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BL]《穿越之惜春不是人(二)》 作者:君幻凤 

[非BL]《穿越之惜春不是人(二)》 作者:君幻凤


    [正文:山野,惊闻霸王事]

  “你们村?”惜春好奇的问:“是什么村?叫什么名儿?”

  小二笑道:“不过是个平常的小山村,也没什么名儿,不过曾听长辈们说,以前是个有个名儿,叫什么群芳村,不过后来也不知道哪个有名的人,说是太文绉绉了,又改成了石头村,只是如今也没人知道这村到底该叫什么名儿,不过姑娘若有兴致,只乘车往东二十里也就到了。”

  “哦。”惜春听了点了点头。

  康熙听了,看了这小二一眼:“既然如此,今儿我们也学学那些皇亲贵胄,吃吃贵店的特产好了。”

  小二一听有人要吃自己店中的东西,忙眼睛一亮:“如此,众位客官要吃什么?”

  胤禛道:“你们这里有什么?”

  小二忙道:“我们这里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这小店也是应有尽有的。”

  惜春听这小二说的有趣,兴起了调侃之色,因此笑道:“那我要清炒彩凤一碟,白切猛虎一盘,再来就是归海神龙一盅,外加一碗八仙过海鸳鸯糖,你有没有?”不过想起素来龙是天子的象征,惜春暗地还是吐了吐舌头,但愿康熙和胤禛不要太在意才好。

  小二一愣,不想竟然遇上这样刁蛮的主,只得喃喃道:“客人取笑了,我这天上飞的无非是鸟类飞禽,如野雁野鸭的,地上跑的是指野猪刺猬,水里游的也不过是一些鲫鱼鲈鱼之类的,怎么可能有姑娘说的这些呢。”

  一旁的胤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康熙一旁笑了:“好了好了,丫头,你也别为难人家,要闹也不是你这般闹人家的,可不准顽皮了,胡扯一些什么龙啊凤的,让人看了笑话。”又对小二道“你自己给我们做主,上一份菜就是了,四菜一汤,也不要多,只够我们四人吃也就是了,另外再来一壶酒。”

  小二忙收回了尴尬,高声道:“好咧,如此各位客人请等一下,菜肴马上就来。”

  这小二倒也是是痛快的,很快就上了一盘盐水八珍,清蒸鲈鱼,芦荟抄山药,外加一盘白切野猪肉,这汤这是一般寻常的八宝鸡汤,可在这乡下能吃到这些也是不容易的了。

  见菜上齐了,康熙偏点的酒却是一壶寻常的白干,要知道康熙是满人,因此倒也无所谓,只招呼了大家喝。

  惜春虽然有些酒量,可素来就不喜那白干的烈,因此倒不沾。

  黛玉平日喝酒,也不过是喝些陈年黄酒活血用的,平日倒也不沾酒了,如此真正喝酒的也就只有康熙和胤禛父子俩了。

  才吃将着,这店中似乎生意不错,又来了两人,只边走边说。

  “听说了吗,那薛家霸王又闯祸了呢?”前面有人这般说话。

  惜春听了,心头一动,这薛霸王该不会是熟识之人吧。

  “这薛霸王闯祸也不是一次两次,没多大稀罕的。”后面有人插嘴了。

  “这次可不一般,可是打死了人了。”前面一人道。

  “打死人了,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如今圣上可是以仁治天下,最恨这些人命官司了,这下那薛霸王可就没好果子了。”后面原本插嘴的那人不觉感慨道。

  前面才带来消息的人叹气道:“你知道什么,那薛家可是厉害着呢,倒硬是把这官司给压下去了。”

  “哦,谁有这般大的本事,竟然还能压了官司。”康熙不觉开口问了。

  要知道康熙平日最恨那些假公济私的人,因此如今听了这话自然也是开口了。

  一旁的胤禛只微微皱眉,倒是惜春和黛玉有些苦笑不得的样子,这老爷子好似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是来游玩的呢。

  那前面的人见一旁又有人问,也是来了兴致,忙道:“是当今的八贝勒。”

  康熙的眼神一动:“不是说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这八贝勒这般做事,也不怕皇上知道吗?”

  那人看着康熙:“老伯想来不是京城人。”眼中却是大量。

  康熙忙笑道:“我祖籍是关外的,自小也是住在京城,年轻时候比较忙也无心游玩,如今老了,就出来走动走动,今儿也是凑巧来了这里,倒不想竟听了这般的话。”

  “难怪了。”那人笑道:“看老伯的气派也是个富贵人家的,难道就不曾听说堂堂衙门八字开,官官相护莫进来,这话吗?”

  康熙一愣:“这倒还真是没听过呢,老兄说的有些意思,不如坐到我这桌来,我们边吃边谈。”

  那人笑道:“使得。”果然也只让小二拿了碗筷碟子,到了康熙这一桌。

  惜春让出了位置,和黛玉同坐。

  那人看了看惜春和黛玉,虽看不清她们纱帽下的容颜,不过看他们的穿着也知道,不是一般人家的。

  他对康熙一施礼:“在下落魄秀才林彰杰,见过老伯。”

  “好一个落魄秀才,这称呼,我还是第一次听得。”康熙笑道:“在下艾康,这是我的儿子艾禛,两个女儿艾惜,艾玉。”

  惜春听了只翻眼,这康熙,取个名字也忒俗气了,什么艾惜,还爱惜呢,虽然心中嘀咕,却不再言语。

  林彰杰打量了康熙四人道:“原来是艾老爷一家啊,晚生可有理了。”

  惜春听了不觉笑了起来:“这回怎么就不自称落魄秀才了。”

  林彰杰一笑道:“这个艾姑娘可就不知道,只因为两位姑娘在座,不才不好再这般的狂妄了,到时候惹个唐突之名就不好了。。”

  惜春听了却摇头道:“原只当林业也是不落俗的人,如今看来,林爷也不是个洒脱的人呢。”

  林彰杰微微一愣:“姑娘这话如何说得?”

  惜春冷笑道:“你们读书人不常说什么亦狂亦侠真名士,能哭能歌迈俗流,哭笑人前都不计较了,如今你却如此这般的计较拘束了,因此小女说你不是真洒脱又何妨。”

  林彰杰一愣,然后又笑了起来,对惜春尝尝一揖:“姑娘说的好,如此可见姑娘才不是这俗世众人了,倒是林某人少了洒脱,让姑娘见笑了。”

  康熙看了惜春一眼,又对林彰杰道:“林世兄也请见谅了,我这女儿素来性子就如此。”

  林彰杰忙摆手道:“老伯只唤我名字就是了,这世兄什么的不喊也罢,免得真正落了俗。”又看了惜春一眼,对康熙道:“老伯才是好福气,竟然有这般出挑的女儿。”

  康熙听了即豪爽又的一笑:“好,如今我就卖老唤你一声彰杰了。”然后顿了顿:“彰杰,刚刚你所说的薛家霸王和八贝勒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情呢?说来也让我听听。”

  林彰杰看了康熙一眼,然后正色道:“老伯想来是不知道,这薛霸王可也是个有来历的。”然后道:“说起薛霸王就要从京城汉人包衣家族说起了,这四家分别姓贾、史、王、薛。

  这四家本不过是如今大清皇族的一个汉人包衣,可因为贾府曾有先祖做了先帝的奉圣夫人而兴旺了起来,偏偏其他三家和这贾府有了相关的姻亲关系,因此一家富,众家荣啊。”

  叹了口气,林彰杰又道:“到后来,京城有了这样的话,贾不假,白玉为床金做马,阿房宫,三百里容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找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其中隐射的就是这四大家族。”

  惜春和黛玉相视一眼,惜春道:“莫不是这薛霸王还是这薛家人。”心中却更加坚定了几分自己的猜测。

  林彰杰赞许的点了点头:“姑娘聪慧,正是这丰年好大雪的,薛家,这薛家本没什么本事,可不知道怎么的跟当朝的九贝勒胤禟认识了,好些生意也做上了,因此倒成了一个实打实的皇商,可惜如今的薛家后代只有一男一女,而这男的就是这薛霸王。”说完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道:“这薛霸王,好事没他的份,可平日作奸犯科都有他的,这一次据说看中了一个被拐子拐的丫头,硬是生生打死了原本的买家,强自抢了人,还嚣张着呢。”

  “即便这薛家再有实力,王法也是无情的啊。”康熙严肃道。

  林彰杰听了这话,脸上更加爱的气愤了:“老伯,你是不知道啊,说这件事情,可就更加让人的气愤了,那薛霸王见人死了,也不管,只抢了那女孩就走,那苦主的家人一状告到了衙门,可不想,这薛家竟然买通的这官家,只陪了死者三百两安葬银也就算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那薛家,竟然去找了八贝勒,老伯你也是知道的,这八贝勒和九贝勒是好兄弟,这薛家偏偏又是九贝勒的人,因此八贝勒自然是要管的,这八贝勒素来在朝有贤王之称,你想想,谁会不给他卖帐,因此这人命官司也就草草了结了,听说审案的还是那贾府的培植的一个亲信,叫什么贾雨村。”

  黛玉听了微微皱眉,不觉手紧紧的绞着手绢,惜春见了,明白了黛玉的心思,这贾雨村毕竟曾做过黛玉的老师,也难怪黛玉会如此不舒服。

  惜春淡淡道:“可见,人心都是在肚子中,黑和红也没人知道。”话语中多的是不屑。

  

  [正文:迂腐,落魄一秀才]

  林彰杰听了只点头:“姑娘说的正是,真正就是这话了,可叹了那被抢的姑娘,可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惜春自然之道没抢的人也就是后来的香菱,想起香菱的一生,惜春难免也有些感慨,确也如这林彰杰所言,不过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倒是康熙听了,眼中有了怒气:“这薛家也真正的大胆了些,真是目无王法之鼠辈。”

  一旁的林彰杰不觉叹息道:“可不是,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谁让人家薛家就是有这个能耐呢。”

  康熙闻言更待发火,一旁的胤禛见状,忙道:“阿玛,有些事情,您也别上火,还是回家再说。”

  康熙压住火气,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着林彰杰:“彰杰,照你这般说,皇上就不管事了吗?就任由他们乱来了?难道我们大清的条条王法就这样被这些小人给践踏了?”

  林彰杰听了笑了起来:“天高皇帝远,皇上再英明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做这样草菅人命的事情,何况听说,这八贝勒的人缘也好,当初前太子第一次被废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推荐他做太子呢,可惜因为大清有规定,子未有功名前,需子凭母贵,而八贝勒的母亲不过是食辛者库的一个奴婢出身,因此他就和这太子位无缘了。”

  惜春一旁突然笑道:“那可不一定,皇家的事情谁知道,说不得,很快这八贝勒就能成为新的储君了呢。”

  林彰杰看着惜春:“姑娘是这样认为的吗?”

  惜春笑道:“你不也说这八贝勒素来贤名在外吗,说不得这皇上也就看在这贤名上,而让八贝勒做了储君也是不定的呢。”

  林彰杰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话语是那般的坚定

  康熙来了兴致了:“愿闻其祥。”

  惜春也附和道:“先生还真当给我们这些小女子说个究竟呢。”

  林彰杰喝了一口酒才道:“当今皇上康熙爷是个精明的人,这八贝勒虽厉害,可总是斗不过他老子的,何况如今,对外,人称八贝勒为贤王,你想啊,这王可不是随意能封的,若是被当今皇上知道了,你认为他还会信任这八贝勒吗?再者,这皇上可最恨有人结党营私了,这太子为何为被废,其中一条无非也是结党营私,既然有了前车之鉴,你想想,这皇上为让这八贝勒党壮大吗?”

  康熙听的只点头:“不过你不是说,皇上不知道吗?”

  林彰杰看了康熙一眼:“老伯,皇上是现在不知道,不代表未来也会不知道,能为君者,首先当做到耳听八方,尤其是一个明君,这君难为啊,你认为这八贝勒能猖狂多长时间,只要这八贝勒被称为贤王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这八贝勒即使不被削了爵位,这太子之位也没了他的份了,要知道,至今为止,能让皇上封王的可是寥寥无几啊,他八贝勒,作为一个食辛者库的后代,能封为贝勒,已经是皇上的恩典了,哪里还容得他私自称王呢。”

  才说到这份上,只见原本那小二过来了:“小店不论朝政,先生还请收敛。”

  康熙间了爽朗一笑:“是啊是啊,我们小老百姓的,这朝政如今也不可随意论了,何况论的是皇家,若要论也当论自身。”

  “老伯这话怎么说?”林彰杰好奇的问康熙。

  康熙笑道:“看彰杰也是个不错的人才,老夫能在这里遇上了彰杰倒也是个缘分呢。”

  林彰杰忙谦逊道:“老伯过奖了,只不过是一个落魄书生的见解而已。”

  一旁的胤禛看了林彰杰一眼,然后道:“听先生话,看来先生也是有才学的,为何,却会成为这落第秀才呢。”

  林彰杰见胤禛谈吐不俗,又如此的镇定,也明白不是常人,不觉轻叹了口气,说出了根由:“这也是无奈的事情,当初恩科之时,因为年纪轻,我也有抱负,所说义匆匆上京,可不像,这考官竟然是索额图,虽有满腹文章,可却无钱孝敬,因此我一气之下就发誓再不进考场了。”

  “可这索额图后来不是被当今康熙爷给拿了吗,如此你为何还不去呢?”惜春也好奇了。

  林彰杰笑道:“姑娘,我都已经发誓了,人无信如何立人间。”

  “迂腐。”一旁久未见开口的黛玉突然吐出了这样两个字。

  惜春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只点头道:“林姐姐说的好呢,可不是迂腐了。”

  林彰杰也一愣,有些不服气道:“两位姑娘为何说我迂腐呢?”

  黛玉本无意开口,不过见康熙也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因此不觉幽幽轻启朱唇道:“先生是个读书人,却偏要学那亦狂亦侠的名士,可作为名士,他当不在乎那些世俗眼光,何必又在乎曾经虚设的誓言,当初先生立誓,无非是,仕途犯的小人,如今小人已经不见,先生却成了假清高之人,少了报国心,这不是迂腐是什么。

  当然若先生本不喜那官场的尔虞我诈也就罢了,偏先生对当前之事又看得通透,如此一来,先生不是迂腐,又当如何称呼。”

  黛玉的话让林彰杰目瞪口呆,也让一旁的康熙听了只点头,不觉赞叹这黛玉小小年纪却有这般的见识。

  胤禛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他原只当黛玉不过弱质之人,即便是聪慧,也不过是诗词上的才华,可如今听了黛玉对林彰杰的话,他不得不推翻先前的想法,看来也是重新估量估量眼前这女孩的时候了。

  惜春听了直接赞美道:“姐姐这话可真说的好呢,我也极其同意姐姐的见解,看来先生真的不过是个迂腐的书生而已。”

  林彰杰再度一愣,看了看惜春,又看了看黛玉,突然,退出三步,深深的对两人行了一揖:“两位姑娘的话,好似警钟,敲开了林某人的迷障,下场恩科,林某人必然参加,绝对不负这七尺之躯。”

  康熙见了笑了起来:“我这两个女儿说话这般,没让彰杰你生气也就是了,再这般谢她们,只怕她们以后就更加的眼在头顶上了。”

  “阿玛。”惜春不依道:“你这到底是褒还是贬。”

  康熙笑道:“褒贬各一半。”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倒是一旁的林彰杰听了惜春对康熙的称呼,微微一愣:“姑娘称呼老伯为阿玛,那么你们是旗人。”

  惜春淡淡道:“怎么,旗人也犯了你了?要知道如今可是满汉一家的。”

  林彰杰忙摆手道:“不,不,姑娘误会了,如今在当今康熙爷的倡导下,早没了什么满汉之分,只是如今听姑娘这般称呼,还是要提醒老伯各位,一会四位若只是回京城的路,自然是没什么关系,可若是要忘西走,则要当心。”

  “这话怎么说?”康熙诧异的问道“难不成这西边还有了吃人的老虎了?”

  “离此处西面三十里的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帮可怕的人物,若是汉人过,自然无妨,可是若是旗人过,他们就会全部杀死,不管男女老幼,都一样,所以我才提醒四位的。”林彰杰边吃菜便正色道。

  康熙众人又都一愣,康熙更是道:“虽然这地方离京城有一段路,可也属于京城范围,如此这般,这些贼人也是忒大胆了,只这官府就不管了吗?”

  林彰杰叹了口气:“老伯啊,不是官府不管,是官府根本就不知道,虽然如今满汉一家,可是在京城,一些满族贵胄的眼中,他们还是高人一等的,因此素来是看不起汉人的,而汉人为此自然是仇视满人,如此汉人知道了,自不会去告官,而满人去的,根本就没见回来过。”

  林彰杰的话,让惜春的心一动:“既然如此,为何先生要告诉我们这些呢。”

  林彰杰笑道:“为的是谢谢两位姑娘的骂声,若不过两位姑娘这般妙语,林彰杰还不过是个在混沌人间打混的人而已。”

  林彰杰的话让惜春淡淡一笑:“先生,人要立的坦白,不可有所隐瞒。”

  林彰杰一愣:“姑娘这话如何说?”

  惜春不语,黛玉接口:“先生能说的这般详尽,想来深知里面的一切缘由,如今先生见我们投缘,警告我们,我们自然感激,可先生既然有心仕途,却为何不去衙门一趟呢,只官府知道了才是真的。”

  林彰杰再度愣住了,他看着黛玉和惜春,好一会才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康熙道:“老伯,你的女儿太过敏锐了。”

  康熙听了微微一笑:“我也想,我有这样的女儿也是贴心的,不过如今彰杰还是回答她们的话比较好。”

  林彰杰正色道:“不瞒老伯,只因为彰杰曾经经历过,只是当时彰杰因为不屑于官府打交道所以才不去说的,不过如今老伯和姑娘这般的提醒,彰杰一会就去衙门一趟才是。”

  康熙听了点了点头,对林彰杰道:“这样吧,彰杰你这般去也不妥,只怕那衙门好会认为你是贼人之一呢。”然后看着胤禛:“你跟彰杰去一趟吧,嘱咐了,把这事情办了吧。”

  胤禛点了点头:“知道了,阿玛,回头我和林先生一同去也就是了。”

  林彰杰看看康熙又看看胤禛,眼中似乎有些迷惑又似乎有些明白。

  

  [正文:天桥,尝吃臭豆腐]

  如此又说了一些话题,只绕开了眼前的一切,等用餐完了,胤禛果然带了林彰杰走了,不过却也不放心康熙,因此对暗中的护卫打了个手势,暗中保护康熙和惜春黛玉。

  原本这些护卫是在暗处的,所以才容许这康熙这般悠闲的出来,因此胤禛一吩咐,所有人忙都开始准备了起来。

  康熙看看天色,对惜春和黛玉道:“惜丫头,玉丫头,走,再陪我走走,难得出来,也要尽兴一些。”

  惜春和黛玉面面相觑,这康熙也不想想自己的什么身份,若有个闪失可不成,因此虽然担心他不悦,可惜春还是提醒道:“阿玛,还是早些回的好。”

  康熙笑道:“难得出来,好歹也要玩会。”康熙这会可还没回的心思呢。

  沉吟一会,黛玉突然道:“曾在府中的时候,听说这夜间的天桥可是京城美景之一呢?”

  惜春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黛玉的心思,不觉笑道:“可不是,我也听说过呢,可就是无缘见见,不如阿玛带我们去见见那天桥夜景吧。”

  康熙看了看这姐妹俩,无奈道:“你们也别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了,还不是要我回京城,罢了,知道你们是担心我,走吧,我就带你们去逛逛那天桥,也别说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爱惜你们两个女儿。”

  惜春和黛玉抿嘴一笑,她们去游玩也是一个心,不过更多的,也真是要康熙回去,毕竟在京城中,他也是安全一些。

  暗处的护卫听得康熙愿意回京了,倒也松了口气,这老祖宗有时候还真的和那些小孩也没什么两样,总也是让担心的很。

  康熙带了惜春和黛玉乘车到京城天桥的时候,这天还没完全暗了下来,可这夜晚出现的小贩倒也是开始忙碌着布置。

  康熙让人随意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了车,然后带了惜春和黛玉索性大方的逛着。

  一股淡淡的奇异味道传到了惜春的鼻子中,惜春闻味望去,只见一处臭豆腐摊,惜春对康熙笑道:“阿玛,今儿我要吃那臭豆腐。”

  康熙闻了闻,然后皱眉道:“这味道如此的臭,你一个大姑娘,吃什么东西不好,竟想着吃那黑不拉几的玩意。”

  惜春歪着头笑道:“阿玛,平日你也是高高在上了,总以为这天下事没你不知道的,原来,你也有不知晓的时候呢。”

  “这话怎么说?”康熙笑问,却也不生气。

  惜春歪头顽皮道:“这臭豆腐闻起来臭,可吃起来就香了,阿玛不信,也只管试试,只不知阿玛敢不敢吃。”

  康熙听了惜春的话,瞪了惜春一眼:“你也别激我,我偏不信,这还能是什么美食,一会我吃给你看。”

  惜春微微一笑,拉了黛玉就过去,只到了臭豆腐的摊前:“老板,这臭豆腐是如何卖的?”

  豆腐老板看是两位姑娘,又见她们的气派也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因此忙道:“两位姑娘,我这臭豆腐两文钱一碟,一碟四块。”

  惜春听过了忙道:“既如此,你给我们来三碟吧。”

  “好嘞。”那老板露出黑黝黝的牙齿,开心的笑了起来,随后迅速的将臭豆腐下锅,一旁早有人先出来给他们付了帐了

  惜春则拉了黛玉坐到一旁的小桌子前,康熙见状,自然也过来坐一起。

  很快的,三碟热乎乎的臭豆腐送了上来,看着碟子上黑不溜秋的东西,黛玉也有些迟疑:“四妹妹,这东西真能吃吗?”

  惜春微微一笑,拿起一旁的辣酱放在臭豆腐上,然后抽出一双筷子吃了起来,边吃边道:“林姐姐,别小看这臭豆腐,可是开胃的好东西呢,不过却也不能多吃的。”说着又夹了一块放嘴里。

  黛玉见惜春吃的欢,不自觉也学了惜春的样吃了起来,不想才进口就道:“这果然也是一道妙菜呢,闻起来臭,可吃在嘴中味道就不一样。”

  惜春笑道:“可不是,你看这小小臭豆腐,外面是黑黑的,可谁能想这里面却是白嫩的呢。”说完还故意看了康熙一眼。

  康熙原本还有些踌躇呢,这会听了这惜春的话,不信的掰开了一块臭豆腐,果然,里面竟然洁白如玉,康熙赞叹道:“这造物主果然厉害,竟然能造出这里外不一的东西。”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阿玛,吃臭豆腐不是让你感慨的,你啊还是尝尝吧。”

  康熙听过了微微一笑,也只夹了一块放入嘴中,慢慢品味了后:“果然不一般,这东西果然如你这丫头说的,是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啊。”

  很快的,三碟臭豆腐一扫而空,惜春左右一看,只看见左边有茶铺道:“阿玛,这会我们真要去喝茶了,这臭豆腐虽然好吃,可不去了口中的臭味,可就进不得家门了。”

  康熙一笑,今儿出来本也是散心,难得有这样两个贴心的女孩陪着,自然二话不说就带了惜春黛玉朝茶铺而去。

  早有人见状,就过去打理一切了,康熙三人已进茶铺,就被带进了一个雅间。

  因为目的是来喝茶的,所以,康熙所以的点了一壶开胃绿茶,又点了几样果品,也就不再点什么了。

  坐在雅室中,喝着茶,吃这电信,倒也是惬意,康熙看黛玉和惜春还带了纱帽道:“你们两个丫头,这里就摘了那纱帽吧,我怎么看怎么别扭。”

  惜春和黛玉微微一笑,然后到一旁为对方卸了这纱帽。

  康熙看了她们去纱帽后的打扮后,满意笑道:“还是这样顺眼。”

  黛玉微微一笑:“义父原也是有意见的人呢。”

  惜春一旁更笑道:“阿玛的意见可多了呢,林姐姐,这会他还是少的呢。”

  康熙再度瞪了一眼惜春:“你这丫头,就知道调笑我,好歹也给我留些面子。”

  惜春顽皮一笑:“面子当然是要留的,可留多了也不好。”

  “为何?”康熙不明白的问,一旁的黛玉早用手绢蒙了嘴笑了起来。

  惜春忍住笑:“怕面留多了会糊掉。”

  康熙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果然是个鬼灵精怪。”

  一旁的黛玉看着惜春道:“如今妹妹这幅样子,义父能见才是幸运呢,只在那府中,可见不得妹妹这样子的。”

  康熙看着黛玉:“那她是什么样子的?”

  黛玉道:“从来不参与意见,只淡淡接受一些府内的事情而已,平淡如一杯开水,让人以为她是最普通不过了。更确切的说好似是出世之人,不待见这红尘中的一切。”

  惜春淡然笑着,任由黛玉这般的说,倒也不说别的什么,倒是康熙看着惜春,诧异道:“丫头,你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惜春淡淡道:“阿玛,做人偶尔也要学会戴面具的,在那府中,又有几人没戴面具的,若真清的,也就是林姐姐。”然后看着黛玉:“只因为林姐姐不戴面具,注定被那府中人欺负了。”

  黛玉微微低头蹙眉道:“哪里有什么好欺负的呢?”

  惜春冷笑道:“怎么会没有,不用我说,姐姐早也知道他们没了你多少银子,那些明明是姑父送来给你做生活费的,可他们贪了,还说你吃喝那府中的,横竖这好事还真让他们沾全了,你呢,落了一个自命清高,刁钻的名号儿。”

  康熙皱眉道:“真有这样的事情?”

  惜春淡淡笑道:“阿玛,我可从来不说谎的。”

  黛玉却不在意道:“横竖也只能贪我一些黄白物,我何苦计较了去。”

  惜春不赞同道:“姐姐不计较,那自然是姐姐的想法,可姐姐,若这黄白物给了那些人,他们多看待你一点也就罢了,偏还如此无礼,我怎么就觉得黄白之物给的不值得。”

  黛玉幽幽一叹:“外祖母接我来本也是好心,我何苦让她为难,若我真多计较了,只不是让她为难了吗?”

  惜春微微叹气,然后道:“林姐姐,你也是通透人,你认为老太太会为你为难吗,她是老太太,即便如今不当家了,可这耳目也真就聋瞎了不成,看不清了吗,这姑父送来的银子,她会不知道,那她又如何就受了姑父每年孝敬她的东西了。”

  黛玉微微低头不语。

  康熙见了不觉皱眉:“照惜丫头的意思,只怕她是假装不知道了。”

  惜春看着康熙道:“其实也怪不得她,毕竟这贾府偌大一个家族要撑起来也是不容易的,虽然实际掌权的是二房太太,可贾府有多少底子,只怕她也是知道的,因此才会任由她们这样没你的钱财。”

  康熙听了,不觉叹道:“你这贾家,只怕也是个肮脏之地了,我看你们姐妹在那里也不见的好,不如早早离开也就是了。”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阿玛,这谈何容易啊。那府中的人可都是一些吸血蚂蝗呢,若是有利用价值的,哪里会放了手的,不说林姐姐后面是林姑父每年送的黄白物,只我如今不过是但了个虚名的多罗郡主,也让他们都盘算着呢”

  康熙是个明白人,只听了惜春这话也自是明白了,因此不觉感慨道:“难为你们姐妹俩,竟然要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

  

  [正文:可叹,隔墙的计谋]

  黛玉听了幽然叹道:“这不过也是无奈,也只怪我自己命薄如斯罢了。”

  是啊,人生多的是无奈,惜春和黛玉如今这般是无奈,康熙自己也明白,其实自己何尝也不是无奈,若非无奈,自己的那几个儿子又如何会算计到自己的身上来。

  一时间雅间内倒是没了什么声音,不想旁边的却传来了声音,原来这雅间原不过是个通间,如今也不过是用一些木头做屏障隔成了两个,若不仔细瞧,还真不知道旁边竟然还有一间。

  康熙三人本来说话声音就小,因此倒也传不了过去,可对面来的声音却响如洪钟,因此自然也就让人注意到了。

  “八哥,你说皇阿玛不在宫中?”一个声音大咧咧的叫着。康熙听了却微微皱眉,看来他已经知道是谁在旁边了。

  “老十,别这般大声,小心隔墙有耳。”温润的声音没有一丝的火气,声音虽轻很多,可毕竟康熙已经注意,因此竟也能听个分明。

  “哼”的一声,那个被称作老十的人不语了。

  “十哥,你也别恼了,八哥也是为你好。”一个声音清朗有劲

  “十四,我不是在生八哥的气。”老十这样回答。

  才说话间,只听见摆放碗筷的声音,想来是这店的小二送了些许酒菜进去了。

  “好了,兄弟之间有什么话,边喝边说吧。”那个被称为老八的人开口道。

  接着又是一阵细琐的声音,想来是各自落座了。

  惜春看了看康熙,却见康熙脸色沉重,似乎很专注的听着旁边的一切。

  惜春心一动,既然被称作什么八哥,老十的,不会凑巧是他的那几个儿子吧,不自觉也专注的听了起来。

  惜春的揣测没有错,旁边坐的正是那八贝勒胤禩,十阿哥胤俄和十四阿哥胤祯。

  胤祯为胤禩和胤俄各自斟满酒后,才给自己斟了一杯,然后才道:“九哥什么时候来?“

  胤禩微微一笑道:“你九哥是个大忙人,这会大概又在算什么帐了,不过想想也快来了吧。”

  “还是八哥了解我。”胤禩的话才落,只见胤禟一身银色服饰,俊逸潇洒的走了进来,然后径自走到最后的空位坐了下来。

  胤禩微微一笑,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然后道:“你可迟到了。”

  胤禟接过胤祯递给他的酒道:“这也怪不得我,还不是为了那薛家的事情。”

  “什么薛家啊?”一旁正啃着鸡爪的胤俄插嘴问道。

  胤禩看了胤俄的样子,微微皱眉:“老十,阿哥府中应该没饿了你才是,怎么这回这般的贪嘴了。”

  胤俄听了,呵呵一笑,然后掏出一方棉帕擦拭了一下嘴和手,才开口道:“府中虽然有,可哪里有和兄弟们这般吃喝爽快了。”然后又看着胤禟:“九哥还没说是怎么回事情呢?”

  胤禟微笑道:“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主要的事情八哥也清楚了呢。”

  胤俄和胤祯都好奇的看着胤禩,胤禩微微一笑:“哪里有什么事情,只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薛家有了些官司之事,让老九帮忙,你们也知道那薛家对老九是言听计从的,何况和那薛家有关联的贾、史、王都跟我也是有些交情的,虽然不过是个汉人包衣出身,可如今倒也是不能小瞧了的,因此我不过是随意的嘱咐了一下金陵的贾雨村几句,因此了了这事而已。:”

  胤祯听了,不觉皱眉道:“八哥,你这样做,万一传到皇阿玛耳中可不好了,你也知道,皇阿玛平日最恨的就是阿哥们私下和官员来往。”

  胤禩笑道:“十四,你放心,八哥心里还是有底的,只是你如今要当心了,皇阿玛越来越重视你,我们哥儿几个也是支持你的,因此无论如何,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

  胤祯笑道:“八哥,你放心吧,我才不会像老二那样笨呢。”

  胤禩正色道:“如今,老二虽然废了,不过他的势力还在,因此还是要当心,而第二个要当心的,是老四。”

  “老四?”其他三人都迷惑的看着胤禩。

  “八哥,你说老四,他不是一直是个闲散居士吗,有什么好在意的,平日虽然一副冷漠像,可对我们兄弟几个倒也是好的。”老九胤禟不以为然道。

  胤禩看了胤禟一眼,摇了摇头:“老九,你可不能小看了老四,你真认为他是个闲散居士吗?”

  胤俄一旁附和道:“不是吗?我看这四哥也没怎么样,虽然平日不多言语,可对我们几个哥儿不也是不错的。”

  胤禩淡笑不语,只看着胤祯:“十四,你认为呢?”

  胤祯看着胤禩,眼中露出精光:“民间有句话说的很好,不咬人的狗才是最厉害的。”

  胤禩听了笑了起来:“老四可不是狗。”

  “可他的心思却更加的可怕,至少至今我还不知道他的想法是什么?”胤祯淡淡道:“虽然他是我的亲生哥哥,可我看不透他。”

  胤禩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老四可怕的地方。”

  “怎么说?”胤禟和胤俄都看着胤禩。

  胤禩淡笑道:“你们认为为何那老四竟然会认贾府的女儿做义妹?”

  “不明白。”胤俄直接回答,胤禟摇了摇头。

  胤禩摇了摇纸扇,然后道:“你们都知道,那贾府是我底下的,可这老四却突然认了一个贾女为妹,最可怕的是这贾女的身世。”

  胤祯摇头道:“我不明白,我只听说,这贾女是前任宁国公的女儿,叫什么贾惜春的。”

  “那是表面的。”胤禩笑道“我却得了线报,她的身世可不一般。”

  这下其余三人有了兴趣了:“她是什么身世?”

  胤禩微笑道:“这个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不过,我奇怪的是,我把这事情跟皇阿玛说了,这皇阿玛不但不处罚她,而且还收她做义女,这可值得好好研究了。”

  看胤禩这般的神秘,让其他三人更加的好奇。

  胤禩想了想道:“不管如何,这贾惜春可是一块很好的肉。”

  “哦?”其他三人眼睛都一亮:“八哥说说。”

  “我且不说这贾惜春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今她是贾府的女儿这一点绝对不会有人去否认,而且她竟然能让皇阿玛收为义女,又封为多罗郡主,可见她也是有些本事的,若是成为了我们兄弟之一一个福晋如何呢?”

  其他三人都皱起了眉头,胤祯更是道:“只怕不妥,她不管出身如何,如今可都是多罗郡主,只怕要她做侧福晋,是不成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胤禩微笑道:“不过,如果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呢。”

  “八哥的意思是?”胤祯明白的看着胤禩。

  胤禩赞许的点了下头:“到底是十四,明白我的意思,你们想若是我们兄弟之一能占了她的心,让她自己提出来要嫁的,那么,皇阿玛会如何?”

  “自然是答应了,毕竟我们都是他儿子,何况还是那女子自己提出的,皇阿玛才不会反对。”胤祯一旁接口。

  胤禩点了点头:“不管这贾惜春是什么身份,娶了她,也许是个不定时的火药库,可是也许对于我们来说是个转机,所以我们目前要做的是就是谁去夺得她的心。”

  听着他们的算计,惜春的脸色变了再变,而一旁的康熙脸色也变得很难看,黛玉真担心他们两个会忍不住发火。

  好在惜春和康熙都没怎么发火,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继续听着他们的算计。

  “若是论外貌,我觉得九哥比较合适。”胤俄还是口无遮拦。

  “若性情,我觉得八哥好。”胤祯也接道。

  “我觉得还是十四合适。”胤禩回道。

  “为什么?”胤祯一愣。

  胤禩笑道:“如今我很少入宫,要见皇阿玛本就难,更不要偶遇那多罗郡主,好歹人家还是深闺中人呢,可是十四弟不一样,你平日就常入宫去给德妃娘娘请安,若是偶遇郡主也未尝不可,何况据说德妃娘娘在为你物色侧福晋,你只要跟德妃娘娘说了,你想德妃娘娘会不去皇上那里提吗,德妃娘娘素来被皇阿玛看重,她说的话,皇阿玛一般也是同意的,因此十四弟去,是事半功倍。”

  胤祯想了想:“这倒也无妨,不过是多个侧福晋。”

  “既然大家都这般商量定了,那么,这次就让十四弟出马了。”一旁的胤禟忙开口道。

  胤祯微微一笑:“这也容易,爷保证是手到擒来。”话语中不无得意。

  见事情都商量完了,兄弟四哥才开怀畅饮,却不知道这算计早入了一旁的康熙和惜春耳中,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注定这事情会掀起一场风浪。

  惜春不语,只是脸色不好。

  康熙不语,可眼中却是怒气。

  黛玉不语,只因为这事情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一点可以确定,只怕这事情不会就这样善了。

  康熙看了看一旁的惜春:“惜丫头,你打算如何做?”

  

  [正文:议计,心中微怒生]

  惜春眼中露出一丝怒意,可嘴角却含笑:“皇阿玛,这事情您听见了的,何必问我有什么打算,这打算还当是您为女儿打算才是呢,我不过一个纤纤女子,能有什么打算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担的,如今也不过是让他们算计了去罢了。”

  康熙听了,眯着眼睛呢看了惜春好一会,然后才道:“丫头,你一声皇阿玛,是在提醒朕的身份了,是吗?”语气中似乎有些不悦,不自觉又恢复了自称,帝皇的威严自然而生。

  惜春却似乎并不怕,只淡笑道:“我如何敢提醒您的身份,即便我提醒了您在我面前的身份,可您在他们面前的身份何尝不一样呢。”

  康熙听了微微一愣,轻声一叹:“丫头,您认为朕不会护着你吗?”

  惜春淡笑,却只看着康熙而不语,好似要看穿这康熙,到底有多少的想法。

  康熙被她看得有些狼狈,直接道:“丫头,你还是直接说出你的感想吧。”

  惜春却拿起面前的茶盅,轻轻呷了一口茶,好一阵才幽幽道:“皇阿玛,我虽被您收为义女,可我终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应该早知道的,而他们不管如何,可都是您的亲身儿子。”

  康熙听了惜春的话,沉默好半晌才道:“丫头,朕白你的意思了,你认为朕为因为他们是朕的亲身儿子而护着他们。”眼睛更是紧紧的看着惜春,想看出她的想法。

  惜春微微摇头:“您是君父,为父前首为君,他们是臣子,为子前先为臣,因为我不担心您为偏心,可是不管如何,到底他们是你的儿子,因此即便你再不待,能护的您还是要护,不然当初也不为那般的护着废太子了,不是吗?”

  惜春的话让康熙一愣,好一会才苦笑道:“原来你也知道这事情。”看来自己当初还真做了些不应该做的事情了。

  惜春摇了摇头:“我是不知道,但是我有耳朵,因此如今这件事情上,想来您的态度也是一样的,您虽然生气他们的算计,可是您不会插手,一来是我自己已经听见了,二来,您还想通过这件事情更深入的摸摸他们的底,是不是?”

  惜春的话让康熙端着茶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低眉道:“丫头,你不该全部说出来的。”眼中却有一丝的戾气。

  惜春冷哼道:“不说,不说的话,我可就成了你们父子之间的棋子了,我不善棋,这可不代表我还会乐意做棋子,因此,您不觉得说开了比较好吗?”

  惜春的话让康熙有些狼狈,好一会才道:“那你准备如何做?”

  惜春淡淡道:“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不做,没道理他们做了,我就要入他们的圈中,你们皇家子弟爱争斗是你们的事情,只别扯上我们几个小女儿就好。”然后对黛玉道:“林姐姐,我看我们还是自己会雍亲王府比较好,收拾了也早回贾府,虽然那里也多的是人算计,可至少有人有一句说对了,不会叫的狗才是最凶的。”

  黛玉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她明白,明白惜春的生气,成了众人斗争中的筹码,谁愿意这样。

  康熙也一愣,不想自己这堂堂大清的皇帝,在某人的眼中竟然成了不会叫的狗了。

  惜春站起来,冷冷看着康熙:“皇阿玛,麻烦您告诉您那几个儿子一声,我即便是剃掉了满头乌丝,出家做了姑子,也别想让我进他们的门,少打我的主意,不然惹得我的性起,还不定我会生出什么事情来?而且我可不见得是善人,也别当我们这些闺阁女子是好欺负的。”

  惜春的话让康熙微微皱眉,见惜春好似要走,开口道:“丫头,朕还没说什么,也没答应什么,你就这般的赌气,总不至于还跟朕置气吧。”

  惜春懒懒道:“您是皇上,谁那么大胆敢置您的气。”

  康熙听了不觉皱眉苦笑:“你这丫头,只听这话就知道在置气了,罢了,朕不管他们打什么主意,绝对不让你们姐妹几个进入这是非圈,这总好了吧。”

  惜春一愣,黛玉也一愣,康熙的退让,让她们姐妹都很诧异,毕竟他是皇帝,其实不需要这样退让的,可是他却退让了,让惜春一时间有些摸不透康熙的想法。

  黛玉看着康熙:“义父当真不会勉强我们姐妹几个?”

  “朕说的话还没被这般质疑过。”康熙有点无奈,如今收了两个女儿,倒是正大光明的怀疑他,不过对于这点,他好似也并生气,只开口道:“好了,朕答应了,回头朕让老四带些东西给你们,绝对是朕答应的诚心。”

  惜春听了微微叹气:“皇阿玛既然答应了,那么惜春也不是个不识礼的人,只是。”说完灼灼目光看着康熙:“那四人如此大胆的算计我,让我很生气,因此若是今后听见他们府中有什么事情发生,您还当什么都不知道。”

  康熙一愣:“丫头,你要做什么,可别让自己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可见康熙还是真心喜欢这个女儿的。

  惜春淡笑的看着康熙:“皇阿玛,您认为我是那种鲁莽的吗,放心,没有把握,我是不会做的,只是也当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免得以后我的生活不得清净。”

  康熙认真的看了惜春一会,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虽然不希望她冒险,不过他倒也好奇这惜春到底打算如何做,因此笑道:“要做可以,不过前提还是要凡事当心才是。”

  惜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心中却盘算着如何惩罚一下那四个兄弟,恶魔的种子在心中开始发芽,惜春心中转念就有了主意了。

  惜春和黛玉回到雍亲王府已经是上灯时分,胤禛并没有回来,不过想来这雍亲王府自有其规定,因此众位福晋夫人虽然好奇怎么是她们姐妹两个回来了,却也不多问。

  倒是那拉福晋上前一手拉了惜春,一手拉了黛玉:“今儿出门,玩得可开心。”

  想来这那拉福晋也不知道胤禛是带她们去给孝懿皇后扫墓的,好在姐妹俩也不是多话之人,惜春笑道:“福晋关心了,惜春和林姐姐长这般大还没逛过天桥,如今看了也逛了,倒也是不虚此行了。”只是同去的不是胤禛,而是康熙,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

  那拉福晋点了点头:“所以说你们汉家女子也该出来走走的,看,我们满族女子就没那般多的规矩,要出门,只跟家里人报备一声也就可以了,只带了丫鬟仆人的,直接上街也无人说的,偏你们汉家女子要来个一步不出闺门,可见这规矩也是不好的。”

  惜春笑道:“所以以后我和林姐姐也只靠了福晋就是了,指望福晋多带我们出去走走呢。”说完还顽皮一笑。

  一旁的元春虽然不熟悉这惜春,不过见她这般的神情,倒也微微皱眉,惜春自然那看在眼中,却不语,毕竟元春只是不苟同如今自己的想法而已。

  那拉福晋笑道:“这极好,我虽嫁了王爷也不少年了,可在娘家也没个好姐妹的,如今竟然得了这般的妹妹,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然后又对黛玉道:“你可愿意做我的妹子,这郡主被王爷收了妹子,好歹我也要收个妹子呢。”

  这是无心插柳啊,惜春原本还想着如何让黛玉在那府中不被欺,要知道虽然黛玉成了康熙的义女,可终究因为各种原因都拒绝了封作郡主,那么如今,被那拉福晋收作妹子的话,想来即便没有别的靠山,至少暂时不会有什么顾虑,只是只怕消息传了出去,那四个又会来算计黛玉。

  惜春想了想,然后看着黛玉道:“林姐姐怎么还不拜见姐姐啊。”

  黛玉微微一愣,她的心中有着和惜春一样的担忧,不过此刻,她也明白不能拒绝了那拉福晋,因此盈盈一拜道:“黛玉见过姐姐。”

  那拉福晋忙双手搀扶道:“免了免了,明儿我就找几个好姐妹妯娌的,摆个小酒席,让大家认识一下我的新妹妹才好呢。”话语中对黛玉是更加的疼惜。

  黛玉微微低头,只柔和回道:“让姐姐破费了呢。”

  惜春忙开口道:“福晋,你既然收了林姐姐做妹妹,因此这林姐姐可也算是乌赖那拉家的女儿了,因此林姐姐以后的事情还要福晋费心了呢。”

  那拉福晋是什么人,既然能让整个雍亲王府后院处于平稳之居,既然也是个明白人,因此听了惜春的话,微微一愣,然后又看了一眼一旁低眉蹙目的黛玉,心中也明白几分,因此笑道:“这是自然呢,我这人素来也是个护短的,若谁让我这妹子不舒服,我也定不让他们舒服了,何况既然成了我的妹子,自然也是我们王爷的小姨子,谁还能让我这妹妹吃亏了的。”

  一旁的年氏微微一愣,怒意隐藏在低垂的眼中,不会,她不会放过的,只要做的隐蔽就好,她这样对自己说。

  那拉福晋眼角瞥了一眼年氏,然后笑道:“年妹妹,你说是吗?”然后又对黛玉道:“妹妹也别担心了,别看年侧福晋平日不怎么爱说话的,不过心地也是不错的,何况作为雍亲王的第一侧福晋,妹妹以后也当合她多接近了。”又转头对年氏道:“年妹妹,你说是吗,我这妹妹我看了都心疼呢,想来年妹妹也定然会跟我一般的疼惜的是吗?”

  

  [正文:夜半,微惩四皇子]

  年氏听了那拉福晋的话,微微一愣,然后好一会,才强自一笑:“姐姐说的是呢,姐姐的妹妹自然是奴婢的妹妹,奴婢自然会好好照顾她的。”心中却有不甘,她看了看那拉福晋身边的黛玉,总会有机会的,当初的侮辱,她一定会讨回的。

  那拉福晋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对惜春道:“郡主认为这样好吗?”语中涵义只怕只有明白人才会理解,而惜春正巧是个明白人,因此自然也是明白那拉福晋的意思。

  惜春微微一笑:“林姐姐有众位福晋夫人疼了,也是她的福气了呢。”然后又对黛玉一笑:“林姐姐当谢谢大家才是。”话语间对黛玉施了一个眼色。

  黛玉是什么人,本就是心肝比人多一窍之人,再加上在贾府这么多年的经历,只一眼,也是能知道这里的一切并不如表面这般的清净,因此点了点头,对众位福晋夫人盈盈施礼:“黛玉多谢各位福晋夫人厚爱。”语气是这么的诚恳,竟让一旁的几个侧福晋夫人都心生怜爱之心。

  那拉福晋笑着拉了黛玉:“走,妹妹,咱们姐几个进屋好好说会贴己话。”

  因为那拉福晋兴致很好,惜春和黛玉倒也是陪着那拉福晋聊了好一会天,一直到了上灯时分,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那拉福晋体谅惜春和黛玉才游玩回来也是累了的,因此二话不说,只吩咐她们回房好好休息,也不再勉强她们在餐厅用餐。连晚餐也是让人送了惜春黛玉住的房间来,只让她们在房休息就是了。

  夜半,一个黑影藏匿在黑暗中,飘出了雍亲王府,看飘的速度,好似风一般,那么轻盈,那么的飘逸,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气息。

  借着月光一看,若是熟人,定然大惊,这人竟然是惜春。

  而此刻的惜春装扮竟然跟白天截然不同,一身的黑衣服,眼中散发着一丝淡淡的魔戾之气,仔细看去,原本乌黑的眼中似乎有一丝淡淡的红丝。

  这就是另一个惜春,原本的惜春应该什么都不懂的,可是在觉醒后,她体内有了控制自然力量的能力,如今出入,借的不过就是风的力量。

  惜春飘出雍亲王府,转过几条街,来到的是阿哥府,惜春冷笑一声,然后借着夜色飘了进去。

  不用仔细寻找,阿哥府中多的是花草树木,要找一个人,简单的很,自然会有这些花木精灵告诉她,很快的,她没有任何障碍的飘到了一个房间外。

  她没有进去,只是看着这房间。

  十四阿哥,就从你开始吧,她淡淡一笑,只见她的手一指,一缕绿色的烟雾借着门窗的缝隙飘了进去,惜春见差不多了,然后飘然离开。

  接着是胤俄的阿哥府,胤禟的贝勒府,最后才是胤禩府邸。

  没人知道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那一晚,在同一时辰中,八贝勒胤禩、九贝勒胤禟、十阿哥胤俄和十四阿哥胤祯的头发一夜之间都没了,而且当事人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情,前一天还是好好的,可第二天一早起来,这头发就没了。

  尤其这胤禟,可是所有皇子中最爱美的一个,如今成了光头,让他躲在府内,一步都不肯出门。连胤禩都是有些阴阳怪气了,少了平日的温润气息,微笑也没有了,更不要说胤俄本身就是暴躁的,胤祯是任性的,这四人闹的整个京城都闹哄哄的。

  就一个是意外,那么四个就不是意外了,京城所有人听说了,都知道这里一定有蹊跷,可无人敢去问里面的真相到底如何。

  康熙听到这个消息一愣,他可没忘记惜春在茶楼给自己说的话,让自己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无需大惊小怪,他们既然敢算计她,就别怪她不给一点的情面了。

  想了想,康熙让人叫来了胤禛。

  “儿子见过皇阿玛。”胤禛一听见康熙要见自己,忙急匆匆过来。

  康熙看着胤禛道:“昨夜,你们府中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胤禛微微一愣:“儿子愚昧,不知道皇阿玛指的是什么?”

  康熙微微一笑:“你难道就没有听说吗?”

  胤禛抬头看了一眼康熙,然后低头,嘴角却有一丝的裂痕:“儿子还是不明白。”其实他早已经听说了胤禩四人的事情了,只是没有明说。

  康熙笑骂道:“你也别低头闷肚子中了,老八几个得罪了谁,我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们昨天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情。”

  胤禛因为当时不在因此并不清楚,于是看着康熙:“阿玛是说……”

  “昨天老八几个竟然在茶楼中大咧咧的商量算计惜丫头,朕可是清楚这惜丫头的脾气的,更何况她告诉朕,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让朕别大惊小怪的,想来这事情和她是脱不得干系的。”康熙一旁看着胤禛。

  胤禛微微一愣,然后皱眉道:“不可能啊,皇阿玛应该知道我的功力的,虽然不是绝顶的,可若是有些动静我还能知道的,昨夜我们府中并没有什么动静啊。”

  康熙听了微微皱眉,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就说朕要见惜丫头,接她进来,朕当面问问她。”不过胤禛看康熙的神情,只怕他更好奇她是如何做到的,摇了摇头,胤禛只得低头道:“是,儿子这就去。”然后又看了康熙一眼:“昨天,那拉氏收了林姑娘为妹子。”话语很平静

  康熙一愣,然后叹道:“这样也好。”然后又对一旁的李德全道:“你去准备一份礼物送到雍亲王府去,只说是送给福晋新认的妹子的,算是个礼数。”又若有所思:“也许计划该改变一下了。”心中却又异常的沉重。

  “喳。”李德全忙躬身答应了下来,然后退下去准备。

  胤禛领了康熙的命令,匆匆的赶回府中,才进府中就见那拉福晋正和惜春黛玉说话呢,一见胤禛进来,那拉福晋忙迎了上去:“王爷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了。”

  胤禛看了惜春一眼道:“皇阿玛让我带你进宫,说想见见你。”

  惜春微微一笑,她知道,定然是康熙听闻了胤禩四人的事情,又联想到自己昨天给他的警告,因此才想问问自己的,这也是早在自己预料之中的,因此点了点头,笑道:“如此,我换件衣服就随哥哥进宫。”

  惜春在雍亲王府一直穿的是汉服,虽然有多罗郡主的封号,可很少穿旗装,如今既然要进宫,自然只能换上一身旗装了。

  淡淡的紫底蜀锦为底的绛色祥云翻边兰花旗袍,头上戴的是紫凤双嘴流苏旗头,一双花盆底,鞋面绣的也是兰花,惜春在入画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胤禛看了惜春这样的打扮点了点头:“从不见你穿旗袍,今儿见了,倒是有些格格的风范了。”

  “四哥应该说比我们家那些正经八百,又眼睛生在头顶的格格出色好多了才是呢。”爽朗的语气不用猜,也知道来的是谁。

  果见胤祥一脸的风尘走了进来,胤禛看了:“怎么一身风尘的。”然后对那拉氏吩咐道:“你让人给十三弟收拾下,一会回来我跟他再聊。”又问胤祥:“这会要不要跟我进宫去见皇阿玛。”

  胤祥摆了摆手:“今儿不去,何况我也不能这样大咧咧的去吧。”毕竟他可是受罚之人。

  胤禛似乎早料到了,因此也不说,只道:“如此你随了你嫂子去休息去。”然后对惜春道:“走吧。”

  惜春点了点头,跟了胤禛走出了雍亲王府。

  车上,两人一直沉默不语,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胤禛才开口:“那事情是你做的吗?”

  惜春装迷糊:“什么事情?”心中却暗暗发笑。

  胤禛瞪了一眼惜春:“你也别跟爷装,老八他们的事情。”

  惜春倒也不怕他的瞪眼,只淡淡道:“哥哥,是不是,重要吗?只要我不做伤害你和皇阿玛的事情就好了。”

  惜春的话让胤禛相信了康熙的推测,看来这事情真的是她做的,只是她是如何做到那样的事情呢,不自觉微微蹙眉。

  惜春倒不烦,反正她早料到了,其实她是故意告诉康熙的,与其让康熙事后去猜测,不如给他一个提醒,这样她才能有更多的本钱保护自己。也证明自己的坦诚,毕竟自己的身世要让一个帝皇相信可是不容易的。

  进入乾清宫的时候,康熙正在看奏折,看见胤禛和惜春来了,忙对胤禛道:“你来处理这些事情。”然后直接下了御案,也不管胤禛表情如何只拉了惜春到一旁坐下道:“丫头,你老实告诉我,这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惜春微微一笑,只是歪着头看着康熙,好一会,才点了点头:“是啊,皇阿玛,是不是,很精彩啊。”

  康熙一愣:“丫头,这事情是不是过份了些了。”

  “过份?”惜春淡淡笑道“他们算计我就不过份了吗,皇阿玛,我早说了,我不是善人。”

  康熙看了惜春好一会,又道:“丫头,你是如何做到的?”

  

  [正文:笑谈,三从四德理]

  惜春诧异的看着康熙:“皇阿玛,你居然一点都不担心你的儿子,倒满是好奇心呢。”

  康熙一愣,然后正色的否认道:“哪里,朕哪里不关心自己的儿子。”然后又笑道:“只是你还是跟朕说说,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眼中却满是好奇之色。

  惜春看了康熙好一会,才淡淡道:“皇阿玛,如果我说我是魔女,你信吗?”既然康熙不追究,惜春也不会傻得去让他追究,因此用半真半假的态度说道。

  康熙一愣:“魔女?什么意思?丫头,你该不会是开我的玩笑吧。”康熙有些不信。

  惜春淡淡一笑:“这世界多的是奇怪的事情,皇阿玛有什么好惊讶的,皇阿玛不是相信天玄禅师说我是佛女吗,那么我做一次魔女又能如何呢?佛和魔本就是没有什么定义的,端看人心而已,也许你眼中的佛在别人眼中是魔都有可能”惜春边说边笑看着康熙。

  康熙并不信惜春是什么魔女,不过他相信天玄的话,因此只是迷惑的看了惜春一眼:“丫头,你当朕是好骗的啊,成了佛女还能成魔女?”

  惜春淡淡笑歪着头:“皇阿玛不信就算了,我可是说的是真话。”然后又正色道:“这件事情只不过给他们一个警告而已,只希望他们不要再来惹我了。”然后微微一叹:“我不喜欢被你们卷入这些皇室风云中。”然后瞪着康熙:“都是您的错,若不是您生这么多的,我哪里会有这样的麻烦?”

  惜春大胆无礼的话,让一旁的胤禛暗中露出笑意,康熙更是睁大眼睛看着惜春:“丫头,这大咧咧的说朕不是的也只你了,也不怕朕砍你的头。”

  惜春冷哼道:“明明是您错,做什么我要去拍马屁是您对啊,哼,我才不屑做那些小人呢。”说完还任性的撇开了头。

  康熙无奈笑道:“好了好了,你没有错,错的是朕,这总可以了吧。”其实康熙有时候自己也诧异,若是换个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他早发怒了,可是对于惜春,他竟一丝怒意都不曾有。

  过了一会,康熙才笑看着惜春:“丫头啊,你还没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可见,他是无意在纠缠到底谁错的问题上了,

  惜春看着康熙,这康熙看来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不过她也不说什么,只见她一口喝下一旁茶几上的茶,然后手点了点一旁的茶壶,好似变魔法一般,那茶壶居然自己起来,飞到茶盅上面,然后倒满了茶,接着又自己飞落到了原本放着的地方。

  这下不但康熙睁大了眼睛看着惜春,就连在批阅奏折的胤禛的眼中也露出了诧异之色,还好这会这乾清宫中没别的闲杂人,即便是一向和康熙形影不离的李德全这会也去雍王府送礼物去了,而康熙为了不让人知道胤禛在批奏折的事情,不准任何宫女太监在这宫殿中,统统都是在门外候着,因此整个宫殿可以说,只有康熙,胤禛和惜春三人。

  康熙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这是佛女的能力吗?”

  惜春笑道:“为何不说是魔女呢。”其实惜春自己的心中也没底,这到底是属于佛女还是魔女的力量。

  康熙并不在意,只道:“你当朕是那山野愚夫啊,魔女?还妖女呢?天玄禅师早说了你是佛女转世,因此即便是有什么异常也是能让人接受的。”然后又笑道:“丫头,看来,朕那几个不孝儿子是无法动你了。”

  惜春懒懒道:“皇阿玛,我怎么听着,感觉你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样子啊。”然后又打量了康熙一会,果然康熙的眼中有一丝好玩,有意思的感觉。

  康熙咳嗽几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真实想法,然后道:“朕怎么可能会有幸灾乐祸的感觉呢,只是朕是个明君,这是不丫头你说的吗,朕在为君上还是算明君的,因此自然对任何事情要公平对待。”

  “是吗?”惜春有些怀疑,不过她也不去说什么,只是笑道:“既然皇阿玛这样说,如今皇阿玛的儿子也不少,我一个一个玩好了。”

  惜春的话一落,一旁的胤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一个劲的咳嗽,这一老一小的,自己感觉好似要玩死人不偿命似的。

  康熙和惜春不约而同的看着胤禛,康熙更是道:“老四,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喝水还呛到。”

  胤禛认真的看着康熙:“皇阿玛,儿子不是喝水呛到了,而且儿子还没喝水过呢?”

