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BL]《穿越之惜春不是人(三)》 作者:君幻凤 

[非BL]《穿越之惜春不是人(三)》 作者:君幻凤



  17意外,康熙遭刺杀

  媛绘摇了摇头:“奴婢没有遗憾了。”嘴角有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如今这般自然没有了遗憾,自己的女儿有康熙这话,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看了一旁的胤祺一眼,终究还是有些舍不得。

  惜春点头表示明白了,只淡淡道:“好,既然没了遗憾,那么你就安心的去转世投胎吧。”她能为她做的也就这些。

  媛绘闻言,忙双手伏地:“谢谢佛女相助。”神情间是那么的虔诚。

  惜春点头,双手一合,再度一开,只见手心出现一个个米粒一般的卐字,纷纷围住了媛绘,媛绘似乎很享受这一切,当惜春手完全张开的时候,只见那卐字化作了一道光芒带了媛绘离开了这里。

  “媛绘。”一见媛绘消失,胤祺忙喊着,喊声中有一丝的不舍,他更希望的是,只这一声呼唤,能留住她的身影。

  惜春抬头看着胤祺:“王爷,媛绘有媛绘的归宿,你和媛绘的情缘如今已经结束了,如今媛绘没了遗憾,你应该为媛绘能重生而庆贺才是,至于你们今生情缘,注定必须这般结束。”

  “结束了?”胤祺的身子摇了摇,如何愿意结束,可是他却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局,只是心中却是无限的疼痛,眼中不觉有些朦胧,终究,他还是没能留住她,想到这里,大脑不觉有些昏晕。

  惜春见了也不说什么,只对一旁见了这情况还镇定如初的画魂道:“画魂,送恒亲王去休息,他也累了,二十五年的阳寿被剥夺,能不大病一场已经算是不错了。”

  画魂忙欠身:“奴婢这就去。”然后扶着胤祺只跟康熙供了下身子,就离开了;

  待胤祺走了,惜春才面对康熙:“皇阿玛,有什么话只管说。”她就不相信康熙的心中也会这般的平静。

  康熙看着惜春,眼中有些深沉道:“丫头,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个结局。”

  惜春懒懒道:“我不过是个凡人,我又不是神仙,哪里知道什么结果。”她才不会无故惹了事情上自己的身呢,只看康熙这般就知道,康熙似乎有什么目的了。

  康熙眯着眼睛看着惜春:“为何,你能如此冷静的面对这一切。”

  惜春看了康熙好一会才道:“皇阿玛,阴阳两隔早已经注定,说不上冷静,不过是明白而已。”

  一旁的胤禛众人听了惜春的话都微微一愣,胤禛道:“想不到你到是看的透。”

  惜春淡笑道:“不过是明白而已。我就不信哥哥几位就会不明白。”

  一旁的康熙异样的看着惜春好一会:

  “丫头,这招魂好玩吗?”康熙看着惜春,突然转了话题,眼中看不出喜怒哀乐,对于惜春的能力,他要重新估量。

  惜春心总一惊,这话中可是有话的,不过她并没有动神色,因为不明白康熙为何这般说,只是笑道:“招魂很累的,唉,只这一次,已经让我腰酸背疼,想来要休息好几年了。”说完还夸张的锤锤自己的手臂和胳膊肩膀。

  康熙见了也不说什么:“既然丫头累了,还是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儿再来跟朕说一样的,丫头,你说是不是?”他可不会让惜春逃避,不过眼下到可以放她一次。

  惜春看了康熙一眼,这康熙,还见不得自己清静呢,不过她也不说,只笑了笑,也好,自己也的确需要时间想下一步该如何做,因此道:“好啊,明儿我再去给皇阿玛请安,如此,我先走了。”说完躬身一拜,又和胤禛四人打了招呼,就这般潇洒的离开,也不管身后四个大男人看她的眼神各有所思。

  康熙看着惜春这般大胆的离开,并没有阻止,只是眼中若有所思。

  身后的胤禛不语,倒是胤裪看了不觉道:“这个君主缘来还是佛女”话语中到有几分倾羡。

  康熙微微皱眉,只看这胤裪:“十二,平日你看的经书够多了,不需再跟那丫头讨论什么佛法,朕可不希望朕的儿子中还产生了什么得道高僧。”要知道这大清虽然崇尚佛法,可却还是对于皇族之人过份信任佛法有些忌讳的,这毕竟跟清世祖有关。

  胤裪见康熙不悦忙低头道:“儿子记下了,皇阿玛请放心就是。”他自然明白康熙的忌讳,因此倒也不说什么。

  康熙点了点头,然后又叹了口气:“这丫头还真让人不解。”嘴上虽这么说,可心中却另有所思。

  话虽这么说,却只回头对众人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搞一段落了,我们也只回去吧。”

  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朕可想看看那丫头明天要这么跟朕说。”眼中的异光让人费解。

  胤禛看了康熙一眼,不在说什么。

  康熙回头对三个儿子道:“走吧,时候也不早了,朕也困了,都各自回去休息吧。”

  胤禛拱手道:“儿子先送皇阿玛回去,然后再去休息。”

  康熙点了点头,然后也离开了那个才经历了一次阴阳相会的地方。

  惜春回到房间,见棋灵还在等自己,因此笑道:“何必等门,只自己休息也就是了。”

  棋灵瞪了一眼惜春:“哪里有主子没休息,做奴婢的先休息的道理。”然后又张望了一下四周道:“画魂呢,怎么就不见随了君主一起回的。”

  惜春不在意的一笑道:“我让她送恒亲王回去了,因此自然也就还没回。”

  棋灵点了点头,只叫了雪梅,只打水让惜春洗刷后,睡下了。

  惜春虽然不过用了一些法力,不过毕竟年纪还是小,总也有些累,因此自然很快的睡了过去。

  棋灵待惜春睡下后,让雪梅先去休息了,自己只等了画魂回来,也就各自安歇下了。

  才敲过了四更,惜春就醒了过来,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情,明明前一日没睡,今儿又晚睡,可却只睡了一个更次竟然也就醒了,不过也许终究还是有点累的,竟然睁着眼睛躺了。

  这时候,却听见了轻微的敲窗声,惜春微微一愣,然后轻声道:“谁?”

  “是我。”熟悉的声音让惜春一愣,她起身,披了衣服打开了门,进来的竟然是纳兰睿涵,还是一身的白衣,而他扶的人竟然是一身黑衣的皇莆魅邪,看黄莆嘴角的血丝,惜春就明白他是受伤了。

  不远处似乎有些骚动,纳兰睿涵看着惜春:“站在这里总不是法,先让我们进去躲躲吧。”

  惜春微微一愣,只看着他们,淡淡道;“你们怎么回事情,这么来我这里?又如何知道我在这里了?”毕竟惜春的身份可没对他们提起过。

  纳兰睿涵深深看了惜春一眼道:“先让无衣找个静的地方,他需要调息,我再细细跟你说。”

  惜春看了皇莆魅邪一眼,虽然不喜有人来打扰自己的清静,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只指指房中的软榻道:“将他扶那里吧。”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扶了皇莆魅邪到软榻,这皇莆魅邪到也没躺下,只盘坐了,调息起来。

  纳兰睿涵见皇莆魅邪似乎进入了佳境,也就放下了心,才招呼了惜春到一旁坐了下来。

  “好了,现在,你总能跟我说,到底是这么回事情了吧?”惜春坐下只看着纳兰睿涵道。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我也不瞒你,我就是将画上人称的玉书生兰凤若。”他看着惜春。

  惜春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眼中也没有任何的波动,纳兰睿涵看惜春并不惊讶,反而好奇了:“你不惊讶。”

  惜春淡笑道:“没什么惊讶的,毕竟很多人都是有两张面具,你有另外一面也没什么稀罕的,何况你能跟皇甫魅邪这样的江湖人在一起,可见你跟江湖也是脱不得关系的,虽然你自称曾经闯荡过江湖,不过我早也觉得你是不简单的。”

  纳兰睿涵不觉开始笑道:“不贵是我纳兰睿涵的妹子,这胆识也真是过人了。”

  惜春瞪了他一眼:“少也在这里说这大话了,你只跟我说了,这又是如何一回事情呢,别当我不经世的人,说了假话蒙了我。”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我和慕容香明,独孤愁寂,上官慕白,欧阳汉涛和皇甫魅邪共同创建了一个幻影阁,包含了商、赌、妓、镖局以及各类信息收集、杀手组织等等,因此上次知道你是我的妹妹,所以我让我们的收集消息的组织调查了你的一切,才知道你不但是贾府四姑娘,也是如今的多罗郡主。”

  惜春算是明白了纳兰睿涵为何知道自己的来历,不过她还是道:“就算知道我的来历,这会来我这里又为何?”惜春可不认为他们是单纯的来自己这里,毕竟那皇甫魅邪的样子,也知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纳兰睿涵叹了口气,然后看了一眼一旁调息的皇甫魅邪,才道:“这次无衣管的杀手团接下了一个案子,可不想杀手团中出现了内线,才让无衣受了伤,等我赶到的时候,无衣也已经身受重伤,因为无衣出事在附近,我又知道你如今在畅春园,所以就匆匆来你这里了。”

  惜春微微一笑,转了一下眼睛,然后才道:“你在撒谎,若只是普通刺杀人,我虽不知道你们的功夫如何,可是听了十三阿哥的话知道,那些普通杀手不是你们的对手,而且就算皇甫公子受了伤,也没必要让你这般小心的送到我这里来,如今你来了,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们刺杀的人一般。”眼珠转了转:“别告诉我,你们刺杀的是当今的康熙爷。”虽然知道康熙有一劫难,惜春可不希望康熙是这样的劫难。

  纳兰睿涵微微一愣,然后看着惜春,不觉笑道:“果然灵敏,只这样都让你看出来了。”

  惜春苦笑一声,果然如此,因此只得淡淡道:“为什么要刺杀康熙帝?”

  纳兰睿涵叹了口气:“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刺杀的人是康熙帝,不然我若知道,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好歹我也是旗人,对于康熙帝还是佩服的。”

  正说话,只听得外面一阵喧闹,惜春微微皱眉,然后严肃道:“你们两个都别畜生,说完手一挥,一道水雾包住了纳兰睿涵和皇甫魅邪,瞬间房间没了两人的身影。

  纳兰睿涵想心中微微诧异,看来这个妹妹还不是个普通人。

  惜春来不及解释的重新躺回床上,只听见外面传来了棋灵的声音:“各位将军为何深夜而来?”

  一个陌生的声音道:“这位姑娘,请见谅,有人刺杀皇上,所以奉命来搜查一下,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棋灵没说什么,惜春开口道:“棋灵,既然有刺客,别难为各位将军了,进来搜搜也好安大家的心。”

  “是,郡主。”然后对外道:“将军,虽然我们郡主这般说,可终究是女儿房中,还请将军独自看看,莫让人扰了郡主的清静。”

  那将军也不是胡闹的人,自然也明白男女有别,因此道:“也好,如此本将军亲自看看好了,姑娘请带路。”

  棋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将军果然看过了惜春的房间,又张望了一下别的房间,见没什么发现,也就退下了。

  待所有人走了后,惜春打发了棋灵等人后,才撤掉了水雾,只看着纳兰睿涵:“看今日这情况,看来你们还真刺伤了人了?”

  纳兰睿涵苦涩一笑:“是刺伤了康熙帝了。”

  惜春微微皱眉,突然有所警觉:“出来。”心中不觉暗叹,今晚为何这般的多事。

  纳兰睿涵微微一愣,他的武功却没让他感觉有什么气息,因此有些诧异的看着惜春。

  惜春无意做出什么解释,只等着,似乎是在回应惜春的话语,只见淡淡烟雾而来,竟出现一人,看清楚了这烟雾中的人,惜春眼中露出一丝的诧异和沉重。

  纳兰睿涵更是诧异了,只看着他。

  若隐若现的身影穿着黄色帝皇袍,此人竟然是康熙,可这样子不应该称为人了。

  康熙看着惜春:“丫头,看来果然只有你能看见朕。”语中并无任何担心,不过又看见纳兰睿涵两人,不觉皱眉:“倒不想你这房中还有别人。”

  惜春微微皱眉,却并没有生气,只是看着康熙:“你这般模样来,不会是为了说着这一句话吧。”

  康熙淡淡道:“朕不过是关心朕御封的多罗郡主,这应该没什么吧,再则,深更半夜的,你留两个陌生男子在房中,传出去对你可不定是好事。”

  惜春似乎并不在意,只看着康熙一会,才道:“我的事情你也别管了,我只奇怪的是,你的阳寿还没完呢,做什么竟然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康熙微微叹了口气:“哪里是朕要如此了,也不过是被意外害了。”不过虽然是叹气,却炯炯的目光看着惜春。

  惜春微微皱眉,并不多说什么,只看着纳兰睿涵道:“这事情以后再说,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先处理了他的事情。”然后手一挥,纳兰睿涵和皇甫魅邪的身影又被隐藏了起来。

  接着转头看着康熙道:“出了什么事情,竟让你成了这般了。”其实心中已经明白几分了,不过她还是要听听康熙的叙述。

  康熙虽然诧异惜春的能力,不过想想自己的遭遇,不觉又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说出了缘由。

  原来康熙看惜春回去后,原也打算回春晖堂休息,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才到了春晖堂,康熙就能感觉到这气氛跟往日有所不同,虽然自己不喜欢让太监宫女在自己住的地方,可连李德全都人影不见,倒有几分诧异,因此他倒也是小心了起来。

  送他来的胤禛自然也发现了,因此将康熙护在身后道:“皇阿玛,好似有些不对劲,要当心。”

  话落,只觉得四周有浓烈的杀气朝两人袭来。

  康熙自小到大也经历了不少的刺杀,因此对这般刺杀并不在乎。

  但是这杀气似乎和以往的又不同,明明很凌厉,可却又似乎是那么的捉摸不定。

  正在康熙还在琢磨之际,几道黑影突然攻击而来,胤禛一把推开康熙,然后迎面而上,嘴上喊道:“来人,有刺客,护驾。”

  那些黑衣人似乎要求速战速决,只朝着康熙而去,可是因为胤禛的拦截,让他们根本不能付诸行动。

  而就在此刻,只见又一黑衣人飘落,朝康熙而去,胤禛一惊,他已经被其他几个黑衣人给缠住了,根本就不能去救康熙。

  康熙见状,只得亲自和那黑衣人打斗起来。

  康熙自小习武,这几十年来的功力也不可小觑了,可那黑衣人竟然功力似乎无可估量,又似乎在跟康熙玩耍。

  正在这时候,外面的御林军总算是赶来了。

  黑衣人一见这情况,知道不能再拖了,于是一道剑气直接朝康熙而去,可不想这时候,原本攻击胤禛的那几个黑衣人竟然朝攻击康熙的黑衣人而去,胤禛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情,那黑衣人竟然也被先前的那几个黑衣人打伤。

  而康熙也被黑衣人的剑气所伤,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蒙面的白衣人,一招杀了那几个攻击黑衣人的黑衣人,然后扶起了那手上的黑衣人闪身离开,快的好似发射出的箭,让胤禛根本来不及追,更重要的是康熙被刺伤了。

  胤禛一边忙命人找来太医,一边加强了守护,而康熙虽然看似活着,却又奄奄一息,而事实上也是,这康熙的魂已经和身体分离。

  康熙就是康熙,虽然是这情况,不过他并不担心,只沉吟了一下,决定去找惜春,因为他相信惜春绝对有法子救自己的。

  惜春听完了康熙的叙说,只淡淡沉吟了一下,然后起身对外道:“棋灵,帮我更衣,既然外面有刺客,想来今夜是不得安宁了,我担心皇阿玛,还是先去春晖堂看看。”

  棋灵、画魂和雪梅忙都进来给惜春更衣梳妆,惜春在走之前又道:“画魂同我一起去,棋灵和雪梅你们也去打探打探,别的人可有受伤了,如今这房中暂时也别打扫了,若是能帮助外面受伤的人,还是先帮助了吧,还有林姐姐难得睡熟,可别惊醒了。”

  “是。”三个丫头忙答应了。

  不想黛玉却出来道:“我起了,四妹妹,我和你一起去。”

  惜春明白黛玉毕竟是康熙的义女,因此点了点头,只对一旁的书香道:“既然如此,林姐姐和我一起去,你们照顾好迎姑娘和探姑娘就是了。”

  几个丫头再度答应了,惜春才和黛玉带了画魂匆匆赶到了春晖堂,正巧看见胤祺众人也在,于是惜春道:“皇阿玛如何了?”

  胤祥回答:“太医正在诊治呢。”

  惜春微微皱眉:“我要进去。”

  “为何?”胤祺好奇的问道。

  惜春淡淡道:“皇阿玛的阳寿还没尽,此刻却是人魂分离了。”

  若是前几日说这话,别人会当惜春在开玩笑,可自从经历了媛绘这事情后,大家都当惜春是佛女,因此想了想,胤祥道:“我陪你进去。”

  惜春点了点头,回头对黛玉道:“林姐姐在这里等等,一会再进去请安也就是了。”黛玉知道惜春这样做自然有她的理由,因此点了点头,惜春见黛玉答应了,就和胤祥匆匆走了进去。

  胤禛看见他们走进来,似乎有些意外,不过却也只微微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惜春不答反问:“皇阿玛如何?”此刻大概只有胤禛知道真实情况。

  胤禛道:“太医在外会诊,情况不是乐观,皇阿玛一直昏迷中。被剑气伤的很重。”

  惜春听了点了点头:“没有魂魄在皇阿玛的体内,自然是不乐观了。”淡淡的话却让胤禛微微一愣。

  胤禛看着惜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情?”对于惜春,胤禛有很多的疑问。

  惜春点了点头:“现在不说这些事情,只先让皇阿玛的魂回了体再说。”

  胤禛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要如何做?”

  惜春看了一眼外面的太医:“你先让那些太医到外面去,只说让皇上静养,然后一切让我来。”

  胤禛明白的看了一眼惜春:“好,这事情交给本王,皇阿玛就交给你了。”

  惜春点了一下头:“你只去就是。”||

  18暗涌,顷刻澎湃间

  
  胤禛点了点头,带了胤祥过去太医那边,只威严道:“你们也不用吵了,只去了外屋商量,可不能吵了皇上静养。”

  那些太医素来也是怕胤禛的,毕竟胤禛的,毕竟胤禛的冷漠可是满朝闻名的,因此听胤禛这般说,都纷纷走到外间去商量去。

  惜春见房内没了人,只对画魂道:“你去外面守着,除了雍亲王,不准任何人进来。”

  “十三阿哥也不准么?”画魂问道。

  惜春想了想:“也罢,十三阿哥也可以让他进来,只是嘱咐了,来此须多些安静才是。”

  “是,奴婢知道怎么说的。”画魂点了点头,然后去房门守着,惜春见都差不多了,才对暗处的康熙道:“好了,你出来吧,这里也没什么人能看见你,不用这般藏着。”

  话落,康熙从暗处出来,惜春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什么,只走到躺着康熙的床前,她微微闭眼,然后手一扬,一道白光护住了康熙的身体,好一会,康熙的脸色似乎有些回过来了,因此才回头对康熙道:“好了,你快和你的本体二为一吧。”

  康熙点了点头,走到自己身体边上,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突然笑道:“朕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身体,看来自己也算得上是人物呢。”话语中似乎对这具身体是很满意的。

  惜春听了康熙的话有些哭笑不得:“皇阿玛,你需要这样沾沾自喜吗,我怎么听了就是别扭呢。”

  康熙瞪了一眼惜春:“少胡扯。”然后才笑着跃上半空,含笑闭上双目,缓缓朝自己的身体落了下去。

  一切看似很顺利,然而眼看着康熙要完全形体合一的时候,只见一阵耀眼的眼光,竟然将康熙的魂弹出了体外。

  惜春一见大惊,忙过去:“皇阿玛,如何,可有什么不对劲?”

  康熙有些惊魂未定,惜春一见,明白康熙的龙魂受损,因此一道灵光过去护住了康熙,好一会康熙的魂才算护住了。

  这时候胤禛和胤祥走了进来,看见惜春的样子忙问:“怎么回事情?”

  惜春脸色有些沉重:“不知为何,皇阿玛的魂居然不能跟身体合一。”

  “怎么会如此?”胤禛皱眉。

  “可惜我们无法看见皇阿玛的魂,不然也能看看这情况了。”胤祥一旁也道。

  惜春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想想,让他们看见也无妨,因此食指轻弹,弹出了两点灵光进入了他们的额头。

  胤禛和胤祥只觉得头一麻,然后睁眼竟然看见墙角休息的康熙。再看看一旁床上的康熙,两人瞬间也明白,这个康熙就是魂体了。

  康熙好一会才睁开了眼睛,眉间威力不减,可眼中却光芒似乎虚弱了很多。

  惜春忙问:“皇阿玛,怎么回事,前面不是好好的吗?”

  康熙点了点头:“朕原来也觉得很好,而且因为是自己的身体,进去也很容易,可就快到底的时候,突然有一股特别的光芒刺痛了我,竟让朕推离了出来。”

  惜春想了想:“皇阿玛可看清楚那股刺你的光芒是什么吗?”

  康熙歪头想了想道:“好似一道似剑的光芒。”

  “剑?”惜春微微一楞,然后走到康熙的身体边上,轻轻查看他的肩上,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沉重起来。

  胤禛见状忙问:“怎么了?”

  惜春指着康熙的脸道:“你们看皇阿玛的脸。”

  胤禛和胤祥,包括康熙自己的魂过来一看,却见床上的康熙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道形如剑的斑痕。

  “这是什么?”康熙自己也好奇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的斑痕。

  惜春看了眼康熙,然后轻轻翻看了那些斑,叹了口气道:“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这是千年剑痕尸斑。”

  “尸斑?那不是尸体的斑痕吗,开什么玩笑,皇阿玛可还是有气呢,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斑痕。”胤祥一旁道。

  惜春瞪了一眼胤祥:“做什么这般咋咋呼呼,怕别人不知道啊?”然后注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了才继续道:“我当然知道皇阿玛还有气,可是这千年剑痕尸斑不一样,千年剑痕尸斑又称千年菩提斑,菩提一词原来自佛祖菩提树下领悟佛法之说,而菩提魂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菩提魂指的是被疑千年神物所伤,看似外形完好,其实形体受损,最可怕的这形体的身体给人的感觉还是活的,而我说的前年菩提斑就是菩提魂的反映出现的一种尸斑,也就是说皇阿玛是被一把千年古剑所伤,而且所伤的是剑气,最可怕的是这剑是被人诅咒过的,或者是下过了什么符咒,使得皇阿玛身体灭,形体存,而如今之所以皇阿玛还有一口气,是因为皇阿玛的形体还存在。”

  惜春的话让屋内的两人一魂的脸色都一变,胤禛一把抓住惜春的手:“难道就没得救了吗?”

  惜春懒懒道:“没有,至少目前没人能解这千年菩提斑。”

  胤祥一旁道:“你不是佛女吗?”

  惜春看了一眼胤祥:“我是佛女没错,可我不是佛祖。”意思很明显,她惜春就是救不了。

  胤禛和胤祥不觉脸色都变了,一旁的康熙见了,只看着惜春道:“丫头,我就不信你会没有法子。”

  惜春看了一眼康熙:“你还真信任我。”又叹了口气:“算了,我暂时只护住你的魂,让我回头想想吧。”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胤禛和胤祥:“我想是没关系,不过哥哥你们可还是要做准备。”

  胤禛先是微微一楞,然后明白的点了点头,低头道:“我知道。”这就是宫廷的生活,皇帝有事,下面的人都不得安生。

  胤祥看胤禛沉重的脸色道:“四哥,怎么了?”

  胤禛不语,一旁的康熙见了道:“十三,你也算是闯荡了不少江湖了,怎么几不懂呢,虽然朕在这畅春园中,可难保这畅春园就没有京城中的细作了,如今朕被刺的事情一传出,势必京城会有一些变化。”然后正色的看着胤禛:“老四,朕若真不成了,你就继承了朕这位置吧。”

  胤禛皱眉,直接道:“皇阿玛,别说什么丧气话,想来妹妹会有法子救了皇阿玛的。”

  惜春道:“好了,你们父子也别沉重了,我会想一想。”又对胤禛道:“哥哥也别担心了,如今皇阿玛暂时教给我吧,在我身边总也是好的,至少没有任何妖魔鬼怪会伤害了他。”

  胤禛点了点头:“如此,就有劳妹妹了。”

  惜春微微一笑:“不用这般客气,好歹他也算是我的皇阿玛,你对外面只说皇阿玛需要静养就是,凡是羹汤侍奉,你只让恒亲王和十二贝子一起看过后,然后由你亲手奉着,这也能暂时瞒一下世人。”

  胤禛和胤祥不觉钦佩惜春缜密的心思,如此康熙静养必成事实,即便京城知道了,也能拖一拖时间。

  康熙听了微微一笑,倒也不说什么,只是看惜春的眼神又多了一丝沉思。

  惜春见交代的差不多了,才收了康熙的魂,走出了康熙的寝室,然后招呼了黛玉回去,黛玉虽然好奇惜春的举动,不过倒也没说什么。而胤禛和胤祥一边加强了康熙休息的周围地区的警戒,一边想着随时应变突发情况。同时也如惜春说的,只说康熙需要静养没,而凡是康熙的汤水药汁,都经有胤祺胤祹验过后,有胤禛亲手侍奉。

  惜春和黛玉走在路上,黛玉看着惜春:“四妹妹,为何不让我进去请安呢。”

  惜春看着黛玉道:“林姐姐,如今皇阿玛正遭遇一次劫难,此劫一过,皇阿玛还能安心做几年帝皇,不然......”惜春没有说下去。

  黛玉一听这不然二字,也就明白了惜春的意思,不觉脸色也有些沉重:“连四妹妹也救不了吗?”

  惜春微微摇头:“我要好好想想。”

  黛玉看着惜春道:“四妹妹想想也好,只是要快,国不可一日无君。”

  惜春点头:“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如今整个朝野,党派不一,虽然废太子胤礽被囚禁,可他的旧势力暗中还在,八贝勒的八爷党更是虎视耽耽,何况如今不意外还有一个十四阿哥在呢,只怕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再加上江南等地,旧明皇朝的余孽都看着,若这皇阿玛一遇刺的事情传出,只怕朝廷都动荡不安。”然后叹了口气:“老百姓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只怕又要有波折。”

  黛玉点了点头:“四妹妹担心的极是。”

  惜春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又笑道:“算了,我们也不说这些了,毕竟朝廷的事情,多的是人去管,也不管我们小女子什么事情了。”

  黛玉听了惜春的话,不觉也笑了起来:“别人还巴不得自己做个举世才女呢,只妹妹宁愿做小女子。”

  惜春歪头笑道:“那当然,小女子凡事做事无人注意,做那些名女才女是真正要不得,林姐姐不也跟我一样。”

  黛玉听了笑着摇头:“偏只怕妹妹这志向很不容易实现了呢。”

  惜春微微一笑:“谁知道呢,只如今能保佑天下太平也就是了,不然我还真是罪过了呢,枉有什么佛女名,连个小小的千年菩提斑也破不得。”

  “什么菩提斑?”黛玉并不知道详情,因此问道。

  惜春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只一种咒术之毒罢了,林姐姐不用担心的,我会在七日内想出法子的。”惜春不想让黛玉担心,因此这般说了。

  黛玉点了点头也不多问。

  姐妹俩回到兰藻斋,不想迎春和探春应离家多日,如今算算也当回去了,所以径自收拾行李,也是准备回的,惜春见如今所事之秋倒也没挽留了她们,只嘱咐了一旁的书香和棋灵,让她们势必让人安全送了迎春和探春回去才是,又让人准备了些许礼物,让她们带了回去。

  见迎春和探春走了,黛玉也有些倦意也去歇息了,惜春才回房中,收回了法术,让康熙出来。

  康熙一出来,脸色似乎有些不好,只看着惜春:“丫头,你跟林丫头说的事,朕可是听见了,你能在七日内想出法子。”

  惜春看了一眼康熙:“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皇阿玛这般着急所谓何来呢?”

  康熙瞪着惜春道:“你为何不跟老四他们说了。”言语中极度不悦。

  惜春懒懒道:“我这不是为您着想吗,真金不怕火炼,这次何尝不是哥哥立威好时机,何况您那几个儿子如何,这次考验一出来,自然也就见晓了,这不是您一直想知道的,何况我也没说谎,如今我真是没法子,只不过七日之内,我势必要给你说法的,因为生魂若是七日不能还阳,就会成为死魂。”惜春的话,却让康熙哭笑不得。

  康熙坐到一旁椅子上,所以没好生气道:“算了算了,朕也不跟你多说了呢,免得朕自己都被你气的提前成死魂了。”

  惜春微微一笑,才想说什么纳兰睿涵的声音:“无衣,你怎么了?”

  惜春一惊,才想起房中还有两人,忙撤去了水雾,但见皇甫魅邪竟然歪倒在了软塌上,嘴角流着血丝。

  纳兰睿涵正给他把脉,惜春过去道:“怎么了?”

  纳兰睿涵看了一眼惜春,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无衣突然就这样了。”

  惜春微微皱眉,她不是很懂医术,不过还是过去看了看皇甫魅邪,这不看还好,一看,惜春只得苦笑,看看他,又看看康熙,感情两人是来为难自己了。

  纳兰睿涵问惜春:“怎么了?”

  惜春叹了口气,然后蹙眉对康熙说了一句话:“皇阿玛,原来你是被他的无神剑所伤的啊。”

  惜春这话说出,让康熙和纳兰睿涵脸色均都一变,不说这惜春房中会发生什么事情,只不想这康熙被刺的消息已经传至京城,并给京城带去了一场暗涌。

  这还要从迎春和探春回贾府说起。

  迎春和探春在书香和棋灵的护送下,回了贾府,自当先去给贾母请安,凑巧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宝钗众人也在,因此自是一番的寒嘘。

  都见过礼后,贾母笑道:“这几日,在你妹妹处可是住得舒心?”

  迎春未答,探春道:“郡主和林姐姐对我们都是很关心的,我们住着也是舒心。怎奈这日子也是住了多日了,因此才求了郡主和林姐姐,送了我们回来,郡主还让我们带来了给老太太和太太们的礼物,只一会儿我让侍书收拾了,然后送过来。”

  贾母点了点头:“你们这一去也是有半旬日子,我这里倒也是冷清了许多,如今回来倒也是好的呢。”

  宝钗一旁道:“上次来接你们是李公公,这回怎么是郡主身边的人送你们回来的。”

  迎春忙回道:“上次若是郡主派人来接,虽然老太太和太太必然是肯的,可那毕竟不是去郡主府,因此自然是不好她们接了,所以才是皇上恩典呢,这回回来自比不得去时候难了,因此让郡主派人送来也是够了。”

  探春一旁接道:“何况李公公还要照顾皇上呢,哪里能随意再送我们。”

  王夫人一愣:“李公公要照顾皇上,这是怎么回事?可是皇上出了什么事了?”

  迎春看了一眼探春,眼中有些埋怨她的多言,不过还是答道:“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跳梁小丑,竟然来行刺皇上,虽然是失败了,不过这戒备也是增加了的,因此我们这些外府中人回来,自也是没了多大的阻拦。”

  王夫人听了点了点头:“原来是皇上遇刺了啊。”眼神却是高深莫测并不多话。

  贾母似乎也有些沉思,只看了迎春和探春一眼:“想来这一路来,你们姐妹也累了,今儿就去歇了吧。明儿再好好叙叙。”

  迎春和探春再度施礼,然后离开。

  路上探春看着迎春:“二姐姐,你为何不满我说出皇上遇刺的话呢?”

  迎春淡淡道:“这府中多的是有心人,焉知你这话不会成为什么火种,三妹妹,你这人素来直来直去,平日也是聪明得紧,却为何这会就这般的疏忽大意,皇上遇刺这种事情如何是你我可说的。”说完叹了口气:“但愿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才好。”

  迎春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也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有一封信从贾府出去,送递到了八贝勒府。

  胤禩看了这封信后,微微一笑,眼中深沉,只对送信的道:“只回了你家主子,这事情爷有数了。”

  待送信的人退下,后屋出来的胤祯和胤禟:“八哥,出什么事情了?”

  胤禩笑道:“昨夜我们从畅春园收到的消息是正确的,老爷子遇刺了。”

  “情形如何?”胤禟问道。

  胤禩微微摇头:“不是很清楚,如今贾府来信也提了这事,只说是他们府中的原本被接去和郡主及林伴读热闹的两个姑娘回来说的,毕竟她们不是宫中人,自然不知道里面的确切情况,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老爷子被刺是真实的。”

  胤祯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们立刻赶去肠春园。”

  胤禩微微摇头:“十四弟,你才得了圣命,眼看着就要去西北,只怕这时候去畅春园是不妥的,这事情还是我去办。”

  “八哥,你怎么去办?”一旁的胤禟忙问道。

  胤禩微微一笑:“前不久,茜香国的国主不是给我朝进贡四盆难得的白色雪海棠吗,我给皇阿玛送去,这不就是理由。”

  胤禟和胤祯恍然大悟:“这样也能确定皇阿玛到底有没有受伤了。”

  胤禩点了点头:“若是皇阿玛只是小伤,一切自然无话可说。若是大伤。”胤禩微微一笑:“就要借用十四弟的兵权了,毕竟如今可没有太子呢。”

  胤祯明白的点了点头:“八哥放心吧,这事情自然有我呢。”

  胤禩微微一笑,然后再度看了看手中信,才到一旁熏炉边,扔了进去。但愿此去能遂了自己的心愿才好。

  寄畅园,胤禛如今也是内心焦急,可脸上却不曾表露了出来。

  “四哥。”胤祥匆匆而来。

  “什么事情这般的匆忙?”胤禛问道。

  胤祥匆匆倒了一杯桌上的茶水,咕噜的牛饮后才开口道:“老八来了,要求见皇阿玛。”

  胤禛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道:“走,去看看去。”说完先走了出去,胤祥也忙跟上。

  正厅中,胤祺和胤祹正陪着胤禩。

  胤禛走进来,胤禩三人都站了起来,毕竟众人中,胤禛数长:“四哥。”

  胤禛淡淡道:“八弟来了?京城可好?”

  胤禩微笑道:“京城一切都好,只这会儿茜香国送来了四盆白色的雪海棠,是个稀罕物,只是说是这花季极短,我怕皇阿玛到时候回驾看不到这难得之物,因此才特地送来。”

  胤禛点了点头:“倒是劳累了八弟了,只是皇阿玛身体不适,说了今儿不见客,老八既然来了,何妨先住下了再说。”

  胤禩倒也不急,只拱手道:“既然皇阿玛今儿身体不适,那明儿胤禩再来请安就是。”

  胤禛点了点头:“如此八弟不如先去休息吧。”冷目只看着胤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胤禩拱手道:“如此就不打扰四哥了。”还是一脸温润儒雅,不显任何火气。

  胤禛对胤祥道:“十三弟,你亲自送老八去太朴轩休息吧。”他自有他的计较。

  胤祥忙点了点头:“好的,四哥。”然后又对胤禩道:“八哥,请随我来。”

  胤禩还是一脸温和的笑意:“如此,有劳十三弟了。”也不推辞只跟了胤祥走了出去。

  一旁的胤祺看着胤禛:“四哥,这样好吗,不让八弟见皇阿玛。”

  胤禛看了胤祺一眼道:“五弟,你认为这八弟是诚心来看皇阿玛的吗?”

  
  19夜探,胤禛摆空城

  

  胤祺看着胤禛:“四哥的意思?”胤棋虽然为情所困,可却也是个明白人,只听胤禛这话也就明白了几分。

  胤禛不语,只眼中多了一份高深莫测。

  一旁的胤裪叹了口气道:“何必呢,这般算计又如何,若真孝心,只做好了皇阿玛交代的事情也就是了。”

  胤禛听了胤裪的话点了点头,这胤裪果然也是看得开,只是若人人如他这般看得开的话,这古来帝皇之家也不会有这般多的不幸发生了。

  胤棋有些担心的道:“四哥,那八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必竟是兄弟,何况自己的同胞手足胤禟素来和胤禩要好,因此难免也会担心

  胤禛想了想道:“五弟,今夜你跟我一起守皇阿玛。”胤禛做事素来小心,只有和胤祺一起守,这样才不会出错,但愿胤禩不要做出格的事情,不然对他根本就没什么好处。

  此刻的胤禩被胤祥送到太朴轩后,只休息了一会,嘴角的笑意却不曾做任何改变。

  虽然胤禛没什么露出神情,可是他却不认为康熙此次的受伤是小事情,他在等,等天黑,他要夜探春晖堂,当然他也知道春晖堂的警戒最近很严,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好歹也要一闯,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试试自己还有多少的把握。

  胤禛和胤祺坐在康熙房内的椅子上,但愿今夜能安稳一些。

  更过三下,三更了,任何晚上有预谋的人,都会在此刻行动,胤禩也不例外。

  换了衣服,戴了面罩,躲过巡视的御林军,他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春晖堂的院子,素来康熙只要来畅春园,住的一直是春晖堂,他也曾来过几次,因此也是熟悉这里的地形的。

  绕过的层层进进的回廊,也穿过了错落起伏的假山,胤禩轻松的到了春晖堂前。

  看着春晖堂三个大字胤禩想都没想,只轻松的走了进去,可不想才进去,却见房内,胤禛和胤祺只坐等着他。

  胤禛看了看换了装蒙了面的胤禩微微叹了口气:“何必呢,闯进了又为了什么?”心中究是叹息,这般的算计为何来。

  胤禩看了看胤禛,倒也不说什么了,只自嘲一笑,然后拿下了面罩,然后看着胤禛:“你知道我要来?”

