了吧,还没穿衣服。”

  青蛙精争辩道:“这附近又没有人!”

  “看来必须让你知道穿衣服的重要性。”江淮程俯首,在青蛙精的皮肤上重重地吮吻,造成一个个旖旎的红印。

  ——————

  吻渐渐往下落,经过胸前的两点红樱、肚脐、下腹,直接来到那处淡色的雄心象征。

  江淮程迫不及待地想看这只青蛙陷入情|欲的样子。

  吻了吻那个软趴趴的小东西,江淮程张口把它含住。

  青蛙精的嘴里溢出一声带着惊异的呻吟。

  揉搓着青蛙精丰满的双臀,在江淮程的悉心照顾之下,口中的物体开始逐渐粗大起来。

  “唔……唔……”青蛙精压抑着,想叫却又不敢叫出声来的样子让江淮程的心越发的痒起来。

  “别急,待会我会让你想叫也叫不出的。”江淮程轻笑着,把他翻了个个。

  青蛙精的臀部完全展现在他了的面前,挺翘起来后形状很美好。

  江淮程继续用力揉搓着他的臀瓣,从怀里取出一早就准备好的脂膏,用手指剜了一块伸到青蛙精的后处,身体伏在他背上,唇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你看不见我在做什么吧?不要紧,我来说给你听。”

  此刻青蛙精已完全羞红了脸,整个身体都带着微微的粉色。

  “我现在正在用手指开拓你的后|庭,只有一根,感觉怎样?”

  “……增加一根了,你好像抖得很厉害,连定身咒也不管用了吗?”

  “……我现在正在你的体内搅拌,舒服吗?”

  “……好像很舒服,你看你的前面都立起来了。”

  青蛙精咬着唇,一言未发,但是江淮程的声音却一句不落地传进他的耳里。

  忽然,他绷直了身体。

  “哦,找到了,是这里。”江淮程坏心地将手指退出去,“我要进来了。”然后在冲进青蛙精体内的一瞬间,揭掉了青蛙精身上的符纸。

  “……啊……啊!”青蛙精一下子瘫软在床上,身体疯狂地抖动着。

  江淮程安抚着他的前端,开始在青蛙精体内轻轻抽|送。

  “唔!”青蛙精扬起头,用力地抓住深色的被单。

  江淮程的每一下撞击,都擦过那个刚刚找到的青蛙精的敏感处。让他抑制不住的发出呻吟。

  然后,撞击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最后江淮程干脆整根退出再狠狠没入。

  青蛙精的叫声也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是毫不抑制地高声呼叫。

  又抽|插了好一会儿,江淮程喘息着,在青蛙精的体内爆发,而青蛙精也随即释放了出来。

  事毕,青蛙精一丝力气也没有地被江淮程压着躺在床上,后|庭还含着江淮程的那话|儿。

  江淮程待高|潮的余韵过去之后满足地抽身而出,将青蛙精抱去裕桶洗净,再擦干净放到床上。

  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他也这么做过,只是当时的江淮程一心想着不要吓着了这只小青蛙,把他吓跑了可就糟糕了。

  现在,这只青蛙已经完完全全地属于了他,他也一定不会再让他跑掉了。

  江淮程从青蛙精的一个放置衣物的箱子底里搜出一条金色的绳子,据说这是千百年都难得一见、更别提能收为己用的龙筋。

  想不到这青蛙精还有这么稀罕的压箱底。

  江淮程将龙筋的一头系到自己手上,另一头系到青蛙精身上,打了个死死的结。

  做完这一切,江淮程安心地拥住青蛙精,闭上眼进入梦乡。

  小青蛙,这辈子你就别想摆脱我了。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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