  “那你怎么了?”康熙有些疑惑。

  “该不会被我们的话吓到了吧?”惜春有些明白的看着胤禛。

  胤禛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正色道:“皇阿玛,您好歹也是儿子们的阿玛,没见过有您这样出卖儿子的。”又瞪了一眼惜春:“还有你,这性子唯恐天下不乱似的,一会回府,给爷好好去看看女子的《女戒》《女册》,虽然不要求你做的如何好,可至少也要明白三从四德这个道理才是。”

  惜春眼珠一转,看着胤禛道:“我知道三从四德啊,不过我知道的可能和哥哥知道的不同。”眼中隐藏着无数的顽皮。

  胤禛皱眉,不明白这惜春又要搞什么鬼,倒是康熙一脸好奇:“是什么啊,快跟朕说说。”

  惜春对胤禛扮了个鬼脸,然后嘻嘻一笑,才道:“我知道是,三从就是,妻子出门要跟从,妻子的命令要服从,妻子的道理要盲从,四德是,妻子花钱要舍得,妻子的打骂要忍得,妻子的心思要懂得,妻子给的气要受得,这就是最新的三从四得。”

  康熙和胤禛听了均都一愣,然后康熙哈哈大笑起来,一手指着惜春:“你这丫头,就让朕开心。三从四得,好一个三从四得,哈哈哈”

  胤禛哭笑不得:“胡扯,哪里有这样的三从四德,爷怎么就没听过。”

  惜春冷哼道:“哥哥自然没听过,哥哥的三从四德无非是那孔老头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然后四德就是什么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我却觉得这是那孔老头的能力必定比不过其妻子,才给后世下的紧箍咒,让女子的才学被淹没,若是有女子考场,我敢说,定然会出现一个第一流的女状元,只是如今你们这些老少爷们早将孔老头的话都当做了宝贝,哼。我偏来个不屑又能如何。”

  “胡扯,你怎么可以胡乱污蔑圣贤之言。”胤禛忙喝道,眼中却是担忧,这丫头不知道死活,在康熙面前说这样的话,也不怕得罪了人。。

  康熙白了一眼胤禛:“我也想听听丫头的见解,你不准给朕来打岔。”然后对惜春道:“丫头,你既然如此说,想来是有你的道理的,如此,也跟朕来说说。”

  惜春看了康熙一眼,然后叹了口气:“皇阿玛,哥哥,你们认为我说的三从四德是错误的,而孔丘的三从四德是对的,那是因为你们的立场。”

  “我们的立场?”康熙好奇道,更加有兴趣的看着惜春。

  惜春点了点头:“是啊,就是你们的立场,正确的说是作为男人的立场。”然后顿了顿才道:“皇阿玛,从你们这些作为男人的角度来说,孔丘的想法对你们是真的好,可是你们想过对于女人的立场吗?三从,在家从父,从的是孝,并不应该盲从,我想我没解释错吧。”

  康熙点了点头,表示惜春说的没错。

  “可是,就是因为这孝字用的不当,害了多少天下的女子呢。”惜春苦涩道:“俗话说百善孝为先,可是这孝的人,是否真心对待自己的子女,我不说别的,皇阿玛,只说您这宫中,您的格格公主,您记住的有几个,能让你宠爱的又有几个,格格也好,公主也好,无非是政权下的牺牲物,她们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做人资格,说难听一点,不过是个孝字的附属物,因为作为父亲的你要她们和亲,她们就要去,不管是天南还是地北,不管是沙漠还是寒冰地带,她们都没有选择,因为你一个孝字禁锢了她们,即使最后魂留他乡,年纪轻轻的离世,也不过是她们的命而已。”

  康熙愣了:“是吗?朕真是这样吗?”康熙有些沉默。

  惜春微微叹气:“皇阿玛,所以我以前一开口就说您在为君上是极好的,可是您在为父上真的不怎么样,至少您对待您的女儿,您就做不到一个父亲的榜样。”

  康熙看着惜春:“在你的心中,作为父亲当如何?”

  惜春想了想,想起了现代一些家庭的模式,因此开口道:“不管家中的条件如何,父母子女都能平等相处,作为子女可以讲自己的想法告诉父母,告诉他们自己想做这么,不想做什么,而父母也当根据自己子女的想法来定他们的未来,而不是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意思去给他们决定未来,不过这个出发点是为了什么,我决定平等对待才是最重要的。”

  “平等对待?”康熙听了点了点头:“丫头,看来你的境界果然不一眼,这样,你先把你认为三从四德是错误的统统说了出来,朕好好想想。”

  (这一章和下一章都是为了给以后红楼女儿的归宿做个铺垫,所以各位亲亲不用大惊小怪,觉得凤写的太过了,或者是康熙没这么好说话什么的,呵呵)

  

  [正文:不屑,古代的条款]

  惜春微微一笑:“皇阿玛,这在家从父我可是说完了的。”

  “好,那么,下一条呢,出嫁从夫,这总是应该的吧?”康熙笑问道

  惜春冷笑一声:“这比那在家从父还不可取。”惜春的话是那么的果断,语气是更加的不屑。

  康熙一愣:“这又是怎么不可取了?”他真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惜春,心中却是更加的想挖掘这个丫头了,他有预感,这个丫头可能会带来一场风暴。

  惜春冷冷道:“皇阿玛,你说这在家从父,好歹父亲还是给自己生命的人,何况素来我们国家都以孝为主,因此只要不违背的常理,这从父当然是可以的,可这从夫,哼!”惜春冷笑一声:“我看简直是欺负女子的话。”多少女子被这一条扼杀,惜春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灵魂是从未来来的,只怕以原著中的惜春也定然会被这一条条禁锢女子的条款逼的真正的出家。

  康熙听了,看着惜春:“这哪里又是欺负女子的话了?”

  惜春淡淡道:“怎么不是欺负女子的话,从夫,从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夫婿的话都是对的,即使杀人放火也是对的,女人不能过问夫婿的任何事,即使是男盗女娼的事情也不能过问,男子三妻四妾是对的,女子不能多说什么,这就是所谓的从,男子拳打脚踢,女子应当忍受,这就是所谓的从,皇阿玛,您是没看见过民间夫妻,固然恩爱不少,可那些每日打骂妻子的也是不会少的,因此你让女子从,从的是什么,不过是从命,最后活活陪了一条命而已。”话语是那样的严肃:“我不认为女子该从这样夫,要从就从自己的命,从自己的命中去寻找真正的生机。”

  康熙被惜春这样的话震惊愣了好一会,才道:“从夫原来是这样的结果。”眼中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严重:“那么从子呢?”他还想听听她对这一条的解释。

  惜春反而淡然了:“从子?可笑啊,这才是真正的讽刺呢。

  这子从娘肚子中来,既然连孔老头自己都说什么百善孝为先,为何却又要出现从子这一条,不是让自己的娘亲去听自己儿子的话吗,这是不是孔老头自己的打自己的嘴巴。”又笑了笑:“再解释着从子,子善还好,说不得还能有个依靠,可若子不善呢,民间多少人家,因为子不善而虐待鳏寡的要多少,为何,如今却在这里大谈什么从子,从子不是一个更大的不该吗?”

  然后认真看着康熙:“皇阿玛,如果是在这皇宫中,如果当初您没有太皇太后的扶持,而是太皇太后反而需要你来帮助,只听从你的,那么会有如今大清的天下的安宁吗?”

  康熙的心头一震,从表面上惜春的话说的有些大逆不道,可是事实却是让康熙无法说别的,因为惜春有一点说的是对的,若没有当初的孝庄文皇太后扶持,哪里会有今日的自己。

  一旁的胤禛放下了手中的笔,心中也是波浪万千,一直以来,在他们的心中,这些条款对女子是最好的约束,可是此刻听了惜春的话,他也不得不说,圣贤留下的未必是好的,抬头,看着惜春:“那么你是如何理解四德的。”

  “四德?”惜春笑了小:“妇容,说的是容颜要端庄,这样才能给夫家争脸,可是,哥哥,我记得战国时候好似有个钟无艳,她无妇容,却能名流千古,难道一个人的容貌真的那么重要吗?在我看来,那无非是为了满足男人的好色之心的借口而已。

  而且若是这个妇容过头了,只怕还落的一个红颜祸水的名字,比如古代的妲己,褒姒,战国的西施,三国的貂蝉,唐朝的贵妃,哪一个不是美艳动人的,可最后还不落了个红颜祸水的名字。”

  说到这里惜春又叹了口气:“可是又有几个男人为她们去平反过,说什么妲己妖媚迷商纣,为何不说商纣自己好色误国,说什么褒姒烽烟误国,为何不说君主糊涂不配为君,说什么西施惑吴王,貂蝉定双环,为何不看看她们的心思,为何就无人明白她们的苦楚,只因为,在后世,男人的眼中是如此,所以定下的罪名就是如此,红颜祸水?哼,这还提什么妇容。”

  “妇容不提,那么其他的呢,妇德,妇言和妇功,这总是要说的吧。”康熙沉闷开口。此刻他的心也是沉重的,因此惜春的话让他不得不正是这千年来没人正视的瑕疵。

  惜春开口笑道:“说,自然是要说的,妇德,无非是要求女子盲从而已,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只因为女子多才了,这能耐不亚于男子,这男子就不好控制女子。

  不说别的,只说大宋杨门女将,哪一个比男子弱了,元朝孟丽君,为相数载,能耐不知道要愧煞多少男子,更不要说本朝的先孝庄皇太后了,你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她们多了才华就不是德了,说这些话的,无非是那些怕才华超过自己的男子的想法,可他们也不想想,就算如今他们控制了女子的才能,焉知数百年后,女子就不能成为这主持天下的一半吗,素来说的好,男为阳女为阴,这太极八卦还有阴阳同存呢,为何女子就不能有才华了。”

  顿了端“妇言,我看是敷衍还差不多,无非是让她们不准多说,为何不准,因为就怕将自己的短处给暴露给了别人,所以才要禁止女子言论,男子多言为巧舌,妙舌,女子多言就是三姑六婆,胡说霸道,皇阿玛您认为这公平吗?”

  “被你这样一说,还真是不公平了。”康熙有些苦笑道,他不能说惜春的不对,因为惜春说的正是作为男人的心理,其实即使作为帝皇的他何尝不也有这样的心理。可是要他说她是对的,他也不能这样说,毕竟千百年来的教条如此,要他去改,他觉得似乎也没这个必要。

  惜春只看了他一眼,再度道:“最后说这妇功,那些男子的目的是什么,说是为了让女子修身养性,将来好治理家族,说穿了还不是怕自己的面子过不去了,我就不信,这女子不做衣服,难不成男子就不穿衣服了,女子不做饭,这男子就要饿肚子了,多少酒楼衣铺,多的是男厨师,男裁缝的,我就不信非要女子做什么妇功不成

  而我认为是,女子可以做事情,不是为了男子,而是为了自己,因为女子必须独立,必须让自己明白,即使自己身为女子,同样也能干出一番事业来,这才是妇功的真谛。”

  康熙听了惜春的话,不觉点了点头:“是啊,照你这般一说,看来,朕要好好再想想了,看来我们要从另一面去看待这些了。”

  惜春点了点头:“是的,皇阿玛,我不说这三从四德不好,只是男子给女子下了三从四德,为何女子就不能给男子也下一道三从四得呢。”说完笑了起来。

  康熙听了哈哈大笑:“丫头,虽然朕不得不说你说的有理,不过毕竟,这男子给女子下的三从四德已经经历了数千年了,一时间要改也难改,倒是你那个三从四得就别说上来了,若是上整个京城的女子都知道,可不是要翻天了。”

  惜春不觉也抿嘴一笑:“皇阿玛,我说这些也不是真跟那孔夫子斗一斗,只是看不过去后世人对这三从四德的理解,我才这样说的。”

  康熙点了点头,看着惜春笑道:“这个朕自然知道,你这丫头没什么坏心眼,这朕也是明白的。”然后龙目不怒自威,只看着惜春:“今儿你跟朕说了这么多,为的到底是什么,这才是朕想知道的。”

  惜春倒也不怕,只看着康熙道:“皇阿玛,我不过是为了我的未来才如此一说的。”

  康熙盯着惜春,惜春似乎并不怕,只直眼的看着康熙,互不相让。

  康熙的的天生帝皇尊严,和惜春身上自然流露出的雍容风华,竟然是不相逊色。

  胤禛暗暗称奇,连他都不敢知识康熙的眼睛,可惜春却大胆的直愣愣的对看着。

  好一会,康熙笑了起来:“罢了,算是闹不过你这丫头,这样吧,你的未来,朕不管也就是了。”

  惜春笑了起来:“多谢皇阿玛。”然后又道:“皇阿玛,我是先小人后君子,口说无凭,你且给我写了。”又道:“上次你自己还答应了林姐姐,说是要给什么礼物,我看也免了,只写张什么的,让我带了出去,免了林姐姐的未来的生活主宰也就是了。”

  康熙一愣,然后哭笑不得道:“你这丫头,当朕的手谕是草纸不成,竟说的这般容易。”

  惜春看了康熙一眼:“皇阿玛,你计较什么呢,再说我也没说你的手谕是草纸,这话可是你自个说的呢,我还诧异,您这大清皇帝,怎么竟拿自己的手谕和草纸相比呢。”

  康熙语塞,这会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了。

  只是胤禛看了他们一老一少一眼,然后继续批阅起了奏折。

  

  [正文:请罪,胤禩得赏赐]

  这样大约静悄悄的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但见李德全走了进来,看康熙和惜春一旁,一老一小,没大没小的在说话,而胤禛在御案前忙碌的批阅奏折,他倒不惊讶,看来他也是知道康熙和胤禛两人早已经这般的做了的。

  李德全走到康熙身边:“万岁爷,才奴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八贝勒好似也进宫了。”

  康熙一愣,然后微微皱眉:“这个时辰他来这里做什么?”好心情被打断了,难怪不开心。

  “想是来打探您的动静了。”惜春不咸不淡的说了这样一句。

  康熙低头想了想,然后只得叹气,走上御案,胤禛见康熙来了,忙起身让座。

  康熙道:“你先和惜丫头下盘棋,朕随意看看,一会这事情还是你来处理。”看来这康熙也养成了习惯了,这奏折早就扔给胤禛批阅了。

  胤禛忙低头道:“儿子明白了。”然后对李德全道:“劳烦李谙达给布置一副棋子来,让本王和郡主下棋。”

  “喳。”李德全忙答应了,然后下去准备去了。

  很快棋盘布置好了,胤禛看了惜春一眼,惜春只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只坐到了胤禛面前,两人一黑一白的下起了棋子来。

  也不过才贴了几目的时间,只听得门外有人喊着:“启奏皇上,八贝勒求见。”

  康熙头都不抬,只看手中的东西:“让他进来吧,”

  话落,只见胤禩大步进来,惜春瞥了一眼,这胤禩明明被削了发了,这会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假发套,套在头上,倒也分不出的真假。

  胤禩看见惜春和胤禛在下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可却还是对康熙行礼:“儿子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康熙放下手中的东西,只看着胤禩:“不是说你身子不爽,告假了吗,怎么这回却来朕这里请安了。”

  胤禩忙道:“儿子也有好长时间没来请安了,因此特地来请安的。”

  康熙常常叹了口气道:“老八啊,你有话就说吧,朕还没老到糊涂,看不出你来这里是别有目的的。”

  康熙的话说的轻巧,胤禩听在耳边却是别样味道,他认为一定是有人跟康熙说了什么,康熙才会这般说的,因此忙道:“儿子是来请罪的。”

  “请罪,请什么罪?”康熙假装不明白的看着胤禩。

  胤禩看了康熙一眼,然后低头,伸手拿下了自己的发套,果然,还真是一丝不苟了,康熙看了,心中闷笑几声,可脸上却一脸平静:“老八啊,你怎么把头发都剃了,虽然这男子的头发没有女子头发那么的宝贝,可你光个脑袋也是不好看的。”

  胤禩温润的脸上有一丝的铁青,可却还是压着,只低声道:“皇阿玛,儿子府中昨夜来了刺客,竟然对儿子做了这样的事情,因此儿子觉得愧对皇室祖宗,才来跟皇阿玛请罪的。”

  康熙淡淡道:“朕听见的可不是这样呢,既然你来了,那你几个弟弟呢,怎么不见了?”

  胤禩的心一震,忙道:“他们都不敢来见皇阿玛,怕皇阿玛怪罪。”

  “罢了,罢了。”康熙摇手叹息道:“朕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想来也不是你们自己乐意的,不过传了出去也是不好,这么着吧,你呢就给朕修心养性一段时间,也只养出了头发再来好了,至于老九,朕知道他喜欢做生意,也放他假,只去做他的生意去,老十,你自个带了,也学些定性,别老是有的没的,给朕丢脸。十四呢,最近西北也不安定,就让他去吧,只这一来一回也好,想来这头发也长全了。”

  胤禩听了,心中大喜,原本还当康熙会责罚,不想如今还因祸得福了,至少十四有了名正言顺掌控军权的时候了,因此忙跪下:“儿子谢皇阿玛恩典,也代替各位弟弟谢皇阿玛恩。”

  “好了,你跪安吧。”康熙这样吩咐,说完又低头装着忙碌起来。

  胤禩站起来,忙退了几步,转身的时候,看着惜春道:“郡主既然住在四哥家,有空也来为兄府上走走,好歹也不过是隔了堵墙而已。”

  惜春起身微微施礼:“八贝勒的邀请,惜春不敢推,只几日,怕是要回贾府了,只等下回有了机会,自当登门拜访。”

  胤禩此刻心中正开心着,因此也不计较,只又跟胤禛打了招呼后,匆匆离开了。

  康熙看着胤禛和惜春:“你们两个说说,朕这样安排可好。”

  惜春淡然一笑:“女子不问政,皇阿玛别问我。”

  胤禛只淡淡道:“皇阿玛不是早就准备要十四去西北了吗,如今倒成了一个恩典了。”

  康熙赞许的看了胤禛一眼,惜春低眉淡笑,康熙不愧是康熙,虽然只是短短的吩咐,却是真正的皇者,那胤禩岂是这康熙的对手。

  说是让他们休息,其实何尝不是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去发展自己,好一网打尽他们的势力,说是要胤祯去西北,无非是调离胤祯,看似升其实却是贬,只是胤禩众人再聪明也是想不透这康熙的心思的,他早有了自己的打算了。为胤禩可惜,也不想想,一个年幼就能除鳌拜的皇帝,能是一个普通人吗,这已经注定了胤禩他们的结果了,只是惜春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康熙看了惜春一眼,低头用左手写了两幅黄绢,然后递给她:“这是朕的手谕,别说朕小气了。”

  惜春接过,看了看,然后满意笑道:“皇阿玛,别说得这样委屈,要知道,您可是平白得了我们这样两个好的女儿呢。”

  康熙苦笑不得:“好的坏的都让你这张嘴说了,真不知道你到底像谁,朕记得你的生父可不是这样的人。”

  惜春淡笑道:“何必像谁,自然是像我自己了。”

  康熙也不追究,只留了他们两个吃了饭菜让他们离开。

  回到雍亲王府,却见黛玉正命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原来惜春被胤禛接走入宫,那拉福晋怕黛玉一人闷,自然也就拉了黛玉到处走走散心。

  那拉福晋带了黛玉走在雍王府的花园中,边走边温和的问道:“妹妹住在郡主那里可舒心?”

  黛玉笑着点了点头:“四妹妹那里挺舒适的,都是福晋布置的好。”

  那拉福晋听了笑道:“我哪里有什么布置了,也不过是爷的吩咐。”然后道:“爷素来没有姊妹,虽然宫中娘娘多生的是格格,可都不跟爷亲近,也都是怕爷的,因此这会突然认了个妹子,我也为爷开心,郡主房中的一切,都是爷命人布置的,可从不让我过手呢。”

  黛玉听了诧异道:“四妹妹房内的一切竟然是王爷布置的?”

  那拉福晋点了点头:“是啊。”

  黛玉笑道:“不想王爷竟然还是这般的能人呢。”

  凑巧走到一处池塘边,需过了池塘上面刻意布置的桥石才能过去,那拉福晋拉了黛玉的手,小心过着,嘴角却笑道:“我们爷的能耐到底有多少分,我也不了解呢。”

  黛玉笑道:“姐姐如何会不了解了的。”

  那拉福晋微微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爷自小就由孝懿皇后养的,因此凡事做事都是喜怒不形于色,这也是那些阿哥格格怕他的缘故,我嫁了他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他开心的笑过,这次难得他主动要收义妹,我自然也是开心的。”

  黛玉点了点头,这胤禛的风评她也是听说过的,知道胤禛因为从小被孝懿皇后养的关系,所以和现在的德妃娘娘不亲,想到这里,黛玉不觉又庆幸,庆幸自己的父母是一生相许之人,无需担心什么儿女心性沉闷等。

  姐妹俩才说着话,就见年氏带了她的两个丫鬟大摇大摆的也走过来,一见那拉福晋,忙施礼道:“给姐姐请安。”

  那拉福晋微微一笑,虚扶道:“年妹妹不用多礼。”

  黛玉忙起身行礼:“见过侧福晋。”

  年氏对于这个侧字本就忌讳,虽然知道黛玉说的是真的,可她还是不甘心,可是脸上却笑道:“大姑娘不用多礼了,我可受不起。”

  黛玉淡然一笑,立到了那拉福晋的身后,不再多语。

  那拉福晋看了年氏一眼:“你这会怎么有功夫出来游园了?”

  年氏得意一笑,却不语,一旁的丫鬟忙机警道:“回福晋的话,我们侧福晋才让大夫诊治,发现有了身子呢,因此才特地来向福晋请安的。”

  什么请安,分明是示威,那拉福晋的眼神一变,自从弘晖夭折后,自己也不曾再有所出,这一直是她心中的痛,所以才会劝胤禛多纳妾,可其中的酸楚又有几人清楚。

  不过此刻的她却也不多说什么,只笑道:“这倒也是好事情,以后这请安就免了吧,毕竟爷的子嗣少,希望妹妹能给爷生个健康的哥儿来呢。”

  年氏得意笑道:“那是自然了。”然后看了一眼黛玉:“我瞅着这林妹妹也是极好的,偏我身子懒,怕有疏忽,不如让大姑娘到我哪里去小坐如何?”话语中到底有几分真心,却有待商讨。

  

  [正文:失败,年氏的暗算]

  那拉福晋脸色一变,却脸上带笑:“年妹妹要多交接姐妹也是好的,只是这妹妹,如今我还没说够呢,只那日说完了贴己话,自然是让她去你那院子,也听听你的贴己话呢。”说完那拉福晋对黛玉施了个颜色。

  黛玉先是微微一愣,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却配合的施礼道:“侧福晋,黛玉人小,而侧福晋如今是精贵之身,黛玉怕失礼,到时候就冲了侧福晋,等侧福晋安然产下了阿哥,黛玉自然会去聆听侧福晋的教诲,只如今还请侧福晋见谅。”黛玉也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的感觉是很灵敏的,她总觉得这年氏如今来找自己是有目的的,何况再有那拉福晋这样的举动,因此自然是婉转拒绝。

  年氏眼色一变,不过也只转眼功夫,脸上露出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容道:“既然妹妹不乐意去,我自然也不勉强了。”又对那拉福晋道:“如此奴婢告辞了。”说完甩帕转身,可就在转身瞬间,却见她好似颠簸一下,一旁的婢女忙惊讶的去扶她,而就在此刻一道极细的白光朝黛玉而去,黛玉没注意,可那拉福晋看见了,只见她一拉黛玉倒退了好几步,那白光险险从黛玉身边插过,钉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那拉福晋一看,不过是一根绣花针,可却透着黝黑,可见是极其狠毒之物,那拉福晋瞪着年氏:“年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年氏淡笑道:“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跟大姑娘开个玩笑而已。”

  那拉福晋冷了脸:“年妹妹,好歹这府还是我当家呢,你若再这般不知进退,可别怪我无情面了。”

  年氏一愣,脸有些苍白,不过嘴角却泛起了一丝笑容:“姐姐说的是呢,只是,今儿这事情姐姐也早该料到了的,只是姐姐能护她一时,可不见得能护她一世。”

  那拉福晋淡淡道:“我能护她一时,就能护她一世,只是年妹妹可要当心了,如今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不知道,被王爷知道了,年妹妹会如何呢?”

  年氏的脸更加的白了,好一会才敛了原本倨傲的神情道:“都是奴婢不知道进退,还请姐姐海涵。”

  那拉福晋脸上并没有什么得意之色,只淡淡开口道:“我这妹妹可是受惊了的。”

  年氏看了黛玉一眼,心中是憎恨,可眼中却不能表露,只是施礼道:“大姑娘还请不要见罪才好,我不过是跟大姑娘开个玩笑而已。”

  黛玉原本是被吓的白了脸的,可是见此情况,也明白这年氏是故意找自己的茬,因此淡淡道:“原来不过是玩笑,不过还请年侧福晋以后小心才好,黛玉虽小,却也能看分明一二,既然侧福晋说是玩笑,黛玉也只当是玩笑,只是还请侧福晋以后别随便开这样的玩笑才好,好在如今是黛玉,不过一个贫民百姓女而已,若是吓坏了那些正经格格姑娘的,侧福晋怕也是不好交代的。”

  年氏不想黛玉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她原第一眼看这黛玉,娇娇弱弱的,可如见才明白,看来这黛玉并不如表面那般的羸弱。

  那拉福晋微微一笑,只拍了拍黛玉的手道:“好妹妹,你也别恼了,想来年侧福晋也不过是开玩笑。”可眼中那警告的精光只盯着年氏:“年妹妹,正如我这妹妹说的,以后这类的玩笑可不能乱开了,若被人传了出去,还当我们王府是没规矩的呢。”

  年氏微微一愣,她不想这那拉福晋竟然会公然帮助黛玉,可是她也清楚,眼下不是自己闹的时候,即便心中有载多的很,因此忍住气道:“姐姐说的是呢,奴婢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那拉福晋瞥了她一眼:“年福晋能这样说就好,我也放心了。”说完又对黛玉道:“我也累了,不如我们回去说吧。”

  黛玉点了点头,然后道:“一切随姐姐安排就是了。”

  那拉福晋也不再看年氏一眼,只拉了黛玉小心的离开,回到自己的房中才算安心了下来。

  黛玉迷惑的看着那拉福晋:“姐姐,为何年福晋今日突然这般对我?”虽然以玩笑定局,可黛玉知道,里面绝对不简单。

  那拉福晋挥手让一旁侍候的人出去后,才拉了黛玉坐到一旁的榻上道:“你是不知道,这可跟你们林家有些关系了?”

  黛玉更加的迷惑了:“跟我林家有关系?”

  那拉福晋点了点头:“是啊,跟林家有关系的。”说完叹了口气:“这还要从你母亲敏淑仪说起呢。”

  “我娘?”黛玉看着那拉福晋。

  那拉福晋点了点头:“你也知道你母亲曾经是一品淑仪,这身份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可以得到的,因此难免会让人误会,误会她最后会成为皇帝的女人。”

  黛玉微微蹙眉:“真也是无赖的人了。我娘才不是那样的人。”自己的母亲自己了解,最不要的就是皇家情。

  那拉福晋点了点头:“是啊,可不都是一些无聊的人呢,可偏偏这些无聊的人中,还有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呢。”那拉福晋笑道。

  黛玉好奇了:“姐姐快跟我讲讲呢。”看来自己的父母以前已经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

  那拉福晋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当时你母亲还没嫁给你父亲,她如你一般的娟秀,灵气逼人,自然对她有好感的人也是多的是,其中一个就是年家之人。”

  “年家人?”黛玉诧异道

  那拉福晋点了点头:“是的,年家,是当时年家的长子年凤尧,也就是现在年羹尧和年福晋的长兄。”

  黛玉看着那拉福晋,心中觉得事情一定不简单,因此道:“姐姐请说下去。”

  那拉福晋点了点头:“当时的年家也不过是个满人包衣,同样为包衣,这满人包衣和汉人包衣是有区别的,从大清以来,这满人就是比汉人高一等的,因此连带的,这满人包衣自然要比汉人包衣高一等,可是当时那贾府虽然也还是汉人包衣出身,可家世却要比年家好很多,因此即便在品位上年家高于贾家,可贾家的势力却要超于年家,如此两家倒也是各有所长。

  那年凤尧看似面目清秀,却是个腹内草莽之人,没一点的实际能耐,只是素来就喜欢拨弄胭脂水粉,也喜欢跟丫头厮混,偏让他在一次无意中看见了奉命陪太后去进香的敏淑仪,从此偏也成了多情公子了。”说着微微一叹。

  黛玉听到这里更加的诧异了:“那后来呢?”心中却诧异不想自己的母亲还有这般的孽缘。

  那拉福晋想了想道:“可巧当时你母亲偏偏遇上了你父亲,其实他们到底是如何相遇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当初你母亲为了和你父亲在一起,是跪求皇上的,因为当时康熙爷有意将你母亲许配给当时的太子为妃,可是敏淑仪硬是跪求,请康熙爷收回了成命,可以说你母亲和你父亲的可是你母亲跪求得来的幸福。

  更不得了的是,你父亲竟然当了所有文武大臣的面,答应皇上,只要能和你母亲在一起,愿意放弃任何地位爵位,只这一点,才让皇上感动,然后指了他们的婚。”

  黛玉松了口气:“这样应该和那年家根本没什么干系啊。”

  那拉福晋摇了摇头:“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可不想那年凤尧竟然是痴情人,知道这敏淑仪要嫁了林探花,竟然也痴了,非也要亲眼看了才死心。”

  “那年家不会真带了这年凤尧去看了吧。”黛玉一脸疑惑,虽然不明白当时情况如何,可她不认为年家会这般纵容自己的子嗣去对无望的情感抱有幻想。

  那拉福晋叹了口气:“年家人自然是不会让年凤尧去的,因此竟锁了他,不让他出门,偏年家还有一个女儿和这年凤妖是同胞手足,那就是年雨蝶。”

  “是现在的年福晋吗?”黛玉好奇的问。

  摇了摇头,那拉福晋道:“不是,如今的年福晋小命叫年小蝶,不是当初的年雨蝶,不过两人却是很要好的姐妹,只是岁数差的大了一点。”

  黛玉明白的点了点头:“那么后来呢?”

  那拉福晋思索了一下:“当初出嫁,因为是皇上指婚的,所以三朝回门的时候,两人还是要去谢恩的,年家的小女年雨蝶不忍自己的哥哥这般痴,于是偷偷带了他出门,躲在一个角落中,让他看,为的是断了他的情根。

  过了一会,果然看着载了你父母的车子来,看他们手挽手鹣鲽情深的从车上下来,看到他们双眼间的情意绵绵,他知道,他真的没有机会了,因此居然一时看不开,出家做了和尚。”

  黛玉一愣:“就算如此,与我父母也无关啊。”若这样就被人怨恨了,根本即使红萝卜的账上在了白蜡烛身上了。

  那拉福晋微微一笑:“我们自然知道这跟你父母无关,可是年家人不这样想,他们认为是你母亲的缘故,才让他们失去了长子,而恰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他们更加恨你们林家了?”

  

  [正文:恩仇,如海真情深]

  黛玉一愣:“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还让他们更加恨我们林家了呢?”自己的父母在自己的眼中相互理解,对待仆人丫鬟也是有礼,从不苛责,不明白是什么,竟然会结下这样的恩怨。

  那拉福晋看着黛玉好一会才叹了口气:“年凤尧出家,虽然年家人怨恨你母亲的无情,可却还是知道这姻缘两字毕竟是不能强求的,何况你母亲的婚事还是皇上亲自指婚的,只这一点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因此只有私下指望了这年凤尧能早点明白,然后还俗也就是了,偏这时候却出了一件事情。”

  那拉福晋好似回到了过去,脸色是那样的沉重:“那是康熙二十八年冬,当时你的父亲还没有离开京城,因为每天总会抽出时间陪你母亲出去逛的,而且他从来不对另外的女人露出过一丝的好感,只这一点,你可以想象,不知道要羡煞多少女子。每一次,只要你父亲经过的地方,总会有不少女子偷偷窥望他,只希望自己也能入了他的眼,哪怕能成为她的妾也好。而其中陷得最深的就是年雨蝶。”

  “年雨蝶?”黛玉没忘记刚刚那拉福晋说的,是年雨蝶带了年凤尧去见自己父母成亲的场景的,因此不觉有些上心。

  那拉福晋点了点头:“这年雨蝶当年带了年凤尧去看你父母成亲的场面,可不想自己却为此对林探花的风采给迷住了,她回到府中就大病了一场,起初家里人也只当她不过是担心年凤尧,对年凤尧出家愧疚,因此倒也不在意,可是从病好了以后,她总是瞒着家人,偷偷去看经过街道的林探花。”说到这里,她不觉幽幽一叹:“这也真是冤孽,偏偏这时候你的母亲却有了身孕。”

  “我母亲有身孕?”黛玉大惊,这事情她从来都没有听自己的父母提过,那拉福晋点了点头:“是的,在你父亲眼中,有的只有你母亲,对于别的女人根本就不屑一顾,可是那些恋上你父亲的女人却不这样想,总认为你母亲怀孕了,是个机会,甚至有些人还托皇上来指婚。”

  说到这里那拉福晋叹了口气“妹妹,你也有知道的,当今皇上康熙爷一直主张的是多子多福,因此对于这个事情自然也喜欢管,于是也就跟你父亲提,可不想你父亲当下就说了这样一番话,他道:‘臣多谢皇上厚爱,然臣的心中只有拙荆一人,即便是九天玄女下凡,臣也无心再娶,再者,如今臣妻已经身怀六甲,当是最需要臣的时候,臣若是此时再娶,一来违背了臣当初对妻的许诺,成了不义之人,二来有负臣妻,辛苦为臣诞下后嗣,是为无情,再来有负当年皇上您指婚美意,是为不忠,而既然臣能这样对待臣结发妻子,焉知以后就不会这样对待别人,这势必让臣为不仁之人,如此,似臣这般不仁不义无情无义之人,如何配立于天地之间,如何配为皇上做事。’当时康熙爷听了这话也真正的愣了,后来叹了口气对一些臣下道‘如海不愧是如海,果然见识如海啊。罢了,既然这是如海无心,以后也莫再提了。’

  虽然康熙爷发了话,不过好些人还是不甘心,总是想了法子想让自己的女儿入了林探花的眼中。说到这里那拉福晋再度叹了口气,想起过去的一切,好似那些过去多年的事情还在自己的眼前。

  黛玉不觉为自己父亲的话喝彩,心中不觉发出一阵欣喜,脸上也泛起了一阵别样的光辉:“爹爹,果然不一般。”

  那拉福晋点了点头:“是啊,你的父亲果然是不一般的人,可是那些人奈何不了你的父亲,却开始在你母亲身上打主意,于是她们央求了太后跟你母亲说说。

  太后于是招来了你的母亲,你母亲和你父亲是两心相许,生死同心人,如何能允许这事情发生,于是她对太后道:‘太后的吩咐,奴才原也当答应,可是奴才不过是个妇道人家,素来都说的好,为妻者勿言勿嫉。出家当从夫,若夫婿不乐意之事情,为妻者不可过于干涉,因此,太后若要奴才的夫君纳妾,当跟奴才的夫君去说,夫君答应,奴才自然不会反对,不然奴才就会犯了七出之多言,而可以被夫君休弃的,除非。’当时太后问道:‘除非什么?’

  当时的敏淑仪这样回答:‘除非奴才无所出,这样自当劝夫君再纳妾才是。’可是当时你的母亲已经有了身子,如何说的无所出呢,何况你母亲说的也是有理的,一时间太后竟也不能说什么。”微微叹气,接着又道:“原本你父母以为这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是却不想,你父母的话语传了出去,那年雨蝶竟然也鬼迷心窍了,她认为,只要你母亲有着身孕,你父亲一定不会答应再娶亲的,因此若是你母亲没了孩子呢。”说到这里,那拉福晋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的沉思。

  “什么?”黛玉听到这里,惊呼的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心中却是雪亮,看来自己的母亲似乎没有躲过那一次的算计。

  那拉福晋的眼中有了泪水:“当初我不过是个不经事的小女孩,也不过五六岁,又加上我们家族的教育,竟让我凡事也没在意了。

  当时因为年家是包衣,所以也常来我们家帮忙,我又没个兄弟姐妹的,因此竟和年雨蝶成了闺中好友,倒也可算是谈得来的姐妹,可是不想那年雨蝶竟然利用了我。”那拉福晋说到这里,眼中有了盈盈泪痕。

  黛玉压住心中的震惊,只看着那拉福晋:“福晋,那后来呢。”她想起每年冬天的时候,母亲总会有一丝的悲哀,难不成和这事情有关系。

  那拉福晋看着黛玉:“我虽然是满族女子,可对于有才华的也是很崇拜的,因此对于敏淑仪,我一直很崇拜,总希望能认识她,那一次,年雨蝶突然跟我说,她知道敏淑仪经常去一个铁槛寺的地方进香的,我自然是开心了,因此在铁槛寺周围偷偷的看着敏淑仪。

  敏淑仪果然来了,她很快也发现了我,知道我是想见她,因此笑着和我说了好多话,从此还当我邻家妹妹一样对待,而我也时不时的去探花府邸找她,可是我从没想道有一个阴谋竟然在靠近我。”说到这里,那拉福晋的眼中更是荧光闪闪了。

  “那一天,我还记得是冬至,我原本是要去看敏淑仪的,可是年雨蝶突然来看望说,知道我去看敏淑仪,说什么也要一起去,说是想认识有才华的。我自然是相信了。来到探花府,才和敏淑仪说了没几句话,那年雨蝶突然说心头有些闷,要去花园走走,我们都没有怀疑,可是没有人知道,她根本不是去花园,而是去厨房的,因为她是客人,厨房的人自然没在意,可谁知道她竟然在敏淑仪用的补药中下了重重的藏红花。”

  黛玉听到这里心一跳:“我娘,我娘。”黛玉担心的不知道该什么表达。

  那拉福晋点了点头:“你娘为此就这样活生生被她堕掉了七个月一个哥儿,这还不是很重要的,因为藏红花过重,导致了你母亲很难受孕,这是当时的太医说的,而你父亲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想直接去杀了年雨蝶,可是你母亲死活都不让她去,但是这个仇却是结下了。”

  “那后来呢。”黛玉的眼中有了泪水,心中对父母所受的苦更加的心疼。

  那拉福晋道:“我为此很内疚,都是我的错,可是你的父母都没怪我,但是没多久我倒奇怪的听说你父亲竟然娶了年雨蝶。”

  “什么?怎么可能?”黛玉不信的看着那拉福晋。

  那拉福晋点了点头:“我也不信,可是因为当时我这事情也算是我惹的祸,因此我的阿玛和额娘都不准我在出府,直到有一天我听说年雨蝶疯了。”

  “年雨蝶疯了?”黛玉更加迷惑了。

  那拉福晋点头道:“是的,年雨蝶疯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父亲虽然不能杀年雨蝶,因为你母亲的阻挡,可是他却瞒着你母亲订下了一个计谋。

  他以修养为命,让你母亲先去了江南,那里有林家老宅,而他则娶了年雨蝶,可是他娶了她,却并没有和年雨蝶同房,反而使计谋,让年雨蝶在一次中被人轮奸,而后,年雨蝶有了身孕,林探花根本就不准她打胎,一直到孩子道了八个月大的时候,林探花才命人给她强行灌下了藏红花,不但要她打下孩子,还给她加个罪名是失贞却隐瞒,意图混淆林家子嗣。年家人自然不服气,因此拉了林探花去见了康熙爷,可林探花的话,却让康熙爷最后却不得不为了保全他而,将他调到了江南。”

  “我父亲说了什么?”黛玉更加的好奇。

  那拉福晋想起了当时的情景,想起自己因为好奇偷偷想去弄清楚怎么会事情,却不想在林家,看见了康熙、林如海和年家人的争执,她永远不会忘记当初的情景。

  

  [正文:揣测,年氏的计谋]

  “林探花当时当了康熙爷和年家人的面,不但不慌张,而且还大大方方,只说道:‘皇上,臣曾说过,臣一生要敏儿足矣,可是那年氏为了私心竟然害我妻儿,让林家绝后,更不可饶恕的是,竟然意图混淆林家子嗣,就算臣不宠她又如何,出家从夫,她应该知道这个理。

  如今臣不过是要她堕胎而已,并不是要她的命,不过既然皇上您出面了,臣索性也说的爽快一点,当了您的面,臣就休弃了那不良之人。’说完还真当场潇洒挥笔,那年雨蝶哭泣着:‘你为何这样对我?’林探花道:‘因为我要为我的妻儿报仇,你以为你耍了手段我就会娶你吗,好,我遂了你的心愿,可我要你生不如死。’

  只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看似文文弱弱的林探花,他的发火不是任何人能承受的,年家人不甘心又能如何,林探花是汉八旗之一,他们不过是包衣而已,不过从此这恩怨就结下了。”

  随着那拉福晋的述说,黛玉可以想象得到,当初自己的父亲是如何愤怒,想起这么多年来自己的母亲总在冬天伤感,原来是因为曾经失去了一个孩子。

  只是心中还是迷惑:“那年家不是只是包衣吗,为何竟然还能让太后出面了呢?”

  那拉福晋赞许的看着黛玉:“妹妹如何看出太后是为这年家出面的。”

  黛玉微微一笑:“姐姐说了很多,虽然说有很多女子迷恋家父,可是您点名的只有年雨蝶一人啊。”

  那拉福晋点了点头:“妹妹果然是个细心人,只这般也能听出我话中的破绽来。”好一会才悠悠开口道:“妹妹是不知道了,说来太后也是汉八旗出身的人,据说当初未入宫的时候,和年家上一代的当家主母是好姐妹,手帕交,因此才会管这事情,这也是为何年氏嫁给王爷,虽然只是个侧福晋,我却不动她的缘故,如今她的家世是一半,主要还是康熙爷似乎有心在重用年家,因此有些时候我也只能隐忍了。”

  黛玉明白的点了点头,只是想起那个未曾机缘来这世间的哥哥,黛玉心中不觉伤感。

  难怪自己的父亲对自己更是疼爱保护的紧,原只当是中年得女,现在才明白,只因为自己是他们唯一的骨血,想起那个无缘见面的哥哥,黛玉心头不觉一酸,好一会才开口道:“即便如此又如何,终是他年家做的太过了。”又一叹:“不过爹爹做的也绝了一点,只让人轮奸了那年雨蝶总也是不对的。”

  那拉福晋摇头道:“妹妹心慈自这般说,可妹妹应该比我更明白你这林探花和敏淑仪之间的情感,他们的情岂容别人这般插手,何况,你父亲这般做也不算什么,只在一些大户人家,那些肮脏的事情也是极多了,别不说,只我们皇家,又有什么干净的人呢,这也是康熙爷明白的,所以才不降罪林探花,只让调了他去江南。”

  黛玉微微皱眉:“听姐姐这般一说,我算也是明白了,想来这年福晋因为其兄姐之事憎恨我林家,才对我做了刚刚的事情。”

  那拉福晋点了点头:“正是。”然后又拉着黛玉的手道:“也别担心,如今这府中好歹还是我做主呢,她还不能做什么事情的,只是我听说这年家似乎有贾家又有什么勾当,因此你若他日回去了,才要当心呢。”

  黛玉点了点头:“姐姐说的是,黛玉记下了。”

  那拉福晋又道“你也别太担心了,在这里只管安心就是,想当初这年雨蝶利用我害了敏淑仪,可林探花和敏淑仪都不曾怪罪我,这份情让我绝对不能不报答,所以你只管在我这里,以后凡事也有我护着你呢。”

  黛玉看着那拉福晋感激道:“姐姐放心,黛玉明白了。”她的眼中却露出了坚强的色彩:“姐姐,黛玉虽然是弱女子,凡事也不跟人计较,可是若真到了被为难的时候,黛玉也不会退让的”

  那拉福晋赞许的看着黛玉:“就该如此,管别人怎么想去,只要保护了自己,才对得起家人。”

  黛玉点了点头,正说着话,却见那拉福晋的丫鬟春柳匆匆进来:“福晋,不好了。”

  那拉福晋淡淡道:“有什么好不好的,做什么大惊小怪啊。”

  春柳忙道:“回福晋的话,年侧福晋回到院中,说身子不适。”

  “身子不适找大夫也就是了,何必这般大惊小怪。”那拉福晋淡淡道。

  春柳道:“也是有找,大夫也开了方子了,可那年福晋还是闹,偏说是去花园的时候被?”然后看了那拉福晋身边的黛玉一眼:“被林姑娘冲撞了,说是若是怀中的哥儿不保,定是林姑娘的错。”

  那拉福晋一听,霍的站了起来:“什么是林姑娘的错,这管林姑娘什么事了,她自己照顾不好自个,还找林姑娘的烦了不成。”

  黛玉微微一愣,然后笑道:“想来是那年福晋不待我住在王府罢了。”

  “这王府还不是她说了算呢。”那拉福晋可恼了。

  黛玉再次一笑:“姐姐,您忘了,她有喜了,她知道王爷子嗣稀少,因此您总是很重视每个王爷的子嗣的,这会她如此一闹,你若不让我离开,若是她弄出个好歹来,只说是您不重视王爷的子嗣,只怕这一点谁也挡不住。”

  那拉福晋听了大怒:“她是存心不让我好过是不是?”

  黛玉微微一笑:“无妨,既然如此,我只回去也就是了。”

  那拉福晋不放心了:“只是妹妹这般回去如何能成?她如此逐你,怕是早有什么算计。”

  黛玉点了点头:“是啊,只是不去经历又如何能知道这算计是什么呢?”然后眼睛微微一转笑道:“姐姐,我是来陪伴四妹妹的,如今最多也只能收拾这行礼,凡事也要等四妹妹来了才能决定呢,可是我若不整理,只怕让她的戒心更重,还不如只让我去准备去。”

  那拉福晋微微一愣,然后笑了笑道:“是啊,是啊,你说的极是呢,你是来陪伴郡主的,只这会走,也是要郡主知道了才好。既然如此,妹妹就去收拾行李吧。”

  黛玉微微一笑,起身,盈盈一拜,然后走了出去。

  惜春听了黛玉的讲诉,不觉冷笑道:“这年氏还真是大胆了,既然她想玩,林姐姐,我们就陪她玩玩。”然后看了一眼一旁的胤禛,笑了笑:“哥哥,你说是不是?”

  胤禛瞪了她一眼:“不用这样看我,只说就是,看你样子,定然也是有什么鬼主意的。”

  惜春嘴一嘟:“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看着极是。”胤禛索性回嘴。

  黛玉见他们兄妹斗嘴的样子不觉抿嘴一笑,却不言语。

  惜春一愣,也不在意,只道:“算了,鬼主意就鬼主意吧,只是这事情还要哥哥帮忙呢。”

  胤禛叹了口气:“你们姐妹也闹个什么,依照我说呢,只留着,还没人敢动本王的客人呢,那年氏也不敢动的。”

  黛玉且盈盈开口道:“王爷,年氏可是有了你的骨血了呢?”

  胤禛淡淡道:“那还要看她有没有这个福气能保住了孩子,她又不是没生过,还不都是夭折了。”话语中似乎对死去的孩子并没有多好的好感。

  惜春深深看了胤禛一眼:“哥哥,那我若要年氏腹中孩子的灵魂呢。”看着胤禛的眼中似乎有一丝的邪气。

  胤禛看了她一眼:“你要,你只管带走也就是了。”

  从胤禛这句话中,让惜春明白了,看来这胤禛对那年氏并没有多少好感,可为何会却多次让年氏怀孕呢,这让惜春还是很好奇。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那些的时候,惜春自己还没玩到,如何能让胤禛插手,因此惜春摆手道:“若让哥哥这样做,只怕就不好玩了,林年两家的恩怨反正也结了,如今我不过顺了他们的想法罢了。”

  胤禛微微皱眉:“如此,你想如何做?”

  

  [正文:危险,巷中有刺客]

  惜春闪着眼神,看着胤禛,好一会才道:“哥哥,既然林姐姐要回去,我自然也是要回去的了。”又一笑:“不过最近我倒想坐一坐小车子,那些繁华的郡主车撵就换个人乘乘,哥哥认为如何呢?”

  胤禛看了惜春好一会,才淡淡道:“随你吧。”这丫头的心思如何自己也摸不透,到不如随了她的性子

  郡主要回去,自然是忙坏了整个雍亲王府了,自然所有的福晋夫人也知道,当然这年氏也是不例外的,她听见后,脸上不觉露出了笑容,那黛玉不过是个小孩子,哪里能和自己比,想到这里更加的得意,摸摸还没有凸出的小腹,这次可全亏了他了。

  林如海,贾敏,你们加注在我们年家身上的委屈,我悉数要从你们的女儿身上讨回来,怪只怪她是你们的女儿,想到这里,不觉又得意的笑了起来。

  才笑着,但见胤禛走了进来。

  “王爷怎么有空来了?”年氏忙迎了上去。

  胤禛看了年氏一眼,直接坐上正坐,才开口:“爷听说你有喜了。”

  年氏的脸上飞起两片的红云:“都是托了爷的福。”

  胤禛还是面无表情:“爷只是来警告你一声,最好消停你心中的想法,不然若是将来出了什么事情,可别怪也没护着你。”说完也不等年氏再度开口,起身离开。

  看着胤禛的背影,年氏有些疑惑,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如今计划已经开始,对于那件事情她绝对不会放手。

  想到这里,年氏突然喝道:“出来。”话语才落,只见一个黑头黑面的人出来了,对这年氏行礼:“二姑娘,大爷让我听命二姑娘。”

  年氏点了点头:“你去调一些人来,待那郡主车到一偏僻处,杀了车里的人。”

  “包括郡主吗?”那人问道

  “只要是挡了我年家路的人都要杀,自然也包括那个什么郡主了。”然后冷笑着:“我就不信她们两个丫头能跟我斗。”

  黑衣人点点头:“遵命,我这就去。”说完快速消失在了年氏房间。

  年氏见状,可越想越得意了起来,只要杀了那林黛玉,自己就能得到那样东西了,年家的根啊,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

  想到这里,她更是一个人得意的笑了起来,好在此刻也没人经过,不然还知当她疯了呢。

  惜春和黛玉并没有乘郡主车,而是和紫鹃入画一起乘的是小轿子。

  惜春和黛玉都是明白人,不信那年氏只不过要黛玉离府,这里面绝对有什么隐蔽的危机存在,因此惜春和黛玉在决定和紫鹃入画一起。

  那郡主车是空车吗,不,里面可是有乘人的。至于乘的人是谁,呵呵,不用猜也知道,自然是伟大的雍亲王爷胤禛了。

  依照胤禛的个性是光明正大的来,可偏偏惜春不乐意,她说她要玩,只这样让年氏玩完了,太没劲了,而且她可也是知道的,知道年氏还不到死的时候。

  胤禛无法,又不放心让两个弱女子冒险,只好亲自带人送她们姐妹,若这一路上没什么危险自然是最好,不然,只怕他的计划更要变动了。

  想起年氏对付自己的样子,看来要她明白还是不能的。

  从雍亲王府道贾府,要经过好几条隐蔽的巷子,因此真要动手,只会选择在那些巷子中。

  果然,才转入巷子,胤禛就感觉到了杀气。

  胤禛的眼一沉,年氏啊年氏,你真只有这些手段吗,那也太让我失望了。

  才想着,只见几个黑影从两侧的屋顶上一跃而下,朝郡主车砍了过去。

  胤禛眼一沉,他虽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可却也是个一等一的高手,何况还有他带来的留个御林军中高手呢,那些黑衣人如何能和他们比。

  倒是后面丫鬟车中的惜春笑嘻嘻的看着这一片的刀光剑影,一旁的黛玉终究还是有些不习惯,只拉了拉惜春的袖子道:“王爷会不会有事。”

  惜春笑道:“林姐姐不用担心了,我早知哥哥他是个高手,今日也正巧可以见见他的能耐,何况他这次带了六个侍卫就是从一流的皇家御林军中带出来的,身手也绝对不凡,不是那些刺客能比的。”

  后面的入画好奇道:“感情姑娘早知道是有刺客的了,难怪非要跟我们坐这小车子呢。”

  惜春歪头看了入画一眼:“难不成平日,你家姑娘我还坐不得你这车子了。”

  入画嘴一噘道:“姑娘自然可以坐车子,只是这是婢女车,是奴婢们坐的,你现在是主子,可不能随便坐这样的车子,会失了身份的。”

  惜春瞪了一眼入画:“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丫头,你几时见姑娘我跟你们有主仆之分了,再来林姐姐和紫鹃,虽是主仆名份,可你见过她们相处,哪里有一点主仆生分了,多的是融洽的,好似亲人一般的,这会你竟跟我说什么主子奴才的,可见,你真正不得我心,我看回了府中,索性早早打发了你也就是了,只去你所谓的主仆分的清楚的地方得了。”

  入画一听忙讨饶道:“好姑娘,我再也不说这混账话了,你可千万别打发我走呢。”

  惜春看了一眼入画,却不多说,只是嘴角含笑,有了几分生疏。

  入画忙对黛玉道:“林姑娘,你可给我求求情才是呢,我知道错了。”要知道她可是多罗郡主的大丫头,若是被打发了出去,只在那姐妹之间也是抬不起头的。

  黛玉不忍,看着惜春道:“四妹妹,入画还小呢,你也就放她一次吧。”

  惜春微微一笑,只看着入画道:“看在林姐姐的份上,只这会我也不跟你计较,只是下次若再如此,我只好打发了你独自去了。”

  入画忙点头道:“一切都听姑娘的就是了。”暗暗舒了口气,不知道为何,这惜春刚刚虽然没发怒,却让自己的心给吊了起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真正的威严吧。

  只这会说话间,车外的战况已经明显起来,终究胤禛这边是正统的高手,因此来偷袭的人,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抓了。

  当最后一个被抓的时候,胤禛发话了:“将这些人都押到府中地牢中,一会本王要亲自审问。看谁如此大胆,竟然敢偷袭御封的多罗郡主‘”

  “喳。”一时间,那六个侍卫忙押了人就退了下去。

  倒是惜春看了嘻嘻一笑:“哥哥,你也无须说这样明白的,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那几个的灵魂我还是要的,包括才跟你说的你们家的那位的一个。”

  胤禛看了惜春一眼:“你明白就好,这事情我暂时还不能明了来,毕竟,他们如今羽翼已经开始丰满了,我要借的是他们的那一股力量。”

  “知道知道。”惜春摆了摆手:“只这事情跟我无关,我预定的不过是他们灵魂而已。”

  胤禛诧异的看着惜春:“总见你要灵魂,只是也不见你真拿过。”

  惜春微微一笑:“暂时寄居在那些躯壳内不是很好吗,等我想要的时候自然会取,只是你不准大惊小怪。”

  “也只你敢对本王说什么不准。”胤禛冷冷道:“算了,你还笑,本王也不跟你计较,既然事情已经搞一段落了,要不先回王府吧。”

  惜春微微摇手:“既然要去贾府,只让我们去一趟也就是了,说真的,有时候玩人的最好境界就是看人玩人,自己能独醒着呢。”

  胤禛微微一愣,细细品味惜春这会说的话,的确有道理,与其和比人去争斗,还不如做墙上观望,这就是所谓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吧,看来惜春年纪虽然小,却领悟的比自己多,胤禛心中不觉有些惭愧起来。

  惜春见胤禛沉默,微微一笑:“好了,不说了,我们回贾府了,只是过些时日,哥哥别忘了来接我们出去玩,毕竟那个封笔的院子待长了,只怕会闷出病来的。”

  胤禛点了点头:“行了,本王明白了,过几日,本王就打发人去接你们就是了。”

  惜春微笑着点了点头:“还有,哥哥,可要好好照顾您的年侧福晋哦,对于她的那个,我才是最有兴趣的,说不得,这两日我会去一趟的。”

  胤禛明白惜春指的是要去取那年氏孩子的灵魂,他也不在意,毕竟年氏也该受教训了,因此点了点头:“只是别吓坏了旁人就好。”

  惜春笑道:“哥哥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

  贾府,一听雍亲王亲自送多罗郡主和黛玉回府,忙出来迎接。

  胤禛对贾母众人道:“郡主思念家人,本王送她们回来一趟,过两日本王会着人再接郡主回王府。”

  贾母等人自然明白胤禛的意思,看来这惜春住在贾府的日子是不会长了。

  不过毕竟能成为王府郡主,这也是天大的恩惠,因此即便是住一日,这府中也是开心的。

  一行人都聚集在贾母房中,说着话,原本都是女眷,偏那宝玉也赖着不动了,只看着黛玉:“妹妹身子好吗,这几日没见妹妹,心中怪想念的。”

  黛玉有礼道:“让二哥哥挂念了,我的身子已经好多了。”

  

  [正文:湘云,闲话中吐意]

  惜春看了宝玉一眼,只笑着对贾母道:“老太太,前几日,见了皇上,皇上说我如今是御封的郡主,又是他的收的义女,因此一些女官丫头是不能缺的,要给我找个伴读,我看林姐姐挺好的,因此建议了,皇上也见过了林姐姐,说是个极好的,还让我多跟林姐姐学习学习四书呢,所以过两日我若回王府,这林姐姐作为伴读也是要跟我走的。”

  贾母一愣,看着黛玉:“林丫头这是真的吗?”毕竟这黛玉是她世上有血缘的两个亲人之一,因此难免有些不舍。

  黛玉点了点头,淡笑道:“是真的,皇上说四妹妹好歹也是个郡主,又是雍亲王认的,因此这礼仪什么的都是不能低人的,凑巧我上次在铁槛寺跟皇上下了一次棋,因此说我挺适合做郡主陪读的,而且来年选秀,也不过是个过程了,只让我和四妹妹一起相处就是。”

  黛玉的话让一旁的王夫人眼神一闪,倒是宝玉道:“好好的林妹妹做什么伴读。”

  惜春看着宝玉,淡笑道:“二哥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今我好歹也是御封的郡主,因此这郡主府迟早是要建的,作为郡主身边自然是有女官的,林姐姐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呢。”

  宝玉嘟嘴道:“你这丫头什么尽来说这扫兴的,即便你是郡主,偏你还是我们家的姑娘的,只住这里也就是了,何苦去什么郡主府,何况林妹妹身子素来不好,做了伴读,岂不是要累了。”

  惜春冷笑道:“听二哥哥的口气,好似我会虐待了林姐姐,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偏你是那多情惜花人,我却成了无情催花者了,别说这是皇上的意思,即便是我,选了林姐姐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要拦了不成。”

  宝玉从不曾见惜春这般冷漠过,一时间也语塞了。

  王夫人看了宝玉一眼:“宝玉,不可胡说。”又笑对惜春道:“郡主也别在意了。”

  惜春淡淡一笑:“太太说的什么话,我还能在意什么,横竖也算是家人呢,我自然也是不计较的。”

  一旁的贾母只听的点头:“四丫头说的极是,横竖一家人,如何还能当真了。”

  惜春又道:“可是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明白了。”然后看了宝玉一眼:“二哥哥也是不小了,好歹也当明白一些事理,今儿有老太太、老爷、太太护着,自然不会有人将你如何了,你自然可也做你的多情怜花人,可人生在世也不过数十载的功夫,身为堂堂男子,若是没个出息,将来可是见不得人的,我今儿话说的或许难听,不过二哥哥可去思量思量,终究姐妹们不可能和你同处一生一世,老太太、老爷、太太也不可能护你一生一世。该说的我也只说这些了。”

  惜春的话让一旁的贾母只点头:“对极了,宝玉,可是要好好听听你这妹妹的话呢,总也是要做些有出息的事才是。”

  王夫人的脸上有些不悦,这惜春当了这么多人的面说宝玉,何尝不是让自己下不了台了呢,

  一旁的凤姐见了忙出来道:“好了好了,都也是一家人呢,好好的喜事说什么扫兴的话了,如今好歹我们家也有了郡主了,这可是大喜事呢。”

  贾母一旁笑道:“真正凤丫头说到我心坎上了,可不是,好歹也是喜事,这林丫头能成为伴读也是好的。”只拍了拍黛玉的手:“只是要你离开了去,还真是不舍。”

  王夫人一旁点头道:“老太太说的是,只是大姑娘如今成了伴读这事情是不是要告诉姑老爷一声呢。”

  一旁正喝茶的惜春听了笑道:“太太也不用操心了,皇上早让人传了圣旨去了。”

  王夫人一愣,只是闪闪眼神却不再说什么。

  一旁的宝钗过来拉着黛玉的手道:“真正是妹妹福气了呢。”

  倒是黛玉微微一笑:“宝姐姐说什么呢,福气的是四妹妹,她才是正经主子呢,我统共也不过是她的一个奴婢。”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自家姐妹,哪里那么多规矩了。”又对贾母道:“老太太,只过几日我跟林姐姐都去了,想来你也可是要寂寞了呢。”

  贾母听了笑道:“是啊,都让你们这些猴子猴孙闹习惯了,若你们都散了,我这骨头还真不舒服了呢。”然后对着黛玉道:“只落了空,休沐日可是要来看我的。”

  黛玉忙点头答应了下来:“是的,外祖母。”

  一旁的宝钗看了,却又有了一番计较,来年是大选,原本这府中,除了自己,要去的就是黛玉、迎春和探春,偏这黛玉虽然体弱,可处处都似乎赛过了自己,又加上她是汉八旗中的正经秀女,跟自己这包衣出身的,是不同的,只入了宫也少不得高了自己,因此正也想着法子让她不能参选呢,如今她做了伴读,这会倒也省了她不少心事了,只迎春和探春,想来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别人当然不知道她的想法,因此自然也就不会明白她的计较。

  她再想这惜春虽然不过是个多罗郡主,可好歹还是御封的,又是康熙的义女,因此若是能结交好了,对自己来年的选秀可也是大有帮助的,因此忙道:“四妹妹若真去了郡主府,我们姐妹几个也还是舍不得的呢,平日可也是要多接我们姐妹去说说话的呢。”

  “是啊。”一旁有人接口了,惜春一看,原来是是史湘云。

  “宝姐姐,二姐姐,三姐姐,四妹妹,林姐姐,爱哥哥,我来了,你们怎么就不来迎接呢。”湘云开心的跑进来喊着。

  “老祖宗,你怎么也不叫姐妹们和爱哥哥来迎接我啊。”说完只往贾母怀中窜。

  贾母呵呵一笑,拍了拍祥云的背:“就你这猢狲爱闹,如今我这不是将你接来了吗?”