  胤禛淡淡摇头:“不是知道,而是猜猜。”原本就是猜测,何必隐瞒了。

  “好一个猜测。”胤禩淡笑道:“我不过是想见见皇阿玛。”眼中的真实性有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胤禛淡漠道:“不是告诉过你,皇阿玛需要静养吗?”看透了他的本质,胤禛却还是不动声色,毕竟都是康熙的儿子,也算是他的兄弟,他没有理由去处置他的行动,只要他做的不是很过份。

  胤禩却微笑道:“四哥说的是,皇阿玛需要静养,可是做为儿子见见父亲,这总一点四哥也不会拒绝吧。”若是能除了他的黑衣黑面罩,这就更容易让人相信了。

  胤禛不为所动:“既然是儿子,就当遵从皇阿玛的想法,好好维护京城的安危,而不是想些有的没的东西。”摊开来说,毕竟不能让胤禩胡来。

  胤禛的话让胤禩的眼微微一沉,他看着胤禛,想从胤禛的眼中去发现一些什么,可胤禛似乎无意表露出什么。

  胤禩并没有慌张,只笑了笑道:“既然四哥五哥都在,那么这会我也已经到了这里了,不如让我见见皇阿玛吧。”

  胤禛淡淡道:“我再说一遍,皇阿玛需要静养。”

  胤禩淡笑又坚定道:“我也要见皇阿玛见定了。”

  胤祺看了一眼胤禩,又看了看胤禛一眼,然后道:“皇阿玛如今在休养,你们这样也不怕闹得皇阿玛不清净。”

  胤禩淡笑道:“我都来了这般时候了,皇阿玛不见出声,我怀疑皇阿玛可是真有在静养吗?”

  胤祺脸色一变:“老八,这话不可乱说。”

  胤禩古怪一笑:“既然如此,我就非见见皇阿玛不可了,别怪我闯了。”说完直接朝康熙的床边而去。

  胤禛不动,只看着胤禩,胤祺见胤禛不动,倒也不好动。

  胤禩看胤禛和胤祺都不动,只问:“如此我真看了。”

  胤禛还是不动,知道:“既然你想给皇阿玛请安,我自不会拦你,只请便。”说完索性就一旁坐了下来,一幅老神在在地样子,好似天塌下来都和他无关。

  胤祺不知道胤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却也不语,只也坐在了一旁。

  胤禩见状,疑惑得看了胤禛和胤祺一眼,然后伸手伸向了床帐,却在即将触到帷帐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回头笑道:“既然皇阿玛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说完匆匆离开。

  胤祺这样更加奇了,只待胤禩没了身影才问胤禛:“老八这是怎么了,不是能见到皇阿玛了吗,怎么反而这般急匆匆离开了?”

  胤禛冷冷道:“他是被自己的多疑给惊走的。”

  “呃?”胤祺不明白的看着胤禛。

  胤禛淡淡道:“老八这人平日看起来温文儒雅,让人防不胜防,可是他有一个毛病就是多疑,如果刚刚你我执意不让他去见皇阿玛,他势必非去见不可,如今我们这一让,反而让他捉摸不定,因此才会自动离开,不过大概一回太朴轩的时候,他也能想通了,只是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第二次,就没得有这般的机会了。”眼色一变:“老五,让御林军每两个时辰换一班,团团护住春晖堂,任何闲杂人都不得入内,我倒要看看这个老八,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胤祺听了胤禛这话,心中一阵寒颤,此刻他有些明白康熙为何这般重视胤禛,因此此刻的胤禛分明是康熙的翻版,这威严这魄力,不是任何人能比拟的,也许胤禛真的是康熙内定的皇位继承人也说不定。

  如胤禛所料,胤禩一回到太朴轩就想通了,这分明是胤禛的空城计,可是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因此不觉微微皱眉,只叹自己太过于拘谨了,不过这机会失去了,聪明如他只凭这次机遇也明白这康熙怕是不好,因此决定先动手想了想,他迅速的写下一封书信,然后秘密的飞鸽传书到了京城。

  京城的胤祯和胤禟一接了胤禩的信,忙做了准备,秘密带了一队人马,偷偷来到了畅春园。

  这前后的时间也不过一日,胤禩知道胤祯他们到了,于是再次去春晖堂,准备见康熙。

  胤禩的行动,胤禛自然也知道,因此他也秘密布置好了一切,不管如何,能拖得一些时间,就拖一些时间,这会要看的是天意,若天意能帮他,那么自然能安然度过现在的一切危机了。

  胤禩、胤禟和胤祯一同求见康熙,胤禛看着胤禩三人,冷目不怒自威:“你们明知道皇阿玛需要静养,却这般的大动干戈,不是存心来饶皇阿玛的清净吗?”

  胤祯看着胤禛道:“四哥,我们听说皇阿玛遇到了刺客,因此来请安,你这般拦阻为何?”这胤祯看了也是藏不住话的人,他这话让胤禩看了看他,不觉摇头,倒是胤禛心中微微一沉,这十四做事素来小心,今日突然这般鲁莽,只怕是别有所图,因此心中是更加的小心起来。

  胤禛淡淡看着胤祯:“十四弟,你听谁说皇阿玛遇上了刺客。”然后顿了顿:“是的,皇阿玛是遇上了刺客,不过并无大碍,只是遵循太医的话,需要静养,你们这般大咧咧的来,是存心见不得皇阿玛静养吗?”

  胤禟道:“四哥,你百般阻挠不让我们见皇阿玛,又是什么意思?”

  “是朕让老四阻拦你们的,怎么,你们有意见?”只见康熙在惜春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精神似乎也很好。

  胤禛眼中见了一喜,胤禩等人见了却脸色一变,不过还是跪下道:“儿子给皇阿玛请安。”

  “请安?哼。”康熙很是不满:“朕看你们是见不得朕安,老八,朕让你好好在京城管着,你来此做什么,还有老九,你平日只对你那些生意有兴趣,今儿来闹腾什么,十四,你当朕的旨意是白下的吗,让你十月初去西北,你不好好做准备,来这里干什么?”

  胤禩三人忙跪下,胤禩道:“儿子是给皇阿玛送白香雪海棠来的,因是西香国进宫的,怕坏了,才急急送来,老九和十四也是因为这个,怕交给下人们拿捏不放心,才和儿子前后来的。”

  明知道这话是破绽百出,可康熙并不追究,知道:“好了,既然如此,这海棠就留下,你们也跪安吧,老八既然来了,就住些时日,免得你又担心这担心那的,老九也可以住一段时间,十四回去准备西行之事,别再胡闹了。”

  “儿子遵命。”康熙开口,谁敢不遵,胤禩三人忙答应的退了下去。

  见三人走了,康熙看了胤禛一眼道:“老四,你跟朕进来。”说完转身,在惜春的扶持下走进了春晖堂。

  胤禛也忙走了进去。

  胤禛一走进春晖堂,不觉一愣,因为床上还有一个康熙,一时间他也懵了。

  惜春放开康熙的手,走道床前,叹了口气,然后回身:“我先说了,这身体只交给处理了,反正如今你也只能这般了。”

  那康熙点了点头:“罢了,这身体你处理吧。”

  惜春点了一下头,然后手一挥,只见原本床上的康熙竟然不见了。

  胤禛一旁见了好奇道:“这是怎么回事情。”

  惜春叹了口气,看了康熙一眼,然后说出了原由。

  原来那日惜春不自觉道:“皇阿玛,原来是被他的元神剑所伤。”

  当时纳兰睿涵脸色一变,康熙的脸色也一变。

  康熙指着皇甫魅邪:“这就是那个刺杀朕的刺客。”眼中却露出危险的目光看着惜春,不想她倒是大胆,竟然敢藏刺杀他的刺客。

  惜春淡淡道:“就算是好了,反正现在皇阿玛你也动不得他,而他的生死你却是生生相关呢。”惜春自然看得出康熙对自己的警戒之心,不过她并不怕,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康熙忙着适应还来不及,根本无暇管自己的事。

  康熙微微皱眉:“这话如何说:”

  惜春看着康熙道:“皇阿玛,你总不会忘记你身上的千年菩提斑吧,如今我算是知道了,原来造成你那斑的凶器是他的元神剑。”

  “元神剑?”康熙不明白的看着惜春。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看纳兰睿涵道:“这皇甫公子身上是不是有一把古剑?”

  纳兰睿涵思索了一下:“无衣素来用扇做武器,很少看他用剑,不过我听说,他似乎藏有一把剑,不到万不得已是不用的。”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皇甫魅邪跟前,然后十指轻弹,只几下,只见原本昏迷的皇甫魅邪的双眼睫毛动了动,然后微微睁开了眼睛,看见惜春似乎有些意外,转眼看见了纳兰睿涵,也就明白了,想来是他带自己来了这里。

  惜春看着皇甫魅邪并没有做任何关心的话,只开门见山的问道:“皇甫公子,你是不是有一把古剑。”

  皇甫魅邪微微一愣:“姑娘如何知道?”

  惜春指指一旁的康熙:“他的身体反应出来的是剑伤,而我却发现你动用的是和他气脉相似的元神剑,可要发动元神剑,就必须有一把古剑做铺垫,所以我才这般的猜想的。”

  皇甫魅邪看了惜春一眼,做起了身子,然后点了点头:“是的,我身上确实是有一把古剑”

  惜春淡淡道:“能给我看看吗?”

  皇甫魅邪不明白惜春的意思,不过还是从怀中掏出一把一尺半长的剑给她。

  但见此剑外鞘以古铜制之,剑鞘上的花纹为九龙盘日,一颗墨绿的圆珠镶嵌在剑柄上,显得有些诡异,惜春轻轻一启剑扣,只见一道灰色的光芒出现,这剑身不奇特,反而似一把破铜烂铁,只是剑身中间的那道斑纹让惜春微微皱眉:“原来这就是诛仙剑。”

  惜春微微摇头:“大禹的是灭魔剑,所以能杀尽妖魔,诛仙剑,是和皇帝对立的蚩尤制作的,只因蚩尤为魔首,所以想灭尽天界众神,才以自身之学铸就了诛仙剑,可以说和大禹的灭魔剑是相对的,只是性质不同,诛仙诛的是仙是神,而灭魔灭的是妖是魔。”

  “你怎么知道这些?”一旁的皇甫邪魅好奇的问。

  惜春憋了他一眼:“因为我无聊,所以就知道。”语气有些莫可奈何。

  康熙却好奇的问道:“为何这诛仙剑竟伤了朕?”

  惜春淡淡的叹了口气:“因为你是皇帝,你是真龙转身,也就是凡间仙体,因此自然就会被这诛仙剑所伤了。”然后又看了一眼一旁的皇甫魅邪:“偏偏皇甫公子剑术奇高,竟然能以元神控制剑元,如此一来,自然这诛仙剑的威力就更大,也就损坏了你的龙体了,造成现在的千年菩提斑了。”

  康熙微微皱眉,不语,倒是皇甫魅邪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惜春瞪了一眼皇甫魅邪:“我能有什么意思,还不是被你这胡乱的使用诛仙剑搞的一个头两个大。”

  “我胡乱使用诛仙剑?”皇甫魅邪指着自己。自己的武功虽不见得江湖第一,可却是个一流的高手,因此很不服气惜春这般的说法。

  惜春点了点头:“你的功力索性再高一点,直接让皇阿玛身形俱灭也即是了,我也不用现在操这份心,可你偏偏是半吊子的剑术,结果伤了人家的身,却伤不得人家的神,害的人家是人不人鬼不鬼,还要我费劲心思,这不都是你的错吗?”

  皇甫魅邪此刻也没心情去追究谁的过错,目前他想知道的是自己该怎么办,因此看着惜春:“丫头,既然如此,如今朕到底该如何做才成?”

  惜春听了康熙的话,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邪邪一笑,只看着皇甫魅邪道:“皇甫公子啊,既然你闯了祸,你是不是应该有些责任啊。”

  皇甫魅邪不知道为何,只觉得眼前的惜春让人觉得特别的诡异又难以拒绝,不自觉点了点头:“你想如何就如何吧。”

  惜春微微一笑:“我不会让你如何的,直管放心,你还是你,不以后你也不一定是你了。”然后回头对康熙道:“皇阿玛,你若想重生也不是不能,只要你能抓起这把诛仙剑就成。”

  康熙不明白惜春的意思,可是他也知道惜春不会骗自己,因此只微微沉吟了一下,就走了过去。

  诛仙剑,诛的是仙,如何能随便让康熙拿起,康熙一碰剑柄,诛仙剑就开始嗡嗡直叫,甚至开始不断颤抖,惜春微笑不动,任由康熙去抓,诛仙剑不乐意被康熙抓,因此动的更加的厉害,康熙素来是不服输的人,哪里能让这剑这般的走了,因此紧紧抓了就是不肯放手。

  诛仙剑似乎感应到了康熙的不服输,因此动的更加厉害,开始满屋子乱窜了,一旁的皇甫魅邪见了忙道:“小心,这剑剑气容易伤人。”说完忙过去夺剑,只就那一瞬间,康熙竟然和皇甫魅邪的身子合在一起,然后碰的一声,剑倒地上,人也倒地上,昏迷过去。

  纳兰睿涵忙过去半扶半饱的将皇甫魅邪送到软榻上,才回头看一旁好似如没事人一般的,嘴上只喃喃着:“明儿让棋灵算算这里的损失,好歹也问他们两个要。”的惜春,不觉苦笑:“你在说什么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惜春淡笑道:“没什么,只不过以后两个人合用一个身体,很正常啊。”

  “正常?”纳兰睿涵听了这话,真正的哭笑不得了:“这也算正常?”

  惜春点了点头:“自然是正常的。”对于惜春来说自然是正常,要知道她的体内可是三个灵魂合为一体,因此对于康熙和皇甫魅邪公用一个身体,并不觉得惊讶。

  好在纳兰睿涵也算是胆识过人,只得苦笑道:“这种正常我还是第一次经历呢。”

  惜春微微一笑:“如今也可以算是经历了吧,习惯就好了。”惜春的话有些不负责任,不过纳兰睿涵也不好说什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惜春淡淡道:“看情况了,只看他们的融合程度和速度了,慢则三日,快则一日。”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在这里久待了,我先回去,过两日再来探听情况。”

  惜春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如今这畅春园可谓风潮暗涌,你在这里却也不方便。”

  纳兰睿涵明白惜春的意思,这里毕竟是一个女孩子的地方,何况如今因为康熙的事情,的确有些不便,因此再度和惜春打了一声招呼,就从窗口离开了。

  惜春只默默的坐在一边,用水雾隐去了融合中的两人,然后看了屋内一片狼藉的样子,有些苦笑,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呢。

  好在棋灵和画魂都不是多言之人,看这情况倒也没什么话说,至棋灵说了一句:“郡主也可算是大人呢,别没事砸着东西玩”惜春听了,更是觉得把这笔账算在了康熙和皇甫魅邪的身上,谁让他们这样了。

  静静的过去了一日,康熙和皇甫魅邪还没有苏醒,倒是惜春已经听说胤禩来了。

  黛玉也闻讯而来,只问惜春:“如今八贝勒出现,只怕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惜春点了点头:“我要是知道的,我们如今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但愿哥哥能多支持一段时间,这样我才能足够的时间解决一切。

  黛玉有些担忧道;“这场风波能顺利过去吗?”

  惜春在历史书上没看见有这场风波,可见这场风波是因自己的到来而出现的,不过她知道风波总会安然过去的,因为康熙毕竟是在康熙六十一年在逝世,因此对黛玉道:“放心吧,这风波会安然过去的。”

  

  20诡异,两魂合一体

  胤禛倒也没有让惜春失望,竟然真给惜春争得了时间,一个空城计,给惜春争得了时间。

  惜春从风精灵那里得知了胤禩的动向,也知道了他的夜探和胤禛所摆的空城,感叹胤禛的妙算之外,惜春不觉松了口气,如今能拖一时就一时吧。


  惜春在等待,等待皇甫魅邪的苏醒,不知道皇甫魅邪苏醒过来后会变成如何一个人,想到这里,惜春不觉笑了起来,如今这般的结果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可何尝不是自己算计中,不知道康熙知道他会如此是自己算计的,会有什么想法。

  时间在等待的气氛中慢慢过去,惜春注视这皇甫魅邪的神情,从白到紫,再到红,渐渐有了光泽,惜春知道,他们已经共同妥协了,一个邪魅的杀手,一个霸道的帝皇,两人融合后,不知道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人,想着不觉有些期待。

  惜春嘴角含笑,看着皇甫魅邪,哪无暇的脸上,此刻显得更加的晶莹剔透,便宜了康熙,让他得了这般年轻的身体,想想又觉得自己也真是好心了些,不过转念一想,有精力了,才好让自己好好玩一玩。皇甫魅邪的眼睛睁开了,修长的睫毛迷蒙的眨了眨,若此刻有色女在,必然大动春心,可惜房内只有一个别有心思的惜春在。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回头,看见惜春,淡淡一笑道:“你一直在这里?”

  惜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歪头看着他:“如何称呼?皇阿玛?皇甫公子?还是别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是很认真。

  皇甫魅邪邪邪一笑:“我是玄烨也是皇甫魅邪,你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惜春听了,微微一愣,现在的皇甫魅邪,真的是人如其名了,不但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阳刚的魅力,再加上原本自己特有的邪魅,好似日和月的结合,配合他那张难得的俊脸,只怕人间没几个女子能抵挡得了他的魅力,又一个男颜祸水,惜春不觉心中暗道。

  不过嘴上却微笑道:“罢了,总也是我吃亏一点,当你是康熙时,我自然还是称呼你为皇阿玛了。”

  皇甫魅邪却笑道:“我可不敢有你这般大的女儿呢。”

  惜春瞪着他才想说什么,可巧外面却传来紧密锣鼓的声音,一旁的风精灵更是把胤禩、胤禟和胤祯同来的消息传了过来。

  惜春看着皇甫魅邪道:“不管如何,这问题以后再说,现在你就勉为其难做了吧,何况如今你没时间休息了,我要带你悄悄去春晖堂,你依照皇阿玛的身体易容了,毕竟如今你们二合为一,所以没了那形体也无妨。”然后又正色道:“为防止出现变化,皇阿玛您那具形体暂时由我保管。”

  皇甫魅邪或许应该说康熙,因为此刻的神情,完全是康熙的神情,点了点头:“也罢,先解决了眼前时再说吧。”

  惜春看看左右,没人注意,随手就是使用风和水雾的结合,将自己和皇甫魅邪悄悄送进了春晖堂。

  门外自有胤禛暂时挡着,惜春对皇甫魅邪道:“你的速度要快一点才好。”

  

  皇甫魅邪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打量康熙的身体,边打量边道:“朕还是这般近距离看清楚自己呢。”

  惜春闻言只摇头:“这会不是让你打量自个儿的时候,何况这不过是个躯体,有必要这般的在意吗?”

  皇甫魅邪也不说什么,只笑了笑,然后换上了康熙的龙袍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的,当转身面对惜春的时候,已经是康熙了。

  惜春见了,不觉又想,哪一日学了他的本事才好呢。

  屋外的胤禩三人此刻似乎有了动手的意向,惜春见皇甫魅邪差不多了,上前扶住他道:“皇阿玛,我扶你出去。”

  此刻已经不是皇甫魅邪,而是康熙,康熙拍了拍惜春的手道:“丫头,难为你了。”惜春淡笑一声,只扶了康熙出去,才有了康熙出面,平息风波的情景。

  

  胤禛听了这话,感觉好似自己在听神话故事,不过如今活生生的事情放在自己的眼前,倒也容不得自己不信,他叹了口气:“皇阿玛,那如今你就这般过下去吗?”

  康熙淡笑,只看了惜春一眼:“你说过,朕的天寿未绝,所以才不得不救朕,那么朕的天寿为何时?”

  惜春淡淡一笑道:“皇阿玛,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反正总共也不过几年,所以这几年,你能享福就享福。”然后又叮嘱:“反正现在你们是两个灵魂共同融合的,所以,想风流应该也没问题。”说完抿嘴笑了起来。

  老实说惜春这会心中倒也起了顽皮心,她还真想看看,这康熙如何和那些后妃们相处。

  惜春的意思,康熙明白,胤禛也明白,康熙看着惜春哭笑不得,胤禛一副想笑不能笑的样子,只得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康熙似笑非笑的看来胤禛一眼,然后道:“好了,老四,你这两日也够累了,这会朕没事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胤禛忙起身,施礼:“如此,皇阿玛也休息一下,儿子先告退了。”

  康熙点了点头,胤禛才退了出去。

  胤禛一走,惜春也起身道:“如今,皇阿玛您都没事了,那我也告辞了。”

  

  “等等,丫头,你的帐,朕还要好好算算。”康熙喊住了欲走的惜春。

  惜春翻了下眼睛,然后回身,只得再度坐下:“说吧,您想算什么?”她还真不记得,有什么帐可算的。

  康熙似乎也知道惜春忘记了,不过他可没忘,因此道:“你说呢,朕都不知道,你跟纳兰家如此熟悉了呢?”

  惜春听了,只瞥了他一眼:“皇阿玛,这纳兰家,应该你比我熟悉才是。”不关是康熙还是皇甫魅邪,对于纳兰家的熟悉绝对比她惜春深。



  康熙听了这话瞪着惜春:“原本朕很生气,因为纳兰家竟然跟刺杀朕的凶手有关联,也枉顾朕当年对他们的恩宠了。”

  “现在您想生气也难,您跟他们的关系还重的很呢。再说了,是您自己刺杀您自己的,要算账您只找您自个就成了。”惜春并不怕康熙,直接笑眯眯的提道。

  康熙听了,这会真有些苦笑不得了:“丫头,能不能不要朕说一句,你顶一句啊。”

  惜春听了笑得更加的璀璨:“皇阿玛,那您索性让我回去休息不是更好。”对于康熙,惜春发现自己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似乎现在根本就不怕他降罪了。

  康熙苦笑一声:“罢了,朕就知道说不过你。”不过却还是正色的看着惜春:“丫头,刚刚你的那种能力叫做什么,为何能隐藏人,又能带动人飞过来。”

  惜春看着康熙道:“皇阿玛,这只能说是我的一种本能而已,皇阿玛何苦非要知道呢。”不是不说,而是说了也没太多的意义。

  康熙听了惜春的话,微微沉吟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是,是朕太过执着了,也罢,就不问你了。”

  惜春看了康熙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皇阿玛好似这次看开了很多,真有些怪怪的不能适应了。”

  “胡扯。”康熙笑骂:“朕放过你,不追究你,你倒不适应了不成。”

  惜春听了笑笑:“皇阿玛能放过我,不追究自然是最好的。”然后又打量了康熙一番道:“皇阿玛,你在这畅春园住也不少时日了,也是时候返回去的时候了。”眼中却透露着一些好奇。

  康熙看了惜春一眼:“你这丫头脑袋中在想什么,又想看朕什么好戏了。”

  惜春嘻嘻一笑不语,康熙倒也不在意,又说了一会,才让惜春离开。

  其实若没这事情发生,康熙原本也打算早些返京,如今将胤禩送了白香雪海棠,因此决定再住上两日,然后一行人,一同返京。

  康熙也是个喜欢花草之人,对于稀罕的花草更是珍惜,这会得了四盆罕见的白香雪海棠,自己更是爱不释手,因此决定在这畅春园开个赏海棠花会。

  惜春听了传来的消息,不觉皱眉,心中嘀咕,这康熙还真是能败家,就这么一点小事还要开什么赏花会,也难怪他的孙子乾隆也会败家,果然是物以类聚了。

  不过心中虽然嘀咕,嘴上到底也没说什么,只叹了口气,然后让棋灵几个给自己和黛玉换了件衣服,然后才慢慢的逶迤去那海棠花会。

  惜春和黛玉到的时候,康熙、胤禛、胤祺、胤禩、胤禟、胤裪和胤祥都已经在了,众人看到惜春和黛玉来的时候,脸上均都显露微微的惊艳之色。

  但见惜春一身橘色金边旗袍,上绣了代表秋色的枫枝,袖口上绣的是片片细巧的枫叶,一头乌丝挽成了两个玉女髻,上面只用绣了枫叶的绸带叠折着扎了,一双花盆底也绣着枫叶,倒真给人一种秋的红火。

  黛玉还是一色米白朱边旗袍,上面绣的是清雅的翠竹,袖口上也是片片竹叶,一头乌丝完成了洛神散髻,插了一朵绿菊发簪,淡雅不失高贵,耳坠也是同色的菊花坠子,脚上的花盆底也是用同面料绣着竹叶图案,好似空谷的傲竹,宁折不弯。

  康熙眼中是欣赏和满足,只笑着对惜春和黛玉招手道:“两个丫头过来。”

  惜春和黛玉过去:“给皇阿玛(皇上)请安。”因为有胤禩等人在,黛玉所以称康熙为皇上。

  康熙也不在意,只道:“都是一家人,也别多礼了,朕这会让你们来可是来看茜香国进贡的白海棠呢。”

  惜春和黛玉早已经看见在康熙的面前放了四盆海棠,一色的如雪一般白的透彻,白得无暇,淡淡的白色花瓣上似乎透露着点点的灵气,让人看了舍不得转移目光。

  淡淡的白晕似乎包围这整棵的花树,幽幽的清香弥漫在空中,真的是胜雪三分白,也只有这样的花才配称得上是香雪海。

  惜春和黛玉都看着这海棠,愣愣出神,康熙微微一笑道:“你们两个丫头,若是能将这海棠的神韵描绘出来,朕就将这海棠送给了你们一人一盆。”一旁的胤禩等人微微一愣,这白海棠原就是稀罕物,在茜香国也不过六盆,如今进贡就四盆,这康熙这般的大手笔,倒也让胤禩等人明白了康熙对惜春和黛玉的宠爱。

  惜春微微一笑:“皇阿玛这话当真。”算了,既然这康熙又这般来了兴致,惜春说什么也当奉陪。

  “君无戏言。”康熙笑道,他还真想看看惜春如何来描绘这海棠,虽然不否认其中有自己的算计私心。

  惜春的擅长是什么,画,因此她什么都没说,只让一旁的内侍准备了画笔,康熙看了笑道:“丫头,你该不会是真要画这海棠吧?”

  惜春点了点头:“是啊,皇阿玛,您忘记了,我素来只有画比较能见人。”也不怕人笑话她,反正是自己不精的,她也没必要非要说自己如何好。

  康熙听了笑道:“也罢,你就画吧。”对于惜春的坦率,他倒也没说什么。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画画,画形容易画神难,素来明白这个道理的惜春自然更明白,要抓住花的神韵就更是不容易了。

  白海棠,朵朵如雪,片片如玉,人说人如玉,如今花如玉,绿色的心形叶子衬托这一盆的白色玉彩,淡黄色的花蕊,好似一个娇羞的女子之唇,薄而神秘,半个时辰,惜春画完了海棠,也画好了海棠。

  一旁的康熙见了啧啧称奇:“丫头,上次见你的雏菊画得不一般,如今再见你这海棠,你的画功果然可谓天下第一女画师了。”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皇阿玛,不过是随手涂鸦,何必这般捧我,小心被人笑话了去。”

  康熙也不说什么,只回头看着黛玉道:“黛丫头准备如何做呢?”

  黛玉微微一笑道:“我能做什么,既然郡主画了画,我就锦上添花,在画上写一首海棠诗好了。”

  康熙笑道:“你们姐妹的一花一诗素来难得,这会朕还真想看看黛丫头的诗了。黛丫头,快去做来。“

  黛玉微微一笑,微微侧目想了想,然后才到惜春面前,她提笔,也只微微沉思,然后在左上角写了起来,只一会的功夫也就好了,康熙走过去一看,但见上面写着:”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月窟仙人縞袂,秋闺怨女拭蹄痕。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康熙看了不觉大赞一声:“好,好一句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果然是神似啊。”然后又看一眼一旁同样惊叹黛玉才华的众人道:“可不愧煞你们这些哥儿了,想来也是写不出这般好的海棠诗了,画不出这般好的海棠画。”

  胤禩深深看了一眼黛玉,然后躬身对康熙道:“皇阿玛说得是,林伴读和郡主的才华果然不是儿子这等庸碌之人能比的。”

  康熙点了点头笑道:“能看到这般的好诗,倒也不枉我今日开的海棠会呢。”

  一旁的惜春听了笑了起来:“皇阿玛还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了,也罢了,如今这画也是作了,诗也完成了,皇阿玛,这里的白海棠,我们也捧走了。“

  康熙听了不觉笑了起来道:“这话怎么说的?还当朕会失信不成,李德全,只拿这两盆香雪海给惜丫头和黛丫头送去,免得一会有人还说朕打诳语了呢。”

  惜春拉了黛玉忙道:“如此多谢皇阿玛恩典了。”

  康熙心中高兴道:“今儿这海棠花会国也是开得成功了呢。”

  惜春听了则有些不以为然道:“今儿我和林姐姐不作画不作诗,这皇阿玛难不成这海棠会就开不成了,打死我都不信呢。”

  惜春的话让康熙微微语塞,好一会才道:“你这丫头,就是见不得朕舒心。”

  看康熙这般说,惜春也不再说什么。毕竟他是皇帝,这面子偶尔还是要给的。

  大伙又闹了一阵,然后和康熙留在春晖堂一起用了膳,才散去,席间,康熙对大伙道:“朕来这畅春园也不少日子了,也当是回去了,明儿老八和老九就先回京吧,三日后,朕和老四、老五、十二和十三连带两个丫头一同回。”

  一听康熙要回京,众人忙站起来答应了下来。

  虽然说这畅春园的风景也是难得,可惜经历了这么多,惜春倒也确实有些颇了,能回去未尝不是好事。

  夜半,无法入睡,惜春叹了口气,索性就起来,到院子中走走。

  难得的平静夜,难得这般让人平静,惜春索性借了风力,直接找了个高点的屋顶坐了下来。

  “我才说是谁这般大胆在这里坐着呢,感情是你。”皇甫魅邪出现,此刻早褪下了龙袍,也还了容颜,少了一份沧桑,多了一份自在。

  惜春微微皱眉:“你不累啊,白天那么多的事情,晚上还要出来,好似做贼似的。”

  “胡扯!”皇甫魅邪笑道:“白日就是因为坐那位置累了,晚上才应当恢复一下作为皇甫魅邪的生活。”

  惜春也不在意,只抬头看着天空,皇甫魅邪看着她道:“说真的,对你,我可是越来越好奇了。”

  惜春听了听道:“免了免了,千万别对我好奇。”像皇甫魅邪这种祸水,她才不想惹。

  皇甫魅邪诧异了:“这是为何?”或许自己不是天下第一美男,可多少女子青睐自己均被自己拒绝,难得今儿自己对这惜春说这话,却被她这般干脆的拒绝了。

  惜春叹了口气道:“就你这般的好奇,不诚心要我不得好死了,虽然我对于你们男人也不是很了解,不过书上说的也好,这男人看女人,总也是吃着嘴里的,看着碗里的,总是贪心的很,尤其是你这种祸水,我才不想自讨没趣呢。”

  皇甫魅邪微微一愣:“我是这样的人吗?”

  惜春微微一笑道:“是不是,你自个心里清楚,不过如今你也算是非常人了,所以明年的选秀不妨多选几个吧。”说完抿嘴笑了起来。

  皇甫魅邪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笑道:“闹半天还成了我的不是了,看样子,我还真不该跟你们那位康熙爷二合为一。”

  惜春歪头笑道:“合了有什么不好的,真不知道你挑拣一些什么呢?”

  皇甫魅邪瞪着惜春好一会,然后突然道:“明年若是你去参加选秀,说不定我会选你。”

  “咳咳。”惜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然后瞪着皇甫魅邪道:“有你这般说话的吗,我可是你的女儿也。”说完还得意一笑:“何况旗人选秀需十三以上,我还没到那岁数。”

  皇甫魅邪邪笑道:“你若想选也是容易,只说一声,明年保准你能参加如何?”

  “不去。”惜春回答的干脆:“别忘记了,我可是唤你一声皇阿玛呢,您啊,也只给我消停消停吧。”

  皇甫魅邪突然也笑了起来:“这大清朝素来多的是乱辈分,整个后宫姑侄同嫁的事情都有,连当初清世宗的皇后和宸妃、庄妃还不都是姑侄关系,我就不信我若真要纳你了,你还能躲得了。”

  “去去。”惜春不在意摆了摆手:“少打趣我了,你如今可是皇上,做皇帝可不能像平民百姓这般的开玩笑呢,这话说的好呢,人吓人,吓死人,你也少来掺和这等混账事了。”

  皇甫魅邪邪邪笑道:“你错了,做皇上的不是我,是他,而我,不过是皇甫魅邪。”

  皇甫魅邪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惜春微微一怔,然后认真的打量了他一会才道:“不管你是皇甫魅邪也好,还是康熙大帝也好,反正我还是那话,别来打趣我,我还想安生的过日子。”

  皇甫魅邪听了惜春这话,也看了惜春一会,然后才道:“丫头,你真认为你逃得了吗?”

  

  21@回京,悠然片刻时

  惜春的心头一惊,低敛了双目,微微沉静了一会才道:“你这话可说的有些怪怪的味道了呢,也不知道如今的你们到底是皇阿玛还是皇甫公子。”说着又一笑,然后道:“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在搞什么,反正这话以后不可以乱说了,不过此刻说了,我也不当真就是。”

  凡事莫当真,尤其是在这个世界中,惜春可是明白自己的,因此她含笑一语带过,就是不想被人误会了。

  皇甫魅邪盯了惜春平静无波的脸好一会,才淡笑道:“无妨无妨,你也只当我乱说好了。”其实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何要对惜春说这样的话,毕竟这惜春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女孩而已。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惜春转了话题:“皇甫公子,如今你变成如此,只怕你家人都难接受吧。”

  皇甫魅邪微微一笑:“我的家人啊,你也别提,若知道,说不得还开心的不得了,我们家那一推也都是怪胎。”

  “怪胎?”惜春微微一愣,满眼迷惑。

  皇甫魅邪点了点头:“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你就知道了,绝对的怪胎,我成这样他们一定很开心。”

  “开心?”惜春笑了起来:“那你成了女子呢?”

  皇甫魅邪微微一愣,随后了然:“若是成了女子,只怕我娘会抓着你的手问你,是如何办到的,她能不能学之类的。”

  惜春再度一愣,哪里有这样的家人,她看着他,满心的不信。

  皇甫魅邪点了点头道:“别不信,这都是真的。”

  惜春见皇甫魅邪这般肯定的样子,不觉摇头失笑,这大概又是一个奇怪的家族了,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似乎想起了什么,惜春看着皇甫魅邪淡然笑道:“这个,皇甫公子,有个事情想请你帮一下忙,麻烦你跟他商量商量,好歹你们可是同一个身体。”惜春含笑着,眼中似乎有一丝丝的算计。

  皇甫魅邪突然看见惜春这般的神情,微微一愣,这样小心的惜春可也是难看到,因此不觉好笑道:“商量什么?”

  惜春嘻嘻一笑:“其实也是简单的事情,就是能不能,请您跟他商量,别再算计我跟林姐姐了,最近这般的算计,也挺累人的呢。我实在也不习惯。”惜春微微皱眉,表示不满。

  皇甫魅邪微微一愣,然后眯着眼睛看着惜春道:“丫头,你这般说,焉知如今的我不是你要见的他。”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只听你这般说了,就知道你不是他,因为他从来不会用一个我字。”帝皇注定孤独,因此天地之间只有朕,没有我,惜春说的不过是一个最初的帝皇学而已。

  皇甫魅邪微微一笑:“也罢,既然你都这般说了,我有空的时候跟他商量去。”话语中多的似乎是敷衍。

  “没诚意。”惜春自然也看出来了,因此有些不满,不过却不再多说什么。

  这时候,白衣袂袂,纳兰睿涵竟也出现在他们身边,看见惜春和皇甫魅邪在屋顶,也只是微微一愣。

  惜春见了轻笑道:“这倒是奇事呢,今儿都成什么日子了,也不过是我难得爬一次屋顶,竟来了这般的人。”

  纳兰睿涵微笑道:“难为你还爬屋顶,那我这个做兄长的更加要来了。”此话似真似假。

  惜春摆了摆手,自不当真,只道:“去去,我都不承认呢,偏你还这般的说。”当日没认,今儿何不再提,惜春不喜欢这般的婆婆妈妈,因此只这般表明了态度。

  皇甫魅邪见了笑道:“你也别当我会在意,缘这事情,我也是知晓的呢。”

  惜春自然知道皇甫魅邪是知道的,不过她还是不想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因此看着纳兰睿涵道:“你这般来为什么?”