  湘云做了鬼脸:“我知道定然是爱哥哥想我了,才让老祖宗接的我是不是?”

  湘云的话然贾母呵呵一笑,掩饰过去,王夫人则是若有所思,一旁的众姐妹也是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倒是惜春和黛玉对此并不在意。

  惜春原来就不看好这宝玉,虽然自己也曾点过他,不过他似乎并不明白。

  黛玉早已经出了对宝玉的迷恋,心中即便有再多的割舍不断,她也不会再让自己庸人自扰。

  倒是宝玉一旁呵呵笑道:“云妹妹,这次我让老祖宗接你去,你那叔叔婶婶可有什么话说?”

  湘云笑道:“哪里有什么话的,只说让我多孝敬孝敬老祖宗呢。”然后扑在贾母怀中:“老祖宗,今夜我要跟您一起呢。”

  贾母听了笑道:“得了,只你这小猢狲在我那里,晚上那里还有我的安心,我看你还不如和你那些姐姐妹妹一起去呢,也让我的耳根子清净清净。

  “老祖宗。”湘云不依的喊道。

  一旁的宝钗忙道:“云妹妹也是难得来的,既然如此,不如就跟我一起住吧,也好陪我说说话呢。”

  湘云忙点头道:“还是宝姐姐好呢,我素来就最喜欢宝姐姐了,比那些假装圣人的人好多了,这会说什么也要跟宝姐姐好好聊聊呢。”

  湘云的话让一旁的众姐妹脸色一变,只是惜春微微皱眉,黛玉懒得理会。

  贾母见状忙笑骂道:“才说这云丫头是喜欢我呢,这会又转人了。”

  只这话,让一屋子的人都笑开了。可这笑声中隐藏了多少的阴谋算计,就没人知道了。

  又说了一会子话,大家才散了,惜春和黛玉因为才回来,本也就有些累,因此也早早去歇息了,而宝钗也带了湘云回了自己的屋子。

  在贾府,凡事做的都是有人在看,因此惜春和黛玉一回了房间,除了亲近的丫头,也都打发了出去。

  黛玉对惜春道:“四妹妹,你看今儿这云丫头为何那般的说话呢。”

  惜春笑道:“林姐姐在意吗?”

  黛玉微微一笑:“我有什么好在意,统共我又不是这府中正经姑娘,若闹个不好,大不了会姑苏老家也就是了,还怕什么人说什么闲话不成。”

  惜春点了点头:“正是的,因此林姐姐何必在意那丫头的话,其实那丫头也没什么坏心眼,只不过也是神女有心罢了。”

  黛玉是什么人,只惜春这般一说,心中也是有底了:“妹妹的意思是,云丫头对宝玉有心了。”

  惜春笑道:“有心无心也不过是揣测而已,不过只能说她终究还是天真了些了,只憨成如此,怕他日也是要吃亏的。”

  黛玉听了微微叹气:“我是亏了妹妹点醒,才算是收回了心,只是那云丫头如此干净的人,若是妹妹可以,何不也点醒了她呢。”

  惜春摇头:“姐姐能醒悟,那是因为姐姐素来就聪慧,可那云丫头是不一样的。”微微叹了口气:“姐姐想来也听过那什么金玉良缘的话了吧。”

  黛玉幽幽一叹:“自然是听过,只为这话,我都不知道和宝玉闹过多少回呢。”

  惜春点了点头:“可不是,只不说这话是真是假,也不管是否是有心人安排的,可姐姐想过没有,云丫头身上怎么竟然却也多了一只金麒麟了呢,只说小时候就没见她戴,这会这话出来了,却戴了起来呢?”

  黛玉微微一愣:“妹妹这话是说,这云丫头是早有了这个心了。”

  

  [正文:游戏,现在才开始]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有心没心,倒不管我们的事情,如今我们只要护好自己就行了,只跟那一方玉少些纠葛也就是了。”

  黛玉听了微微一笑:“妹妹说的极是呢,如今我也只想早脱了这里才好呢。只是终究还是可惜那云妹妹,若妹妹有法子还是让她醒悟了才好呢。”

  惜春微微一笑:“这种事情见仁见智,并不是所有人能明白的,她若真能明白,就不会戴个金麒麟到处逛了,如今那宝丫头有什么和尚欲言,而她不过是要的是让别人认为她的金其实也是能配了玉的,凡事种种也来自一个人心机,林姐姐,不是我说呢,指着云丫头的心机只怕也是深了些。”

  黛玉沉默了一会才道:“妹妹说的是,看来有些事有些人不是我们能管的。”

  惜春拍手道:“可不是呢,所以如今,你我只照顾好了自己,也就是了,无需去管别人的想法。”

  如此姐妹俩又说了一会子话,才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这一日下来,黛玉也是真的累了,因此回房就洗刷休息了,睡得倒也是沉稳。

  只惜春还惦念这白日的事情呢,她如今只待入画睡了,准备去拜访拜访那位年侧福晋,想着,竟也开心的睡不着了。

  果一会,传来了入画安睡的声音,她含笑睁了眼睛,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很多事情,夜深人静才是最佳时刻,只见她一身黑衣,挥动风的力量,飘出了贾府,很快就到了雍亲王府。

  说来也是奇怪的,不管穿什么衣服,只要她想,竟然还能换了颜色,黑夜,自然是黑色好,因此她平日穿的衣服竟然似乎真成了黑色了,其实只有她自己明白,这只不过是个假相而已。

  到了雍亲王府,也不说什么,只认准了方向,直接熟悉的朝年氏的院子而去。

  才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摔碗碟的声音:“今夜爷又歇在哪里了?难道他不知道今儿是十六,应该来我这里吗。”

  隐约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爷今夜歇在元侧福晋的房中。”

  “贾元春,你事事跟我杠上了是吧,仗着自己会一点琴艺,竟然霸了爷,哼,你当我年小蝶是好欺负的吗?”话语中显露着她无限的戾气。

  惜春听了不觉诧异,听这口气好似这年氏对胤禛还是真有几分情意呢。不过转念一想有否定了,这年小蝶是什么人,若真有情,也不会有如此深的戾气了。

  年氏对一旁跪着丫头喊道:“你跪什么跪,还不快说本福晋身子不适了,要爷快些过来吗?”

  那丫头忙点头:“奴婢这就去。”说完传来的就是疾步出门的声音,想来是去请胤禛了。

  年氏气的坐一旁:“真正气死我了,没一件事情能让我省心的。”

  也不过一会的功夫,只见那丫头来了,年氏忙问:“怎么样?爷过来吗?”

  丫头支吾了一会才道:“爷说,今儿晚了,也就不过来了,明儿会来看望福晋的。”其实胤禛真正的原话是:“身子不爽就去传大夫,找爷做什么,只让她好生将养了,少花别的心思。”

  年氏赌气道:“爷还在贾元春那里?”

  丫头点头道:“是的。”

  “哼。”年氏狠狠哼了一声,然后坐一旁赌气不语,跪着的丫头胆怯的看了年氏一眼:“福晋,要不您先休息吧。”

  “休息什么?”年氏满脸的不甘:“你家主子都要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休息,休息个什么劲。”

  年氏的话让一旁的丫头一声都不敢吭,年氏发过了火,然后道:“滚,见了你们,就来气,没一个能让我省心一点。”

  那些丫头巴不得她有这句话,因此忙都退了出去,房内只留下了年氏一人。

  年氏坐到桌子旁,气的一挥手,又将桌上的茶杯茶壶扫落一空。

  “年侧福晋竟然还会发这样大的火呢。”惜春无声飘落。

  年氏一见是惜春,微微一愣:“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回贾府了吗?”

  惜春淡笑道:“我是回贾府了,不过又想念年福晋您了,所以巴巴的连夜赶来看望你了。”说完也不理会地上一片狼藉,只所以挑了个椅子坐下。

  年氏看惜春,灯光下的惜春似乎有些诡异,一身黑色让人产生一种寒战的感觉,而原本稚嫩的脸上此刻似乎有些邪气,尤其是在床后斜射进来的隐隐月光的照耀下,她的眼睛都似乎有些幽幽的红色,年氏吓的退了几步:“你是什么妖孽?”

  惜春好笑的看着年氏:“我能是什么妖孽,我不过是你们府上的多罗郡主啊。”然后又飘到年氏身边:“年福晋您怎么就这么贵人多忘事啊。”

  “不,你不是郡主。”年氏看惜春这样神出鬼没的举动,吓得只躲椅子的一边:“你滚,来人啊,有妖孽啊。”

  惜春摇了摇头:“你在这么喊也没用,这里我早布下了结界,你最好乖乖的,什么都别动,不然我可是心情会不好的,这心情一不好,会我做出什么事情可就不知道了。”脸上却是一脸的祥和。

  年氏的脸上泛起了惊恐之色:“你走,你走。”然后害怕道:“求求你,快走。”

  惜春淡淡一笑,眼中全是好玩:“就这么走了,我可不甘,我可没忘记白天你给我的惊喜的。”然后眼中露出的凌厉之色:“你居然敢让人来刺杀本郡主,你说说,你当让本郡主如何招待你呢?”这话听在年氏的耳朵中是那么的诡异和寒颤。

  年氏心头一惊:“什么惊喜,你说什么,我都不懂?什么刺杀,根本就是你信口雌黄。”年氏矢口否认。

  惜春却笑了笑:“无妨,反正对于你,我还没兴趣让你死,不过对于你腹中的孩子,我很有兴趣。”话落,眼睛也飘向了她的小腹。

  “你想做什么?”年氏下意识护住了肚子,要知道自己孩子也生了好几个,可没一个留住的,总是夭折,因此这个可是她的保命符,如何也不能再失去了。

  惜春邪邪一笑:“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只是你可要当心你这孩子了,能不能长大,我可不敢保证,说不定,哪天我突然心情不好了,就会来找你这孩子玩玩。”说完又道:“年福晋啊,你可要当心一点了,游戏,现在才开始呢。”说完,眼睛中的红光似乎更加的深。

  年氏的脸更加的苍白了。

  看看今日吓唬的也差不多了,以后有机会再来吧,惜春这样想着,因此也不再多说,根本不管那年氏白了脸,只从窗口飘了出去,临去前还说了一句:“有空我会来坐坐的呢。”这种折磨人的游戏还不错,惜春心中不觉笑了起来,看来自己果然有做恶魔的潜质,就不知道,天亮后会有什么好戏,惜春有些期待了。

  年氏待惜春走了,就大叫有妖孽啊,倒是胤禛听说了年氏的事情后,若有所思起来。而惜春此刻早已经回了贾府休息了。

  第二日,惜春和黛玉才用了早饭,就见鸳鸯匆匆而来:“林姑娘,四姑娘,雍亲王来了,要见你们。”

  惜春和黛玉相视一笑,黛玉有些诧异:“怎么早要见我们,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惜春笑道:“想来是让林姐姐做陪读的旨意来了。”其实惜春心中知道,这胤禛此来可不是简单的,想来是为了昨夜的事情,不过这她早已经预料到了,也早做好了准备,因此根本就不担心,只拉了黛玉朝贾母房中而去。

  但见贾母房中除了胤禛,竟然连年氏也来了,见年氏铁青的脸,可见昨夜必定没有睡好。

  惜春和黛玉上前行礼:“惜春(黛玉)见过哥哥(王爷)”

  胤禛微微摆手,只看着惜春:“郡主,今儿来,是因为年侧福晋要见你。”

  惜春假装不明白的道:“但不知道年侧福晋要见我是什么事情。”

  年氏看着惜春:“你是妖孽。”她一定要将真相披露,年氏这样想。

  年氏的话让四周的人的脸都一沉,贾母的脸更加不好看:“年侧福晋,请说话自重。”要知道惜春好歹是郡主,又是自己府中的姑娘,贾母自然是要护一点的。

  “我说的是真的,她是妖孽。”年氏还是一副肯定的语气。

  惜春脸上却泛着淡淡的笑意,只盯着年氏:“年侧福晋,说话可是要有依据的,我好好一个人,倒成可妖孽了,今儿你要不给我一个理,我还不罢休呢。”说完眼睛只看她的小腹一眼

  年氏看惜春盯着自己的小腹,心有些慌,可是看看一旁端坐的胤禛,又大了胆子了:“你就是妖孽,昨夜来我院中恐吓我。”然后一旁拉了胤禛的手道:“王爷,她真的是妖孽,她还要我们未出世的阿哥的命呢。”

  惜春听了并不在意,只是看着胤禛,微笑道:“哥哥,年侧福晋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刺激了,竟然红嘴白牙说这话,也不怕人闹的慌,我可是昨夜住在这府中的,还能半夜三更去雍亲王府不成?还好我是清清白白做人的,不然还真是跳了黄河也洗不清了呢。”

  

  [正文:接旨,黛玉得父讯]

  胤禛深深看了惜春一眼,然后看着年氏:“是啊,本王也知道昨夜郡主是在这府上休息的,怎么,你半夜三更说郡主你吓唬你,到底有什么凭证。”

  年氏一愣,原本以为至少胤禛还能帮自己说一些话的,可不想胤禛根本就不理会,因此不觉喃喃开口道:“明明昨夜见的是郡主,郡主一身黑衣呢,而且眼睛还是红的。”说到后面似乎有些语无伦次了。

  惜春听了,笑的喘不过气了:“说实话,年福晋想来是真是做噩梦了,这贾府上下,谁不知道我素来最不待的就是黑衣服了,你说白色的,别的颜色的还有几套呢,只这黑衣服,就算让你去找,我那房间连个黑布头都不见呢,再来红眼睛,只让所有人看看好了,我哪里还能有红眼睛了。”说完还故意眨了眨眼睛。

  一旁的黛玉也道:“想来是年福晋认错人了。”

  年氏忙拉着胤禛的手道:“王爷,我根本没认错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好不容易让胤禛带自己来贾府,她不能让胤禛怀疑自己的。

  胤禛淡淡道:“你今儿一大早来找本王,知道本王奉皇命要来贾府一趟,吵闹着要本王带你去见郡主,如今见了,又这般胡说一通,还要本王相信你,你当本王是傻子啊。”

  一旁的贾母道:“年侧福晋,这郡主是否有去雍王府我们不清楚,我们好奇的是,若是这郡主真去了王府,为何就没惊动王府所有人,只惊动了侧福晋您呢,我可是知道我这几个孙女都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担的,如今侧福晋这样说,不是诚心污蔑郡主吗。”贾母的话让年氏一愣。是啊,她忘记了,惜春似乎不会武功,可是昨夜,她看见的明明是惜春啊。

  年氏苍白着脸看着胤禛:“王爷,奴婢没有说谎,昨夜真的是郡主。”

  惜春和胤禛还没开口,黛玉却开口了:“我不知道年侧福晋受了什么惊吓,硬说什么是四妹妹,昨日四妹妹回来,跟老祖宗说话就说的很迟了,才和我一同回房,哪里还有什么能耐出去了,如今年福晋一口硬说是四妹妹是妖孽,只你拿出了证据倒也罢了,不然只怕你也要担个污蔑皇亲的罪名吧。”

  惜春不想黛玉会如此说,不觉笑了起来,只走到黛玉身边:“林姐姐说的是呢。”然后又走到年氏身边,看着年氏惊骇的目光,惜春微微一笑:“年侧福晋啊,做人说话可是要当心的,随便说说可不好,好歹也为你腹中的小阿哥或者小格格积点德。”

  惜春的话一落,一旁原本不想的王夫人眼一沉,深深看了年氏的小腹一眼,眼中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年氏哪里管那么多了,只被惜春一闪而过的红光给吓住了,为何自己明明看见了她的红眼,别人却看不见。

  惜春笑道:“年侧福晋,可是要当心了。”这当心二字,没什么用意,可听在年氏的耳朵中,却意外多了一股寒颤。

  年氏忙跪在胤禛面前:“王爷,奴婢错了,奴婢认错人了,求王爷原谅,求郡主开恩,奴婢不是故意的。”

  胤禛冷目看着年氏并不答话,倒是惜春开口了:“哥哥,既然侧福晋认错了,想来是她做了噩梦了,如今也当回去好好调养调养,哥哥也就别为难她了。”这个游戏才开始,她才舍不得这么早就结束呢。

  胤禛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年氏道:“平日你在家胡闹也由你,可今日竟然给本王丢脸到了外面,看在郡主为你求情的份上,本王暂且不罚你,自即日起,不得离你自己的院子半步,若让本王知道你惹事,定不轻饶,来人,送侧福晋回府,告诉福晋,以后年侧福晋只能在自己的院子内将养身子,不得让任何人去打扰。”,随着话落,只见走进几个卫士,押了苍白了脸的年氏出去。

  惜春淡笑并不多言,毕竟这个游戏的主权在她手上,如今还不是年氏死的时候,她自然不会要她的命。

  胤禛又看了惜春一眼,又回头看了黛玉一眼,随后拿出一卷黄轴:“江南道巡盐御史苏州林海之女林氏黛玉接旨。”

  黛玉微微一愣,忙跪下:“黛玉接旨。”一旁的人见状也纷纷跪下。

  胤禛朗声道:“今朕闻江南道巡盐御史苏州林海之女林黛玉,才华出众,聪慧明睿,可为女子楷模,特点为多罗郡主惜春之陪读女官,待郡主府完成,同往郡主府安身,钦此。”

  黛玉忙磕头:“林黛玉领旨谢恩。”脸上却浮现了淡淡的笑意。

  一盘的惜春见黛玉接过圣旨,忙过来道:“这下可好了,姐姐真和我在一起了呢。”心中倒也是真的开心。

  黛玉点了点头:“这是托了妹妹的福分呢。”

  胤禛对惜春道:“郡主的郡主府有本王负责,大约也不过月旬就能完工,到时候选择了黄道吉日,再让郡主过去,在郡主府没完成以前,郡主可以住在本王府邸,想来郡主不会见怪吧。”

  惜春微微一笑:“哥哥决定就好,只是这里的东西也不少,总也是要整理,若要去哥哥的王府,总也让我整理了才好去呢。”对这贾府,惜春本也没多少感情,只要能偶尔来玩玩众人,这也就够了。

  胤禛点了点头:“这个本王早已经想到了,因此郡主可以在这里暂住五日,五日后,本王回来接人。”然后又对贾母道:“老太君应该没什么异议吧。”

  贾母忙道:“王爷做主就是,这些自然没有什么问题的。”

  胤禛点了点头,然后再度回头才看着黛玉:“另本王有信告诉林姑娘,皇上感念江南道巡盐御史林大人清廉,因此特地调回北京为户部御史,协助本王执掌户部,想来下月就能入京了。”

  黛玉脸上一喜:“王爷所说可真?”

  “本王从不打诳语。”胤禛对于黛玉的怀疑有些不悦。

  倒是惜春的脸上若有所思,看来这命运似乎在转了,跟原本红楼梦中提的已经不一般了,不过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

  黛玉忙道歉道:“还请王爷见谅,实在是听了这般的好消息,让黛玉都不敢相信了。”

  惜春更是过来拉着黛玉的手道:“如此姐姐再也不必因为见不到姑父而担心了。”何况她也对那痴心的林如海挺好奇的。

  黛玉点了点头:“是啊,都三年了,三年没见过爹爹了,不知道如今他如何了,这须发可又白了多少,曾经离开苏州的时候,记得他为了娘亲已经白了少许发丝,想来如今也更白了吧。”话说这里,却有些哽咽和凄凉。

  林如海的深情在座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听闻,因此不觉也有些凄惶。

  胤禛看着这般明眸中荧光闪闪的黛玉,心中不觉一酸,或许是经由黛玉这话想起了自身吧,不觉微微一叹,看黛玉的眼中多了一股沉思。

  惜春一旁却开解黛玉道:“林姐姐也别难过了,要知道,也不过月余,姐姐又可以见到姑父了的,到时候不就知道姑父的头发是白了还是没白呢。若真白了,大不了让太医看看,说不得还能还了黑发呢。”

  黛玉点了点头,看看四周的人,又见一旁胤禛若有所思的样子,才觉得自己说得不妥,忙欠身道:“因为消息来的突然,黛玉不觉有些失态,还请王爷见谅。”

  胤禛摆了摆手:“无妨,本王不介意。”

  然后又看了贾母一眼:“老太君,本王还有事情,如今也当走了,只是郡主和林顾念暂时就留居贾府,五日后本王亲自拉接人,希望老太君早做了准备。”

  贾母忙欠身道:“这是丫头们的福气,奴才自会做好一切准备的。”即便贾母有诰命在身,在胤禛面前也只能自称奴才,这就是包衣的悲哀。

  胤禛点了点头:“如此就好,本王也告辞了。”说完也不让人送,就自己直接走了出去。

  众人只得亲送出了门,带胤禛策马离开方转还。

  一回房中,湘云就过来道:“林姐姐,你做了伴读是不是以后再不得回来了。”

  黛玉一时间没闹明白湘云的意思,倒也不知道从何回答,倒是惜春听了笑了起来:“云姐姐说什么话呢,好歹这还是我们的家呢,虽然我按照大清规矩要去郡主府,可有空自然也是要回的。”

  贾母听了只点头:“就是如此,好歹这郡主还是我们家的姑娘,哪里能出去了不回的呢。”然后又对惜春道:“只是你们这一去,总还是不放心。”

  惜春安慰道:“老太太也别担心了,虽然我们是去郡主府,可好歹我还是御封的,又是雍亲王的义妹,因此这郡主府的安危你也别担心了呢。”

  贾母点了点头:“如此我也是放心了,只是刚刚那年侧福晋到底是怎么回事情?”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这贾母终究还是有疑心的。

  

  [正文:分析,黛玉显智慧]

  惜春听了倒也不怕,对于贾母的话并不放在心上,而是直接道:“想来是最近听说王爷总是在大姐姐房中安慰大姐姐,因此这年侧福晋来找我们府中的麻烦罢了。”

  王夫人一听,忙问道:“郡主说的可是真的,王爷最近都在元侧福晋房中。可有过夜了?”语气不觉有些急切。

  惜春听了,假装脸一红:“太太说的什么话,王爷在元侧福晋那里,我也只是听王府一些丫鬟仆人唠叨了来的,哪里还能知道过夜没过夜呢,这让人听去了如何说我呢。”

  贾母怒斥王夫人:“你这混账东西,真正说的什么,难不成还让郡主一个大姑娘去探听这闺房中的私事不成。”

  王夫人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是媳妇话过了,老太太和郡主可都别恼。”心中却难免得意了,只要元春得宠了,想来这侧福晋的位置是稳坐了,那么对于她的计划自然也是好的。

  惜春见状笑了起来:“想来也是太太关心元侧福晋,老太太也别太在意了,太太也是无心的。”心中盘算的是,是不是要先玩玩这王夫人。

  一旁的湘云更是过来坐到贾母身边道:“老祖宗,太太也不过是无心的,您就别生气了。”

  贾母看了湘云一眼,眼中若有所思,倒也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嘱咐王夫人道:“以后切不可再说这般的混账话了。”

  王夫人忙低头:“媳妇知道的。”

  黛玉一旁一直默默无语,心中还是在为才得到的消息儿兴奋,三年了,自从三年前进了这荣国府,虽然父女间也常有书信来往,可是这思乡之情还是在的。

  惜春明白黛玉的心情,因此见黛玉一直坐一旁默默不语,就过去,拉着黛玉的手道:“林姐姐,别想太多了,你的身体本不好,这跟你多想也是有关的。”

  一旁的宝钗忙一脸和颜笑道:“可不是,林妹妹多应该放宽了心呢,如今你可也是女官了,来年说不得姐姐还是要依靠你的。”

  这宝钗,虽然一脸的和颜悦色,可少不得那般的算计,黛玉听了默默不语,惜春听了,眼神一闪,然后笑了起来:“宝姐姐,来年选秀,想来也是大喜的。”

  宝钗心一喜,一听惜春这话,私心认为她必然是会帮助自己的,因此道:“这还要四妹妹帮忙呢。”

  惜春微微一笑,笑意是那么的高深莫测,只这般的笑容也让一旁的贾母一愣,她明白这四丫头果然是不简单的,惜春并不在意贾母对自己的看法,只是笑对着宝钗:“宝姐姐如此说,做妹妹的怎么会不尽心呢,姐姐放心,他日妹妹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恶魔的因子又在发芽了,一旁的黛玉诧异的看了惜春一眼,虽然和惜春相交不长,可却明白惜春做每件事情都是有缘由的,因此倒也不再问什么。

  直到两人私下回了房中,黛玉才诧异的问惜春:“四妹妹,为何那般跟宝姐姐说话呢?”

  惜春微微一笑:“林姐姐,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有这般聪慧剔透的心的,这府中,谁不是各自抱了心思过日子的,只说二姐姐好了,平日木讷无常,多少时候,也不见她多说一句话,可其实她凡事也是看得明白的,只是因为毕竟是庶出,说不得话,所以索性就不说,这样即便给人一个木头的样子,可却也是保全了自身。

  再来就是三姐姐,三姐姐好强,可私心却太重了,为了让别人认同,竟能不和自己的亲生母亲及兄弟亲近,只是这般也不见得有她的好的。

  然后就是外来的表姐妹,云姐姐就不说了,上次我也说了,她也是有自己的想法才处处针对了你,而宝姐姐就不一样了,宝姐姐出身商人家庭,又因为和九贝勒有了生意来往,也算得上是半个皇商,因此算起来也是个千金小姐,可不管如何,商人就是商人,这骨子中的算计也是免不了的,如今你看我们这府上是琏二嫂子在当家,其实若丢给了宝姐姐,只怕这当家的能力也不亚于琏二嫂子,而因为薛家出了一个霸王,是没什么希望了,因此要出头,只能靠宝姐姐,所以她才把赌注下在了明年的选秀上了。”

  “即便如此又如何呢?”黛玉问道。

  惜春笑道:“我今儿并不曾答应了什么,只说来年必定给她一个惊喜,至于这惊喜如何就看我的心情了,惊喜惊喜,可以是喜却也可以是惊的,何况,别的也不用说了,只说来年选秀好了,你我皆知康熙爷根本无心选秀了,你认为她能进了吗,只怕到时候一去就会被撩了牌子的。”

  黛玉微微一愣:“虽然我是知道的明年选秀,康熙爷是没这心思了,可不定宫中的主子会为各位王爷贝勒阿哥选呢。”

  惜春淡笑道:“你认为宝姐姐有可能进了那里面吗?”

  黛玉微微沉思,叹了口气:“虽说宝姐姐也是出挑的,可皇子选妃更注重的家事,只怕没有什么权势,即便长得再出挑也是不成的,除非这个皇子是真的对一个秀女是真心了,才有可能去求了来,不过过门也不定能有好的位份。”

  惜春点了点头:“可不是呢,如今这众位王爷贝勒,哪一个取妻妾不是图她后面娘家势力,即便是个小小的格格姑娘,也是如此的,因此你认为宝姐姐有这实力吗?”

  黛玉微微叹气:“宝姐姐家中即便有半个皇商之称,可是终究不过是包衣出身,而且家里又有一个爱惹祸的哥哥,只这般的家底,即便是真有金如铁的家世,只怕也没人会选,何况,只怕她们家底也没多少了。”

  惜春诧异的看着黛玉,倒不想这黛玉竟然看得这般的通透,到底是自己喜欢的黛玉,果然别有一番见识,谁说这黛玉是被养在温室中的花蕾,不过是少了与外面的接触而已,只怕同外面接触多了,这能耐只会比这府中的任何一人都高。

  “林姐姐是如何知道的?”惜春笑问道,心中对黛玉的欣赏有增加了几分。

  黛玉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哪里是我乐意知道,只不过这府中人做的事情让人不觉就明白了很多,你想,只对外面说这府中如何的豪华,可毕竟这府中的收入也是有限的,别的不说,只说这大老爷和二老爷,虽然都是有俸禄的,可一年能有多少俸禄。

  大老爷虽然有个将军的虚衔,可也不过是个从二品的官吏,按照大清的俸禄,一年不过俸银才一百九十两,俸米七十七石斗而已。

  再来是二老爷,虽然有员外郎的头衔,可也不过是个从四品的官,这样一年的俸银不过是一百零五两,而俸米不过是五十二石斗。

  只如此算来,这荣府合家大小的支出如何付得出,不管如何只这府中的月钱你来看好了,老太太是二十两,各房太太也是二十两,珠大嫂子因为有兰哥二十两,琏二嫂子是十两,各房姑娘均都二两,如此一来这一算,平均每月至少也要支出百余两银子,这里面还不包括各姨娘的,以及各房丫鬟仆人的月钱,若这般加了,只每个一百五十两是不成的,而大老爷和二老爷加起来统共也不过两百多两银子一年,如何开支这样的支出。

  即便算是府中还有一些收入好了,只一年这般的支出也是不得了呢,而且每年还有好多的节日要过的隆重,哪里有这般多的钱财,而如今支出的无非是我爹爹每年给我送来的一些钱财罢了,她们当我不知道,私下用了,我也不计较。

  只是回想这薛家,可只也是和这贾府是差不了多少的,薛大哥哥是个不经事的人,凡事胡闹,钱财花的快,而宝姐姐即便是能力再强也不过是个女子,如今来这京城投亲,怕参加选秀是一半,还有一半我估摸着,这南京老家怕是没有多少祖业能挥霍了呢。”

  惜春听了拍手笑了起来:“到底是林姐姐,看得通透了呢,别人只当这贾史王薛四家是金屋银窝呢,看谁会想到,只怕里面连草窝也不如了呢。”然后正色道:“因此我才在雍亲王提出要接我去王府的时候没有拒绝,因为这里终究不是我们能呆的地方,而这里的算计也不适合我们姐妹。”

  黛玉点了点头:“四妹妹说的是呢,这里终究不是我们能住的地方,能早离了也是好的。”

  惜春点了点头:“正是呢,不过如今林姐姐跟我这般一走,又加上这林姑父不久要来京城了,只怕这贾府更会将主意打在林姐姐的头上了呢。”

  黛玉微微一愣:“我有什么好大的,走都走了,难不成还算计我什么呢?”

  惜春微微冷笑:“怎么不可能算计,你可别忘了,这府中还有一块玉可对你是念念不忘的呢,若成就了你们这段双玉姻缘,这林家的钱不就是贾家的啦,何况林姑父只姐姐一个女儿,哪里还能亏得了你呢。”

  黛玉听了,脸色一变:“难不成还算计我不成?我倒成了她们手中的棋子了吗?”话语中有深深的不耐。

  

  [正文:准备,离府睁行囊]

  惜春淡笑道:“二太太是巴不得你离开,可老太太却是个明白人,她可是清楚的很呢,你可不是别人眼中那千里投亲的孤女,你可是有来历的呢,再加上你的家事,我琢磨这,若是依照她的想法,十有八九会让你跟宝玉在一起。”

  “不行。”黛玉直接道:“这事情万万不可呢,我如何能嫁宝玉了。”眉间的焦急,可见她的心思如一,她转身拉了惜春的手道:“四妹妹,你可要帮助我的,可不能让她们这般算计呢,说什么我也是不嫁宝玉的。”

  惜春笑道:“傻姐姐,你都离开这府中了,又有几人能算计了你呢。”

  黛玉微微一愣,然后笑了起来:“可不是,真正是有些杞人忧天了。”说着不觉深深松了口气。

  惜春再度笑道:“何况,如今你可是郡主女官了,你想想你的婚事可不是她们能做主的。”

  黛玉点了点头:“也是,不过若是皇上做主,怕又滋生一点事情来。”

  惜春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一黄绢:“姐姐看看这个是什么?”

  黛玉接过,然后看了看,脸上泛起了一丝的激动:“四妹妹,这,这。”她感激的看着惜春,她心底可明白,这黄绢可不是随便能得的东西呢。

  惜春微微一笑:“林姐姐,这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就可以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可不能随便用了这黄绢呢。”

  黛玉明白的点了点头:“四妹妹说的极是,我只做了荷包然后放身上也就是了,想来也无人能拿到这一黄绢,何况也不说出去,自也无人知道了。”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又叹了口气:“这府中的人,让人不得不叹息这心机,只是只怕终究是没有好结果了。”

  黛玉听了也叹了口气:“是啊,只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的,只怕知道了,也都晚了。”

  第二日开始,惜春和黛玉就开始收拾了起来,惜春房中也没多少东西,有的也不过是没多久前康熙和胤禛赏赐下的,而她原本这十一年来,这府中根本就不待她的存在,因此也就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的。

  倒是黛玉,收拾出的,满屋子的是书,其余的也不过是原本江南带来的一些东西和日常穿着用具而已,素来黛玉喜干净,因此自从知道自己要理了这里,一些不用的东西也让紫鹃和雪雁分了包,都打赏给了一些原本侍候自己的丫鬟婆子。

  府中人自从知道黛玉和惜春都要离开去雍亲王府了,因此来探望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林妹妹真要走了吗?”宝玉匆匆走了进来。

  黛玉看见宝玉,微微一叹,不过嘴角含笑,侧身让座,让宝玉坐下,又让紫鹃上了茶后才道:“二哥哥不是去上学了吗,这会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如今的黛玉已经没有以往那种见了宝玉会心酸的感觉,有的也不过是兄妹之间的友谊而已。

  宝玉深深的看着黛玉,眼中是眷恋和不舍:“妹妹真的要离开我们这里了吗?”

  黛玉点了点头:“是啊,这几日收拾好,让丫鬟们打了包裹,只等雍亲王派人来了,也就走了。”

  “妹妹为何要走,府中住的好好的,何苦离开。”宝玉嘟囔道。

  黛玉微微一笑:“二哥哥说的什么话,好歹我如今是皇上封的女官呢,何况是郡主的伴读,自然,这郡主去了哪里,我也是要跟到哪里的。”

  宝玉皱眉道:“这四妹妹也真是的,何苦走呢,住这里不也是好好的吗?难道别人家的郡主也离府了不成。”

  黛玉再度微笑道:“二哥哥又说傻话了,这郡主是皇族之人,一般自然住在王府或者自己的郡主府了,而四妹妹如今是御封的多罗郡主,自然是要住郡主府的,哪里还能随便住这里了。”又顿了端道:“人生总有的是聚散,二哥哥这喜聚不喜散的性格虽好,可世事造化总也是不定的,还不如坦然接受了呢。”

  黛玉的话让宝玉闷闷不乐,凑巧,惜春进来,见了不觉好奇道:“二哥哥也在啊。”

  宝玉一见惜春道:“四妹妹何必非要离开府中呢,若真要建个郡主府,只在府中设立了也就是了。”

  惜春听了冷笑了起来:“二哥哥真是好盘算呢,在府中设立了,我倒不知道二哥哥是糊涂了,还是本就是不明白,哪里有御封郡主住在别的府中的道理,我如今去了雍亲王府,也不过是个暂住,等他日郡主府好了,还是要独立的。”

  “那也犯不着去雍亲王府啊,只住在府中不也得了。”宝玉喃喃道。

  惜春冷笑道:“二哥哥这话可真好呢,平日多少不待见我的人呢,若都住这里,还不定要出什么事情呢。”

  宝玉一听,知道惜春真要走了,因此不觉黯然:“你们这般走的走,散的散,让我总也是不舍的。”

  惜春心神一动,然后看着宝玉,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二哥哥舍不得我和林姐姐吗?”

  宝玉点了点头:“是啊。”

  惜春微笑道:“二哥哥,你可知道人生聚散都有定数,如今只我跟林姐姐走了,你这般不舍,明日里这府中的姑娘全都嫁得嫁,走得走,你又当如何呢?”

  宝玉听了惜春的话,微微一愣,好一会才道:“这应该不至于吧。”

  “如何不至于。”惜春冷笑道:“如今这府中,姑娘也都大了起来了,别的不说,明年是选秀大年,这二姐姐,三姐姐和宝姐姐是都要去的,选上了,入宫了,是不得回府了,没选上,过了十三的姑娘也是可以嫁人了,你认为在这府中还能呆多长时间。”

  宝玉听了惜春的话,更加的怔住了:“选秀,难道就非要去吗,那样肮脏的地方,去了不是埋葬了姑娘的幸福吗。”

  惜春听了再度冷笑:“二哥哥说的真好,那地方是埋葬了姑娘的幸福,可至少,选上的姑娘,家中可多了不少的荣华富贵呢,不然你以为为何一向疼你的大姐姐会去了那地方,还不是府中的长辈们希望她能为府中带来心的荣华富贵吗。”

  宝玉听了不以为然起来:“就算是能带来荣华富贵又如何,我们府中的荣华富贵还不够吗,非还要卖了这些女儿才好。”

  惜春见宝玉还是这般的冥顽不灵,不觉有些无奈道:“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如今在这人世间,没有人会嫌弃这荣华富贵少的,何况是我们这府上,你难道真认为我们这府中的钱财是用之不完的吗?”

  宝玉不在乎道:“我们府上还会有用完钱财的时候吗?”

  这下连黛玉走不敢苟同了:“二哥哥,你如何就这般不经世,你认为只凭大老爷和老爷的俸禄能维持这个家吗,你去问问琏二嫂子去,只这府中每日支出要多少,每月要多少,每年又要多少,你真认为这府中的富贵能维持多长时间?”

  宝玉诧异的看着黛玉:“妹妹怎么也跟宝姐姐一般的市侩了,这种肮脏的事情,妹妹为何要管的,妹妹不该管这些的。”

  惜春听了冷冷一哼:“好个宝玉呢,林姐姐不该管这些,那么谁管,若林姐姐再不管这些,只怕他日被这府中算计的骨血都没了呢,到时候我看你如何还说什么护花之话。”实在是不待这宝玉,也不理会宝玉听了这话会有什么反应,只对黛玉道“姐姐这边收拾的如何了?”

  黛玉看了一眼宝玉,幽幽叹了口气,这宝玉凡事都不懂,倒真一副绣花枕头烂稻草的感觉,想想自己,曾经为他落了那么多的泪,不自觉又有些悲哀,若不是惜春无意中的提醒,只怕自己还不会这般能看开呢,明知无为,何必再去强求,因此一叹中,叹去了过去的一切风风云云,只看着惜春道:“我这地方,原东西也不是很多,多的也不过是一些书籍,如今也都打理好了。”

  惜春点了点头:“如此就好呢。”

  “林姐姐,我们来看你了。”随着呼喊声,只见湘云拉着宝钗俏生生的走了进来,看见宝玉笑道:“爱哥哥也在呢?”

  宝玉笑道:“云妹妹和宝姐姐来了啊。”

  宝钗还没开口,湘云却笑道:“这地方,难不成只准你来,还不准我跟宝姐姐来。”然后又笑道:“我跟宝姐姐来,一来是看看林姐姐,二来是来告诉林姐姐,才跟二姐姐他们商量了,要给林姐姐和四妹妹送行呢,老太太听了也赞成,都凑了份子,准备好给林姐姐和四妹妹热闹热闹呢。”

  惜春听了湘云的话,这恶魔的因子似乎又来了,她古怪笑道:“云姐姐,我看你平日这一二三也说的干净,只二姐姐也能称呼得好,怎么就这二哥哥,偏要称呼这爱哥哥呢,还好如今我们这里都是自家姐妹,也是知道你,若他日,你加了史姑爷了,听了这般的称呼,不是让人生了误会吗?”

  

  [正文:饯别,湘云丑心思]

  湘云一愣,一时间面红如五月石榴,这湘云本也是个出众的人物,粉嫩的圆脸总少不得一丝憨态,这憨带俏的容颜原本也是中上之姿,而此刻多了一丝的红云,也就更多了一丝的妩媚,一旁的宝玉看了这样的湘云,不觉也愣愣的。

  湘云自然也是发现宝玉在看自己了,因此脸更加的烫了,心中却难免得意,眼睛更得意的扫视了众人一眼。

  一旁的宝钗见了,淡和一笑,倒也没有别的表情。

  黛玉对这情况视若无睹,原本就没想过他们这些人会来,她也懒得跟人去示好计较去,何况她对宝玉早没了迷惑,因此对于湘云的这种举动也就根本不在意了。

  惜春的眼中有了一丝的趣味,她故意手一挥,原本手中的手绢竟然打在了宝玉的脸上。

  “哎呀”一声,宝玉下意识的双手捂住有些被打疼的眼睛。

  惜春淡笑道:“我这不过是打了只睁眼鹅,不想倒是让二哥哥受了波了。”

  惜春的话让宝玉不觉也有一丝的热潮,不觉低下了头,湘云微微皱眉,不满的看着惜春,虽然人前她总一副憨态,可也明白惜春的话意,她自然有自己的心思,可没打算让别人知道了去。

  惜春微微一笑,湘云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几个不知道她的心思,不过现在她既然当大家不知道,她索性也当自己不知道来处理了。

  玩要玩的长久一点,她可没打算一下子就玩完了,那样也就太没意思了。

  第二日,凤姐果然让平儿来请惜春和黛玉去赴宴,说是为两人来践行的,因此两人换了衣服也就去参加了。

  惜春换了一身荷叶绿的衣服,下身也同色长裙,头上只用绿色绸带扎了两条辫子,黛玉是一身米色底面碎花衣服,下面择是一条淡紫的长裙,头上插了一支紫色珠花,两人简单的装饰,黛玉显得飘逸脱俗,惜春显得清秀可人。

  贾母看了惜春和黛玉的打扮,点了点头,又看了一旁的湘云一眼,微微皱眉。

  这湘云,今日居然穿了一身大红衣服,连裙子也是大红的,又不是什么过年时候,也不是什么特殊节日,原本是家宴,被她这样一弄,倒显得特别的怪异。

  因为今日惜春和黛玉才是这宴会的主角,因此这主位原也当是惜春和黛玉坐的,不过惜春和黛玉素来不喜欢引人注目,倒是硬让贾母坐了主位,而自己两人则坐侧位,由凤姐把盏服侍。

  一时间倒也是热和着,才吃了一会,就见一旁邻桌的湘云道:“只这般吃着也没劲,不如我们来行酒令吧。”

  贾母听了笑了起来:“这倒好,我这老婆子也凑凑热闹。”

  凤姐一旁却喊着:“不成不成,明知道我也不过只识得些许个字,若要真对了酒令,则我真成了睁眼瞎了。”

  一旁的邢夫人也端和道:“媳妇也不成的。”

  贾母看了,笑道:“这么着吧,姑娘们是定要参加的,其余的,只凑数,不勉强参加也就是了。”

  “阿弥陀佛,真正是老祖宗会疼惜人了。”凤姐一旁笑喊着。

  惜春听了不觉笑道:“二嫂子也有喊天的时候呢,原也是想二嫂子好歹也算我们家难得的人物,今儿也当难难你才好,可偏这会老太太一句话让你过去了,真正是便宜了你了。”

  凤姐一听,忙指着惜春:“就知道你这丫头没好心眼,还是老祖宗疼我,不过也好,如今总算也是苍天有眼了,偏你也走了,我是再也不得受你的欺负了。”

  惜春听了,故意一愣,然后指指自己:“感情我是每日在欺负二嫂子了,这我可是不承认的。”

  惜春的话让席间众人笑了起来。

  黛玉一旁道:“四妹妹,名知道二嫂子是个辣子,嘴巴厉害着,何苦跟她也闹呢,你闹也是闹不过她的。”

  凤姐听了黛玉的话,笑骂了起来:“真正是颦丫头的嘴巧了呢,只这话,说得我好似在欺负人了。”

  凤姐的话让众人又一阵笑。

  笑罢了,一旁的探春道:“只这酒令种类多了,今儿我们要行什么酒令呢?”

  宝钗一旁建议道:“难得今儿姐妹同聚,也无需什么特色酒令了,只令到处说出一句吉祥诗句就是了,可引用古人的,也可自己作的,只是在做各位都要认同才是呢。”

  “不成不成。”宝玉嚷道:“平日多的是作诗词的时候呢,这会大家是热闹的,越简单越好,我看就以色彩为主题,第一个人出颜色字,下一个回答,然后下一个再出一字,又由下一人答,如此简单又有趣,而且每人想成语,成了就通过,不成的就罚酒。”

  众人听了也都没什么意见,迎春一旁道:“只是从哪里开始呢?”

  “在坐的,老太太最长,就从老太太开始了。”李纨一旁笑道。

  贾母听了笑了起来:“你们这年轻玩意,我也不参与了,我只做公证,既然是宝玉提议的,就让宝玉开始好了,不过这第一个字由我来定,今日如此喜气,当是红火为主,那第一个就红吧。。”

  宝玉先喝了一口酒,然后站起来道:“红男绿女。”

  “不好不好。”一旁的湘云忙笑道:“这里有绿女,却没有红男,不行,罚酒。”

  湘云这话让众人脸色一变,如此大咧咧,不是再嘲笑身着绿装的惜春吗,因此不觉都担心的看着惜春。

  惜春微微呷了一口酒水,如此就计较也太没意思了,不过她可也没打算只这般放过了湘云,因此笑道:“的确,今儿没有红男,倒是有红女。”

  惜春的话很平淡,却让众人明白她现在不计较,可并不代表心中也不计较了。

  湘云一愣,脸色一变,想说什么,一旁的宝钗忙拉住了她,却对宝玉道:“既然大家都不满意,宝兄弟当罚酒。”

  宝玉微微一笑,喝了一杯,然后道:“那我改怡红快绿好了,下一个就由我指定了,那就宝姐姐吧,第二个字为紫。”

  宝钗微微一笑:“紫气东来。”然后看着黛玉:“林妹妹,下一个金。”

  黛玉听了笑道:“不亏是宝姐姐呢,只这金字也多了,金碧辉煌。”

  惜春却听了笑了起来:“若是我,我更喜欢带金佩紫这个词了。”

  众人不明白的看着惜春,惜春微微一笑,不做解释,倒是宝钗心神微微一动。

  好在接下来并没有什么别的岔子产生,倒也平安的让酒席散了去。

  惜春和黛玉回了房间,惜春若有所思,黛玉过来道:“四妹妹在想什么?”

  惜春看着黛玉,幽幽一叹:“那云丫头,只怕最后都不知道,今儿这话若是被别的有心人听去了,十个她都不够砍。”

  黛玉看着惜春道:“四妹妹何苦跟云丫头计较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府中的憨丫头。”

  惜春摇了摇头:“真憨假憨又有几人明白,林姐姐,你真认为她是憨的吗,只怕她的心机也是够深的。”

  “我还是不明白。”黛玉摇了摇头。

  惜春笑道:“林姐姐,你刚刚没发现吗,她刚才是诚心来针对我的,只是我如今也不明白,我到底哪里让她这般的恨了,只因为昨儿我说了她,明明会说二,为何喊宝玉非要喊爱哥哥吗?”

  惜春的话让黛玉不觉又想起了,惜春捉弄湘云的事情,微微一叹:“说真的,即使你知道,何苦偏说了出来呢,好歹她是个大姑娘呢,这般被你说了,自然会下不得台的。”

  惜春不苟同,她摇了摇头:“林姐姐,你如何反而不明白了,你时常要我点醒了她,我这何尝不是在点化她,只是她如今自己这般的执迷不悟,让我也说不得她什么好。”

  黛玉也有些叹息的低下了头:“四妹妹,真打算不帮云妹妹了吗?”

  惜春笑道:“林姐姐,你素来也是不喜欢跟人有瓜葛的,这会正忙却为那云丫头烦心起来。”

  黛玉微笑道:“这个世间若真还有什么血缘的,如今这府上,除了老太太也只有云丫头了,因此,若是可以自然也是想帮她一次的。”

  惜春笑了起来:“我的好姐姐,这会可不是你发善心的时候,只怕就算你此刻发了善心,也没几个人会放心上的。”然后正色道:“不过,你放心,既然是林姐姐的心愿,好歹也是要实现的,不管如何,将来会给那云丫头一次机会的,除非她自己放弃了。”

  黛玉点了点头。

  五日很快过去了,第六日一早,众人一起在贾母房中用了早餐,才漱了口,茶都没上,胤禛在贾政的陪伴下,大步走了进来,身后竟然后跟着胤祥。

  

  [正文:祥至,难测的心思]

  惜春看见胤祥微微一愣,这胤祥表面上可是被康熙罚去了养蜂夹道的,这会怎么能这般大咧咧的走了出来,不过她虽然好奇,此刻却并没有提出疑问,而是站了起来先给胤禛施礼:“哥哥似乎来早了?”

  胤禛看了惜春一眼:“皇阿玛听说你要来本王府邸暂住,因此特要本王今儿不用上朝了,只来接你们就好,所以本王索性就早点来了。”然后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黛玉,才问惜春:“可都收拾好了?”

  惜春拉了黛玉走到胤禛面前:“都收拾停当了,只让仆人将东西装到车上就成了。”

  胤禛点了点头,然后对贾政道:“麻烦政公让人将郡主和林伴读的行李装上车子,一会也可和本王一起走。”

  贾政忙低头躬身道:“奴才这就去办。”说完就退了出去。贾政虽然有官职,可终究是包衣出身,在胤禛面前也只能自称奴才。

  原本将胤禛和胤祥留在贾母这里是不妥当的,毕竟这里多的是女眷,可是如今这胤禛是为了正事而来,因此即便明知道有悖常理,贾政众人自也不能说什么。好在众人虽然是早起,梳妆穿着也并无不当的地方。

  胤禛在贾母让出的正坐坐了下来,等待贾政来回报。

  胤祥也在一旁侧坐坐下,然后左右打量笑道:“一直以来爷听说这贾府都是会养人的,今儿看了这地方的摆设,看来不虚。”这贾母房中虽然装饰的不是很亮丽的,可这里哪一样不都是名贵之物,胤祥心中觉得来此一趟果然值得,难怪胤禛要自己跟了来,看来里面果然含着众多的趣味。

  惜春听了胤祥的话,眼睛直翻,他根本是没事找事来的,惜春看了一眼胤禛,然后看看胤祥,眼中满是疑问,似乎问胤禛,这胤祥为何而来?

  胤禛见惜春满眼疑惑,因此微微一笑道:“十三弟被皇阿玛赦免了惩罚,自即日起就跟本王学习一些常务,以为将来为国家效力而做准备。”而这话中的真实涵义到底是什么,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惜春听了,不觉摇头,什么赦免,看这胤祥的样子哪里有一丝受苦的感觉,分明是巴不得康熙不要让他出来呢。他好借机到处去逍遥,而且此来,看样子也是有目的,这是两人都不说,自己自然也就不去猜测,不过嘴上却道:“如此可就恭喜十三爷了。”

  一旁的贾母众人也忙连番的恭喜胤祥,胤祥摆了摆手,然后笑对惜春道:“才爷知道四哥收了妹子,所以才跟来看看。”然后上下打量惜春:“果然是个出挑的,难怪我这四哥总也是念叨着。”

  什么话,分明早就知道了,还假装现在才知道,惜春心中嘀咕,不过嘴上却道:“惜春见过十三爷。”心中对胤祥是极尽的鄙视。

  胤祥也假装第一次认识惜春,忙道:“郡主不必多礼,算来,郡主如今有御封,而胤祥如今不过是个阿哥,哪里能受郡主的礼了。”

  只这番虚假的样子让惜春心中只一副作呕的感觉,这胤祥也真会做戏。

  胤祥好似也明白惜春的想法,不过他这回做戏似乎做上瘾了,只对黛玉道:“这位想必是林伴读吧。”

  聪慧的黛玉如何能不明白胤祥的意思,因此配合着欠身施礼:“姑苏林黛玉见过十三阿哥。”

  胤祥忙虚扶道:“免了免了。”

  一旁的胤禛看了胤祥一眼:“十三,你今儿是随我来接郡主的,能不能别左顾右盼的啊。”

  胤祥微微一叹:“四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我这不也是在熟悉郡主以前生活的地方吗,记熟了这里的摆布,到了雍亲王府也可以让下人奴才们照样画葫芦,免得郡主到时候想念起原本住的地方来。”

  胤禛看了他一眼:“如此,不如让郡主的丫鬟带了你去郡主原本住的地方去瞅瞅,不是更恰当了。”

  胤祥听了只笑道:“这样更好呢。”然后对惜春道:“郡主,使唤个丫头随我一起去吧。”却给惜春施了个眼色。

  惜春看了胤祥一眼,不明白这胤祥为何要去自己住的地方,不过她可不是木头笨蛋,这胤祥和胤禛这般的一唱一搭的,想来必定是有用意的,因此点了点头:“入画,你带了十三阿哥去吧。”

  入画施礼:“是,奴婢这就去。”然后对胤祥道:“十三阿哥请随奴婢来。”于是这入画和胤祥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待胤祥一走,胤禛扫视了屋内众人一眼,然后才问惜春:“这几日住这里可舒心了?”看来这几日胤禛对于这府中发生的一切倒也是了解的。

  众人听胤禛这般问话,各人表情都不一样,贾母微微皱眉,邢夫人还是不想,王夫人低下了头,薛姨妈和宝钗更是在一旁不语,探春看着惜春,迎春只微微摇头,最妙的是湘云,转着眼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惜春微微一笑,到底是雍亲王,任何地方都有他的探子,不过她如今才开始玩,因此自然不会说这府中的坏话,若一声不好,让这府中出了岔子,自己也就玩的不爽快了,因此忙道:“让哥哥费心了,这里是小妹的家,自然住的也是舒服的。”

  胤禛看了看惜春,惜春含笑看着胤禛,胤禛明白了,感情是这丫头自己有计较,原就诧异这丫头何时这般好心了,看来,这丫头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如此,他自然不会去管,何况如今他也是紧要关头,因此也还不到动这贾府的时候。

  正说话这当儿,只听见一阵笑声,湘云一旁高声道:“四妹妹在这里才好着呢,王爷用不着担心的。”话语中倒显得有些没大没小。

  “大胆,雍亲王在此,何人敢大呼小叫。”胤禛身后早有人喝道。

  湘云一愣,看了看贾母,贾母瞪了一眼湘云,然后对胤禛施礼道:“王爷,这是奴才娘家侄孙女,平日里也是个哲哲扎扎的性子,这会是定然是失魂了,才冒犯了王爷的,还请王爷见谅。”说完忙再次施了大礼。

  胤禛抬头微微虚扶:“老太君不必多礼,原是本王来得突然,自然也就不会怪这位史姑娘了。”

  贾母听了忙对湘云喝道:“好不快谢过王爷大恩。”

  湘云忙施礼:“史湘云谢王爷不怪罪之恩。”眼中却是不以为然、

  胤禛点了点头:“史姑娘,刚才本王听你说这郡主是不会有什么委屈的。”

  湘云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这毕竟是四妹妹的家,谁还能委屈了她呢。”

  “是吗?”胤禛淡淡反问,冷目去看得湘云有些狼狈,这史家倒好一个教养,竟然教养出这样的姑娘,看来做什么事情都要从这史家入手了,胤禛心中有了计较。

  惜春和黛玉听了湘云的话,都看了她一眼,黛玉微微一笑:“瞧云妹妹说的,可也是实情呢,四妹妹在这里也是好的。”

  湘云对黛玉讪讪笑着转了话题道:“林姐姐此一去还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今儿我就在这里送了,以后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在和你见面呢。”

  惜春一旁闲闲开口道:“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林姐姐是不要回来才好呢,这样也就省了你的心了。”

  湘云一愣,然后一脸憨然的表情:“四妹妹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想让林姐姐回来的。”

  惜春淡淡开口:“我想起了前儿那酒令,我说过带金佩紫,不过如今我更想说,还是带金佩玉来得更好,是不是啊,云姐姐。”

  湘云微微一愣,她有些诧异的看着惜春,她想看清楚惜春的表情,好揣测她的意思。

  惜春却嘴角含笑,似乎并没有别的想法,只笑着:“怎么,云姐姐为何这般的看着我?”