  纳兰睿涵看着惜春道:“我是来看看无衣的。”然后上下打量了皇甫魅邪好一会,皱了皱眉:“看来你果然也过得极好。”

  皇甫魅邪微微一笑:“有什么不好的,托你这个妹妹的福气,好歹也是做君皇。”语气似乎没多少正经的。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惜春:“他就必须一直如此吗?”

  他问的没头没脑,可惜惜春却明白他的意思,毕竟两魂共一体是违反天和的,总也是要有个尽头,因此她想了想,决定稍微透露一些天机,因此道:“依照天定,康熙帝天驾归,统共也出不了康熙六十一年,只是若是你们两个真正融合了。”就好似她跟那佛女魔女合体一般“那么六十一年后,你们还能共体,不然六十一年后,康熙帝的龙魂也会召回天去,所以也不是一直如此,端看他们的机遇而已。”

  纳兰睿涵听了,表示明白,皇甫魅邪道:“原来你知道朕的天寿。”这会出现的是康熙了。

  惜春一副当然知道的样子:“是知道啊,只是我不爱说而已。”堵住康熙的发难,省得他又来问自己为何不告诉他。

  惜春似乎有些任性,但康熙却只苦笑,这惜春的任性,自己也不能拿她如何,毕竟她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纳兰睿涵看了惜春好半响,老实说,他对这个不能认的妹子也是打心底里疼惜,他早也已经了解了她在贾府的生活情况,如今自己能走到这一步也不容易了,因此能帮的,他绝对不会不帮。

  康熙看着纳兰睿涵,明白让他的想法,他在那清明茶馆中看见这纳兰睿涵,就知道他不简单,如今,自然是更加肯定了,因此他眼中若有所思起来。

  惜春一见康熙这情况,就知道他又要算计自己了,索性就直接道:“皇阿玛,你最好还是别算计我和林姐姐。”先下手为强,惜春直接说道。

  康熙看了惜春一眼:“朕是那种算计人的人吗?”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承认自己原就打算算计她的。

  惜春很不给面子的直接点头:“是的。”然后又认真道:“即便我是纳兰家的女儿,可惜,如今我的出身还是包衣的贾府中宁国府的姑娘,所以,算计我,你算计的不过是贾府,不管纳兰家的事情吧。”说的明白点,免得这康熙老是惦记着自己。

  康熙看了惜春一眼,也不理会她,他是要算计她,不过不为她身后的势力,当然能拉扯出那些势力是不错,不过此刻他更重要的是拉拢纳兰睿涵,从皇甫魅邪的记忆中,他已经知道了纳兰睿涵的身份,这个纳兰睿涵,似乎是当年纳兰容若的翻版,不但才华绝好武功好,而且比纳兰容若多了一股干练和为主的气息,这样的人若能收为朝廷所用,他也就不用为胤禛她们担心了。

  因此康熙决定和纳兰睿涵好好谈谈,于是他对惜春道:“丫头,朕想跟纳兰公子好好谈谈。朕答应你,暂时不算计你跟黛丫头。”

  Τ帝惜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虽然是暂时,不过有时间好说话。

  她也不怕他会欺负了纳兰睿涵,毕竟纳兰睿涵也不是省油的灯,因此只跟纳兰睿涵点了下头,才道:“既然如此,我去休息去。”然后又叹了口气:“难得我找个高点的地方看风景,偏也能被打扰。”说完摇了摇头,然后招呼了风精灵送自己回房去。

  康熙一直知道惜春不简单,可是到此刻,他还是弄不明白她到底有多少的秘密待人发觉。

  看着惜春袅袅远去的身影,康熙的眼中有一丝的沉思。

  纳兰睿涵明白眼前的人,暂时不是自己的那个好兄弟皇甫魅邪,因此看着他:“您已经知道了我的一切。”

  康熙看纳兰睿涵在自己面前还是这般落落大方,没有一丝拘束,不觉爱才之心瞬间上了心头,点了点头:“是的,朕知道。”

  纳兰睿涵看着康熙:“那么你想如何做?”拖泥带水不是纳兰睿涵的风格,因此直接问比较爽快。纳兰睿涵之所以能在这个世间生存,果断就是他的作风。

  康熙笑对纳兰睿涵:“有没有兴趣来朝堂做事情。”遂于纳兰睿涵,康熙也是豪爽了来,并不绕了弯的说话。

  纳兰睿涵看着康熙,明亮如星的眼中露出一丝嘲讥:“当初先祖纳兰明珠出错,累及家族,我原无心问鼎那些朝贵之事,何况,我素来也不将功名看在眼中。”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不过,如今我却改了主意了。”

  “理由?”康熙看着纳兰睿涵,他相信纳兰睿涵不是那种随便会改变主意的人。

  纳兰睿涵笑道:“因为我想认回纳兰家的女儿,不管她有什么身世,她都是纳兰家的女儿,纳兰家即便再落魄,都不会让纳兰家的女儿在外受苦。”说到这里,他的眼中发出一道精光,只看着康熙:“即便是一国之君,我都不容许我的妹妹被欺负。”

  康熙突然笑道:“你以为惜丫头会受苦?”对于惜春,康熙自信接触的比纳兰睿涵要多的多,因此自认为也比他了解她。

  纳兰睿涵摇了摇头:“她的能力恐在我之上,我如何会担心,不过不管如何,她还是纳兰家的姑娘,我不想让我叔叔的骨肉流出纳兰家,喊别人为爹娘。”幽幽一叹:“纳兰家的女儿还是要回纳兰家的。”

  康熙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朕和你做个交易如何?”龙目就这样盯着纳兰睿涵。

  康熙含笑道:“只要你参加明年的殿试,并且考得功名,朕想法子让惜丫头进纳兰府如何?”

  纳兰睿涵看着康熙,心中捉摸了一下,自己原本也打算去朝廷玩玩的,既然如今康熙这般说,他如何会不答应,因此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君无戏言。”康熙笑道,让纳兰睿涵进朝堂或许是一着险棋,不过他还是决定这般走。

  这事情是说定了,纳兰睿涵也似乎定下了心,于是和康熙一掌定盟誓。

  完了,纳兰睿涵才随意的坐在屋顶,康熙也坐下,两人都抬头看着天空。

  明月在云中闪烁,繁星似有非有,却也一片空旷。

  “如今朕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何那丫头喜欢坐在这里看天空,果然是个好风景。”康熙感慨道。敢情刚刚和惜春在一起的时候,没注意这些。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好一会才看着康熙:“以后怎么称呼您,皇上?无衣?”

  康熙笑道:“无衣吧,这身体本就是他的,在殿堂上,你可以称呼朕为皇,其余的时候,就称呼朕为无衣吧。”

  纳兰睿涵有些诧异的看着康熙,不明白为何他这般说。

  

  “怎么?”康熙见纳兰睿涵这般的看着自己,因此不觉有些奇怪的问他。

  纳兰睿涵淡淡道:“我有些奇怪而已。”

  “奇怪?”康熙不明白的看着纳兰睿涵:“你奇怪什么?”

  纳兰睿涵看了一下不远处,还有灯火过,可见是巡逻的军队凑巧经过,不过他们并没有注意屋顶上的动静,然后才慢慢道:“总觉得你很怪,只是这份怪,让我也说不出个理由。”

  康熙看了纳兰睿涵一眼道:“是吗,朕很怪吗?”不知道为什么,康熙觉得纳兰睿涵说得是对的,其实这一次的重生,让他自己也感觉到似乎有些东西在变,可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作为帝皇自有他的霸气,既然是不知道,那么暂时不去想,总也有知道的一日。

  三日,静静的过去了,因为要回京了,惜春和黛玉接下来三日也只躲在自己的房间,让丫鬟们整理行李,而两人则不是看书就是画画写字,倒也是难得的惬意。

  回京的日子到了,惜春和黛玉还同一马车,索性这车内倒是吃喝玩耍也齐全,因此倒不显得烦,何况这车子虽比不上康熙的皇驾那般的豪华,却也比一般的马车大一倍,因此两人在里面,只斜卧着,倒也是逍遥自在的很。

  畅春园到紫禁城原也不是很远,只是这车驾比较庞大,因此行起来倒也是慢了一些,即便如此,他们是卯时出发,只酉时回到了宫中。

  惜春和黛玉都没进宫,一来这惜春本就不是什么正经格格,二来惜春和黛玉在宫中也没有合适的居所,因此康熙只让胤禛带了惜春和黛玉回了雍亲王府。

  这一趟的畅春园行,谁能想,竟发生这般多的事情。

  一到雍亲王府,胤禛只让人送了惜春和黛玉回自己的院子。

  才到门口,只见紫鹃和入画正在倚门期盼,一见惜春和黛玉忙迎了上来:“郡主和姑娘可都是回来了呢,这一走,就这么长日子,也不让人来说一声,若不是四福晋告诉奴婢们,奴婢们还不知道你们随皇上去了畅春园呢。”

  惜春听紫鹊这般的唠叨,笑对黛玉道:“林姐姐,不想这紫鹊姐姐还有这唠叨的毛病呢,你很该帮她找个大夫才是呢。”

  紫鹊听了瞪了一眼惜春,然后道:“奴婢可不曾唠叨了,也只郡主会这般说人呢。”

  黛玉笑拉这紫鹊的手,道:“哪里是不及时告诉你了,只是皇上去畅春园也是兴起,所以才没来得及说,你看,我跟四妹妹这会带的行李也都是后来让人新置办的,哪里带了便衣便服去的。”

  紫鹊听听,也明白了,因此点了点头:“郡主和姑娘也是累了,先休息了吧。”

  惜春和黛玉都点了点头,各自回放,准备卸了头上的装束,然后好好休息一会,那拉福晋也随了胤禛进宫去了,所以她们自也不必去见,只自个休息。

  许是真的没好好休息了,惜春倒也是睡了一个好觉,第二日才起身,还不见梳妆,就见那拉福晋在丫鬟的扶持下走了进来。

  惜春见状忙让座道:“福晋有事情,只让人来说一声也就是了,何必这般早自个来。”

  那拉福晋笑道:“我这也是忙碌命呢。”然后左右打量了一下惜春的房间:“可住的习惯?”

  惜春点了点头:“原就如此,哪里还能不习惯,昨夜还睡了好觉呢。”到底还是这里舒心,至少暂时不会有人来算计自己。

  那拉福晋明白的一笑道:“这就好。”然后又道:“才王爷上朝前说了,让家里几个孩子好好和认识认识,好歹你也是姑姑呢,哪里能不认识自己的侄子的。”

  惜春微微一笑:“福晋说什么呢,惜春是因为承皇恩才有郡主封号的,让各位阿哥见,可不好吧。”

  那拉福晋笑道:“无妨的,既然有人吩咐了,自然是要按照王爷说的办。”

  才这会,黛玉走了进来,一见那拉福晋,忙行礼:“给福晋请安。”

  那拉福晋忙拉住黛玉笑道:“都说是自家姐妹呢,偏你还多礼了。”又道:“对了,林御史如今也进京了,倒要恭喜妹妹了,如今可是这京城大员的千金,看谁还能怠慢了你。”

  黛玉见状笑道:“黛玉有福晋这般的疼着,哪里还有人能怠慢呢。”

  那拉福晋听了黛玉的话,笑了起来:“好了,你们两个也换一身衣服,好歹让那几个小子见见你们才是呢。”

  惜春听那拉福晋这般说,也知道是推却不得,因此和黛玉各自换了一件衣服。

  惜春换的是海蓝色包边浅蓝吴绫做的旗袍,上面绣的是淡淡的梅花图案,头发还是玉女髻,只发髻边各插了一朵蓝白相间的梅型珠花。一件海蓝色绣这样祥瑞的薄坎肩披在肩上,一双花盆底同样是梅花图案。

  黛玉换的是淡紫蜀锦做的旗袍,上面绣的是淡色的桃花图案,头发挽了个高耸的牡丹髻,用一根素色的金步摇固定了,一件淡紫色的笼纱装整个罩住了她,换的也是同色的花盆底。

  两人这边一站,一个仿似山外傲梅,一个好似空谷幽香,各有灵气。

  那拉福晋等她们都穿戴好了,亲手拉了两人的手,朝雍亲王府的正厅而去。

  正厅中,一干侧福晋、夫人、格格各自带了自己的阿哥、格格等在那里了。

  年幼的弘历问一旁的钮钴禄氏:“额娘,为何儿子今天要来此处?”弘历因为一直养在宫中,因此这次被胤禛接来府中感觉有些奇怪。

  钮钴禄氏虽然也奇怪,不过却还是小心道:“既然是你阿玛让你来了,就别多问了。”

  一旁的弘昼也道:“早知道就问十三叔了,他一定清楚的。”这弘昼最喜欢粘的人是胤祥,因此才有这话说。

  一旁的李氏听了忙道:“弘昼,不可以胡说,既然是你阿玛和福晋让你来这里等的,就等等吧。”

  一旁侧位上坐的年氏,因为挺了个肚子,所以有些懒懒道:“有必要这般紧张吗,不过是听说要阿哥格格们见见那个包衣郡主而已。”她似乎忘记了她也不过是包衣出身。

  同样侧坐上的元春听了年氏的话,脸上泛起一丝丝的不悦:“年姐姐这话可说不对了。”

  “哪里就不对了?”年氏尖锐的眼光瞥了一眼元春:“我自然知道了,敢情那是你的妹妹,你自然是这般说的了。”

  元春脸色微微一变,才想开口,就见那拉福晋拉了惜春和黛玉进来,一见这场面,放开惜春和黛玉的手,只威严道:“我们雍亲王府何时成了菜市场?”

  不愧是未来的皇后,这威仪果然不一般,惜春见了暗中点头。

  年氏和元春及其他众人忙都起身行礼:“参见福晋。”

  弘历等阿哥格格们也行礼:“给额娘请安。”

  那拉福晋虚扶一下:“都起喀吧。”然后拉了惜春坐下道:“今儿让你们来,是王爷的吩咐。”

  俏目扫视了一下四周,才继续道:“如今众所周知,王爷收了多罗郡主惜春为妹子,所以惜春郡主以后是我们王府的郡主,自然也就是各位小阿哥小格格们的姑姑了,王爷说了,家中不可乱了规矩,因此本福晋才让你们带了阿哥格格过来,参见姑姑。”

  22@受礼,惊见弘晖魂

  年氏想说什么,那拉福晋瞪了一眼:“年侧福晋,本福晋不管你以前对郡主有什么一见,可如今郡主是我们雍王府的郡主,是主子。你不过是个侧福晋,因此以后也要仔细了,我不想再听见任何对郡主不敬的话,若再有,我自禀告了王爷,然后按家规处置。想来王爷也不会留情面的。”说完又看了年氏一眼。

  年氏脸一变,她自然知道那拉福晋说的是真的,虽然自己现在又有身子,可想起上次惜春的示警,以及邪魅的样子,她就怕,后来又被罚的面壁了这么久,如今才出来,她可不想又重蹈覆辙。

  

  何况她也明白那拉氏说的是对的,因此心中即便有再多的不服气,也只得低敛双眉道:“是,奴婢不敢了。”

  惜春心中冷笑一声,她可不会认为年氏这是悔改了,要知道有句老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年氏可不是那种会改的人,只是如今形式迫人,不得不让她有这般的反应而已。

  那拉福晋有看了她一眼,也不再理会,只换了一副和蔼的脸面对一旁站立的几个阿哥道:“弘时、弘历、弘昼,过来见过姑姑。”

  弘时年长,眉间有几分的桀骜,不过却也不敢违背那拉福晋的话,只来行礼:“弘时见过姑姑。”

  弘历和弘昼年纪虽小,可倒是精明,也忙行礼:“弘历、弘昼见过姑姑。”

  那拉福晋见三人见礼了才对惜春道:“弘时是三阿哥,是李夫人所出,弘历是四阿哥,为钮钴禄格格所出,弘昼为耿格格所出,如今府中的阿哥也只他们三个。”

  惜春点了点头,开始打量这三个阿哥。

  弘时虽然桀骜,却不失俊逸,惜春明白,这弘时若不好好教导,只怕将来也是个不得命的归宿。

  弘历和弘昼年纪比较小,不过一举一动倒显得大方,弘历优雅,弘昼潇洒,想来这跟他们相处的环境有关。

  

  惜春的年龄其实比弘时小,比弘历也大不了多少,只是满人素来注重辈分,因此对三个施礼的阿哥点了点头:“三位阿哥别多礼了。”又一旁跟来的入画道:“把我的见面礼给几位阿哥。”

  其实听了那拉福晋来找自己时候说的话的那瞬间,几个灵巧的丫头早也已经准备好了回礼

  弘时的是一个绣工精美的荷包,弘历的是一个笔袋,弘昼是一个梅花格子。

 

  “谢姑姑。”三人或许各有心思,可却还是真心的谢惜春。

  惜春微笑道:“也不过是日常做的玩意,还请三位阿哥不要见嫌了呢。”

  那拉福晋见了,微微一笑道:“这里还有几个小格格。”

  惜春见到还有三位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那拉福晋道:“云儿过来,云儿,全名是云慕,是废太子之女,自小养在我这里呢。”说着将一个圆脸女孩拉了过来。

  这女孩的脸上有一丝的羞涩,惜春微微一笑,首先打了招呼:“云格格好。”

  云儿偷偷看了一眼惜春,然后缓缓施礼:“见过姑姑。”说完又羞涩的躲在了那拉福晋的身后。

  惜春笑笑,又让入画给了礼物。

  那拉福晋见状,再度微微一笑,又指着另外两个女孩道:“这一个叫做兰馨,是十三的四女,一个叫做娅赐,是十六的长女,如今都养在了我这雍亲王府。”

  

  惜春虽然明白这清廷多有收养格格的习惯,可不明白为何那拉福晋要养。不过这毕竟是那拉福晋的私事,惜春倒也没怎么说,只让入画将礼物分了。

  那拉福晋倒也不说什么,只道:“如今你们都见过了姑姑,以后也当尊重姑姑,如是你们对姑姑失礼,被你们阿玛知道了,可都是要小心你们的皮的。”

  “是。”众位阿哥和格格忙都施礼。

  惜春淡淡一笑,随眼看了一下四周,却不想,在门外竟然还有一个朦胧的人影,看起来似乎是个十多岁的孩子,似乎也在磕头。

  惜春不是常人,见了,自然明白那并不是人,可若是死魂,就当回归地府,为何却在这雍亲王府中徘徊,看样子,似乎又并没有什么恶意。

  反正如今,惜春也正少了玩意,因此决定不如探探这雍亲王府也无妨,嘴角含笑,惜春决定有空的时候来跟这魂好好攀攀交情呢。

  一番姑侄见了,倒也没什么话说的,只见礼后,又吃了一餐饭,也算是认识了。

  散了,那拉福晋又拉了惜春和黛玉到自己的房中坐下,说话。

  待丫鬟们奉茶上来后,那拉福晋挥手让她们下去:“你们都出去了,我们姐妹三个也好说会贴心话。”

  “是。”房内的丫鬟们倒也不说什么,都出去了。

  待丫鬟们走了后,那拉福晋看着惜春和黛玉道:“今儿可有累到?”对于惜春和黛玉,那拉福晋也是真心疼的,毕竟自己在这个府中也少了些许贴心人。

  

  黛玉摇摇头:“让姐姐挂着,黛玉挺好的。”

  惜春一旁也道:“累倒没有,只是看见几个小格格有些好奇。”

  那拉福晋微微一笑:“好奇什么?”

  惜春淡笑道:“照说哥哥也还年轻,将来要格格还不容易,何必非要收养呢,这那云慕格格也就罢了,毕竟原是废太子的女儿,如今受了波折,养在府中也好,能躲了过去的,只不明白,为何还收养兰馨格格和娅赐格格呢?难道十三阿哥和十六阿哥自己就不会养不成。”

  

  那拉福晋听了微微叹了口气:“这还不都是我的错,我原也是有大阿哥的,可是偏养到了十多岁,却没了,自从大阿哥离开后,我的身子也一直不好,王爷知道我是思念大阿哥,因此才接了几个格格来让我养了,只当我出一般,为的是不让我再沉浸在失子的悲痛中。”

  惜春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想起看见门口的那道人影,惜春笑道:“既然大阿哥已经那个离去,福晋也当振作才是,毕竟哥哥可是少不得你的。”

  那拉福晋点了点头:“我也是为了爷才撑了过来,不然哪里还能撑到现在了。”

  惜春明白的点了点头,又道:“如今,大阿哥葬在了哪里,明儿我也去祭拜一番。”

  那拉福晋听了笑道:“难为你还有这心思呢,下回我去了也带了你一起去吧。”说完眼中有些迷离,她的弘辉啊,若是在,只怕长的比弘时三人还好,谁不知道这弘辉是最像胤禛的。

  惜春笑笑,这会心中可就有些明白了,对于那道白影的身份也有了一番计较了。

  又在那拉福晋房中坐了一会,眼见那拉福晋似乎有些倦乏了,才拉了黛玉离开了。

  黛玉和惜春走在一处,脸上有些无奈道:“可难为那拉姐姐还能有这心力呢。”

  惜春微笑道:“她是非常人,将来的富贵也不是我们能预测的,如今吃这番苦倒也是应该的。”又想了想,只对身后的入画道:“你先去了,我跟林姐姐慢慢散一会步就过去。”

  入画听了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郡主和姑娘只慢慢来就是了,我先回去让紫鹃姐姐她们给郡主和姑娘烧了汤水,回去也可泡澡沐浴。”

  惜春含笑点头,入画才笑着施礼离开。

  待入画走了惜春才拉了黛玉的手,走到才受各位阿哥格格礼的正厅前。

  黛玉好奇道:“四妹妹拉我来这里做什么?”

  惜春微微一笑道:“你只看着就明白了。”然后见左右没人,才淡淡道:“出来吧,你一个魂,大白日的在这里,也不怕丧了灵气。”

  黛玉的双眼更迷惑了,看着惜春:“四妹妹说什么呢?这里哪有什么人呢?”说完还看了一下四周,只怕自己看漏了。

  

  惜春这才想黛玉不得见这些,因此轻轻的在黛玉的额前点了一下:“你只看那边就成。”说完手一指。

  黛玉被惜春这么一点,随了惜春的手的方向,竟然看见正门槛前,有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子坐在门槛上托着下巴休息,微微一愣:“这是谁?”

  那男子看着惜春又看看黛玉:“姑姑和这位姑娘看得见我?”眼中有惊喜和诧异。

  惜春听他的话就明白了:“你果然是大阿哥弘辉。”看了她的估计没错,这个给自己磕头的魂是胤禛的长子,早已经夭折多年的弘辉。

  “四妹妹说他是大阿哥?”黛玉再度一愣,不觉回头打量弘辉。

  但见弘辉一身白袍,一张跟胤禛相似的脸庞,虽然有些稚气。却没少了那天神的沉静和贵气。

  “我正是弘辉。”弘辉确认惜春和黛玉看得见自己,因此忙有礼的回道。

  黛玉迷惑了:“既然是大阿哥,你不是已经去了那里吗,怎么反而在这里呢?”虽然黛玉不是很了解阴阳两界的事情,可却也知道,一个鬼魂大白天的在生长的府中住着,也是不妥的,因此才有一问。

 

  弘辉欲言,却不知道从何说去,因此不觉幽幽一叹。

  惜春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因此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里,才道:“大阿哥,你且跟我走,我们回去再说。”然后手一挥,将弘辉藏了起来。

  两人一脸无异常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走进院子,惜春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到一处阴暗的秋千下,黛玉则挑了不远处的一个石凳坐下。

  惜春坐上秋千,然后随手一放,将弘辉放在了阴暗处,自己则有一荡没一荡的荡这秋千,眼睛却看着弘辉道:“算来你也已经过往很久了,这会子应该在地府等待投胎呢,怎么反而滞留在这里了,这对你可没什么好处的。”

  弘辉这会知道这个姑姑不是个常人,因此道:“侄儿也是想去地府等待投胎的,可是这府中却有牵绊侄儿的东西,让侄儿不得去地府。”

  惜春微微诧异:“牵绊你的东西?”是什么东西竟然还牵绊了一个鬼魂,惜春微微蹙眉。

  黛玉不语,只听着他们对话。

  弘辉点了点头:“其实我死也是一个意外,人当是突然发病不治死的,可其实是被人下了毒,这事情只有阿玛和额娘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额娘才会一直不开心,总认为是没保护好了我。可是生死有命,侄儿素来也不怨,只是那人心机也忒狠了些,竟然拿了我生前的一物什做了诅咒,让我连地府都不得入,只能被困在这雍亲王府中。”

  Τ帝

  惜春的脸有些沉重了,谋害王嗣,而且还拘禁了王嗣的魂魄,这事情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是如今竟然是胤禛的后嗣,惜春知道胤禛可算是个比较实在的皇子,所以妻妾也比一般皇子少很多,胤禩少,是因为他的福晋善妒,所以不允许,可惜胤禛是自己不乐意,因此才少了,这也就是为何胤禛能被封为雍亲王,雍者,可不是随便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惜春想了想,然后看着弘辉:“虽然我想,这想来也是后院风波之一,不过你可知道是谁吗?”

  弘辉点了点头,看着惜春,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惜春淡笑道:“最近我少了玩意,说不得也要好好玩玩。”

  黛玉一旁不赞成的看了惜春一眼:“四妹妹,帮助大阿哥才是正理,哪里还能让你这般的玩了。”

  惜春笑道:“要帮还不容易,只我自个送他去地府就是,只是,林姐姐,不觉得在这里,若每个好玩意,也忒无聊了吗?”反正也没人知道是自己在玩,倒不如乐乐。

  黛玉微微一窒,苦笑一声:“也只你,竟喜欢玩这些呢。”

  惜春再度一笑,然后正色道:“林姐姐,别的我们都能说的,可我好歹是雍亲王的妹妹,如今府中发生这般的大事情哪里能不查个水落石出了,再则,素来皇阿玛最注重的就是各皇子的子嗣问题,对于哥哥更也是关注,才会常常送了侍妾格格来,还不是希望雍亲王府能开枝散叶,可如今竟然有人这般对待这雍王府的王嗣,说不得,我也当管管了呢。”

  

  说到这里惜春看着弘辉道:“大阿哥,你只告诉我,那个拘禁你魂魄的人是谁?”

  弘辉听了惜春的话,就明白了惜春的意思,因此也不再做隐瞒,只道:“是三阿哥弘时的额娘李夫人。”

  惜春听了一愣,她原来以为是年氏,可不想竟然是李氏,看了这府中的各个夫人格格还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因此不觉微微皱眉:“你确定?”

  弘辉点了点头:“我很确定。”

  惜春明白道:“好,这事情我来办,必然给你一个说法。”忽又笑道:“难道最近有了玩儿,说什么也当好好玩玩。”然后看着黛玉道:“林姐姐,要不要一起玩玩。”然后看着黛玉道:“林姐姐,要不要一起玩玩。”

  黛玉娇颜笑道:“我又没你那本事,你只玩你的,我可也还是有自己的事情做呢。”如今黛玉可受了林如海那暗队的指挥,因此暗中也很是忙碌的。

  惜春自然知道,因此也不勉强黛玉,只点了点头:“也好,你只做你的事情。”回头看着弘辉:“大阿哥可知道拘禁你的东西被放在什么地方?”

  弘辉点头道:“知道,因为阿玛素来崇尚佛教,因此也鼓励家里的夫人格格们也多信佛,那李夫人住的小院中,有一间佛堂,拘禁我的东西就藏在佛堂正面观音像后面的暗格墙壁中。”

  惜春听了,侧目一想:“这东西倒是容易拿到,不过就算拿到了也没什么意思,对于我来说,那也不过是个虚设之物,不过这事情还当让你阿玛知道才成呢。”但愿那李氏有能力承受胤禛的怒气。

  弘辉黯然道:“我也曾想入阿玛的梦中,告诉他的,怎奈阿玛阳气太甚,最重要的是,阿玛身上有一道光护着,让我根本进不去。”

  惜春明白弘辉的意思,别人也许不知道,可是她明白胤禛是下一个皇帝,自然是有龙气护着的,只是因为未继承大统,所以不是很明显,可即便如此,对于魂魄的弘辉来说,可不见得是好事情了,想了想,她对弘辉道:“今晚我带你去见你阿玛,只是我无法让你见你额娘,想来里面的原因你也是明白的。”

  弘辉点了点头:“我自是明白姑姑的意思,额娘素来放不下我,总也是惦念着,我这都看在眼中,若如今见了,反而更让她难过的。”

  惜春还想说什么,却见雨荷过来,因此住了嘴,看了一眼弘辉,示意一会再说,只荡着秋千和黛玉道:“林姐姐,何时有空,不如我们去见见姑父去。”

  黛玉自然也看见雨荷过来了,因此笑对惜春道:“你当去御史府容易啊,好歹我如今还是你的伴读呢,哪里那般容易就去御史府的。”

  惜春听罢笑道:“又不是你一人去,只我也去,明儿我跟哥哥说说,想来是会同意了我去的。”

  黛玉微笑道:“四妹妹如今好似也任性了呢,自从离了那府,到不曾见你活这般的自在过。”

  黛玉这话倒是真心话,自从离开了贾府,如今两人活的自在了很多,虽然还是少不得算计的。

  这时候雨荷已经走近两人身边,施礼道:“郡主,林伴读,元侧福晋请你们去一趟。”

 

  惜春的脸一沉:“雨荷,你好歹也是我的丫头呢,怎么这回却连个规矩都忘记了,这元侧福晋,虽是福晋,可毕竟也不过是侧福晋,好歹我是御封的郡主,要见,还是她来见的,怎么倒要我们走一趟,没的还真乱了这规矩不成。”

  雨荷见惜春恼了,忙跪下道:“郡主,原这道理奴婢也是知道的,只是私心想好歹你们也是姐妹,因此才做主答应了来请的。”

  惜春淡淡道:“雨荷,我何时给了你作这主的权利了,即便是我姐妹,当先论国礼,后论家礼,即便是皇上后宫,若是郡主公主去见后宫主子,那些主子也随便不敢怠慢人了,这是为何,这就是规矩,可偏你忘记了不成。如今在我这里这里倒是忘记了不成,若说出去,我们这堂堂雍亲王府连个丫头规矩都不懂,不也是丢人现眼了,还是说,你自认为自高一筹,今儿倒爬到我头上来了。”

  自从惜春明白雨荷四人是康熙派来自己身边的细作后,因此就有心立立戚,免得让人小看了去。

  雨荷想不到惜春竟然会生这般大的气,一时间也慌了手脚,只看着惜春道:“郡主,奴婢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惜春淡淡道:“既然没这个意思,那你还不去处置了这事情,原一回两回你们也就罢了,可我琢磨思量,有了第一回必然有第二回,如此以后我怕也管不得你们了。”

  “奴婢不敢。”雨荷低头道。对于此刻的惜春,雨荷的心中竟然泛起一丝的骇然,一股寒意从心而生,如此倒有些后悔不该答应了元春的请求了。

  惜春点了点头:“明白就好,我原还怕,你们嘴上说不敢,心里却敢的很呢。”然后挥手道:“今儿我也累了,暂不见客。”

  雨荷明白惜春的意思,因此不语的站了起来,再度深深看了惜春一眼,然后离开了。

  黛玉一旁见了,不觉道:“有必要这样吗?四妹妹对雨荷似乎严厉了一点。”

  惜春微微摇头:“林姐姐,我这不过是给她们一个警钟,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背地做了什么事情了。”

  一旁的弘辉道:“姑姑极当如此的,不然还真让丫头爬了上来了,平儿嘻嘻哈哈也无所谓的,该立威的时候还是当立威。”

  惜春拍手赞道:“正是这话呢。”

  黛玉见惜春这般说,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笑道:“好歹她们也都是他送来的呢。你也不怕他恼火。”

  惜春微微摇头:“如今的他不会这般容易恼火的,因为他还没能魔头我,所以我才敢如此对待雨荷,让她们传了信息过去也好,只当告诉他,其实我知道雨荷她们的来历,省得他还巴望能从雨荷她们这里得到什么消息。”

  
  23@偷欢,宝玉尝云雨

  黛玉倒也不继续这个话题,只看了一眼一旁一直看着惜春的弘辉问惜春:“如今你打算怎么处置大阿哥?”

  Τ帝

  惜春看了一眼弘辉:“先让他们父子见个面,然后我念一段往生咒,送他去投胎就是了,唉,那李氏,也真笨,还真以为用了什么拘禁术就不能让人投胎了呢,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容易的紧。”这惜春真是站着不怕腰疼,那李氏又不知道会出现个佛女,也真正是那李氏命中的劫了。

  黛玉见惜春说的轻巧,倒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谁让惜春本就是有这个本事呢。

  胤禛回来,黛玉并没有跟了惜春同去,她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因此惜春带了弘辉独自去见胤禛。

  胤禛一回来就进了自己的书房,惜春笑嘻嘻的进去:“哥哥,我有事情找你呢?”

  胤禛只看书,头都没抬:“有什么鬼主意?进来说吧。”相处的时间长了,胤禛倒也有些明白了惜春的性格,因此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惜春不满道:“哥哥说的什么话,好似我一直在惹事似的,我才不会惹事呢。”说完又道:“来见哥哥可是有两件事情呢,哥哥是要听大事还是小事?”

  胤禛放下手中的书,抬头冷目看着惜春:“不管大事小事,反正你来了,也是要说给爷听的,只自个挑拣了说就是。”不上惜春的当,胤禛只这般说了。

  惜春也不在意,只走到一旁红木椅子上坐下后道:“既然如此,就先说小事吧,我怕大事一说,哥哥一发火,这小事就不能说了。”说完对胤禛微微一笑。

  胤禛看着她,不知道这惜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此只待她回答,也不多问。

  惜春微笑着:“哥哥,我想明儿和林姐姐一起去御史府。”

  

  胤禛只听惜春这话,也明白惜春的意思,因此点了点头:“想让林伴读和林御史聚聚?”

  惜春点了点头:“是啊,来了京城,他们父女还没得见面聚聚呢。”

  胤禛点头道:“好,明儿爷派人送你们过去就是。”

  “谢谢哥哥。”惜春含笑道谢,然后脸色一正,只看着胤禛道:“哥哥,小事情过去了,如今我可要跟你说一件大事情了。”

  胤禛见惜春突然这般严肃,心中不觉也跟着慎重起来:“可出了什么事情?”

  惜春点了点头,看着胤禛:“哥哥,你可要先恕我鲁莽,我只问你,当年大阿哥弘辉是如何死的?”

  胤禛的心一跳:“爷上报过了,是出天花死的。”

  惜春微微摇头:“只怕不是吧。”眼睛却直直盯着胤禛。

  胤禛心中虽然波涛汹涌,可脸上却并没有比的显露,只看着惜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人能知道弘辉是如何死的,因此他并不认为惜春会知道。

  惜春看着胤禛,淡淡的述说了白日遇上的一切:“白日,福晋让各位阿哥格格拜我这个做姑姑的,偏顽皮看见了有一个白影竟然在雍亲王府正厅的门槛外也拜我,哥哥素来知道我的本事,我一眼自也是能看出那绝对不是个人,因此趁没人的时候细细问了,才知道,他就是大阿哥弘辉。”

  “胡扯。”胤禛沉声道:“大阿哥都已经去了好些年了,哪里还会在这里?”

  “若是有心人所为呢?大阿哥在这里也是正常事啊。”惜春看着胤禛,眼神是那么的认真。

  胤禛不明白的看着惜春:“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惜春看着胤禛道:“哥哥想来是不知道,大阿哥告诉我,他是被人拘禁在了这雍亲王府,因此不得去地府。”

  胤禛看着惜春:“你凭什么说这话?”冷目盯着惜春,要她一个说法。

  惜春淡笑道:“我知道哥哥不待信这事情,不过不信也无妨,自有人让你相信了。”

  “谁?”胤禛拿着茶盅茗了口茶,然后看着惜春,他倒是好奇惜春为何这般的笃定,其实他的心中也明白惜春不会无辜冤枉一个人的,可是他还是不想相信了。

  

  惜春回头道:“出来吧,有我在呢,你阿玛是能见你的。”惜春的话落,之间一白影出现,正是弘辉。

  弘辉恭敬的给胤禛磕头:“儿子给阿玛请安。”

  胤禛手一颤,差点打掉手中的茶盅,看着弘辉,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可眼中却多了些许的激动:“弘辉,是你?”

  弘辉忙低头道:“正是儿子。”虽然鬼魂无泪,可眼中的激动却掩饰不住能再看见亲人的喜悦。

  胤禛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弘辉,他的嫡长子,唯一一个像极了自己的孩子,一场阴谋让自己失去了最喜欢的儿子,如今再度相见,心中明明有好些话要说,可却说不出来,好一会平静了自己的心,他看着弘辉道:“这些年,你一直在府中?”

  弘辉点头道:“是的,儿子一直在府中,只是阿玛看不见儿子。”

  胤禛听了点了点头:“为何不安心去投胎?”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在世间吃苦,如果可以,何不早早投胎重生,说不得还能再次成为自己的孩子。

  弘辉看着胤禛,眼中有些委屈:“阿玛,不是我不走,而是我走不了。”

  “还有什么人让你不得离开不成?”胤禛沉声问道。“你该不会舍不得你额娘吧?”

  弘辉叹了口气:“阿玛,儿子是舍不得额娘,可儿子也知道生死有命这话,因此即便再舍不得额娘,儿子已经是阴间人,哪里还能打扰了额娘,只是如今儿子是真被困在雍亲王府,哪里也不得去,若不是遇上姑姑,只怕儿子连阿玛都见不到呢。”

  胤禛听了这话,微微沉吟:“为何竟让你不得离开这府中?”

  弘辉叹了口气:“儿子生前用的物什被人下了诅咒,因此拘禁了儿子,让儿子不得离开。”

  胤禛微微皱眉:“谁这般的大胆?”心中的怒气可想而知,胤禛素来崇尚佛教,因此最恨那些用巫术害人的东西,如今自己的儿子也身受其害,他自然是生气了。

  弘辉看了胤禛一眼,然后看了一眼惜春,惜春对他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说,他才叹了口气道:“阿玛,是李夫人。”

  胤禛脸色一变:“真的?”

  “真的。”弘辉点了点头。“不过到现在儿子都弄不清楚,为何她要这样做?”

  胤禛点了点头:“这事情,我会调查清楚,若真如你所说的,我自会给你一个道理。”

  一旁的惜春道:“哥哥,你不会还想让弘辉在人世间逗留吧?弘辉在人世间逗留已经够久了。”

  胤禛看着惜春道:“你不是佛女吗,你自然是有本事的。”原先想让弘辉去地府的,不过如今看惜春在一旁,胤禛似乎又改了主意。

  惜春一窒,不想这胤禛竟然也会有这般任性的时候,看着弘辉那充满希冀的眼神,惜春苦笑道:“你们父子都这么就吃定了我呢,这种违反规律的事情,我可不想做。”

  胤禛听出了惜春的语病,直接道:“你是不想做,不是不能做,如此,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爱新觉罗胤禛的妹妹,是弘辉的姑姑,如此,你如何能不做。”

  惜春不想胤禛竟然会这般的威胁她,她诧异的看着胤禛:“哥哥,你真想让弘辉暂时留下?”

  胤禛点了点头:“当然。”

  惜春想了想:“也不是不能,只是,你要弘辉以什么方式留下?”

  这会胤禛有些微微发愣了:“这方式还能有所选择吗?”

  惜春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又顿了顿才道:“弘辉如今的是魂体,要他生存势必要有一个寄居的身体才成。”

  胤禛看着惜春:“没有别的法子吗?”

  

  惜春淡淡笑道:“我念往生咒,让弘辉重新投胎如何?”这是最简单的,不过惜春可不认为现在的胤禛会答应了。

  果然胤禛瞪了一眼惜春:“你也是少说这话,只快让弘辉有个去处才成。”

  惜春叹了口气道:“让魂留在阳间,这真的不好的,闹个不好,还会成为怨魂的。”

  胤禛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本就不舍自己这个儿子,因此不觉道:“爷相信你是有法子的。”

  惜春看了胤禛好一会,然后才道:“要我救他也不是不能,不过哥哥,我有什么好处?”

  胤禛看着惜春:“你想要什么好处?”对于惜春这种性格,胤禛早也已经习惯,因此索性直接问她。

  惜春想了想,然后道:“我还没想到,哥哥不如欠我一个人情,他日我若跟哥哥要,哥哥不得拒绝如何?”未来的皇帝,如何能不利用了。

  胤禛看了一眼惜春,想了想:“好,爷答应你。”

  惜春微微一笑,招手让弘辉过来,然后对胤禛道:“哥哥滴三滴血道弘辉额头。”

  胤禛看了她一眼,虽然不明白她为何有这般的举动,不过却还是咬出了三滴血,然后滴在了弘辉的额头。

  这三滴血好似有什么灵气似的,竟然自动渗入了弘辉的额头,弘辉得了这三滴血,原本苍白的脸色似乎有了意思的血丝。

  一旁的惜春淡笑道:“哥哥的三滴血给了弘辉三年留阳的机会,只有三年内找到合适的身体,就能让弘辉继续留下了,不过也因为这三滴血,让弘辉以后成了哥哥的影子,哥哥去哪里,他都能感应到。”

  胤禛点了点头:“这样也好。”然后对弘辉道:“以后你就暂时在这书房中吧。”

  弘辉点了点头:“多谢阿玛,儿子以后就在这书房中好了。”

  惜春见他们父子差不多了,才又问胤禛:“如此你打算如何处置那李夫人?”

  胤禛冷笑一声:“李氏有几颗胆,爷还能知道,想李氏的娘家也不过是个知府,爷倒不想谁给了她这般的胆,竟然敢害弘辉。”

  惜春微笑道:“其实哥哥,这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因为弘辉是嫡长子,你的爵位将来势必多给弘辉,若这弘辉不经事也罢了,偏有似你,这李夫人为自己的儿子着想,自己还是希望能灭了大阿哥的。”

  胤禛明白惜春的意思,因此冷目微微沉吟了一会道:“她既然那么喜欢权势,爷就给她一次机会,明儿奏明了皇阿玛,封了她做侧福晋,爷倒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惜春听了胤禛的话,心中不觉为李氏叹息,胤禛这般分明是把李氏推到了风口上,别的不说,光一个年氏,就不会善罢甘休。

  叹了口气,惜春不想再说什么,只道:“不管如何,明儿我跟林姐姐去御史府。”

  

  胤禛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的,对她道:“你要不要去贾府看看?”

  惜春听了微微诧异:“那里又出来什么事情了?”对于贾府,惜春真没有多大的兴趣。

  胤禛面无表情的道:“大事没有,小事倒有一大堆,你若有兴趣也只去凑热闹就是了。”

  惜春听了点了点头:“这事情等我去了御史府回来再说吧。”

  胤禛点了点头:“你自己想好了也就是了。”

  第二日,惜春和黛玉只略略收拾了一下,然后惜春带了入画、棋灵,黛玉带了紫鹊和雪雁去了御史府中。

  亲人相见,又一番的泪眼朦胧。

  惜春原是想在御史府多呆一阵的,不过见黛玉和林如海父女间的情,因此索性也不打扰,只让黛玉在御史府住两日,她自个索性去贾府看看,既然前日胤禛说的有趣,她自然是要去凑凑热闹的,好歹也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再说这贾府,自从迎春和探春从惜春那里回来后,贾府倒也没生出什么大事,因此倒也是安乐一些,只那宝玉似乎更加不待上学堂,总也是有事没事的逃上一节课。

  这日宝玉也不知道打哪里弄来了一本《西厢记》,这原是闲书,一般正经人家的公子哥儿是不看的,偏这宝玉却是喜欢这类的书,对那些正经的四书五经倒远的很。

  《西厢记》原也是有些污秽情节的,尤其里面莺莺半会张生这一段,只让他看得津津有味,可不想这时候,凑巧这宝钗一手拿着团扇,似乎是在扑蝶,见宝玉在此,倒走了过来,见宝玉在看书,笑道:“今儿是怎么了,竟在这里用功呢?”

  宝玉一见是宝钗笑道:“宝姐姐怎么得空出来了,不是说薛大哥快成亲了吗,想来也是忙了些的。”

  因为怕夏金桂会变了主意,因此薛姨妈决定早早办了这门亲事。

  宝钗笑道:“这成亲的事情自然会有有经验的人负责,偏哪里是我的事了呢。”又见宝玉忙不迭的想藏了书,因此道:“倒是藏了什么好书,偏好不是我能见的。”

  宝玉一脸赔笑道:“也不过是一些无聊的《论语》《孟子》的,偏还会有别的什么书了不成?”

  宝钗走到宝玉面前,左手打着扇子,右手趁这宝玉不注意,随手拿了过来,一看这书的题目就红了脸:“宝兄弟,你如何不学好了,怎么竟看这书了,这书可不是你这般正经爷们看的。”

  宝玉一旁笑道:“什么正经不正经,横竖也不过如此。”又看了宝钗一眼:“见宝姐姐这般,想来也是看过这书了?”

  宝钗脸更红了,故作恼怒道:“你说什么呢,只这书,哪里是我们这正经姑娘家看的。”

  宝玉见宝钗恼了,忙赔礼道:“宝姐姐恕罪,是我错了。”

  宝钗见宝玉赔罪了,自然也是不跟他计较了,缓和了心绪,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宝玉将书打开给宝钗道:“宝姐姐,这可是好书呢,看了,只怕你连饭都不想吃呢。”

  宝钗瞪了他一眼,却拿过这书,只看了起来,宝玉见宝钗看了,不觉开始趁空打量宝钗。

  

  这宝钗素来是姐妹中年长的,虽比不上黛玉风流姿态,却也别有一股风韵,又因为这份年长,倒也先让她出了玲珑的身材,尤其她那如雪的肌肤,竟让宝玉看了,心神大动,不自觉将头靠到宝钗的耳边,深深的吸了一口宝钗的香味,道:“宝姐姐,你好香啊,你就好比是那倾国倾城貌,我倒是那多愁多病身。”

  宝钗如今已经年满十四,对于一些闺房私密之事也是了解的,这宝玉虽然是个绣花枕头,可却生了一副好皮囊,宝钗不觉心神一震,掩饰了心中的激动道:“你在胡说什么呢?!”语气中嗔多余怒。

  宝玉见宝钗那羞中带怒的样子,见了心神更是大动,不觉道:“我这不是在读书吗,所以就有些情不自禁了。”

  宝钗红脸道:“你这话若传了出去,定然是让姨夫扯了你的皮呢,以后万不可这般说了。”

  

  宝钗虽比不得那黛玉,可原也是难得人物,如今这嫩肌雪肤好似多了一层红云,就更加的迷人了,这宝玉原就是吃丫鬟胭脂长大的人,如何见得这般的情景,不自觉就贴身上去,一手轻轻的握上了宝钗的腰。

  宝钗的身子一震,却又没有拒绝,只是似嗔似喜的看着宝玉:“宝玉你也忒大胆了。”

  宝玉见宝钗虽然这般的说,可却似乎并无任何的拒绝,这宝玉原见了书中描写就好奇的很,如今见宝钗这般模样,更是把持不住,心中更待有一股火需要发泄。

  宝钗原已经是豆蔻年华,对这事情也好奇,虽然明白自己明年当去选秀,可还是禁不住这诱惑,也不自觉任由宝玉这般的胡乱在自己身上乱摸,就在两人都要迷惑的时候,却听见:“你们在做什么呢?”一个率真的声音。

  宝玉和宝钗忙端正了衣物一看,竟然是湘云,一个金麒麟闪着耀眼的光芒,满眼好奇的看着他们:“宝姐姐、宝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宝钗脸一红,心中暗道好险,若今儿任由这事情发生了,来年选秀就没了自己的份了,因此只拉了湘云道:“也不过是我摔倒了,宝兄弟扶我一把,云妹妹来了正好,前几日我才得一稀罕物,走,我们瞧瞧去。”明眸含羞暗暗看了宝玉一眼,然后匆匆走了。

  湘云看了看宝钗,又看看宝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宝钗离开了。

  这宝钗走了没关系,可宝玉这会心中可难受了,这火发不出,心中自然憋着呢,正巧,袭人匆匆赶了过来:“你在这里呢,刚才老爷正找你呢。”又见宝玉独自坐在地上,好奇道:“二爷,你这是怎么了?”

  宝玉不语,只看着袭人。

  袭人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去扶他,可不想反被这宝玉一拉,袭人竟扑在了宝玉身上,还没闹明白,宝玉只吻着袭人的香嘴,手脚并用的胡乱动了起来。

  袭人原是一楞,可当宝玉的手伸入自己衣服内的时候,她瞬间也明白了,她原一心给了宝玉的,心想,迟早自己是他的人,因此哪里还会拒绝呢,就这般,只在一处隐蔽的院子角落,宝玉和袭人就温存了起来。

  也好在此刻是没人经过,不然一定被宝玉和袭人这般样子惊住了。

  一番云雨过后,袭人先打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才羞涩的给宝玉打理。

  宝玉经历这一番,似乎感觉自己大了很多,对羞涩的袭人只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负了你的。”

  袭人低头道:“二爷说什么呢,袭人本就是二爷身边的人。”

  宝玉听了,自此虽袭人更是另眼相待了,凡事也都想了袭人多一点。

  再说这湘云随了宝钗回了宝钗的梨香园,心中还是好奇着,因此索性就问:“宝姐姐,刚刚为何你摔倒呢?”

  宝钗原这会心中的火是消散了一些,这会再听这湘云这般提起,心中的火似乎又上来了,忙道:“也不过是扑蝶时摔的。”

  湘云看着宝钗,眼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才笑道:“原来是这般摔了,我还当你们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呢,偏让宝哥哥压在了你的身上。”

  

  穿越之惜春不是人 巧妙,可卿套真相

  宝钗的脸更加地红了,不过嘴上却道:“想来是那路滑吧,因此让宝兄弟也跌了一下。”

  湘云听了点了点头:“哦,我说呢,怎么这爱哥哥还压你身上了,原来感情也跌倒了。只是这天又不曾下雨,你们竟然会跌倒,也真正是有意思。”这话看似平淡,却似乎又蕴含着什么。宝钗偷偷观看湘云,可又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对劲,因此只当自己是多想了。不过想来刚才的情景,心中又一荡,感觉浑身似乎有什么燃烧了起来,忙不迭的红脸甩开脑海中的想法。

  宝钗这里为情欲恼着,因此自是没有发现湘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的阴霾。

  
  再说这宝玉,自从和袭人有了那层见不得人的关系,似乎这情欲的感觉是越来越重了,有事没事也总和那袭人纠缠着,只是这一次两次也能瞒过人眼的,次数多了,自然也是让人发现了的,因此袭人自也不是能次次依从了他的。

  因此免不得他只好另外找丫头,只是他这般的事情,又不便在院子中做,因此自然会找隐蔽地方做着,原当以为没什么人看见的,可不想还偏是有人看见了,而这看见的人却也不是别人,正是那在人间徘徊的幽魂,秦可卿。

  自打从铁槛寺得的惜春的恩而得了新生的秦可卿,虽然知道自己在这世间的时间也不长,可秦可卿决定在有限的时间内,总也要查出事情的真相来才是,也算是报答了惜春的恩情了。

  这日,凑巧是王夫人的小生日,不管如何,作为宁府的当家奶奶,这礼数还是要的,因此她亲自挑了好礼,然后带了瑞珠和宝珠,让贾珍和尤氏过目了礼物后,直接朝荣府而去。

  到了王夫人的房中凑巧凤姐也在,看样子也是来祝寿的,因此先给王夫人行礼:“给太太请安,因闻听太太小华诞,因此备下些薄礼来贺的。”

  王夫人笑道:“难为你们都有心了。”心中却是极其地高兴,只是还是不明白这宝玉为何竟还没来请安。

  凤姐一旁笑道:“才太太还不想让人知道呢,可巧这会蓉儿媳妇偏是来了,还好我这位婶娘的没落了后的,不然还当我这婶娘还不及侄儿媳妇来得孝顺呢。”

  王夫人高兴,因此笑道:“就你嘴巧了,你只看你这蓉儿媳妇,模样好不说,性格也是比你好很多呢。”

  可卿文气一笑道:“太太过奖了,自打来了这府,凡事也都是太太们提点着,不然哪里有今儿的秦可卿呢。”

  王夫人拍了拍可卿的手笑道:“我也是知道你们孝顺的,只我说的也是真心话呢,只你这性情和模样可不是你这婶娘能比的呢。”

  “是是。”凤姐笑着,心中倒也没什么妒忌的:“偏我是那种没人要的糊掉了的卷儿,这我也是早知的呢,太太可偏还这般提醒我不成。”

  可卿听了笑道:“婶娘说什么呢,这话可让太太听了伤心了,太太让你管家,还不是因为看你这糊掉的卷儿还能吃啊。”

  凤姐一愣,然后笑道:“我打量我的嘴也算是巧了,可如今偏是说不过这蓉儿媳妇呢。”

  王夫人也笑道:“可见你也是个没用的。”

  可卿也笑着,又左右看了一会道:“怎么不见二叔给太太请安,平日也算了,可今日可是太太好日子呢。”

  王夫人笑道:“别说什么好日子了,原也没打算让什么人知道了的,这宝玉想来这几日功课也重了,因此才晚来,想来一会儿功夫也就来了。”

  可卿点了点头,然后又说了一会子话才离开。

  因为轻松了,可卿倒也是慢慢走着,既然来了这府中,当然是要给贾母请安的,不然还当她不知道礼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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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贾母请了安,又话了一会家常,才出来,只不想,这外面的天气竟然起风了,也是有些冷,可卿遂对瑞珠道:“你去给我先拿件外衣来,我只觉得有些冷意。”

  瑞珠答应了一声,就匆匆走了。

  可卿还是不紧不慢地走着,该如何才能调查出贾珠的死因呢,她也是有些犯难。

  正这会,却听见一旁传来一些声音,可卿微微一愣,然后招呼了宝珠一声,两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但见一树丛中,一幅活春宫摆在了眼前,可卿定睛一看,那男的竟然是宝玉,女的竟然是那王夫人身边的金钏儿。

  只见金钏儿双眼红红的,看样子是宝玉强要的她,宝玉完后,只柔声道:“好姐姐,明儿我跟太太要了你就是了。”

  金钏儿红眼道:“二爷,明明是让我来拿给太太的礼物的,偏如今这样了,我也不说什么,只你以后可别负了我也就是了。”

  宝玉笑着只揽了金钏儿入怀道:“怎么会,我疼你们还来不及呢,你们可都是让我疼在心中的。”又道:“过两日,我去太太那里,然后问她要了你也就是了。”

  金钏儿点了点头,然后两人整理好了衣服也就出去了。

  可卿原当这府中,这宝玉还有一些的清明,可不想背地中竟然跟那贾珍贾琏好不到哪里去,只是那些个哥儿都是花心在外,只眼前这宝玉却是打着惜花的名义,玷污这群花。

  可卿眼神一变,对这宝玉的好感尽失,看来也当是教训一下这宝玉才是。心中这般打定了主意。

  想了想,可卿也是有了主意,既然她自己调查不出那贾珠的死因,不如让这宝玉去探问探问去。

  想到这里,对着远去没了人影的方向轻轻啐了一声。在这府中,还真是没什么清流了呢。

  一旁的宝珠见了道:“真正不曾想这宝二爷竟然会是这种肮脏的人呢。”

  “这就是所谓的画虎画皮难画骨,那二太太还指望着他有出息,我倒想看看他将如何败了这府中的一切。”说完又对宝珠道:“你也别说了出去,这事情我自是有道理的。”

  宝珠素来是可卿的亲信,从来也没跟可卿分了彼此,因此这心自然也全心向着可卿了:“我明白的,奶奶。”

  可卿满意地点了点头:“走,我们回府再说。”回府也当细细思量了,到底该迈出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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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天香楼,可卿让宝珠退下,然后自己躺在了软榻上。自从惜春给她念了镇魂咒后,她已经很久没用宝珠的身体作为媒介了,自己这般也是能生存的。

  眼下时间总是在过去,可这要查的阴谋还是没个头绪,不觉,她闭上了眼睛,心中默默想着该如何做。

  才闭上,就听见了脚步声,宝珠和瑞珠的脚步声素来是轻巧地,哪里这般的沉重了,这般沉重的,也只一人,她睁开了媚眼,果然那贾珍在了身边。

  贾珍看可卿这般懒懒的样子,更显得妩媚,不自觉,这欲望大动,也不得别的,只和可卿在这软榻上温存了起来。

  可卿假装享受着,可心中却清明得很,看来她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利用贾珍这混物。

  一番云雨后,可卿假装嗔怒道:“你也真是的,这大白日的过来,若是让人看见了,如何得了。”这嗔语似乎更多的又是撒娇。

  贾珍满足了欲望,不在意地笑将可卿揽入怀中道:“这会谁敢过来,我早让人盯着呢,一有人来只来禀告就是了。”

  可卿瞥了贾珍一眼:“不管如何,你也是忒大胆了,毕竟我是你的儿媳妇呢,若让人见了,我还不得浸了那猪笼子了。”

  贾珍笑道:“有我呢,哪里还能吃亏了你的。”然后又在她如雪的肌肤上偷袭了一番才道:“我才舍不得你吃亏了呢。”

  可卿满脸羞红地轻轻地打了他一下:“不正经。”然后又假装不经意地提起道:“才从老太太那里过来,可不想竟看见了宝二叔。”

  “宝玉啊,在老太太那里也是正常的。他可是老太太的命根子呢。”贾珍不以为然道。

  可卿摇了摇头:“不是在老太太处看见的,是在东园的一个小林子中看见的,同在的还有太太身边的金钏儿呢。”

  贾珍笑道:“他跑那里去做什么了?”

  可卿微微红脸道:“还能什么,总也是你们爷们不正经的事情。”

  贾珍微微一愣,然后看着可卿:“你说这宝玉竟然也做你我一般的事情?他才十三岁,虽说也可开开荤了,只动了二太太身边的人,怕不是很好。”

  可卿笑道:“这也没什么紧要的,毕竟宝玉是二太太的儿子,如今没了珠大叔叔,这宝二叔可是太太的依靠呢,何况本就不过一个丫头,给开脸了也没多大的事情。”

  贾珍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其实即便是那珠大在,也一样的,二太太只会依靠宝玉的。”

  可卿一副你开什么玩笑的样子笑道:“你也来胡说了,这珠大叔叔是嫡长子呢,当然要以他为重。”

  贾珍听了笑道:“你才傻了呢,看来你是不知道,实话说了吧,那珠大可不是二太太的亲生儿子。”

  可卿一副不信的样子:“你也来骗我呢,哪里有这般的事情。”心中好奇这贾珍竟然也知道这事情,看来或许从贾珍这里也能套出一些隐私来。

  贾珍并不知道可卿的想法,只笑道:“你还别不信,这事情原我也是不知道的,后来是我们这府中老爷过逝前找了我去,才知道的,不但珠大不是二老爷的儿子,而且连我们府中这位四姑娘也不是。”

  “四姑姑也不是?怎么可能?”可卿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贾珍。

  贾珍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只可惜,我们老爷死前都没跟我说这四丫头到底是谁的骨肉,只说那珠大和四丫头是亲身兄妹,还说什么珠大是被人谋杀的,又让我好好照顾四丫头,以后不会让我吃亏之类的话呢。”

  可卿惊讶地看着贾珍:“怎么可能,谋杀,不管如何珠大叔叔可是荣府的嫡长子,谁敢谋杀了他?”

  贾珍淡淡一笑,一手枕着自己的头道:“自然是有人了,你说说,若是这珠大死了,谁最有可能成为荣国公的继承人。”

  “自然是宝二叔了。”可卿直接道,心中倒也有几分明白了。

  “着啊,正是如此,所以其实谋杀珠大的不是别人,正是二太太。”贾珍笑道。

  “这事情可不能平白说的,若让人知道了,你可是担待不起的。”可卿提醒贾珍道。

  贾珍笑道:“我自然知道了,所以这事情你听过也就算了,二太太为了宝玉可算是费尽了心思了,何况我如今好好地在宁国府中,何必去自讨没趣说这事情呢。”

  可卿点了点头:“正是。”心中却想着,该如何弄清楚贾珠是如何被王夫人谋害的。

  贾珍见可卿一副若有所思慵懒的样子,才灭的欲火又起,只覆在可卿身上道:“珠大的事情我们也不管,如今你当管管我的事情才是。”说完一片春光又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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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卿知道了这事情,对于王夫人更是恨在心头,可是她又没得真凭实据,因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凑巧这时候惜春回府来看望众人。

  惜春只是以贾府的孙女来看看贾母,不过就算这一点,也给贾府增添了不少的荣耀,又说要在府中住上几日,因此贾母自然更是让人早早打扫了惜春原来的屋子,让她休息。

  可卿听说惜春回来了,因此自然要以侄儿媳妇去拜见惜春。

  惜春回自己的院中才休息,就听见这可卿求见,她微微沉吟了一下就让可卿进来了。

  可卿一进来给惜春行礼:“见过郡主。”说完就磕头。

  惜春过去扶起她,又笑道:“自家人呢,何必这般多礼,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称呼了。”对于可卿,惜春还是挺欣赏的。

  “那可卿见过四姑姑。”可卿笑道。

  惜春点了点头,指指一旁的座位道:“你也是大忙人,难得来,不如坐下跟我说会子家常,”又回头对入画道:“去给小容奶奶泡茶来。”

  入画笑着下去准备。

  可卿看了一眼惜春身边的棋灵,然后看着惜春。

  惜春笑了笑道:“棋灵是我的人,你只说你这次的来意就是了。”原这惜春见可卿来见自己,也明白势必是有事情的,因此才打发了入画去泡茶的。

  可卿听了惜春的话,放心地点了点头,然后道:“姑姑,我知道杀害珠大叔叔的凶手是谁了?”

  惜春微微一震:“谁?”听闻这消息,惜春的心头可谓是波浪万千。

  可卿轻声道:“是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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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春点了点头:“果然是她。”惜春叹了口气,这府中也只有她会这般大胆地算计贾珠了。

  可卿诧异地看着惜春:“莫不是姑姑早已经知道?”

  惜春笑道:“不是我早已经知道,而是我揣测是她。”然后又看着可卿:“你是如何知道的?”

  可卿的脸微微一红:“昨天贾珍吐露的口风。”虽然自己不乐意和贾珍有过多的纠缠,可毕竟那种事情还是发生了。

  惜春见了可卿的脸色,明了地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这珍大哥哥也已经知道我的来历了?”

  可卿点点头又摇摇头:“知道姑姑不是这宁府的嫡亲姑娘,却还不清楚姑姑的真正来历。”

  惜春微微一笑:“也好,知道也好。”然后又看着可卿道:“他怎么就这般不经心地把这事情告诉了你了?”

  可卿微微一笑:“还不是用宝玉套出来的。”

  “宝玉?他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你给利用了?”惜春好奇地问可卿。

  可卿于是把见到宝玉做的事情告诉了惜春,惜春听了,冷哼一声:“还真正是这府中出去的,没一点长进。”然后又笑道:“也好,既然他喜欢这个,我也就闹闹他去。”又对可卿道:“这事情你也别管,好歹我来闹才成。”

  可卿好奇地看着惜春:“四姑姑打算怎么闹?”

  惜春笑道:“你只看了也就知道了。”不给宝玉一个教训,也不知道珍惜两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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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说着,但见迎春、探春、宝钗和湘云走了进来,可卿见了一一行礼后,又随意说了一会子话,也就跟惜春告辞回宁府了。

  见可卿离开,湘云好奇道:“这小容媳妇怎么就跑你这里来了?”

  惜春笑道:“这有什么难理解,我好歹还是那府中的正经姑娘呢,侄子媳妇来看看我也是正当的。”

  宝钗点了点头:“正是呢,郡主不管如何还是宁府的姑娘,自然做侄子媳妇也当来拜见拜见郡主姑姑了。”

  湘云冷笑道:“只是觉得她那风流劲也太甚了一些,让人见了不觉有些厌烦。”说着眼睛却瞟向宝钗。

  宝钗却一如往常一般,脸色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迎春一旁皱眉地看着湘云:“云妹妹这几日是怎么了,竟似吃了火药似的呢。”听这话,让惜春明白这湘云看来闹脾气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湘云淡淡道:“我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随便说说。”心中为小树林那一幕哽得发慌。

  惜春眼神一闪,倒也不说什么,只笑道:“你们怎么就都聚在一起了?”

  探春道:“听闻你来了,所以来看看你,林姐姐呢,怎么就不陪你来?”说完还四下张望了下。

  惜春笑道:“我也不过是来住两日,林姐姐我让她回御史府和姑父团聚两日,毕竟那才是亲人。”

  宝钗听了笑道:“也是,如今这林妹妹好歹也算是大员千金了呢。”这话语让惜春听了极其不舒服,直皱眉道:

  “宝姐姐说的什么话,林姐姐本来就是大员千金,不说她林家数代为爵,本身又是汉八旗的秀女,在姑父没入京前也是江南道巡盐御史,那是正二品的官呢。”言下之意岂是你一个商贾之女可以比拟的。

  宝钗被惜春这般一说,有些红了脸,不过很快又沉稳了下来道:“也罢了,原是我说过了呢。”

  湘云一旁淡笑道:“倒不想宝姐姐也会有说过的时候?”虽然淡淡的话语,却似乎隐藏着什么。惜春的眼神一闪,对于湘云和宝钗的关系有了好奇之心,这湘云不是素来和宝钗是极好的吗,为何如今这火药味却这般的浓,惜春想着趁这两日也当弄清楚了呢。

  迎春和探春倒没想那么多,只迎春问惜春道:“四妹妹要在这里住几日?”

  惜春笑道:“也不过是两日,后日就走了。”要她多住,她还不乐意呢,若不是因为黛玉,她才不想回来。

  “如此我们姐妹几个倒是要好好聚聚。”探春一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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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春微微一笑:“也好,我倒是很久没见二哥哥了,不知道在做什么,不如明儿我在这院子中设个小宴,也只请了他来,当然,大嫂子和兰儿也是不能少的,环儿也叫上了,好歹大家都一道来,也叙叙旧。”

  探春听惜春提起环儿道:“这环儿素来就不经事,四妹妹,不如别叫了。”

  惜春淡淡一笑:“原也是这府中的兄弟,为何不叫?三姐姐,你这想法可也是不对呢。”对于探春这般的想法,惜春很是不赞同。

  迎春看了一眼探春,然后对惜春道:“大嫂子他们和环儿,一会我去通知就是了。”

  惜春点了点头:“如此就有劳二姐姐了。”看来这府中,真正还算清流的也只有迎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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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惜春要在自己的屋内招待兄弟姐妹几人,贾母只让凤姐好好摆摆,别让惜春不开心了。一大早,凤姐就打发了平儿过来帮忙,惜春让棋灵和平儿一起摆布了,自己则乐得清闲,巳时还没到,大家都来了。

  迎春也请来了李纨母子和贾环。

  惜春拉了兰儿上下看了一会,这府中和自己有真正血缘的也就只有贾兰了,因此自然也是特别亲切:“兰儿最近可好,可有上学?”

  贾兰点了点头:“姑姑,兰儿如今每日都读书,娘每日都有看着。”

  惜春见兰儿眉间一股清雅之气,就知道李纨教得很好,因此笑对李纨道:“大嫂子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李纨笑道:“郡主说什么话,兰儿是我的骨肉,哪里还能不好好教养。”

  惜春点了点头,又转头看着贾环:“环兄弟,姨娘可好?”贾环或者不羁,可惜春反而欣赏贾环那种真实的性格,因此自然也就多关心他一点。

  穿越之惜春不是人 席闹,袭人得正名

  贾环不想这惜春竟然会问起赵姨娘,一时间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姨娘挺好的,让郡主念着。”

  惜春点头道:“昨儿来的时候,林姐姐让我也带了东西来,里面有你和姨娘的,一会你回去的时候也带了去才好。”

  贾环忙拱手施礼:“谢谢郡主和林姐姐的心意。”心中满是感激,若这府中还有当他们娘俩是人看的,也只有离府的林姐姐和眼前的四姐姐了,对于自己的亲姐,他并不抱任何希望。

  说话这当儿,宝钗宝玉众人也来了,惜春见人到的差不多了,因此笑道:“好了,我们开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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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是席,其实不过也是多摆了几样瓜果糕点而已,不过这贾府素来吃的要求也高,因此即便是瓜果糕点,也是时下最新鲜的,京都城内也不见能买到的。

  惜春在感叹贾府的奢侈之际,却也不放过这般好的机会,只径自吃了起来,边吃边道:“这瓜果果然新鲜呢,倒也费了二嫂子不少心血呢。”这种时鲜的瓜果,可不是常人家能吃到的。

  凤姐一边帮助摆布,侍候姑娘们用,一旁笑道:“这些瓜果可都是乡下刘姥姥送来的呢,原说是来孝敬老太太和太太的,这会倒让我拿了过来给郡主尝鲜了。”

  “刘姥姥?”迎春诧异地看着凤姐:“这又是哪里的人呢?”

  凤姐听了笑了起来:“这还是我娘家的老门亲戚,原就是远房的,住京城外的乡下,家里也有几亩土地。上次来,说是光景不好,我也没什么做的,只给了二十两的碎银子打发了,可不想她倒也是记恩的人,这会凡事有了头掐的蔬菜瓜果的,总是让人给捎了来呢。”

  惜春听了点头道:“可见还是有人知恩的。”这刘姥姥也算是难得之人,只怕日后凤姐还要靠人家,只是这话惜春并没有说出来,只道:“既然人家这般知恩,二嫂子也不能寒碜了,也让人捎些东西或者碎银子回去才是呢。”

  凤姐笑道:“郡主说的是呢,其实我也有打发的,只让平儿收拾了我平日不穿的衣服什么的,也让人捎给了她了,这会想来也是能收到了。”

  惜春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只是我吃了,却也是让二嫂子破费了呢。”

  凤姐听了竟点了点头,笑道:“就是啊,所以这回郡主要办这席,老太太不准我藏私了,只让我拿出最好的呢。所以郡主若也是有吃好了,可记得打赏一下可怜嫂子我呢。”

  惜春听了笑道:“如此一来倒是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呢,只是我怎么听着是这凤丫头在敲诈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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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听了不觉都哄笑起来,凤姐也不以为然,只挑拣了几样新鲜的果菜,放在了惜春面前,让惜春吃了。

  一旁的湘云听了却似乎有些诧异:“也不过是几道蔬菜,做出的味道还不都一样。”

  凤姐看了一眼湘云,也不计较,只笑道:“云妹妹怕是不知道,这才摘下的瓜果跟那街上买的味就是不同,不信你只吃这茄子试试。”

  湘云还真不信,果也夹了一筷子的茄子吃了,可茄子入了嘴,才发现这味道跟原本的不一般:“这茄子吃了感觉还有股甜味,只是茄子味似乎浓了一些呢。”

  凤姐笑道:“我这是让厨房清炒的,若也是跟我们平日那样吃,只去了那茄子味,也就吃不出它原有的鲜味了,也破坏了它应有的美味了。”

  湘云再度吃了一口道:“我还是觉着以往的茄子吃了舒服。”说完只放下了筷子。

  惜春夹了一块茄子,吃了道:“我倒是觉得这茄子才是入味呢,云姐姐若是不爱,只少吃就是了,我还怕一会有人跟我抢了呢。”

  凤姐听了笑道:“我的小祖宗,你要吃这茄子还不容易,只说就是,没人敢跟您抢的。”

  一旁的迎春插嘴道:“想来若是我要吃,自然是有人要抢的。”

  凤姐听了这话一愣,好一会才道:“我说这二姑娘什么时候也这般学了林丫头的嘴利了呢。”

  湘云听了笑道:“好在林姐姐不在这里,不然听了这话,说不定又苦闹成如何呢?”

  宝玉一旁道:“云妹妹,话可不能这般说的,这林妹妹只是身体不好,才多了泪水。”

  惜春听了,看了宝玉一眼,然后淡淡道:“二哥哥,这林姐姐多泪水原就是被人气的,如今出了府,开心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落泪了?”然后又转头看着湘云:“云姐姐,背后说人话可不是我们这些正经姑娘做的事情呢,不知道云姐姐哪里学了这些没了身份的习惯了,若被别人知道了,还当史侯家的小姐竟然也是三姑六婆出身呢,那才是真正让人笑话了。”

  宝玉一听忙道:“四妹妹怎么这么说话,云妹妹也没别的意思。”

  惜春歪头看着宝玉:“怪了,我说云姐姐,跟二哥哥你有什么干系呢?偏你还出来应承一下。何况这是我们姐妹的私话,这样你都管?”又想起可卿跟自己说的宝玉肮脏的事情,因此道:“该不是二哥哥平日哪个姐姐妹妹的口水吃多了,这会凡事惹到你姐姐妹妹的,你都要揽上身了。”

  惜春这说话的声音是不大不小,却是凑巧让所有人听见。

  宝钗的手一顿,想起前几日自己和宝玉差点做的事情,不觉红脸低头。

  湘云斜睨了一眼宝钗,又看着宝玉,心里不觉有些不舒服了,因此嘴上直接道:“二哥哥,四妹妹说的是什么呢?”