  湘云微微一笑,不语,此刻,却见胤祥在入画的带领下走了回来。

  “十三爷,可看清楚了?”惜春含笑道。

  胤祥看了一眼惜春,然后呵呵一笑:“爷自然是看清楚了。”

  惜春微微一笑,对于胤祥这个举动,惜春的心中充满的疑窦,不过她并不语,只是等待着答案,她明白,这胤禛和胤祥此来可不会只是迎接自己这么简单,看来里面还有什么计谋存在。

  正想这里,只听得外面道:“宝二爷,你不能进去。”

  “不行,我要进去,送四妹妹,顺便问问林妹妹,为什么要走?”说完竟然不管外面的阻拦,冲了进来。

  

  [正文:禛迎,惜黛离贾府]

  胤禛听了这话,脸一沉:“什么人,在门口大呼小叫的,忒没规矩了。”语气中含着深深的不悦。

  一旁的王夫人见胤禛不悦,忙出来跪下:“王爷,是奴才的不孝子,可能因为是自小和郡主及林伴读一起长大,想来知道郡主和林伴读要走了,所以才来送行的,绝对不是有意惊动王爷的。”

  胤禛看了一眼王夫人,然后开口道:“让他进来。”

  话落,只见一身红面卷边袍服,胸挂一方通灵宝玉的宝玉急匆匆奔了进来,只这匆忙的样子,看来连头发都不曾梳理。

  王夫人见了喝道:“还不给王爷行礼,你这般无礼,小心一会让你父亲知道,到时候可没了你的好果子。”

  宝玉在这府中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父亲贾政,一听王夫人这话,忙低头给胤禛施礼:“奴才贾宝玉参见王爷。”虽然有些喘气,可好坏还是知道的。

  胤禛点了点头,淡然道:“起来吧。”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宝玉:“才听你在门口喊要见郡主和林伴读,所谓何来?”

  宝玉忙道:“听闻郡主要走了,所以特来送行的。”

  “那么林伴读呢?”胤禛可没漏听他的话,因此直接指出,问道。对于这贾府宝玉,胤禛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因此此番倒也想观察他一番。

  宝玉看了一旁站在惜春旁边的黛玉,眼中是痴迷也不舍:“王爷,林伴读能不能不走啊。”

  “大胆。”一旁的胤祥怒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跟雍亲王说话,你难道不知道林伴读的身份是皇上封的吗?有你说不走就不走的道理吗?”

  一旁的贾母忙过来拉了宝玉跪下:“请王爷和十三阿哥原谅,奴才这孙子和林伴读从小一起长大,难免会有这难舍的兄妹之情。因此才说了这混账话,还请王爷和十三阿哥见谅。”

  胤禛点了点头:“若真是这手足情,本王自然也没话说,只是本王还是要提醒一声,林伴读的官职是皇上定的,将来林伴读的亲事自然也是由皇上做主,不是一个平民布衣能配的。”胤禛是什么人,只一眼也能看出宝玉的心思。

  胤禛的话很淡,却有着深深警告的意味,贾母是个聪明人,自然也是能明白的,因此忙道:“王爷教训的是。”

  胤禛回头看一旁的黛玉:“你要跟他说话吗?”

  黛玉淡淡看了一眼宝玉,然后对胤禛施礼道:“王爷,容黛玉跟他说两句。”

  胤禛点了点头,黛玉走到宝玉面前:“二哥哥,黛玉自入府以来,不但外祖母疼爱,二哥哥也是一直在照顾黛玉的,可是如今黛玉长大了,凡事都也当自理了,黛玉知道二哥哥舍不得黛玉,不过是心中那一片惜花之情,可是二哥哥,即便你再惜花,花总也是要凋落的,既然如此,何不一切顺其自然呢,花飞花谢,自有它的规律存在的,二哥哥何必太执着了。”

  宝玉听了黛玉的话,脸上有些茫然:“林妹妹,既然爱花,自当惜花,这样不好吗,何必非要让它花飞花谢呢。”

  黛玉微微摇头:“惜花再好,都不及护花,花儿今年谢了,只要护理得当,来年还会再开,说不得开得更加的鲜艳,而惜花的人呢,只会怜惜眼前这一季的花,等花谢了,也就忘了。”然后微微一笑:“二哥哥自诩是惜花人,可何尝这般的惜花对于花本身来说根本不是一件庆幸之事,如今黛玉宁愿做冰山上的雪芙蓉,至少能经历风刀霜剑,也禁得起这些。黛玉不乐意做花园中的木芙蓉,谢了,也让人忘记了它的璀璨。”

  黛玉的话说的很柔和,却让一旁的胤禛和胤祥听了不觉深深看着黛玉,这黛玉果然不一般,看似弱质如风中垂柳,却又有水晶一般透亮的心。

  惜春听了,不觉笑了起来,黛玉的话虽然柔和,可也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再也不会为宝玉迷惑了,从今后她是为自己而活的黛玉。

  宝玉听了黛玉的话,却不是很明白,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林妹妹要走了,因此忙道:“林妹妹要去做四妹妹的伴读自然也是可以的,可为何非要离开了家呢,住家里不是很好吗,外面一片凌乱,妹妹何苦出去。”

  一旁的惜春听了却诧异了:“二哥哥,你素来也不待外面的一切,怎么就知道外面是凌乱的,如今在当今康熙爷的整治下,这安居乐业好似很平常啊。”

  宝玉瞪着惜春:“你知道什么,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外面都是男人的天下,这男人素来是泥做的,自然是脏的,林妹妹如此水灵的人,去了那肮脏的地方,不是会污了妹妹的冰清玉洁吗?”

  “呸。”惜春啐道:“二哥哥说什么混账话,若只说外面的男人是泥做的,怎么你不就不是泥了,外面的男人是脏的,你也是男人,难不成就不脏了,二哥哥今儿这话只这里说,我们听过也就罢了,可若传了出去,不是让人会觉得一种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的感觉吗。二哥哥平日也算是精明的,怎么这事情上就犯浑了,俗话说,男儿志在四方,既然这男儿志注定要在四方的,他们自然做了泥土又何妨,没有他们如泥土一般的默默奉献,如今的天下如何能安稳,二哥哥,难不成以为只让写一些闺阁诗词的闺阁女去了,就能让这天下安稳了吗?”

  惜春的话让一旁的贾母点了点头,看了宝玉一眼,不觉叹气,看来这府中对宝玉的保护太好了,如今也当是让他经历一些事情才好。

  惜春倒并不想,只笑道:“再则,林姐姐和我一同住一同吃,即便有泥土也只能在四周,哪里还污得了林姐姐的,二哥哥可真是杞人忧天了。”

  黛玉也点了点头:“黛玉多谢二哥哥的关心,不过黛玉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因此二哥哥无需为黛玉担心。”黛玉的话让宝玉明白一点,黛玉是走定了,因此不觉有些闷闷道:“那林妹妹离开后,还会回来吗?”

  黛玉欲言,可又不想违心,自己是女官本就不能随便回府,何况自己的父亲就要进京了,因此即便能有休假,想来也是跟自己的父亲一起度过的,如何还会回这府中,因此索性就选择了沉默。

  惜春明白黛玉的想法,因此微微一笑:“二哥哥,林姐姐的事情,你不该多管,如今你当做的是好好攻读,说不得将来还能有一丝功名呢。”

  “那些八股文章,我看的就头疼。”宝玉有些任性。

  “那什么书你就看了不头疼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宝玉背后响起,不用说正是办妥事情的贾政。

  贾政素来就不待这个儿子,因此对于他这般的不思进取很是恼火:“郡主今日这话说的才对呢,你当好好攻读,为将来谋取功名而努力,偏你竟说什么八股文头疼,哼。”然后看了王夫人一眼:“这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王夫人不敢回嘴,只得低下头,心中却对惜春和黛玉又恨了几分,若不是她们提了这话题,自己哪里会被贾政给训了。

  惜春看了一眼一旁不敢回嘴的王夫人,心中暗笑,只怕这王夫人对自己和黛玉更加的不待了。

  这边,贾政也不管宝玉,只躬身对胤禛道:“启禀王爷,郡主和林伴读的行李已经让人装好了车了。”

  胤禛点了点头,然后对惜春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府吧。”

  惜春微微一笑,点了下头,然后拉了黛玉的手道:“林姐姐,我们走吧。”

  黛玉点头,再度看了宝玉一眼,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和惜春跟了胤禛走了出去。

  门口早已经停了王府来接的马车,惜春和黛玉先后上了马车,又让人拉好了帘子,胤禛和胤祥分别跨上了马,如此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贾府。

  待惜春和黛玉的马车走远了,众人才走回了房间。

  贾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看着失魂落魄的宝玉道:“宝玉,以后你也当多争气一点才是。”

  宝玉心不在焉的答应了,贾母见了,又叹了口气,以自己累了为借口,让众人都散了吧。

  宝玉回到自己的房间,只呆呆的坐着,也不语。

  袭人进出几趟,他都没有在意,袭人微微皱眉,索性走了过来:“如今人都走了,你何苦这般的发呆呢。”

  宝玉看着袭人道:“袭人,你说,林妹妹为何为要去那肮脏的地方呢。”

  袭人哪里知道了,不过她也明白,若不给这宝玉一个满意的答复,只怕他又会发什么痴呆,因此道:“好好的,你做什么说这个,如今林姑娘是伴读女官,你若是想见了,只攻读了,有了功名,自然也是能见了。”

  “正是呢。”袭人话落,只见宝钗和湘云走了进来,说话的正是宝钗。

  “宝姑娘和云姑娘来了?”袭人忙迎上去,有指使一旁的丫鬟上茶。

  宝钗在宝玉对面的凳子坐了下来,而湘云则作在了宝玉的左侧。

  袭人接过丫鬟送上来的茶,然后小心的给宝钗和湘云上了茶,才道:“宝姑娘和云姑娘来得也是巧呢,他这会也只知道发呆,你们也当劝劝他才是呢。”

  

  [正文:薛蟠,败家一魔王]

  宝钗微笑的看着宝玉:“宝兄弟,好好的,怎么就发呆了。”

  “是啊,爱哥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来也让我们听听呢。”湘云一旁也喊道。

  宝玉轻声叹道:“林妹妹走了。”语中竟然有深深的不舍之情。

  湘云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倒是宝钗还是一脸微笑,只道:“傻兄弟,林妹妹是去做女官,说不得将来还能得贵婿呢,我们应该恭喜她才对呢,你何苦一人在此发呆了。”

  宝玉叹了口气道:“什么贵婿,林妹妹糊涂,宝姐姐你怎么也糊涂了,只那肮脏的地方,哪里是妹妹能去的?何况妹妹素来体弱,只去了那里,只怕也是吃苦的。”说完还瞪了一眼宝钗。

  宝钗并不生气,依然淡淡笑容:“宝兄弟,何以你总认为外面是肮脏的呢,何况如四妹妹说的一般,如今这天下也是太平的,因此哪里会有什么肮脏的说法呢,再则林妹妹是去和四妹妹做伴的,因此并不会去什么肮脏的地方了。”

  倒是湘云心理不舒服了,只看着宝玉道:“爱哥哥,也许外面是肮脏的,不过林姐姐有雍亲王他们保护,自然也不会遇上什么肮脏的事情的。再则,你若真想念你的林妹妹,改明儿让老太太托个名目接来,让你聚聚也就是了。”

  宝玉听了湘云的话,眼睛一亮,这转眼有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可是,林妹妹终究还是走了,日后能见也只是偶然间了。”

  看着宝玉这样,湘云的心更加的不舒畅了,只冷冷道:“林妹妹走了,这府中还有不少姐姐妹妹在呢,为何你只记得一个林妹妹,这也太厚此薄彼了吧,难不成别的姐姐妹妹若走了,你就能舍得了。”

  宝玉不以为然道:“虽然我也是不舍别的姐妹们的,可林妹妹只有一个。”

  湘云听了,生气的一跺脚,转身不再理他。

  倒是湘云的话让宝钗看了她一眼,不过她还是嘴角含笑,看着宝玉:“宝兄弟,云妹妹说的是呢,你看这府中,还有二妹妹,三妹妹,如今还有云妹妹,虽然知道你心里是放不下林妹妹,可林妹妹如今到底也是女官了,若你真要见林妹妹,未尝也不可,正如才袭人说的那般,只好好攻读了,来年得了功名,自然也是能见了林妹妹的。”

  宝玉想了想,然后对宝钗道:“宝姐姐说的是呢,既然如此,我这就去看书去。”说完就站了起来。

  湘云见了,也顾不得生气,只一把拉住宝玉的手:“你做什么去?”

  “看书用功去。”宝玉衣服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们不是说这样就能再见林妹妹了吗?”

  湘云微微皱眉:“要用功,明儿也成,后儿也成,今儿我难得来,你都不陪陪我吗?却去用功,可见你心中也是没我的。”说完只嘟着个嘴看着宝玉。

  宝玉微微一愣,见湘云这般样子,心中又不觉升起一股怜惜,不自觉开口道:“云妹妹说的对,你是难得来,我自然要带了你好好走走才对。”

  一旁的宝钗听了宝玉的话,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笑道:“既然这样,你们径自去吧,我也当回去了,这几日,家母有些咳嗽,我也但去照顾了才是呢。”

  宝玉回头看宝钗:“姨妈没什么事吧?”

  宝钗微微一笑:“无妨的,也不过是小风寒而已。吃了大夫开的药自然也就会好的。”

  宝钗的话让宝玉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云妹妹,不如我们也去看姨妈吧。”

  湘云原不乐意去的,不过听宝玉说了一声‘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产生一阵喜悦,她竟点头了:“好,既然这样,我们就和宝姐姐一起去看看姨妈也好。”

  宝钗见状,自然不便拒绝,因此含笑带了宝玉和湘云朝自己住的地方而去。

  不想才走进院子,就听见‘碰’的一声扔东西的声音,宝钗微微一愣,忙急急走了进去,却见薛蟠正歪着头,红着脸,一旁的薛姨妈正垂泪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了,竟生下了你这个孽障。日日不争气也是了,还只会发火要银子。”

  宝钗忙过去扶住薛姨妈:“妈,这是怎么回事情。”然后又看了一眼薛蟠:“想来又是你惹祸了不成,只这会到底又惹了什么祸了?”

  薛蟠看着宝钗,虽然自己是薛家唯一的儿子,不过如今,这家还是靠宝钗才撑了起来,因此他自然难免有些怕这个妹妹,于是看着宝钗道:“其实也没什么祸事,只是想将京陵南郊那一块地处理了。”

  “不行。”宝钗直接拒绝道:“哥哥,你怎么犯糊涂了,平日你如何奢侈做什么,妈和我都由你,这那一块地是绝对不能动的,你忘记爹爹临终的话了,那地是不能动的,不然必然给我们薛家带来祸事。”

  薛蟠不在意的道:“能有什么祸事,如今那里都荒芜了,若不动,反而每年还要付看顾哪里的银子呢,还不如早早处理了,也能多有了银子入账。”

  “不成就是不成,你说什么都不行。”宝钗一副没商量的样子:“平日你用银子,家里谁拦了你了,只你这会何必打那地的主意。”

  薛蟠见状明白今儿想来是得不到,因此也不再多纠缠了,毕竟他要的无非是银子,于是道:“算了,我也不要那地了,你们先给我银子才对呢。”

  薛姨妈怒道:“前几日不才给了你五百两吗,怎么这回又来要了。”对于薛蟠的败家,薛姨妈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宝钗可还注意宝玉和湘云还在,因此轻轻拉了啦薛姨妈的袖口,然后道:“算了,妈,既然哥哥要,只给了他吧,也不过几两银子。”

  薛姨妈虽然不乐意,不过也明白眼下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因此叹了口气,然后走进房间,只一会,才拿了一张银票给薛蟠:“只这一次了,下一次是绝对不给你了。”

  薛蟠拿过银牌,只道:“这薛家的东西原是我的,不让我用如何能成。”只说着就走了,路过宝玉身边还道:“宝兄弟,要不要随我去快活快活。”

  薛姨妈怒斥道:“你自个堕落也罢了,不准你来饶了宝玉的清净。”薛蟠也不在意,只耸耸肩膀就离开了。

  薛姨妈含笑走到宝玉身边:“我的儿,今儿怎么有空来了?”好似刚刚的一切不过是梦境,竟不得影响这薛姨妈半点。

  宝玉虽然奇怪,却也没去深究,只深深的对薛姨妈施了一礼道:“听宝姐姐说姨妈身子不适,因此特地来看看。姨妈可大安了?”

  薛姨妈笑道:“哪里有什么大事,不过是些小风寒,早也是吃了药的,出了汗,也已经好了七八分了。”

  宝玉忙道:“姨妈还是应该当心才是呢,只这天气冷热不匀的,也容易得了风寒。”

  薛姨妈笑了笑,才要说什么,不想有丫鬟进来问:“太太,晚餐吃什么?”

  薛姨妈笑道:“多做几个菜,难得今日宝玉来了,说什么也是要吃过了才走的。”

  宝玉笑道:“我在姨妈这里,自然是要讨酒喝呢。”

  薛姨妈道:“真该这样了。”然后又对宝钗身后的文杏道:“你去跟姨太太说一声,只说宝玉今儿在我这里留饭了。”

  文杏笑着,然后施礼,出去了。

  湘云见薛姨妈只顾宝玉,也不管自己,心中有些不舒服了,不过嘴上却道:“姨妈果也是个偏心的呢。”

  薛姨妈诧异道:“这话从何说起了。”

  湘云笑道:“姨妈明明知道我也在呢,偏只顾了爱哥哥,也不管我呢,可不是偏心了呢。”

  薛姨妈笑着,拉过湘云的手道:“我的儿,我哪里还偏了你这心了,你和你宝姐姐如今也是一起住的,我早也当你是这家中的女儿了呢,反而这宝玉素来是少来我这里,因此自然我也就多顾一点。”

  湘云听薛姨妈这般说了,才算作罢。

  如此宝玉在薛姨妈这里留饭,吃了酒,然后才被送了离去,只这一闹,倒也闹了起更,而湘云还是留在宝钗这里同住。

  不说宝玉这边回去了又发生些什么事情,且说惜春和黛玉被胤禛接了去后。

  马车虽然颠簸,却也是平安,因此一路上倒也是顺风的到了雍亲王府。

  那拉福晋带了众人早已经在雍亲王府门口等候多时,一见胤禛的人影,忙带人迎了上来,待胤禛下马,那拉福晋忙施礼:“给王爷请安。郡主和林妹妹可都接了?”

  胤禛微微点头,却不多说,只等惜春和黛玉先后从车上下来,才开口道:“你们略略休息一会,然后换身衣服,一会本王带你们进宫。”

  惜春和黛玉都一愣:“今儿要进宫?”

  胤禛点了点头:“皇阿玛也惦念着你们呢,只是他老人家是不得随便出来的,因此自然也是你们进去请安,何况即日起,你们也都是雍亲王府中的人,自然也当给宫中各位娘娘去打了招呼才成。”又转头对那拉福晋吩咐:“你让丫鬟们都准备了,好生侍候了郡主和林伴读,辰时三刻,我带她们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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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艳,惜黛旗人装,那拉福晋忙甩帕道:“妾身这就去准备。”然后又对惜春和黛玉道:“郡主和妹妹只跟了我来就是了,你们的穿戴收拾我可是都准备好了你。”

  一旁更有丫鬟道:“福晋这几天都忙着准备这些呢。”

  惜春和黛玉听了,相视一笑,纷纷施礼道:“有劳福晋了。”

  那拉福晋雍容一笑:“都自家人,何必这般的客气了,走吧,我带你们去更衣去,如此才不会误了进宫的时辰。”又对胤禛施礼道:“还请王爷在客厅等了呢。”

  胤禛淡淡道:“本王和十三在郡主的院子中等着也就是了,省得一会郡主还跑一趟。”

  那拉福晋听了点了点头:“既如此,让王爷委屈了,妾身这就带了郡主和妹妹去换衣服。”说完才甩帕施礼,然后一手一个拉了惜春和黛玉走进了王府。

  还是惜春原本住的房间,如今依旧打扫的一尘不染,那拉福晋笑道:“郡主和妹妹先休息一下,我让丫鬟们准备些水,给你们梳洗了,然后再换衣服。”

  惜春和黛玉自然不会拒绝,因此都道谢了,也只让一旁的丫鬟们忙碌着。

  才梳洗着,早有人送了旗袍过来,惜春的是一套淡紫色面料米黄色卷边的翻口格格装,上面还绣上了淡雅的兰花图案,花盆底的面料也是同色的绣了兰花图案。

  黛玉的是一身淡绿色面料深绿卷边的旗袍,上面绣得则是一种草的图案,虽然是草,却看起来让人觉得脱俗,她的花盆底也是同色图案。

  两人才换了衣服鞋子,早也有熟悉梳理旗头发髻的丫头进来,利落的给惜春和黛玉挽好了发丝,因两人均未满十三,因此倒也没有给两人套上了旗头装饰。

  惜春的头发只挽了两个童髻,然后各在两边扎了两条小辫子用淡紫的绸带扎了,自然的放在胸前,显得清秀纯真,童髻上,也只各自贴了两朵珊瑚做的珠花,耳坠也是同款的坠子,戴了后,给人的感觉是纯真中似乎有多了一丝的妩媚之气。

  黛玉头发则是挑出几缕,挽成了一个单的云髻,固定在了头的左上侧,其余的则给扎成了一条大辫子,也用淡绿色的绸带绑扎了垂在后面,然后用一根竹节似的玉簪插在了头上,做点缀。

  两人都不喜欢太过繁重的装饰,只这般,两人各自在镜中打量了一下,也就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过一旁侍候的紫鹃和入画递过来的同色纱丝手绢,两人才站了起来,一旁的那拉福晋见了,直满意的点头:“到底是我们王府的郡主和伴读了,只这般出去,不知道要羞煞多少格格郡主呢,这通身的气派,别说是郡主,只公主只怕也没几个呢。”

  黛玉微微红了脸,有些羞涩的看着那拉福晋一眼:“福晋,可别这般的说了,我们也不过是蒲柳之资,如何能和宫中的公主相媲美呢。”

  那拉福晋听了,笑道:“你也别谦虚了,只你们这一身的通身气派,就够让那些眼高顶的格格们看看了。”

  黛玉和惜春听了都微微一笑,惜春道:“福晋,想来是因为看多了格格郡主才这般说的呢,只我和林姐姐原不过是汉人,因此和这满族格格相比,总也是少了一份豪爽呢,我这会还羡慕你们满族的格格那份英气呢,我和林姐姐再怎么也是不能比的。”

  那拉福晋也不多说了,只道:“好了,闲话等你们回府了再说,这会时辰也差不多了,想来皇上是等急了的,你们先进宫吧。”

  惜春和黛玉微微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门口的胤禛和胤祥原是低声说着话,见惜春和黛玉出来,看了她们的装束后,均都微微一愣。

  惜春一身淡紫,这紫色原也是有些高贵神秘的,可这番穿在惜春身上似乎显得更加的不一般,惜春素净的脸上似乎有一丝让人看不透摸不着的感觉,想来紫色果然也是适合她的。

  再看黛玉,那飘渺的感觉,原给人一股谪仙下凡,这会这淡绿色的旗袍一穿,不但未曾损伤她半分气质,反而多了一股淡雅高贵的气质,真不愧是林如海和贾敏的女儿,果是个神仙般的人物了。

  好在胤禛和胤祥都不是一般人,虽有一时的出神,却很快就回神了。

  胤祥呵呵一笑:“哪里来的两个大美人呢,让人看了忍不住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胤禛听了,沉声道:“十三,又来油嘴滑舌了,小心被皇阿玛知道了,罚你去面壁。”听这话,可见这胤祥也是个顽皮的主儿。

  胤祥不在乎道:“无妨无妨。”语气是满不在乎。

  惜春微笑道:“十三爷,你只跟我们说这话也成,只不知道,我们是否还有时间在这里打混呢,如今时辰可是差不多了。”

  胤祥微微一愣,然后笑道:“果然呢,时辰是差不多了,可你也不必这般提醒我,总有一种扫兴的感觉,四哥,你说是不是。”

  胤禛看了胤祥一眼,并不多话,只是再度打量了惜春和黛玉道:“这身衣服果也是合适你们的。”

  惜春笑道:“让哥哥费心了。”

  胤禛点了一下头:“走吧,也该是进宫的时候了。”说着只走了出去。

  惜春听了,拉了黛玉的手,跟着胤禛也走了出去,倒是胤祥却一动不动,惜春见状好奇道:“十三爷不去吗?”

  胤祥微微一笑:“我要去见一个朋友,今儿就不陪你们去了。”

  惜春和黛玉也不在意,只看胤禛,胤禛看了胤祥一眼,微微沉吟道:“既然这样,你自去吧,也别管这里的事了,只小心就是。”

  黛玉或许没听明白,可惜春的灵魂是不一般的,只听了这话,也明白只怕里面还有什么存在,不过既然他们不说,她自然也不会过问。

  第二次入宫,惜春已没有第一次的陌生,可却还是有些好奇,毕竟第一次并没有看全。

  胤禛还是依照规矩先带了惜春和黛玉去见了后宫各位主子娘娘,还好,大概这几日这几位娘娘的心情都不错,倒也不曾为难她们,只叮嘱了几句要遵守规矩之类的话也就放人了,倒是德妃那若有所思的目光,让惜春心中生了警惕之心,虽然这次也不曾为难两人,可她却没忘记当初第一次见的时候的场景,因此心中暗暗决定着,以后若不得要事,没打算再进宫来。

  见过了后宫各位娘娘,胤禛才带了惜春和黛玉朝康熙的乾清宫而去。

  走进乾清宫,只见康熙正悠闲的在练字,胤禛带了惜春和黛玉进去,一同给康熙行礼。

  “儿子(惜春、黛玉)给皇阿玛(义父)请安。”

  康熙见他们来了,呵呵一笑道:“都起来吧。”然后又看了惜春和黛玉两人的打扮点了点头:“到底是朕的女儿,果然这穿着一变,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

  惜春听了却笑道:“皇阿玛你这是夸人呢还是夸衣服?”

  康熙兴味笑道:“这话又怎么说了?”

  惜春笑了起来:“皇阿玛,您若夸人呢,我自不必说什么,只说林姐姐就是个出色的人呢,哪里还需要这衣服来衬托的,本就是仙子下凡了,您若是夸衣服就直接说衣服好看也成了,可别说什么,穿着一变,这气质也不同这类的话了呢,这不就拐了弯的说我们姐妹不好看吗。”

  康熙听了哈哈一笑:“就知道你是要挑朕刺了呢。”可语气中却也并不生气,只转头看黛玉:“黛丫头,这几日可过的好?”

  黛玉微微施礼,淡笑道:“让义父挂心了,挺好的。”

  康熙点了点头:“朕已经招你父林海近日来京城,好歹也是让你们父女团聚了才是呢。”

  黛玉忙道:“让义父费心了。”心中满是对康熙的感激。

  康熙摆了摆手,走下御阶,然后走到黛玉身边道:“你父亲是个难得的人才,若不是当初······”康熙说到这里又顿了顿才道:“而你的母亲也是难得一见的才女,可惜这般早就过逝了。”然后又看着黛玉:“如今你这孩子继承了他们两个,想来也是难得的很呢,朕又收你做了义女,自然是不能让你吃亏的了。”看来这康熙对于黛玉的一切也是了如指掌的。

  黛玉微微欠身,然后笑道:“义父别说这些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如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康熙点了点头:“是啊是啊,可不能再说这些了,如今好歹你也是朕的女儿了,但不知你那父亲知道了会有什么想法呢。”说着又径自笑了起来,他可没忘记林如海可是个固执之人,当初的倔强和倨傲如今还是历历在目。

  惜春看着康熙笑道:“我怎么感觉皇阿玛有一种看戏的味道。”话语中也全是兴味。

  康熙瞪了一眼惜春:“朕是那种看好戏的人吗?”

  惜春点了点头:“极是的呢。”这回答可一点情面都没给康熙,闹得康熙倒有些愣住了,一旁的胤禛见了,嘴角微微有些弧度,黛玉更是用手绢蒙住了嘴,可却掩饰不住眼角的笑意。

  出游,入住兰藻斋

  康熙有些吹胡子瞪眼睛:“你这丫头少看扁人了。”

  “咳咳。”惜春还没回答,一旁的胤禛只咳嗽。

  黛玉柔声道:“义父,您是大清皇帝,没人敢看扁您的。”

  康熙这才明白自己的话说过了,于是讪讪一笑道:“也不过是一时口误。”说完自己倒先笑了起来。

  一旁服侍的李德全看这情况,也不觉笑了,自己服侍这主子也几十年了,几时见过他这般的开心过,年轻的时候为了逆臣鳌拜而烦心,长大一些了,又为蒙古和回疆的蠢蠢欲动而担忧,还要担心那前朝朱明的余孽,好容易这些似乎都有了转机,又要为众皇子的事情操心,这一步步,李德全都看在眼中,自然也是明白康熙的无奈何悲哀。

  待康熙笑过了,惜春才认真道:“皇阿玛,您这般叫我们进宫可是有什么正经事吗?”

  康熙满脸还是笑意,眼中却闪过一丝的精光:“怎么,无事朕就不能让你们进宫来看看朕了,好歹你们可都是朕的女儿。”

  惜春摇了摇头:“自然不是如此,只是皇阿玛若没事情,绝对不会今儿这般急着让我们进宫的,毕竟我们今儿才到哥哥家,连行礼都没得收拾呢。”惜春喜欢将事情提前解决了。

  康熙点了点头:“就你想法多。”然后幽幽叹了口气:“其实是朕打算去畅春园住一些时日,因此想让你们姐妹一起去。顺便想去外面微服私访一下,毕竟,很多事情,朕还是被蒙在鼓中的。”

  惜春听了这话,明白了,想来这康熙去畅春园是小事,那顺便才是他的正事,也好,平日,自己和黛玉本就少出去,这番出去倒也是可以好好的看看,也算是长点见识。

  畅春园,康熙二十三年所建的皇家御园,是康熙仿照江南山水而建成的,在现代,早已经只剩下了恩佑寺和恩慕寺的两座山门的遗址了,因此这会能一见那畅春园的本来面目,惜春自然笑了起来。

  康熙间惜春这般的笑,不觉也好奇了:“你这丫头,为何笑了。”

  “能去畅春园,不是应当笑吗?能随皇阿玛微服私访,不也应当笑吗?”惜春看着康熙,以同等的寓意相对。

  康熙自然不明白惜春奇妙的心理,不过既然大家的想法差不多,自然各自开心也是好的,他自然也就不追究什么,只道:“既然如此,你们就随朕一起去畅春园吧”又看了胤禛一眼:“老四也一起去,记得通知十三,别以为朕不知道他最近又在瞎混了,每日只知道游山玩水,也不想想来帮助帮助朕,真真每一个皇子的自觉。”这话似乎有些埋怨,可似乎又有些宠溺。

  胤禛躬身道:“儿子一会就通知十三,皇阿玛还要通知别人吗?”

  康熙想了想道:“让老五和十二一起去吧,老五子那次征讨葛尔丹而受了伤破了相后,就不见其开心果,这次朕说是去畅春园,更多的是想带了你们去到处走走,看看,而这老五的武功却是极好的,这一来可以做个护卫i,二来也许这样,老五的心情也就好了一点了。”又顿了顿道:“而十二,也该是让他出去走走了,都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只知道成日的看诗书论佛经,也不娶个福晋管管家里,诚心是让朕担心。”

  胤禛低头道:“皇阿玛何必这样生气,胤裪自小由苏麻喇姑嬷嬷养大,自然就会被熏陶,多读了一些佛经,这也就难免的。”

  康熙看着胤禛,摆手道:“你别护着他们几个,朕也不是怨他们,其实他们这样也是极好的,只是朕终究还是不放心,这次朕出去,也只是希望藉此机会,让他们一个个都有所改变了。”

  惜春和黛玉对于康熙说的皇五子恒亲王胤祺和皇十二子贝子胤裪不是很熟悉,自然只站在一旁不多插话。

  康熙大概是说出来,心中也舒坦了,因此只道:“老四你去准备去,该叫的人都叫了,酉时三刻,我们出发,至于两个丫头暂时留朕这里,朕可要好好跟她们说说话。”

  胤禛听了,忙躬身答应了,然后退了下去,去执行康熙吩咐的事情。

  一直到过了酉时差一刻的时候,胤禛再度求见,而当他进来的时候,后面跟了三个人,惜春和黛玉只认识胤祥,其余两个倒不认识,只见有人身着黄底黑龙亲王袍,身前身后左右肩膀,五爪正龙各成一团,显得庄重威严,一张英气阳刚的脸和康熙似乎有六分相似,只是左脸颊上却有一条如蜈蚣一般狰狞爬行的红色疤痕,他的眼中是漠然,这和胤禛的冷漠不同,是对这个世界的漠然,似乎早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

  另一人身着白底黄蟒袍,身前身后四爪莽各成一团,显得一身贵气,一张娟秀的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似出世,又似入世,只这般的人,倒也算是个难得的谪仙人物。

  “儿臣胤禛(胤祺、胤裪、胤祥)给皇阿玛请安。”四人都给康熙施礼,让惜春和黛玉自然也就明白了那另外两人的身份,想来那亲王服饰的就是当今恒亲王胤祺,而另一个贝子服饰的则是十二贝子胤裪。

  康熙点了点头:“都起来吧。”然后又对惜春和黛玉道:“老四和十三你们是见过了,另外两个,一个是老五,一个是十二,你们也当去见见,以后也只当是自己的兄长就是了。”

  惜春和黛玉答应了一声‘是’然后过去行礼:“恒亲王吉祥,十二贝子吉祥。”

  “郡主和林伴读免礼。”胤祺和胤裪异口同声。

  惜春抬起头,看了一眼胤祺,心中一动,故意叫了起来:“你的疤痕真好看。”

  这话一落,康熙、胤禛、胤裪、胤祥的脸色都一变,胤祺的脸色也微微一变,眼睛一沉似乎想说什么,可不想一旁的黛玉道:“四妹妹,女儿家不可以这样直来直去的。”

  惜春点头道:“林姐姐,这个我自然知道了,可是你不觉得吗,恒亲王脸上的疤痕真的很好看,我从没见过有这般红的均匀的疤痕。”黛玉原本不好直愣愣的看一个陌生男子的脸,可惜春这般一说,不觉也有了好奇心,因此也抬头去看,果然,原第一眼看这疤痕似乎有些可怕,可这看久了,竟然似乎觉得真的很有特色。

  “林姐姐,你说我说的对吗?”惜春笑问,俏目还不停的大量胤祺。

  黛玉收回眼神,微微点头:“确也是的。果也是红的均匀。”

  惜春走了过去,直接道:“王爷,您的疤痕是怎么来的,是不是真的,不会是你刻意画上去吧?”说着眼睛看直直的看着那道疤痕,心中捉摸着是不是应该亲手去证实一下,不过又怕吓坏了被礼教束缚的众人,也只好遗憾做罢。

  胤祺看着惜春,心中不觉产生一丝的无奈,自从有了这道疤痕,宫中的小阿哥小格格没一个敢看自己的脸,即便是平日侍候自己的妻妾,也不敢正视自己,自己也走已经封闭了自己的心思了,康熙关心自己,只不过是因为内疚这伤痕是为他而留,这宫中人谁都知道,他脸上的疤痕是个禁忌,美人敢提,更没人会如惜春这般大咧咧的说出来。

  也许刚开始对惜春突然的喊叫有些不耐,可这会,竟然反而觉得这惜春坦率可爱了,因此倒也没有说什么。

  一旁的康熙众人却是有些诧异,他们原本以为胤祺会大发雷霆,可不想这胤祺竟然没有发火,而且康熙又是了解惜春的人,知道她素来不是这般没分寸的,看来要抽空问问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

  惜春看胤祺的反应倒是点了点头,看来这胤祺并不是没得救,因此捉摸着,下一步该如何做。

  黛玉见惜春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觉拉了拉她的袖子道:“四妹妹,不可直愣愣的看外男。”

  惜春还是满脸不在乎:“林姐姐,平日你我当重这些的,可是你不觉得,跟人说话就当看着人吗,不然不是很没礼貌吗?只这点我就听羡慕这满族女子的,她们大方豪爽,少了我们汉家女子的忸怩,敢爱敢恨,其实如今我们也当学学这些了。”

  康熙听了笑了起来:“极是极是,如今你们一个是朕亲封的郡主,一个虽然是伴读女官,可皆是朕的义女,汉人的娟秀文气自是不能丢,可也不能迂腐了。”

  胤禛是知道康熙收了黛玉为义女的事情的,可其他三人不知道,惜春和黛玉有些无奈的看着康熙:“皇阿玛,您怎么总是自己泄底啊,林姐姐都说只认义父了,偏你还大咧咧的说。”

  康熙笑道:“无妨无妨,在这里的,可都是朕的好儿子呢。他们才不会泄露了出去的。”话语中可有明显的含义,让其他众人都明白,这是不能随便说的。

  反正都已经说也说了,惜春和黛玉只有幽幽一叹,倒也不再说什么。

  一旁的胤祥听了笑道:“这下好了,我可一下多了两个妹妹。”

  惜春听了,不觉想闹一下胤祥:“十三爷,我可只是雍亲王收的妹妹。”言下之意,我还不是你十三阿哥的妹妹呢。

  一旁的人听了自然明白,这胤祥当然也是清楚的,不过他直接不在意的反驳道:“这有什么,你是四哥的妹妹,自然是十三爷我的妹妹了,皇阿玛您说是不是。”

  康熙点了点头:“极是,以后他们都说你们的哥哥,私下也只兄妹称呼就是了。”

  这康熙,分明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惜春看了看康熙,从他的眼中让她明白,他是故意的,故意让除了胤禛以外的人知道,还好胤祥是自己信得过的,只是胤祺和胤裪,她需要好好观察,若是不和自己的心,她倒不在乎先做一回魔女。

  这时候,李德全见来了:“启禀万岁爷,去畅春园的车子已经备好了。万岁爷现在动身吗?”

  康熙点了点头:“走吧,现在动身,朕也想睡个清静一些的觉。”

  康熙的话让惜春心中一动,看来康熙在这宫中并不安宁,是啊,越到康熙晚年,这九龙夺嫡也就演练的越厉害,也难怪康熙没有一时半刻的清静了,虽然那些儿子在他的眼皮底下都是恭顺的,可是,走出了这皇宫,只怕各走有各自的盘算了,也难怪康熙会有这般疲倦的样子。

  康熙率先走出了乾清宫,后面跟的自然是四个皇子和惜春黛玉。

  早有人在宫门口备好了车撵了,惜春和黛玉自然是同乘一辆,康熙自然有他的龙辇,至于其他四个皇子,则都是骑马。

  畅春园的大门早已经打开,两侧的更是站满了皇家御林军。

  到了畅春园,康熙并不要求所有人陪他,只吩咐了,要大家好好的休息,有什么事情第二天再说。

  住所早已经那个安排妥当了。康熙住寿萱春永殿,胤禛住云涯馆,胤祺住瑞景轩,胤祥住延爽楼,胤裪因为说要聆听佛法,到选择了恩慕。

  黛玉和惜春住的地方是兰藻斋,屋如其名,这里院子前后中的竟然都是兰花草,偶尔也有几棵丁香树,因为是仿照江南建造的,因此这兰藻斋倒也是雅致的很。

  因为黛玉和惜春进宫是去见康熙的,所以并不曾带了丫头,此番来了畅春园,自然也是没了丫头侍候了,因此康熙让人调拨了四个丫头过来侍候她们,分别以花为名,为雨荷、霜枫、雪梅和露芋。

  这四个丫头出身也是世家,均是选秀进来的,因此虽然为宫女,却自也是高人一等,尤其是诗词才华方面,各有所长,康熙让她们过来侍候惜春和黛玉,无非投其所好而已。

  夜色清冷,因为是换了新环境,惜春和黛玉难免有些不习惯,因此索性两人就到院子中散心,好在两人各自都有披了一件薄绸披风,因此即便有凉风,倒也是能挡挡的。

  院子中的兰草多是白日才开放,可竟然也有些,借了月光开放,淡淡的白色小花,不是很出众,却给人一种别致的雅然,淡黄色的花芯,接着空气中的微风散发出一些清幽的微香,让人闻之,不觉也是心神气爽了一些。

  “这兰藻斋倒是清净居所呢。”两人边逛边聊天,对于住的兰藻斋,两人倒也是满意的很。

  黛玉点了点头:“可不是呢,只来了这里,倒也是喜欢这地方呢,不说别的对方不好,这里一分清净就极其难得。”

  惜春笑道:“林姐姐何不来一首诗词呢,长久都没听你做了呢。”对于黛玉的才华,惜春可是欣赏着呢。

  黛玉略略沉吟,然后嫣然笑道:“只这般好了,我来上句,你来下句如何?反正你我这会也睡不着,还不如这般尽兴一下呢,也能让自己放松一些心情呢。”

  惜春想了想道:“也好,只我的诗词素来没有林姐姐好,姐姐到时候别笑话了我。”

  黛玉微微一笑,也不语,只想想道:“独立曲庭倚兰藻。”

  惜春想了想,然后道:“闲对辞赋颂畅春。”

  黛玉笑道:“这好,可是应景了呢。”

  惜春摇摇头:“不成不成,姐姐的诗词总也是多了一股雅,只我这也俗气了呢。”

  “月下幽香伴明月。”黛玉再度幽幽开口。

  惜春略略沉吟道:“庭前佳人留清影。”说完还笑看着黛玉。

  黛玉不觉道:“我就知道你又是来闹我了呢。”说完也只挠惜春的腋下。

  惜春边躲边讨饶道:“好姐姐,我这不是在赞美你吗?”说着还格格直笑,一时间清脆的笑声在兰藻斋荡了开去。

  闹过了,两人才又静了下来,看看天色,惜春道:“似乎快三更了。”

  黛玉点了点头:“是啊。”

  惜春回头看着黛玉:“不管如何,你我还是要休息一下的。”

  黛玉道:“可不是,也该是回去休息的时候了。”于是两人各自整理了一下才因为嬉闹而有些凌乱的衣服,方携手回了房间。

  黛玉素来浅眠,只睡了一个更次也就醒了,看一旁的惜春似乎还在睡,因此倒也惊动她,只悄悄下了床,然后披了衣服走出了房间。

  月亮似乎已经偏西,只是外面不知何时竟然起雾了,朦胧的照在了兰草上倒也是难得的迷人。

  不想黛玉才起身,这惜春就也醒了过来,她自然看见黛玉走出了房间,因此自己也起身走了出去,才出屋子,却见黛玉正看着门外的雾发呆,不觉道:“林姐姐在想什么?”

  黛玉回头:“四妹妹,可是我吵醒了你?”眼中有些歉疚之色。

  惜春摇了摇头:“只换的地方,也是难睡着,倒不如起来也是好的,只是好奇林姐姐你在想什么?”

  黛玉轻声道:“看着这雾,不觉又让我想起了以前在姑苏老家时候的雾,家中的院子中因为种了不少的竹子,因此被这雾包围了,总有一种飘渺的感觉,好似人进入了仙界,也是难得的很。”

  惜春明白的点了点头:“林姐姐可是想家了。”

  黛玉叹了口气:“如何能不想,只是终究还是回不去的。”

  惜春过去拉住黛玉的手道:“林姐姐,别担心了,总有一日,你是能回去的,何况下个月,林姑父要来,到时候你们有空了,自然父女能一同前往的。”

  黛玉点了点头:“是啊。”然后感激的看着惜春道:“原当是我照顾妹妹才是呢,可如今事事倒是让妹妹来安慰我呢。”

  惜春微微摇头,表示不算什么。看看这天气,惜春笑道:“既然我们都没了睡意,还不如来作画吧,这雾气也是难得的,留下了也是好的。”主要是惜春想让黛玉少了些许的伤感。

  黛玉点了点头:“如此我来帮你磨墨。”说着就要去拿磨墨。

  惜春阻止道:“这可使不得,林姐姐只一会给我这画提了诗才是好的呢。这墨还是我自个来磨好了。”

  于是姐妹俩也不惊动侧屋中休息的丫鬟,只自己磨墨画画。

  惜春对画画素来是有能力的,因此也不过一会功夫,这一副兰草雾气竟然也是成了。

  惜春看着黛玉一笑,黛玉过去看了不觉道:“妹妹果然好笔力呢,只这朦胧的样子,我就不成了。”

  惜春笑道:“林姐姐也别谦逊了,我相信你若要画,定然也是比我好了。”然后又顿了顿道:“好了,话也不多说了,姐姐还是快快给我题词才是正经的呢。”

  黛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提起了小狼毫,略略沉思了一下,就一挥而就。

  惜春探过头去,但见上面写了一首五言律诗:“明月挥手去,轻雾随曦至,兰藻变容装,畅春换新颜,问雾何所至?天界多一罐,入凡送有缘,留迹存人间。”

  惜春看了笑道:“姐姐就是姐姐,最简单的话,却将这雾气来去都说个清楚呢。”

  黛玉微微一笑:“哪里有妹妹说得这般好,也不过是随手涂鸦而已。”

  如此姐妹俩这般一折腾,窗外倒也进来了几缕的亮光。

  露芋和霜枫端了水进来,却见黛玉和惜春正说的欢。

  露芋放好了水道:“郡主和林伴读什么时候醒的?怎么就不叫奴婢们呢?”

  惜春起身,去洗脸洗手,毕竟画过了画,身上总也是有些墨泽的,洗过了才道:“也不过是认床所以早起了呢,哪里还能让你们累的,白日够你们忙的了,能多睡一会只睡一会也就是了。”

  黛玉这边在霜枫的服侍下也洗好了脸,接到:“原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何必让姐姐们这般累的。”

  惜春和黛玉的话让露芋和霜枫微微一愣,虽然两人出身世家,可不管是在家中还是后来选秀入宫,都知道这上下主仆关系的区别,从不曾遇上过惜春和黛玉这般体贴下人的主子呢。

  也是这会,雨荷和雪梅端了早餐进来了,惜春和黛玉坐下,然后看她们四个竟一旁站着,不觉笑道:“坐下一起吃吧。”

  四人均都一愣,雨荷道:“这使不得的,主子有主子的规矩,奴婢有奴婢的分寸呢。”

  惜春才拿筷子的手重重在桌子上一放:“什么主子奴才,哪里一个不是爹妈生爹妈养的,何况你们的身世哪里一个是天生奴才了,只不过是进了这见不得人的宫,才让你们这般的微球,如今在我这里,才没有这区分呢,只坐下一起吃就是了,若是你们这般站了看我吃,那我宁愿不吃。”说完惜春直接推开了碗筷。

  四人见状,明白惜春是来真的,因此都相互看了一眼,不觉都一笑,毕竟四人也不是那些迂腐之人,于是也就爽快的坐下来,露芋更是迅速的又拿来四付碗筷,于是主仆六人开始吃了起来。

  才吃完,就见一人走了进来。

  初见,黛玉会纳兰

  进来的是胤祥,此刻的胤祥褪下了阿哥袍,换了一身淡蓝的云绸长袍,腰带也是同色的,只都绣了一些松涛的图案,简单明亮,似乎是准备出行,只见他一进来就叫道:“两位妹妹好了没有,今儿我带你们去逛逛去。”

  惜春看了一眼胤祥:“十三爷从哪里来,只这般的打扮又要往哪里去呢?何况这里有你的妹子吗?”说完左右看一下,表示没胤祥要找的人。

  胤祥看惜春人虽小,却也是精明着,不觉笑道:“你也问那么多了,只和林家妹子换了衣服,就是你们平常穿的就可以,我带你们出去逛逛去,再来,早说了,你们是阿玛的女儿,等于我的妹子,来,叫一声十三哥听听。”

  惜春摇了摇头:“不去,不叫。”回答的还真干脆。

  胤祥一愣:“为何不去?为何不叫?”

  惜春笑看着胤祥:“十三爷,别的什么都好说,只今儿,我们可是随皇阿玛来的,如今他都不出去,我们出去做什么,我们也不出去。再说,看你一副施恩的样子,我才不要叫你呢。”说完也不理会胤祥,这拉了一旁抿嘴偷笑的黛玉的手到一旁的棋盘前坐了下来:“林姐姐,我们今儿好好下棋。”

  胤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神情有些无奈道:“算了,实话说了,是皇阿玛让我叫你们的,不过不管你叫不叫,注定你是我的妹妹了。”

  惜春转头,笑了起来:“那你刚刚径自说明也就是了,为何要说什么你来带我们出去这类的话呢?可见你是不老实的人,认你做哥哥,我怕被你卖了呢。”

  胤祥嘻嘻一笑,掩饰住无奈道:“不过是这样说比较方便,再来也没人敢卖你们啊。”

  “真的?”惜春有些怀疑了。

  “当然是真的。”胤祥忙接口“好了好了,你们快换了衣服随我走吧。”

  惜春微微一笑,也不再说什么,只拉了黛玉起身,才对胤祥道:“你只在外面等了。”然后也不管胤祥会有什么反应,两人走进了房间。

  早已经有雨荷和雪梅挑了出门的衣服等候惜春和黛玉。

  给惜春挑的是一身浅蓝色绣着银色蝴蝶兰的云罗蜀锦,下面则是蓝白相间的月华裙,惜春的头发仍旧是两个童髻,只用蓝白双色的细绳在两个发髻的周围绕了一圈,其余的则随意的从两侧垂下,如此装扮清雅中含一分的活泼。

  再看黛玉,是一身的淡橘底色绣着橘色枫叶的天霞川锦,下面则是一条纯淡橘色的百褶裙,一头青丝挽成一个简单的兰花髻,用一根白色珍珠簪子固定了,又在发髻的右侧插了一朵淡橘色的菊型小珠花,清雅中显高贵。

  见两人穿戴好了,一旁的露芋和霜枫又各自递来一条同色丝巾给她们遮住了容颜,才又送了一条同色的手绢给她们,如此才算是全部完成。

  一切都好了,惜春和黛玉走了出去,胤祥见她们出来了,然后上下打量了后点了点头:“这样果然也好,走吧,想来皇阿玛也等我们了。”

  惜春和黛玉点了点头,然后随了胤祥走了出去。

  白日的畅春园又是另一番的景色,里面的各色季节性花卉随处可见,可见这畅春园果然是耗费了不少经费了。

  走进康熙办事的春晖堂,但见胤禛、胤祺和胤裪正陪着康熙说话,康熙见惜春和黛玉来了,忙道:“两个丫头来了?昨夜可睡得好?”

  黛玉不语,惜春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好,我和林姐姐都认床,因此没睡好,都只睡了一个更次。”

  康熙听了呵呵一笑:“一会在马车上,你们姐妹再睡,权作补眠好了。”

  惜春好奇的看着康熙:“皇阿玛准备去什么地方?”

  康熙淡淡一笑道:“前些时候,朕得到密报,说有一帮文人要在西郊秘密聚会,内容不清楚,所以我们今儿索性也去凑个热闹。”

  惜春微微皱眉,清朝的文字狱是比较可怕的,但愿那些文人别吃饱了没事干,写什么清风不识字之类的话就好了。

  马车早已经准备好,因为是秘密去的,所以康熙并没有带了李德全去,毕竟还是要有人给康熙做掩饰的,只带了四个皇子,惜春、黛玉。

  对外的称呼是,康熙是老爷,胤禛是总管,胤祺是护卫,胤裪是管账的,胤祥则是带路的,惜春和黛玉原本是定为丫鬟的,不过康熙左看右看她们的气质也做不得丫鬟,因此索性就让她们还是做女儿,另又传了雨荷和雪梅同去,自然是侍候两个姑娘的丫鬟。

  一行九个人,除了惜春和黛玉是坐车的,雨荷和雪梅则轮流赶车,其余的五个都骑马。

  虽然一行人有些惊人,不过在京城倒也是常见的,因此到了城门口也自然不会有人盘问,顺利的离开了京城,朝西而行。

  如今的天气虽然中午有些热气,不过早晚也是有了些许凉意的,可也正是因为如今,道路两旁的野雏菊倒也是开的挺盛的,虽然不是很大,也比不得畅春园或者皇宫那些让花匠特意养的菊花,可却别有一番风情。

  淡淡的白色和黄色花朵错综的夹杂着,长长的花瓣似乎时时在显露自己的野性,橘色或者黄色的花芯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给晴朗的天空增添了一分别样的色彩。

  一行人不知不觉也走了快两个时辰了,康熙住了马,问胤祥:“十三,这里可有什么吃的没有,这会老爷我有些饿了。”

  胤祥嘻嘻一笑:“老爷,你忍忍,前面有个茶楼,环境也不错,我们大可以在那里休息。”

  康熙点了点头:“那你还不快带路。”

  胤祥点了点头,扬手一挥马鞭,迅速的超前面而去,其他人自然也就迅速的跟了上去。

  清明?看着这两个字,惜春和黛玉都微微一愣,有茶楼叫这样的名字吗,不管是否有寓意,这样的名字可不见得是好,素来清朝很忌讳和他们相重叠的子话的,也正因为如此,让惜春和黛玉明白,想来这就是目的地了。

  果然康熙见了这茶楼,眼中有一抹沉思,只见茶楼出来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各位爷和姑娘打哪里来的?”

  胤祥笑了笑:“你这小二可也有意思了,我们自然是做生意来的,如今饿了想用些餐,怎么,你这小二还要盘问客人吗?”

  那小二听了胤祥的话,似乎微微一愣,然后笑道:“客人别见怪,只请入内,客人有几位?”

  胤祥笑道:“上下九个人,给我们找几个雅座就是了。”

  小二忙喊道:“客人九位,楼上雅座用餐。”

  胤祥也不再说什么,只对康熙点了点头,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虽然地方不是很大,可却也是优雅的很,上下两层,倒也是坐了不少客人,看样子大部分都是文人墨士。

  康熙、惜春、黛玉自一桌,让雨荷和雪梅服侍着,胤禛四人在旁也是一桌。

  所点的酒菜很快就上齐了,惜春和黛玉因为要用餐,不得不揭下面纱,虽然是雅座,可因为是楼上大庭广众,所以自然也是有人看见的,他们几时见过如黛玉和惜春这般出色的女子,因此不自觉有意无意总是看向这里。

  黛玉素来敏感,因为如此,也不过只草草吃了一些,就算用完了,然后又再度蒙了面纱。

  惜春倒不在乎,反正她也不怕有人来闹,所以只慢慢的和康熙边说边吃喝着。

  那些人看黛玉再度蒙了面纱,不觉均有些叹气,有人竟然这般道:“我是个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貌。”

  这话让康熙众人听了,脸色都一变,明明是来调笑黛玉和惜春的,胤禛众人更是在人群中一找,却见一处边上的八仙桌旁坐了五六个人,而这话正是其中一个身着棕色衣服模样的人说的,长得有些猴样,一看也知道是个纨绔子弟,这会眼睛还直直盯着黛玉。

  惜春见了,轻声一笑,然后轻轻开口:“姐姐,你说怎么这人间的衣冠禽兽就也是多呢,走到哪里都有,偏还一副人模样,倒也真是侮辱了人呢。”说完还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清茗。

  那棕色衣服的人自然也是听到了惜春的话,脸色一变:“你这丫头说谁是衣冠禽兽?”

  惜春故意一副无辜样,然后看看四周,才笑对康熙:“爹爹,您素来教导我们要礼貌的,我可没骂人?”

  康熙嘴角含笑点了点头:“的确呢,只不过说的是事实,自然不算骂人。”

  “你们?”那棕色衣服的人似乎有些生气了:“看你们也都是富贵人家的,竟出口伤人,简直是侮辱我们斯文人。”

  惜春冷笑一声:“这狗叫还要三分力,倒不知道您这位斯文人又叫些什么?”

  “我佟云龙可是京城佟家表亲,你们这般的侮辱人,也不怕得罪了人。”佟云龙恨恨的样子。

  惜春突然笑了起来:“佟家的表亲啊?”

  “对啊。”佟云龙一副得意的样子:“怎么,你们怕了吧?”