  惜春听过了湘云的话道:“这会怪了,平日见云姐姐见了二哥哥总也是一个爱哥哥的,怎么这回竟然不口吃了,能清晰地称呼二哥哥了。”

  惜春才不怕得罪了谁呢,反正看谁不入眼,这会就戏弄谁。

  湘云听了惜春的话,不觉红了脸,她原本就是因为想起以前惜春说自己对宝玉的称呼,因此这会在她面前也是小心了的,可不想还是让惜春挑出了刺来。

  凤姐见状忙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宴席,我这里可是没上火药火柴的。”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我倒是知道二嫂子买了不少炮仗烟火呢。”

  凤姐听了笑道:“这还不是想让郡主您开心呢,也不过是让琏二买了些许焰火,等晚上了,放了,也让大家热闹热闹,开心开心。”

  探春笑道:“这倒是好呢,平日若非是过年过节倒也难得见这焰火,今儿说什么也当好好玩玩。”

  宝玉也笑道:“极是呢,难得有这般快乐的时刻。”然后看着惜春:“不如把林妹妹也接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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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春淡笑道:“林姐姐好好地跟姑父团圆着,何苦去扰了她的清净。”这宝玉怎么就是不长进,惜春有些叹息。

  宝玉不觉皱眉道:“可终究是我们府中的姑娘,只这般地住在外面怕也是不妥当的。”

  惜春听了冷笑了起来:“怪了,何时御史府成了外面了,好歹御史府的主人是林姐姐的亲生父亲呢,怎么这回倒成了外人了,我倒是不知道何时她姓林的倒成了这贾府正经姑娘了。”

  宝玉听了惜春的话微微一呆:“可是林妹妹自小也是在这里长大的啊。”

  “着了。”惜春道:“也不过是这里长大而已,她姓林的又不曾改了姓贾,再说了,好歹她还是汉八旗中的呢,哪里是我们这包衣人家能攀的。”

  惜春这话一落,虽是实情,却似乎又多几许无情,让一旁的湘云听了不觉道:“不管如何,大家都是亲戚,相互来往也是应该的。”

  宝钗忙也道:“可不是,好歹也都还是亲戚呢,何必分这般的清。”

  惜春不语,只是扫视了众人一眼,迎春却淡淡道:“若说这府中真正跟林妹妹有亲戚的,也不过是老太太和云妹妹呢,我们哪里算什么亲戚,不过是老太太认养的后人而已。”

  迎春的话平平实实的,可却真正比刀子还利。

  可不想一旁的李纨竟点了点头道:“是啊,如今若真算起来,和那林妹妹有亲戚身份的也不过是老太太和云丫头你呢。”

  湘云嘴一嘟:“我可不敢高攀了。”对于黛玉,湘云满腹妒忌,因此自然嘴上这般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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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湘云这般的不识好歹,惜春心中有了火气:“说的是呢,云姐姐是不敢高攀,可却也让你高攀不起,人家林家是正经的官家,哪里是云姐姐你可攀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湘云恼了,她忘记了惜春可是多罗郡主,哪里是她能惹的。

  “我能有什么意思?”惜春见湘云恼火,反而却多了几分的悠闲,似乎这才是猫捉老鼠的感觉。

  一旁的宝玉忙道:“何必何必,大家都是清清白白的亲戚,何苦红了脖子瞪了眼的,说了出去还当我们这样的人家都没了教养了呢。”

  凤姐也忙道:“正是呢。”又拉了一下湘云:“你也是,好歹也克制一下呢。”

  湘云见凤姐都这般说她,不觉眼红道:“我知道我是碍了你们眼了,我终究是个外姓亲戚,比不得你们这府中的正经姑娘,何况还是郡主呢,明儿我就回家去,好歹我还是有家的呢。”湘云这般不知进退的话,让所有人脸色一变。除了宝玉。

  这宝玉最是见不得人哭,以前是见不得黛玉哭,这会这湘云一落泪,他又舍不得了,因此忙过去安慰道:“好好的,置气什么呢,大家都是姐妹,别哭了。”

  湘云见宝玉这般温柔地安慰自己,心里倒是好受了一些:“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宝玉看着惜春道:“四妹妹你也真是的,大家都是亲戚,何苦说这话,不如道个歉也就过去了。”

  惜春见了这副样子,又听了宝玉这话,不觉一拍桌子怒道:“宝玉,你竟也不分好歹了,今儿别说我说错,只说错了又如何,好歹我是御封的多罗郡主,身为郡主即为主,她史家不过是个包衣出身的落魄侯门之后,竟还要我这正经的郡主道歉了,宝玉你也睁眼看清了是非才是。”然后又顿了顿道:“别怪我这回发火,宝玉,你的怜香惜玉的举动只去你的院子去做去,别来这里丢人现眼了,还怕无人知道了你的一切不成。”

  宝玉这会可委屈了:“我做了什么竟让你这般的骂?”

  惜春冷笑道:“你也别装了这副样子,只问你前些日子在小树林做了什么好事情,这事情如今老爷太太还不知道,若知道,还不扯了你的皮。”

  宝玉不想惜春竟然知道这事情,不自觉红着脸低下了头,喃喃道:“我又不是不负责任。”

  一旁的宝钗见宝玉这般,只当惜春说的是自己,不觉红脸道:“都过去了的事情,何必再提呢。”

  湘云原还不知道惜春的意思,可这会一见宝玉和宝钗的样子,不觉想起了前几日两人压在一起的场面,不觉开口道:“四妹妹不会是说爱哥哥那日摔倒压在宝姐姐身上的事情吧,这我也知道,宝姐姐还说她摔了,结果爱哥哥去扶,不小心也就摔了,因此两人才滚在一起,所以这衣服才不整的。”

  才不知道这湘云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忘记自己跟惜春的斗嘴,这会这般大咧咧地说了出来。

  这府中人,除了迎春探春和兰儿不明白外,谁不知道两人滚在一起绝对不会是这般简单,即使是年幼的贾环也知道,因为他深深了解宝玉的为人,若不是宝玉,那彩霞也不会落得被卖的下场,因此他可不认为他们是单纯地滚在一起。

  惜春心中暗笑,这可好了,她原还不想如何整这宝玉呢,这会这湘云被自己的嫉妒心操纵了,可有好戏看了。

  一旁的凤姐听了,强笑道:“别胡说了,想来是真的摔了。”

  湘云一副无辜的样子道:“那为何爱哥哥还胡乱地摸着宝姐姐的身子,连衣服的扣子都会摔得全开了吗?”

  好了,这湘云也真是不怕死,只这话,让一旁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原本不知道事情的迎春和探春这会算也有些明了了,凤姐算来八面玲珑可这回竟也无话说了。

  惜春故作诧异道:“怎么会如此,不想宝姐姐摔倒竟然还能摔成那样。”

  宝钗红了脸,心中不觉有些恼怒这湘云,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让这湘云好过了。

  宝玉喃喃道:“不过是摔倒,凑巧。”

  惜春点了点头:“原来是摔到凑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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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宝二哥跟那袭人不会也是摔了吧?”贾环突然道:“我记得有一次,先生见宝二哥没上课,让我带了功课给宝二哥,却看见宝二哥跟袭人在床上,两人也是没穿了衣服的,这不会一摔还摔到床上了。”

  探春一听忙喝道:“环儿,不准胡说。”

  贾环冷笑道:“三姐姐也不用这般呵责,我不过是问问疑问而已,又没到处去说去。”

  湘云一听这宝玉竟然和袭人没穿衣服在床上,心中更加地不舒服了,不觉又看了宝玉几眼。

  惜春越听越乐,这倒好,似乎是越来越乱了,也好,乱了,才有看头,惜春心中的恶魔似乎又长了出来。

  一旁的李纨看了这情况,知道要是不解决了,传出去真是不好,因此忙道:“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如今宝玉大了,那袭人原就是老太太和太太派去照顾宝玉的,迟早也是有这一日的,既然都如此了,不如早早禀明了老太太和太太,让袭人做了宝玉房中的通房丫头,等将来宝玉大婚了,后者又妊了,再立了姨娘也就是了。”

  到底是李纨,凡事都是以大局出发,凤姐自然明白李纨的意思,忙笑道:“可不是呢,如此一会我就去跟老太太和太太说去呢,虽然宝玉收了这袭人,可明面上还是要给人一个名份的,好歹也算是一桩喜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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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事?惜春微微一笑,径自喝了一口面前的酒,如今这事情可闹得好玩了。

  这湘云说这话原是有私心,为的证明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可惜她不知道,做过了,反而让人觉得虚假,这样对于她和宝玉的未来也是没有一点希望的。只怕更多人会发现她的虚伪。

  何况这宝钗素来得王夫人的心,若不是因为明年她要选秀,只怕这王夫人早已经先下手为强了,若是此刻听了这宝玉和宝钗有了这一份的关心,只怕这王夫人还不定高兴成如何呢。巴不得早早就将宝钗聘了过来,这就是所谓的有意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整个这般的闹剧只怕便宜的是那个花袭人,从此能正大光明地跟在宝玉的身边。只是她们这些人,想来还不知道,这和宝玉有关系的丫头可不止花袭人一个。

  惜春决定暂不插手,她要看着这热闹会闹到什么时候,因此决定多住几日看看。

  果然凤姐跟贾母和王夫人说了袭人的事情,自然关于宝玉和宝钗的事情是隐瞒了下来了,毕竟和秀女发生关系,即便最终没有成功,也是不行的,这秀女好歹是皇帝的人,如今没经过皇帝撩牌子,只发生了这事情,传了出去,整个府中可都是有罪的,因此能不说自然不说。

  贾母和王夫人素来也是认为那袭人好的,因此对于这事情自然也是赞同的,于是让凤姐主持,在宝玉房中摆了些酒,让所有丫头喝了,然后当众让袭人开了脸,做了宝玉正式的通房丫头。

  几家欢喜几家愁,这边袭人是如愿以偿了,因此当晚就和宝玉是一番巫山云雨,也是消魂得很,可王夫人房中的金钏儿此刻却是满脸的泪水。

  她失身给了宝玉,偏又不能说出去,因此显得有些郁郁寡欢。

  第二日宝玉带了袭人来给王夫人请安,王夫人自然又是一番家常的训话,只是让袭人好好服侍宝玉等等。

  

  袭人一一应着,宝玉却不时地看着一旁脸色苍白的金钏儿。

  金钏儿实在是不想见此刻一脸喜气的袭人,因此接着端茶的当儿走出了房间,到了一旁侧屋,轻轻落泪。

  不想她前脚才走,这后脚宝玉趁王夫人和袭人不注意跟了出来。

  一见金钏儿在一旁落泪,宝玉忙过去,一把从后面抱住了金钏儿:“金钏儿姐姐,我好想你。”

  金钏儿被宝玉吓了一跳:“你作死啊,这般的动手动脚,若是被你花姐姐看见了,又当是我在勾引了你呢。”

  见金钏儿这般说话,宝玉也不生气,只笑道:“我知道姐姐心中有我的,放心吧,毕竟这袭人是早跟了我的,过两日我再跟太太求了你就是了。”

  金钏儿见宝玉这般的认真,无奈道:“如今也只能等等了,真正你是我的冤家。”说完用手指狠狠指了指宝玉的额头。

  宝玉见了也不生气:“好姐姐,多心疼我一些才是呢。”说着嘴更是凑过来只吃金钏儿的胭脂。

  金钏儿瞪了他一眼,不过见宝玉这般的在意自己,自然心中也是开心的,因此倒也不再说什么了。

  这边厢,袭人请安出来,见没了宝玉,于是就私下去找,可不想却见宝玉正搂着金钏儿吃胭脂,袭人眼神一闪,一脚进去:“你们在做什么呢?”

  宝玉忙放开了手,金钏儿看了一眼宝玉,也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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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袭人深深看了一眼金钏儿,这会她竟发现这金钏儿似乎多了一丝的妩媚,想来也是破了身的结果,再见一旁宝玉尴尬的样子,也明白必定是宝玉染了人家。

  虽然袭人知道宝玉不会是自己一个人的,可是她此刻还不想让别人来占宝玉的心,因此心里寻思着怎么找个名目让金钏儿离开了宝玉的身边才是。

  不过此刻自然不能让人看出了她的心思,因此她只看着宝玉:“二爷,太太找你呢,怎么才转了个身,也就不见你了。”

  宝玉尴尬一笑:“我不过是来看看金钏儿给太太煎的茶可煎好了?”

  袭人也不点破,只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会去见太太吧。”说着先走了出去。

  宝玉对金钏儿一笑,也跟了出去。

  原本金钏儿以为这事情也过了,毕竟这袭人原来跟自己一样也不过是个丫头,却不想一场算计很快降临了自己的头上。

  穿越之惜春不是人 金钏,夜吸宝玉气

  回到房中的袭人,脑海中出现的一直是金钏儿和宝玉纠缠的样子,因此不觉想着该如何除了这金钏儿。

  这时候却见麝月走了进来,一见袭人似乎在想什么,遂好奇地问道:“袭人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自打袭人成了宝玉的通房丫鬟,因此一干大丫头自然凡事也都以袭人为准,自然平日也就多尊重一些袭人了。

  袭人微微一笑,然后道:“也不过是想如今二爷大了,该如何规劝他多念些正经的书才是。”

  麝月听了,满眼的敬佩,道:“到底是袭人姐姐,这心坎里放的都是二爷。”

  袭人听了麝月的话,心中得意,脸上却不曾表露,只笑道:“你这小蹄子可是来取笑我的不成。”如今宝玉未成家,自己是第一个跟他明白在身边的人,因此心中自然是更加的得意了,只将来若有了妊,想来水涨船高,自己的位置自然也就稳了,要知道,似这般的人家注重的是嫡长子,袭人明白自己做不得正室,自然那嫡子是跟自己没了份了,若是能早些有了孩子,得个长子,这位置自然也是一样的。

  麝月忙道:“哪里的话呢,不过说真的,这二爷如今也确实是大了,的确也当多攻读一些诗书呢,总也不能每日混在姐妹丛中,前儿我还听说这二爷吵着要吃二姑娘的丫鬟秀桔的胭脂,吓得人家秀桔病了一场。”

  袭人听了,不觉看着麝月:“那麝月,依照你说该如何做才好呢。”

  麝月当然不知道袭人的心思,因此淡淡道:“要我说啊,多打发些到了年龄的小丫头出去,收些婆子进来,如此也绝了二爷的心了,而二爷跟姑娘们也早早隔开了才好。”

  袭人一听,正中下怀,于是又找了个借口,让麝月去做别的事情,自己只略略思索了一下,就去找王夫人。

  

  王夫人正在佛堂诵经念佛,一见袭人过来,笑道:“这不是才请安了吗,怎么就又过来了?”

  袭人忙施礼道:“给太太多请安也是应该的,何况奴婢觉得还有些事情想讨个太太示下呢,才二爷在,奴婢不好说,所以才趁这会二爷上学过来的。”

  王夫人捻了捻手中的佛珠,看了一眼袭人,然后敲了一下木鱼和佛钟,才歇手站了起来,袭人忙上去扶起王夫人,走到一旁坐下。

  王夫人威严道:“什么事情,还让你来一趟?”

  袭人忙道:“太太,奴婢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情,这原本是主子们的事情,奴婢自然也不好说的,可是若是不说,又显得奴婢没了诚心,因此觉得还是先说了才是。”

  王夫人点了点头:“你且说来听听。”

  袭人道:“太太要奴婢服侍二爷,是奴婢的福气,奴婢自然要兢兢业业地服侍好二爷,因此自也是要让二爷多读些正经书才成。

  可是太太也知道,二爷素来和姐妹们一起长大,这情分自然也是好了,因此二爷总也是喜欢跟姐妹们取笑,这原也是没什么,毕竟是自家姐妹,可时间长了自然也就散了心了。

  以前姐妹们还小倒也罢了,如今一个个也都长大了,何况二姑娘、三姑娘和宝姑娘明年还都是要选秀的,因此奴婢想是不是让二爷跟各位姑娘多远一些,这样对二爷、对姑娘们自然也是好的。

  当然原本侍候二爷的丫鬟也打发些出去,只多留些婆子们侍候,这样想来时间长了,二爷也是能收心了的。”

  王夫人听了点了点头:“你这提议我也不是没想过,我原也是有这个担心的,毕竟姑娘们大了,避嫌也是应该的。既然如此,明儿我回了老太太,只留几个大丫环照顾宝玉,院中的小丫头们也都打发出去吧,再多些婆子照顾也就是了,而那几个留院的大丫头,你也仔细一些,可别弄个狐狸精出来才是呢。”

  袭人心中暗喜,点了点头:“太太说的极是。”她知道事情要一步一步来,只要让宝玉少了跟年轻丫鬟们纠缠,想来慢慢也是会收心的。这样自然对这金钏儿也会慢慢疏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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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袭人却忽略了这宝玉原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见自家院中的丫鬟少了,他自是不乐意,可是这是王夫人的决定,他自然也是不能违抗的,因此只也是闷了好些时日,好在身边的大丫环是没有换,他倒也是省心了。

  可是作为大丫环,这闻风的本事也是有的,晴雯众人一看王夫人打发好些小丫头出去,就知道是为了宝玉,因此平日虽曾和这宝玉也是嘻嘻哈哈,可自此开始倒也疏远了些,这自然是王夫人和袭人乐意见的。而王夫人自此就更加地看中袭人,认为她是极好的。

  再说这宝玉,少了这闺房中的胭脂味,心里也不舒服,这日来给王夫人请安,凑巧王夫人在佛堂,没在房内,倒是那金钏儿在收拾掸灰尘。

  一见金钏儿,想起前几日的销魂,这宝玉心神就动荡起来,他偷偷从后面过去,然后一把上前抱住了金钏儿的腰。

  金钏儿先是一愣,略略挣扎,但见是宝玉,倒也不再挣扎,只道:“二爷,快别如此了,要是让太太看见了,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宝玉偏不放手道:“好姐姐,我都已经很久没吃你的胭脂了,这会就别拒绝了我吧。”

  这金钏儿原当自己是宝玉的人了,因此半推半就道:“可这是太太的房中,若被人发现了可是不好的。”又红了脸:“你若真想,只去了我房中才是呢。”

  宝玉一听金钏儿这话,忙拉了金钏儿往外走:“好,只去你房中。”说着就朝金钏儿房中而去。

  宝玉只知道寻乐,这金钏儿也只知道讨好这宝玉,却不想两人这般的情况正巧让人给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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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的正是宝钗。

  这宝钗原是来给王夫人送薛蟠成亲的喜帖的,可不想却看见宝玉拉了这金钏儿的手走进一旁的婢女房。

  宝钗有些好奇,不觉轻轻地跟了过去,才到了那婢女房门口,就听见了淫秽的声音。

  这宝钗原也是杂书看多的人,又曾经差点跟这宝玉有了瓜葛,因此见这般情况,自然也是明白了的。

  她红了脸,原是不想做什么,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家中的情况是越来越差了,若是再不好好跟贾府攀了关系,只怕还不定将来会如何,虽然来年自己能选秀,可那结果也还未定,因此当务之急要和贾府搞好关系,自然要跟贾府搞好关系,就要先和这王夫人搞好了关系,想到这里,她自然是有了主意了,因此走进王夫人的房中,可不想王夫人不在,然后寻思着该去哪里找人的时候,王夫人在周瑞家的扶持下走了进来。

  见王夫人一身佛衣,宝钗也知道这王夫人必然是从佛堂出来的,不过她假装不知道,只笑答:“我还以为姨妈出去散步了,才想这帖子是放了好呢还是不放好。”

  王夫人听了笑道:“每日此刻也是我在佛堂念经的时刻呢,倒是难为你亲自来送这帖子,如今你哥哥的亲事可都摆平了?”

  宝钗忙道:“托太太的福呢,都好了,如今只等新嫂子进门就是了。”然后又左右看了一下道:“怎么不见侍候太太的丫鬟呢?”

  王夫人四处看了一下道:“那些个丫头,都当我此刻在佛堂呢,因此大概又四处去闲了,看来很该整整这风气了。”说着眼中露出一丝的精光,然后吩咐一旁周瑞家的:“你去瞅瞅今儿是谁当差了,这般的不经心。”

  周瑞家的忙领命下去了。

  宝钗听了道:“看来很该如此呢。”然后又顿了顿道:“宝兄弟也来了吗?”

  “宝玉?”王夫人眼中疑惑:“我并不曾见宝玉啊?”

  宝钗作一脸诧异的样子道:“这可就真正怪了,我才看见宝兄弟跟金钏儿出去,还当太太是要他做什么事情去了呢?”

  “跟金钏儿出去?”王夫人心中一震:“你没看错?”

  宝钗点了点头:“自是没看错的,我还奇怪这宝兄弟怎么就跟一个婢女去婢女房呢,想来是太太吩咐的,因此倒也没什么在意。”

  王夫人听了这话,霍地站了起来:“走,扶我去婢女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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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钗忙扶了王夫人,朝婢女房而去。

  王夫人才到婢女房门口,就听见房内那污秽的声音还在,王夫人顾不得别的,直接闯了进去,但见床上,宝玉跟金钏儿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的样子,让王夫人大怒:“你们在做什么?”

  宝玉一愣,和金钏儿狼狈地躲在被窝中,不敢看王夫人。

  王夫人冷冷过去,一个巴掌打在金钏儿的脸上:“好你的小娼妇,这会竟然干出这种勾引主子的事情了,就你这样也是配得上宝玉的吗?”

  金钏儿原指望这宝玉能为自己说几句,可不想这宝玉根本就只低头不语,因此心中越想越委屈,如今这般岂是她乐意的,她也是没法子。想到这里,不觉泪如雨下。

  王夫人一见这金钏儿的泪水,更加地厌恶,为何,原就是那黛玉是泪美人,偏宝玉又念念不忘,因此凡是哭的女子,她都讨厌,这会一见这金钏儿这般的梨花带雨的样子,更加气恼:“你还有脸哭,一会让周瑞家来带人,只打发了你去,没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小娼妇。”

  如此难听的话,金钏儿如何受得住,因此不觉掩面起身,也顾不得整理身上的衣服,就冲了出去,也不看前面的路,只跑到一边的一口井前,就跳了进去。

  王夫人见金钏儿这般地冲出去,不觉更加地恼了:“真正地没的规矩了,如今的丫头是越发地不长进了。”然后又看了宝玉一眼:“你如今也不长进,房中不是给你立了袭人吗,不好好珍惜,偏学那些浪荡公子,只你这般若是让你父亲看见了,还不要了你的的命,快整理好了,明儿我打发了那丫头,你也不许再提。”毕竟这宝玉是王夫人的命根子,因此自然是舍不得多骂一句的,只这般说过也就算了。

  这宝玉若是能出来说一声那金钏儿早已经是他的人的话,也不会枉顾一条性命了,可是他此刻都慌了,哪里还能想到说话。

  正这会子,就听见外面有人报:“不好了,有人跳井了。”

  王夫人微微一愣,然后走了出去,就见周瑞家的人喘气着跑进来道:“太太,金钏儿跳井了。”

  王夫人的心一怔,脸上却故作苦恼道:“这金钏儿怎么就是想不开呢,我也不过是说了她几句,就这般的样子,如此叫我哪里心安了。”

  见王夫人这般轻描淡写地说话,让一旁的宝钗心中一寒,不觉决定以后,凡事当注意一些,可不能得罪了这王夫人。

  不过眼下宝钗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只道:“想来是她自己看不开,太太素来是宽厚的,这府中谁不知道,如今也只当她自己性格硬了一些,毕竟做错了事情,让主子打骂一下也是有的,偏她自己就是看不开了,若依我的意思,此刻倒不如多赏些银子和衣物,再做一场法事,也当全了太太和她主仆一场呢。”

  王夫人听了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宝钗的手道:“你说的也是,只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也确实当如此。”因此又对周瑞家的道:“回头去我那里领了二十两银子,只给她一个好的丧事也就是了。”

  周瑞家的是那种见风使舵的人,忙道:“终究是太太恩德。”因此也就下去做了。

  王夫人又将金钏儿的妹妹玉钏儿留在了身边,又让她领了两份子的月钱,如此这事情也就罢了。

  ||

  这金钏儿的事情似乎就这么落幕了,可谁曾想,这事情都一一落在惜春的眼中。

  惜春手轻轻一摊,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影在她的手心:“如今你也看见了,你的命原也就不值钱呢。”

  那小人影正是金钏儿,但见她只给惜春磕头:“四姑娘,给奴婢做主。”

  惜春微微一笑:“你希望我怎么给你做主?我能做什么主呢?何况我也不定有这能耐。”

  金钏儿跪着道:“姑娘能让我的魂不让黑白无常收了去,可见姑娘是非凡人,若姑娘不给我做主,我这辈子真的死不明白了。”

  惜春淡淡道:“如今你也知道了,这府中是吃人的地方,偏你还那般地当真。”

  金钏儿羞愧道:“金钏儿知错了,如今我没了脸面做人,这都是王夫人和贾宝玉引起的,我要报仇。”说完只认真地看着惜春。

  “报仇啊。”惜春笑了起来:“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让你去出气,不过,我素来不会无故帮助一个人,当然尤其是一个魂。”

  金钏儿微微一愣:“姑娘若是能遂了我的心愿,金钏儿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

  惜春微微摇头:“我不要你做牛做马。”又顿了顿:“我只是要你答应我将你的魂卖给我,将来,即便是我要你灰飞烟灭了,你都不能反悔。”

  金钏儿眼中露出果断的神色:“我答应,只要姑娘能让我报仇。”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如今暂时还不能报仇,不过倒是可以让你出口恶气。”

  金钏儿磕头道:“请姑娘吩咐。”

  惜春微微一笑:“我会给你安排的。”然后手一收,将魂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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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却见入画正嘟着嘴:“姑娘,我们什么时候回王府啊?”如今这入画实在是过惯了外面的生活,这会也真想出去了。

  惜春淡笑道:“在这里才住了不过十日,你就乏了,你可是打小在这里长大的。”

  入画气愤道:“这里的人都不将人当人命看,我听说金钏儿死了,所以我觉得还是早早离了这府才是好的。”

  惜春笑了起来:“再过两日我们就回。”也的确是该回去了,这最好的戏要慢慢地看,最好的汤也要慢慢地熬。

  “现在不能回吗?”入画好奇地问。

  惜春笑了起来:“自是不能回,现在还有人心愿未了呢。”

  入画迷惑地看着惜春,不过她也知道惜春不会告诉自己的,因此倒也不再说什么。

  快入冬的风确也是冷了些,尤其是半夜,在冷月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地阴冷。

  可是此刻的惜春却是一身的单衣,站在宝玉院子的上空,然后轻轻摊手,金钏儿的魂又出现了:“去吧,去入宝玉的梦,摄取他的魂,好歹也要他痴迷一些。”

  金钏儿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一眼惜春,然后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宝玉的房中。

  今儿的宝玉,因为这些日子金钏儿的事情,总也是有些难过的,因此竟没让袭人陪了睡,而是独自一人睡。

  金钏儿看着这个让自己魂无所依的男子,这恨意就更深,也许是这恨意竟让金钏儿显得有些妖冶,她轻轻地对宝玉吹了口气,然后轻柔地呼唤着:“二爷,二爷。”

  宝玉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睛,一见是金钏儿,不觉一愣:“金钏儿,不是我害死你的。”

  金钏儿妩媚地一笑,坐上宝玉的床:“我知道,知道二爷是真心怜惜我的,自然不会害死我,只是金钏儿有些舍不得二爷,所以才星夜来访。”说着两只玉手揽上了宝玉的肩膀。

  宝玉见此情况放下了心,忙揽住金钏儿的腰道:“我也想你呢。”

  金钏儿眼中是阴狠之光,可脸上并没有什么表示,只妩媚地看着宝玉说道:“既然如此,二爷何不趁此机会好好疼惜金钏儿。天亮了我可是要走的。”

  宝玉哪里受得住金钏儿这般的引诱,自然双手不知不觉就动了起来,很快进入了高潮,就在进入高潮的那一瞬间,金钏儿深深一吸,嘴上却道:“二爷,以后我还会来的,你可要疼惜啊。”随着这一吸,一股烟雾进入金钏儿的嘴中。

  而宝玉没注意这里,只是迷恋地看着金钏儿:“好,金钏儿要常来啊,我等你。”

  金钏儿微微一笑,然后下床离开。

  宝玉又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做了一个梦。若是有道术的人细看,就会发现宝玉的眼角多了一丝的红丝,那是阳气被吸的征兆,可惜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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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钏儿回到惜春身边,惜春淡笑道:“如此的安排可满意?”

  金钏儿点了点头:“对于宝玉我要慢慢地折磨,可那贾王氏……”她看着惜春,不知道该如何做。

  惜春淡笑道:“你如今已经是鬼魂,何况吸了这宝玉的阳气,如今已经有能力化身厉鬼了,我给你七天的时间,让你化身厉鬼夜夜去叨扰那王氏,不过如今他们母子还没到绝命的时候,所以只准吓,不准杀,而且七日后,你也当自觉回来我这里。”

  金钏儿点了点头:“是,四姑娘。”

  惜春笑道:“好了,今夜你才承阳气,好好地消化了,这宝玉虽然是个绣花枕头,他那块石头可确实是难得的稀罕物,对你的修炼也不错,因此你好好利用他的阳气吧,等到你完全掌控了他的气息,就能盗出他的灵石,到时候这宝玉呆了,你自然也就报仇了。”

  金钏儿再度对惜春磕头后,然后隐身去修炼去了。

  惜春微微一笑,贾府啊,你们欠了太多的人命了,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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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惜春就去贾母房中,她要回雍亲王府了,自然要去给贾母辞行,才进去,去见宝玉一脸似痴似迷的样子,惜春一看也知道,这是宝玉少了阳气的缘故,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而一旁的湘云似乎还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宝钗一脸端庄地坐在一旁,只听湘云说话,迎春和探春也在一旁下棋,贾母闭着眼睛,虽然没参与她们的话题,却似乎很享受这一份的悠闲。

  见惜春来了,鸳鸯在贾母耳边说了几句,贾母忙睁开眼睛起身:“郡主怎么来了?”贾母一起身,其他人自然也都起身了。

  惜春微微施礼后,又上前亲手扶着贾母坐下,又示意众姐妹各做各的,才对贾母道:“一来给老太太请安,二来是来跟老太太辞行的,原本跟雍亲王说好也不过住两日,可因为难得回来倒是住了这些时候,但也当是回去的时候了。”

  穿越之惜春不是人 斗智,各人各心思

  贾母听了点了点头:“虽然你如今贵为郡主,可终究是这府中的姑娘,自然也是舍不得离开家的。不过既然你已经是郡主了,可凡事也当注意自己的身份。

  你原就应住在雍亲王府,如今能回来住上两日,我也是开心的,这会也当是时候该回去了,虽然你是我们府中的姑娘,可这大清的规矩,如今你是主,我们是仆呢,因此以后凡事也多照顾一下自己。

  我自也是不阻拦你的路程,可在王府也当小心了,有空也只带了林丫头回来住上一段时间呢。或者也多去看看你的大姐姐,自打进了那里也这般久了,都不知道她过得如何。”

  惜春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老太太。您只管放心吧,我们都会好好的。”又转头对入画道:“我让你拿的东西拿过来。”

  入画明白地将一个一尺许长的盒子给了惜春,惜春接过,然后打开,但见里面竟是一根雪白如玉的老参,遂道:“这是皇阿玛赏赐给我的长白老参,老太太也知道我还年轻,这东西虽然是大补的,可也是用不得,因此以往也只置在雍亲王府,这会我要走了,让入画特地去雍亲王府拿来了,只给了老太太补补身子才好。”

  贾母听了惜春的话, 眼中泛起泪光道:“终究是我们府中的姑娘,只也知道疼惜我这老身子的,只这般好的东西如何能受得。”

  惜春微微一笑:“您可是老祖宗,哪里是受不得了。”然后给鸳鸯:“明儿个给老太太熬了参汤吧。”

  鸳鸯含笑接过,然后转身去藏了起来,一旁的宝钗见惜春出手这般的大方,不觉眼中有些深沉,似乎又在想什么了。

  惜春又和贾母说了一会子话,才起身告辞,贾府众人一直送惜春到门口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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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春没有直接回雍亲王府,而是去了御史府,惜春去贾府住了多少日子,这黛玉在御史府也是住了多少日子的,如今若是惜春要回雍亲王府,自然是先要去御史府接黛玉了。

  黛玉一见惜春来了,忙跑出去迎接,看着惜春笑道:“我才在想你何时来呢?”又上下打量了惜春好一阵,见似乎一切都不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惜春上前拉着黛玉的手道:“热闹看得差不多了,自然也就来了,怎么样最近几日在御史府过得可开心了吧。”也打量了黛玉一阵,见整个人的气色似乎好了很多,因此笑道:“果然还是自己亲人身边比较好,林姐姐这气色都不同了呢。”

  黛玉点了点头,也不否认:“开心着呢,只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自然也是开心了很多,因此这身上原本大痛小痛也都没有了。”

  这时候林如海也出来了,一见惜春忙笑着准备行礼道:“见过郡主。”

  惜春笑了笑扶住林如海:“姑父怎么也来这一下,不知道的人还当我是什么贵客了呢,原就是亲人,何必这般的客套了。”

  林如海见惜春这般,也不勉强行礼,只笑道:“你可不光光是贵客,还是我们一家的恩客,有恩之人啊。”

  黛玉一旁也点头表示同意林如海的话。

  惜春知道林如海指的是贾敏的事情,因此笑道:“姑父你再这般说了,我可真要夺门而去,再也不来了呢。”

  林如海见了,呵呵一笑也不再说什么,只做了请的手势:“玉儿,还不和惜丫头一起进府说话呢,哪里这般站着的。”又对惜春道:“你也是难得来,好歹也住两日。”

  惜春点了点头,跟黛玉走了进去。

  黛玉边走边道:“那府中可有什么好的趣事,竟让四妹妹在那里住了这般的久。”

  惜春笑着摇了摇头:“趣事没有,脏事倒不少了,对了,如今袭人已经名正言顺做了宝玉的通房丫头了。”

  黛玉听了,微微一愣,然后笑道:“这袭人从来都是有这般心思的,如今这样倒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只是那府中可不是好呆的地方呢。”

  人人都当那里是金银窝,可又有几人能明白,那里的境况可已经大不如以前了。

  惜春自然也明白黛玉的意思,因此微微一笑道:“这跟你我都没多大干系,反正如今你我只要自个顾好了自个也就是了,那府中你我有空想去玩玩也是可以的,平日也少去那里,省得还被他们算计了。”

  黛玉点了点头:“可不是呢,还是四妹妹说的是,那府中倒也跟我们没多大干系。”

  进入御史府内,惜春倒没去正厅坐,只和黛玉去了黛玉的房中。

  因为如今算是自己的家中,黛玉的房间倒多了许多的书籍,惜春随意地翻阅着,黛玉笑笑,也在一旁看书,偶尔两人再说上几句。

  可不想,才进房间没坐一会就见林如海匆匆而来,一见惜春就道:“雍亲王府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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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春微微一愣,她和黛玉相视一眼,然后看着林如海道:“出了什么事情?”能让林如海来报的,想来也是大事情。

  林如海看着惜春道:“有人刺杀雍亲王。”

  “结果如何?”惜春冷静地看着林如海。她知道胤禛现在不会有事情,不过还是要问问这结果。

  林如海心中暗赞惜春的沉着,不过还是道:“雍亲王无碍,不过听说府中的元侧福晋倒是为了救嫡福晋,被刺了一剑。”

  “哦。”惜春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元春被刺,这原不会是什么大事,可也会成为大事,端看人是如何看的。

  林如海看着惜春:“你有什么想法?”

  惜春叹了口气道:“是好是坏,端看人的想法,如今皇上如何看待这事情?”

  林如海诧异惜春的敏锐,不过却还是道:“皇上对于元侧福晋救主的行为很是赞赏,特赐姓贾佳氏,并还册封为第一侧福晋。”

  惜春微微一愣:“这第一侧福晋不是年氏吗?”这元春若也做了这第一侧福晋,只怕这年氏不肯让位。

  林如海点了点头:“原本每府第一侧福晋是只有一个的,不过因为如今元侧福晋这般的举动让皇上很是高兴,所以就立了并列第一侧福晋,而且还下了圣谕,说是明年五月端午让元侧福晋回娘家省亲。”

  惜春再度一愣:“这王府侧福晋省亲?”康熙这一招果然狠,引蛇出洞也不是这般的用法,不愧是帝皇,做事情这狠劲不是平常人能比的。

  林如海点了点头:“同时准的还有年侧福晋。”

  惜春听了这话,可叹了口气:“只怕这一次的省亲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林如海点了点头:“皇上要两府缔造省亲别墅,说是给雍亲王府增添喜气。”

  惜春再度皱眉,好一个康熙啊,这般的算计,这年氏身后的年家和贾氏身后的四大家族都是他心中的钉子,虽然他无力去动他们了,不过却这般一来耗尽了两府财力,只怕将来雍正出手就容易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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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如海看惜春沉默,因此道:“你们要不要此刻回雍亲王府?”

  惜春微微摇头:“不必,若真要我们回王府,这雍亲王自然会来接人,不用我们这般担忧地。既然没来接,可见不用我回去。”

  黛玉一旁担心道:“这样不好吧,不怕这雍亲王府说你摆谱吗?”

  惜春淡淡摇头:“不会,雍亲王不是常人,他可不会这般认为。”胤禛此番大概没有时间管自己才是。

  果然胤禛并没有因为惜春没回去而责备,反而让惜春在御史府多住一些日子也无妨。

  惜春也乐得自在,毕竟在御史府可算是自在了很多。

  黛玉就更别提有多开心了,难得能这般在一起,她自然也是开心的。

  一晃眼又过去了十数日,这日惜春和黛玉和往常一般在房间内各自做自己的事情,还好这几日也算是平安的很,直到林如海带了一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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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谙达。”惜春有些诧异来人,来人正是康熙身边的李德全。

  李德全对惜春施礼笑道:“郡主、林伴读,皇上请你们进宫。”

  “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吗?”惜春好奇地问道,这康熙不知道又在卖什么葫芦了。

  李德全笑道:“过两日,十四贝勒就要去西北了,皇上准备为他践行,因此在宫中备下了宴席,皇上又说郡主好歹也算是皇家女儿,因此当去参加的。”

  惜春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原本这胤祯是十月份要出发去西北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倒也迟迟不动身,眼前这快年关了,想来这会也是要动身了的,不然万一过年的时候,西北出现的问题就不好。 她看着李德全:“原跟这十四贝子也没多大的关系,不过看在皇阿玛的份上去看看也无妨。饯行宴会的日子是哪一日?”惜春问到。

  李德全看着惜春道:“原定十月十四爷是要走的,只是后来德妃娘娘身体欠佳的缘故,因此推到十二月,如今不得再拖了,只让他十二月初出发,宴席则定在十二月初三。统共也不过这两日了。”

  惜春点了点头:“过了十二月就是正月了,原也是忙碌的,偏这会让十四爷去西北,想来德妃娘娘确也是不舍的。”

  李德全点了点头:“不管如何,这也都是主子们的事情,我这做奴才的倒也不少说,只是还请郡主和林伴读随我进宫才是。”

  惜春点了点头:“李谙达稍待,我和林姐姐换了衣服收拾一下就随你进宫。”只让林如海招呼了这李德全,惜春则和黛玉走进房内换了一身衣服。

  惜春换了一身浅红的吴绫棉衣,上面绣了淡淡的红梅,外面罩了一件绛红的豹纹大氅,黛玉换的是一身的浅紫色棉服,上面绣的是紫色的郁金香,外面则是一件紫色的貂皮大氅。

  两人又各自拿了一个小暖炉,才随了李德全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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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全并没有要惜春和黛玉去拜见了后宫各位主子,而是直接带了惜春和黛玉朝乾清宫而去。

  此刻的乾清宫早也换上厚厚的棉皮门帘,才进乾清宫,就是一阵暖意,想来里面的炭火也是旺得很。

  但见康熙悠闲喝着茶,倒是一旁的胤禛正在努力批阅奏折。惜春见了就皱眉,不过却不说,只和黛玉上前行礼:“给皇阿玛(义父)请安,皇阿玛(义父)吉祥。”

  康熙见了笑道:“都起来吧。”然后索性步下御案:“两个丫头,朕要是不让德全去请你们,你们还没打算进宫是吧。”

  惜春淡淡笑道:“进宫来做什么,看皇阿玛喝茶,和皇阿玛聊天?这般大冷的天气,还不如在屋里烤火呢。”淡淡的语气充满了嘲讥,明明顶着皇甫魅邪的身子,却偏偏要当做一个左手残废的人。

  康熙微笑道:“惜丫头对朕有意见?”只听这话,康熙就知道惜春对自己不满,可也算是惜春的知己了。

  惜春笑道:“皇阿玛说什么呢,我可不敢对您有意见,你是谁啊,我们大清的皇上,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要跟你闹意见呢。”只这话也太夸张了,让康熙听了不觉微微皱眉。

  康熙笑道:“不就是你了。”康熙也不气,他让她们进宫原也是有一些私心的,因此让这惜春闹闹脾气也未尝不好。

  惜春却不是多闹脾气的人,见康熙这般说了,反而淡笑道:“我可不敢,统共上下也不过几根骨头,您一句话可是会要我的脑袋,哪里还敢跟您闹意见了。”

  康熙听了只得苦笑摇头道:“弄半天倒成了朕的不是了。”又对胤禛道:“你也休息一下,好歹也是大半日了,想来这手也冻了,只暖和了再做就是了。”

  胤禛点了点头:“只批完手中这一批也是好了。”

  康熙看了胤禛一眼,眼中有赞许之色道:“算来你是比朕勤快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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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春听了笑道:“难得皇阿玛也会有自省的时候。”真不知道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这康熙大帝总是这般的偷懒,别人会如何想他。

  康熙一听惜春这般的嘲笑,瞪了一眼惜春:“说的什么呢,偏朕还错了不成?”

  惜春知道康熙其实这般做也是有理由的,毕竟康熙的私心也是让胤禛接位,因此如今让胤禛早点接手,他日他有个好歹,胤禛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因此惜春并不和康熙置气,只笑着:“哪里还有人敢说您的不是呢。”

  虽然惜春这般的说了,不过眼中的不以为然让康熙也有些无奈。

  好一会康熙才道:“朕也不跟你斗嘴了,这几日你跟林丫头就住在宫中吧。”

  惜春有些疑惑地看了康熙一眼,虽然李德全来接自己,自己就知道可能要在宫中住上几日,可是如今康熙这般的强调反而让她心生疑窦,为何这康熙这般注重自己和黛玉是否在宫中,因此暗暗沉吟。

  康熙看惜春若有所思:“丫头,你脑袋中又在想什么了?”

  惜春淡淡道:“没想什么。”即使这康熙算计自己和黛玉,这会自己问他,他也是不会告诉自己的,自己何苦去讨个不是,因此索性只说没什么。

  康熙再度看了惜春一眼,嘴角微微泛起了笑意,然后却对黛玉道:“黛玉丫头,跟朕下一盘棋。”

  黛玉点了点头,虽然好奇惜春在想什么,不过眼前也没拒绝康熙的要求。

  李德全迅速命人布置好了棋盘,然后让康熙和黛玉下了起来。

  惜春倒没进去看他们下棋,只是若有所思地走到一旁坐下,心中在想什么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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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批阅好所有的奏折,然后让李德全依照往常一般整理好了,他才起身,准备松松筋骨,|却看见惜春一人坐着似乎在发呆,康熙和黛玉在一旁棋盘上杀个热闹,他好奇地走了过来,只看着惜春道:“在想什么呢?”

  惜春回神,看着胤禛:“哥哥已经全部好了吗?”

  胤禛点了点头:“今日的奏折已经批阅完了,你还没告诉爷,你在想什么?”

  惜春淡笑:“没什么。”然后又道:“还没恭喜哥哥,府中添喜呢。”

  胤禛微微一愣,然后笑道:“你说的该不会是皇阿玛下旨册封贾氏的事情吧?”

  惜春淡笑道:“可不是呢。”心中却好奇不知道那年氏会发生什么样变化,毕竟如今有人跟她平起平坐了,想来这心中也不好受吧。

  胤禛淡淡道:“有什么好喜的,真不明白为何有那么多的人都认为是喜事呢?”

  惜春淡笑道:“怎么不喜,不说这贾氏提升的本意是什么,只看她背后一切,哥哥不觉得当喜吗?”

  胤禛微微一愣,然后冷目一转,脸色似乎有些明白:“看来你倒是比爷看得远呢。”

  惜春微微摇头:“不是我比哥哥看得远,而是我素来就知道,他每做一件事情都是有意义的。”说完看了康熙一眼,即使如今这个身体已经不是他了,可是他的灵魂还是在的。能算计的时候,他又怎么会放过呢?

  康熙似乎知道惜春在看自己,抬头看了一眼惜春:”惜丫头,有时候迷糊一点没什么不好?”这话要是别人听了,自然会认为康熙是看不得自己了,不过惜春却不这般想,毕竟她也算是了解康熙的人。

  “我若迷糊可不成,哪天被您算计了,难不成还拍手称快。”惜春笑道。

  康熙微微一笑:“只你会跟朕说这般的话,也不怕朕生气了。”语气倒轻松得很,哪里有生气的样子。

  惜春叹了口气:“有时候真话真的很容易让人生气,可是不说,也不成的。”是啊,惜春明白,在现在,她不得不说,因为如今的康熙不是原本的康熙,如今的惜春也不是原来的惜春。

  康熙看着惜春,眼中似乎在想什么,黛玉见康熙不再落子,不觉微微一愣,只抬头看着康熙:“义父在想什么?”

  康熙微微摇头:“没什么。”

  黛玉看着康熙又看看惜春:“真不知道义父和四妹妹的脑袋中想什么,每次问你们都是没什么。”

  惜春和康熙都一愣,然后惜春笑道:“林姐姐想得太多了。”心中却有了主意,不管这康熙在打什么鬼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也不怕。

  康熙看了惜春一眼,似乎知道惜春的想法,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惜春。

  惜春也不在意,只道:“若是皇阿玛现在没事,我先过去御花园走走。”面对康熙这样探索的眼神,惜春还是觉得躲躲比较好。

  康熙点了一下头:“你去吧,让老四和你一起去。”

  

  这康熙,身子换了,这算计还没换,惜春听了也不语,只淡淡一笑,倒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胤禛看了一眼康熙,也跟着走了出去。

  宫中的回廊永远这般地多,好似走不尽,惜春素来不喜欢走路,只是不想面对康熙才出了这般的借口,可是如今胤禛跟了,她倒不好不去御花园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言语,走进御花园,惜春才开口道:“哥哥,府中可安静?”说完一笑,毕竟这元春被封,只怕年氏不甘心,想来这两日那雍亲王府也是热闹的。

  胤禛叹了口气:“爷很少过问府中的事情,府中的事情一般都是福晋在管。”

  惜春点了点头:“哥哥有个好福晋。”

  胤禛并不否认,因此点了点头道:“是啊,爷若不在府中,也多亏了嫡福晋了,这几年确也是苦了她了。”

  惜春想了想:“既然如此,哥哥就更应该珍惜福晋。”然后又皱眉道:“说句话,哥哥别生气。”

  “什么?”胤禛看着惜春,眼中有些疑问。

  惜春正色地看着胤禛:“福晋算来也是好的,为何却未曾和哥哥再有一个孩子呢。”

  胤禛叹了口气道:“也许这是天意吧。”胤禛心中何尝不遗憾,在他在他的心中其实也是希望再有一个如弘晖这般的人的。

  惜春想了想:“哥哥没让太医跟福晋瞧瞧?”

  胤禛道:“哪里不曾瞧了,只是如今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也只得这般的搁置了。”

  惜春点了点头,看来这也许真的是天意,一时间话题没了,似乎气氛又进入了诡异中。

  好在惜春如今在想那拉福晋的事情,而胤禛素来也是沉默的人,因此一时间虽然诡异,倒也是融洽。

  想了一会惜春才想说什么,可不想对面走来了两人。

  穿越之惜春不是人 交锋,嘴角唇边语

  来人正是德妃跟胤祯,德妃还是一身的紫色笼纱旗袍,这后宫中能穿紫色旗袍的人并不多,可见德妃在后宫也是有权威的。

  胤禛和惜春见了忙施礼:“儿子(惜春)见过额娘(德妃娘娘)。”

  德妃凤目一扫两人,似乎想不到在这里会遇上他们两个,因此也只微微沉吟,又看了惜春一眼,才淡淡道:“都起来吧。”说着又掏出手绢微微擦拭了一下嘴角:“今儿怎么这般的巧,竟然在这里遇见了老四跟郡主。”

  胤禛恭敬道:“因妹妹想出来走走,皇阿玛让儿子陪郡主在御花园走走。”

  “是吗?”德妃轻笑一声:“想来是你皇阿玛又起了月老瘾了,不过郡主也算是不错的,指给你倒也好。只是这大冷的天气,出来还是要当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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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胤祯看了看胤禛和惜春,嘴角微微一笑也不多说。

  胤禛低头道:“多谢额娘关心,儿子知道怎么做,不过郡主和儿子并没有额娘说的意思。”

  “是吗?”德妃淡笑道:“其实就算有也无妨,想来你好歹也是和硕亲王,没人会说你的。”

  惜春原就对这德妃没多大的好感,因此眼神一动,然后看着德妃道:“德妃娘娘过虑了,不过是皇阿玛一番厚爱惜春之心,知道惜春不曾好好逛过这皇宫,怕惜春迷路了,走进了不该进的地方,见到了不该见的人,因此才让雍亲王爷陪同,倒没有德妃娘娘想得这般复杂呢。”

  德妃听了微笑道:“哪里是本宫想得复杂了,想来皇上也是有他的想法的。”然后又看了惜春一眼道:“再则明年是大选之年了,若是郡主不嫁,自然也是有人要进雍亲王府的,虽说郡主年岁不大,不过我们满族十一二岁嫁人也是常有的事情,倒也不算什么。”

  胤禛的脸倒没什么变化,只是听了这话后,眼神微微一闪,倒是惜春可气了,她如今实在不想跟德妃有什么瓜葛,因此索性道:“德妃娘娘说得是呢,明年是大选,少不得有新贵入主后宫,我瞅着皇阿玛精神不错,明年多几个贵人,想来后宫也可热闹一点,娘娘您说是吧?只是娘娘明年显然也是要忙碌了的。”

  德妃一愣,看着惜春,不语,她没想到这惜春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倒也愣了。

  倒是一旁的胤祯道:“郡主这话可不准胡说。”

  惜春微微一笑:“十四贝子认为我胡说了吗,是说这大选胡说呢,还是明年皇阿玛选贵胡说,要知道明年的事情可是未来的事情,谁知道我说的焉知不是真的,何况如今皇阿玛的身体是老当益壮,因此后宫多几个主子也是喜事,说不得皇家的叶脉也能多一些,难道我这也是说错了不成?”

  若是以往惜春不会这般咄咄逼人,必然是如猫戏老鼠一般,不过如今惜春实在是不喜欢这德妃,因此索性就做个嘴快之人,而德妃虽然知道惜春不过是个义女,可却是个真正御封的郡主,即便是如今在宫中的康熙的亲生格格,若是还没受康熙御封前,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格格,见了惜春还当施礼的。

  何况德妃虽然是一宫之主,可到底不是这皇宫的真正主子,别说皇后的位置,如今是连皇贵妃的位置也没得坐,虽然后宫众人都凡事来跟她商量,可她毕竟不是那真正的后宫正位,因此自然对于惜春也是只得客气对待:“郡主说的也是,若是皇上有这个心思,我们后宫自然也是能热闹一些了。”虽然有些语气勉强,可也不得不这般的说。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这德妃这会还打肿脸孔充胖子,只看她眼中的阴狠,就知道此刻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肉呢。忍住笑,她微微施礼道:“娘娘请自便,我跟哥哥随便走走,一会也是要回乾清宫的,对于娘娘的这般贤淑,惜春自然会告诉了皇阿玛。”说完再度微微施礼,然后拉着胤禛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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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确定这德妃看不见了,惜春才哈哈笑了起来。真痛快,难得能让德妃无奈,想起来就痛快得很。

  一旁的胤禛看着惜春微微摇头:“你也不怕她生气。”语中倒没多少的担忧,可见他还是明白惜春的能耐的。

  惜春笑道:“若真正怕她生气,我也不说那话了,既然说了,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实在不行就收了她的魂好了,惜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邪恶了。

  惜春的话让胤禛看了惜春好久,好一会才说:“说真的,到如今,爷还是摸不透你的性格。”

  惜春微微诧异:“我有什么性格,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她倒想不到这胤禛竟然还想摸透自己的性格。

  胤禛微微摇头:“说不上来,你这性格也是怪异的,一会圣洁如天女,让人不敢仰视;一会又邪恶如魔女,让人害怕心惊;可有时候又有些顽皮,好似刚刚,为戏弄德妃而开心。也不想想,这德妃虽然不过是个普通妃位的妃子,可到底也是在宫中经历了多年的主子,得罪她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说完还无奈地叹了口气。

  惜春听了歪了头看着胤禛:“哥哥是在为德妃娘娘抱不平吗?”

  胤禛看了惜春一眼:“不是,素来她的心中只有十四,对于我,只也是客套而已,爷如今说这话,是真正为你着想。”

  惜春微微摇头道:“哥哥不必担心我,最近我正愁没什么事情,也算是无聊了些,若这德妃娘娘真来找我麻烦,我倒也会觉得开心一些呢。”反正住在这宫廷中也是无聊得很,不如戏耍戏耍那德妃也好。

  胤禛诧异地看着惜春:“这话怎么说?”

  惜春淡淡道:“我这人别的也没什么想法,只想偶尔有些热闹就好了。”

  胤禛有些不明白惜春的想法,因此低头沉思,去消化她的话中含义。

  惜春回头看了胤禛一眼:“哥哥不用想太多,很多事情根本不用去现在担心的。”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好一会才道:“这天,阴阴的,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雪了。”她的思维似乎又开始跳跃了。

  胤禛闻言也看了一下天空道:“如今是十二月,自然这下雪也是常事。”

  惜春点了点头,不语,又看了一会天空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胤禛点了点头,和惜春默默无语地往乾清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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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说,这两日这丫头一定回来。”才到乾清宫门口就见胤祥和胤祺胤裪站在乾清宫门口。

  惜春微微诧异地看着三人:“你们三个怎么会在这里?”

  胤祥笑道:“我们是来给皇阿玛请安的,可皇阿玛只顾跟你的伴读下棋,我们看见了林姑娘,自然就知道你也来了。”这胤祥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却还是没个稳定性。

  惜春歪头看着胤祥:“十三阿哥找我可有事情?”

  胤祥笑道:“非要找你有事情才成吗?”

  惜春微微一笑:“那可不一定,让十三阿哥你这么惦念着,若是没事,怎么可能?”

  “扑哧”一声,只见黛玉早在门口站立:“就知道四妹妹会如此说的,还不是这十三阿哥好奇之心作祟。”

  “好奇心作祟?”惜春不明白了,倒不明白黛玉这话从何而来。

  黛玉点了点头,索性出来,然后拉了惜春进门道:“才十三阿哥来请安,偏义父说你跟雍亲王爷出去散步了,因此这十三阿哥就想着你们会以什么法子出现。”

  感情这些人都是来看戏的。惜春一听黛玉的话也就明白了所有人的用心了,然后也不语只走进去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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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康熙正一人在看书了,见惜春来了,不觉笑道:“如何,跟老四出去感觉如何?”

  惜春心中冷笑,这康熙只知道算计人,也不想想自己会任由他算计吗,因此双眉微微一挑道:“皇阿玛希望我们出去会有什么感觉呢?”

  康熙微微一笑:“你还不知道朕的意思吗?”眼中却有几分怪异的神情。

  惜春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子心中竟然有些烦躁,可能是刚刚看了外面阴沉的天气的缘故,然后道:“外面冷冷的,御花园中也没什么花开,只看到一片的萧条,只这般,我这心情都不见得好,皇阿玛还指望我会懂你的意思吗?”

  康熙微微一愣,然后看着胤禛:“老四,这丫头怎么了,谁给吃了火药了?”

  胤禛微微施礼道:“路上都好着,也没遇几个人。”

  “也没遇几个人吗?那么遇上了什么人了?”康熙可是老狐狸,才不会就这般让胤禛蒙过去了。

  胤禛讶然康熙的敏锐,自己一点点的小语病都能给抓了,因此倒也不隐瞒:“只是遇上了德额娘,不过郡主并不曾吃亏,倒是德额娘似乎吃亏了。”

  康熙一听有了兴致了:“老四你说说,她如何让德妃吃亏了?”

  胤禛看了一眼惜春,惜春倒也不理会,只拉着黛玉一旁嘀咕,因此也明白惜春并不怕康熙知道,于是就把遇上德妃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康熙听完哈哈大笑,不过最后却是看着惜春道:“惜丫头,朕明年可没打算选贵人。”

  惜春歪头看着康熙:“与我何干?”然后又道:“皇阿玛,现在的你,精神应该不错,只多选几个也没人说你呢。”说完眼中有绝对的调侃之色。

  康熙一愣,然后促狭道:“朕老了,可没那么多的精力,只朕的老四却是精力不错,丫头要不要考虑考虑,只去了老四府中,虽没个嫡福晋,只那第一侧福晋有你的。”

  屋里的人都微微一愣,不想康熙竟然会这般说,胤禛虽然知道康熙的打算,可如今这般挑明了,倒也有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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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春虽然也诧异,却并不慌张,只看着康熙道:“皇阿玛,您似乎真老了。”

  康熙一愣:“这话怎么说的,才说朕老当益壮,精神不错,这会竟然又说朕老了。”

  惜春冷冷一笑:“你说不老,怎么这记忆就蜕化了,如今哥哥府中不说嫡福晋,只说那第一侧福晋就有两个,还奉了您的命来年端午去省亲呢,怎么这回就忘记了?”

  康熙笑道:“你这丫头怎么也如那灯芯不点不亮了,那两个不过是朕的一个手段而已。”

  “焉知皇阿玛你如今这般跟我说,不是你的手段。”惜春回嘴,然后冷静地看着康熙又道:“皇阿玛,其实你比任何人都知道我的性格,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摆布我的未来了,你却还这般做,可见你是故意的。”

  康熙看着惜春:“是吗,就算朕是故意又如何,朕想让你做朕的儿媳妇也不差啊。”

  惜春却笑了:“皇阿玛,我对您的儿子可没什么兴趣。”

  康熙听了惜春的话倒不生气:“那么你对谁有兴趣?说出来,说不得朕还能给你做主呢?”

  惜春邪邪一笑,此刻的惜春让在场的人微微一颤,只这笑容,根本就是邪魔的笑容,却又让人似乎不能抗拒,等待着她的决定。惜春却看着康熙,邪目微微露出邪光,笑道:“若说这个世间让我有兴趣的人,也确实有一个,皇阿玛你确定你要知道,而你知道了,你确定你会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康熙看着惜春,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这个答案绝对让他会哭笑不得,可是又掩饰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因此道:“朕还真有心想知道你的答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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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春点了点头,索性过来拉着黛玉的手,朝康熙走了过去,一直走到康熙三步之远的地方,才缓缓开口道:“说这个世界上让我有兴趣的人也确实有一个,那就是皇阿玛你,皇阿玛你确定这是你要的答案吗?”

  惜春的答案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胤禛、胤祺、胤裪和胤祥都诧异地看着惜春,虽然胤禛知道康熙如今寄居的身体是皇甫魅邪的,可是要知道灵魂是康熙的,只惜春这般一说,还真让他有些惊讶。

  一旁的黛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她知道惜春既然这般说定然有她的道理

  康熙被惜春说得张大了嘴巴,好一会才道:“丫头,这个玩笑可不好开。”

  惜春上下打量了康熙好一会才道:“皇阿玛认为这个玩笑不好吗?”

  康熙点了点头:“自然是不好。”

  惜春却笑了起来:“皇阿玛既然知道这个玩笑不好,却为何要来决定我的一生,焉知我这一生就是皇阿玛您的玩笑不成。”这会语气倒有几分的责备了。

  康熙眯着眼睛看了惜春好一会才道:“丫头,朕可以认为你这是在戏弄朕吗?”语气中有一丝的危险,康熙不愧是康熙,在经过诧异后,很快恢复了他帝皇的冷静。

  惜春佩服之余却更多了戏弄之心:“皇阿玛,您认为我敢戏弄您吗?”惜春并不怕,既然这会敢正面跟他交锋她就不怕。

  康熙微微一愣:“只怕这个世间能不给你戏弄的人很少。”也不知道为何,康熙明知道惜春在戏弄自己,可又不忍心处置她。

  惜春也不被这话激怒,只道:“皇阿玛不信就算了。”说完转身朝黛玉走去。

  康熙看着她率性的举动再度微微一愣,然后略略沉吟,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丫头,你敢再说一遍让你有兴趣的人是朕这话吗?”

  惜春微微一愣,回头,细细看了康熙好一会。这一次,她从康熙的眼中看见的不是质疑和迷惑,而是危险和兴趣。她微微一愣,有些迷惑了,此刻的康熙真的还是康熙吗?

  康熙看着惜春在等待她的回答:“怎么?不敢?”

  康熙这番的挑衅让一旁的胤禛数人再度一愣,虽然他们都知道康熙素来是不服输的,可是这般大咧咧地挑衅一个年龄可以做他孙女的女孩,让他们均都愣住了。

  惜春看着康熙,要从康熙的眼中看出他的真正意图。

  康熙看着惜春,要从惜春的眼中看出她是否如言语说的那般沉着。

  如此似乎对峙了半盏茶的功夫,一旁的人都静静地看着,房内静得能清晰地听见所有人的呼吸次数。

  惜春娇颜微微一笑:“你是谁?”

  康熙看着惜春:“朕就是朕,你以为朕是谁?”

  是啊,康熙就是康熙,即便眼神中藏的东西在变动,可那一股霸气不会改变,惜春见了再度微微一笑:“人说:好话不说第二遍。”

  康熙看着惜春:“原来丫头也有不敢的时候。”

  惜春淡笑:“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你非你,我自非我,轻易受你的激将,也不见得有多少好处可拿。”

  康熙听了哈哈大笑:“丫头可是一点不吃亏啊。”

  惜春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自不会让自己吃亏,你何尝不一样呢。”话语中的刀锋剑刃只怕只有两人自己明白。

  康熙听了惜春的话点了点头:“丫头,你果然聪敏啊。”然后又正色地看着惜春:“可是丫头,你知道吗,如今朕却对你起了兴趣,你说这是不是叫做来得快还得也快呢?”

  惜春一愣,她不想这康熙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不觉微微一愣,然后微微沉吟道:“有没有兴趣来个赌局?”惜春不会逃避,因此索性这般说。

  康熙看着惜春,只微微沉思:“好,朕允了这个赌局。”

  惜春淡笑:“只怕你输不起。”

  “不。”康熙笑道:“这个天下还没有朕输不起的,只怕到时候你输不起。”

  惜春微笑不语,一旁的众人听得有些迷糊了。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呢,什么赌局竟让他们都不解。

  黛玉轻轻拉了拉惜春的手道:“四妹妹,你跟义父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啊?你们立了什么赌局啊?”

  惜春微微摇头:“不过是一个人生哑谜,林姐姐何不看下去,也许你看下去了就明白了。”

  黛玉一愣,低头不语,她知道惜春无意说明,因此也不勉强,一旁的胤禛看了看惜春又看了看康熙,好一会才道:“不管如何,只怕这结果不是我们能知道的。”

  康熙回头看了一眼胤禛:“老四,看来你也是个明白人,也罢了。”康熙叹了口气:“朕也不勉强你了,知道你素来只当这丫头做妹妹,朕也不逼你了。”

  胤禛一愣,不明白地看看康熙,又看看一旁的惜春。

  惜春听了并不多言,只淡笑不语,胤禛不明白他们两个到底达成了什么哑谜,不过有一点让他开心的就是,康熙不逼自己纳了惜春,这样自己也能放心一点。

  康熙看了看众人,然后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朕也有些饿了,你们大伙都陪朕用了膳再回府吧。”

  众人齐声道:“是。”

  话落,康熙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偏厅去了,算来康熙办公和用膳的地方也是分开的,这会因为吃的人多了,倒也是热闹了起来。

  众人坐下,康熙让李德全上了饭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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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康熙果然是个败家子,只一桌子酒菜就够二十个人吃还有得多,偏平日都是他一人挑挑拣拣。惜春心中颇不赞同地微微皱了皱眉。

  康熙没有忽略惜春的皱眉,只饮了一口鹤年酒,然后开口道:“惜丫头,这里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竟然让你吃得直皱眉。”

  众人听了康熙的话都看着惜春。

  惜春坦然地喝了一口百花酿,然后才道:“皇阿玛,您不觉得您真正是太过奢侈了吗?”

  康熙一愣:“朕奢侈?”他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惜春。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康熙桌上的菜:“皇阿玛你一人吃这些个菜能吃完吗,要知道外面多的是各种灾难,有些地方更是贪官污吏盛行,你却这般奢侈,只你这一餐只怕都能让平民人家吃上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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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听了惜春的话,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丫头,你是存心不让朕心好过一点啊。”

  惜春却笑了起来:“是你要进行赌局的。”

  康熙看着惜春好一会,然后笑道:“看来你进入境况都比朕快了。”

  惜春点了点头:“每个人随时要改变自己,我不过也是在改变自己而已。”

  康熙再度看了一眼惜春,然后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不知道什么名儿的菜放入嘴中,慢慢咀嚼了,咽下,才道:“丫头,你可知道,一个男人最怕的是没有挑战的日子,作为一个帝皇更是如此,因此古来孤家寡人指的就是帝皇,你这般挑战,只怕最后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惜春看了康熙一眼,然后径自吃自己眼前的食物,见大概吃得差不多了,才轻轻开口道:|“人生啊就是这样,你不吃亏就是人吃亏,可是有时候其实眼前的吃亏是假的,因此,”惜春看着康熙:“我觉得吃亏的不一定是我,反而是算计太多的人吃亏才多。”

  穿越之惜春不是人 眼伤,乐极生悲果

  康熙看着惜春,他有时候心中也不明白,为何竟然能容忍这小女孩这般的放肆,只因为当初天玄一句她是佛女的话吗,其实他明白自己,若真是对自己、对大清不利的人,不管是佛女还是魔女他都不会容忍,只是,眼前这个小女孩,他却意外地容忍了下来,倒不是她原没有什么对大清的不利之心,而是她罕见的身世,他不计较,甚至动了惜才之心,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可是她却是一次次的拒绝。

  惜春其实知道康熙是在容忍自己,可是要她说好听的话,她觉得没这个必要,康熙,作为一个千古的帝皇,多少人对他说好话,没必要自己也去插一脚,不过说康熙若是对自己起了几分的惜才之心,她倒也是信的,因为如自己这般的言行举止,若是一般的帝皇,哪里还容得下自己的,可是康熙不但容忍下来,还一次次地纵容自己,所以她才会大胆地和他做这个赌局。

  这个赌局或许说赌的是一生,可更多的,赌的却是康熙对自己的不忍。

  桌上的其他人都不开口,因为他们都不会在康熙面前这般的放肆,因此只有边吃着食物,边看着他们两个。因此这气氛似乎也有些沉闷了下来。

  康熙放下了筷子,然后轻轻开口道:“丫头,我是一国之君。”

  惜春淡淡一笑:“那又如何?”她看着他,想弄明白他真实的意思。

  康熙看着惜春,眼中似乎透露着什么讯息:“天下人的生杀大权可都是在朕手上。”话落出,一股天然的霸气似乎在向四周散发,威严又凌厉,给人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一旁的人似乎有些畏惧,因此只得恭敬地低头,只吃自己眼前的饭菜。

  惜春微微皱眉:“皇阿玛,你要散发你的威严,想来朝廷上够让你发威的了,如今可是吃饭,别来影响人胃口。”她更想说的是,你别倒人胃口了,可是这会人这般的多,她总也是要给他一些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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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看着她,果然只有她会这般的提出,其余众人即便想说也不敢说。他淡淡一笑,收敛了气息,然后对一旁的李德全道:“给朕上一碗奶茶来,朕这会想喝马奶茶。”

  李德全微微诧异地看了康熙一眼,自从收复了葛尔丹后,康熙已经多少年不提喝这马奶茶了,可不想这会竟然要喝。

  康熙其实不喜欢马奶茶,可是每当心中有些烦事之时就会喝这玩意,因此年轻的时候他经常喝,因为当时先有鳌拜,后有三藩,然后再是葛尔丹,可自从收复了葛尔丹,就已经很少再喝了。

  不过既然康熙提了出来,李德全还是低头道:“喳。”然后默默让人去准备去了。

  惜春没有忽视李德全的诧异,不过她却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一国之君想吃什么喝什么还是很方便的。

  果然也不过是半刻钟的时间,这马奶茶就端了上来,一股淡淡的茶香混合着马奶的腥味弥漫在房间内,迎合着一旁的檀香,倒也出来一股奇异的味道。

  黛玉微微皱眉,她素来不喜欢熏香,尤其是混合的味道,如今这般的味道真正让她不习惯。

  惜春自然看出黛玉的不自在,因此微微一笑,对康熙道:“皇阿玛,这饭也吃完了,我想跟林姐姐先退下了,毕竟今儿才来,有些东西也不曾整理了。”

  康熙知道惜春是在找借口,她是自己御封的郡主,身边哪里还没个照顾的丫鬟,只是他不揭穿,只点了点头:“也好,今儿你们姐妹就先去歇息吧,若有什么缺的,也只让人跟德全说了。”

  惜春和黛玉双双行了礼:“多谢皇阿玛(义父)。”然后又跟胤祯等人道了别,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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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惜春和黛玉住的地方并不远,康熙考虑两人在宫中也没有指定的宫苑,因此就让李德全派人打扫了乾清宫边的侧苑给她们姐妹俩居住,不过也是因为这样,自然会招来不少后宫的嫉妒之心,这是后话。

  回到住所,紫鹃等人早已经收拾好了一切。

  惜春见黛玉似乎有些疲倦,因此道:“林姐姐让紫鹃侍候了先休息吧,我想再看一会子书。”

  黛玉感觉自己确也是有些累了,毕竟白日跟康熙下棋,既不能赢得太明显,又不能输得太难看,确也让她用了不少脑子,因此这会听惜春这般说自然也不勉强了,点了点头:“也好,只是你也别太晚了。”说完让紫鹃搀扶着去梳洗休息了。

  惜春随手拿了一本书,坐下,看了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何,此刻的心中竟没有一丝看书之心。

  叹了口气,还是放下了书。

  一旁侍候的入画见了问道:“姑娘可是没心思看书?”

  惜春点了点头:“想来是冬天,让人有些乏倦,偏又不想睡,因此对这书籍倒也是懒怠了起来。”

  入画点了点头:“要不我给姑娘去泡杯茶?”

  惜春摇头道:“才从皇阿玛那里过来,曾喝了些许呢,何况如今也晚了,只喝茶,怕一会更是睡不安稳了。”

  “那我去给姑娘做些小点心吧,也全当消遣了,说不得吃过了,这心也就稳了呢。”入画又道。

  惜春微微一沉吟:“也好,你去吧。”见入画这般殷勤,惜春索性也就由她去。

  入画点了点头,只出房门到旁边的小厨房去了。

  惜春又坐了一会,想出去走走,因此索性站了起来,随手拿了一件虎皮底面、蜀锦为表的猩猩斗篷穿上,然后走了出去。

  屋内有炭火在原就暖和,到了外面自然有一股冷气袭来,一时间还真让惜春打了个寒颤。

  惜春拢了拢身上的斗篷,然后呵了一下手,才到院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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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月的院中有不少红色灯笼点着,因此即便是天空无月却也亮堂得很。

  此刻的康熙也睡不着,只是躺在床上有些烦闷。

  “很闷吗?”心中有一个声音响起,康熙知道这是皇甫魅邪。

  康熙点了点头:“有一点。”然后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今夜好似特别的闷,却总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皇甫魅邪沉默了一会:“不如去院子中散散心吧,也许会好过一点。”其实他也有些闷。

  康熙点了一下头,然后起身,也不惊动一旁打瞌睡的太监,只随手拿了一件新棉云豹黄色大氅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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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院中无人,可不想在灯光下,一个人影独立在院中,似乎显得有些孤独又似乎在看着无光的天空。

  看这人影,康熙就知道是惜春,他走了过去:“这般冷的天怎么就出来了?睡不着?”

  惜春见康熙出来,也是微微诧异:“我只这般出来你就觉得怪异了,如此你出来我是不是也当怪异了呢?”

  康熙微微一笑,然后道:“看来你我都属于那种怪异的人。”

  惜春歪头看了一眼康熙:“自然怪异,谁的体内会有两个灵魂。”

  康熙微微一愣,然后看了看惜春,可此刻的惜春偏偏抬头看着无光的天空,似乎在印证着什么,天空竟然下起了淡淡的雪花。

  惜春伸出手,那点点雪花落入她微热的手中,瞬间化成了水,不过她却露出一丝笑容道:“下雪了。”

  康熙看着她的笑容,此刻他发现,惜春似乎很容易满足,只不过是这一点点的雪花,竟然让她露出这般纯的笑容,眼神微微一闪:“你很喜欢下雪?”

  惜春微微摇头:“不是,下雪很冷的,哪里会有人喜欢了?”

  “那为何你这般的开心?”康熙迷惑了,不觉问了下去。

  “因为这代表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虽然百姓人家也有瑞雪兆丰年之说,可是,我却认为,雪过后,春神就回来了,大地回春自然有一股新的欣荣的气息出现,我觉得这雪就是报春来的。”惜春的眼中有一丝的憧憬:“想来新的契机是极好的。”

  康熙点了点头:“朕倒没想过这些。”

  惜春笑道:“那是因为你是皇帝,整日的高高在上,哪里会明白普通百姓们的希望。”

  “是吗?”康熙淡淡地重复惜春的话:“朕不明白吗?”