  惜春突然脸色一变:“呸,佟家是什么人家,京城佟家名门望族,自然是对自己的子女个个都也是管教紧的很,才不会有你这般挂了羊头卖狗肉的人呢,你说我们侮辱你这斯文人,但不知道我如何侮辱你了。”

  “你骂我衣冠禽兽。我们这一桌都可以作证。”佟云龙一副看你还狡辩的样子。

  惜春嘻嘻一笑:“这倒是奇了,我一没指名道姓,二没指着你的鼻子说你是衣冠禽兽,我只说这世间多的就是衣冠禽兽,怎么有人竟喜欢给自己套上了,可见,你也是知道你自个是个什么东西了,看来也不算是病入膏肓呢。”

  惜春的话棒中带了夹棍,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受得住的,一旁的康熙只含笑看着,胤禛众人也都看着惜春,眼中也都露出了笑意。

  佟云龙原本就语亏,哪里说的过惜春,只得指着惜春:“你,你。”

  “我,我,我什么啊?”惜春似乎有些刁蛮的样子:“就你这种人,枉费一张人皮,竟然也不思进取,说什么斯文人,看的却是《西厢记》《金瓶梅》,嘴上也只会什么‘多愁多病,倾国倾城’,倒也不知道你的先生是否教过你‘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这些话,不过看你这样,想来也是有听没学到,只一个绣花枕头烂草包而已,如此的人,哪里就配做什么斯文人了,最多也不过是个假斯文。”

  “好。”惜春的话才落,一旁竟然有人拍起了手。

  惜春回头,却见是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子,肤色有些麦黑,却也是有精神的很。

  “先生是?”惜春只看着他。

  那人摆摆手:“别喊我先生,我不过是个给人做帮工的,大伙叫我老六,你也只管叫我老六就是。”

  “是吗?”惜春微微点了点头:“老六先生,这会这么拍手,不怕得罪了人?”说完还故意看了一眼一旁被惜春气的铁青了脸的佟云龙。

  老六露出一副洁白的牙齿,哈哈大笑道:“不怕不怕,这天下还是有公里的呢。当今皇上早说了,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因此这佟公子,若真去外面说,传了出去,对他也不定有好处呢。”

  这佟云龙原不过是佟家的远方侄子,因此也不是很得宠的,知道这老六说的也是真的,因此哼了一声,然后索性就站起来离开了,当然他们同桌的五六个人自然也走了。

  闲杂人走了,这热闹也过了,大家自然又径自吃喝起来,康熙对老六一笑道:“老六是吧?何不过来一起用餐。”

  老六豪爽一笑:“老伯客气了。我这也是在等人呢。”

  康熙呵呵一笑道:“既然是老六的朋友,见老六的为人也知道必定是个不错的,一会来了大家一起用,不是更加的热闹一点。”

  老六也不客气,果然坐到了康熙这桌上。

  老六是个很豪爽的人,因此和康熙这般坐着,也不显得拘束,只边喝酒边聊着。

  “老六是哪里人士?”康熙笑问。

  老六呵呵笑道:“我算来是杭州人。”

  “杭州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啊。”康熙点了点头:“我年轻的时候也去过,这杭州的山水可这是不一般啊。”

  “哈哈,老伯,您说的好呢,可偏我是个大老粗,可不懂这些,如今也是跑腿干活才是紧要的。”老六哈哈笑道。

  康熙赞许的点了点头:“看样子老六倒也是个勤快的人呢。”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幽幽的轻叹恰在此刻传了过来。

  话落处,竟然进来一个降衣男子,但见他眉间有淡淡的愁绪,一把绛色的笛子横握在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原本丰琅俊美的脸似乎有一丝的苍白,看样子好似病了很久似的。

  “哈哈,老三,你来了。”老六似乎认识这个人,竟然直接过去。

  那老三看见老六,只微微一愣,然后笑道:“我以为我会早,原来你比我更早。”说完微微叹气。

  老六皱眉道:“你又叹气了,可有什么不舒心的事情。”

  “当然不舒心,因为有我们跟着。”尖锐的声音伴着一丝的光朝老六和老三而来,老三微微皱眉,笛子一甩,挡开了那光,那竟然是一把三寸小刀,薄如纸张,被老三的笛子一挡,竟然失去了方向,朝康熙这桌而来,而对的方向竟然是黛玉。

  黛玉一惊,本能的想躲,可身子却一时间来不及躲,眼看着就要被这小刀伤到。

  “姐姐,快躲。”惜春更是大惊的喊道。其他人要救也来不及。

  黛玉也想躲,也眼看着躲不过去,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得长啸一声,一道白色人影一过,竟然带了黛玉离开了那位置,生生躲过了那一把小刀,而黛玉虽然躲过了,可却还是被刀光遇上,竟被削下了那一方橘色的面纱。

  纱落,容显,白色人影在看清黛玉的容颜时候,不觉也愣住了。

  淡如流光的明眸,眉间虽然有些愁绪,却增加了她天然的风情,虽有一丝的惊慌,却掩饰不住她天生的高贵典雅,只这一眼,好似三生石上注定的,竟让他有一股想保护她的冲动,抹去她的忧愁。

  黛玉虽惊慌,却也看清了来人,如夜空般明亮的眼睛,一张无瑕可击的容颜,淡淡的笑容显示着他的高贵和来历不凡,一身月白色的绣着银色竹子图案的长袍,衬托着他修长的身形,淡淡的书卷气息让人明了他必然也是熟读诗文之人,他的眼神中有一丝关心和慰问,更多的似乎是不舍。

  只这一眼,让黛玉惊讶,不想人间竟然还有这般的人物,原依照容颜来讲,那宝玉可也算是个极出挑的,可眼前这人,似乎更比那宝玉多了一丝什么。

  惜春见黛玉安全了,忙过来,拉住黛玉的手,将黛玉拉离那白衣人,关心道:“姐姐可有什么?”

  黛玉微微摇头:“没什么?”然后对白衣人微微施礼:“多谢公子相救之恩。”

  白衣人微微一笑:“姑娘多礼了,纳兰睿涵不过是举手之劳。”

  康熙在一旁听了微微一愣,然后笑道:“这位小哥姓纳兰,不知道跟京城纳兰家有什么关系?”

  纳兰睿涵有礼道:“说来也是惭愧,纳兰睿涵是纳兰家不过一个不入流的子孙而已。”

  惜春微微一愣,如此论来,只怕这纳兰睿涵和自己还有一丝关系也说不定,不过如今可不是认亲的时候,因此惜春并没有出声。

  “老大,你来了。”老六喊道。

  纳兰睿涵明眸看了老六好一会,才微微一笑:“原来是老六,差点也认不得你了。”然后又看向一旁那个被称作老三的人,再度撇了一眼一旁出刀之人,才道:“你什么时候却得罪了那明刀门的人,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岂不是枉及无辜了。”

  那个老三看了一眼纳兰睿涵,然后叹了口气,才对黛玉深深施礼:“姑娘还请恕罪,独孤愁寂因为私人恩怨累计姑娘差点受伤还请见谅。”

  “独孤愁寂?”一旁的胤祥不觉道:“你莫非就是被江湖人称为寂寞秀士的孤独愁寂。”

  “你听过他的名字?”胤禛一旁问道。

  胤祥点了点头:“当初我在江湖中游历的时候曾听过江湖这样的话,玉书生,酸秀才,寂寞秀士一孤独,痴狂儒,风流侠,千幻奇士傲古今。这几句话包含了当世武林中最杰出的几个人,玉书生兰凤若,酸秀才慕容香明,寂寞秀士独孤愁寂,痴狂儒生上官慕白,风流剑侠欧阳汉涛,以及千幻奇士皇甫魅邪。”

  “好怪。”惜春微微皱眉:“怎么这几个人中,其余的都是复姓,只那玉书生就不是呢?”

  胤祥笑道:“这个就没人知道了,江湖中没有几个人知道兰凤若的样子,只知道他不但武功绝顶,而且学识奇高,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可惜这些都只是传言,毕竟见过他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惜春听了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然后指着一旁的独孤愁寂:“你该不会说,他就是那个寂寞秀士独孤愁寂吧?”

  胤祥点了点头,惜春回头看了一眼独孤愁寂,然后不觉道:“你好可怜。”说完还摇了摇头。

  独孤愁寂微微一愣:“在下可怜,不知道姑娘为何这般说。”

  惜春看着他,认真道:“你是由孤独有寂寞还要加一个愁,如今更被人追杀,岂不是很可怜。”

  惜春的话一落,一旁的老六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走到孤独愁寂身边,一拍他的肩膀:“老三,不光是我说吧,你看连这位姑娘也这么说,可见你这名字真正不好,还不如早早改了才好。”

  独孤愁寂微微摇头:“这名字乃父母所赠,说什么也是不能改的。”

  “好酸啊。”惜春摇头道:“你本人寂寞也就是了,偏还这么酸,为什么你会成为寂寞秀士呢,我看应该称你为酸秀士才是呢。”

  一旁的众人听了哈哈大笑,康熙忙道:“我这女儿顽皮,还请见谅。”

  独孤愁寂微微摇头:“无妨无妨。”

  倒是那纳兰睿涵对上了一旁才偷袭的人:“你们明刀门在江湖中也是有些名望的,不想如今竟然做偷袭,这传扬出去可不知道当如何面对其他江湖朋友。”

  黛才,震惊众人心

  那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听了纳兰睿涵的话,脸上也泛起一丝的暗红,不过他看了纳兰睿涵的出现,因此自然也知道这纳兰睿涵是个不可惹的人,虽然不知道他的来历,可却也不能小瞧,因此忙有礼道:“这位公子,我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纳兰睿涵有些好奇了:“但不知你奉谁的命?”

  纳兰睿涵的疑问自然也是众人的疑问,可那老者并不答,只是看着独孤愁寂,看这情况,所有人也知道,必定是这独孤愁寂惹了什么麻烦,于是纳兰睿涵看着独孤愁寂:“愁寂,到底是怎么回事情?”熟悉纳兰睿涵的人都知道,当他这样语气的时候,代表心中已经有所不悦。

  独孤愁寂自然也是明白他性情之人,因此微微一叹,满腹忧愁,脸上更是一片的忧郁:“纳兰兄是不知道,我这可也是飞来横祸了。”

  “坐下说吧。”康熙随口招呼了。

  众人点了点头,因康熙这桌有女眷,纳兰睿涵招呼了独孤愁寂和老六还有那个明刀门的老者坐在了另一桌。

  一旁的小儿早已经伶俐的送上了酒水果品,只这一点,让康熙众人都明白这店是不寻常的,寻常的店小二若是遇上了这事情,早也是躲一旁了,哪里如这里的小二,竟然还能这般冷静伶俐的做事情。

  不过眼下并不是追究这茶楼到底有什么秘密的时候,众人更好奇的是这独孤愁寂和那明刀门有什么瓜葛。

  纳兰睿涵喝了一口茶水,然后看着独孤愁寂:“你说说吧。”

  独孤愁寂点了点头,然后也呷了口茶水才叹气道:“前次我去了一趟四川,不想那里一些农村竟然闹蝗灾,于是我决定留下来帮助大家,希望能抵抗了这一场的蝗灾。”

  “有蝗灾吗?”康熙低声道:“京城这边似乎并没有听说。”

  “哼。”独孤愁寂重重哼了一声:“这京城这般自然是不得听说了,只因为那四川都督自己已经起了奏折说这四川是风调雨顺,今年必定是好年成,哪里还能自己大嘴巴的,不但不报,而且还把反应情况的百姓抓了起来。你看着吧,到了年底还不定有多少百姓被他逼得流离失所呢。”

  “这四川都督是什么人?”康熙明知故问。

  独孤愁寂叹道:“这四川都督叫年羹尧,原是一满清贵族的包衣,算来有些打仗的真本事,因此被派往了四川,可他却只顾自己中饱私囊,自不管那百姓生活,我是个习医之人,如何能见百姓这般的苦痛。因此决定帮助他们一下。”

  “独孤愁寂的医术整个江湖也是闻名的,只是既然是医者,对于治病救人是不在话下,你又如何去帮助他们赈蝗灾呢?”胤祥好奇的问道。

  纳兰睿涵微微一笑,只儒雅的对着胤祥:“这位兄台有所不知,我这朋友不但是习医,还有一个本事想来无人知道,那就是研究毒药,因此若要对付那些蝗虫,势必是要用毒了。”

  独孤愁寂点了点头:“是的,我有一种毒,面对人体无害,可是对蝗虫瓢虫等无血动物却是极其的狠,我让大家都将这毒洒在田野中,因此这蝗灾倒也没有蔓延,也算是控制了下来。”

  康熙听到这里,霍的站了起来,对这独孤愁寂抱拳道:“小兄弟是真侠士,只这份悲天悯人的心怀,我这老朽之人今日算是交定小兄弟这个忘年交了。”

  作为皇帝,以民为本,这是康熙自小就知道的道理,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对于年羹尧欺上瞒下,自然恨,可是能让他因此而认识了独孤愁寂这样的奇人,倒未尝不是一件幸事。至于年羹尧,以后有机会慢慢再处置。

  独孤愁寂忙还礼道:“老伯多礼了。在下不敢当。”

  一旁的黛玉此刻早也已经恢复了正常,只听这里不觉轻声开口:“若这般,也是好事情,却为何又被追杀了,难不成这中间有了什么变故。”黛玉的敏感也是众人的疑问。

  纳兰睿涵听了,微微一笑,只对独孤愁寂道:“你且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独孤愁寂再度叹了口气:“原本这是幸事,可偏是让慕容九妹遇上了我了。”

  “慕容九妹,你说的是慕容香明的那个刁蛮妹妹,人称武林俏罗刹的慕容九妹?”一旁的老六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

  独孤愁寂点了点头:“慕容九妹是认识我的,这慕容九妹可一直缠着皇甫魅邪,可人家皇甫魅邪有千幻奇士之称,这易容之专可不是她一个小丫头能看透的,她知道我认识皇甫魅邪,就来缠我。”说完看了老六一眼。

  “这丫头倒是有趣的紧,可惜人家皇甫魅邪没心思去欣赏她。”只说着,这老六的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邪气,一闪而过,却凑巧落入了一旁惜春的眼中。

  “那慕容九妹跟你被追杀有什么瓜葛吗?”纳兰睿涵并不去追究别的,只直接点出了重点。

  独孤愁寂再度幽幽一叹,然后道:“我素来不喜欢见这慕容九妹,因此,自然能避则避,在躲避中,无意闯到了一处私人住宅的后花园,凑巧那时候有一女子在弹琴,唉。”独孤愁寂的忧愁似乎又增添了几分:“你们也知道,我素来就听不得琴声,结果竟然惊动了那女子,那女子一见我,先是诧异,然后就喊人,只出来人以后我才知道那时明刀门门主的千金,素来不见外男,因为当初有癞痢和尚说过她是不得见人的,除非是自己的夫君。”说到这里他低下了头。

  一旁的众人不觉都有些意外,不想真相都如此,只是惜春和黛玉心中还有些疑问,惜春开口道:“你说你听不得琴声,这是为何,就算见了那女子,你不乐意又如何,怎么里面还有好多的疑团呢?”

  老六也附和道:“就是就是,老三,你偷工减料了。”

  独孤愁寂瞪了一眼老六,然后还是叹了口气道:“别人不知道,你这老六还会不知道吗,我素来有个怪癖,只要一听琴声,就会舞剑,因此平日我都是吹笛子来抵抗的,只那日被慕容九妹缠的,一时急忙跳入了别人的花园,才遇上了那姑娘,哪里有时间去吹笛子了,即便吹了还是会惊动人的,后果也还是一样的。”

  “那姑娘不好吗?”胤祥一旁好奇的问。

  独孤愁寂摇摇头:“不是不好,只是那姑娘虽然是江湖帮派的千金,可气质风度都是大家闺秀,而我不过是江湖流浪人,如何能娶了,因此才逃走的。”

  “你逃走也就逃走了,为何时间要选在成亲当晚。”一旁的老者突然道。

  “成亲当晚逃走。”所有人都看着独孤愁寂,独孤愁寂不语,默认了有这样的事情。

  一旁的黛玉此刻不知道为何竟有些生气了:“你好不负责任。”

  “呃?”独孤愁寂不想眼前这美如世外仙子之人竟然也有横眉时候。

  黛玉怒道:“你可知成亲是一个女子一辈子的事情,出嫁当从夫,华夏亘古不变的教训,你若不答应成亲也就罢了,偏是在成亲日逃走,你可知道这对一个女子是多大的伤害,只这份伤害,注定会毁掉一个女子,看得开的只怕也不能在尘世中生活,只得出家或者入道,看不开的,大概此刻也是幽冥地府魂悠悠,你却一副愁眉样,为何却不为那女子一愁。”

  惜春很少看黛玉发怒,因此不觉有些儿好奇为何黛玉这样的愤怒:“姐姐为何这般愤怒。”

  黛玉微微叹气:“妹妹有所不知,周岁时候,也是有癞痢和尚给我算命了,只说我这辈子也是见不得外男,不然就会泪尽而亡的,因此这些年来,你也知道,这泪水也确实没有少过,权也是见了除家人以外的外男而已。

  可见那癞痢和尚说的也是真的,如今我是有幸有妹妹和大家关心者,可那女子呢,平日养在深闺,根本就不去见人,好容易见了一人,原当是自己的良人,却偏偏抛弃了自己,只这般如何能让她还能存活在人世中,只怕此刻也是魂归地府了。”

  “姑娘说的没错,我们姑娘从来是我们门主的掌上珍,几时受过这般的委屈,因此知道独孤愁寂竟然悄然出逃,一怒之下,原是想一刀了解了自己的,还好我们门主发现的快,也是救下了,可救下后,却趁着众人不注意,离家出走了,至今也没个下落,因此我们门主才要我们追杀独孤愁寂。”那老者微微叹了口气。

  “离家出走?”纳兰睿涵皱起了眉头,眼中也有些责怪的看着独孤愁寂:“如此,你也当自己看了办才成,好歹人家也是清白之人,即便你不乐意,也当跟人说明了,如今这般只怕你心中以后也不见得好受。”

  独孤愁寂听了这话,不觉开始沉思,默默不作声。

  黛玉偏在此刻却深深叹了口气,淡淡的愁绪上了心头,以自身渡她人,她不觉有些为那位明刀门的千金惋惜,如今这世间条条框框哪一样不是在吃女人心,喝女儿血,只怕那姑娘如今也是凶多吉少,再观自身,好在如今有惜春点醒了自己,不然自己只怕也是和那姑娘一般了,为宝玉伤心落泪,甚至丧命。

  一旁的纳兰睿涵暗中一直在观察黛玉,也许初见黛玉时候是惊艳,可此刻,他竟心生不忍,不忍她难过,不忍她愁绪上心头,因此遂对独孤愁寂道:“你也别想什么了,只快快去将这事情解决了。”

  独孤愁寂有些诧异的看了纳兰睿涵一眼,这纳兰睿涵素来冷静,从不曾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不过虽然诧异,如今倒也有些许愧疚,因此看着一旁的老者:“老丈尊姓大名?”

  老者抱拳道:“不敢当,老朽邱静。”

  独孤愁寂点了点头:“邱老丈,既然这般,我就同你去一趟明刀门吧,老丈好交代,我也该有个交代给贵门主了。”

  邱静大喜:“如此多谢独孤少侠了。”

  独孤愁寂又对纳兰睿涵道:“既然如此,我先走了,他们来了,替我告罪一声。”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独孤愁寂跟一旁的康熙众人抱拳做告辞,然后和那邱静离开了这茶楼,如此一场风波似乎也过去了。

  康熙见此状况,不觉赞许道:“这独孤小哥倒也算是个性情中人。”

  老六豪爽道:“老伯,这是自然了,我这几个朋友可都是性情中人呢。”

  “几个朋友?”一旁的胤祥抓住了语句:“还有什么朋友来吗?”

  老六呵呵一笑道:“可不是呢,原本大家都约好了在这里论诗作画的,可偏偏如今老三走了,看来要少一人了。”

  “老六,你为何叫那独孤小哥为老三?看来似乎你的年纪比较大了。”康熙诧异的问道。

  老六呵呵一笑:“老伯,我虽是个庄稼人,可却也是江湖人,这江湖只论出道早晚,不论年纪大小的。”老六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惜春听了诧异问道:“照你这般说,刚刚我可听见你叫纳兰公子为老大,那纳兰公子也是江湖中人了?”

  老六听了,微微一愣,然后对纳兰睿涵一笑。

  纳兰睿涵倒不在意,只道:“姑娘有所不知,纳兰睿涵曾也在江湖中走过一段时间,因此认识了几个朋友,因此才称我为老大的。”

  惜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可心中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只是你们论诗作画,这老六也可以吗?”胤裪也开口了。

  老六笑道:“我虽是个大老粗,可字还是认识几个的,不信我作给你们看好了。”说着朝一旁的小儿道:“小二,拿文房四宝来。”

  小二答应了,麻利的拿了文房四宝上来。

  老六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然后大方的走到一旁已经铺了纸张放了笔墨的桌前,他提笔豪爽的一挥而就。

  写完了,众人过去看。

  只见上面写着:亦狂亦侠真名士,能哭能歌属豪杰,汾酒一壶豪气生,提笔挥就字千行,他日陌路他日事,只当今日结有缘,你来我往敬一杯,休管身后万千事。

  “好,够豪气。”康熙素来就喜欢豪气,因此对这老六也就更加的欣赏了几分。

  老六写完了,又深深喝了一口酒才道:“老伯过奖了。”然后看着康熙道:“不如老伯也来上一首如何?”

  康熙微微一笑:“我老了,不来献丑了。”

  “那老伯身边这几位呢,我看可都是不一般的人呢,想来也是可以的。”纳兰睿涵对于康熙的身份可是有些好奇,因为他发现康熙身边的这几个男子似乎都不是一般人。

  惜春拉了拉一旁的黛玉:“姐姐来一首好了。”又对纳兰睿涵道:“我这姐姐的才华可谓京城第一女,只是她素来在深闺从不外传而已。”

  黛玉被惜春这般一赞,脸上泛起微微红色,好似出山的朝霞,那么的让人迷惑:“妹妹又来胡说呢。”

  惜春笑道:“姐姐也快别谦逊了,只做了,让大家评定评定就是了。”

  康熙一旁笑道:“黛丫头,既然惜丫头这般说,你就做一首,羞羞那些须眉男子呢。”

  黛玉见康熙也这般说,知道推脱不得,因此走到桌前,拿起了那小狼毫,微微沉思,不想转头,看见的依然是窗外那随风摇曳的野菊,于是心中有了主意,很快就写了下来。

  写完后先递给康熙,康熙为看诗,先看字体,那娟秀清爽的字竟让他生出一股诧异:“丫头,这可是失传已久的美化篆体啊。”

  黛玉微微一笑:“也是我偶尔得了这书,索性就学了写,久了也就习惯了。”

  再看黛玉的诗,题目是《问菊》:欲讯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扣东篱。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圃露庭霜何寂寞,雁归蛰病可相思?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片语时。

  “好,好一个问菊。”康熙不觉赞美道。

  一旁的众人都好奇的过来看这诗,毕竟熟悉康熙的胤禛众人都明白康熙是难得赞美人的,而纳兰睿涵则是纯粹的好奇。

  当他们看到了黛玉的诗后,都心中暗赞黛玉的才华,尤其的纳兰睿涵,更是心中掀起了波浪,这黛玉一次次让他有着惊喜,原不过是惊艳,如今才发现竟然是满腹才华,自己素来高傲,可如今看这黛玉,不觉也为她的绝世风华而折服。

  黛玉不知道众人的想法,只是笑道:“不过是涂鸦的,大家别见笑才好呢。”

  “你若是涂鸦,只怕别人的都不用见人了。”一旁的胤祥哇哇大叫:“丫头啊,你果然是不得了啊。”

  惜春却道:“我就知道林姐姐不一般的。”

  纳兰睿涵深深看了黛玉一眼:“姑娘果然好才华。”

  黛玉忙欠身道:“纳兰公子过奖了,不过是闺阁之作,总登不得大雅。”

  纳兰睿涵却不语,只笑了笑:“姑娘这问菊不知能否送给在下呢?”

  黛玉微微一愣,不觉脸上泛起一丝红丝,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在那个年代,这些诗词是不能随便送人的,何况是在这般的大庭广众之下,这让黛玉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了。

  惜春自然明白黛玉的为难,因此淡笑道:“纳兰公子,你这话可是过了呢,闺阁女子的东西哪里能随便授受给外男的,这若是传了出去,让我这位姐姐以后如何做人。”

  纳兰睿涵一愣,才发现自己真是唐突了,因此忙道:“还请姑娘见谅,的确是纳兰睿涵唐突了。”

  黛玉听了微微欠身:“公子也不必在意了,黛玉虽不能赠送这诗稿,不过公子若是喜欢,只抄了去玩摔也就是了。”

  纳兰睿涵听了笑道:“如此也好。”话说则,只将这诗稿还给了黛玉:“今日既然有雅兴,姑娘何不再做两首呢?”

  黛玉微微一愣:“拙作而已,何必献丑。”

  纳兰睿涵微微摇头:“姑娘才华让人惊讶,再做两首又何妨。”也不等黛玉回绝直接道:“姑娘刚刚写的是菊,既然索性如此,今儿索性就以菊为题,在下给姑娘出题,一为咏,二为梦,咏前梦后,中为菊字,姑娘可成?”

  众人一听也就明白了,想来这纳兰睿涵还要黛玉做两首菊花诗,一为咏菊,一为菊梦。众人都看着黛玉,倒是惜春却是胸有成竹,因为她知道,黛玉是一定能行的。

  黛玉不便推诿,而且以她的性格,只有乐意不乐意,倒也难不住她,因此虽然诧然纳兰睿涵的要求,却也没有拒绝,只略略沉思了一下,就拿起笔一挥而就。

  这会所有人是过去看她写的,还是梅花篆体,只见黛玉是这般写的。

  咏菊:无赖诗魔昏晓侵,绕篱欹石自沉音。毫端蕴秀临霜写,口角噙香对月吟。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一从陶令平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

  菊梦:篱畔秋酣一觉清,和云伴月不分明。登仙非慕庄生蝶,忆旧还寻陶令盟。睡去依依随雁断,惊回故故恼蛩鸣。醒时幽怨同谁诉,哀草寒烟无限情。

  众人见黛玉这般快速的一挥而就,没半点犹豫,又见了这题出的两首诗,不觉眼中都是惊讶之情,即便是明知道黛玉才华不一眼的康熙,这会对黛玉似乎也有了别样的看法。

  黛玉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三首菊花诗从此也改变了自己以后的生活,此刻她也不过是为了应付大家的诗兴而已。

  惜春明知道黛玉之才,可真正见识到了,才明白,那些原本书中描写的根本就不及她本人万一,只这三首诗,只怕真的是羞煞人间多少须眉男子了。

  一旁的胤禛微微收敛了神色,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黛玉,心中似乎若有所思,连一向平和以待世人的胤裪此刻也是满脸的诧异,对于这个才认识不久的妹子充满了好奇之心。

  震惊,惜春的才华

  黛玉见众人都看她,不觉有些羞涩,因此拉了拉惜春的手道:“不如妹妹也来作一首吧。”

  惜春听了却笑了起来:“姐姐可忘记了,只这作诗可不是我的专长呢,不过既然姐姐做了菊花诗,我就凑兴给大家做一副菊花图吧。”

  黛玉一旁含笑:“妹妹的图素来是惟妙惟肖的”因此倒也让了位,只让惜春过去。

  惜春也不谦逊,只随手卷起了袖子,免得被墨汁给沾了,才拿起笔,然后侧脸微微思索一下,才下笔画了起来。

  渐渐的,画中菊花出现了,一旁周围观看的人都不觉脸上惊讶之色,画中菊花一丛,迎风傲霜。茂密的叶子烘托盛开的秋菊,俯仰回侧,各显生资。花枝穿插自然,花叶浓密有致。虽然时间短短,却将菊花的傲、俏和淡雅展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惟妙惟肖,让人看了不觉心生幽香,仿似这菊花原本就生在画中一般。

  “真是妙啊!”一旁看着的康熙不觉赞叹,其余的人眼中也是惊讶。

  原本茶楼也还算有别人的,因此早已经被这里给吸引了过来,先是黛玉的诗,后是惜春的画,只这般,还真让原本一旁看着的一些人脸上有一丝的愧疚,看黛玉和惜春的年龄,原不过十岁出头,可却有这般的才华,如何不让那些七尺男儿愧煞了呢。

  “惜姑娘的话配上黛姑娘的诗,果然是难得之作了。”一旁的纳兰睿涵点头赞道,同样一旁观看的旁人自然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黛玉和惜春微微欠身,惜春开口道:“各位爷过奖了,我这画也不过是闺阁之作,总不及各位的大气。”人偶尔还是谦虚一点比较好。

  老六突然笑道:“惜姑娘,你这画能不能给我,我要拿这画去羞一个人。”

  惜春微微一愣,原因为黛玉的诗,纳兰睿涵曾讨取,让黛玉为难,不想自己的话如今竟然让这老六讨取,她自然看得出,这老六并无他意,只是单纯为了要画而已。

  “你要去羞谁?”惜春好奇的问道。

  老六古怪一笑:“一个自明一流的人,他总认为他的画和词是最好的,这会说什么也要去羞羞他。”

  一旁的纳兰睿涵摇了摇头:“老六,只那件事情你还记得啊。”

  老六点头一笑:“我素来对于这种事情是记性好的很呢。”

  纳兰睿涵倒也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

  惜春虽然好奇,却心中暗暗猜测,这想来他们江湖人的恩怨,因此倒没说什么,再来惜春生性虽有些淡然,可却又有一份的豪爽,因此也不在意,只道:“你若要,只拿去也是了,只别给我惹了祸事,自然也是可以了。”

  老六哈哈一笑:“姑娘放心,这祸事绝对惹不上你的。”

  惜春不在意,只将一旁才晾干了画卷了,让雪梅递给老六。

  老六呵呵一笑,小心的收藏好,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给惜春:“不能白受了惜姑娘的画,老六随身也没什么东西,只里面一个小玩意,送给姑娘,权作玩耍之用。”

  惜春欲打开,老六却道:“姑娘,这东西不可在这里看,不如姑娘回家去看吧,老六保证是不会害姑娘的。”

  惜春见老六这般郑重其事的样子,不觉收了手,只交给雪梅:“你且帮我保管了,回去了再给我。”

  雪梅答应的收了起来。

  纳兰睿涵看着老六这般举动,只眼神闪了闪,并没有说什么,只道:“看来老六果然送了好东西了。”

  老六对于纳兰睿涵的话并不在意,只再度呵呵一笑作罢。

  惜春虽然满腹疑惑,却也知道此刻,这纳兰睿涵也好,老六也罢想来是不会告诉自己的,因此她也不再追问什么。

  如此大家又用了些点心,康熙才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当出发了。”说着站了起来。

  康熙一起身,一旁的胤禛四人和惜春黛玉自然也就站了起来了。

  纳兰睿涵和老六也站了起来,纳兰睿涵道:“老丈准备去哪里?”

  康熙微微一笑:“既然出来了,自然当到处走走,也不定,不过如今只先回京城准备了,过两日起身去江南。”

  纳兰睿涵笑道:“如此,在下则在这里祝老伯一路顺风了。”

  康熙呵呵一笑:“我相信,你我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说完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走了出去,在门口早有小二牵了众人的马匹来,惜春和黛玉还是坐车,其他人骑马的骑马,赶车的赶车,然后离开了,走出大约四五里路的时候,康熙对胤禛吩咐道:“着人查清这茶楼的底细,朕觉得这茶楼可不简单。”

  “是,儿子马上就去吩咐去。”说完先离队而去。

  清明茶楼啊,康熙远望一眼,然后捋了捋胡子,总也是要你现出真身的。

  且说纳兰睿涵等人送至康熙等人远去后,纳兰睿涵看着老六:“你觉得这一行人如何?”

  老六还是哈哈一笑:“这事情可不好说,每个人都不简单,即使是那两个姑娘,只怕也是不简单的人。”

  纳兰睿涵看这老六的笑容,微微皱眉:“别拿你这套笑容来对付我。”

  老六收敛笑容:“也罢也罢,我也当走了,不然这副模样见人可不好。”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一会见。”

  老六回头看了一眼纳兰睿涵,眼中闪过一丝光,然后只笑了笑,才大步走出茶楼。

  待老六无了踪迹,纳兰睿涵对一旁的小二道:“前几日我们订的雅室可准备好了?”

  小二恭身道:“主爷吩咐的事情早已经准备妥当了。”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带路。”话语是那么的简洁,多的却是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者威严,看来这纳兰睿涵也是个不简单的人。

  小二再度躬身:“请跟小的来。”

  大厅上,似乎还是人来人往,而纳兰睿涵则沉思着走进了一处雅室,一走进似乎想到了什么,只道:“出来。”

  话落,但见一个二十来岁的紫衣人出现:“紫岚见过主爷。”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你立刻派人去查清楚刚刚那一行数人的来历。”又顿了顿:“尤其是那两个姑娘的来历。”

  紫岚躬身道:“属下这就去。”说完,从窗口跃了出去。

  纳兰睿涵待紫岚离开后,又走到一旁早备好的笔墨前,然后拿出一把扇子,接着他随手几笔,一丛野菊赫然跃在了纸上,似乎是风姿摇曳,又似乎是欲语含羞,却不管是如何的姿态,却都有一股傲视的感觉,然后又在一旁,用小狼毫写了几句诗,若熟知的人会发现,上面的提的竟然是黛玉的问菊。

  似乎完成了,他深深松了口气:“欲讯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扣东篱。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圃露庭霜何寂寞,雁归蛰病可相思?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片语时。”又叹了口气“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是什么样的环境让你有这般的想法,一样花开为底迟?这又何苦。”眼前似乎闪过了那明眸灵气的容颜,淡淡的笑容夹杂一丝的忧愁,让他心碎也让他心疼。

  “凤若在想什么呢?”纳兰睿涵正沉思,却进来数人。

  但见进来之人一为青衣,一为蓝衫,一为米白,一为黑色,四人容颜同样是俊丽多秀,只神态又各不相同。

  青衣者眉间多了儒雅之气,手中更是拿了一卷书,似乎走到哪里,看到哪里。

  蓝衫者眉目中有的竟是狂傲之气,那睥睨天下的狂傲在他身上却又似乎是那么的自然。

  米白者,一双桃花眼竟显无数风流,只观这点也当明白,此人当时风流人士。

  黑衣者,却是满脸的阴柔邪气,若这纳兰睿涵是阳刚的皓日,则眼前之人分明是夜间神秘的皎月,一阳一阴,一刚一柔,两个极端,却又似乎同样的出色。

  “日馨、非凡、浩瀚、无衣,你们来了?”纳兰睿涵招呼道。

  “凤若,我才和你分离多长时间,你如何就这般生疏了?”无衣的眼中满是揶揄,然后又瞟了一眼他的扇子,趁他不备拿过来打开:“都许久不见你画画了,倒不想今儿你倒有闲情画这句话。”又看见了那旁边的诗句,眼中微微诧异,然后看了一眼纳兰睿涵:“原来如此。”倒也不说什么,只将扇子还了他。

  纳兰睿涵原有些不悦这无衣抢了自己的扇子,可见他看后并无取笑之意,然后也微微诧异,何时这无衣的性格竟然改了呢。

  一旁的浩瀚见纳兰睿涵和无衣之间的举动,有些诧异:“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纳兰睿涵并不想将扇子给众人看,只将扇子拿在手中,却不打开。

  “什么东西竟让兰若你这般的小心。”非凡见了有些好奇,说完直接去拿纳兰睿涵手中的扇子。

  纳兰睿涵只一个滑步就躲开了,然后看着非凡,眼中露出一丝的不悦:“非凡,你确定要做我的对手吗?”

  非凡微微一愣,然后讪讪坐到一旁位置上,只道:“算了,整个武林除了无衣,还没人是你兰凤若的对手。”原来纳兰睿涵竟然就是如今的武林中的玉书生兰凤若,只是为何这玉书生是兰凤若而不是用纳兰睿涵的名字,后面会有所提及,这里按下且不说了。

  非凡又看一旁一脸悠闲正喝茶的无衣道:“无衣,你刚刚看见的是什么?”

  无衣连头都不抬:“一丛菊花一首诗。”

  非凡微微一愣:“这算什么,一丛菊花一首诗,这又不是什么稀罕事,还让凤若这般的宝贝了。”

  无衣摇了摇头:“宝贝的不是这菊花,而是那作诗之人。”

  “无衣。”纳兰睿涵不悦的看着无衣。

  无衣邪邪一笑,一双阴媚的狐狸眼透露着如狐狸一般的算计光芒,嘴上却对非凡三人道:“只当我没说。”

  无衣越这般说,其他三人就越好奇。

  纳兰睿涵有些无奈的看着无衣一眼:“很好很好,总也是有一日要报答了你。”然后对其他三人道:“才你们没来之前,在二楼大厅的雅座中遇上了两个才女,一个作诗一个作画,只看了她们的诗画,不得不说这两人可谓当世无双之女。”话语中对黛玉和惜春倒也是佩服的。

  “哦?”浩瀚一听说是女子就来了兴致:“做得什么诗,画的什么画?”

  纳兰睿涵微微一笑:“诗我倒是记得几句,你们听听也好,可是要羞煞你们这些须眉男子了。”然后沉吟了一下道:“欲讯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扣东篱。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圃露庭霜何寂寞,雁归蛰病可相思?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片语时。这诗的题目为《问菊》,众位觉得如何?”

  一旁拿着书卷的日馨眼中露出了一丝的佩服:“好诗,只这样的诗可为一绝,只是诗中似乎多了一些茫然和忧愁,更多的是举步维艰,可见这作诗之人原也是经历了不一般生活的人呢。”

  纳兰睿涵知道日馨只是以诗说人,可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他这般的说,好似他对她太过了解了。

  “那么画呢?”一旁的浩瀚再度问道。

  纳兰睿涵一听画,不觉一笑,只看了一眼一旁的无衣道:“那画可不在我这里了,这诗也是我记下来的,原的诗稿人家姑娘如何能送,毕竟男女有别,倒是那画稿,你们可问老六要,老六可是硬生生用一块苍犀令换了一幅画了。”

  “什么?”一旁的日馨、非凡和浩瀚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

  倒是无衣一副闲闲的样子:“你们做什么啊?何必这般大惊小怪,不过是一块苍犀令而已。”

  “不过是一块苍犀令而已?”浩瀚微微摇头:“也只有无衣你会这么说,不过如此一来,我就更好奇那幅画了。”

  “就知道你们会这般说的。”无衣邪邪的算计着:“人家老六早也是知道的,早已经让人将画送回苍犀堂去裱去了。”说完眉间均是得意。

  浩瀚不满的看着无衣:“就算在这么藏,总有一日也是能看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总有机会看见那幅画的。”纳兰睿涵只得做最后的话。

  其他几个虽然有些悻悻不甘的样子,不过也作罢了,倒是浩瀚看看左右到:“这不欢怎么还没来?”

  纳兰睿涵微微笑道:“不欢去明刀门有事情去了,这次就不来。”然后看了看其他四人道:“如今那些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其他四人明白这会是正题了,倒也收了嬉笑之色:“如今一切准备的也还好。”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当初我们六个是因为志趣相投,才搞了这玩意,如今越搞越大,想收手倒也不容易了,可却也不能让别人注意了,尤其是朝廷,毕竟虽然我们无意跟朝廷为难,可若被朝廷知道了却也不是好事情。”

  其他四人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了,我们知道如何做?”

  纳兰睿涵又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道:“明年似乎有一次的选秀,同时也有一次会试,众人都也是有贡生之名的人,何不去试试,对于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掩饰的好方法。”

  其他几人想了想道:“这事情让我们考虑一下吧,毕竟朝堂上太多的规矩,不是我们喜欢的。”

  “不过如今局势很复杂,闹闹倒也舒服。”浩瀚的狂妄就这样出来了:“我对于武举比较有兴趣,明年若有这倒可以去试试。”

  日馨道:“我还是看书吧,若真要会试就去文试玩玩也是好的。”

  非凡见状道:“竟然如此,我们就一起玩玩闹闹好了,难得京城本身自己就乱。”

  “乱的不过是皇族。”一旁的无衣邪邪的指出。

  “这不是很好,虽然我对于当今康熙帝的治理还是认同的,不过他下面的几个,我可没认同呢,因此乱中出真龙,闹来才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未来继承者。”浩瀚这般道。

  纳兰睿涵微微一笑:“不过也要懂得节制,毕竟我可是旗人。”

  “知道知道,总也不会让你为难了的。”浩瀚这般的喊着。

  说完众人就一阵大笑,然后则是讨论下一步该如何做,谁适合什么位置等等,若这话题让康熙听见了,还不定是个什么表情呢。

  这般的康熙并没有回畅春园,也许是独孤愁寂给他的讯息让他心中还是不舒服,因此决定私自带了他们几人直接转道去江南,看看江南的情况再说。

  江南虽然多文士,可却是鱼米之乡,只这点,让所有为帝着都明白,有了江南的稳定,才能让整个国家的经济也有所稳定下来。

  如果依照往常私访经历,这康熙必然是先去四川,曾经受过灾的地方,可是此番,康熙却是不动声色,只当做不曾知道这回事情,惜春诧异康熙的决定,却也明白帝皇之道不是她能了解的。

  因为先在茶楼休息了一下,如此这般的动身又是临时决定的,只天幕降下的时候,众人不得已只得在荒野夜宿了,好转康熙虽然是一国之君,却因满族之人而对于夜宿并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的。

  此刻胤禛也早已经归队,因此索性众人就围了火堆开始聊天。

  黛玉因为素来体弱,惜春让露芋服侍她在马车内躺下休息了,只自己带了雪梅也凑兴的聊天。

  康熙看惜春也更了自己几个爷们一般席地而坐,不觉笑道:“你如今这般倒真有几分我们大清格格的样子。”

  惜春听了,眨了眨眼睛,看着康熙:“感情皇阿玛的意思,大清的格格都是要会席地而坐的。”

  康熙是一时语快,可不想这惜春竟然回答的这般利落,哭笑不得道:“你这丫头,拐了弯来说我们大清格格没家教了。”

  惜春听了歪头咯咯一笑,然后道:“是皇阿玛您自个先开口这般说的,我不过是顺了您的话意而已,这会倒反而来数落我的不是了呢。”

  康熙听了不觉摇头:“说不过你这巧嘴丫头了。”

  这时候,一阵凉风微微袭过,惜春因为一时间风卷灰尘入了鼻子,不觉有些痒,忙裹了帕子打了一个喷嚏,康熙见了忙关心道:“丫头可是受寒了?”

  惜春摇头:“皇阿玛别担心了,只也是被风卷的灰尘刺了鼻子而已,不是受寒。”

  康熙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道:“终究是在野外,你也要当心了,若实在冷了,早早上了马车,那里面总也是暖和的。”

  惜春点头答应了下来。

  倒是一旁的胤祥开口道:“皇阿玛,为何这般急急去江南,只回了园子准备了,明日再去不也一样吗?”

  康熙不答,只看着一旁其他几个皇子:“你们怎么认为的?”

  胤禛不语,似乎在思考,胤裪道:“我还以为皇阿玛这次要去的是应当是四川才是。”

  胤祺也点了点头:“我也这般认为,让年羹尧坐大可不好。”

  康熙点点头,回头看一旁沉思的胤禛:“老四,你认为呢?”

  胤禛微微想了想道:“自古江南成为鱼米之乡,也是天下粮食汇集之所,四川受灾无妨,只要整体江南没受波及才好,这大概是皇阿玛要去江南的缘故。”

  康熙点了点头:“没错。”

  “只是皇阿玛,儿子也奇怪为何你不处置那年羹尧呢?”康熙笑了笑,看一旁抬头看着天空的惜春一眼:“丫头,你认为呢?”

  “女子不问政,皇阿玛别问我。”惜春一脚皮球踢的可真快。

  康熙笑道:“朕让你说,你只说就是,没人怪罪你。”

  惜春奇怪的看着康熙,他考他儿子管她什么事情,非要自己也凑一脚,不过小脑袋想不通的事情自然丢的也快,只道:“年羹尧即便再猖狂不过是臣子,因此皇阿玛并不怕,目前最重要的是民心,民心安则社稷定,只要江南的经济是稳定的,皇阿玛再回头来处置年羹尧也来得及,最重要的是,要处置年羹尧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毕竟他手上可也是有兵权的,这种人当利用的时候还需利用,想来也正是目前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皇阿玛才没处理那年羹尧。”

  康熙边听边点头,不时的还露出满意的笑容,一旁的众位皇子更是看着惜春,眼神似乎有些异样,胤禛是深沉,胤祺是若有所思,胤裪是好奇,胤祥是开心,看到这情况,惜春的心跳了一下,她可不想成为康熙的棋子,因此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少显比较好。

  6康熙,难测帝王心

  惜春的反应自然没逃过康熙的眼睛,康熙微微一笑,不得不赞叹这惜春的敏感,往往自己一句话就能让她联想众多,这可不是寻常十一岁的女孩能办到的事情,不过即使她如今有了再多的警觉性,那又如何,自己的打算可从来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了。毕竟她也不过十岁多一点,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自己,要算计一个小丫头,自然也是容易的。

  康熙看着惜春,更想知道的是她下一步会如何做,因此难免只顾着她,这自然也引得其他几个皇子也都看向惜春。

  惜春不想让他们父子几个注意自己,因而假意的咳嗽一声道:“看来外面果也是凉了,我回马车去。

  康熙知道有些事情是欲速则不达,因此并没有为难惜春,只是点了点头:“也好,你早些去休息吧。”

  惜春点了一下头,然后和胤禛死人打了招呼也就走了,一直到车中,她才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有预感,只怕这江南之行不是很简单。想起康熙的神情,经历了两世的她,自然明白,为帝者心思叵测,因此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凡事要注意三分,谁让自己的身世带有敏感的色彩。

  看她走进马车,胤禛看着康熙:“皇阿玛时辰不早了,皇阿玛也应当休息了。”

  康熙点了点头:“是啊,明儿还要赶路真要好好休息一下。”其实此刻所谓的好好休息,无非也不过是铺了厚厚的草上面和衣躺一会而已,还在康熙自来就是在马背上生活的人,经历了多少战役,因此倒也不会觉得难过,其他四人自然也是差不多的,本来就是如此,大清来自关外,只这些苦楚根本就不算什么。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康熙醒转,看看四周,但见胤祺、胤裪和胤祥还在休息,独独不见胤禛,不过对于胤禛他倒也信任的很,自也明白他不会有什么事情,伸伸腰,觉得有必要走走才有精神,因此倒朝不远处的小溪走去,却看见胤禛正在抓鱼,但见他右手持一根削尖了的木根,看清楚了水下游过之鱼,果断一插,就一条。

  康熙点了点头:“你的身手可是进步了很多。”

  胤禛见识康熙,忙欲请安。

  康熙摆手道:“好了好了,这里不比宫里,不用这般行礼了,你只抓你的鱼就是了,朕也想喝些新鲜的鱼汤。”

  胤禛点了点头,然后又以同样方式抓了几条后,见见差不多了,也就住手了,走上岸,将鱼用一根草绳串了,放一边,然后拿出一方棉帕擦干了手和脚,穿好了鞋袜,才提了抓的鱼走到康熙身边:“皇阿玛怎么不多睡一会。”

  康熙拿过他的鱼看了看,虽然不是很大,却也是极其新鲜的,又还给胤禛才道:“年岁大了,这更次自然睡得也少,一大早醒来没见你,正奇怪你去哪里了呢,不想倒在这里抓鱼了。”

  胤禛看了看手中的鱼:“儿子也是凑巧经过,见河中的鱼还算肥硕,因此想抓了,也图个新鲜。”

  康熙点了点头道:“你将这鱼给了露芋雪梅,让她们处置了,一会可当早膳用,你则陪朕在附近走走吧,你我父子也是好久没单独走走了。”语中不无深深的感慨。

  胤禛忙点了点头,只提了鱼道马车旁叫醒了露芋,将鱼给她们处置后,又走了回来。

  康熙点点头,然后朝小河的另一头走去,胤禛也急急的跟了上去,只怕他有个闪失。

  清晨的天气果然有些凉,路边有些黄色的草叶上也竟是露水,走到一处平稳的石头旁,康熙坐了下来,然后对胤禛招手道:“你也过来坐。”虽也不过一小块地方,却可见康熙对胤禛越来越看重了。

  胤禛点了点头,然后过去,侧坐在了康熙旁边。

  “老四,算算,弘历也不小了吧?”康熙似乎在话家常。

  胤禛虽然摸不准他的心思却还是恭敬道:“回皇阿玛的话,弘历也九岁了。”

  康熙点了点头:“朕九岁已经为帝一年了,可见这弘历也大了,你那几个孩子中,朕也独独喜那弘历。而且天玄禅师也说过,这弘历也有帝皇像,可见将来也是要继大统的。”然后又正色看着胤禛:“你如今也是有子有女的人了,是不是也当为他们的未来考虑考虑。尤其当为弘历考虑了。”

  胤禛被康熙这般一说,还真有些不明白了:“儿臣不明白皇阿玛的意思。”

  康熙不答,反而看着胤禛道:“知道朕为何要单独和你一起走走吗?”

  胤禛看着康熙,眼中是疑惑:“还请皇阿玛明示。”

  康熙点了点头:“你自小性情就急躁,可是长大了,却越来越沉稳,朕为你的改变庆幸的同时,却发现朕和你的父子之间的情谊似乎也在慢慢的疏远。”

  胤禛听了欲言,康熙制止了他:“今天听听朕的话。”神情是那么的凝重。

  “是。”胤禛只得答应了下来。

  康熙道:“为君之道,这喜怒哀乐不能形于色,不能让别人看出一丝你的想法,朕承认朕对你严厉了一点,可其中的众多缘由,一时间也是说不清楚的。”

  胤禛道:“儿子知道皇阿玛这是为儿子好。”

  康熙点了点头:“朕明白你知道朕的意思,因此朕也就更加的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在这里儿子中,当初的胤礽虽然也是出色的,可却终究让朕失望,老八,虽然有一些才能,可是私心太重,你处处谦让,处处隐忍,朕都知道,虽然朕没有亲见,可是对于你和你那些兄弟相处的情景也是有所耳闻的,何况素来你办事也是秉公正而为,从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徇私情,这也就是朕将你留在身边的原因。”叹了口气:“朕老了,如今这手更不是很灵便,因此早早让你明白了,朕即便是有大行之日,也是无什么可担忧的了。”

  胤禛看着康熙:“其实八弟的那些行为多是为了良妃娘娘,何况皇阿玛如今老当益壮的,哪里说那样的丧气话了。”

  康熙点了点头:“朕身体如何朕自然知道,而他们的心思朕更是知道。可是他们的出身早已经注定他们的未来,这老八只要诚心一些也是能做到一个好王爷的,就如同现在别人对他的称呼,八贤王,虽然现在这般喊他的人多时阿谀奉承之人,可朕心中却明白得很,他最多能做的也只是贤王,可惜他不明白。”然后又看向胤禛:“他们不明白没关系,朕自然有朕的打算,因此朕才让你慢慢执掌户部一切,果然你没让朕失望,能做到公平不是那么容易的,能正那贪污之风更是不容易啊。”然后又叹了口气道:“人道帝王之家多富贵,可事实上,这帝王家贪污的才是真正最多了人的地方,朕是没了心力处理这事情,可你不同,你的处理让你公正雍亲王的形象进入了所有人的心中,这对于你以后走的路比较便宜了。”

  顿了顿,康熙才再度开口道:“老八的势力越来越大,虽然朕还不放在眼中,可朕不能坐视这势力做大,朕也不容许他们坐大,以至于将来威胁你的位置,可是朕这年纪也已经让朕有些力不从心了,因此,以后这就是你的事情了,而当务之急,你必须做的首先是分化老八的势力。”语气是那么的严肃和果断。

  胤禛微微皱眉:“皇阿玛,何必说这些伤感的话题,何况老八的势力可不容易分化的。”

  康熙叹了口气道:“真不过是为了而将来大清基业必须这般的做。”再度严肃的看着胤禛“你也别担心分化不了老八的势力,因为你有两个目前对你最有利的侧福晋,一个姓年,一个姓贾。”

  胤禛看着康熙:“皇阿玛的意思是?”心中似乎有些明白了。

  康熙看着他:“为什么朕明知道年羹尧贪婪却不去处罚他,主要就是要你去收他的兵权,这样的人,权势越大,他就越贪婪,越贪婪的人也就越喜欢权势越珍惜生命。

  而他的妹妹是你的侧福晋,因此你只要利用好这个关系,也就自然能利用他的兵权。

  过段时间朕会派十四去去西北,看上去朕是给了他兵权了,可是给的是十四而不是老八,你想想,十四有了兵权还会听老八的吗,只怕这心中的计算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胤禛听了康熙的话,明白的看着康熙:“皇阿玛暗中散了那八爷党。”

  康熙哼了一声:“老八心中有几根蛔虫,别人不清楚,朕会不清楚吗,就他那些道行,还不算什么,朕自然会让他慢慢自我灭亡。当然你要注意的是,朕要你在利用年氏的同时,也要处理好和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关系。”

  “这个儿子也有所耳闻,好似因为什么原因,让贾氏一直支持老八,只怕这可不容易。”胤禛明白道。

  康熙点了点头:“是的,这里面可是原因大了,这可跟良妃有关了。”说完眼中却是另一种说不出的恨意。

  “良妃娘娘。”胤禛迷惑的看着康熙。

  康熙点了点头,收敛心神,然后说出了过去一段恩怨往事,胤禛听了脸色微微一变:“难怪那贾府这般的支持老八,原来竟然有这原因在。”

  康熙点头道:“是啊,所以如今要看你的本事了,看你能不能让这局势扭转了,让贾府的你放弃了老八,而选择你。”

  胤禛看着康熙:“皇阿玛今儿跟我说这话,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分化老八这般简单吧。”

  康熙听了不觉哈哈大笑:“好好,果然也是没看错了你,竟能看透我这般心思。”然后认真的看着胤禛,口中却:“想法子让惜丫头全心靠你。”

  胤禛一愣:“皇阿玛这又是什么意思?”对于康熙连番跳的思维,胤禛有些跟不上。

  康熙淡淡笑道:“这惜丫头不简单啊,不说天玄禅师说她是佛女转世,只能让老爸众人吃亏就已经不简单了。

  何况她的身世注定她不能平凡,即使她有心平淡也不成。

  昨天遇见的纳兰睿涵看似不过是个纳兰家的子孙,可论起来是那惜丫头的这辈的堂兄。只从他的气势中就能看出这纳兰睿涵可是个不简单的人。

  惜丫头是纳兰若容的女儿这事情还无人知道,可若知道了,而惜丫头又是你义妹,你想这纳兰家会不帮助了你,再则这惜丫头是前明皇嗣,只这一点传了出去,定然会有不少前明之叛逆找她,若她诚心向你,你不是又有了一个好帮手。”

  胤禛仔细地听着的康熙的话,康熙确也是没说错,若是能得了这般的势力,果然也就不一般了。

  康熙脸色似乎更加严肃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本身的能力,虽然只在我们面前小小展示了一下,可却挡不住她本身的威力,这丫头能为我用最好,若不能,只有毁之。”

  康熙的杀气让胤禛微微一顿:“皇阿玛是要毁了她。”

  康熙点了点头:“她的身份注定她的不一般,若是不能为我们所用,自然也不能让她那般的逍遥,因此。”康熙看着胤禛道:“你若有能力最好收了她,这样自然也就禁锢了她。”

  胤禛一愣:“皇阿玛,这不妥,儿子当初收她为义妹,就没存这个意思。”

  康熙点了点头:“朕也知道你没这个意思,所以朕才提醒你,如今她不过还是个孩子,因此倒不急,你可以趁她寄居在你们府上这段时间,想法子让她的心向你,不管用什么手段,只有这样,你以后的路才能走的舒坦。”

  胤禛低头,好一会才道:“皇阿玛,儿子并无意那个位置。”

  “胡扯。”康熙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做无意,朕的决定绝对不能更改,你还是用心做朕吩咐你做的事情才好。”

  胤禛心中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康熙微微一叹:“朕知道,你对朕还是有微辞的,可是,老四,朕不会害你的。”

  胤禛点了点头:“儿子明白的,明白皇阿玛的心。”

  康熙拍了拍胤禛的肩膀,然后道:“明白就好,朕也知道你素来很不待那种阴谋诡计,可是如今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为了我们大清江山,你即便有委屈也必须身受了。”然后又道:“这次去江南,调查江南经济是一方面,主要的是,朕早听说,那些前明叛逆在江南有一个根据地,因此朕才带了你们众人来,也许此去会有意外所获。”

  胤禛吃惊的而看着康熙:“皇阿玛的意思该不会是要?”

  康熙点了点头:“你果然了解朕,没错,只有那样做才能一劳永逸。”说到这里,康熙的眼中散发出一丝的凶光,这份凶光竟让胤禛这般沉静的人都心生畏惧。

  康熙微微蹙眉,收敛了一下心中的杀气,才对胤禛道:“我们出来也够久了,回去吧,只今儿朕跟你说的话,你可要上了心才是,好好的想想。”

  胤禛默默的点了点头:“儿子明白了。”

  也是这时候,从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康熙和胤禛闻声同看,但见胤祺走了过来:“皇阿玛,四哥,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请皇阿玛和四哥过去用膳。”眼中却似乎若有所思。

  康熙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胤祺,又对胤禛道:“走,朕也想尝尝你一早捉的新鲜鱼的味道。”然后又看着胤祺:“那两个丫头可都起来了?”

  胤祺点头道:“都起了,这鱼还是她们一起做的呢。”

  “哦?”康熙来了兴致:“这般的话,朕倒是要去尝尝这鱼的味道了,也不知道她们做成了什么美味了。”然后带了兄弟俩朝众人宿的地方过去,好似刚才的谈话不过是一场梦,让人感觉不到其中的痕迹。

  才到原本宿的地方,康熙惊讶的发现,不知何时地上多了一块数丈的棉布,上面竟然放了腊肉,笋干,一些瓜果,还有新鲜的小菜,虽然不如宫中那些珍贵,却也是丰富。

  惜春和黛玉,一个换了一身浅紫色的衣裙,一个则刚换了米白色衣裙,却同样的出色,正忙碌的做着什么事情,见康熙过来了,笑了起来,两人忙请安:“给皇阿玛(义父)请安。”

  康熙笑着点了点头:“两个丫头忙了一早上了,可做了不少东西呢。”

  惜春微微一笑道:“这些腊肉、笋干是十三爷去附近人家那里弄来的,这些瓜果则是五爷和十二爷出去采办来的,还有小米和馍馍呢,小米,我们和了四爷抓的鱼做了小米鱼粥,馍馍也已经蒸好了,只等你们来就能吃了呢。”

  康熙听了呵呵一笑:“这么一说,今儿这早膳倒也是吩咐了。”

  惜春听了笑点着头:“可不是呢,虽比不得在宫中那般的珍贵难得,可这早餐凝聚了我们所有人的心血呢。”

  康熙听了哈哈一笑道:“好好,如此一来,朕可就更加要尝尝了。”然后又看了看惜春和黛玉:“只在宫中用餐,每道菜都也是有个优雅的名字,已让朕听了有胃口,如今你们姐妹送上来的可有什么名儿没有。”这分明有些闹这姐妹的感觉。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不过她倒也不怕,只轻轻点头道:“虽然这菜色比不得在宫中好,可这明白绝对比宫中雅。”

  “说来听听。”康熙哈哈道。

  惜春转了下眼睛,然后指着腊肉道:“这是霜蹄削玉。”

  康熙一听可乐了,看着腊肉:“霜蹄削玉,好好。”然后指着一旁的笋干:“这又是什么?”

  黛玉听惜春开了头,倒也来了兴致:“义父,这是南园胜肉。”

  “南园胜肉,呵呵,有意思,有意思,那么这个呢?”一旁的胤祥也插嘴,然后指着一旁的各种杂乱水果。

  惜春随口道:“这是‘名流荟萃天涯来’”

  “那么这粥呢?”胤禛指指盛在碗中的小米鱼粥。

  黛玉笑道:“这是‘松月同卧起。’”

  “松月同卧起?”康熙听了哈哈大笑:“好好,只这般雅的名儿,今儿朕说什么也要多吃一点了。”随手拿起一个雪梅菜端上来的馍馍道:“这个又是什么?”