  惜春点了点头:“是啊,你不会明白的,不信,你只问你体内另一个灵魂就知道了。”

  “你们说话,何苦非要扯上我。”皇甫魅邪开口了。

  “朕又没扯上你,是这丫头在说。”康熙道。

  惜春看了看他,眼中不知道是在看康熙还是在看皇甫魅邪,只最后笑道:“你一个人自说自话,若是让别人看见了,还当遇见鬼了呢。”

  康熙也不知道是皇甫魅邪,总之是微微一愣,然后苦笑道:“你又来浑说。”这话竟然是两人同时开口,可一浑厚一清朗的声音夹杂在了一起,自有一股诡异。

  惜春见了不觉笑得弯下了腰:“真正好诡异的,还真有些鬼怪的味道了。”

  “朕(我)才不是鬼怪呢,你又胡扯。”康熙和皇甫魅邪再度异口同声。

  

  这会惜春笑得更加地夸张了,可是往往乐极会生悲,惜春忘记了一旁还有花树在,只笑得站不住的时候弯了腰,可却没注意这花枝打在了她的眼中。

  “哎呀。”她手下意识地蒙住眼睛,身子微微震了震,一个没站稳,朝后摔去。

  康熙和皇甫魅邪一见,一愣,忙闪身而上,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只一拉,就拉她入了怀中。

  惜春被这一拉,竟没任何防备地被拉入他的怀中,一股独特的味道从他的身上传来,传入了她的鼻中,她的心一跳,下意识地捂住她的胸口,偏此刻眼睛还有些疼,因此又不能睁开。

  “你没事吧?”惜春从语气中可以辨认这是皇甫魅邪。

  她点了点头,眯着眼睛回道:“没什么,只是眼睛有些难过。”

  皇甫魅邪看了她一眼,然后手一横,竟横抱起了她,她一愣,感觉自己的脸如碳炉中烧红的碳一般热:“我只是眼睛有些不方便,又没什么干系,何苦这般,我是能走的。”后面的话似乎有些语无伦次了。

  皇甫魅邪看着她道:“就你这般模样,如何能走,少不得走了又摔。”也不跟她多说什么,只抱了她进乾清宫,才进去,原本打瞌睡的太监惊醒了,一见忙跪下:“奴才没侍候好皇上,不知道皇上出去了,请皇上恕罪。”

  微微皱眉:“朕恕你无罪,快去宣了太医院的华太医来。”一听这口气就知道是康熙。

  惜春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能辨别他们,只从他们的语气和一举一动中就是能辨别出他们的不同。

  华太医匆匆来了,一见康熙就跪下:“臣给皇上请安。”

  康熙威严道:“免了免了,华太医过来给郡主看看眼睛,可伤到了?”

  华太医点了点头,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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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春从来可谓天不怕地不怕之人,可是有句话实在是好,人无完人金无足金,这惜春也是有畏惧的,畏惧的就是看大夫。平时一些小风寒什么的,自己总也是让入画随便抓些风寒药就是了,可这回让太医看,她不觉有些紧张。

  华太医自然看出了惜春的紧张,因此道:“郡主,请莫紧张,让老臣看看你的眼睛。”

  惜春有些无奈道:“太医,能不能不看?”

  华太医一愣,一旁的康熙皱眉了:“又说什么混话了,眼睛不好,不看太医如何成?”

  “是吗?非得看啊?”惜春就知道这回想来是跑不掉了,因此有些无奈地道:“看吧。”这神情似乎比上断头台还可怕。

  这会连康熙也看出了惜春的紧张,不知道为何,心中一紧,走了过去,柔声道:“好了,别怕,朕给你支撑。”说完两手轻轻搭在了惜春的双肩上。

  惜春听了这话又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微微一愣,此刻她倒是有些分不清晰,说这话的到底是康熙还是皇甫魅邪,可是不管是谁,只他在身边,竟让她出乎意外有一股安心的感觉。

  一旁的华太医也微微一愣,他可从没见过康熙对谁这般和颜悦色过,不过他不过是个奴才,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见惜春似乎放松了,于是小心地看她看诊起来。

  看过后,他从一旁的药箱中拿出一个小玉碗,然后又拿出两个瓶子,倒了不知道什么的药物在里面拌匀了,涂在一层干净的药布棉纱上,才过来给惜春蒙在眼睛上,又小心绑好:“郡主的眼睛并无大碍,只是眼睛珠上有些划伤,因此三日内不易用眼,臣给郡主上了药,十二个时辰换一次,三日后郡主就能痊愈了。”

  康熙听了满意地一笑:“很好,这三日,郡主的药就由你亲自来上。”

  “喳。”华太医忙领命,然后又收拾了一下东西,又嘱咐了一些注意要点,才离开。

  惜春没想到不过是出来散个步倒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因此不觉嘴一嘟:“都是什么啊,三日不能见光亮,这不是让我成了瞎子吗?”

  康熙听了笑道:“又来胡扯了不是,好好的,哪里成瞎子,华太医可是眼科的老研究了,只你这般对他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老研究还这般给我包扎,可见都是假的。”惜春有些不满。

  康熙再度一笑也不语,他没有忽略华太医的惊讶,也许自己对于惜春不过是一时的关心,可是自己今日的确也是有些反常,也难怪华太医会这般慎重,怕伤害了惜春自己的身家性命也没了。

  惜春没有看见康熙的神情,只站起来,摸索着前进。

  康熙一见,皱眉过去,一把拉住她:“好好的,这会又要折腾什么?”

  惜春叹了口气道:“天色也不早了,您要休息的,我也当回去了。”

  康熙知道惜春说的是现实,可他却又不放心惜春这般走,因此想了想道:“朕亲自送你回去。”说着一个随手,竟又将惜春横抱了起来。

  惜春再度一愣:“何苦你送,只让一旁的太监宫女送就可以了。”

  “他们统统都让朕打发去休息了。”康熙淡淡道。

  撒谎,惜春不满地心中嘀咕。明明一旁还有太监的,这会就会欺负她这个暂时的瞎子。

  康熙不需要看惜春的神情,依照他对她的了解,她心中铁定在嘀咕了,不过不知道为何,她这般嘀咕,竟让他觉得很开心,心情似乎好的出奇。

  ||

  才到半路,惜春突然道:“能不能换个房间?”

  康熙微微一愣,住了脚步:“那个房间不好?”

  惜春微微摇头:“林姐姐今日乏了才睡,她素来浅眠,我只这般去了,只怕又惊醒了她。”

  康熙看了她一会,然后转了身道:“那就去朕的书房吧。”

  惜春一愣:“就没别的房间吗?”

  “有。”康熙点了下头:“可是别的都没收拾过。反正也不过一夜,你怕什么,害怕朕吃了你不成。”

  惜春不想这康熙竟然会说这般的话,一时间愣了,康熙自己也想不到会说出这样的话,因此也是一愣。

  惜春脸上才散的红云又上来了:“你胡说什么呢,好歹你还是皇阿玛呢。”

  康熙说出后,自己也是微微一愣,从来没有这般跟人开过玩笑,如今的的他是怎么了,为何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看了一眼怀中满脸红晕的小人儿,心中却意外有一丝的满足,微微一笑道:“不过是个玩笑,何苦这般的认真。”

  惜春淡笑道:“这种玩笑才不好开呢,若被你那群后宫的主子听见了,我可就成了被她们算计的人了。”

  康熙不喜欢惜春说这样的话:“小小脑袋不知道你想什么呢,难不成朕还保护不了你了?”

  惜春微微一笑:“不是皇阿玛保护不了我,而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然为何历代后宫总也有些冤案,想宋朝的狸猫换太子,像前明的万贵妃横行等等,这种算计想来也是让人听了就害怕的。”

  康熙看着惜春,微微一叹:“朕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明明不过是十一岁的小女孩,可有时候见解让朕都迷惑。”

  惜春听了笑道:“我是佛女啊。”反正所有不合理的现象都推给佛女这个身份。

  康熙淡笑道:“我怀疑这佛女会有你这般的见识吗?”

  康熙的话让惜春一愣,是啊,虽然凡事可以推给佛女,可是康熙终究是不同的,她的见识和一些举动,总也是超过了常理,自然也难免会让他起疑心的。

  想了想,惜春看着康熙道:“那么你又如何看待我?”

  康熙抱着惜春走进书房,然后将惜春放在房中的软榻上道:“你又不需要朕如何看待你,你只管做你自己就好。”话落自己一愣,他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保护她的想法,虽然他能摸清楚皇甫魅邪的几分心思,可是这回自己竟然也生出这般的想法,到底是皇甫魅邪影响了他,还是有别的原因,一时间手就拉着一旁的被子,定定地沉思。

  惜春感觉到康熙的不动,只因为她能感觉到他那一股淡淡的呼吸,微微低头道:“皇阿玛,你怎么了?”

  康熙微微一愣,然后回神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别的。”说着给她拉好被子道:“好了,你今儿就在这里委屈一晚上吧。”

  惜春点了点头,已经都这样了,不委屈也不成了,原本以为自己换了地方,尤其是在这里,会睡不着的,可不想,不知道是乏了还是有别的感觉,竟然一会的功夫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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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康熙此刻却没有了一丝的倦意,见惜春睡了过去,他走到了一旁的书房的御案前坐了下来,看着沉沉睡去的惜春,康熙心中可谓心绪万千。

  “你的心绪不宁。”皇甫魅邪出现了。

  康熙微微轻叹:“是的,朕心不宁,可你的心似乎也并不宁静。”

  皇甫魅邪点了点头:“若不是因为你在体内,我如今早也应该跟她说明了。”

  “说明?”康熙诧异道。

  皇甫魅邪点了点头:“是的,说明。”

  穿越之惜春不是人 一宿,微风起波浪

  康熙略作沉吟:“说明什么?”他虽有些了然皇甫魅邪的心思却还是这般的问道。

  皇甫魅邪笑了起来:“能说明什么,如今你是我,我也是你,我的心思你会不清楚,同样,你的心思我又如何能不清楚。”

  康熙淡淡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似乎这话却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皇甫魅邪叹了口气:“虽然你是一国之君,可我发现原来你也是个懦夫。”

  

  “朕会是懦夫?”康熙嗤鼻道。他堂堂大清的康熙皇帝竟然被说成了懦夫。

  皇甫魅邪点了下头:“你原就是懦夫,不然为何却不敢看自己的心。”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其实至少我比你诚实,也许我跟她没接触多少时间,可她挑起了我的好奇心,说句实在话,真的只是好奇心,毕竟她还小,对于情一字怕也是不懂的。而我原意也想通过多一些的时间了解她,可惜如今却一直不曾进行。”

  康熙听了微微沉吟:“只怕在那府中,她也是能明白的,毕竟那府中多的是这种事情。”

  皇甫魅邪又发出一声嗤笑:“你还是没闹明白,以她的性格会去了解那府中的事情吗。我曾派人打探过她的所有的经历,在贾敬还没过逝前,她素来清冷,不与人真心交好,在那府中其实不过是个影子姑娘,不争不闹,只过自己的生活,偶尔有几本佛经打发日子。贾敬过逝后,想来她受了刺激,因此才有如今的多罗郡主,冷眼看世人,啼笑嘲人世。别看她凡事揽了做,可真正能让她出手帮助的,也不过就是那林御史的千金,你的义女林黛玉姑娘了,其余的,她似乎都不喜欢。”

  康熙点了点头:“这点你不说,朕也发现了,她似乎真的很不待见那贾府中的人。”

  皇甫魅邪又道:“若不是因为如今和你共居一个身体,我这会早也跟她说了,让她明白,她的未来注定是我的。”

  康熙听了皇甫魅邪的话微微皱眉:“只怕未必吧?”

  皇甫魅邪“哦?”了一声:“怎么,你不信?”

  康熙笑道:“不,朕信,不过朕并不打算让这丫头外嫁,原本想将她指给老四的。”

  皇甫魅邪冷笑道:“你只当你家的儿子都是好的吗,虽然我不得不说你的儿子总也是有几个神气的,只是他们都不适合她。”

  康熙似乎有些不服:“为何这般说?”

  皇甫魅邪再度冷笑:“你那些个儿子总是在算计中,这丫头最不想的就是算计,只是我们江湖人有句话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也如此,她的身世注定她会有不同的路要走,不过若是有我在一旁,或许她能走得顺利一点,相反,若是你的而儿子在旁边,只怕反而会给她带来无尽的烦恼。”

  “烦恼?”康熙重复了皇甫魅邪最后两个字:“有什么可烦恼的。”

  皇甫魅邪道:“怎么不曾有,作为帝皇的儿子,只能争不能让,一让必然会见血,要想生存就必须不断地让自己狠心,这就是你家的一切,可那丫头似乎厌倦这些,你认为她会让你的儿子摆布吗?”

  康熙点了点头:“是啊,朕也知道那些个儿子没几个神气的,可是朕更不想让她离开。”

  皇甫魅邪邪笑了起来:“你真正是懦夫了,你能否认,只刚刚,你没有心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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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一愣,他想起了刚刚那拉惜春入怀时候的心动,真的,他的心似乎又动了,原本以为这些年过去了,他早没有了激情,只怕连那一分的热情也已经消耗殆尽,毕竟整个后宫的雨露之水不能有偏,从小他就没有私情可言,可是此刻,论灵魂的年龄,他已经是耳顺之年,可是为何,心底中竟然又那么一丝的悸动,只因为如今的身体换了,这心境也会换吗?

  初见她,不过是看她见自己竟无一丝的慌张,又因为她是好友的骨血,因此即便她另一面的身世让自己忌讳,却也还是爱屋及乌地容忍了她,收她为义女,封她为多罗郡主,看似自己很宠她,其实何尝不是在将她往风口上推,可是,她却一一应付了下,没有诉苦,只看见了她的任性。

  从爱屋及乌到欣赏到如今的心悸,似乎她是如那一点点的绢丝淡淡地缠住了自己,他是帝皇,原本不该再有私情,可是看她,他竟忍不住想放纵一次,只是如今的自己是否能让她同样为自己悸动呢?只这一点他不敢保证。想到这里,他不觉有些畏缩。畏缩?他暗嘲自己一声,原来自己也有害怕的时候,只是传出去是为了一个小女孩而怕,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

  “想通了吗?”身体中再次换来了皇甫魅邪的声音。、

  康熙叹了口气,微微点头:“心中虽然明白,可却不敢上前,也许你说的对,朕真的是一个懦夫。”

  皇甫魅邪淡淡道:“你在怕什么?”

  康熙笑道:“朕能怕什么,好歹朕如今算是她的义父,何况朕的年龄似乎也不容许朕有这样的想法啊。”

  “真正的迂腐。”皇甫魅邪道:“你忘记你我合用一个身体了,你忘记我的身体不过才二十六吗,你认为,你现在还用得着去担心你的身体吗?”

  康熙一愣:“只是,朕终究名义上是她的义父。”

  “那又如何,不过是义父,又不是亲生父亲。再则,你们满人素来以联姻为主,姐妹一夫、侄女嫁姑父什么都有,即便是你们的太宗皇帝,他所立的后宫妃妃子中,他的皇后和他的宸妃庄妃不就是姑侄关系,你如今倒是裹步不前了。你若不乐意也随你了,总之我是不放了那丫头的,你自己看着办,好歹这还是我的身体呢。”皇甫魅邪冷冷道,语气似乎有些淡淡的不耐。

  康熙听过了再度一愣,他的心思快速地转着,他知道皇甫魅邪说得没有错,只是自己的心还是会忐忑不安,可是若此刻真要这丫头离开,他还是做不到,可是要他对她敞开了心,他似乎也有些为难,一时间沉默了:“让朕想想吧。”

  皇甫魅邪没有言语,似乎允许了他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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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注定无眠,看着外面的雪花似乎大了起来,康熙却没有一丝想睡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心中有事情,这时间竟然过去的也快。

  惜春似乎睡得很沉,只微微动了一下,却推下了一半被子到榻下。

  康熙见了微微皱眉,走过去,再度轻轻地将被子给她捻好,看她沉睡中的安定,让康熙不觉有些嫉妒,嫉妒她能睡得这般的坦然。

  不知道她的梦中有什么,可见她嘴角淡淡的笑意,也明白,这必然是个好梦。

  她的梦中会有什么人?康熙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然后又淡笑的摇了摇头,似乎自己管她管得太多了。

  可是若是她梦中有别的男人呢,不行,他不准,突然他又被自己这样的念头吓了一跳,然后苦涩的脸看着惜春:“丫头啊丫头,你真让朕……”后面的话并没有说下去。

  康熙给她捻好了被角,然后索性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

  被雪反射的天空似乎有些灰色的亮丽,看来天似乎要亮了,不远处,忙碌的扫雪声显示着新的一天开始。康熙突然有了一种想法,若是后宫中知道惜春这夜是在自己这里过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做法,而惜春又会如何应付呢?

  微微沉思了一下,他淡淡一笑,就当是自己跟自己打个赌,若是惜春能轻巧化解这后宫中的纠纷,自己就下了心思,好歹也要让她陪自己一生,若是不能,那么就当今夜的悸动不过是一场梦。

  想开了,他自然也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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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李德全走了过来,一见康熙忙道:“万岁爷昨夜未曾休息。”

  康熙点了点头,然后轻声道:“别太大声音,郡主在里面歇着。”

  李德全一愣,不觉看了看康熙,可康熙的脸上似乎有一种奇异的神情,这是他侍候康熙这么多年来不曾发现过的,因此不觉诧异,这所谓的郡主在里面休息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不过他素来是个明白的人,因此自也明白有些事情是不可多说的。

  然而李德全不说,并不代表没人说,只不过一上午的时间,整个后宫乃至整个朝廷都知道了,多罗郡主惜春和康熙在书房歇息了一个晚上,不管是否清白,只这风声一起,即便是再多的清白,只怕也难再清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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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这个谣言也传到了贾府。

  贾母听贾政这般说,不觉惊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四丫头昨夜和皇上一起休息的御书房。”

  贾政躬身点了点头:“大内传出的消息想来是不会假的。”

  贾母听了笑道:“这可是好消息呢,不管如何,可见这四丫头倒是有福气了,竟然能让万岁爷看中。”

  贾政点了点头:“儿子也这般的想,只是还不知道四丫头有没有这个福气在万岁爷身边呢。”

  贾母笑道:“万岁爷素来是敢担当的人,即便这会不说,他总也是有安排的,也是不会让我们四丫头吃亏的。”

  贾政听了忙道:“依照老太太的意思,这四丫头可能成为后宫主子。”

  贾母点了点头:“想来是八九不离十了,你让人再打探打探这事情,总也是要一个结果的,若是可以,我们这府中自然也是要帮她一把的,好歹后宫有人,我们的富贵荣华也是可以传给子孙了的。”

  “是,儿子这就去办去。”贾政听了,忙施礼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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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府这边忙了,自然这会八贝勒府中也在忙碌。

  胤禟和胤祯都聚集在胤禩的书房中,胤禟道:“八哥,你认为皇阿玛真会宠幸那个多罗郡主吗?”

  胤禩微微沉吟了一下,手指在书桌上敲了敲:“这话可不好说啊。”

  胤祯道:“这几年皇阿玛的身体也不好,只若再近女色,只怕也是力不从心的,应该这传闻是假的吧。”

  胤禩微微摇头:“不会,这消息是内宫中负责御书房的黄德利传出来的,想来不会有假。”

  胤禟微微皱眉:“是真是假若是能试出来就好了。”

  听了胤禟这话,胤禩的手指重重一敲书桌:“老九这提议也好,看来是要好好试试。”

  “可怎么试呢?”胤祯问道。

  胤禩笑了起来:“这还不简单,去请婚就是了。”

  “请婚?”胤禟和胤祯看着胤禩。

  胤禩点了点头:“是啊,请婚。”然后对胤禟道:“我这府中总也少几个侧福晋,老九,明儿配合我,只说我看上了多罗郡主,去请婚的,若是皇阿玛拒绝了,那么自然证明这传言是真的。”

  “那万一皇阿玛准了呢?”胤禟问道。

  “准了就准了,”胤禩笑道:“我这府中多个人吃饭也没什么问题啊。”

  胤祯一旁道:“也是,如果准了,来了府中自然也不劳八哥担心,自然有人会替八哥处理好了。”

  胤祯这话胤禟自然明白,胤禩的嫡福晋郭罗洛氏,被称为大清第一妒妇,岂是白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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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八贝勒府有这般的算计,后宫自然也有后宫的计较。

  德妃处,此刻聚集了惠妃、宜妃等几个正妃。

  “德妃姐姐,你看这事情到底可有几分真呢,难不成真让那丫头来这后宫不成?”

  德妃微微沉吟,她对那惜春如今还记忆犹新,不过是清秀的丫头,并没有任何的出众,可不想竟然能和康熙同休息在御书房,那御书房可不是随便人能进去的,她不但进去了,而且还夜宿在了那里,想到这里,德妃心中就一阵的酸楚,心中暗骂,果然还是让那只麻雀飞上了枝头了。

  不过德妃心中自然有她的计较,可脸上并不显露,而是看着宜妃道:“宜妃姐姐如何认为呢?”

  宜妃微微一笑,不愧是胤禟的母亲,这容颜也是过人的:“万岁爷的事情岂是我们能做主的,别说万岁爷幸了那丫头,就算明儿给了她皇后的位置,我们也没有反对的权利。”

  德妃听了宜妃的话,心一沉,虽然知道宜妃说的是对的,可是她做不到,那个位置虽然自己一直得不到,可是别的妃子也没能得到,她岂可容许一个小丫头来破坏如今的平衡。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道:“宜妃姐姐说的也是呢,只是好歹我们这些做姐姐也不能不管,不然这后宫制度不也没有了,因此如今也当先见见那多罗郡主才是,也当让她明白了,一切当以皇上的圣体为主,凡事都不能过了的。”

  宜妃微笑道:“我听说如今郡主的眼睛不方便,因此皇上让郡主住在乾清宫中,让华太医亲自照顾了,德妃姐姐,如今要见这郡主怕是不容易吧。”

  德妃笑道:“既然眼睛不方便,那我们更应当去探望一下了,这也显得我们做姐姐的对她的欢迎了。”

  一旁的惠妃微微皱眉道:“也罢,只是她终究还不是这宫中的主子,需要我们去见吗?”

  宜妃笑道:“惠妃姐姐,不管如何她还是御封的郡主呢,平日即便在你我处,想来我们也当是让她三分的。”

  惠妃听了宜妃的话,心中有些忿忿不平,却也不好反驳什么,只是心中却有了主意了,哪日见了那惜春,要好好给她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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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作为各方风波中心的惜春,正坐在一边,听着黛玉弹琴,毕竟眼睛被蒙上了,也做不得别的事情。

  细听黛玉的琴声,如今早没有当初的忧愁,多的是欢乐和轻松,惜春明白,这样的黛玉是真正改变了命运了。

  一阙完后,惜春笑道:“终究是林姐姐的琴声让人听过了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黛玉站了起来,走过来笑道:“不过是随心而已,你若要,自也是能弹出这般感觉的。”

  惜春笑道:“我这人什么都学,只这音律总也是不见精通,林姐姐这般的说,可不是在笑话我了呢。”

  “谁敢笑话你多罗郡主啊,也不怕砍了脑袋。”一个豪爽的声音进来,惜春听出是胤祥的声音,因此笑道:“十三爷倒是有空来这里。”

  胤祥看着惜春道:“如今你好歹也是个风云人物,自然也是要来看看的。”

  惜春微微一愣:“风云人物?”惜春诧异道:“我何时成了风云人物了?”

  胤祥仔细打量了惜春一会,看她的神情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吗,外面对于你夜宿皇阿玛御书房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惜春微微一愣:“也不过是我眼睛受伤,又因为晚了不想惊动了林姐姐,别的房间又没打扫过,因此皇阿玛才让我在书房软榻上睡了一宿,这又成什么事了?”

  胤祥见惜春这样,不觉苦笑摇头:“你还真是不明白事情呢,事情可没你想得这般简单,皇阿玛的御书房平日别说夜宿一晚,只进去了,还要皇阿玛准呢,偏你睡了一晚,偏皇阿玛又在书房待了一晚,因此这里面的传言你可想而知了。”

  惜春微微一愣,然后诧异道:“不会说我跟皇阿玛有了瓜葛吧?”

  “外面都有人打赌你何时入主后宫呢?”胤禛踏进来,接下了胤祥的话,

  “什么?入主后宫?”惜春惊叫道:“我的天,这是什么,简直是乱七八糟,我是那种会入主后宫的人吗?”说完惜春只拍自己的头:“天啊,那些人的思维到底是如何想的,哪里会有这样的事,如今我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黛玉静静地听了,只听惜春这般说了笑了起来:“四妹妹哭闹什么呢,谣言止于智者,妹妹何必这般苦恼。”

  惜春叹了口气:“林姐姐,虽然说谣言止于智者,可是这在这皇宫中是行不通的,皇宫中唯一让人受瞩目的就是皇帝,他的一举一动,风吹草动都能让人会前想三千年后思三千年,终究是我的缘故。”说着又叹了口气:“如果当时我坚持去别的房间,想来也不会有这般的谣言了。”

  黛玉听了惜春的话道:“如今既然谣言出现了,四妹妹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惜春在心中这般道,可是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道:“算了,兵法有云,以静制动,如今我也只能这般了,且看看这事情会出现什么风波,到时候再决定怎么做吧。”

  胤禛看着惜春道:“既然你决定了,那么还是要当心一点,别怪本王没提醒你,这是皇宫,你走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让人当做把柄的。”

  惜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

  惜春此刻心中想的却是,不知道康熙知道这消息后会如何想,又想了想,以他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这风声,却不见他出面澄清什么,这只能有两个猜测,一是这康熙素来奉行的是谣言止于智者这话,二就是这康熙有意识地不去澄清这些事情,因此想了想,只怕后者比较多。

  可是为何这康熙不去的澄清呢,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又在算计自己什么了吗?

  惜春微微皱眉,可却还是想不明白。

  一旁的黛玉见惜春皱眉,不觉道:“四妹妹在想什么?”

  惜春听了黛玉的话,不觉说出心中的疑惑:“照说这宫中的一切动静皇阿玛都是知道的,为何如今这传言他反而不知道呢,是漫不经心不在意呢,还是有意在利用这谣言做什么算计?”

  惜春的想法让一旁的胤禛和胤祥都一愣,虽然他们也感觉康熙似乎这事情的处理有些不寻常,可是却没有惜春想的这般多,不觉也都低头沉吟了起来。

  黛玉想了想:“会不会义父认为不过是谣言,所以懒得理会呢。”

  “说不准。”惜春微微摇头道,然后又想了想,似乎想不通,因此索性道:“算了,既然想不通,我也不去想了,免得让自己头疼了。”

  黛玉也点了点头:“事情终会有明朗的一天。”

  穿越之惜春不是人 三妃,御花园试春

  只是这事情还没明朗出来,胤禩的举动又掀起了一阵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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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胤禩和胤祯胤禟来到御书房给康熙请安,凑巧胤禛也在,不过素来这胤禛也多在这康熙身边,因此胤禩三人倒也不惊讶。

  胤禩胤禟和胤祯给康熙施礼:“儿子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笑道:“可都来了?”然后看着胤祯道:“你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这快过年了,原也不想你去的,可是这西北毕竟还是要大将军的。”

  胤祯忙道:“皇阿玛放心吧,儿子素来就向往战场的生活,这会哪里还能委屈了,反而还想早早去了才好呢。”

  康熙点了点头,欣慰道:“你能如此想,朕也放心了。趁这几日还在宫中,多陪陪你额娘。”

  胤祯忙施礼道:“儿子明白的,请皇阿玛放心。”

  康熙满意地点了下头,然后对胤禩道:“过两日给十四践行,这宴会的事情我是让李德全负责了,只是素来你们兄弟几个也近,你有空去看看,可别出了岔子,接下来又要过年,可以办得热闹一点。”

  胤禩忙道:“皇阿玛放心,这个儿子理会的紧。”

  康熙满意地点了点头:“如今快过年了,只望别让这战火饶了大家过年的喜气呢。”

  胤禩笑道:“皇阿玛说的是呢,大过年的,自然家家要喜气了”,然后顿了顿道:“不过儿子这会来还望皇阿玛成全了,也让儿子府中添些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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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迷惑地看了胤禩一眼:“哦?什么事情?”

  胤禩忙道:“皇阿玛也知道,如今儿子并没有所出,因此也想纳个侧福晋,可是总也是没个合适的人,上次无意中遇见了多罗郡主,只觉得她是极好相处的人,因此想请皇阿玛成全了,也让儿子过年前有些个喜气。”

  康熙听了胤禩的话,心中一沉,他虽然也喜欢算计惜春,说的明白一些,更喜欢和惜春相互算计着,可不喜欢别人对她有心思,即使自己的儿子也不成。此刻康熙才明白,原来自己竟然想独自占了那惜春,不让任何人见了,心中暗嘲自己,倒不想以前还存心思巴望将她指给胤禛呢,可见有些事情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如今看来自己还真是不得不认栽了。

  胤禩见康熙沉默不语,不觉对胤禟使了眼色。

  胤禟明白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对康熙抱拳施礼道:“皇阿玛,难得八哥自己主动提出来,可见那多罗郡主也是难得的,何况您不是总也担心八哥无后嗣吗,想来这次皇阿玛是不用担心了的。”

  康熙看了看胤禩,又看了看胤禟,眼中有些高深莫测,胤禟风流,所以他不提,可胤禩,素来不纳妾,这不但是因为他有些畏惧他的嫡福晋郭罗洛氏身后的安庆王,更重要的是,他的母亲良妃的原因,让他不敢纳妾,康熙了解胤禩甚深,不明白为何这胤禩突然会主动说这样纳侧妃的话,因此只打量着胤禩。

  胤禩虽然做什么事情都平和沉稳,可被康熙这般的一盯,心中倒也有几分不安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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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缓缓开口道:“惜丫头还小,朕还无意让她这般大就出嫁,等过上几年再说吧。不过既然老八难得提出纳妾之事,凑巧来年大选,朕也当给老八注意一些,总也不能让老八没了后嗣。”然后又顿了顿,淡淡道:“说起这个,老八你也当好好管管你那个媳妇,我大清朝还没她这般嫉妒之妇呢。”言语中是极度对郭罗洛氏不满。

  胤禩忙低头道:“皇阿玛说的是,儿子回去自当好好管教。”

  “嗯。”康熙满意地点了点头:“若没其他的事情,你们就跪安吧,朕还有些事情要跟老四谈。”

  胤禩胤禟和胤祯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忙施礼道:“儿子告退。”然后就恭敬地退了出去。

  退出了乾清宫,胤禟看着胤禩:“八哥,皇阿玛这番话到底有没显露出他和那多罗郡主是否有瓜葛啊?”

  胤禩淡淡一笑:“只怕不好说。”

  “这话怎么讲?”胤禟不明白地看着胤禩。

  胤禩笑道:“皇阿玛看似是在打太极,可却也说明他不会让多罗郡主出嫁,只这点说明一点,那一夜的事情是一半一半。”

  “何谓一半一半?”胤祯也有些迷惑地问。

  胤禩笑道:“一半有心一半无心,看来我们几个的道行还不及皇阿玛。”心中却想着如何再试一次。

  “那现在怎么办?”胤禟问出了至关重要的一句话。

  胤禩温和一笑:“以静制动,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十四的西北之行,皇阿玛和那贾惜春就算有什么,那贾惜春最多也不过是后宫中的一个贵人,起不了多大风浪的。”

  胤禟点了点头:“八哥说的没错。”然后又对胤祯道:“十四,你放心,你这次去,九哥我绝对会支持你的。”

  胤祯忙拱手道:“如此一切就靠八哥和九哥了。”说着还对胤禩和胤禟深深一揖。

  胤禟过去拍了下胤祯的肩膀道:“自家兄弟何必这般的客气。”

  胤禩却微笑道:“好了,不管如何,这会不如去我府上喝一杯吧,权当作我们兄弟给十四践行。”

  胤禟又道:“我叫上老十一一起去。”

  胤禩点了点头,于是一行人就这样出宫去八贝勒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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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康熙,待胤禩三人退出去后,眼中却似乎若有所思。

  胤禛看着康熙:“皇阿玛,你怎么了?”

  康熙看着胤禛笑道:“老四,你认为那老八是诚心来求惜丫头的吗?”

  胤禛看了一下门口,然后道:“恕儿子直言,只怕试探的成分比较多。”对于胤禩,胤禛自问还是能了解一些的。

  康熙点了点头:“是啊,试探啊。”然后深深叹了口气:“看看你这几个兄弟,不是偷窥朕就是试探朕,都真正将朕当做草包了。”言语中似乎并无多少怒气,有的是烦心。

  胤禛不语,好一会才道:“想来不过是一时好奇,皇阿玛很不必去管这些的。”

  康熙不怒反笑:“朕自然不管,不过朕若不反击,他们还只当朕好欺了。”才说之间李德全进来:“万岁爷,侍候郡主的入画丫头来告诉奴才,德妃、惠妃和宜妃三位主子请惜春郡主去御花园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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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赏花?”康熙一愣:“这惜丫头的眼睛都还没好呢,谁提出让出去赏花了,何况这大雪天的,赏什么花啊,不会只赏了雪花吧。”虽然康熙也想见见这惜春是如何应付这些后宫之人的,不过至少也要等她身体好了再说,想到这里,心中不觉有些不耐,对胤祯道:“老四,随朕去御花园,朕也想去赏赏花。”

  胤禛微愣,却还是道:“是,皇阿玛。”

  康熙步下御案,带了李德全和胤禛朝御花园而去。

  再说惜春这里,自从明白有了这场传闻后,惜春还真正的以不变应万变,何况她的眼睛也不方便,因此就算有些想变也变不过来。

  不过虽然眼睛看不明白,这耳朵却是听个明白,不想竟然听见屋檐下似乎有鸟叫声,因此不觉笑问:“这谁养鸟了?”

  棋灵正端着惜春的药进来,笑道:“是皇上派人送来的,说郡主的眼睛不方便,索性就送了两只黄鹂来,这般的叫了,也能让你开心一下,解解闷。”

  惜春笑道:“他倒有心了,不过这黄鹂的声音也确实好听。”说着又侧耳听了起来。

  黛玉一旁见了道:“黄鹂的声音好听,我却极喜欢鹦鹉的灵气呢,据说这鹦鹉还能学人说话,才会有鹦鹉学舌的词语出现。”

  惜春听了笑道:“这倒也不是多大的难事,既然林姐姐喜欢,等我们出宫后我让人去买十只八只的鹦鹉回来好了。”

  黛玉听了不觉也笑了起来:“又来胡说不是,什么十只八只,哪里是要这么多了,也只一只够了,原也是闲暇时候散心娱乐用的呢。”

  惜春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候,却见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奴才小李子给郡主请安。”

  “小李子?”惜春诧异道:“哪个宫的公公?”惜春素来不跟宫中人打交道,因此自然是不认识来人。

  小李子笑道:“奴才是侍候德妃娘娘的,这会雪停了,德妃娘娘和惠妃娘娘宜妃娘娘在御花园赏梅,说那梅花也是好看的紧,因此要奴才来请郡主一起去赏梅。”

  惜春听了这话还没说什么,一旁的棋灵可开口了:“你们娘娘也真怪了,这所有皇宫的人都知道我们郡主眼睛受伤了,不便看东西,却约她赏梅,她能看得见吗?”