  惜春略略沉思了一下,然后指这馍馍笑道:“这个名字可是很意思呢,叫做‘自难忘’”

  “自难忘?”一旁的胤裪微微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果然是自难忘,也只有自难忘才配得了这名字了。”

  惜春和黛玉一笑,原取这名字也不过图个乐趣,而康熙似乎也听的乐趣,竟也多吃了半碗小米鱼粥。

  见康熙似乎还真多吃了些,大家倒也是一篇欣慰。

  只是这以后,在去往江南的路上,胤禛似乎更加的沉默了,康熙明白这是自己和他谈话后的结果,可是却并不再说什么。

  倒是其他数人虽然知道胤禛素来是沉默的,可如今一天也都说不得几句话,倒也就有些迷惑了,只不过转念一想这胤禛本就是这样的人,因此倒也不再说什么,只有胤祺时不时露出复杂的神情看着胤禛。

  一行九人,只这般昼夜赶路,原要半个月的路程,竟然也生生缩至了十日,第一站到的就是姑苏。

  一到江南,众人未免惊动旁人,也就租了民房安身。然后又都好好休息了一日,才在道姑苏的第二日,才到街上探听情况。

  这姑苏似乎并没有受什么灾的影响,只看来往人流就知道。

  小摊小贩还是那般的忙碌,文人墨士还是那般的酸,只这点就明白这里可算是太平了。

  黛玉如了姑苏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惜春看了寡欢的黛玉,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里是姑苏,离林家并无多远,如今来了姑苏,却只住民房,而未去林家,也难怪黛玉有些闷闷不乐。

  惜春不忍黛玉不乐,因此轻声道:“林姐姐,别难过了,等爹的心情好一点了,我们提提,想来他也是会准的。”

  黛玉明白惜春是安慰自己,可却还是感激的看了惜春一眼:“我知道。”

  7回家,父女重相逢

  黛玉和惜春在这里这般的窃窃私语的样子,康熙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因此笑道:“你们两个丫头,在一处说什么悄悄话了,可别是什么鬼主意。”

  惜春看着康熙笑道:“爹啊,哪里有什么鬼主意了,是姐姐有想法,想去老墙门看看。”因为是在街上,惜春因此只得称呼康熙为爹,也也是这般的说话,这康熙倒也明白了几分,因此点了点头:“这倒是我的忽视了,到了这里,也确实该让黛丫头去去老墙门了。”又顿了顿:“我都差点忘记姑苏算来也是如海的管辖,以他的能力自然也是不会有什么差错了。”然后对黛玉道:“既然这样,你就回去和你父亲好好团聚团聚吧,让惜丫头陪你去,等下个月你父回京的时候,你们再同来就是了。”

  又转头对一旁淡漠的胤禛道:“老四,你送她们姐妹去一趟老墙门,顺便也处理一些事情。”这后面半句话只怕只有他们父子明了,胤禛自然明白,因此不与的拱手答应了。

  康熙见胤禛妥协,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一旁的露芋和雪梅道:“你们也去,可仔细服侍了你们的主子,若有了差池,回家我定然是不饶的。”

  露芋和雪梅忙道:“奴婢知道了。”

  只是胤禛听了康熙吩咐露芋和雪梅的话,双眉微微一粥,心中泛起了沉思。

  黛玉眼中有了喜悦之情,一听能回林家,忙谢道:“谢义父恩典了。”

  康熙呵呵一笑:“好了,这也不算什么恩典,你们姐妹只去吧。”

  黛玉和惜春再度欠了欠身,然后携手回去准备行礼了,待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也就让胤禛护送下,朝林家而去。

  黛玉离家的时候不过九岁,如今转眼三年,只这三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否多了皱纹和银丝,一路上,黛玉都这般的想着,对于能回家的,心中更加的殷切起来。

  林家的门并没有改变,还是用竹型雕刻山木门,林家的外墙上倒是多了些许的绿色苔藓,可见得自己离开也是久了。

  看见林如海,黛玉眼中满是泪痕,才不过是中年之龄的林如海,却已经满头白发,是情深所至,还是忧思缠身,只怕只有林如海自己知道了。

  “爹爹。”黛玉看见林如海,扑了过去,双眼中的泪水仿似泉涌,再如何也是不能制止。

  “是玉儿啊。”林如海看见如今已经长的亭亭玉立。惊喜万分,看她的容颜风流更甚当日的贾敏三分,心中是骄傲,却也是遗憾,骄傲的是,看黛玉眉间的神情,想来已经能坚强面对风雨,很不用自己时时牵挂了。遗憾的是,自己的敏儿却看不见女儿长大的样子。

  “爹爹,玉儿想你。”黛玉扑在林如海的怀中有些骄傲。再度回家的感觉真的很好,只有在自己的家中,黛玉才不用有不敢多走一步路,不敢说多一句话的样子。

  林如海含笑看着黛玉:“都这么大了,还在爹爹怀中撒娇,让外人看见了可是要笑话了你的。”

  黛玉这才想起,身后还有惜春和胤禛,虽然不认识惜春,他却认识胤禛,因此轻轻让黛玉站立一旁,才行礼:“林如海见过雍亲王爷。”

  胤禛虚扶道:“林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本王奉皇上口谕送林伴读和多罗郡主来林府,本王也无意露了身份,林大人也无需行这礼,只以家常之礼待客就好。”然后顿了顿又道:“本王和郡主同林伴读将在林府暂时住下,等下月同林大人一同进京,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多谢皇上恩典,有劳王爷辛苦。”林如海忙谢道。

  同时胤禛的话让林如海明白一旁痛胤禛一起站立之人,就是被胤禛收的义妹,康熙收的义女,亲封多罗郡主的贾府四姑娘惜春了。

  虽然自己是长辈,不过君臣之礼不可少,他欲行礼,惜春却上前扶住了林如海:“姑父才不要多礼,这郡主头衔不过是个虚衔,如今我跟林姐姐才是真正的姐妹情谊呢。”

  黛玉一旁也点了点头:“是的爹爹,四妹妹素来就不耐这些俗礼的。”

  林如海听罢,心下也是明白的,因此点了点头,自不多话。

  胤禛和惜春明白他们父女必然有很多话要说,因此不过坐了一会,只推说累了,让林如海使人送来他们去客房休息。

  林如海待胤禛和惜春离开后,才带了黛玉走回书房,然后又再度打量了黛玉一番,才点头道:“跌的鱼儿已经长大了。”

  黛玉扶着林如海一旁坐下:“爹爹,以后我们可以常见面了,是不是?”多少年的分离,如今总算能父女重逢,这好似在梦中一般。

  林如海点了点头:“是啊,原本爹就打算尽快进京,好早早见了你呢,如今不想你倒是会来这姑苏。”然后和蔼道:“你怎么记得来姑苏了。”

  黛玉轻声回答:“是皇上微服出巡来了姑苏,因此四妹妹知道我家在姑苏,才讨了旨,让雍亲王送了我回来的。”

  林如海点了点头:“如此还真要谢谢那郡主了。”

  黛玉点了点头:“可不是,四妹妹为我想的极其周到呢,还为我讨了黄绢。”黛玉并不隐瞒林如海,只拿出了黄绢给他看。

  林如海看过后微微一愣:“先不到皇上会收你做义女,更想不到那多罗郡主虽年幼却为你想得这般周到,如此爹也是真的可以放心了。”然后捋了捋黛玉脸颊旁的发丝:“在外祖母家,她们可为难了你了?”其实林如海心中何尝不明白,如今自己的女儿既然能有这般的神情,想来在那里的苦楚也是不少的。

  黛玉含泪,心中的酸楚却并不曾说了出来,毕竟自己已经离开了,因为微微摇头:“爹爹,我很好,外祖母素来当我是亲生孙女一样疼爱的,吃喝调度也和府中姑娘们一般,有时还胜过三分,倒也没薄了我的时候,只是我想爹爹了。”

  林如海是如何的人,如何能不了解人心,看黛玉这般更是明白,他怜惜道:“原是想让你有了外祖母的照料,也能弥补你自小失沽的孤寂,可看来是我错了,这寄人篱下的滋味,想来也是不好受的。”话语中不生唏嘘。

  黛玉见林如海有自责之心,忙道:“爹爹不用担心了,如今我离了那府,又有四妹妹处处帮衬着,倒也过的轻松。”

  “那多罗郡主对你可也是挺好。”林如海自见过黄绢后就明白了惜春也是个真心人,因此不觉这般道。

  黛玉点了点头:“四妹妹素来是胸中有丘壑,她虽然年纪比我小,却自来看得比我透,我能有今日,也全是四妹妹一旁帮衬着,才没有再没那府中算计了去。”

  林如海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素来就敏感,若不是真心之人,必然不会说这般的话,可见那贾惜春是真心对她的,因此又想了想道:“如此,为父还是要谢谢那多罗郡主了。”

  黛玉摇摇头:“原本很该是如此的,可是玉儿了解四妹妹,素来不会要这感谢,她这般做,也不过为的是她的真心而已,爹爹以后见了也别叫什么郡主,那样四妹妹会不乐意的。”

  听了黛玉的话,林如海对那惜春更加的好奇了,心中盘算着,当如何和那惜春好好说说。

  林如海又问了一些黛玉在贾府的生活情况,如此父女俩一直说到夜深了,才作罢,好在这原是在林府,黛玉又是浅眠之人,因此倒也不觉的累,只过了两更,父女俩才各自回房去休息了。

  回头再说胤禛和惜春在林如海派的仆人护送下来了客房休息。

  胤禛是一进客房就不出来,惜春也确实有些累了,只梳洗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睡觉。

  当惜春醒转之时,才发现时间已经将近四更,房屋内满是静悄悄的,想来众人都已经睡去了。

  想想自己也真是能睡,连晚餐都睡过了,因此倒有些腹肌,惜春起身,看见客房的桌子上放了点心,想来是雪梅做的。

  惜春随意的吃了一点,也没了睡意,只披了衣服走了出去,圈当散心。

  夜空繁星明亮,也许不过是因为新月,所以一旁的星星似乎更加的亮堂了,惜春发现院子中竟然还有人没睡,定睛一看,却是胤禛。

  惜春走了过去:“哥哥是没睡还是才醒过来了?”

  胤禛回头看是惜春,淡淡道:“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呢?”

  惜春微笑道:“我可是下午入了客房就睡到现在,连晚餐也错过了,因此这会醒来,吃了点心,胃倒反而堵的慌了,索性出来走走。”

  胤禛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天空弯月:“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惜丫头,你认为这话对吗?”

  惜春认真的看了看胤禛,想从他的脸色中弄清楚他的想法,好一会才道:“话的字面上并没有错,端看人的心境而已,而我觉得哥哥不是那种悲风吟月之人,为何今儿却显得有些忧郁。”

  胤禛听了惜春的话,再度回头看了惜春一眼,不明白为何这么小的体内,有那么多的见识和想法,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佛女转世吗,胤禛自己也信佛,可是他却不认为,只一个转生就能明白这么多。

  除非是经历,可是就贾府那样的门第中,会有什么样的经历,培育了这样一个她呢。

  想起康熙的话,让他有些踌躇不前,可是他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明白康熙那般的做,无非是为了自己,但是这样的做法他不敢苟同,至少对眼前这个女子不公平。而不做又会让康熙对自己疑心,因此他也有些左右为难。

  自己认她为妹,不过是一时之欣赏,并无男女之情,可是如今康熙偏偏那般的说,让他是进退不得。

  惜春看胤禛这样子,不过一时之欣赏,并无男女之情,可是如今康熙偏偏那般的说,让他是进退不得。

  惜春看胤禛这样子,也明白,必然心头是有了纠葛,她想了想道:“哥哥可是有什么想打?”

  胤禛看着惜春:“的确有一些。”对他对她都不定是个转机。

  惜春缓缓开口:“哥哥何不明说,说不得我还能拿拿主意呢。”

  胤禛点了点头:“爷要收了你,这是皇阿玛的主意。”他的话很平淡。

  “什么?”惜春吓了一跳,好一会才脸上才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哥哥不是在说笑话吧。”

  胤禛摇了摇头:“爷从来不说笑话,你应该知道的。”

  “为什么?”惜春吓过后迅速冷静了下来,心中却不自觉的盘算起来。

  胤禛看着她,眼中的神情有些复杂:“因为你的身世和你不凡的能力。”

  胤禛不需要多说什么,惜春是个聪明之人,这般就已经够了。

  惜春微微叹气,终究是自己太天真了,原本以为,康熙对自己最多不过是监视,能收自己为义女,大部分是欣赏,可是如今想来事情绝对不会这般简单,康熙是皇帝,是将大清带向太平的皇帝,是千古一帝,他的想法和心思到底如何是无人能明白的。

  自己是纳兰若容的女儿,这一点康熙知道,纳兰家虽然如今似乎没落了,可是见看过纳兰睿涵那样的人物后,明白纳兰家并不会落魄,若是自己的身世泄露了,这纳兰家势必来见自己,这就是一般说不清的势力。

  自己是前明的皇嗣,即使自己无心,可不代表自己无心,即使所有人都无心,也不代表康熙无心,康熙可以欣赏自己,可更多在乎的是他的江山社稷,而要将自己完全为他们爱新觉罗服务,唯一的,就是将自己变成爱新觉罗家的人,这一点光做女儿是不够的。
  惜春很明白康熙,若不是康熙自己老了,只怕他更多的是会自己来收纳自己,因为联姻素来是他们爱新觉罗家族求得势力最好的方式之一。

  想到这里微微皱眉,最主要的是当初天玄禅师的话,因为看出自己是佛女,自己又因为惩罚胤禩众人而显露了一些能力,让康熙的心中泛起了警觉之心,只怕自己若是不能同意这个建议,他更多的是毁掉自己的想法。

  惜春的两世不是白活的,凡事看得自然比别人透,她看着胤禛,认真道:“那么哥哥自己的想法呢?”

  胤禛淡淡道:“妹妹就是妹妹,我无心儿女情事。”

  听了一直的话,惜春松了口气,只要胤禛不乐意,那么什么都好说,康熙要算计自己,可是自己为何不能将计就计,她早知道下个皇帝是胤禛,只要让胤禛顺利登基,自己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胤禛这人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之人,若在江湖,必然是个难得的大侠,可偏偏是在宫中,因此若为帝,必然也是个恩怨分明的皇帝。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胤禛道:“哥哥,我也无心和你在一起。”

  “爷知道。”胤禛点了点头。

  惜春笑道:“可是,我却能帮助哥哥达成心愿。”

  胤禛转头,看着她,眼中不显露任何心绪:“你这话什么意思?”

  惜春淡笑道:“我能有什么意思?哥哥注定是要登那个位置的,那么我为何就不能帮助了哥哥,这是,哥哥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胤禛高深莫测的看着惜春。

  惜春认真道:“他日哥哥登了位置,也稳了,当让我离开,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胤禛想了想,然后道:“好。”

  惜春淡笑道:“既然这样,你就答应皇阿玛的要求,收了我就是,可话说在前头,只能是名义上的,至于具体怎么处理则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胤禛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为何要爷答应?”

  惜春淡笑道:“因为只有答应了,才能让他完全信任你,即使他现在再怎么信任你,欣赏你,可他毕竟儿子太多了,就算是今儿有心,明儿说不得会反悔,不然也不会出现当初胤礽废了再立,立了再废,只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他对帝皇之位看得极其重要,而你要想得到他完全的信任,就必须答应他的要求。”

  胤禛沉吟了一下,“你还小,爷可以拖上两年,想来他也不会在意。”

  惜春点了点头:“就是这话,而且。”惜春冷冷一笑:“若不是他天命不绝,我也不会这般的妥协了。”

  惜春的话让胤禛心中竟然也生出一股寒颤,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这惜春的心机和康熙的心机只怕是不相上下的,只是两人都隐藏的太好了。

  不过胤禛虽然有这种感觉,他也承认惜春说的是对的,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康熙信任自己。

  胤禛真无心那九五之位吗,当然不是,不过他很清楚康熙的为人,只有甘于平淡才能保全自己,虽然有天玄大师预言在前,可是康熙有康熙的想法,谁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做,因此顺着他,目前是他必须做的。

  惜春微笑道:“哥哥,至于纳兰家和前明的势力,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用的。”

  胤禛看着惜春,眼中有一丝的担忧:“可是,你不用,你认为他会不利用你的身世吗?”

  胤禛不需要明说,惜春就明白了胤禛的意思,是的,即使自己不用,可是难保那康熙也不用,但是要自己去陷入那纠葛中,惜春开始皱眉。

  她要的不过是平淡,可不想如今连这一丝的平淡也做不成了。

  惜春想了想道:“我明白了,他对我真的是起了能用则用,难用则毁的心思了。”

  胤禛不语,毕竟一个是自己的亲身父亲,一个是自己的义妹,他不能偏帮了谁。

  惜春却笑了,康熙啊康熙,看来这一回自己找到了更有趣的玩意了,既然康熙有这样的想法,自己何不成全她,毕竟很多的谜团都包含在自己的身世中,若是自己的身世不出,只怕那些谜团永远难解。

  惜春不是会选择躲避的人,她笑看着胤禛:“既然如此,就让他用吧,我也想知道里面一些事情,也许,摊开了反而更好。”

  胤禛见惜春这般的不在意,似乎又有了几分的自信,不觉对于康熙和她之间的算计也好奇起来,他倒想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谁会是赢家。

  惜春的魔女血液似乎又在沸腾,她突然觉得和康熙斗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眼中不觉若有所思的想着下面该如何做,才能给康熙敲敲警钟,虽然她不在意康熙的做法,可是她不反击,并不代表她会认同,因此适当的反击还是要的。

  “时间不早了,你该再去休息一下。”胤禛见惜春陷入自己的沉思不觉提醒她。

  惜春微微一笑:“我才睡醒,倒是哥哥应该好好去休息一下,还不定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要哥哥处置呢。”

  胤禛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爷先回房了。”

  惜春也点点头,胤禛转身走出院子,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安寝。

  惜春抬头看着天空,一片云层悄然在新月前滑过,好似人心中的阴霾,虽然隐隐约约,却似乎又能感觉得到。

  淡淡的呼吸声让惜春诧异这里还有人,不觉道:“什么人在这里?”

  “是我。”林如海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惜春微微一愣:“姑父还没睡?”心中却诧异林如海怎么这么晚了还来这客房。

  林如海淡笑着走到惜春面前:“自从敏儿过去后,我一直很浅眠,只睡一个更次也就够了。

  惜春点了点头:“林姐姐自从去了贾府,好似晚上也只睡一个更次呢。”

  林如海听了微微叹气:“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父女连心吧。”然后看着惜春一眼:“刚刚,你跟雍亲王的话,我都已经听见了。”

  惜春微微诧异,敛眉沉吟了一会:“姑父的武功是否很高?”

  林如海俊脸含笑:“此话如何说?”

  惜春淡雅一笑:“雍亲王的武功或许不是绝顶一流,可一般的声音也逃不过他的耳朵,姑父若是没有决定的武功,只怕是早已经让雍亲王发现了。”

  林如海听了笑了起来:“你果然如玉儿所说的聪慧的很。”听话中含义显然是默认了惜春的说法。

  8欢喜,全家都团圆

  惜春借着月光看着眼前这个前科探花,一张俊雅的脸虽然已经有了岁月的风霜,可却丝毫不减他当年的丰郎英俊,一头原该黑色的头发,如今却是已经是满头银丝,即便如此,还是不能减少他的神采,这就是林如海,前科的探花,一个浑身充满传奇故事的男子,林黛玉的父亲。

  惜春看着他,不语,因为她相信,这林如海既然会出现,自然会对自己说出他的来意,林如海不是宵小,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找自己

  林如海也看着惜春,心中却是满腹诧异,为何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丫头,眼中却有着同龄人不曾有过的成熟,一张清秀略带稚气的脸上流露出的智慧,只怕即便是那些老学究也是不能比拟的。

  “玉儿告诉我,是你替她要了黄绢。”林如海索性开门见山,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认为她不会是普通人,可还是需要试她一试。满意了,才会相托自己心中的事情。

  惜春淡淡笑道:“那是因为林姐姐已经入了他的眼中,所以我这般提出他才不会拒绝,也不过时纯粹的顺水人情而已。”

  “不管如何。总也是要谢谢你的。”林如海看着惜春,似乎在打量她。

  惜春还是一脸微笑:“姑父客气了,既然是要好姐妹,如何能让林姐姐为去了呢。”

  林如海点了点头:“玉儿在那府中好吗?”黛玉不跟他明说,不代表他不清楚,他自有他消息来路,而他同样问惜春,为的不是寻求答案,纯粹为的试探。

  “不好。”惜春直接了当,虽然不明白林如海的目的,可惜春并没有太多的客气:“当年若我是姑父你,绝对不会送林姐姐入贾府。”

  林如海听了,眼神一暗,他当初何尝愿意那样做,只是形势逼人啊,叹了口气:“我这也是无法的事情,敏儿离开太早了,很多事情让我不得不送玉儿去那里。”那样的经历,那样的危险,如何能让自己的女儿去承受,他答应病重的敏儿,要好好照顾他们的女儿的,所以他才不得不送她去那里,明知道那里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很多的委屈。

  惜春理解林如海的心情,可是却不赞同他的做法:“可惜那里是个吃人不眨眼的魔鬼窟。”

  林如海听了惜春的话不觉笑了起来:“想来是你多心了,我看看你就不是挺好的。”隐藏心事,没忘记他来的目的。

  惜春摇了摇头:“因为我不一样。”自己早不是原先的惜春,所以才不怕的。

  “哪里不一样?”林如海紧追一步。

  惜春并不在乎林如海的紧追,而是微微一笑:“因为我并不是贾家真正的女儿。”惜春也在试探林如海,惜春不是盲目的人,可是她却生生的指导,如今林如海是自己能依靠的,要先和康熙斗心眼,光靠自己的能力还不够,还要别的势力夹杂进去,这样才能真正玩起来,而林如海正是最好的人选,如果那些传言都是真的话。

  惜春的话让林如海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一丝异样的光芒:“说来听听。”

  惜春却开始打太极:“姑父,你这会来找我,并不是来听我的身世的吧,何况这时间可是很快的,若天亮了,被别人看见辜负你竟然跟我在这里说话,明白人还好,不明白的人总会有些不好的留言的。”笑语中有些许的揶揄。

  林如海微微一笑,淡淡摇头:“林家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然后顿了顿:“我来找你自然也是有事情的,因为玉儿一直说你这般那般的好,所以我才想来探探你,可不想却听到了这样的话。”林如海感觉到了惜春的不简单,因此索性摊开来说,她倒要看看惜春到底会有如何的反应。

  惜春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姑父很惊讶吗?”语气是那么的淡,淡得让人察觉不出她的喜怒哀乐。

  林如海点了点头:“是有一些,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就相信玉儿说的没错,若没有你的帮衬,她是无法再拿府中活了下去,更不要说如今这般光明正大的离开了那里。”

  “我护得了一时,却护不住一世,无论如何,林姐姐身边有亲人在才是好的。”惜春看着林如海:“我不希望姑父有太多的私心,让林姐姐却成为寄人篱下的孤儿。”她终究还是看出了他的用心。

  林如海啊,不愧是天下第一痴人,他的命似乎只为贾敏而存在,这三年,只怕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可是惜春不准,不准他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她不喜欢黛玉伤心,所以要黛玉不伤心,唯一要做的就是阻止林如海不该有的私心。

  林如海的心一震。然后看着她:“你知道我的想法?”他苦涩一笑,想不到自己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眼前这个十一岁的女孩。

  惜春微微摇头:“我不知道,可是我听说过姑父是个情深之人,既然情深,势必对世情看淡很多,因此你在寻找,寻找一个可以照顾林姐姐的人,这样你才能放心的离开,去做自己私心的事情,可是?”说完,眼神变的异常的严肃。

  林如海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你果然了解,敏儿走了,若不是不放心玉儿,我也早早随了去了,可是如今玉儿能有你们照顾,我自然也是放心了。”雨中有着向往,向往和贾敏早日团圆。

  “你真的很自私。”惜春直接点出,并没有因为林如海还长辈而留一点情面。

  “这话怎么说?”林如海诧异的看着惜春。

  惜春微微抬头看了看天空:“林姐姐在那府中,一直都不曾快乐,并不是因为在衣食上有所缺,其实就算这些有所缺,她也不在乎,她心中有的只是浓浓的思乡之情以及对你的惦念之情,可是你却要放弃幼小的女儿,去和你的妻子生死相随,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不管如何,林姐姐延续了你合敏姑姑的血脉,若你真爱敏姑姑,更多的是应该好好照顾林姐姐,让林姐姐快乐无忧的生长,而不是自小孤苦伶仃的寄居他乡,看尽人间的白眼,听尽人间的奚落,尝尽人间的辛酸,这样你觉得你去的会安心吗,而且就算你去了,地下的敏姑姑会原谅你吗?”

  惜春叹了口气:“姑父,请到深处无怨尤,敏姑姑知道你的情,因此更多的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待了林姐姐才是”

  林如海的脸上有一丝的惭愧:“看来我这么多年也是白活了,惜丫头。”然后看着惜春:“我这样叫你,不会见怪吧。”

  惜春微微摇头:“自然不会。”嘴角泛起了微微笑意,看来这林如海似乎是想通了。

  林如海点了点头:“惜丫头,谢谢你,你这番话让我如梦初醒,放心吧,不见到玉儿有个好归宿,我是不会再起那自私之心了,不然正如你说的,敏儿在地下也不会原谅我。”

  惜春微微一笑:“姑父既让想通了,我也当为姑父做一点什么。”然后眨着眼睛:“姑父最希望的是什么?”心中却是明白的紧。

  林如海微微一愣:“我还能有什么希望,如今只希望玉儿好好的,若真心底有望,也只想再见见敏儿,可惜这是不可能。”

  “谁说不可能。”惜春含笑道。眼中却是无限的认真。

  林如海一愣,看着一旁神秘含笑的惜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心中泛起一丝期待,至于期待什么,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惜春并不语,只双手合什,双眉低垂,原本似乎还有一丝的神秘,可瞬间,眉间多了一股圣洁之光,惜春淡淡的睁开了演讲,双眸中没有一丝世尘波动,有的是平和和无限之柔和。

  但见她双手轻轻打开,手掌间竟然出现了一个银色光球散发着银色的柔和光芒。

  淡淡的光芒柔和的好似月光的照料,让人不觉被吸引,这时候只听得惜春轻轻开口:“以我之命为令,速带姑苏林贾氏敏之魂来此。”话落,那柔和之光竟让好似有了生命,竟从惜春的手中眺离,然后再飘在可半空中,不停的旋转,但见那光似乎越来越强烈了,光球也越来越大,当光球大道一定程度,竟然散发强烈的光芒,当光球强烈到散看瞬间,只见一个白衣女子从半空而下,淡淡的蹙眉,幽幽的神情,柔和的笑容让林如海的心不觉颤动。

  “敏儿。”林如海忙过去,是的,那张午夜梦回无数次的熟悉的脸,让他明白,这真的是贾敏回来了。

  贾敏看见林如海,眼中也是淡淡的泪光,不觉奔了过来,然后扑入林如海的怀中:“夫君。”

  恍如隔世的相遇是梦还是幻,即便是梦幻,他们也不希望能醒过来。

  惜春见状,揉了揉发酸的手臂,笑道:“好了,敏姑姑虽然已经非俗世之人,可因为是被我的佛光找来的,因此倒也是能生存,不过却只有姑父能看见,不然别人看见了,还真是会吓坏了。

  还有要注意的是,敏姑姑和姑父要见也只能是晚上或者在屋内,姑姑不能被日光晒了,不然可会损了你的灵气,到时候你只能重回地府了。”

  林如海拉了贾敏的手看着惜春,眼中是感激:“惜丫头,谢谢你,不过你是怎么办到的?”

  惜春不语,只看着贾敏,倒是贾敏过来轻轻开口道:“谢谢佛女。”因为自己不是人,所以她能感觉得到惜春的不一样。

  惜春笑着摇手道:“我可不算什么佛女,我帮助也只帮助我认为该帮助的人呢。”然后伸了个懒腰:“好了,天也快亮了,我也要去休息了,姑父带了姑姑也早早回去吧,记住我的话,别让日光晒到了姑姑。”

  “惜儿。”贾敏改口:“我能见玉儿吗?”多想见见自己的女儿,可是她不想害了她。

  惜春叹了口气:“好吧,明儿我和林姐姐一起去书房找姑父,顺便也让她见见你吧。”

  贾敏嘴角含笑:“谢谢你了,惜儿。”惜春摆摆手,走进了房中。

  好累,想不到招魂这么累,看来佛女真不好走,唉,招了一个入阳之魂,看来要还地府一个魂,想了想,惜春决定再看看,反正这魂只要七日之内还上就好,实在没有就那年氏腹中的孩子凑数好了,不过那样好似乐趣会少很多,惜春有些皱眉的想着。

  次日,天一亮,惜春就带了雪梅去找黛玉,路过胤禛的房间,胤禛似乎在看书,两人眼神相错而过,毕竟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了。胤禛看惜春的眼神有些复杂,可却并没有说什么。

  “四妹妹,昨夜可睡的安稳?”黛玉一见惜春来了,忙起身迎接。

  惜春被黛玉拉到一旁软榻坐下,笑道:“睡得太安稳了,都只怪姐姐家里太干净,让我都睡得不想起了。”

  惜春的话让黛玉听了抿嘴一笑:“四妹妹又闹我了,若喜欢也多睡一会才是。”

  惜春微微摇头:“不行的,林姐姐,我想见见姑父,有些事情要说,不如你带我去。”

  黛玉虽然好奇惜春有什么事情,可还是点了点头,因此换了一身云白色缎子衣裙,随意的梳了一个飞天髻,又带了一朵云白色的珠花,才和惜春走了出去。

  因为是去林如海的书房,惜春和黛玉并没有让露芋和雪梅跟着。

  林如海似乎早知道她们回来,在书房中让人备了点心,一看见她们姐妹走入就道:“可来了?吃过早点了吗?”

  惜春也不客气只坐下道:“哪里有吃过,这事情还是早早解决了才好呢。”说完也直接吃了起来。

  黛玉轻轻同坐,眼中却有微微诧异:“爹爹知道我们要来?”

  林如海看了一眼惜春,然后对黛玉道:“因为这是我跟你四妹妹的一个约定。”

  “约定?”黛玉诧异了,看看林如海又看看惜春,不明白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林如海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惜春,惜春自然明白林如海的意思,然后伸出手,五指凌空抓了抓,又在黛玉的眼前,轻轻用手一挥,黛玉猛然间感觉似乎多了什么,四周一看,却见书房内竟然还有贾敏的影子:“娘亲。”黛玉用手绢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相信的看着,轻轻揉揉眼神,只当是做梦,可一切却又是那么的真实,因此激动的看着惜春。

  惜春边喝这粥,边点了点头:“我用佛法招了你母亲的魂来,让她来陪伴你父亲和你,如此你们一家也算是团圆了。”

  黛玉点了点头,在确定真是贾敏后,就扑了过去:“娘亲,玉儿好想你。”喜悦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贾敏微微叹息:“玉儿,娘亲也想你。”然后给黛玉擦了一下泪水:“别哭了,娘亲以后会一直陪着你和你爹爹的。”

  黛玉点了点头,然后擦干泪水,才面对惜春,眼中满是感激:“四妹妹,谢谢你。”

  惜春放下手中的空碗,用手绢擦了擦嘴才道:“谢就不必了,只是,也只你跟姑父能看见敏姑姑,因此凡事也是要小心的,可别让人看出了什么怪异来,还当你们染了什么病了呢。”

  黛玉含笑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旁的林如海诧异道:“玉儿,你竟不好奇你这妹妹有这本事。”

  黛玉微笑道:“这没什么好好奇的,四妹妹素来就是有这本事的,记得那次在铁槛寺的时候,天玄禅师说四妹妹是佛女转身,而且,还将小蓉媳妇的魂也安了,因此我就知道妹妹不是常人。”

  林如海明白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然后揽了贾敏在怀中,又拉了黛玉道:“如此他们一家也算是团圆了呢。”

  惜春一旁看了虽然感动,却还是正色提醒道:“不管如何,你们以后都当多行善事,这样对于敏姑姑修行也好的。”

  林如海自然明白的点了点头,黛玉更是道:“以后也只多行善也是了。”

  林如海看着惜春,眼中是感激:“惜丫头,你这般的成全我们,以后有什么要求也只管说就是了。”

  惜春淡笑道:“姑父应该知道我的想法。”

  林如海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你还是要帮助雍亲王。”

  惜春却笑道:“我更大的兴趣则是和他斗智,他是难得的千古一帝,远不是我这小小女子该动的,不过,如今,只怕不斗都不行了。”

  黛玉虽不明白惜春原说什么。可一听千古一帝这话就知道和康熙必然有关,因此也提了精神听了下去。

  林如海明白的再度点了点头:“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

  惜春微微一笑:“姑父自然要多帮助雍亲王管理好户部的事情,其余的则见机行事就是了。”

  林如哈沉吟了一下道:“我有一支暗行队伍,专门是打探各路消息的,以后不如就教给丫头你来管吧,这对你或许有用。”

  惜春听了沉吟了一会才道:“姑父应该交给林姐姐。”

  “给我?”黛玉微微一愣:“不成,我素来是不管这些事情的,也没那能耐管呢。”

  惜春含笑摇头:“姐姐别看轻了自己,姐姐素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只是因为凡事看淡,所以才将这心思用在了那些诗词书画上。”

  如今姑父的事情你正好也接手了,一来可以帮助我,二来你也能多接触外面的世界。

  林姐姐,你我虽是女儿身,可未必一定要做个比不得男人之人,如今这世道,多少爷们做的事情都是毫无头绪,可却多是危害女子之事,三妻四妾更是比比皆是。女子有情,为奸为荡,男子留情,则为风流潇洒,只这般的世道,对女子多的是不公,既然如此,姐姐何不做一个不同俗世的女子,让他们也瞧瞧,女子同样可以顶天立地,女子同样也能翻天覆地。”

  说到这里又一笑:“何况这队伍给了姐姐也是有好处的,姐姐不是要行善吗,多探听消息,多救一些苦难女子,如此不也是行善积德,而且也可以开一些义堂,为百姓多做一些事情呢。”

  然后神情变得严肃道:“最重要的,我要让他摸不透我到底在做什么,他不是喜欢凡事都要计算在他的心中吗,我偏要给他来个例外。”

  惜春的话让林如海三人听过了都点了点头,黛玉想了想,这黛玉本就是聪慧异常之人,因此这性情原也是高傲的,虽然在贾府受尽了心酸苦,不过如今若是自己能如惜春说的这般,那么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看看林如海和贾敏,又想起自己到如今都是靠惜春扶持的,因此她也想独立,想到这里,她不再推脱,只看着惜春和林如海点了点头:“也好,这事情我来做。”

  林如海见了,和贾敏相视一笑,神情满是骄傲:“我们的玉儿真的长大了。”

  又看了看一旁也笑得灿烂满足的惜春,心中不觉有些疑惑,为何那康熙要算计这样一个女孩,真的是因为她与众不同的见识吗,想起过去自己和贾敏经历的一切,不觉有些担心的看着惜春:“惜丫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让他那般的算计你。”

  黛玉一旁原也不明白,如今听过了林如海的话,因此也关心道:“四妹妹,他为何要算计你?”

  惜春微微一笑:“因为我有一个与众不同的身世。”

  林如海满眼疑惑的看着惜春,惜春不再做隐瞒:“我的生父是纳兰若容,生母是沈宛。”

  惜春的话好似一块大石头让在场的人原本平静的心湖都起了波澜,林如海更是急急道:“那是纳兰容若和沈宛的女儿?”

  惜春点了点头:“这中间还有很多曲折,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何况如今也没时间说,因此恕我现在暂时也就不详细说,不过就是因为我是他们的女儿,注定了我就要被他算计。”

  贾敏一旁微微沉吟:“就算纳兰家族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家族,何况纳兰家族自纳兰明珠出事后,就一直没落,他没必要这般针对你,除非。”贾敏看着惜春:“除非这沈宛的身世有秘密。”

  惜春不觉惊叹贾敏的敏锐,不愧名为敏,这敏锐的心思果然不一般,难怪能生出黛玉那样敏感的女儿,惜春微微一笑:“敏姑姑,你厉害。”惜春这话等于默认了沈宛身世的不一般。

  贾敏看着惜春:“里面到底有什么内膜?”

  惜春微微一笑:“因为她其实不应该姓沈,她若随母姓,应该姓朱。”

  “朱?”这下连林如海的脸色也变了。

  9往事,不堪多回首

  朱,一个大清最忌讳的姓,从前明的朱姓皇朝道后来抓住了朱三太子,对于整个大清来说,都是一种噩梦,既然如今的天下事爱新觉罗氏的,就不允许朱这姓冒出头来。大清当压住了前明,这也是当时皇太极取国号的时候特地听了奇人异事定的,要知道大清的前身是金,而前明则为火,火能克金,因此皇太极在称帝的时候改民族为满,改国号为清,为的是满清都为水,水能克火,自然那明朝就没有了任何的生机。

  “他知道吗?”林如海看着惜春,他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管如何,惜春为前明的皇嗣,只这一点,若他知道了又会如何处置呢。

  惜春点了点头:“知道,如何会不知道,也许正是因为他知道我的来历,所以在御封我为多罗郡主的时候,更多的是想控制我,以前我只当他是对我欣赏,不过现在我却明白了,也许欣赏还是有的,可更多的是他对我的顾忌。

  因为他明白,只要我在,代表着朱明皇朝还没有灭掉,可是他又不能对我一个孤女动手,所以我才会想到算计我。

  他深深知道一个道理,我是个人,而且是个女人,一个人必然有一颗心,而女人永远只有一颗心,所以他才想着要雍亲王收了我,不管这个女人是否有心,若嫁了,只得全心为自己的夫婿,这就是他打的如意算盘。

  这主意若成功了,他不但博得了优待前朝皇嗣的好名声,还将我牢牢控制住了。”

  一旁的黛玉听了,脸色苍白:“四妹妹,他竟然要你嫁给雍亲王?”语中有一种不确定。

  惜春微微一笑:“不是嫁,是收。”话语中却并没有多少的为难:“只一个收字,却体现了他的心思,封我为郡主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不过此刻惜春凭不着急,因为她可不是乖娃娃,还任由他去捏去。

  林如海点了点头:“他的心机是无人能比的,惜丫头,你跟他斗,真的可以吗?”满脸的担忧一点不假。

  惜春笑了起来:“可以不可以,斗过才知道,所以我需要姑父帮我,因为姑父的经验正是我缺少的。”

  林如海闪了闪眼神:“帮是自然帮你的,只是你难道没听过姜总是老的辣,只怕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可是姑父,您也当听过这样的话,辣椒还是小的尖,所以我选择做那小又尖的辣椒。”惜春嘻嘻一笑,话语中不无自我调笑。

  林如海和贾敏听了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均都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自然也是会帮助你的,只是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惜春淡淡道:“不是我要怎么做,而是他要怎么做?我并不想惹事,毕竟若真将事情闹大,必然又起风波,当年的朱三太子事件够让百姓吃苦,如今何苦还被我连累呢,能和平解决是最好的,可是万不能的话,我也只得逆天而行了。”这话语有些怅然,可似乎又有些杀气。

  林如海和贾敏相视一眼,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们明白,只怕这女孩并不简单,也许她真的能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黛玉过去拉起惜春的手:“四妹妹,我虽无用,不过我愿和你风雨同舟。”姐妹情不时薄的,也不是说的,黛玉素来都知道的,因此她选择和惜春同行。

  惜春看着黛玉,眼中是感激:“谢谢你,林姐姐。”孤寂的路上有姐妹相伴,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林如海和贾敏见了,相视一笑,然后携手过来道:“也好,既然我们的玉儿都已经开口了,我们这做父母的就更加不会退让了。”

  惜春看着林如海和贾敏:“谢谢姑姑和姑父。”

  贾敏过来拉了黛玉的手:“好了,这些烦心的事情,先也不说了,只说说玉儿,母亲不在这段日子,可过的好?”

  黛玉点了点头:“好。”过去的事情何必多提,让母亲烦心不是黛玉会做的事情。

  惜春却笑道:“哪里好呢?姑姑,你一走不要紧,这姑父竟然将林姐姐丢给了贾府养着,您可也知道,那可是个虎狼窟呢。”

  贾敏一愣,回头瞪了林如海:“你竟然让玉儿去那肮脏的地方,你明明知道我是如何过来的,怎么还忍心让玉儿去那里。”话语满是责备,可见贾敏真的很不高兴。

  贾敏很少发火,可每次发火倒霉的绝对是林如海,林如海忙道:“你可别听那丫头胡扯,我这还不是因为贾府老太太来了书信,想收养玉儿吗?

  我觉得,玉儿好歹也是你的骨血,自是不会亏待了她的,何况我每年总也是有银子过去,权作玉儿的开支的,想来玉儿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哪里知道他们竟还那般的算计玉儿,不过再算计也总比在我身边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身边也是危险的很,他处处盯着我呢,因此我自己尚顾不过来,哪里还能连累了玉儿呢。”

  贾敏听了林如海的解释,脸色微微好看的了一点,不过还是埋怨道:“不管如何你也不该让玉儿去受苦的,自当年我失去了我们第一个孩子后,我和那府中早也没了瓜葛了,你如何还不明白。”

  黛玉一旁听了微微诧异:“娘啊,您跟爹爹的故事我从四福晋哪里也听了,不是说是年雨蝶害你的吗,怎么又成了贾府了。”

  贾敏冷冷道:“玉儿,你想想,若没有人支持年雨蝶,她有那么大胆来探花府做这般的事情吗?”

  林如海微微叹气不语,黛玉心中一惊:“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敏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这不过是一个阴谋罢了,而这阴谋却让我失去了我的孩子,你的哥哥。”

  惜春一旁若有所思,看来这林如海和贾敏也是有故事的人。

  黛玉的眼中出现了迷惑:“阴谋,到底是什么阴谋?”难道和那位福晋说的有些出入。

  林如海一旁叹了口气:“玉儿,既然四福晋跟你说过为父和你母亲的故事,想来你也知道一点,可是只怕那位福晋知道的也不过是表面的事情,这样吧,既然你以后打算跟惜丫头已经经历风浪,如今这事情也当说给你听听,或许对你以后也有好处。”顿了顿“你听过那位福晋说得故事,想来你也知道你的母亲曾经是康熙爷身边的一品女官了。”

  黛玉点了点头:“是的,玉儿听说了。”

  林如海微微一叹:“这女官看似风光无限,却何尝不是危机四伏,因为是康熙爷身边的女官,自然很多人想通过你的母亲揣测康熙爷的心事,这当中最积极的就是当时太子胤礽。”

  “胤礽?”黛玉的眼中有极大的迷惑。

  林如海点了点头:“是的,胤礽。”然后又沉吟了一下才道:“当你的胤礽也可谓是个难得的人才,因为自小知道自己的责任,所以骑射攻略无一不精通,为的是符合太子这个位置。”

  然后再度幽幽叹了口气:“太子,不好当啊,这太子的位置更不好坐,上有自己的父亲,当朝的皇帝看着,下有臣民百姓盯着,他每一步都不能走错,不过虽然兢兢业业的,其实倒也没什么错,因此当时的康熙爷也是很满意的。

  直到当时索额图给他出的主意,要他有目的的接近敏儿,通过敏儿来获取康熙爷的第一手资料。”

  说到这里,林如海的眼神有些变的,变得凌厉起来:“当时的康熙爷很是信任你的母亲,私事除了宫妃之事外,其余都是有你母亲打理,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好多人都认为你母亲终有一日会成为康熙爷后宫中的一位主子。”顿了顿,又抚了抚黛玉的头,继续道:“可是你的母亲的性格你也是明白的,她素来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因此自然是不会答应了的,后来更是遇上了为父,因此更加的希望离开皇宫,而当当时促使你母亲跪求康熙爷成全她和为父的,就是太子的一番作为。”

  “太子的一番作为?”这下惜春也好奇了。

  林如海点了点头,这事情埋在心中多少年了,为此自己也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因此无论如何也当告诉了他们:“太子有一日竟然拦住你的母亲,并倨傲的说,要你母亲嫁给他,敏儿自然不乐意,因此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可是那太子竟然半夜买通宫女私入敏儿的卧室欲行非礼,虽然那一次没有得逞,可是敏儿能感觉到那里对她来说已经是寸步难行,因此她跟为父商量后,就跪求康熙爷成全。”

  说到这里不觉冷笑一声:“那康熙爷其实早已经知道太子的事情,他不过想看看敏儿的反应,可是他绝对想不到敏儿竟然借此向离开皇宫,他不乐意,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敏儿若是在宫中,必然会成为众皇子之间争夺的一个目标,他只要掌握了敏儿,就能掌握每个皇子的动静。

  可惜凡事不是他说了算了,敏儿铁了心要离开,又加上我在朝廷 上,当众大臣的面,请求他指婚,并说此生非敏儿不娶,他不得不放弃,当然这其中也许他真有几分真正赏识敏儿之心存在吧。”

  又叹了口气:“敏儿嫁给我,原本这事情也算是完结了,可是,太子胤礽却发现自己是真心喜欢上了敏儿,因此根本不管敏儿是否嫁人,照样来纠缠不清,而当时敏儿有了身孕,我跟敏儿都知道这孩子是我们的骨血,可是外面开始有了传言,说敏儿怀的是太子的骨肉,作为一国之君,他是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即使知道这个孩子真正是父母是我们,可只要有留言在,他就不允许,不允许他的孩子有一丝的污垢出现,因此他就不容许这个孩子出生,他见了贾府中人,以荣华富贵相诱,让当时的贾府当家主母也就是敏儿的母亲,现在的老太君想法子。”

  林如海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哽咽了,那样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啊,却丧生在他们的阴谋中。

  一旁的贾敏含泪,继续了林如海的话题:“他们知道年雨蝶对你爹爹的心思后,就有了想法,不知道用什么条件,竟然让年雨蝶随身带了藏红花来,他们更是让人引开了厨房中的管事和一些要紧之人,给了年雨蝶下红花的机会,这才导致你的哥哥根本就没得见者天日而去了。”多少年了,每每想起这事情,贾敏还是心痛如刀割。

  “娘亲。”黛玉听到这里不觉也落泪了,连一旁的惜春听到这里,眼中也有了泪水,是多么狠的阴谋,让一个母亲这样失去了一个孩子。

  林如海深深吸了口气:“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所以我就派人调查,而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年雨蝶。

  我不信一个年雨蝶有这么大的胆子,为了进一步知道真相,我让敏儿先回苏州调养身子,自己则假意迎娶年雨蝶为妾,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我妻子和孩子的人。”

  “我将年雨蝶闲置在一处,表面上给她无限的照顾,可实际我要用她来吊出后面的凶手。”

  林如海冷笑道:“可是不想,这当中竟然有人还是道高一尺,趁年雨蝶去上香之际,派人侮辱了年雨蝶,更可怕的是,不是一人侮辱,而是数人对她的侮辱,这年雨蝶虽然嫁给我,可却还是清白身,她原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可想不到竟然会有这样的结局。

  不过即便我同情她,我也不会忘记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只是如今她也有了报应,因此我也决定暂且不管她,可是想不到的是,这年雨蝶竟然有了身孕,那人似乎也知道了,竟然有派人下药夺取了她的孩子,而这时候,外面却起了谣言,这谣言是针对我的,说是我为了报仇派人轮奸了年雨蝶,又堕了她的孩子。而这一切似乎来的都是那么的突然。”

  “那么这个人是谁?”惜春反而关心这一点。

  林如海看了惜春一眼:“胤礽。”

  “废太子胤礽?”惜春不觉也一惊,虽然如今胤礽被废,可是当初胤礽可是极其受宠的,因此康熙即便知道他有错也一定会包庇了他“他不会允许你们动他的。”惜春开口,她相信林如海他们都明白。

  林如海三人果然也是明白的,黛玉幽幽叹气:“四妹妹说的是,听闻当初康熙爷对废太子是宠爱有加的,即便是过年过节,大臣参拜皇帝是三跪九叩,而对于废太子也是二跪六叩,连所用的仪仗一切都一样,可见他对废太子的宠,因此一定会想法子保全这废太子的。”

  林如海满意的看着黛玉:“敏儿,我们的玉儿真的长大了,知道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事情了。”

  贾敏也欣慰的看着黛玉:“是啊,我们的玉儿再也不需要我们保护了。”

  黛玉红了脸:“爹爹娘亲,我这不过是以事论事。”

  林如海淡淡一笑:“话虽如此,可你却一点都没说错,他是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有所闪失的,因此自然要除掉一切对他孩子不利的因子存在,而年雨蝶救世者不利的因子,他跟我来密谈,我知道他想保住胤礽,而事实上,对于胤礽做的事情,虽然不齿,可也当感谢,因为他为敏儿和我们未出生的孩子报了仇,所以我答应,对外的留言,我不去澄清,可他要放我们回姑苏,京城不是我们乐意呆的地方。”

  “于是你们就离开了京城?”惜春结尾问道。

  林如海点了点头:“是的,可是知道我离开京城的后的第三个月,他给我来了一封信,我才知道,原来那次的阴谋其实也是针对太子的,太子在知道敏儿受了苦后才针对年雨蝶,而若是年雨蝶的事情传了出去,太子必然有失德之名了,而策划这事情的人,却是贾府同当时的八阿哥。”

  “天。”黛玉用手绢蒙住了嘴,一脸的惊骇:“娘亲是他们的女儿啊。”

  林如海对黛玉一笑:“玉儿,你要记住,对于那府中人来说,利益重于一切,所以这次以后,你绝对要记得,你要保护好自己,很不用为那府中发生的任何事情而感到揪心。”

  贾敏将黛玉揽入怀中:“在爹娘的心中,玉儿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只要做好林家的女儿就好,对于贾府外孙女的身份,想丢就丢,娘不希望你因为娘的缘故而对他们处处隐忍。”

  “娘。”黛玉含泪喊道,果然是自己的娘亲,知道自己在那府中的心境,不是不想计较,只因为当他们是亲人,才处处隐忍着,如今有了娘的话,她再也不会作为以前那个处处退让的孤女子。

  惜春一旁听了不觉微微点头:“听了姑姑和姑父的故事,可见我的想法是没错的。”

  黛玉回头看着惜春:“四妹妹要做什么?”

  惜春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我招来了姑姑的魂入阳,自然是还阴间一个魂,我要想想找谁的魂才好呢。”此刻的惜春似乎有些邪魅,那一股邪气反而增添了她不少的神秘。

  贾敏看着这样惜春微微一愣,惜春自然注意到了贾敏的目光,因此微笑道:“怎么了,姑姑?”

  贾敏微微摇头:“你明明是佛女,为何却会有与佛相反的神情。”贾敏不明说,可大家都是明白人,与佛相反不就是魔吗。

  惜春听了并不在于,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我从不曾说自己是佛女,我倒是承认自己是魔女,只是没几个人相信。”

  贾敏却笑道:“我信,佛救世人固然是好的,可有时候有些事情佛的那种想法也是不能用的,什么叫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不过是别人的幼稚想法,注定拿了屠刀,就放不下的,即使真放了,也不见得能成佛。即便成佛了,在佛的世界中,也不过是被人嘲笑的佛,因为他前生是不干净的。

  我倒宁愿是魔,这样即便是杀人也是理所当然,索人魂又如何,那些应该在世间存在的魂,原本就应该索走。”

  “啪啪。”惜春听了贾敏的话,只拍手:“不愧是姑姑,见识果然不一般,所以我说自己是魔女也无妨,不是吗?”歪着头,眼中却是有一丝的认真。

  “可不是。”贾敏同意的点了点头。

  黛玉一旁插嘴问道:“这话以后说呢,只是四妹妹打算索谁的魂呢。”

  惜春微微一笑“看情况了,反正贾府中的人没一个干净,不过只看我的心情了。”对贾府本就没好感,真的是端看她的心情再说,而且眼下她要对对付的可不是那贾府。

  惜春的话说的轻描淡写,可却让林如海和贾敏不觉为贾府感叹了,这贾府只这般惹了这个魔鬼,看来这福气也真的到头了。

  正说着话呢,外面有人来报:“老爷,门外有客人来访?”

  林如海微微皱眉,起身走了出去,却是管家:“是谁来访?”

  “小的不认识,那人中的一老者说,只跟您讲,是京城的艾老爷。”林管家躬身道。

  艾老爷,惜春和黛玉均都一惊,惜春忙道:“姑父,是他们来了。”

  林如海微微一震,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来得倒也是快。”然后对林管家道:“随我出门迎客。”又回头看看惜春和黛玉:“你们要一同去吗?”

  惜春微微一笑:“自然一同去,总也是要见见了,躲可不是我的风格。”

  黛玉见惜春这般说,不觉也笑道:“好歹还是我义父呢,哪里还能躲了。”

  林如海听了哈哈一笑:“好好。”然后又吩咐管家道:“客人只我自己去迎,你去客房通知那位四爷,只说艾老爷来了,然后请他来客厅吧。”

  “是。”林管家虽然不明白林如海为何这般开心,不过总是自己的主子,因此倒也不说什么,只去做林如海吩咐的事情。

  来的是谁,正是康熙,这康熙为和来了林府,这要从惜春和黛玉离开后说起。

  10传言,花神降人世

  康熙那日见胤禛依照自己的意思送走了惜春和黛玉后,原也是打算再好好走走的,毕竟这苏州的风景可也是难得的很,既然来了,自然就要好好逛逛。

  可不想无意中遇上了这样一件事情,使得他在胤禛三人离开后的也跟着来了林府。

  自从送走了惜春和黛玉,康熙倒也是觉得冷清了一些,又见苏州一番平和景象,让他也放心了不少,因此索性带了胤祺三人上了苏州的狮子林准备游玩一番。

  虽然康熙数次南巡,可这狮子园却还是第一次。。

  网师园、狮子林、拙政园、留园统称“苏州四大名园”,素有“江南园林甲天下,苏州园林甲江南”之誉。而这四大名园中的最让所有文人骚客喜欢的还是狮子林。

  狮子林建立于元至正二年,据说是一位叫做天如的佛家禅师为了纪念自己的师父中锋禅师而建立的。

  康熙走在园中,但见院内无数翠竹成林,郁郁葱葱,虽偶尔有游客而过,却无损这里的情景,反而更显得这里的大气和磅礴,两旁的石头形状似乎也不一般,不过大部分还是像极了狻猊,狻猊者,狮子也,这大概就是狮子林名字的由来,或坐或卧,或飞舞,形状不一,却都栩栩如生,让人不觉也是流连忘返。

  狮子林的湖石假山既多且精美,湖石玲珑,洞壑宛转,曲折盘旋,如入迷阵,因此有“桃源十八景”之称。

  洞顶奇峰怪石林立,均似狮子起舞之状。有含晖、吐月、玄玉、昂霞等名峰,而以‘狮子峰’为诸峰之首。

  园内建筑以燕誉堂为主,堂后为小方厅,有立雪堂。向西可到指柏轩,为二层阁楼,四周有庑,高爽玲珑。指柏轩之西是古五松园。西南角为见山楼。由见山楼往西,可到荷花厅。

  厅西北傍池建真趣亭,亭内藻饰精美,人物花卉栩栩如生。亭旁有两层石舫。石舫备岸尾暗香疏影楼,由此循走廊转弯向南可达飞瀑亭,是为全园最高处。园西景物中心是问梅阁,阁前为双仙香馆。双香仙馆南行折东,西南角有扇子亭,亭后辟有小院,清新雅致。

  康熙走至双香仙馆有些累了,因此道:“这双香仙馆倒也是有名的,不如先在此处休息一会,喝杯茶歇歇腿,然后再走也不迟。”

  康熙这般说了,胤祺等人自然也是答应了,于是四人在双香仙馆随意找了个位置休息了起来。

  这双香仙馆倒也是有茶水供应的,自然见康熙四人不凡的神态和穿着也忙着送上了茶水。

  康熙倒也不推辞,只摇着折扇休息了起来。

  大约是为了留住客人,这会子倒也是有人说起了书来。

  “话说大约在十二年前,也就是康熙四十五年的二月花朝节那日,那可是我们苏州的大日子啊,原是花神节,可大伙也都知道因天气冷,想来是没多少花开的,可是就是那一日,我记得是辰时,我们苏州可是一下子鲜花怒放啊,尤其是这狮子林中,百花齐放,那场面,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因为当时连一些反季节的花都开了,尤其是满天竟然降了桃花雨,可谓是天下奇观啊。后来有一位得道高僧见此说了这样的话,百花齐放,花神降世,天降花神,天降花神,可惜的是,至今都无人知道这花神是谁。”

  康熙一旁听了好奇问道:“这位老哥,这康熙四十五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真有那么神吗?”原来当年却也有官员上了奏折,只是康熙以为那是风调雨顺的预兆,因此也不在意,可不想如今倒是听到了这般的传说了。

  那原本说书的老者见有人感兴趣,忙点头道:“自然是真的,这可是我亲眼见的,当时我可是在这馆中说‘隋唐演义’呢,不想竟然天降桃花雨,然后这园中的百花竟然迅速齐放,那场面啊,可真是震撼人心啊,至今我还记得,那桃花雨,散发这阵阵的桃花香,各色桃花瓣纷纷降落,简直可谓是神迹啊。”

  康熙微微想了想,然后一笑:“即便是花神降世也没什么不好,证明我们大清国泰民安啊。”

  说书老者笑道:“话是不错,不过当时的那位高僧可是天机禅师呢,他说的,天降花神,人间龙凤当能配之,不然只能泪尽回天。”

  “天机禅师,是那个和天玄禅师同出师门有玄机双禅称呼之一的天机禅师吗?”康熙笑问道,心中却开始对这事情郑重起来。

  说书老者点了点头:“是啊,正是他呢。可惜禅师只说了这般的话后就走了,也不知道这花神降落在什么地方。”

  康熙微微沉吟,然后点了点头,才对一旁的胤祥轻声道:“十三,你一会跑一旁苏州府,查查康熙四十五年花朝节这日出生的孩子有几个。”

  胤祥点了点头:“我这就去。”然后和胤祺和胤裪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悄然离开了。

  那说出的老者似乎说完了这花神降世的故事,又说了一会‘三国志’,康熙倒也是悠闲的听了一会,然后才起身离开。

  狮子林的风景让康熙可是也开了眼界了,喝过了茶,也就又逛了起来,才走了没多久,却见胤祥匆匆回来了。

  “老爷。”胤祥看见康熙喊道,额头还有微微汗珠,可见赶路赶得很急。

  “怎么样,我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康熙淡淡的问道。

  胤祥点了点头:“花朝日出生的孩子共计三十六个,其中二十五个哥儿,九个丫头。”

  康熙点了点头:“既然天机禅师说了,想来那些哥儿就不用看了,九个丫头的名儿都有了。”

  胤祥点了点头:“有。”说着将一张纸递给康熙。

  康熙看了看里面的名字,只为其中一人名字而愣住了:“林黛玉?”

  “正是。”胤祥点了点头:“林丫头竟然也是花朝日出声,我也是查了后才知道。”

  康熙低眉沉思,又想起当初天玄禅师给黛玉的批命:“凤凰命吗?”想了想:“我们立刻去林府。”

  “为何?”胤祥好奇的问。

  康熙微微一笑:“十三,还记得当初天玄禅师的批准吗,说林丫头可是九凤朝阳命。”

  胤祥一愣:“老爷认为林丫头就是那个花神转世。”心中不觉有些担忧,只怕这命对她未必是好事情。

  康熙微微一笑:“不是我认为,而是肯定如此,如果真是这样,你认为我会让那丫头流落在民间吗?”

  龙凤命,古来是帝皇最忌讳的,因此胤祥心头不觉有些沉重,却还是同胤祺、胤禟陪同了康熙来了林府。

  让人禀告一会,就见林如海带了黛玉和惜春匆匆而来,然后开了正门迎康熙入内。

  走进林府,康熙微微点头,没有花哨的摆设,只有古朴的味道,到底是林如海,凡事总喜欢以古朴为重。

  林如海待康熙走进正堂后,挥退了侍候的人,才和黛玉惜春上前行礼:“臣姑苏巡盐御史给皇上请安。”“惜春(黛玉)给皇阿玛(义父)请安。”惜春和黛玉两姐妹也忙施礼。

  “都是一家人,起来吧。”康熙微微一笑,然后看了看黛玉道:“丫头眼睛红红的,可是哭过了?”

  黛玉忙微微欠身道:“回义女的话,难得回来,总也是有些喜极而泣的。”总不能说是因为母女相见而哭的吧。

  康熙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林如海:“林卿身体可好,朕记得你可是小朕很多啊,如今朕的发丝都不见白,怎么反倒你的都白了。”

  林如海淡淡一笑:“回皇上的话,如海一生为情而生,失去敏儿,不过是一头白发而已,却还能苟延残喘。”

  康熙听了叹了口气:“你这性子也当改改了,人间的多的是佳人,逝去一个何必非要执着呢,俗话不也说,天下何处无芳草,看开一点才好。”

  林如海淡淡摇头:“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皇上还是莫说这些了。”话语中的冷漠可想而知。

  康熙似乎习惯了林如海这番性子,竟然也不生气,只道:“你的性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然后也不说,只看着黛玉道:“丫头,过来,让朕好好瞧瞧。”

  “义父,也不过是一日不曾见而已。”黛玉虽这般说,却还是含笑着过去,微微施礼。

  惜春见康熙突然对黛玉这般的热情,心中有些诧异,虽然以前康熙对黛玉也是怜惜的很,可去从没有如今这般的热情,因此不觉微微皱眉,又见一旁的胤祥有些担心的看着黛玉,心中不觉一沉,不知道这康熙又要打什么主意。

  这时候之间胤禛匆匆而来:“儿子不知道皇阿玛来,未曾迎接,还请皇阿玛恕罪。”

  康熙摆了摆手,微微一笑:“无妨,朕也是突然转了念字过来的,你并不曾知晓,哪里还能怪罪了。”又看了看林如海:“我听闻这黛丫头是花朝节出生的,可有这回事情?”话语总是要有人开头的。

  林如海不想这康熙一开头就说这话,心中却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却还是躬身道:“正是,丫头是在化朝节出生的。”

  康熙又微微一笑:“可让人批了字了不曾?”

  林如海微微一震,此刻他隐隐有些明白康熙的来意了,但愿那是自己的担心。

  想起当初黛玉出生的时候,正巧是化朝节的辰时,孩子落地,满室芳香,而屋外竟然百花齐放,百鸟齐鸣,这还不算,当初一场桃花雨更是留为传奇,只是因为自己的干预和低调,让人忽视了这孩子出生时候的异样,可是当初主动上门求见天机禅师的批语还是在耳隐隐可闻:“花神降世,凤凰展翅,虽为凤命,却未必会同龙会,只是若是不仔细照顾,只怕将来会成为红颜祸水,切忌不可以寻常之礼教之,性情陶冶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双眉微蹙:“不过是寻常的批语,图个吉利。”他可不想再看的女儿有什么凤凰命,平安是福啊。

  康熙不语,只笑了笑道:“朕却是听天玄禅师说过,黛丫头可是九凤朝凰之命啊。”

  惜春低头,看来康熙的来意不简单啊,微微收起眼神:“皇阿玛,林姐姐素来琴棋书画是无所不精,自然将来的命也是好的,何况如今是您的义女的,难不成将来您还让她受了委屈吗,说九凤朝凰也不错啊,因为林姐姐做一只凰是没什么问题了,她是您的义女,自然是皇女,这皇女和凰为同音,自然也是可以这般说的了,说不得是那天玄禅师搞错了呢。”

  康熙嘴上含笑,却不说什么,只笑道:“真是如此吗?”

  惜春点了点头:“自然是如此了。”看着康熙却并不避让他的眼神。

  康熙不觉一笑:“看来你跟黛丫头的感情还真是好呢?”好到让他知道了她的肋骨了。

  惜春心中微微一惊,嘴上却笑容不变:“那是自然的,子三年前林姐姐来了贾府,我们就是好姐妹了。”

  黛玉看了一眼惜春,微微点头:“是啊。”

  康熙微微笑道:“这样啊,自然也好。”然后又点了点头,看着林如海:“我看你这女儿也是不错的,不如将来做我的儿媳妇如何?”他的打算看不会变的。

  林如海脸色一变:“皇上,林家的女儿都不过是蒲柳之姿,进不得皇室。”

  惜春看着康熙,为了大清的未来,他算计自己。为了一个欲言,似乎又要算计黛玉了。

  惜春想了想,然后微微一笑道:“皇阿玛,您可也是糊涂了呢,林姐姐早已经是我的女官了,而且您也答应了,明年选秀,还让她做我的女官,只要是选秀决定的,那么林姐姐的三年女官命是跑不了的,皇阿玛若有心让林姐姐做儿媳妇,至少也要等做完了女官再说,皇阿玛金口玉言说不会又变卦吧。”先下手为强,这是惜春早早就知道的理,所以她先这般说了。

  除却今年,再是三年,正好是四年,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惜春却知道的,康熙是在康熙十一年去世的,这样就够了,要保住黛玉,就要和他拖。他的时间总是磨不过自己的。

  康熙不知道自己的寿命,因此自然不会去算,可他明白,他们都关心黛玉,三年女官是吗,反正如今黛玉也不大,明年也不过十三,女子十五及第,虽然大清选秀的女子都小一点,可那是为了让她们在宫中学礼仪,真正指婚的也要过了十五岁,因此等到黛玉十六岁再说也无妨。

  想到这里,他爽朗一笑:“好,朕就等过了女官三年期再说。”

  惜春要的就是这句话,因此对林如海和黛玉微微一笑,笑中有安慰,也有让他们放心的味道。

  惜春的能力早已经让林如海和黛玉相信她,因此都放下了心,虽然心中还是满腹疑窦。

  康熙看了看胤禛:“朕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炯炯龙目看着胤禛,让他不得逃避。

  胤禛微微一愣,然后看了一眼惜春,想到了他和她的约定,因此点了点头,才对康熙道:“阿玛的吩咐儿子从来不会反对的。”

  康熙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这样朕就放心了。”

  放心吗,惜春微微冷哼一声,这康熙,无非就是算计自己,如今却说什么放心,果然也是好笑的很。

  康熙看了一眼一旁的惜春:“丫头啊,在林府过的可好?”放心了,才能管别的事情,到底康熙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惜春听了微微一笑:“皇阿玛,您这话说得,我来林府也不过一日,才过了一夜,何况这林府是林姐姐的家,是我姑父的家,算来也是我的亲戚呢,哪里还能亏了我的,要是他们真亏了我,我倒时候那您的名号吓唬吓唬就可以了。”

  “拿朕的名号?”康熙不明白的看着惜春。

  惜春微微一笑:“是啊,您是皇上,而我好歹可是您御封的郡主,还是您的义女呢,别的不会,这狐假虎威我还是会的,这不是能吓唬他们了吗?”

  “哈哈。”康熙听的有趣,惜春一旁也抿嘴一笑,只是这一个爽朗只笑,一个温雅之笑,其中的相互算计却不知道有多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一旁的众人,总感觉这两人的头上似乎各有一只狐狸在,一大一小,各自相对,只是这一大一小的狐狸,到底谁的道行比较深,只怕只有天知道了。

  因为康熙要住在林府,林如海自然让人打扫了优雅的客房给他们,而黛玉索性让惜春搬来和自己一起住。

  黛玉的房间取名黛阁,惜春进入就不得不佩服黛玉,因为黛玉的房中满是书籍,倒少了好些女儿家的胭脂水粉。

  黛玉拉了惜春一旁坐下,然后又找了个借口,打发了露芋和雪梅去看看康熙那里是否需要什么,才问惜春:“四妹妹,你为何要答应了义父的话,我们可是有黄绢的。”

  惜春微微摇头:“林姐姐,凡事不能想的太美的,作为帝皇自然不会出尔反尔,不过如果他要达目的,只这黄绢只怕也保不住我们,因此我才要拖四年。”眼色一正,看着黛玉:“林姐姐,你信我吗?”

  黛玉点了点头:“自然是信的。”对惜春,她从解脱出对宝玉的情后就相信。

  惜春点头道:“那么你放心,四年后,这事情自然会烟消云散。”

  “为何这般笃定?”黛玉问道。

  惜春淡笑道:“因为他也只有四年的天命了。”惜春的话好似一颗响雷震的黛玉脸色一变。

  “四妹妹,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黛玉先起来朝左右看了看,然后才认真的看着惜春。

  惜春并不在意,只微微一笑:“林姐姐,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该不会忘记我有预知的能力了吧?”天命不可改,她自然知道,只要他不过份的来烦自己就好。

  黛玉见四周无人,才叹了口气:“我自是知道你的本事,只是他若知道了你这般算计他好吗?”毕竟他可是一国之君。

  惜春微微一笑:“没什么不好。”眼中露出一丝清澈的光芒:“因为他也在算计我。我不过是还他一个算计而已。”惜春喜欢这个游戏,若是一下子结束了,她也不喜欢了。

  黛玉不明白的看着惜春,惜春再度一笑,拉着黛玉的手道:“林姐姐,他是个皇帝,我们不能当他是寻常人,自古帝皇知道早已经让他对人只信任七分,存三分疑,因此他才能走到如今。当然算计你,是在我的意料之外,可是反过来想,不算计的话,那么就不是他了。”

  黛玉听过了惜春的话,不觉深深叹了口气:“这算计人的生活,何日才是头呢?”

  惜春微微一笑:“会到头的,终会到头的。”眼中却若有所思。

  “什么到头啊?”林如海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四个丫头模样的。

  “爹爹(姑父)”黛玉和惜春都站了起来。

  林如海点了点头,然后一手一个拉了起来道:“两个丫头,虽然你们聪慧的很,可我还是要担心的,因此我现在送你们每人两个丫头,平日也是能帮助你们的。”

  手一招,四个丫头都齐齐行礼:“书香、琴音、棋灵、画魂见过两位姑娘”

  林如海道:“这四个丫头是我特地从暗行队伍中,挑选出来,四人都有一身好武功,因此总也是能帮你们一些。以后书香和琴音就侍候玉儿,棋灵和画魂就服侍惜丫头,对外只说我见你们只带了一个丫头来,担心侍候不过来才让她们来的就是了。想来他们也没话说。”

  黛玉和惜春都点了点头:“谢谢爹爹(姑父)”

  林如海再让四个丫头各自行礼后,才挥手让她们下去,然后看着黛玉和惜春道:“虽然以后我会照顾你们,可毕竟你们两个一个是郡主,一个是伴读,我也不能天天照顾道,所以凡事以后还是要自己当心。”又转头看着惜春:“惜丫头,你认为他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11游湖,意外的相遇

  林如海可不认为康熙来只是单纯的为了那个传言,毕竟他是一国之君,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亲自来的,可是他却亲自来了,因此,这其中绝对不会有单纯的目的。

  惜春微微一笑:“姑父,我跟他接触也不过小段时间,哪里还如你这般长了,想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为何而来。”

  林如海听了哈哈一笑:“你这丫头,就知道捧我。”然后沉声道:“只怕为你们姐妹俩各有一半。”黛玉的凤凰命,惜春的身世都是他可以来的理由。

  惜春嘴角含笑并不语,黛玉上前拉住林如海的手:“爹爹,你认为他为我们姐妹而来?”

  林如海点了点头:“为你,是因为你当日出生之时的异象,何况你先后有玄机双禅给你批命,都认为你的命为凤凰命,只这一点只怕他不会放手。”

  一般人若知道了黛玉的命,尚且要算计,何况是帝皇之家。

  黛玉微微皱眉:“可是即便有凤凰命,并不一定非要成为这皇家人啊,而且凤凰者可男可女,自古书上不也说了吗,凤凰为一对,凤尾雄,凰为雌,凤凰本为夫妻鸟,代表的也不过是祥瑞,并没有什么富贵可言。”

  林如海点了点头:“对了,你我都知道可以这般理解,可作为帝皇者绝对不会这般理解,在他眼中看来,凤凰者即为人中之风,龙为尊,凤为贵,因此龙凤乃是皇家帝后的象征,你为凤凰命,就为皇后命。”

  黛玉听了,不觉花容有些失色,只道:“可我根本就无心入宫,而且我最羡慕的就是爹爹和娘亲,那一份痴缠的眷恋,我不要去分享任何的情感,也不想我未来的夫婿生命中,除看我还有别的女人。”

  黛玉的心境早已经变了,在未被惜春点醒前,也曾一直对宝玉存了一个痴心,明知道宝玉总是朝三暮四,对每个姐妹都是那么的多情,她还是选择忍让,可是自从和惜春相交以来,又看了林如海和贾敏的感情,让她的心境完全有了变化,她不再是那个委曲求全的林黛玉,而是有了独立心的黛玉。

  林如海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我的玉儿是天下无双的,若有男子来求,必然今生也只能得你一人,若有别的想法,即便你乐意,我和你娘也不是不准的。”

  惜春听了他们父女的话,笑着插嘴道:“如今不是说林姐姐会有什么姻缘的事情呢,如今说的可是当今康熙爷为何而来?”

  林如海和黛玉都不觉失笑,这话语说多了,还真会转了话题。

  黛玉微微沉吟了一下:“即便他是为了我而来,需要他亲自来吗?”

  惜春一旁道:“林姐姐,你忘记了,我们这里还住了一个雍亲王呢。”

  惜春的话让黛玉微微一愣:“王爷住这里又如何了?”

  惜春笑道:“林姐姐,你忘记我说的了吗,他可是有心要雍亲王收了我的。”然后正色道:“让雍亲王收我,这是因为我的身世只有雍亲王和他知道,所以对外,即便我真被雍亲王收了,也不过是一个侍妾而已,因此并不会有什么想法,可是林姐姐你不一样。”

  “我不一样。”黛玉微微一愣,心中隐约明白一些。

  惜春点了点头:“康熙四十五年的事情,不光府中人知道,整个朝野都知道,只是当时他认为是风调雨顺的一种象征而已,可是若是你的凤凰命传言传出的话,只怕事情就麻烦了,得你的就意味着得天下,如此才会有天机一句处理不当就是红颜祸水的话语在。”

  林如海听了惜春的分析也点头:“看来也确实如此,只是大家都没丫头你看的通透。”

  惜春微微一笑:“我不过是从他的角度看事情,问题是,现在林姐姐有凤凰命的事情,知道的人已经不少了,除了姑父、姑姑、林姐姐自己,我以外,我们的康熙爷,雍亲王爷,恒亲王爷,十二贝子和十三阿哥可都是知道了的,如今该想想,如何才能让他们不说了出去。”

  林如海微微皱眉:“看来这真不容易。”一张嘴好堵,这么多人,还真不好说。

  惜春想了想道:“林姐姐的凤凰命可以好也可以坏,我们知道,他当然也知道。

  为了大清江山的基业,他不会随便开口,雍亲王素来不是那种闲言碎语之人,因此也不用担心,十三阿哥素来和雍亲王交好,只跟雍亲王说了,这十三阿哥虽然不羁,却也不是多言之人,只是对于恒亲王和十二贝子,我素是不了解,因此没这个把握。”

  林如海想了想道:“这十二贝子好说,他从小是在苏嘛喇姑身边长大,因此从小崇尚的就是和平,对于起事端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只是这恒亲王,阴晴不定,才是让人觉得难为之人。”

  惜春想了想建议道:“想法子会会这恒亲王吧。”

  林如海还没开口,倒是黛玉开口了:“为什么不从义父这里着手呢,他的话才是金口玉言,他若不让人说,谁敢说。”

  惜春和林如海都微微一愣,然后看着黛玉,不觉笑了起来。

  黛玉被他们两个看的有些不知所措:“我说错了吗?”

  惜春微微摇头:“没错,我们只想着个个击破,却不想这主心骨可是他,林姐姐可真是一言提醒梦中人了。”然后笑道:“如果他不提,我们当做不清楚,他若再提,我们就随机应变,好歹也让他答应了不说出去。”

  林如海一旁也点头道:“正该如此。”

  康熙在林家住了五日,并没有再提凤凰命的事情,想来对于他来说,也许是真想四年后控制黛玉,见状,惜春等人也都松了口气,只要他不提就好。

  五日后,康熙告辞先回京城了,同行的是胤祺和胤裪,胤禛在他的示意下本就留了下来,胤祥则是留下来帮忙,不过看在惜春的眼中,来看热闹才是真的。

  因为林如海不到一个月也要赴京城,所以在姑苏的交接工作也是做了起来的,自然也是忙碌了起来。

  时间过去的很快,眼看着赴京之日就要到了,好在交接工作也告一段落了,这一日,趁着胤禛和胤祥奉命去视察别工作,林如海索性就带了黛玉、惜春决定好好游游苏州太湖,也只当是离开苏州前的一个留念。

  太湖古称“震泽”、“具区”,又名“五湖”、“笠泽”,是古代滨海湖的遗迹,它北临无锡,南湖州,西濒接宜兴,东邻苏州,林如海带姐妹俩游的正是太湖的东边。

  坐在一艘游船上,林如海早命人在船里准备了好些太湖特色小吃。

  这茶用的天华谷尖茶,小吃放的是糖炒红光栗,过桥方竹粉丝,苦荞麦糊,再有一干特色山里货,总也是难得的。

  看这般的丰富,惜春直笑道:“这次可也算是来着了。”

  一时间这船中一老两女倒也自在,其实贾敏早已经来了这船中,只是除了林如海三人,其余之人根本看不见,因此对于多备了一双碗筷在桌上,虽然有些诧异的,却也并没有人来探问,毕竟这些是主子们的事情,那些奴才丫鬟倒也不会多问。

  反正难得出来轻松,林如海看着黛玉道:“玉儿从小就喜欢弹琴,如今不如弹一曲让为父和你娘也听听。”

  黛玉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一旁早布置好的琴台边,先洗了手,又熏了香,才坐到琴前,双手抚琴,一股清幽的琴声传出,原似那柔弱的琴声,却透露着隐隐的坚强。

  好似被风吹折的草丛,依然用它顽强的生命抵抗着,听琴就知人,林如海和贾敏相视点头,他们的女儿不用他们再操心了,只这份坚强,就能放她单独去飞了。

  这时候一缕箫声随起,和着琴声,给人别样的情怀,琴声是柔弱中显刚强,箫声是寂寞中寻知音,这一琴一箫,配合的也是相当好的。

  琴声落,箫声停,林如海是惜才之人,听箫声也明白是个极其难得之人,因此走出了船舱,不远处有一艘小舟,舟上两人,一人身着银白底面竹节图案长袍,俊秀的脸上显得是那么的优雅,一人一身紫色,只袖子和袍边上绣有一些草叶花边,同样俊秀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的贵气。

  吹箫的正是那银白衣男子,林如海抱拳道:“老夫和小女游湖,不想听的这般的箫声,可也不算是不虚此行了。”

  那男子一脸和气,丰郎的脸上,含着淡淡笑意:“打扰这位老伯游湖雅兴了,只听得琴声,一时技痒,倒是献丑了。”

  林如海笑道:“如此天籁之音,哪里算是献丑。”

  “惭愧惭愧。”男子谦逊道。

  “爹爹,外面风大,还是进舱吧。”正说话间,船舱内传出黛玉幽幽的声音。

  听见黛玉这清脆如珠般的声音,那男子一愣,那声音,午夜梦回,总也是依稀在耳,不觉出生道:“舱内可是黛玉姑娘?”

  黛玉微微一愣,林如海也一愣:“里面的正是小女,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纳兰睿涵。”原来游湖的正是纳兰睿涵和皇甫魅邪。

  林如海看了一眼纳兰睿涵,笑道:“即是小女相识,不如过船一叙。”

  纳兰睿涵倒也不推辞,点了点头,和皇甫魅邪先后上了林如海的船。

  看见船舱内的黛玉和惜春,纳兰睿涵不觉诧异:“两位姑娘,上次带你们也称是你们的父亲,怎么这回?”

  惜春笑道:“上次的的确是我们的父亲,不过是义父,如今这位才是林姐姐的亲爹爹,我的姑父。”

  纳兰睿涵算是明白了这一层关系,见黛玉还是坐在琴台前道:“刚刚是姑娘弹的琴。”

  黛玉因为林如海请人过来,因此早也和惜春一起蒙了脸的,如今见纳兰睿涵这般问自己,于是欠身道:“正是黛玉,只不过因为游湖,来了兴致才随意弹的,倒是让纳兰公子笑话了。”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姑娘的诗和字,纳兰睿涵也算是见过了,可如今再听姑娘的琴,才觉得姑娘可为天下第一才女了。”

  黛玉微微低头,脸上有一丝的红晕,好在被面纱所挡,只眼中还是有些许的羞涩:“纳兰公子过奖了,黛玉担不起这名。”

  纳兰睿涵只看着黛玉微微一笑:“姑娘何必自谦。”

  惜春看了看纳兰睿涵,她虽然未经历情事,却看出纳兰睿涵的眼中却又一丝的异样,明白纳兰睿涵可能已经对黛玉动情,算来这纳兰睿涵也是自己的哥哥,因此倒也不点破,端看两人是否有这奇缘。

  一旁的皇甫魅邪看着这一幕,邪邪一笑:“难得还有让凤若动心的人。”

  纳兰睿涵何尝听不出这皇甫魅邪是在取笑自己,因此瞪了他一眼,却不否认,倒是黛玉脸上更有一丝的羞涩,如此倒也谢这脸上的面纱遮住了一切,免了她的尴尬。

  皇甫魅邪看着黛玉道:“姑娘想必就是那做《问菊》诗的主人了?”

  黛玉微微一愣:“这位公子是?”黛玉不认识皇甫魅邪。

  纳兰睿涵看了一眼皇甫魅邪,然后对黛玉道:“这是我的朋友,皇甫魅邪。”

  皇甫魅邪,惜春不觉想起胤祥的话,这皇甫魅邪有千幻骑士之称,只听这外号也明白他绝对是个怪人,可是这回惜春见了,心中却有一丝诧异,不知道为什么,惜春觉得他的眼神曾经见过。

  惜春默默的回想,若是见过这样的人,她是不会忘记的,可是却有想不起来,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林如海见惜春一旁皱眉沉思:“惜丫头,怎么了?”

  惜春微微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皇甫公子的眼神曾经在哪里见过?”

  皇甫魅邪一愣,然后打量惜春,若有所思,却不语。

  纳兰睿涵也一愣,看了一眼皇甫魅邪,又看了看惜春道:“惜姑娘可能认错人了,我这兄弟很少这般出现在人眼前的。”

  是吗,听了纳兰睿涵的话,惜春想选择相信他,可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其中好似有些怪怪的感觉。可一时间又住不住这一份的怪异。

  林如海不知道纳兰睿涵的来历,只听这纳兰睿涵说自己姓纳兰,因此道:“纳兰公子这姓也是难得,只不知道跟本朝著名的词人纳兰容若有什么关系?”

  纳兰睿涵听了笑了起来:“不满老伯,纳兰容若可为家叔,只是睿涵却不曾见过他的面,但从小也看了不少家叔的诗集,倒也是佩服他的才华。”

  林如海听了笑道:“这倒好,不想你竟然是纳兰容若的侄子,也难怪有这一份才华,你们纳兰家可算都是有才华的人呢。”

  纳兰睿涵听了忙谦逊道:“老伯过奖了,哪里是有什么才华,也不过是涂鸦。”

  黛玉是知道惜春身世的,因此过来轻轻拉了拉惜春的手,然后在她耳边道:“如此算来,这位纳兰公子不就是四妹妹你的哥哥了。”

  黛玉很轻声,又是在惜春耳边说的,原道是没人听见的,可是这船中除了黛玉,那一个没个异能的,不说惜春,只说其他三人也都是有一身武功的,因此黛玉这般的小声话语还是让纳兰睿涵等人听见了。

  纳兰睿涵微微一愣,只看着黛玉:“黛姑娘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这位惜姑娘怎么是在下的妹子了。”

  惜春微微一笑:“我这姐姐不过是胡说,你也别在意。”惜春无意回纳兰家,因为她清楚知道,自己原不过是个私生女。

  纳兰睿涵可不是那种被人这般一说就不追究的人,只看着惜春:“姑娘,你这可是在糊弄我了呢。”

  惜春淡笑道:“哪里有这般的事情,想来是你多想了,要不就是听错了。”

  “不过我好似也听见了。”一旁的皇甫魅邪眼中露出一丝的邪意,看来他还诚心想看热闹了。

  惜春不觉一愣,然后叹了口气道:“那么只当做是个玩笑不好吗,何必非要去追求过往。”

  纳兰睿涵可不怎么认为:“姑娘,纳兰家有一种精神,就是不知道的一定要追究下去,姑娘不乐意说,没关系,纳兰睿涵只好自己托人去调查了。”言下之意就是,你不告诉他纳兰睿涵,他同样有能力查了出来的。

  惜春微微一愣,这分明就是威胁啊,可是她又不能说他错,只好淡淡道:“其实说这话也是没个依据的,我也只是听一个老者言,说我的亲生父母是纳兰容若和沈宛,不过毕竟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你听过也就算了,毕竟没有证据可证明这一切,不是吗?”

  “那可不一定。”纳兰睿涵笑了起来,眼中却似乎闪过一丝精光:“只要是纳兰家的骨血,左臂上都有一个朱砂胎记。”

  “四妹妹,你好像有,我上次有见。”黛玉一旁道。

  惜春苦笑的看了黛玉一眼,她自然知道自己有,何况跟她说身世的人是康熙,就算没有,也不会骗她,可是她是真的不想让纳兰家族卷进这一场是是非非。

  纳兰睿涵惊喜的看着惜春:“这么说,你真的是我的妹子了。”

  惜春淡淡叹了口气:“今日就算你认我又如何,算起来,我不过是个私生女,见不得光的,我的母亲从不曾被纳兰家承认过,因此我根本就算不得纳兰家的人。”

  惜春的话让纳兰睿涵脸上也泛起一丝的无奈:“我知道,若你真是我妹妹,也难怪你有怨言了。”

  惜春摇头,哪里有什么怨言,她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了纳兰家的人,看了看纳兰睿涵,叹了口气:“我从没有过怨言,因为我就算是纳兰容若的女儿,我都是不能姓会纳兰姓的。”

  “为何?”纳兰睿涵看出惜春不是在说笑,因此认真的看着她:“只因为如今的纳兰家族已经败落,所以你看不起纳兰家族的人。”

  惜春听了这话却笑了起来:“说什么呢,纳兰家族可是正白旗的族人,我如今即便是有什么身份,在明面上也不过是汉人包衣出身,你说,我哪里能看不起纳兰家族的人,只是。”她正色的看着纳兰睿涵:“我的身上不仅仅有纳兰容若的血液,还有我母亲的血液,只要不捅破了,这世间一切安然,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血雨腥风,这也就是我不认你的缘故。”

  纳兰睿涵看着惜春,示意说明白了。

  惜春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事情真的还是不知道的好,不是我不告诉你们,只是说了,真的对纳兰家族没有好处。”然后正色的看着纳兰睿涵:“今儿的事情,你我各自心里有底就好,不是我不认,而是我不能认,认了,代表着整个纳兰家族就必须卷入一堆的是非中,我不希望纳兰家族因为我而被连累,我的事情我自己绝对会解决了。”

  看着惜春正色又严肃的神情,纳兰睿涵知道,惜春没有说谎,不是他有什么神力知道,而是他看过了不少的人,早也是能知道谁的心是真实的,惜春的眼中流露出的真的是慎重。

  他微微沉吟,惜春虽然不告诉他,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他自有自己消息的渠道,只是看惜春如此好似要自己去扛一切,他更加坚定惜春是纳兰家的人,因为纳兰家的人,只有面对,不会躲避。

  他默默的思索,这个妹妹他是认定了,不过在此之前,他会弄明白到底是如何一回事情的。

  惜春其实也明白,看纳兰睿涵这样是打定了主意不会放弃了,不过现在,她还真不是认的时候,真要认纳兰家族,也要在恰当的时机,这时机可以是自己创造的,也可能是康熙给的。

  黛玉一旁看着惜春:“四妹妹,你何苦。”这话只有惜春和她明白。

  惜春微微一笑,人生知己难求,能有黛玉这般的知己果然也是不错的,因此微微摇头:“我无妨的。”

  纳兰睿涵看看惜春,又看看黛玉,他沉吟了一下,笑道:“也罢,今儿我不勉强你,但是,你这个妹妹我是一定认定了。”

  惜春看着纳兰睿涵坚定的目光,无奈一笑:“要认,就看是什么时候认?”

  惜春的话让纳兰睿涵一愣,然后若有所思一笑,他明白了,纳兰家的人没有笨蛋,只有装傻的人,惜春的话让他明白了惜春的意思,看来这个妹妹的身后还背着故事呢。

  12回京,再遇迎探春

  没有和纳兰睿涵相认,可惜春的心中却没有一丝的遗憾,因为至少从纳兰睿涵的眼中,还是看出他承认了自己的,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说开来而已。

  上京的日子到了,林如海从苏州出发,以水路缓缓行至,如此经历了将近二十余天,倒也是到了京城,索性一路上也算是安宁,并不曾发生什么事情,也算是平安抵达。

  林如海和黛玉父女也是要分离了,毕竟黛玉还是要回畅春园的,而林如海则必须去御史衙门报到了。

  下了船,早也已经有胤禛报信派来的人带了马车等候着,因林如海则是直接去御史府。

  当惜春和黛玉走进畅春园的时候,只见胤裪迎了上来:“两位妹妹可也是来了,阿玛正惦念着呢。”言谈间是那么的和蔼,不见一丝的火气,可见这胤裪人品的不一般。

  惜春和黛玉微微施礼:“让十二贝子亲自等候,倒是我们的错呢。”

  胤裪和蔼一笑,又和胤禛及胤祥相互打了招呼,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带头走了进来,倒也不曾有什么别的话语。

  既然回来,自然是要先见了康熙的,惜春和黛玉自是跟了胤裪先去了春晖堂见康熙。

  只见康熙一身正装,左手持笔,正批着奏折,而胤祺则一旁站着。

  惜春和黛玉进去,只微微施礼:“惜春(黛玉)给皇阿玛(义父)请安。”

  康熙听了,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惜春和黛玉,只笑了起来:“可算是回来了,我这正捉琢磨呢,你们姐妹俩也是可以回了的。”又转头看着黛玉道:“这一个月在家可舒心了?”

  黛玉再度欠身:“回义父的话,也都是义父的恩典呢,能让黛玉和爹爹这般的相聚,自然也是开心的。”

  康熙呵呵一笑:“朕素来就主张家和万事兴啊,如此,你开心了,也证明朕这个决定也是没做错了。”又看着惜春道:“你这丫头,外面野了一个月,你也开心?”

  若不是早知道他的目的,惜春还真会被他脸上那一丝的慈父之爱而迷惑。

  不过此刻惜春听了却笑道:“皇阿玛,如何能不舒心呢,在外面是,吸进鼻子的空气新鲜,吃在嘴中的食物时鲜,说话的人也没有算计,这般,自然这心情也是舒畅了,如此一来,哪里还会有什么不舒心的事情呢,若不是皇阿玛给姑父下了限时回京,如今我都不想回来呢。”

  康熙听了微微一愣,好一会才道:“听听这丫头的话,一听也知道是真正的野了。”

  黛玉一旁抿嘴笑了。站一旁的各位皇子自然也是哄堂笑了起来,倒是惜春一副本来就如此的样子,倒也只让康熙摇头,却并不说她。

  如此又说了一会子话,康熙才以路上想来也是累了为理由,打发了这姐妹去休息。

  惜春和黛玉退下不提,康熙又说要和胤禛单独说会话,只打发了其他三个皇子离开,只是了解内幕的惜春却是知道,只怕这胤禛又是被康熙抓了去做苦力,批阅奏折了。

  回到兰藻斋,书香等四人早也已经和露芋这四个丫鬟使混熟了。

  见惜春和黛玉回来,忙也是预备好了沐浴汤,让两人先沐浴洗刷了,只去了一路的风尘,然后才让她们去休息。

  如此事后半夜倒也安静的很,只是这日,似乎是月半,只这月亮又圆一些,黛玉因为天气变冷,一个没注意收了寒气,因此早早回去休息了,惜春也打发了众人,只一人坐在兰藻斋的院子中看着月亮。

  月上正空之时,却感觉一阵诡异的风过,惜春微微皱眉:“不管是什么浊物,都给本姑娘出来。”

  此刻的惜春随着话落,身上已然是一身的黑色,想来是魔女的性格出来,但见这惜春话才落,诡异风起,出现一个牛头人身人,身上一身公差服,只若让人见了,必定大喊是阴间牛头公差。

  “原来是牛头。”惜春并不慌张,只看着牛头,只是有些诧异这阴间鬼差为何竟来了这里。

  牛头看着惜春道:“佛魔女,您还欠阴间一个魂呢,都已经快四十天了,原也只有七天的,可如今都过了这般时候是再不得拖了,若过了七七四十九天还没有魂补进,这阴间的秩序就会混乱的。”

  惜春这才想起,自己招了贾敏的魂来,却因为游玩的兴致,倒把还魂的事情给忘了,她对牛头一笑:“有劳你了,我还真忘了这事情了,只放心吧,这会我记下了,绝对会尽快还魂回去的。”

  牛头点了点头,然后对惜春施礼道:“如此,小差先回了。”

  惜春点头,牛头瞬间消失不见。

  惜春再度恢复了原样,只坐在院子中,沉思着,思索着这会要找谁的魂呢。

  其实京城中好些人的魂,她都能收,可惜,那样的话,就没有玩耍的意义了,如今她可不想坏了自己的兴致。

  次日一早,惜春和黛玉在房内下棋,打发一些时间,这时候,却见李德全走了进来。

  惜春和黛玉忙起身:“李谙达怎么就过来了?不是要侍候皇阿玛处理国事吗?”惜春问道。

  李德全道:“郡主,老衲是奉命带人来见你。”

  “带人见我?谁?”惜春不明白,这个畅春园,自己也是第一次来,能有什么人认识了呢?她有些迷惑。

  李德全微笑道:“进来吧。”话落,却见迎春和探春走了进来。

  “二姐姐,三姐姐。你们怎么来?”惜春忙迎上去。

  黛玉也上去道:“二姐姐和三妹妹怎么就来了呢?”

  李德全笑道:“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说,郡主和伴读在这畅春园中,虽然玩的也是自得,可终究少了说话的对象,因此让老奴接了这贾府的二姑娘和三姑娘来住上几日,也算是给郡主和伴读解闷。”

  康熙真是有心啊,兵法上最上乘的兵法,夺人者就是夺心,惜春不得不赞叹康熙的用兵之精,即使是针对自己和林黛玉两个小女孩,用的也是怀柔的手段,若是一般女子只得了这份恩宠,必然心中是感恩戴德的,可是惜春却是更加的提醒自己,以后要更加的小心。

  不过此刻,她自然不会讲这些神情表露了出来,只笑拉着迎春和探春的手道:“二姐姐和三姐姐来了,我和林姐姐也有个好的说话对象呢。”如此的神情似乎露出的只是一般的小女孩的姐妹心情。

  李德全深深看了惜春一眼,他可不是盲目的人,能在康熙身边当差,这自然也就能揣测康熙几分心思,因此对于惜春,他也如康熙一般,总也是提防着,可是此刻,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这多罗郡主横看竖看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如何竟让康熙那般的在意的,不解,却不问,做奴才,要懂得知进退,他自然不会随便的去干预主子们的想法,因此只对惜春微微施礼:“既然人已经带到,如此奴才就告辞了。”

  惜春微微一笑,对一旁的棋灵点了下头,棋灵忙掏出一张银票给李德全,惜春道:“这趟有劳谙达了,也没什么好的,只准备了一些碎银子,只让谙达买口水酒喝。”

  李德全接过,这是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对于皇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李德全来说,这的确是碎票子,不过也只这样他才会受,因为若是大了,受的,被康熙知道了,可是要罚的。

  “如此,奴才就谢过郡主赏了。”说着再度欠身,然后退了出去。

  惜春和黛玉各拉了迎春和探春坐到了一旁,惜春笑道:“二姐姐来了,家里可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

  迎春摇了摇头:“家里好着呢,不过郡主和林妹妹走了,家里瞬间也是清净了好些呢,总觉得少了些热闹了。”

  探春一旁也道:“可不是呢,你们都走了,家里却留了那位金锁的主儿,又来一个戴金麒麟的,只这两人每日这般人前人后的逛了,让人不得清净。”

  惜春一旁微笑道:“很不用管她们去,只老太太可好、老爷和太太可好、姨娘她们可有什么委屈吗?”

  惜春的问话让探春不觉看着惜春道:“郡主到底如今不一般了,只这般的问话,若是以前,你可不会提呢?”

  惜春听了探春的话笑了起来:“说什么呢,以前是住府中,里面的情况也是心知肚明的,如今离开了,自然是要问的了,好歹也是从那府中出来呢。”

  迎春一旁点了点头:“家里也是极好的,老太太也好,只是日日叨念着你和林妹妹,只说你们走了这般长的时间也不去看看她,后来知道你们随皇上来了这畅春园,又说,还是你们福气好呢。老爷和太太也好,姨娘们也和以往一样。”

  一旁的探春听迎春提到姨娘两字,不觉低下了头不语。

  黛玉和惜春见了,眼中泛起诧异,黛玉柔和道:“三妹妹是怎么了,为何这般的没了精神呢?”

  迎春见状代替探春回答道:“还能有什么,也只是赵姨娘又来闹三妹妹了。”

  “这是怎么回事情?”惜春一旁问道,素来那赵姨娘闹探春,惜春也是明白的,只是每回也是有个名目的,别人或许不明白,可后世的惜春却是明白的,其实赵姨娘也是苦命人。

  自己生的女儿不得养在身边,还处处被人打压了,也难怪偶尔要闹上一闹,若是不闹,只怕那府中早忘记还有这么一位姨娘了。只是这回还是不明白这赵姨娘是为了什么原因闹的,因此不觉看着探春,探春微微叹气,却低头不语。

  迎春看了探春一眼,替他说出了缘由。

  原来自从惜春和黛玉离开了贾府,这贾府也却是清净了许多,只这贾母倒也是有几分真心对待众姐妹的,因此惜春和黛玉一离开,也不过三两日,就叨念了起来。

  “若是林丫头和惜丫头在就好了,这府中说不得也还是热闹一点呢。”话语中不觉有些希望,希望这惜春和黛玉是突然出现了的。

  一旁的凤姐见了笑了起来道:“老祖宗,您这话说的,好似只有林妹妹和四妹妹是您的心肝呢,只该不会是将我们姐妹几个抛却了吧,若真这般,我可是不依的,亏我还心心念念的挂着老祖宗您在心口上呢。”一旁坐着的刑王两位夫人及一干子众姐妹早已经纷纷用手绢遮了脸,暗暗发笑了。

  贾母见了笑骂道:“你这泼皮破落户,别在我这里抱怨呢,我这哪里是亏了你了不成。”

  凤姐一旁接过鸳鸯递来的燕窝亲手服侍者贾母,一边却笑道:“老祖宗还没亏呢,只你这般叼念的话就知道了,可见,您也只真心疼四妹妹和林妹妹,早夜市将我们这几个孙子媳妇和嫡亲的孙女都给扔了的。”

  贾母边享受凤姐的服侍边笑骂道:“若真要扔,也只扔你,平日,我多疼你,如今你去这般的话,可见是不得良心的,只你这般,我只扔你也就是了,巧你还来多嘴。”

  凤姐服侍完贾母用完燕窝,打发一旁的小丫头端了空碗下去,然后手掌轻轻的打了自己的脸颊:“瞧我的嘴,可不是将好的说坏了,这会若没了老祖宗的疼,我可是再也不得见人了呢。”

  只见凤姐这般的耍宝,众人不觉均都笑错得更深。

  贾母更是边笑边骂道:“就知道你这破落户来编排我的不是了。”

  凤姐一副睁大眼睛被冤枉的样子道:“这真正是冤枉死我了。”

  正说着话呢,只听见外面周瑞家的进来,脸上却是一脸的喜色:“给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奶奶姑娘们贺喜了,东边墙角的种植了数年不曾开花的昙花,这会竟然起了骨朵,想来今夜是要开的呢,因此奴才速速来跟老太太,太太,奶奶姑娘们贺喜了。”

  贾母一听,可是来了兴致了:“这是极好的兆头呢,那昙花原也是娇贵的,还是先帝赐给先老太爷的,那时候,我还记得第一次昙花开的时候,老太爷就得了国公的封号了,至此也就没开过,如今开了,想来也是府中有好事情呢。走走,鸳鸯,扶我去瞅瞅去。”

  鸳鸯答应了,忙过来扶起了贾母,如此一行人都去看了昙花。

  果然,米色的花骨朵已经明显吐露,虽不见很大,却还是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看这样子,想来晚上真是要开放了。

  贾母见状,对凤姐道:“你去安排一下,只来这地方摆上几桌子酒菜,也无需甚好,只挑些大伙爱吃的,今儿我要在这里等着看昙花呢。”

  凤姐忙笑道:“我这就去办去。”

  贾母又道:“也派人去请了你四妹妹和林妹妹来,这般的大喜事,也不可忘了她们的,虽然她们如今都是有职务的,可好歹也是这府中出去的呢。”

  凤姐笑道:“一会我亲自去一趟雍亲王府就是了。”

  不行啊凤姐去接的时候,才知道,惜春和黛玉被康熙带去了畅春园。

  这可是大喜事,凤姐一听也是明白的人,要知道,这康熙多的是格格公主和后宫主子,可有几个能随了康熙这般去畅春园的,因此忙回府报与贾母知道。

  贾母一听笑道:“我就知道这昙花开始有喜事,可不是真正应征了呢,我们府上再好不过是包衣,原是不能跟那些旗人的格格主子比的,可如今惜丫头和林丫头竟然能让皇上带了去畅春园,这般的殊荣,可不是随便能得的。”又看了凤姐道:“这般的喜事也让府中人都感受一下,你一会随了鸳鸯去我哪里拿出二百两银子来,置办了一些用的吃的,只分给了众人,只算是让大家沾沾喜气了。”

  凤姐听了笑道:“这般的大喜事,哪里还能让老祖宗掏钱了的,只我去做也就是了。”

  贾母听了笑道:“这也是我的私心,毕竟是为我的孙女和外孙女办置的,你只依我的去做。”

  凤姐忙答应了,一会果也是随了鸳鸯去拿了钱,办置了一些物什,然后按着府中的规矩分发了下去。

  置办了一些日常的衣食用品,按府中的位份一一分发了下去。

  邢夫人和王夫人各是两匹桑蚕丝织成的锦缎,两匹的湖州土布,又是瓜果干果八样。

  李纨、凤姐各得一匹桑蚕丝的锦缎,一匹土布,瓜果干果为四样,又考虑到宝玉从小是和姐妹们一起长大的,因此也得了姐妹们一般的物什。

  周姨娘、赵姨娘各得桑蚕丝锦缎半匹,瓜果干果为两样。

  周姨娘倒不说什么,唯独赵姨娘心中不愤,自己位份低,自是比不得那些正经主子太太,可自己的环儿几篇是庶出,好歹也是个爷,凭什么宝玉得那般的多,这环儿却一样都无,因此越想越不平,于是就去找探春。

  探春见赵姨娘气冲冲的样子,因此不觉奇怪道:“姨娘是怎么了,这大喜的日子,老太太都高兴着,怎么姨娘反而气冲冲的进来,倒不知道谁惹了姨娘了。”

  赵姨娘道:“姑娘如今也算是正经的姑娘,也只当为你的兄弟讨个公道才是,好歹,你兄弟也是个爷,凭什么就不能得了那些物什了。”

  探春淡淡道:“姨娘说什么呢,这是老太太图个高兴,发的物什,老太太爱发给了谁,难不成还由我做主不成,姨娘快别说这般让人笑话的话了,传了出去也是不好。”

  赵姨娘更气愤了:“哪里是不好了,如今姑娘大了,这心也大了,看不起我这做姨娘了,更是不待了你的亲兄弟了,每见你也只给宝玉做鞋子袜子和袍子,怎不见你给环儿做了,这环儿好歹才是你的亲兄弟。”

  探春听了,不觉有些无奈:“姨娘,我给宝玉也不过是做了一双鞋子,你几曾见我做了什么袍子袜子了,也不是不给环儿做,只是素来环儿顽劣,只怕做了,也不待能穿多久。”

  赵姨娘冷哼道:“你这还不是看不起自己的兄弟,你根本就看不起我们娘俩,生了你,好比生了一只白眼黄鼠狼,没一丁点的良心。”

  探春心中有委屈:“姨娘这话是打哪里说得,平日姨娘闹也罢,吵也罢,我几曾说过什么话,回过什么嘴了,如今这物什原也是老太太的心思,你哪里还能闹了我不成,即便是今日我如姨娘这般闹了,何该这老太太就当听我的话不成。

  素来环儿顽劣,这府中谁不知道,姨娘不小心教导了,这会还来我这里闹,说我是什么白眼黄鼠狼,姨娘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越说心中越苦,眼泪也不觉潸然泪下。

  原本在府中,她的地位也是尴尬的,虽自小被养在老太太和太太身边,可终究是庶出,哪里还能得了心了,偏自己的母亲又不争气,兄弟更是闹出不断使事情,因此一时间这甜的酸的,五味罐子可算是都打翻在了探春的心中了。

  赵姨娘可不管这些,又闹了一阵,才离开。

  探春只得自己感叹命苦,暗暗垂泪伤心,可不想,没两日这贾环又惹出了事情。

  原这赵姨娘虽然闹了探春一阵,可心中还是不愤,回到住所也是生气着。

  凑巧贾环是回来了,这贾环,虽然不过八九岁,却是几个睚眦必报的人,这回来一见赵姨娘生气,只道:“姨娘怎么了,谁给姨娘气受了。”

  赵姨娘正找不到个说出,就对贾环说了物什的事情,最后道:“你说说,你好歹也是这府中的爷,凭什么那宝玉有了,你就没有。”

  13祸事,彩霞遭不幸

  贾环的眼中闪过一丝的阴霾,只道:“姨娘也别生气,这事情我记着,总也是有一日当回报了的。”

  这话过了还没过三分熟,还真有了这机会了。

  虽然贾环也是顽劣的,贾政对这个儿子也很是不待,不过对于贾环的教育还是没有疏松,因此见贾环只顾了玩,心中甚为不悦,只命了贾环和宝玉一起上学,以望能收收性子。

  知道贾环能上学了,赵姨娘也是很开心的,特地给贾环做了一身新衣裳,指望他能有出息,给自己争口气。

  因为贾环是第一日上学,赵姨娘倒也真是不放心,只让彩霞跟了贾环去。

  这彩霞虽然年幼,可大小也是和贾环一起长大,又比贾环大了两岁,也就处处为贾环着想,平日里也是用心照顾贾环和赵姨娘的,因此贾环她也是很看重的,偏这彩霞,虽还是不经世的丫头,却那天生的几分风流感也是出来了的,这让原就在上学的宝玉见了,眼睛不觉也是一亮。

  因贾环早些吃喝了些汤汁,因此趁着先生未来,也是出去偷偷上如厕去了,只留了彩霞在书房中。

  这宝玉素来最喜欢的就是姐妹们的胭脂水粉,这会见彩霞,眼眸闪光,贝齿如雪,自有一股让人见了不舍移了目光的感觉,再见那彩霞的朱唇,红润有光,好似涂了什么特别的唇膏似的,因此趁着先生没到,只到彩霞身边道:“姐姐用的什么唇膏啊,怎么看了这般的诱人,也拿些出来让我尝尝。”

  彩霞一见宝玉这样忙道:“二爷,可别说这般的话了,我不过是姨娘的小丫头,平日里也不过几文钱的月钱,哪里还能有什么钱买了那稀罕的唇膏了,而且素来我也是不喜欢那唇膏的味道的。”

  宝玉不信,只摇头道:“姐姐可别骗我了,只看你唇彩异样,想来是有的,可别藏了,趁早拿出来,也是让我尝尝吧。”

  彩霞忙道:“奴才是真没有。”心中那个却想着如何摆脱了这宝玉的纠缠。

  宝玉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假没听见,只道:“姐姐若没带了,只让我尝了这唇上了的也成。”说着只将头凑了过去。

  彩霞又恼又羞,只挡住了宝玉道:“二爷,您也别恼了,若让人看见了,传了出来,还当我彩霞在勾引二爷呢。若是让老爷太太知道了,可就更是不得了了。”

  宝玉也不在意,只道:“只吃些胭脂唇膏,也是无妨了。”说完又凑过去。

  彩霞正不知道该如何好的时候,贾环走了进来,一见这情况,这新仇旧恨也都起来了,只道:“宝二爷还真行呢,这彩霞可不是你宝二爷身边的人,任你胡闹这呢。”

  宝玉见贾环进来,神情不觉有些讪讪道:“我不过也只是想尝尝彩霞嘴上的唇膏而已。”

  贾环听了,心中可就来气了,不看宝玉却独独骂彩霞:“你这蹄子,平日枉费爷那般的待你,这会倒是攀了高枝了。”说完对彩霞就是一巴掌。

  这彩霞原就委屈,如今又得了这一巴掌,不觉哭道:“三爷如何竟这般的冤枉奴婢,奴婢不过是家奴子,生杀原本就凭不得自己,三爷这般的冤我,还不如一刀子杀了我,奴婢倒也落得个清白呢。”

  一旁的宝玉见彩霞满脸泪水,仿似是那雨后梨花,不觉心生怜惜,因此开口道:“环儿,彩霞姐姐原也没错,你何苦跟她过不去呢,要知道,女孩儿是用来疼的。”

  贾环原责骂彩霞不过是出出对宝玉的气,这会宝玉这般说,他就更气了只道:“我教训我的丫头,管你宝二爷什么事情了。”

  宝玉听了贾环这般无礼的话,不觉皱眉道:“环儿,你这般不识礼,一会我告诉了太太,看她如何责罚你。”

  贾环一听,随手一把抓过桌上一物就丢了过去:“你只告诉去,你除了躲在老太太和太太下面,有什么作为了,也不过是个无赖而已。”

  贾环丢东西,原不过是想出一下心中的气,可不想这丢的竟然桌上的一个小薰台。

  这薰台原是为了给宝玉他们读书时候净手后薰的,可不像却让贾环做了这事情,只因这薰台才点燃了,里面的熏香自然是旺盛的,可巧又砸在了宝玉的脸上,只听得宝玉一声:“哎呀。”然后就昏了过去。

  贾环一见可闯了祸了,倒也是呆住了,彩霞见状更是大惊,好在彩霞也是冷静的丫头,又是真心待贾环的,见此状况,也顾不得先前的委屈,只忙将贾环推出门去:“你只去姨娘那里,这里,我来收拾。”

  贾环原也是没了主意,也就任由彩霞将自己推了出来,然后自己去了赵姨娘处。

  赵姨娘见贾环惊魂未定的样子,忙过来一问,才知道自己的小祖宗第一天上学,竟然闯了这祸事,可也是慌了,想来想去,只得去找探春商量。

  探春听了赵姨娘的话,整个人仿似被置在了寒冰中,从外冷道骨中:“姨娘,平日我只让你多看着环儿,你是不听,如今竟然闯了这祸事,可如何是好?”

  赵姨娘皱眉道:“如今也不是谁埋怨谁的时候了,只你快想了个法子,救救你的兄弟才是呢。”

  探春苦恼道:“这会你让我怎么救,你又不是不知道,宝玉是老太太和太太的命根子,这会子若是有了差池,只怕环儿这顿苦是免不了的了。”

  才说着,却见侍书跑了进来:“姑娘姑娘。”一见赵姨娘也在:“赵姨娘也在,你身边的彩霞出事了。”

  “彩霞?出什么事情了?”赵姨娘一愣。

  “也不知道彩霞吃了什么东西了,竟然用薰台砸了宝二爷,如今宝二爷的头砸伤了,眼角还有一块烫伤呢,太太为这事情生气了,只让林之孝家的带了彩霞出去,找了人牙子卖了。”侍书说到。

  赵姨娘和探春的脸色都一变,然后匆匆过去,却见王夫人的院子中早挤满了人,一见她们娘俩来了,只开口道:“三姑娘,素来我是知道你的人品的,自然也是明白这事情跟你无关。”

  又看着赵姨娘:“我真正不知道你是吃了几个豹子胆了,身边的丫头竟然敢谋害我的宝玉,若宝玉有个好歹,必然也是饶不得你们母子俩。”

  又指着一旁脸颊微肿的彩霞:“这个吃了豹子胆的丫头,也是不能用了,如今不管什么原因,竟然敢用薰台砸主子,只这点就不成体统,还不让人牙子带了出去卖了,我这府中可见不得这种肮脏的小娼妇。”

  彩霞虽然发丝凌乱,却一脸倨傲,眼睛只在赵姨娘那里停了一下,然后转身,跟了人牙子走了。

  王夫人还是不解气,又训了赵姨娘好一阵,才算作罢,只可怜了那彩霞,小小你年纪竟要经历这般的命运。

  只是事后这段时间来,王夫人也开始不耐这探春,总也是有事没事找茬,让探春的生活也起了不定的变化。

  惜春和黛玉听完这话后,不甚嗟叹,那彩霞是怎么样的人啊,竟然能替主子扛了这罪责,惜春不觉道:“这彩霞倒也是个人物呢。”

  探春点了点头:“是啊,只可惜,因为主子,却这般连累了她。”

  惜春看着探春,深深一眼,却不语,一旁的黛玉却皱眉道:“二妹妹,

  黛玉点了点头,绝美的脸上泛起一丝的严肃:“二妹妹素来是聪慧能干的,只你的气度自也不比那些爷们差劲,若真给了你男儿身,想来你也是必然有一番作为的。”语气一顿:“可是,二妹妹,你忘记了一事,即便你志气再高,都不该忘本,你看不怪姨娘对你的叫嚣,看不起环儿的顽劣,可是你想过没有,他们一个是你的亲生母亲,一个是你的同胞手足。”说着眼中有了水光。

  “我素来没有兄弟,娘亲去世也早,因此自是羡慕那些爹娘兄弟全的人,只进府的时候,我见你一直跟太太好,原还以为你是太太所出呢,后来才知道不是。”

  “这有什么不对吗?”探春迷惑道:“自从大姐姐选秀后,太太因为思念女儿,才和老太太一起养了我的。”

  惜春原本一旁听着,只让黛玉说探春也就是了,可这回可朕听不下去了,这探春,还真是有够糊涂了:“二姐姐,你不能忘记你是姨娘的亲生女儿,即便那太太再多关心你,可她最关心的永远不会是你,只会是宝玉和如今成为侧福晋的大姐姐,这会因为环儿的事情,让太太开始不待你,已经说明了一切,毕竟在别人的眼中,闯祸的是彩霞,没道理这般的连累了你的,可是你却还是受到了责罚,这只能说明一点。”

  惜春没有说下去,可是聪明如探春如何能不明白惜春的意思,只能说明那王夫人原就无心对自己好。

  探春微微叹气,她心中何尝不明白,只是一直希望这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希望王夫人对自己还是真心喜欢的。

  迎春一旁听了微微叹气:“在那府中,人和人相处真的好难。”

  “所以二姐姐宁可寄情在棋盘,在和黑白之间能做个忘忧者,可是?”惜春笑看着惜春。

  迎春此刻一翻以往那木讷的神情,反而若有所思的看着惜春:“若说我们府中这几个姐妹中,最聪慧最后才华最敏感的自然是林妹妹,最有心计的是云丫头,最自私的宝姐姐,最豪爽干练的是三妹妹,如今我看最能看透人心的则是四妹妹你呢。”

  惜春微微一笑,却道:“我看最让人惊讶的却是二姐姐你呢,丘壑在心中,谁也比不得你。”

  迎春微微叹气,然后道:“我能如何呢,原也不过是庶出的,若是太聪明了,在我来说反而却是不好,如今这般的木讷倒反而能让我安心好多。”

  探春不觉看着迎春,眼中也是惊讶:“原来最会装的还是二姐姐呢。”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好了,不说这些了,反正三姐姐自己心里有个底,毕竟赵姨娘才是你的亲娘,何苦放弃自己的亲娘和同胞,去和那些人心隔肚肠的人说个没完呢,这不该是三姐姐的想法,要实现女儿的报复,并不是一个嫡出的身份就好的。”

  迎春也点头道:“是好,好比是大姐姐,如今虽然说是侧福晋,可终究不过一个侧室,再怎么也做不得正室,在我们那样的人家来说,大姐姐也不过是个姨娘,如此将来若有喜,生下的也不过是个庶子而已,你看这太太和老太太却因为大姐姐升了位份而开心的样子,说穿了,不也可笑。”

  探春默默沉吟了一会,然后笑道:“你们说的极是,看来以前终究是我过分了,是我没看开。”

  惜春听探春口气也明白她是已经明白了的,遂道:“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我只问你们,你们两个来,那府中爱算计的人也就不打主意了。”

  探春恢复了心情道:“哪里不打了,尤其是那位戴了金锁的主子呢,巴不得能和我们一同来呢,可是人家李公公只说是要接贾府的姑娘,不接外戚的,她也就没法了。”

  惜春可以想象宝钗的神情,不觉摇头好笑。

  如此迎春和探春倒是安心也在畅春园留下不提。

  且说那贾府,自从三春姐妹和黛玉都去了畅春园,贾母房中似乎也就更加冷清了,若不是时不时还有凤姐都笑她,她还真有些不习惯了。

  这一日,凤姐戴了平儿先给邢夫人请了安,然后才去给王夫人请安。

  可不想薛姨妈和宝钗也在,凤姐给王夫人请安后,才对薛姨妈施礼:“不想姨妈也在呢。”

  薜姨妈笑道:“只过来和太太聊会家常,说来,凤丫头从出嫁到如今也似乎没回过娘家呢。”

  凤姐笑道:“瞧姨妈说的,这哪有出嫁的闺女有事没事还跑回娘家了,这明白的人,是知道这姑娘舍不得娘家,可不明白的人,还只当婆家虐待了呢。”

  王夫人听了转了转手中的佛珠,笑道:“也是这话了,凤丫头到底也是看的明白呢。”然后又对薛姨妈道:“我们王家出来女儿可也都是明白这道理的,妹妹何尝不是如此呢,只嫁了薛家,可不曾回王家看看呢。”

  薛姨妈听了不觉也笑了起来,一旁宝钗听了端庄道:“这也只说我们每家的规矩素来是对的,不然也不会有姨妈和妈,还有二嫂子这般能干的当家主母呢。”

  王夫人听了直点头,看着宝钗,眼中只赞许道:“倒是大家闺秀,这说话也不一般。”说完叹了口气:“可惜宝丫头是要去选秀的,不然我还真想跟妹妹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孽障求了宝丫头呢。”

  王夫人的话让薛姨妈心中暗暗一惊,然后笑道:“瞧姐姐说什么呢,宝玉可是未来荣国公的传承呢,倒不想姐姐却这般的谦逊了。”

  王夫人听了笑道:“倒也不是我谦逊,只也是说真话呢,前几日的彩霞事件虽然是被我压下了,可如今,唉!”她顿了顿“屋内的倒也都是自己人,我且也直说了,只怕是我那孽障定然是看那彩霞有几分姿色,自己惹出的事情。”

  凤姐的心头一愣,看来这王夫人也是个明白人,只是因为自来宠爱这宝玉,因此处处都包庇着,其实对前些时候的事情,凤姐也调查清楚了,却也是宝玉惹的,只是这宝玉本就是贾母和王夫人的心坎肉,再加上自己虽然称着是在当家,可真正的权利可都是在王夫人的手上,因此她不会笨的去得罪了王夫人。

  宝钗倒是无一丝的异样,只端庄道:“姨妈何必想太多了,素来我们这样的府中多得是跟爷的丫头,不说宝兄弟是金贵的,只禀了太太,说要了这彩霞,想来太太也是准的,既然如此,这就不是宝兄弟的错了,只能算是丫头不看清自己的身份,以奴欺主了。

  宝钗的话听的王夫人倒也是舒服:“到底是妹妹会教人,瞧这宝丫头,说话处事果然也是不一般的。”

  宝钗忙谦逊道:“姨妈过奖了。”低敛双目,她真正的想法可是不能让人看了出来。

  薛姨妈一旁也道:“倒也是不在姐姐面前自夸,我这丫头倒是好,只她兄长却也是很不争气的。”

  王夫人点了点头:“这事情我倒也是听说了,只那般的抢人杀人,好在后来由八爷九爷帮衬了,不然可也是麻烦了,妹妹也当好好的管束了他才成呢。”

  薛姨妈无奈叹气道:“我何尝不知道,只素来他父亲过去的早,我一妇道人家也管不得他呢。”

  凤姐一旁听了笑道:“那是姨妈想来没用对了法子呢。”

  薛姨妈听了看着凤姐:“莫不是你有了主意,快快跟我说了。”

  凤姐道:“也不算什么主意,只是男子成了家,也是有了牵挂的,姨妈不如托了人,好好给薛兄弟找个合适的大家闺秀,管束了他,想来他也会收敛一点呢。”

  一旁的王夫人也点头道:“也是这话,何况蟠儿的年龄也不小了,很该是成亲的时候了呢。”

  薛姨妈一听,遂点头:“这也是个好主意,只是素来蟠儿的名声在外,不是很好,怕要娶个京城中的大家闺秀是不成了。”

  王夫人想了想,又看看凤姐:“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凤姐想了想道:“我们何苦非要认定是京城内的呢,只京城周边郊区的也是成的,只家中教养还好,即便是小家碧玉也无妨,我们这样的人家,也犯不着非要有个势力的人嫁过来锦上添花,只有个清白身的姑娘来当家,约束了薛兄弟,让姨妈和太太也放心了,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薛姨妈听了凤姐的话,不觉笑道:“不愧是姐姐的好助手呢,这主意也确实好,正如凤丫头说的,我们家也不要什么势力来锦上添花,只让蟠儿能被约束,回了头,我也算是对得起地下的薛家先人了。”

  王夫人也一旁点头,然后对薛姨妈道:“正是如此,何况宝丫头明年要选秀了,若有个不好的兄长,总也是个拖累,因此我看早早办了这事情,对宝丫头也好。”

  薛姨妈感激的看了王夫人一眼:“正是呢,如姐姐说的,我们这几家可都指望这宝丫头了。”

  一旁的宝钗一脸端庄,而这番样子看在凤眼的眼中却是若有所思。

  王夫人想了想有道:“虽不定是要大家闺秀,可选的人也是不能失了身份的。”

  薛姨妈点了点头:“姐姐这话一说也是在理,看来为这事情可也要好好斟酌的。”

  从王夫人这里出来,薛姨妈急急找了京城有名的赵媒婆,赵媒婆听了薛姨妈的要求笑道:“太太这一说,小妇人可巧还真有这么一人了呢。”

  “哦。”薛姨妈惊喜的看着赵媒婆:“可是真有这合适的人家?”

  赵媒婆笑道:“可不是呢,还真是有的,说来也是巧了些了,前几日,京城郊外夏家找了我去,只让给他们家小家找个合适的人,这夏家虽然也不过是个商人,却有良田百亩,吃喝也是靠收租呢,虽不过是小门小户,可家底也是厚实的,也正因为如此,这夏小姐也是眼光高了些了,左看一个不合适,右看一个不乐意的,因此如今虽然每日有媒婆去说亲,可一直都没定了下来。”

  薛姨妈一听大喜:“这夏家姑娘的人品如何?”

  赵媒婆笑道:“可是个当家一把好手,如今虽然不过才及蒂,这夏家的事情可都是她在打理,而且还听说是熟读诗书的,因此太太也可以想象她的人品了。”

  薛姨妈听了笑道:“好好,若你说成了这事情,不然少不得重重谢你了。”边说着边让一旁的丫头只拿出了五十两包银先给她:“这些先给你的跑腿钱,等事情成了,我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赵媒婆呵呵一笑,接过银子,轻轻一掂,然后笑道:“太太放心,这事情,只交给了我也就是了。”说完只躬身拂了一下,就急匆匆的出去,去给薛蟠说亲去了。

  14亲仇,夏金桂入魔

  这赵媒婆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只去了夏家两趟,也不知道那巧舌说了什么,竟让那夏家点头同意了这门亲事,原来那夏家虽有些银两,却也不过是个暴发小户,因此巴不得能攀上什么高贵的亲戚呢,听这赵媒婆说是京城薛家的嫡公子,二话没说也是答应了。

  然而那夏家姑娘可不是盲从之人,这夏家姑娘原是个极有主见的人,虽然也知道自己家中出身不好,可她却也不会为了权势出卖了自己。

  这夏家姑娘原出生在金桂飘香的时候,夏老爷是个只字不识之人,因此一得了女儿,也取不出个像样的名字,只取了金桂二字,好在这桂字素来用在女子身上,又因桂跟贵相通,又加上是独身女儿,因此自然也是宝贵得很。

  这夏金桂也没辜负了夏老爷的期望,从小就聪慧过人,后来更是她小小年纪来打理家里的一切。

  夏金桂一听夏老爷竟将自己的终身许了薛家,因此微微皱眉道:“爹爹也是,这事情如何不跟女儿商量就决定了呢,别的我是不知道,只是那薛家公子是嫡子,却为何来我们这乡下找姻缘,岂不是让人觉得奇怪了。

  想来这薛家公子也是有什么不好之处的,或者是缺德之人,因此才来我们这里的。不然京城还缺了大家闺秀不成,爹爹还是需探听明白了才成呢。

  夏老爷一听夏金桂的话,觉得也是有理,因此第二日一早就进京城去探听这薛家公子的为人。

  这一探听可却也是吓了他一跳,不想,那薛蟠竟然是如此这般的混人,这夏老爷如何能让自己金贵的宝贝女儿来受这份罪,因此一回到夏家,父女俩一合计,只打发人叫来了那赵媒婆,说是要退亲。

  这赵媒婆如何能允了这事情,她可是收了薛家的钱的,因此一听说了这消息,就匆匆去告诉了薛姨妈。

  薛姨妈一听,脸色一变道:“这夏家都已经允了这亲事了,如今却又想退,哪里还这般容易了。”可是一想到薛蟠的为人,她不觉又皱眉,毕竟这薛蟠也确实有些不争气了些,也难怪别人会想着来退亲,如此倒有些后悔不曾好好教导了他,不过此刻自然也不是埋怨的时候。

  因此忙问一旁的宝钗:“钗儿,你说这如何是好,我们无论如何可也是不能退了这亲的。”若是此刻被退了亲,这薛蟠没了妻子是小事情,可却也让薛家丢了这个脸了。

  宝钗深深知道这个道理,因此哦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道:“这亲是不得退的,他们夏家可以不要面子,我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可是不能缺了面子的。”然后对着赵媒婆道:“赵媒婆,不知道那夏老爷可有特别的喜好?”

  赵媒婆想了想道:“这夏老爷因为不识字,素来就喜欢收藏一些文人字画来提高自己的身份。”

  宝钗听了,不觉笑了起来,然后对薛姨妈道:“妈妈,这要他们夏家不退亲,如今倒也是容易了。”

  薛姨妈忙看着宝钗:“这话如何说?”

  宝钗微微一笑道:“妈妈,我那箱底中可还有一副字画那。只将那画给了那夏老爷就是了。”

  薛姨妈微微一愣:“这如何使得,那画可是禁物,哪里还能给人了。”

  宝钗微微一笑,不语,只对赵媒婆道:“你只去了夏家,那夏老爷说要退亲,你只说,这几日我们薛家因为有些事情,主事的人不在,只来了,你就来提,其余的你也别管了。”

  赵媒婆忙躬身道:“有姑娘就话,小妇人知道如何办了。”因此也就走了。

  待赵媒婆离开,薛姨妈忙道:“你那样做可不好吧,那画不但是禁物,而且还是前明皇室中的,若被人知道了,我们一家可都没得脱身了。”

  宝钗微微一笑道:“妈妈怎么就糊涂了,这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原也不过是个危险之物,如今只要买通一些人,转入了夏家,又让人去搜了夏家,这夏家不就不得不遵从了这婚事吗?”

  薛姨妈听了宝钗的话,眼中闪过精光:“我的儿,你说的果然也是呢,如此这事情该让谁去做呢。”的确没个信任的人,谁愿意做这般危险的事情。

  宝钗微微一笑道:“少不得要花些钱了,总也是不能让人知道了,是我们流出去的,因此这事情,当托个信任的人才成。”想来想去,这整个贾府中人,只有一人合适,那人就是贾琏。

  于是薛姨妈让人请了贾琏过来。

  这贾琏虽是个公子爷,可这满腹的算计也是挺深的,听了薛姨妈和宝钗的话后,他微微一笑:“姨妈这事情要让我做自然也是成的,只是……”

  宝钗微微一笑道:“琏二哥怎么也算是我们的表姐夫,也算是一家人,自然也是不能让琏二哥白跑了的,莺儿。”随着呼唤,莺儿出来,手上捧着一个雕工精致的木盒,宝钗指了指盒子道:“好坏也是一家人,不过亲兄弟也明算账呢,这里有纹银五百两,只当是给琏二哥的一些跑腿费,另外这副画卖了后,琏二哥可以的三成提成如何?”

  贾琏微微一笑,自己房中凤姐管的紧,偏自己用钱又没个度,因此薛宝钗的这提议正是自己要的,于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姨妈和薛妹妹放心,这事情准成,说什么,薛兄弟也是我的兄弟啊,他的事情,我如何能不管呢。”

  见贾琏答应了下来,薛姨妈和宝钗将画给了贾琏,贾琏拿了就匆匆走了。

  如宝钗算计的,在贾琏的操作下,这画很快就到了夏老爷手中。

  这夏老爷平生也没什么嗜好,最大的嗜好就是收集这名人画卷,如今得了这画,也不知道里面的风险,竟开心的不得了。

  夏金桂见了好奇的问道:“爹爹今日怎么这般的开心,可是有什么喜事?”

  夏老爷忙拿出画卷道:“来来,桂儿,这是爹今日花了一千两银子得到的一副好画呢。”

  “一千两?”夏金桂微微一愣:“什么画竟然值一千两,爹爹可别被人骗了去。”说完接过夏老爷的画打开,看了起来。

  这一看,她惊呆了,不为别的,只因为画左上角的印迹,她忙道:“爹爹,快快去退了这画,不然家中可是会有大灾祸的。”

  夏老爷微微一愣:“怎么了,桂儿,为何这般的惊慌。”

  夏金桂道:“爹爹,这画上的印记分明是前明崇祯之物,是禁物,这话也只能皇室才能拥有,如今入了我家,只怕会带来灾祸的”

  夏老爷一听也慌了,只卷起了画轴:“那该如何做才好?”

  夏金桂道:“如今能做的,就是速速退了这画,实在不行,就烧了它,总之不能让它给我们家带了灾祸来。”话才说了,却只见一队官差闯了进来。

  夏老爷一见,懵了:“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擅闯民府。”

  一个带头模样的官差道:“有人密报,你们夏家藏有前明禁物。”说完手一挥:“来人,给我搜。”

  根本不用搜,这夏老爷手上还在呢,夏老爷一听这话本就慌了,还没怎么回答,这画就被夺到了那官差手中。

  那官差打开一看,然后道:“证据在此,容不得你狡辩,来人,带了这夏老头走。”

  飞天横祸根本没想来的这般的快,等夏金桂回神,夏老爷已经被官差带走了。

  夏金桂到底是有见识的人,因此忙命人去打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这一打探,才知道跟自己的退亲有关,看来薛家是不容许自己退亲了。

  夏金桂心中恨啊,可是她无法抗拒那薛家,因此只得对赵媒婆道,她同意婚事,可前提是自己的父亲完好回来。

  薛家听说她同意了这亲事,为怕夜长梦多,当下先下了三媒六聘,让夏金桂不得反悔,然后才让贾琏出面去放了那夏老爷。

  夏老爷回到家中,才知道发生的一切,只骂自己是混球,竟然这般耽误了自己女儿的亲事。

  夏金桂安慰之余,心中暗暗也有了主意,这薛家这般的对待自己,等自己过门后,定然是饶不得薛家任何一个人。

  也正是如此,为夏金桂败薛家财留下了祸根。

  不说这夏金桂心中的恨意,只说那薛家,薛姨妈知道自从让那夏金桂答应了这事情后,就开始忙碌起来,毕竟薛蟠娶妻可是个大事情。

  薛蟠的亲事定了下来,宝钗自然也是放下了心,如今她要全心准备的是来年的选秀,只希望来年自己也是能飞上枝头成为人上人。

  为怕夜长梦多,薛姨妈只让人开始办理成亲之事,这喜帖自然也是有到惜春和黛玉手上了。

  惜春和黛玉见了这请帖,也听闻了薛蟠即将娶妻的事情,却也好奇是谁嫁给薛蟠让他糟蹋,因此惜春让棋灵去打探了,也只一日,这所有事情也就知道了个始末。

  这日,惜春、黛玉和迎春、探春一起说起了这事情。

  惜春道:“这门亲事据说似乎有些内幕呢。”话语间却是那么的平淡。

  探春冷哼道:“四妹妹也真是的,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只他们那一家,只除了那个作恶的薛霸王少些心机,哪里一个不算计人的,只怕那夏姑娘也是被逼的。”可见探春也是明白那家人的心性的。

  迎春一旁正和黛玉一起下棋,听了这话,落下一颗黑白子后,才开口:“三妹妹,即便这是真的,你我都管不了,毕竟那是薛家的事情,所以,你还是别气恼了才是正事。”

  黛玉听了娇笑道:“到底是二姐姐,说话也都稳重一些呢。”

  惜春想了想,她原也少个魂,毕竟贾敏的事情也是重要的,因此如今听了这事情,心中有了底,这会可是有了主意了,知道该去找谁了,想起要做这种事情,惜春的脸上泛起一丝古怪的笑容。

  做任何事情都是要有代价的,不知道他们会出什么样的代价,想到这里不觉沉思起来。

  探春看着惜春,见她露出奇怪的神情,因此好奇道:“四妹妹在想什么?”

  惜春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有时候,一叼一啄,是前缘定下来的。”很多事情可是不能说的,说了,可就玩不起来了。

  迎春三人听不懂惜春的话,惜春无意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也就搪塞过去了。

  入夜了,耳听外面敲了三更,惜春睁开了原本闭着的眼睛,穿了衣服,从窗口借了风之精灵飘了出去,在黑夜的护卫下,她不在是那惜春,而是支配黑夜的魔女。

  惜春一直朝郊外京城郊外飘去,看着夏府两个被一旁灯笼照亮的字迹,她微微一笑,就飘了进去。

  不用特意寻找,惜春自然能找到那夏金桂的房间,只见夏金桂这么晚了,却还是没有丝毫睡意,眼中满是愁绪,想来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惜春索性飘了进去,然后随意的坐在了一旁的红木椅子上:“这般的忧愁做什么?”

  突然出现人声还真吓了夏金桂一跳,回头看见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子,奇怪的是,她身上竟然有淡淡的黑气因绕,见这般诡异的样子,夏金桂原本应该害怕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没有一丝的惧怕,只静静的看着惜春:“你是什么人?”

  惜春淡笑道:“跟你来做交易的人。”心中却为夏金桂冷静的表现喝彩。

  夏金桂不明白的看着惜春:“什么意思?”有什么交易竟然需要半夜进行。

  惜春笑道:“我知道你不甘嫁入薛家,因为他们是那样逼迫你,我可以给你一个愿意,实现你的愿望。可是却要你用相等的代价来换。”

  夏金桂看着惜春:“包括我要薛家人的命。”什么代价都无所谓,她真的恨那一家。

  惜春点了点头:“只要你有足够的代价来换,我自然是可以让薛家人丧命的。”

  夏金桂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可是现在,我不想那么轻易让他们丧命,我也要他们尝尝整日提心吊胆的日子,我要闹得他们一家不得安宁。”

  惜春点了点头:“可以,我可以给你恶念,让你嫁过去后能摄住了那薛霸王的魂,让他凡事都听你的,也可以让薛家其他人,只得默默忍受你的折磨。”

  夏金桂听了,静静的看着惜春:“那么代价呢?”代价算什么,她此刻早也已经生不如死,还不如趁有口气,为自己一家出口恶气。

  “灵魂,你的灵魂。”惜春笑了起来“人有三魂六魄组成,若要实现你的愿望,就要用你的灵魂来换,不过现在我不会全要你的灵魂,直到薛家倒闭后,才是你所有灵魂归我之时。

  而在此之前,我只会用恶念换走你的二魂四魄,留下一魂二魄去主持那些恶念,不过先要告诉你的是,如这般的交易成功了,以后每日你当吃一只鸡,尤其是鸡血,那是对恶念最好的补充,不然你的魂魄会被恶念霸占,这样,你还要吗?”

  很危险吧,听起来是很危险,可是惜春知道,越是如此,只怕越有人会答应了。

  果然那夏金桂只微微沉吟了一下就点头道:“我答应。”

  惜春笑了起来,她就知道,很多人的欲望往往会控制理智,如今这夏金桂被恨的欲望控制了,所以绝对不会拒绝来自己,因此微微一笑,只见她笑道:“如此,你好好睡一觉,等你醒过来的时候,虽然,你还是夏金桂,可却已经是不一样的夏金桂了。”随着她的话语,只见夏金桂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惜春走过去,看了看一脸酣睡模样的夏金桂,微微一笑,但见她手指轻轻在夏金桂的额头一点,只见两道若隐若现的黄色的清澈人影从夏金桂的额头出来,然后惜春微微一抓,就入了自己的手中。

  又见她微微一笑,轻轻朝她一吹气,一股黑色的浓烟从惜春的嘴中吐出,然后竟然从夏金桂的鼻孔进入,而随着这一切的完成,那夏金桂原本似乎和谐的脸上去了那一丝的柔和,多了一股若隐若现的戾气。

  这样的夏金桂一定会给薛家带来一丝惊奇吧,惜春一旁邪邪笑道。

  薛姨妈、薛蟠、薛宝钗,对她来说不过是渺小如蚂蚁的生命,根本提不起她的劲,不过此刻能玩玩,倒也无妨。

  惜春见了夏金桂似乎已经完全吸收了自己给的恶念后,满意的一笑:“薛家,哼,我倒要看看你们准备怎么对付我这亲手创造出来的恶魔。”说完又轻笑数声才离开。

  薛家,等着灭亡吧,等着在她惜春的算计中慢慢灭亡吧,如今她可以想象,那薛家的下场了,想到这里,她不觉笑了起来。

  月色似乎有些偏移,不过惜春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贾府梨香院一趟,好歹也是要看看那薛家如今的神情,留作了纪念,下次才有比较。

  借了月光看得出,似乎都睡了,不过惜春却意外发现,那薛姨妈竟然半夜三更的,站在院子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惜春索性用夜幕包围了自己,然后静静的看着薛姨妈,也学能发现一些什么好玩的事情。

  过了大约一刻钟,只见一个黑影串了进来,一见薛姨妈,就抱住了她:“让你久等了。”

  薛姨妈此时倒是一脸羞涩,看着他道:“你这死人,让我等的好苦,说完竟然也主动贴了上去。”

  那黑影揽着薛姨妈走进了房中,很快就传来了一些呻吟和喘息声。

  惜春见了,不觉笑了起来,她可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看到这个厂场面,看来这薛姨妈也是有秘密的人,就不知道宝钗若是知道了这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惜春看看天色还早,她不急着回去,倒是先个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不为别的,纯粹是好奇心作祟。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薛姨妈的房门打开了,那黑影出来了,轻轻拍了拍半裸着身子的薛姨妈,然后走了,倒是薛姨妈的眼中满是不舍。

  惜春轻轻跟了上来,到了一处,但见那人到了光亮处,惜春才看了明白,看了那张脸,惜春微微一愣,那简直就是薛霸王的翻版,惜春转念一想也就能明白了,看来那薛蟠的身世也是颇有疑惑的了,想了想,惜春微微一笑,真是有意思,看来有空的时候可以好好去查查这事情,或许也是能消磨自己不少时间呢。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惜春决定先回去,何况夏金莲的魂魄也要处理一下。

  回到畅春园,月亮似乎真正西沉,看来很快就会天亮,趁着还有一些时间,惜春走到阴暗处,然后手中发出一道黑光击打在一旁黑暗的影子上,脸上有些淡漠,却道:“牛头,出来吧。躲那里还当我没发现你不成?”

  惜春的话落,但见上次那个牛头人还真出来了:“佛魔女,有什么吩咐。”脸上有一丝尴尬。

  惜春倒也没有什么计较,只是看了他一眼:“我既然说会给你魂魄,自然会给你的,何必这样藏捏了,怕人看见呢。”然后也不管这牛头会有什么神情,只将夏金桂的两魂四魄给它道:“先去过了那四十九天的转身关,反正人有两魂四魄也是能生存的,至于另外的一魂两魄,等他日那夏金桂死了,我会亲自送回投胎婴儿身上的。”然后又看了一眼牛头:“还有告诉你们那位,别没事来盯我,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惹了我的性起,他也是知道后果的。”

  牛头不敢说什么,只点头答应道:“有两魂就好,如此也是能交差了,这样,小的就告辞了。”说完对惜春施了一礼,然后忙不迭离开了。

  惜春微微一笑,似乎对于牛头的离开并不在意,只是此刻她的眼中却又有了一丝的闪动,因此对另一暗处道:“既然看见了,就出来吧。”

  15破产,康熙初算计

  暗处出来一人,竟然是那恒亲王胤祺,他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眼中没有惊愕,有的是不解和迷惑。

  这些爱新觉罗家的子孙,胆子倒都是挺大了,也不怕。惜春心中暗道,却是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胤祺:“恒王爷,我就是我,是惜春,贾府的四姑娘,如今是皇上御封的多罗郡主,您不都也知道,何必非要问我一句,我是什么人,而您想听的又是什么答案?”惜春并没有因为被人发现而担心,毕竟这世间还没有什么让她可以害怕的。

  胤祺再度打量了惜春好一会才道:“你不是人?”话语中有疑惑,似乎在寻求答案。

  惜春听了笑道:“我不是人是什么?恒王爷是哪只眼睛看我不是人了?”眼中的狡黠让胤祺有些狼狈。

  胤祺只看着惜春,原本冷漠的眼中有一丝的戾气:“你最好别做出什么伤害皇上的事情,不然我绝对饶不得你。”对于家族的一切,胤祺还是很看重的。

  惜春听了轻轻笑道:“饶不得我啊?但不知道恒王爷是不是自认能对付我呢?”话语中倒是有几分的挑衅。

  胤祺淡淡道:“你认为本王对付不了你。”他微微皱眉。

  惜春笑了起来:“如果王爷能对付我,这会,不会这般大咧咧的说了出来。”说完笑嘻嘻的看着他。

  惜春的话,让胤祺很是狼狈,好一会才叹了口气:“我如今算是明白为何皇阿玛要四哥收了你了。”语中有些感慨也有些明白。

  惜春微微一愣,眯着眼睛看着胤祺:“恒亲王,这事情可不能乱说的。”对于康熙的打算,她自是知道,不过她从来没有打算随了康熙的意思。

  胤祺淡淡道:“本王从来不会去撒谎。”

  惜春看了他一眼,好半晌,才回头,只看一旁的开的茂盛的绿菊,然后才道:“王爷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更好奇的是这胤祺是如何知道的。毕竟这种事情,康熙绝对不会跟别人提起。

  胤祺也看着绿菊,然后缓缓开口道:“那日,还是在郊外夜宿,你们做好的早餐,让本王去找皇阿玛和四哥,本王沿着溪流而去,看见皇阿玛和四哥正在说话,原本本王要过去的,可是他们的对话让本王止步了。

  话语中屡屡提到你的名字,细听下,竟然是皇阿玛要四哥收了你,四哥不乐意,皇阿玛有些不开心,不得已四哥只好答应下来,可不管如何,让本王好奇的是,为何皇阿玛非要四哥收了你呢,算来你不过是个包衣的后人。

  为此,自那日起本王就一直在暗中注意着你,不想今日竟让我发现了你这般的事情。”

  “那么王爷可是有了答案了?”惜春微微一笑,眼中看不出她的心思,发现就发现,她也不在意。

  胤祺看了惜春一眼,好一会才道:“如今我算是明白了皇阿玛的顾虑了,只因为你有非人的能力,也难怪他会如此。”说完又叹了口气,似乎是感慨,又似乎是无奈,更多的似乎还有一丝的悲哀。

  惜春看着胤祺,心中不觉也一叹,这胤祺只怕心中也是有事情,不然身为皇子,如今又是亲王的他,何苦有这般悲哀的表情,因此看着他:“王爷有心事。”这是肯定句。

  胤祺看着惜春:“哪里有?”嘴上否认,可心中却似乎更是愁绪万千。

  惜春看着他:“王爷,说说又何妨,说不得我还能帮你呢。”对于好玩的事情,这惜春自然也不会让人,不过更多的是,她好奇这胤祺心中有什么秘密。

  “帮?没有人能帮得了我。”胤祺看着惜春,好一会,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眼中似乎有了希冀:“郡主刚刚送走的是牛头。”

  “呃?”惜春微微愣了下,然后点了点头:“是啊。”

  “是阴司的牛头?那个传说中的牛头马面的牛头?”胤祺急急问道。

  惜春点了点头:“正是他,怎么了?”

  胤祺一把抓住惜春的手,惜春微微皱眉,不是为了那什么男女大防,而是他抓自己的手太过用劲,竟然有一种疼痛的感觉,于是她看着胤祺,苦笑道:“王爷,有什么话,只说就是了,我可不想因为如今你的激动,而让自己的手残了。”

  胤祺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放开她,眼中有些抱歉:“对不起,郡主。”

  惜春微微摇头:“王爷,说吧,你为何这般的激动。”

  胤祺看了看微亮的天空,然后才轻轻开口道:“我的母亲是宜妃,身后是镶黄旗中的出的,又是郭罗洛家的女儿,因此也算起来是个难得的身世。

  而我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出生的,自小我为了要皇阿玛另眼相待,为了做好扶住太子的良臣,没少学多少东西,如今更是在平定葛尔丹的时候毁去了容颜,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们不该在我离开的时候,偷偷谋害了我的爱人。”

  惜春微微一愣,这般冷冽的恒亲王竟然也有爱人,因此好奇道:“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情?”心中倒是好奇这故事了。

  胤祺叹了口气道:“她叫媛绘,原是我府中的一个家奴子,从小就生活在我身边,一直就尽心的服侍着我。

  媛绘从小聪慧,对任何诗书只要看过都不会忘记,而且从来不会跟人争什么,她总是默默的静静的站在了我的身边,我知道,凭我的身份是不能娶她为妻的,可是我还是深深的陷了下去,因此我在额娘生日的时候掏了心思,收她做了格格。”

  说到这里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媛绘做了格格,性情还是没有改变,一直尽心的服侍着我和福晋。

  我的福晋是塔他家族的小女儿,也许正是因为小,所以素来这性格就有些刁蛮,不过她心地还可以,原以为她会接受媛绘的。

  可是我想不到的是,她竟然趁我不在府中,不但害的媛绘小产,更是设计,让我以为媛绘红杏出墙,一气之下就将她赶出了王府。

  媛绘一个弱女子,哪里还能去了,竟然投河自尽了,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才明白,我是冤枉了媛绘,更不想,这不过是府中争风吃醋的一个陷进。”说完,眼中落下一滴男儿泪。

  惜春原对于他对所谓的爱人如此的对待,很是嗤鼻,可如今又见他落下了一滴泪水,因此倒也没有什么表情了。

  “那么王爷希望我帮你什么?”惜春心中有几分明白,不过她并不说出来,只看着胤祺,有的事情可以帮,有些事情她不会答应的,何况这胤祺还没到让她帮的时候。

  胤祺直直看着惜春:“我想见我的媛绘,哪怕是一眼也好,你既然跟那阴司的牛头是好的,能不能疏通一下,让我见见我的媛绘,只一面就好,真的。”说完只看着惜春。

  惜春认真的看着胤祺,好一会才道:“王爷,不是我不帮你,帮你可以,可是就你对待你那媛绘的态度,我不会让她来见你。”

  惜春的话让胤祺一惊:“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见媛绘。”

  惜春冷冷哼了一声:“我平生最恨的就是那些根本没多大能耐,嘴上却说怜惜这个怜惜那个的人。

  对你,我听了你爱她却只收为妾的时候,就很不想理会了你的,不过看你非要个理由我就告诉了你。

  一个人的身份算什么,你是皇子又如何,你若真心爱你的媛绘,就当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不是如今这般,有了她,还娶什么福晋,说穿了,还不是你那个什么身份地位害人,我最不屑的就是你这种人。”说到这里,惜春再度冷冷一哼:“不说了,再说我也可就来气了呢。”

  胤祺微微一震:“郡主,你就不能帮我一次吗?”

  惜春冷笑道:“我帮人,端看人的心性,不过,对你。”惜春歪头想了想:“我可以帮你,但是有一点,这所谓的帮,不会帮,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你拿什么东西来换。”

  胤祺微微一愣:“交易?”胤祺有些发愣,迷惑的看了惜春一眼,不明白她的意思。

  惜春邪邪一笑:“对啊,交易,用你的生命、灵魂来换,或许我会答应。”

  胤祺听惜春说这样的话,更是一愣:“郡主,你。”

  这时候只见画魂出来,看见惜春似乎松了口气:“郡主,这才天亮,你却跑了出来,好歹只会奴婢们一声啊,如你这般跑的,让奴婢们好一阵找。”又看见胤祺,忙施礼道:“奴婢画魂见过恒亲王爷。”

  胤祺眼中似乎有些失望:“免礼。”

  惜春看着画魂道:“我也是正准备回的,只遇上了恒亲王,才一同散步一会。”然后对胤祺道:“王爷可以思考一下,等觉得愿意了,只管来找我就是了,如今,我也告辞了。”说完微微欠身,然后盈盈一笑,就离开了。

  胤祺看着惜春悠然离开,张口欲唤住她,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画魂一边扶着惜春,一边道:“姑娘也真是的,早上起来也不叫人,好歹你是郡主,哪里能这般的任性,若是出了一点差池可怎么得了。”

  惜春听了笑道:“真正不知道你这性格似谁了,不过是出来走走,倒是讨了你好一顿的说呢。”

  “姑娘就是不该。”画魂还是这般道。

  惜春点了点头:“我自是知道不该,以后多注意就是了。”惜春是明白人,明白画魂这般是在关心自己,对于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惜春如何能埋怨了,忙这般笑着回答。

  才走进兰藻斋,就见雪梅出来道:“郡主也是能跑呢,只这般天亮就出去,至少也叫醒了奴婢才是。”

  惜春微微一笑:“让你费心了,只是叫醒你又如何,真是要随我去散心吗?”说着却看着雪梅,惜春不会那么盲目的,除了林如海送的两个丫头,对于康熙送的那两个丫头可是防备着的,她不认为康熙送丫头会没有一丝的动机。

  雪梅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惜春,然后低敛双目道:“郡主出去散心自然是可以的,可好歹也当跟人说一声。”

  惜春微微一笑,然后对雪梅道:“雪梅,让你用心了,也不过是随意走走,可却偏生遇上了恒亲王,因此说了一会子话,倒忘记了时间,可见有话题这时间还是消磨的很快的。”也不管雪梅是什么表情,问一旁出来的棋灵:“棋灵,二姐姐、三姐姐和林姐姐可都醒了?”

  棋灵笑道:“看书香只去端水的样子,林姑娘是醒了,迎姑娘和探姑娘还未曾醒过来呢。”

  惜春听了笑道:“别催了二姐姐和三姐姐,难得有个舒心觉,只让她们睡着吧。”又道:“先给我换了衣服梳洗了,我和林姐姐一同先去用早餐去,将二姐姐和三姐姐都留了,一会她们醒了,再给她们就是了。”

  话落了,棋灵和画魂、雪梅忙碌了起来,很快,惜春换了一身淡紫面料,绣了银黄相间的雏菊,一头的童髻也用淡紫色的小菊发夹围了一圈,倒也别致。

  见梳洗好了,惜春才拿了一方手绢去看黛玉,待见一旁房中的黛玉,一身淡绿桂花百褶裙,上面是白色米面中外套,一头发髻随意的挽了牡丹髻,头上是一只翡翠竹叶簪,独特又难得。

  “林姐姐可睡好了?”惜春一跨入黛玉的房中就问道。

  黛玉一见惜春进来笑道:“没见你这般的郡主,好坏也当是我去你那里才是呢,怎么倒是你跑我这里来了?”

  惜春听了摆手道:“多大的事情,还这般多的规矩,我可只认姐姐,不认别的,林姐姐少也跟我说这些了。”

  惜春的不在乎让一旁的黛玉抿嘴一笑:“只也是你这丫头会说的话呢。”

  “郡主,伴读,早餐已经好了。”露芋进来禀报。

  惜春和黛玉都点了点头,然后一同去了准备好的早餐。

  才用完餐,漱口后,就见李德全走了进来:“郡主,林伴读,皇上请你们去。”

  惜春和黛玉都微微一愣,这么早让自己去,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不过却也没说什么,只随了李德全而去。

  才到春晖堂,却见康熙也在用早膳,见了惜春和黛玉,笑着招呼:“丫头们醒的也早,过来陪朕用早膳。”

  惜春和黛玉相视一笑,纷纷落座,然后惜春道:“皇阿玛,我和林姐姐才用了呢,这会只能陪你坐一会的。”

  康熙听了笑着点了点头道:“用过了?倒也是早的。”然后对李德全道:“泡了才得的大红袍来给两个丫头。”

  李德全忙躬身去准备,也不过一会的功夫,惜春和黛玉的面前就各有了一盅茶水,康熙见了笑道:“你们两个喝茶就是了。”然后自己吃起了小米燕窝粥来。

  惜春和黛玉倒也不推辞,只微微一笑,然后吃喝着。

  康熙随手拈了一块米糕,放嘴中吃了一口,咽下,然后看着惜春道:“丫头,朕有意将你指给老四,你可乐意?”

  惜春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茶盅,然后看着康熙:“皇阿玛,我才十一岁,如今说这个也太早了一点了,何况哥哥府中多的是福晋、格格和夫人,想来少我一个也不会少。”惜春微微一笑,虽然早知道康熙的想法,也和胤祺有了对策,不过惜春哪里是那种乖乖让人捏的人呢,因此就这般的开口了。

  康熙听了呵呵一笑:“朕自然知道你只有十一岁,也知道老四府中虽然妻妾不算多,不过却也有十数个,只是朕见老四难得会这样的对待一个人,还收做了妹子,可见他是真心欣赏你的,朕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也是要成全的。”

  惜春看了康熙一眼,心中满是不屑,他自个是风流一生,还巴望他的子嗣也风流不成,想到这里,惜春就满心的不舒服,难不成她不嫁他儿子,就没人要了吗,想到这里,心中对这康熙有了反感,因此眼珠一转道:“皇阿玛,这哥哥好似不是那种好色的人呢,因此对惜春,想来不会有这般的心思。”

  康熙深深看了惜春一眼,然后笑道:“就是因为你那哥哥没这心思,所以家里的才少了那么多的子嗣,他不经心,朕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也不能不经心了。”

  惜春微笑道:“皇阿玛,这话又说过了呢,您若经心,应该给哥哥挑几个已经及笄的大家闺秀,而不是找我呢,我可才十一岁,离那出嫁的日子还远着呢。”

  话语中似乎是那么的漫不经心,让康熙深深看着惜春:“丫头,你可是朕封的郡主呢。”言语中显露康熙的霸气。

  “皇阿玛,我手上可有您给的黄绢呢。”惜春并没有任何退让。

  两人之间的较量,自此刻也就开始了。

  康熙吃完米糕放下筷子,然后拿了一方早准备好的湿棉巾轻轻的擦拭了一下手,然后挥手让人撤下了这里的早膳糕点,换了一杯大红袍上来,轻轻的捋捋茶叶,喝了一口:“丫头,朕能给你一切,自也是能收回。”

  惜春似乎并没有听出里面的危险,只微微一笑:“皇阿玛,做女儿有时候比做儿媳妇好。”然后也喝了一口茶。

  康熙闲闲道:“朕却认为,有时候儿媳妇更可靠。”

  “可惜啊可惜。”惜春突然这般的开口。

  康熙微微一愣:“可惜什么?”对于惜春这种连三跳的四路,他有时候也真是跟不上。

  惜春微笑道:“皇阿玛您好似忘记了一点,我素来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其实被指给哥哥也无妨,如果哥哥能休了所有的妻妾,我倒可以允了,不过这样一来,这大清第一妒妇的名号好似不该给了那八福晋,给我还差不多。”

  康熙眯着眼睛看着惜春:“朕如今问你,只是给你一个心理准备,朕可以直接下一道指婚圣旨的。”

  惜春微微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然后嘴角泛起一丝的笑容:“好啊,如果皇阿玛不介意哥哥府中多办几次丧失的话。”她是谁,她是惜春,也是魔佛女,因此做事情只凭自己的喜好就好,何必管那么多的事情,康熙想玩,她就陪他玩玩,就不知道康熙会如何回答她的问话。

  康熙原本捋茶的手微微一顿,再度眯眼看着惜春,眼中看不出是喜还是怒:“丫头,你是在威胁朕?”语气很平淡,却给人一种暴风雨中的平静。

  惜春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只是悠闲的喝了一口茶:“这人生啊就好似这一杯茶,虽然有些苦涩,却让人回味无穷,不去经历还真不知道这人生还能这般的过。

  皇阿玛,大红袍好喝,只因为这天地间难得,若凡事都那么容易让你得到了,那您还会珍惜吗?你的后宫主子那般的多,想来您应该更了解才是,您真认为您已经全部控制住了他们吗?”

  “你!”康熙的脸色一变:“你听闻到了什么?”他康熙什么都能忍,唯一最不能忍的就是后宫中各主子有出墙的意向,因此他看着惜春,想弄明白她的意思。

  惜春微微一笑: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以事论事而已。何况皇阿玛应该比我了解得更清楚。”看康熙的情况,也知道自己这一棋走对了,因此说完又抿了一口茶水,神情无限的轻松。

  康熙看着惜春,默默的,无语,只是这气氛好似特别的沉重。

  一旁的黛玉当然也感觉到了,只是看着这个又看着那个,她一直知道惜春是有能耐的,可是这般的跟康熙说话,她还是很担心的,担心她惹恼了康熙,只是不明白为何那康熙竟然不发火。

  康熙看着惜春:“丫头,你在威胁朕吗?”

  惜春淡笑道:“我敢吗?”威胁皇帝,还是未来称颂的千古一帝,她可不敢这般做,何况也不会这般做。

  康熙恢复了神情,又喝了一口茶:“朕这是为你的终身着想。”

  惜春淡笑道:“不急不急,我才十一岁,因此并不急。”惜春听康熙的话,就知道康熙已经让步了,因此微微一笑,眼中却没有任何得意,康熙不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只怕过了这次,还会有别的想法,因此心中不觉有些微微叹气。

  康熙喝了口茶,然后看着一旁的黛玉:“黛丫头也不小了呢,有没有想过嫁给朕的儿子。

  16相见,昂贵的代价

  黛玉微微一愣,不想这康熙竟然将念头转向了自己,不过现在的黛玉早也不是那个需要别人来担心的黛玉,虽然还是一个弱质女流,可内心的坚强也逐渐显现出来,而且她可没忘记自己是林如海的女儿,林如海的高傲自然也是有的,因此淡淡一笑,可笑中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傲气,只对康熙道:“义父,黛玉没那心思入皇家,不然当初也不会只认义父不认皇阿玛了。”

  康熙一愣,他不想这黛玉会说的这般干脆,在他的印象中,这黛玉素来可是不多言又是七窍玲珑之人,却何时也变得这般的大胆了,难道真的自己看错了吗,不过他却还是看着黛玉道:“朕的儿子不好吗?”

  “好是好,就都已经是半老头了。”黛玉还没回答,可惜春却淡淡插嘴。

  黛玉听了惜春这话,不觉抿嘴一笑,这惜春,嘴里也真不饶人,拐了弯的说康熙的儿子都是老不死了,还那么的花心。

  康熙自然也听出来了,哭笑不得的看着惜春:“朕的儿子都是半老头了,那朕不是一个全老头了。”

  惜春淡淡一笑:“你原本就是一个全老头。”

  惜春话落,一边喝茶的黛玉,扑的一声,然后是直咳嗽,可见是被惜春这话给惊的。

  康熙无奈又好笑的看着惜春:“惜丫头,你好似不挖苦朕就不甘心了。”

  惜春却淡淡笑道:“皇阿玛,作为女儿,挖苦父亲这是理所当然的,而作为媳妇就不仅仅是挖苦了。”

  “那还有什么?”康熙这会可也是好奇了。

  惜春微微一笑:“作为媳妇,更多的是算计,而不是挖苦。”

  “这话如何说?”康熙来了兴致,只看着惜春,他倒想听听这惜春还会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惜春再度微微一笑,定定看着康熙,然后也不避讳,直接道:“不说我们天家的事情,只说那些贫民百姓好了。

  这平常人家若娶了媳妇,就会要媳妇去当家,只这一回的当家,就注定了要事事算计,柴米油盐要算计,这家政生活更要算计,更不要说,有些当家主子还要为自己的爷的未来铺路算计了,所以说当家奶奶不好做,因为不算计,就不能支撑一个家庭。”

  然后话语一转道:“再说在皇阿玛家中,您的儿媳妇就不算计了吗,我想不用我说,皇阿玛心中就应该有底,谁让您的儿子个个都是那么有出息的,因此若是作为媳妇不算计了,就怕被您疏忽了呢,可见这媳妇对您来说可就不仅仅是挖苦了。

  反而看这女儿的话,是处处为家中一切着想呢。不然民间怎么会有女儿是娘亲贴心的小棉袄这样的话呢,更甚者有人说女儿是自家人,这媳妇才是外来人,可见女儿比媳妇好。”

  康熙微微一愣,他明白惜春的意思,为女的她不需要这般算计也会帮助他,为媳妇不一定会帮助,因为心中不忿,就算事事算计,这样他反而不得安生。

  可是若是不收了她,他的心中似乎又有些担忧,担心她有一日会反了自己,因此不觉无奈的微微皱眉。

  惜春自然有些明白康熙矛盾的心里,不过她不急,因为至少目前,康熙不会逼迫自己,因此自己索性悠闲的喝着茶。

  这时候,只见李德全进来了:“万岁爷,雍亲王、恒亲王、十二贝子和十三阿哥来给您请安了。”

  “让他们进来吧。”康熙淡淡道。

  李德全躬身出去,只一会,只见胤禛、胤祺、胤祹和胤祥四人走了进来,然后对康熙行礼道:“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点了点头:“都起来吧。”然后又看了胤禛一眼:“老四,京城可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传来?”康熙将处理京城的事情都交给了胤禛,因此才有这一问。

  胤禛忙躬身道:“启禀皇阿玛,京城一些事物都还好,老八和十四处理的不错。”

  康熙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你一会替朕拟一道旨意,只说封十四为抚北大将军,让他十月初就出发去镇守西北去。”

  “儿子遵命。”因为早也是明白了康熙的用意,因此胤禛忙答应了下来。

  而一旁的胤祥因见胤禛没什么意见,于是自己也不提,胤祺和胤祹更因为各自事情都对此事漠不关心,因此这胤祯去西北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胤祺看了惜春一眼,然后躬身看着康熙道:“皇阿玛,儿臣有事情想请郡主帮忙,不知道儿臣能不能跟郡主单独说几句话。”

  惜春淡淡一笑,这胤祺倒也是鲁莽的人,就这样当了康熙的面说,只怕康熙会有什么想法。

  康熙果然若有所思的看了惜春和胤祺一眼:“你们早上不是一同散步了吗,还没说够?”

  漫不经心的话,却让惜春了然一笑,果然,这康熙的消息也是灵通的很,只自己跟这胤祺单独在了一会的事情都让康熙知道了,可见自己身边真有了他的暗线,惜春淡淡一笑,收敛了眼神,却不多说。

  胤祺低下头:“儿子是想请郡主帮忙。”语气中对于康熙的畏惧是与生俱来的。

  康熙瞪着胤祺:“有什么事情竟让你要找惜丫头。”他不希望这个老五和惜春有太多的瓜葛。

  胤祺不语,只低着头。

  惜春微微摇头,淡淡道:“恒王爷,你连说都不敢说出来,还指望我会帮你吗?”话语很淡然,却明显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思,没有担当的魄力,就别想让她帮忙。

  胤祺微微一怔,只见他“噗通”跪倒在了康熙面前:“皇阿玛,儿子想见媛绘,只有郡主能帮儿子。”

  康熙听了,龙目一瞪胤祺:“你一个大男人,竟为一个女人下跪,也忒不争气了。”然后又皱眉道:“那媛绘不是已经死了十多年了吗,你还这般的记挂,若被人知道了,还不是被人嗤笑了去。”

  胤祺脸上泛起了一丝的悲哀:“皇阿玛,不管时间多长,我总也是忘记不了媛绘,您可是笑儿子不争气,可是儿子的心中只有她一个,即便身边还有很多的福晋格格,可儿子就是忘不了她。”

  康熙听了胤祺的话,心中极度不悦,才想说什么。

  惜春一旁却缓缓开口道:“皇阿玛,我可不认为恒亲王爷不争气,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才是真正的不争气呢。”

  康熙看了惜春一眼:“你认为他应该对一个死了十多年的人念念不忘吗,还这般的颓丧。”

  惜春淡然道:“儿女情,英雄泪,这些本就是常事,这证明恒亲王也是个真正的男子,我觉得没什么不对。”

  一旁的黛玉也俏生生道:“虽然恒亲王爷还有福晋和格格,可恩那个让他这般痴心,可见王爷也是个性情中人,义父为何不成全了他呢。”

  康熙看看惜春,又看看黛玉,最后叹了口气道:“罢了,朕也不多说了,只要惜丫头答应了,朕也不过问了。”

  胤祺一听康熙送了口,忙看着惜春:“郡主……”

  惜春看了胤祺一眼,沉默了一会,才淡淡开口道:“今夜二更,还是老地方见。”

  “老地方?什么老地方?”康熙不明白了。

  惜春笑道:“皇阿玛不知道才有鬼呢,今儿早上我在哪里遇上恒亲王的,今晚二更自然在哪里见。”然后又看了一旁所有人迷惑的眼神:“你们若是不怕,也只管来看,不过。”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的邪恶:“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意外,我可不敢保证了。毕竟阴阳可是有冲突的,见阴人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安然无恙的。”说完神秘一笑,心中却有看好戏的想法,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原来凡是阴魂上阳,所见阳人会有不同程度的劫难,惜春承认自己有些坏心眼,想看看他们会有什么的劫难发生。

  康熙看着突然似乎变了个人的惜春,眼中有一丝的异样:“你这般说,朕可就更要去了。”康熙从来就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因此好奇心一起,自然也就想去了。

  惜春站了起来,拉着黛玉的手道:”皇阿玛有兴趣只管来好了。只是皇阿玛可还是要当心啊。“说完呵呵笑着,微微欠身后离开了。

  路上黛玉按着惜春:“四妹妹,你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惜春微微一笑:“没什么意思,只是并不是所有人能平安见阴魂的,端看我心境,谁让他要算计我们,我才不帮他化解呢。”

  黛玉微微一愣,可却也明白了:“四妹妹是说义父会有劫难?”

  惜春淡笑道:“这就是他们看阴魂的代价,要求者的代价会更重。”然后看着黛玉道:“林姐姐晚上就别去了,那般的阴,对你的身体没好处,你只在房中休息也就是了。”

  黛玉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过去了,只是你就不怕他当你是妖女吗?”黛玉的眼中满是好奇。

  惜春微微一笑:“不会,这要感谢那天玄禅师,他对他说我是佛女,他自然就信了,因此无论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都会自然接受。”

  黛玉魏巍松了口气:“只要四妹妹没什么危险也就好了。”

  惜春笑看着黛玉,心中满是感激,毕竟能让黛玉这般真心对待的也没几个人。

  遂又想起康熙的话,因此对黛玉道:“林姐姐,除了姑父给你的人,暂时不要相信身边的人。”

  黛玉先是一愣,不过她天生一副玲珑心肠,转念也就明白了:“四妹妹的意思,可是我这身边有不妥当的人在?”

  惜春点了点头:“我今儿早上和恒亲王见面的事情,本就没多少人知道,若我不说,只怕林姐姐你也不知道,可是却为皇阿玛就知道了,而我随口说的,知道的人也不过就是画魂和雪梅,这画魂是姑父给的,我自是信任的,因此,你想想,这内线是谁,还不需要说嘛?那四个丫头只怕一个都不得信任呢。”

  黛玉明白了,听了这话,不觉微微皱眉,又叹了口气:“原以为除了那府,这算计也少了,可不想这算计还是跟人走的。”

  惜春听了,不觉笑道:“林姐姐倒也不用担忧了,这事情也是极其好处置的呢。”

  黛玉明白惜春的意思,如今康熙这般说,在确定了惜春的想法同时,等于也在告诉她,那些丫头是他的人,因此她们的行踪他还是能掌握的。不过毕竟惜春如今是郡主,因此要找借口打发丫头可也是有的,端看是什么借口了。

  惜春此刻的心中却微微冷笑,知道又如何,她连他都不怕,还会在乎那几个丫头吗,只是如今这玩意才开始,自己也没心思去找那几个人的麻烦,可终也有一日让他们明白了,她可不是随便能监视的人。

  走回兰藻斋,迎春和探春倒也已经起了,也用了早餐,这会正在一起下棋,见她们回来,忙起来道:“听书香她们说,皇上找了你们去,可是有什么事情。”

  惜春微微叹了口气,不语。

  黛玉明白,惜春是不想让迎春和探春卷了进来,因此轻描淡写道:“皇上想将四妹妹指给雍亲王。”

  “什么?”探春一旁惊道:“这如何成?好歹那雍亲王已经有了大姐姐了,如今还打四妹妹的主意?”

  惜春听了探春的抱怨,倒有些为胤禛抱屈,因此笑道:“三姐姐你可冤枉雍亲王了,雍亲王可不乐意,只皇上自己在做乔太守,乱点鸳鸯谱。”

  探春听了,不觉道:“这皇上也真是的,这天下这么多的大事情不管,竟让他管我们女儿的婚事了不成?”

  惜春淡笑道:“三姐姐气什么,明年你跟而姐姐也是要选秀的人呢,若这般就气了,明年只怕他随便的指,你不是更要发火了,可人家是皇上,你这气也没地方发啊。”

  探春听了微微一叹:“做什么明年非要去参选呢,阿弥陀佛,但愿明年出现什么事情,免了我这灾难吧。”

  听了探春的话,其他三个姐妹都笑了起来,探春瞪了三人一眼,也都笑了起来。

  夜晚,才过二更,惜春带了画魂慢慢的逶迤到了早上遇上胤祺的地方,她不急,因为主权在她,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果然除了胤祺,还有康熙、胤禛、胤祹和胤祥,可见这父子几个倒也有极大的好奇心。

  康熙看惜春过来了道:“丫头,你好像迟了一点呢。”

  惜春微笑道:“漫漫长夜,我不急,你们急什么?”

  胤祺不管这些,只上前道:“郡主,请你帮忙。”他的语气有些急切,多少年了,如今有了希望,他自然不会放弃。

  惜春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应该不会忘记,早上我也是说了的,要我帮忙就要答应了我的条件。

  我虽然有能力,可我从来不会擅自去违反天定的规矩,因此你要见媛绘,就需要你用相等的代价来换,没有代价是不行的。”其实只有她自己明白的,这所谓的代价也不过是她的恶作剧。

  一旁的康熙听了微微皱眉:“惜丫头,需要什么代价。”言语中不免有些不悦。

  惜春还没回答,却见胤祺看着惜春认真道:“郡主,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支付。”

  惜春看了胤祺好一会才道:“好吧,实话跟你说,你若是不见媛绘,你能活七十八高寿,可是若是你非要见那媛绘,就需要拿你二十五年的阳寿来换,你可愿意?”

  惜春的话,胤祺还没回答,倒是一旁的康熙脸色一变:“丫头,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不管如何,胤祺是自己的儿子,他总也是要帮衬一点的。

  惜春只随意的对康熙一笑道:“皇阿玛,您可以判定我为妖女,可是这种事情我从来不会瞎说,没有代价是实现不了目标的,就好似皇阿玛您一样,你成了皇帝,可知道您失去了多少东西呢。人世间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一切的。”然后看着胤祺:“何况,你要见本就不属于这个世间的人,这就是规律,好似你府中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惜春的话让一旁众人深思,胤祺道:“只要能见媛绘,二十五年就二十五年吧。”

  康熙微微皱眉,见胤祺这般的坚决。倒不好再阻止。

  惜春微微一笑:“好。既然恒亲王你决定了,那么我就答应了你。”惜春微微一笑,只见低下头,然后眉间发出一股圣洁之光,抬头,眼中是平和的色彩,可就是这样圣洁的光芒,不知道为何,看在康熙的眼中,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存在,可一时间又摸不透,因此只能这样默默的看着一切。

  惜春抬头,伸出右手,然后在胤祺的额头一点,一缕朱色的气息竟然从他的额头而出,惜春微微一笑,手指轻轻临空卷了卷这一道红色的气息,那气息竟然成了一个漩涡,紧接着,但见那一道人影渐渐出现,然后越来越浓,最后好似梦幻一般出现在了胤祺跟前,却站在胤祺五步之遥。

  “媛绘。”胤祺一惊,惊喜的踏步过去。

  “爷,请停下,你我阴阳相隔,只能这般说话,无法靠近的,不然我的阴气会害了你的。”媛绘那清秀的脸上有一丝见到胤祺的喜悦,可却也有一丝阴阳相隔的悲哀。

  胤祺看着媛绘,眼中满是柔情,谁能想如胤祺这般的硬汉都会有这样柔和的时候:“媛绘,你好吗?”千言万语要说的何止这些,可如今到嘴边的却只有这一句。

  “这人做了鬼,居然还能好的事情吗?”惜春不冷不热的插嘴。

  胤祺轻轻叹了口气,却不语,惜春也不多说,只道:“你们也别多说什么,毕竟这是违反自然规律的,因此你们相聚也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有什么话只说了,过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半个时辰,胤祺虽然有些失望时间的短暂,可却还是如惜春说的当把握了机会,因此看着媛绘道:“媛绘,在下面可有缺了什么?需要什么现在只跟我说了,有什么要做的也只管跟我说,我一定做到的。”

  媛绘苍白着脸,眼中有一丝的悲哀道:“爷,奴婢好的很,只是爷,奴婢求爷,一定要找到我们的女儿。”

  “我们的女儿?”胤祺脸上一惊,他想不到媛绘竟然会说出这话。

  媛绘点了点头:“当初奴婢被陷害,其实是早产,根本不是小产,虽然是个女孩,可奴婢担心会受了波及,因此这个孩子奴婢托当时和奴婢很好的宫女月秋偷偷带了出去,算算年岁如今也当十三了,爷,无论如何,可要找回我们的女儿。”

  胤祺听了,心中是又惊又喜,他不想,媛绘竟然还有一个女儿留给他,因此点头道:“放心,我一定找到我们的女儿,只是不知道我们的女儿可有什么特征。”

  媛绘点点头:“我记得我们的女儿左肩上有一梅花胎记,因此爷可要记住了。”

  胤祺点头道:“放心吧,我记住了。”

  一旁的康熙听了这话道:“既然你当初生下格格,为何还有人会害你。”宫中注重的是子凭母贵和母凭子贵,因此一个女儿,再加媛绘不过是个格格,想不清楚为何要被害。

  媛绘畏惧的看了康熙一眼,惜春见了微微皱眉道:“皇阿玛,您能不能离得远点,您是真命天子,媛绘是鬼魂,可挡不住你的真龙之气。”

  康熙看了惜春一眼,然后倒也不说什么,只退了好几步。

  媛绘见康熙退远了才施礼道:“启禀皇上,奴婢虽不过是个格格,可和爷是真心相许的,因此自然也难免受难,若这孩子在,不管是否男孩,按爷对奴婢的感情,只怕也是爱屋及乌的,因此孩子也是很危险的。”

  媛绘不需要多说什么,康熙就明白了,这就是女人的嫉妒之心,想来那嫉妒心害了媛绘了。

  康熙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媛绘:“媛绘,朕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你是愿望的,朕一定让人找回老五和你的骨肉,毕竟那也是朕的孙女。”康熙大帝开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媛绘忙谢恩道:“奴婢谢皇上恩。”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惜春看着媛绘道:“媛绘,如今事情你可满意?”当断还是要断,惜春可不是什么善心的人。

  媛绘盈盈下拜:“佛女,奴婢很满意这结果。”

  “可还是有遗憾?”惜春看着她,毕竟惜春也是女子,既然招来了媛绘的魂,自然不希望媛绘抱了遗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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