  小李子倒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道:“这位姐姐有所不知,我们德妃娘娘素来爱礼佛,因此对于宫中之事也少问得很。若不是奴才来见了郡主,只怕也不知道郡主眼睛竟然受了伤,若郡主不便,奴才这就去回就是了。”

  惜春想了想,嘴角泛起一丝笑容道:“无妨,看不见,闻闻梅香也不错,棋灵扶我去御花园。”她还真想去看看这德妃三人在打什么主意。

  黛玉不放心上前:“四妹妹,这好吗?”语中有些担忧。

  惜春笑道:“林姐姐不用担心,三位娘娘既然这般地看重我,我哪里能不去呢。”然后又对一旁的书香道:“好好侍候林姑娘,我去去就来。”

  书香忙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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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春让棋灵给她换了一件紫色锦面棉袄,上绣了一支淡雅的黄梅,袖口和领子上全是淡黄色的雪山金雕毛,外面又穿了一件紫色绣着梅花的坎肩,一头青丝被挽成了梨花髻,又挑出几缕随意地散在了后背,棋灵又拿出一个紫色的鹿皮套筒给惜春护了双手,还将一只小巧如茶盅的暖壶也放在惜春的手中,用套筒遮住了,然后才扶了惜春走了出去。

  走之前,棋灵又跟入画打了声招呼,让她偷偷去乾清宫找李德全通报,然后才小心地扶着惜春出门。

  外面的雪似乎已经停了,所有的御道早也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只两旁的屋檐树木上还有些许积雪在。厚实得让人看了也觉得不忍扫除了。

  惜春到了御花园的时候,德妃惠妃和宜妃正在花园的八角亭休息。

  惜春没看见,可棋灵却看见了,因此提醒了一下惜春后,两人逶迤进了八角亭。

  惜春在棋灵的示意下,对三人微微施礼:“惜春给德妃、惠妃、宜妃三位娘娘请安。”

  德妃微微一笑道:“郡主不用多礼。”然后看了一下惜春,只是这惜春双眼被包扎着,因此倒看不出她的眼神。

  德妃微微沉吟了一下道:“郡主的眼睛怎么了?”明明知道,却假装此刻才明白。

  惜春淡笑道:“只怪惜春好玩,只顾玩雪,没注意脚下,结果让树枝划伤了眼睛。”太极谁都会打,惜春倒也不怕。

  德妃点了点头:“可让太医瞧过了?”这德妃果然不一般,明明知道是太医院的华太医看的,她还假装不知道。

  惜春自然知道她在装假,不过惜春也不说什么,只笑了笑道:“让太医瞧过了,只说敷上三日药就能好的。”

  德妃点了点头:“如此本宫也放心了。”至于放心什么,大概只有她自个知道了。

  惜春客套道:“让娘娘费心记挂,总也是惜春的不是。”一缕淡笑挂在了脸上。

  德妃笑道:“这倒没什么,你我未来终究是一家人,本宫这个姐姐自然也是要关心你的。”

  一旁的宜妃也笑道:“可不是,总是自家的姐妹,自然是要关心的。”“

  惜春微微皱眉:“惜春不明白两位娘娘的意思。”

  一旁的惠妃一直在看着惜春,尤其是当她看见惜春的梅花坎肩,心中更加地怒,这梅花坎肩的布料据说是远方大食国进贡的,整个皇宫也就两匹,上次自己看上了,跟康熙要,偏康熙不允,可不想如今竟然在惜春身上看见了,因此心中的愤恨可想而知,这语气自然也就尖锐起来:“不明白?我说多罗郡主,别以为你被封了郡主有什么了不起,只进了这宫,最多也不过是个贵人常在,你原就不过是个汉人包衣,想来有这般的位份也应该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所以说管其母知其子,也难怪那位大阿哥胤褆落得被圈禁的下场,只这般的母亲也教养不出好的儿子,反观这德妃和宜妃,进退得宜。

  惜春也不气,只淡笑道:“惠妃娘娘,您好歹也是一宫之主呢,今儿怎么说这般失了分寸的话,若是传了出去,还当您是个不识礼数的人呢。”

  惠妃一听,心中更加地怒了:“你说什么?”

  惜春倒也不怕,脸色还是淡淡的:“惠妃娘娘,惜春虽然不过是个小小的郡主,可也是皇阿玛御封的,因此早也是脱了包衣之籍的,可不想惠妃娘娘还这般的纠缠不清,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娘娘见识短浅、不识礼数吗?”

  “你大胆。”惠妃更加地气了:“别以为皇上宠幸了你,你就得意,只来了这后宫,你还当日日给本宫请安呢。”

  惜春听了惠妃的话,心中不觉气了起来,什么宠幸,什么叫做来了后宫,她根本就不屑,因此冷漠道:“惠妃娘娘,请注意自己的身份,这种空穴来风的事情,我还当娘娘是个明白人,自然也不会在意呢,可不想娘娘倒是计较得很。”

  一旁的德妃和宜妃原并不想管,只让惠妃发疯,她们也想看看这惜春到底有什么过人地方,可如今见惠妃似乎转了下风,因此宜妃笑道:“好了好了,惠妃姐姐说什么呢,好歹郡主还没入宫呢,就算郡主来了也无妨,以郡主的身份,想来嫔位也是有的,德妃姐姐你说是吗?”可宜妃的眼睛却看着惜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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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看了宜妃一眼,然后微微一笑,对惜春点了下头:“女儿家最怕的也是那事情,既然你已经跟了皇上,也当好好侍奉皇上,让皇上少近一些不三不四的女子,本宫自然是欢迎你入宫的。”

  惜春恼了:“德妃娘娘,您哪只耳朵听见我要入宫了,还有什么叫做让皇上少近一些不三不四的女子,惜春不过是蒲柳之姿,自忖还不配进宫,三位娘娘请放心,只管做好了你们位置就好了。”

  惜春的心中此刻是极度的不悦,心中不觉暗骂那康熙,自己的老婆妻子也不正经地管好了,偏还出来闹自己,心中琢磨着,等眼睛好了,定然要好好闹闹这个皇宫,老虎不发威,还真被人当成了病猫了。

  德妃等人看着惜春,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她是否说的是真心话,可惜只看到惜春面无表情,倒看不出她别的想法。

  德妃的眼神微微一闪,然后笑道:“好了,我们姐妹几个也别打趣郡主了,好歹郡主还没进宫的,等以后郡主真正做了这宫中人,我们姐妹几个再多联络感情也就是了。”

  惜春的心中不觉再度烦躁起来,这德妃,似乎是没事找事,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不会进宫了,偏她还这般一厢情愿地想着,因此淡淡道:“德妃娘娘,我再说一遍,我不会进宫。”

  德妃一愣,这会她自然也听出惜春心中似乎在极度不悦中。可是就这份不悦,竟然她产生一种畏惧的感觉,似乎这惜春本就应该高高在上的,而不是这样被人质疑的。

  “这可巧了,朕才和老四说出来走走,怎么就遇见你们几个人了。”康熙笑着过来。

  德妃三人一见康熙忙行礼:“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康熙笑了笑,走到亭子的位置上,然后笑道:“哎呀,这过年也快到了,朕还当你们姐妹几个也忙着呢,不想如今倒也同朕一样喜欢忙里偷闲了。”

  德妃忙一脸陪笑道:“启禀皇上,这过年的事情,各宫姐妹早也已经张罗了起来了。”

  康熙点了点头,呵呵一笑:“这是极好的。”然后又道:“德妃啊,朕让十四过年前去西北,你可有不舒服的?”

  德妃躬身回道:“回皇上的话,十四大了,去西北,奴婢自然也是舍不得的,不过终究这儿子也是要离开娘的,何况去西北一直是他的志愿,因此奴婢自然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康熙满意一笑:“你能这样想朕就放心了。”

  然后扫视了宜妃和惠妃一眼,却并不说什么,只盯着惜春道:“丫头,你的眼睛还不方便呢,怎么就出来了?”

  

  惜春不答,倒是一旁的棋灵伶俐道:“才是三位娘娘派人来请郡主赏梅的。”

  “赏梅?”康熙笑了起来:“你的眼睛都被布条层层包扎着,哪里能让你赏梅了?”

  惜春听了笑道:“这有什么,赏不成梅,闻梅也是可以的。”

  心中可不这般的想,只在想这群人不做戏子也真是可怜了,竟然变脸这般快。

  康熙打量了惜春一阵才笑道:“那么你闻出个所以然来了吗?”

  惜春淡笑道:“气味这般的浓烈,自然是闻出来了。”

  “哦?”康熙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深深闻了一下:“朕怎么就闻不出来?”

  惜春淡淡道:“您是皇帝,这皇帝之气这般的浓,来了,自然是冲淡了。”

  康熙是明白人,只听惜春这话就知道惜春似乎在闹意见,因为微微一愣,然后道:“哦?是吗?朕还能这般的厉害啊。”

  惜春淡笑道:“皇阿玛难道就没感觉到?”

  康熙认真地看着惜春好一会,然后点了点头:“朕还真没感觉到,丫头你跟朕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气味?”

  惜春冷冷一笑道:“不过是一股这皇宫特有的酸气,还好不过是酸气,若是杀气只怕惜春真要成为昔日之人了。”

  康熙一愣,惜春这般不冷不热的话他也是听懂了,明白德妃三人似乎是刁难了她。他看了一眼德妃三人,心中有些高深莫测,不过脸上却不露声色,只笑道:“丫头又胡说了。”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皇阿玛,我真胡说呢,还是您的感觉比不得我这睁眼瞎子?”

  平怒,康熙的建议

  康熙听出惜春的话中有着极其的不悦,就知道这丫头的耐心似乎有些用完了,若在这般下去,还不定未来这丫头会如何报复呢,其实报复别人,他倒也不在意,说不得他还会在一旁称快,可若是报复自己,这就不好玩了,因此忙笑道:“想来是我来得不巧,只这杀气和酸气都不见了。”

  惜春好笑的听康熙这话,这康熙分明就是在推脱,不过她倒也不紧紧相逼,毕竟他是皇帝,大清的皇帝,即使自己这会心中似乎有众多的不满,也是不能多说什么的,不然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因此虽然心中不悦,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因此也只略略沉吟了一下,就笑道:“皇阿玛,您可要好好打赏一下这满宫的太监宫女呢。”

  “哦?”康熙一脸疑惑:“为何?”

  惜春却还是一脸淡然道:“皇阿玛,这满宫之人都知道惜春我的眼睛不方便,偏三位娘娘竟然不知道,才生出让我赏梅的举动,可不是说您这皇宫的奴才们都是极好的,不会随意议论主子们的事情,不像在别的官员大户人家,只一些风吹草动,却也忙碌的很。”语中的嘲叽这会不要说康熙和胤禛,只一旁的三妃都能明显感觉到。

  一旁的惠妃见惜春说这般不客气的话,康熙还能容忍,敏感的认为这惜春果然和康熙是有了什么瓜葛,因此犀利的眼神更是看着惜春,指望这眼神似乎能杀了惜春:“郡主这话说的,主子们的事情哪里轮得到奴仆去说了。”

  惜春听了却笑道:“可不是呢,所以我才说这皇宫中的奴婢丫鬟还真都是极好,想来,就算是在这里杀了人,放了火,做出些别勾当,这皇阿玛也是不会知道的。”心中冷笑:想跟我斗,你还少了些,我这身体内的三个灵魂可不是作假的。

  惠妃不想这惜春竟会说出这般的话,心中更加的气急,可是却又不能说惜春说得不对,因此只瞪着她。

  惜春能感觉到有人对她那一股不友善的眼神,微微一拉棋灵的衣角,棋灵聪慧的明白了惜春的意思,因此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可这在惠妃眼中认为她们必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于是轻笑道:“这郡主的丫鬟倒是有趣,竟当了我们这些人的面跟郡主说悄悄话,感情我们这些人是不得听见不成。”

  惜春微微皱眉,对于惠妃她并无好感,这不管是因为她有一个不明事理的大阿哥,更重要的是这惠妃本身就刁蛮了一些:“惠妃娘娘说的是呢,毕竟惜春我年幼,没什么主子的威力,因此自然是管不了她们了,只有些风吹草动的,她们也是要跟我说的,不过我反而觉得贴心,可能惜春原本就出自奴仆家族,因此少不得这普通人家三姑六婆的性格了。”惜春的话看似说的卑微,可言下之意却也说的明白,我惜春比你们这些人真实了很多,哪里及你们这些虚伪的人一般呢。

  自然康熙也听出了这意思,心中虽然发笑,可还是受不得惜春受一些委屈,因此道“纳兰惠妃,又说什么呢?”他有些不悦这惠妃的态度,连带的是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竟喊出了惠妃的姓氏。

  纳兰?惜春微微一愣,是了,她差点忘记了,这惠妃也是纳兰家的人,听说纳兰明珠还是她的堂兄,如此一来也算是纳兰性德的长辈,自然也是惜春的长辈。不过惜春可不卖这个情,素来惜春就是有仇报仇之人,今日既然这惠妃得罪了自己,他日就别怪她睚眦必报了,谁让她不过是个小女子,做不得宰相腹中能撑船的样子。不然也不会一副冷眼看待贾府的情况了。

  此刻,她还没玩的尽兴,因此自然要给惠妃一个台阶下:“惠妃娘娘,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我的眼睛不方便,因此凡事也是要丫鬟们提点了,免得出错了,可就不好了。”

  惠妃听了笑道:“也是呢,毕竟这宫门可不是那般好进的。”说完还故意用手绢蒙嘴笑了起来。

  惜春不语,可康熙皱眉了,明明他也是想知道惜春应付的能力,可听了惠妃这话,他就极不舒服,他龙眼暗瞥惜春,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反应。

  倒是惜春似乎并没有在意,只淡淡道:“惠妃娘娘,如今当了皇阿玛的面,我且话说前面,这宫门,我没兴趣入,因此不必要这般的来试探我,不管是哪位宫中主子来问我,我都是这般的答复,若是娘娘们不信,惜春也无话可说。”又顿了顿:“还有我话先说在前面,惜春出身卑微,因此有些不光明的手段也是有的,这会皇阿玛计较也好不计较也罢,各位娘娘计较也好不计较也好,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宰相腹中能撑船的人,我素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今儿娘娘们对惜春的关照,惜春也记住了,皇阿玛今日的关照惜春也记住了,至于将来会如何,看惜春的心情吧。因此,说不定原本无入宫心思,可被各位娘娘们这般一邀请,说不得惜春也会在这宫中住上的十天半月的,叨扰叨扰各位了。”

  此刻她真的很生气,因此才不怕康熙恼火的,这康熙没事看好戏,她自然就没什么好脸色给他看。

  康熙也看出惜春是真的生气了,又想起她的手段,因此只得苦笑,但愿这丫头的火不会很大,不然只烧了他的后宫他也无话可说。说不得还要心疼她手会不会烧伤。||

  惜春似乎说的差不多了,也不管在场各人的反应如何,只对棋灵道:“棋灵,我也累了,扶我回去休息。”然后对康熙的方向微微施礼:“皇阿玛慢慢赏梅,惜春就告辞了。”说完,甩帕,也不管康熙会有什么想法,只让棋灵扶着走出了八角亭,只是重重走路的声音,可见她此刻心中正有气呢。

  一旁的德妃三人不想这惜春竟然有这般的威慑,一时间竟让她们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德妃才讪讪道:“这郡主的火气也大了些了。”

  康熙心中却又是另一番计较,惜春的话他听进去了,他明白自己也是挡不住惜春要做的事情,若是以往他又会去算计一番,可是此刻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想了想,又看了德妃三人一眼,心中不觉厌恶,这三人虽是宫中正主,可都有各自的算计,难为她们三人会齐齐来算计惜春,也难怪惜春会发怒了,罢了罢了,若惜春真怒了,他就算是皇帝也灭不得她的火,由她去闹吧,不过他更清楚惜春闹事情还是有些分寸的,因此也只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过了半晌,康熙才开口:“这宫中最近似乎也清净了些了。”

  三妃均一愣有些不明白康熙的意思,倒是一旁的胤禛有几分明白了:“也是呢,因此让郡主闹闹也好,毕竟郡主年纪也还小,当也是有脾气的。”

  康熙点了点头:“罢了,小孩子习性由她吧。”然后又转头看了三妃一眼:“眼看年关将近,你们也都当忙碌一些,郡主的事情也别放心上去了,毕竟小孩子,总也是要闹别扭的。”||

  三妃忙都道:“皇上说的是,都怪奴婢们没考虑到郡主的眼睛不方便。”

  康熙听了再度点头道:“平日见你们那些奴才也是机灵的,这会正忙就都不明白事理了,你们各自回宫也当好好调教调教,免得下回又惹出什么些事情来。好了,如今朕这梅也赏过了,心也散过了,这人也有些乏了,也当回乾清宫去看奏折了。”看着胤禛道:“老四,随朕回乾清宫。”说完就大步走出了八角亭。

  三妃忙恭送康熙,待康熙走远后,宜妃看着德妃道:“德妃姐姐,依照你的看法,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德妃微微摇头:“圣意不是随意能揣测的,如今也只当是我们多虑了吧。”

  惠妃一旁接道:“依照德妃姐姐的意思,万岁爷和郡主没什么瓜葛?”

  德妃再度摇头:“也不一定,不过这毕竟是万岁爷的私事,我们谁也揣测不了。”

  德妃的话虽然说的模糊,可宜妃和惠妃还是觉得有道理。谁能去揣测这康熙的意思啊。

  再说惜春回到住的地方,因一路走来,到也散去了一些怒气,才进入房间,这黛玉就迎呃过来,紧张道:“四妹妹,三位娘娘可有为难你?”语中的关怀之意是这般的甚。

  惜春听了微微一笑:“哪里有什么为难的。”她也无意说的,免得让黛玉担心了。

  “可是若不是为难,为何莫名其妙却找了你去呢?”黛玉不觉皱眉道,聪慧的她自然知道,作为后宫主子的三妃不会随意的请人去赏梅。

  惜春淡笑道:“不过是醋海生波的反应,谁让我在御书房休息了一宿的,活该自个倒霉,成了靶子而已。”说着又不觉苦笑一声。

  黛玉听了惜春的话微微诧异:“这三位娘娘竟然为这空穴来风的事情为难你?”眉间却微微蹙了起来。

  惜春叹了口气道:“也算不得为难,毕竟她们三个如今也算是宫中三位比较得势的主子,这后宫又没有皇后和皇贵妃,自然这三妃就占了先了。如今有了这传言,不管真假,自然是要探听一番了。”

  黛玉听了微微沉吟:“既然她们都已经占先,为何还要找你的麻烦呢。何况四妹妹也没这个心。”

  惜春叹了口气道:“谁让这后宫佳人多了些,这可分的男人只有一个,因此自然对于新人要来个下马威的。至于对我,不管那事情是否真的,她们还是要摸摸底的。”惜春的话听在黛玉耳朵中倒有几分挖苦康熙的味道。

  而凑巧这康熙原本要去批阅奏折的,偏心中不放心,来看这惜春,因此才走进门就听见了惜春这般的话了。

  康熙苦笑道:“照你这般说,还是朕的不是了。”什么可分的男人只有一个,听在耳朵里也真是刺耳。

  惜春对于康熙后脚跟进有些微微诧异,却也不说什么,知道:“自然是皇阿玛您的不是了。”

  康熙听了也不气,如今他也明白了,若真是气了也是自找气受,这丫头才不管你呢,因此只走到一旁座位上,喝了一口雨荷端上来的热茶,暖了一下身子才道:“那你说说,朕又哪里不是了。”

  惜春听了,再度叹了口气:“皇阿玛,你真要我说,我说的话素来都不是很好听。”

  康熙看了一眼惜春道:“朕从来不知道从你的嘴中能听到什么好听的话。”可见康熙也早已经习惯了惜春对他的态度了。

  惜春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道:“其实皇阿玛的不是不止一处,第一,皇阿玛后宫太过充实了,所以这后宫中的是非也特别的多,每日不是酸气就是杀气,没一日是正常的,能在里面活着的人也真不容易。”说着还叹了口气。||

  康熙听惜春的话嘴角露出苦笑,不过却还是道:“听这话看来朕也算是不正常的人了,好了,有了第一怕有第二,那第二呢?”

  “第二,皇阿玛有很多后宫女子也就罢了,毕竟您是一国之君,可怪是怪您立的那些主子娘家都是有一定的势力,结果她们的血腥染红了后宫,你也只能睁只眼睛闭只眼睛。”惜春淡淡道,历来后宫都是草菅人命的地方,谁有手段谁就能生存。

  “好吧,这就算也是朕的错了,还有第三吗?”康熙索性承认是自己的错,接着问。

  “有啊。”惜春很认真的点头:“第三就是皇阿玛您是不是太闲了一点。”

  “朕太闲?”康熙不明白惜春的意思了。

  惜春点头,脸上有些不悦了道:“是啊,不然你怎么就喜欢那些留言一直传啊,人说无风不起浪,若不是你暗许了,这波浪怎么会起来,可见这事情大部分还是你的错。”

  康熙听了惜春的话,看着惜春好一会:“你如何知道这是朕暗许的。”话语中倒也默认了惜春的揣测。

  惜春冷笑道:“您是谁,大清的一国之君,康熙大帝,只你这般,这朝廷皇宫内内外外,哪里有什么消息是您不知道的,平日一些您不乐意的消息都能被你打压了,怎么今日这般有损您声誉的留言你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可见这是您暗许的。”

  康熙听出惜春的话语中有着深深地嘲叽,是的,这是他暗许的,他承认自己是有私心,因此才暗许了这事情,抬头看了一眼惜春,虽然层层的纱布蒙住了她的眼睛,却蒙不住她身上传来的深深的不屑,他知道,这次她真的是恼了。

  “你恼了。”康熙直接指出。

  “惹您是我,被人这般算计着,能不恼吗?”惜春反问康熙,语中却也有些许的无奈。

  康熙叹了口气,然后道:“是啊,这种事情,怎么会不恼呢。”然后又道:“罢了,终究也是你委屈了,你说吧,要朕如何补偿你。”既然惜春恼了,那么退让的自然是他,可是在他说出这话的时候,也只微微愣了一下,准眼就释然,原来自己真的还是希望她能提出要求的。

  补偿,一个皇帝竟然说补偿两字,惜春一愣,一旁的黛玉也一愣。||

  黛玉看了看康熙,又看了看惜春,心中若有所思,难道外面的传言会成真吗,转念一想,不可能,毕竟康熙名义上是惜春的义父呢,想来他们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惜春沉吟着,补偿,简单的两个字,却又似有千斤重,她终究不是笨人,毕竟那日的心跳如今也历历在目,可是她不认为康熙也会有这份的冲动,因此她一时间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康熙等着惜春的答案:“怎么不回答呢。”

  惜春再度一愣道:“不知道要回答什么。”说话实说,是真不知道。

  康熙笑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你只要回答朕,你要什么补偿也就可以了。”

  惜春再度沉默了,好半响才道:“为何你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种话你不该说。”惜春这样坚决道。

  康熙看着惜春,眼中是复杂的,其实心情何尝不复杂,他也从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被热情冲击的一天,一直以来他认为所谓的热情不过是虚幻的,所以对于那些专情的人或事总是嗤之以鼻,可是如今,他却忐忑不安,为惜春不安,为这个灵魂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女孩不安,他知道其实如今的自己绝对可以霸道的拥有她,可是这不是他乐意做的,也许他更像尝尝自己曾经不曾尝过的那种热情。

  “朕说什么话都自然有朕的理由,你只要提出你自己的要求就可以了。”康熙这般看着惜春淡漠的回答。

  惜春叹了口气:“真要我说,这要求你真能实现吗?”

  康熙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

  惜春再度沉默,过了一会才道:“好,我不想被你那些个妃子算计了去,你说我该如何办?”惜春一直喜欢以不变应万变,可是此刻她不想跟那些后宫妃子勾心斗角。毕竟后宫的黑暗,她不想去接触。

  康熙想了想道:“她们如今不过是揣测,因此还算计不到你什么,因此你目前可以有两处选择?”语中似乎有了别的异样。

  “哦?”惜春微微提高了声音:“哪两处?”

  康熙正色道:“一,你不要去理会她们,反正时间过去了,自然这留言也会消散,只是这时间到底要多长朕一时半刻也估计不到,不过不会超过半年。”

  “半年?”惜春苦笑了起来:“你索性不要说还好呢,只半年,若被算计了,我连骨头都可能没了。”

  康熙知道惜春说的是真的,这皇宫看似富丽堂皇,可里面的血腥和诡异不是常人能明白的,他自然也不会让惜春去闹腾半年,虽然他真想看看惜春的能力,可她若有闪失,他还是不乐意的,因此道:“那你只好走第二条路。”

  “什么路?”惜春好奇的问道。

  康熙微微一笑:“明日一早朕封你为本朝固伦天凤长公主,执掌凤印。”

  惜春听了这话,整个一愣:“皇阿玛你不是疯了吧,这固伦公主本就不能乱封,要知道固伦公主只有皇后的女儿才有这称号呢,何况你还要封什么长公主。”语气中对康熙这种决定真的很惊讶。

  看着她的惊讶,康熙一笑,想不到这会还能看到她除了冷静的表情以外的神情,倒也觉得不虚他说出此言,因此道:“朕当然知道只有皇后的女儿才能被封为固伦公主,可是也有例外的,先祖曾也例外封孔四贞为固伦公主,如今朕也不过是仿造先祖而已。”

  惜春还是皱眉:“您可别闹腾了,先帝封孔四贞为公主自然有他的道理,至少他们之间还有一份青梅竹马情,何况据说孔公主的待遇也不过是和硕公主。”

  康熙笑道:“不管如何,这是你第二条出路。”语气有些霸道。||

  惜春的脸上更加的不乐意了,这康熙分明是逼自己答应了,然后又想到一个关键:“对了,你所谓的执掌凤印是什么意思?”可别被这康熙算计了去,她淡淡想着。

  康熙笑道:“朕的后宫如今没有皇后,也没有皇贵妃,因此这凤印一直高悬着,偏那些个妃嫔总也仗了娘家的一点施礼想来算计朕,还真当朕是纸糊的老虎了,朕索性就将这凤印给你,这后宫让你来掌控,看谁还敢得罪了你。”

  “就这么简单?”惜春总认为里面还有什么。

  康熙点了点头:“就这么简单。”然后又深深叹了口气道:“惜丫头,朕对这个后宫也已经尽了心力了,偏如今还是有这么多的算计,因此若是有你来替朕管了,朕自然也可放心,何况。”说到这里康熙再度看着惜春:“何况你是佛女转世,因此自然会逢凶化吉。”

  真这般简单吗?惜春的心中有绝对的疑惑,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决定相信康熙一次。

  康熙见惜春不语又道:“再说了,这么做,以后也没人会找你麻烦,最重要的是,你再不用跟后宫那些个女人请安了,免了你的礼节,不是很好。”这话似乎有些引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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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提点,凤姐恍然悟

  惜春一愣,这康熙倒知道自己竟讨厌这繁琐的礼节,于是再度想了一下,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却还是点头道:“好吧,不过你真没有别的意思?”最后似乎有些不确定。

  康熙点了点头,笑道:“绝对没有。”身体中的皇甫魅邪却道:“老奸巨猾,没有才怪。”

  康熙心中暗笑却不多言,也不理会皇甫魅邪,执掌凤印,其实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惜春即为后宫之主,可惜惜春毕竟不明了这清廷后宫的一切规矩,以至于这一次是大意失锦州,让康熙算计了。

  康熙见惜春的神情,明白她似乎答应了,遂笑了起来:“如此,你好好休息,朕明儿起草圣旨,等你眼睛一好就册封。”

  惜春一听,微微皱眉:“这册封很重要吗,不是只要你的圣旨念念就好了。”就好似当初封自己为多罗郡主一样,惜春的心中感觉一道圣旨就解决的事情,怎么听康熙的语气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康熙自然知道惜春不清楚里面的缘故,因此笑道:“固伦长公主必须告天坛的,所以到时候你还要随朕一起祭天坛。”

  祭天坛?惜春怎么感觉事情这么麻烦,可惜她看不见康熙眼中的那一丝狡猾,不然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康熙笑道:“不过是个仪式,你根本不用太放心上的。”

  康熙知道惜春在沉思,也知道时间长了这惜春必然会想通了,因此道:“好了,你今儿好好休息了,朕也不打扰你们姐妹的清净了,朕先走了。”说着也不让惜春送,走了出去。

  只康熙去后,黛玉看着惜春:“四妹妹,你真要做什么公主吗?”语中似乎有些不确定。

  惜春皱眉:“我也不想做呢,可不是说不做就要被算计吗?”可心中却还是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可是。”黛玉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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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春自然也听出了黛玉的犹豫,因此道:“林姐姐可是有什么问题?”

  黛玉点了点头,也不管惜春是否看得见,只道:“可是据我爹爹曾说过,这凤印是当今皇后的象征,即使是当初的佟佳皇贵妃,虽然在没有皇后的情况下执掌后宫十数年,可是那也只是用替代凤印的鸾印,而凤印一直是被珍藏起来了的。”

  惜春微微一愣:“那皇阿玛给我凤印是什么意思啊?”

  黛玉蹙眉道:“我也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才没有直接开口插话啊。”

  惜春略略沉吟道:“算了,不管他,反正不过多了一个公主的封号,多了一个印鉴而已。”还标准的乐天主义精神,可是若惜春知道这凤印一接,代表着她惜春就是属于康熙的人这个真相后,不知道还会不会这般轻松。

  果然第二日,康熙在朝廷上就直接让李德全颁布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多罗郡主贾佳氏聪慧过人,甚得朕心,因此特封贾佳氏惜春为固伦天凤长公主,并择日授凤印,代朕执掌后宫所有事物,钦此。”

  这圣旨一下,真正是在整个朝廷炸开了锅了。不说这后宫那些人是如何的慌忙,只光这贾府就不得了了,虽然好些礼物送进了宁府,可各房女眷还是去贾母那里贺喜。

  这会房中,可不坐这邢夫人、王夫人,贾母的身边则站着李纨凤姐,只是王夫人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反而有些疲倦的感觉。

  凤姐笑道:“恭喜老祖宗,如今四妹妹被封为了固伦长公主,又执掌凤印,只这荣耀可不是别人能比的。”

  邢夫人也一脸笑道:“总还是老太太会调教人。”

  一旁的李纨笑着:“可见老太太真正会养人了,先是大姑娘得了第一侧福晋的荣耀,又得省亲这般的殊荣,如今又有四姑娘被封为固伦长公主,可真是喜上添喜了。”



  贾母听了笑了起来:“可不是吗,想不到这惜丫头有这般的机遇,竟被封为了固伦长公主,原道能封为多罗郡主也是不容易的,可不想如今还是固伦长公主了。”然后对一旁的鸳鸯道:“鸳鸯可将我的诰命服准备了,等公主授印后,当进宫去拜见公主。”

  鸳鸯一旁笑了起来:“老太太您放心吧,早早您得了信,就让我准备了呢,我也早早给您预备着呢,所以放心吧,耽误不了事的。”

  中间站着的王夫人道:“老太太,既然四妹妹被封为固伦长公主,那侧福晋省亲的排场是不是应当更加好心,总也是不能丢了公主的脸的。虽说这公主原是宁国公的后人,可好歹也是养在老太太身边的。”

  贾母听了只点头:“要得,如今府中喜事连连,哪里能不庆祝了,被外人知道,还当我们家拿不出那几个钱。”因此又看着凤姐道:“这事情你也警惕了,好歹这院子场子都也是要一一俱到的,而且还要单独找个地儿造好些屋子预备了,万一公主得闲下榻来了,总也是有个去处,如今可真正不能让她住原本的屋子了。”

  贾母点了点头,又想了想道:“原那林丫头寄居这里,姑爷每年也是有钱来的,虽然你们说每年只给五百两,可我知道是不止这个数的,只是为了这府中,我也不计较了,如今那多余的钱也当拿出来了,这会不用刀口上,来日难不成带了进棺材去。”虽然语气很平稳,却是威严的很。

  凤姐不语,王夫人的脸上有些紫青,原那一大笔钱就是她藏了,这会贾母这般一说,她才知道贾母竟然是知晓这事情的,因此忙道:“老太太说的是呢,原预备了是给府中急用的,既然如今已经到了这时候了,凤丫头,一会只来我房中取钱就是了。”

  

  贾母又叮嘱一句:“可不能疏忽了呢。”

  才说话这话,只听得门口报道:“薛家姨太太同宝姑娘来了。”话落,只见一身绛褐色的薛姨妈和一身天青色的宝钗走了进来,她们走到贾母面前:“给老太太请安。”

  贾母笑道:“罢了罢了,都自家人,也别这般客套了,姨太太快坐下说话。”

  薛姨妈叨扰一声,就拉了宝钗坐到了右侧第二个位置上,才坐下,就开口道:“听闻郡主又被封为了固伦长公主,我们娘俩特地来给老太太道贺了,只备了些薄礼,已经交给门房处置了。”

  贾母笑道:“让姨太太破费了,素来我这几个丫头也是极好的,如今这四丫头更加的出挑,倒也是我们大家的幸事。”

  宝钗笑道:“那也是托了老太太的福分呢,若不是公主自小养在老太太身边,也不会有今日的造化了。”

  贾母听了笑开了嘴:“还是这宝丫头会说话,我这几个丫头我素来都疼,也是她们自己底子好才有今日的造化,不过说起调教人,我也比不得姨太太了,只见这宝丫头的这张嘴啊,让我听了倒是老怀弥慰了,恨不得留在我身边才好呢。”

  薛姨妈忙道:“老太太可别夸奖这宝丫头了,素来这丫头随性,我哪里能管教她了,自也是比不得这府中正经姑娘了。”

  薛姨妈的话让贾母笑了起来,一旁的凤姐笑道:“不管如何,我们这府中的姑娘可都是个个出类拔萃的,只看老祖宗也就知道了,若不是极好的,哪里能配做老祖宗的孙女不成,这宝姑娘自然也是好的,我瞅着倒有老太太几分风度呢,若不是姨妈家的,我还当也是我们府中的正经姑娘了呢。”



  贾母听了凤姐的话,笑骂道:“她们自然个个极好,我怎么觉着你就不好。”

  凤姐假装一愣,然后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道:“还不都是这张嘴惹的,可见我这真正是真话不好多说了。”

  凤姐这话才落了,屋内一阵大笑,贾母笑指着凤姐:“就你,总也是让我笑也不是骂也不是呢,贫了你的嘴了。”

  笑过了,一旁的李纨才道:“老太太,如今四姑娘这般的喜,当如何庆祝才好呢。”

  贾母微微蹙眉道:“这么着吧,原定给侧福晋造院子是定了六十亩的土地,如今既然如此,我们就再扩充个一百亩,好歹也是不能寒酸了,里面的花园亭子假山溪流,四季花卉一一都要齐全了,也别寒碜了钱财,另外多开辟几个独立的院子,这风格也当不一般,只这事情,只交给了琏二去做,他这方面最在行了。”又沉吟了一下:“另外在里面开辟一个家庙,好歹也是府中的幸事,多亏了菩萨保佑,可不能缺了菩萨的。”

  贾母的话,凤姐一一记下了,回头也急急跟贾琏商量去了,只是原本这府中的经济就缺,这会一来,这经济自然是更加的却了,不得已,凤姐只好去找王夫人。

  王夫人也明白凤姐的来意,因此皱眉道:“原本侧福晋来,府中还能应付了,可如今这公主都不曾来,偏还有这般的大办,也真正是花钱,可老太太既然提出来了,自然也不好反驳了,何况我的钱原也不多,要给侧福晋打点一切,又要给宝玉留些,也不能多出,可既然应承老太太,我也不能不出。

  这么着吧,从我这里先拿三十万两去,只买了地再说。只那四姑娘毕竟是那府中的人,也不能光靠了我这里的几个钱,你得空去见见那小蓉媳妇,好歹也拿些过来用了才是。”说着从内屋拿了银票出来。

  凤姐看王夫人这般,心中不觉也泛起了警觉,这王夫人一直喊自个是没钱的,可是如今却能拿出这三十万两,只这钱可不是家政的俸禄能得的,看来这王夫人也是藏了私房钱的,再回头想想自己,为了这个府中,贴进了所有的嫁妆,这会还有费心费力的为这府中的一切和算计着,可到最后自己还未必落得好。

  想到这里,她的心不觉打了个寒颤,可是她又不好多想,总认为自己想过了,因此从王夫人房中出来,一路之上倒也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凑巧对面走来了秦可卿。

 

  这可卿素来私下跟凤姐也是交好的,如今见凤姐这般的闷闷不乐,因此有些好奇了迎上来道:“才准备去给老太太道喜呢,这会却遇上了婶娘,这倒也是极好的,只是不明白婶娘为何闷闷不乐的样子?”

  凤姐叹了口气道:“你也不是外道之人,也不怕说真话给你听,何况你素来跟我一样也是当家的人,自也是明白的,如今这府中早已经入的少,出的多,原本的花费,多用的也是我的嫁妆,可如今,郡主封了公主,原是大喜事,也怪不得老太太想庆贺庆贺,可偏二太太的意思,唉,让人总也是不好说的。”说到这里凤姐再度重重叹了口气。

  可卿原是灵慧之人,自是明白凤姐的苦衷,因此笑道:“那二太太有什么话说不成。”

  凤姐点了点头:“侧福晋要来省亲,原就需要大量的钱财造园子,偏老太太的意思,再将院子扩了,万一公主哪里来也有个玩耍的地方,可这般一来,这雪花银就非一直流出去不可,如今二太太虽然给了三十万两,可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很快也当是没的,因此我也是犯难的。”凤姐并没有说出来王夫人要她找可卿要钱的事情。

  可卿听了笑了起来:“你们府上的这位太太可是厉害的人物,想来不会这般好说话,定然会说,这公主原就是我们府中的人,哪里还能让我们闲了的。”然后正色的看着凤姐道:“婶娘,你素来跟我交好,我也不跟你外道了,虽然我们府上的钱财也不多,可是若要拿出个几十万两也还是有的,这都是因为素来我对钱财管的严,总是出的少,入的多,才有这一份,一会你让平儿来我那里,虽然多不曾有,可我也是能给二十万两的,只是婶娘,您也当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为自己考虑?”凤姐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可卿。

  可卿点了点头:“我素来知道婶娘是个要强的人,胭脂中的红粉霸主当也属婶娘,可婶娘,您总不会忘记盛筵必散这话吧,如今我们府上这般的荣耀,看在别人眼中,这富贵自然是长久的,可是你我都知道,这府中当家原就不易,何况您还不是这府中的真正当家人,其实名眼人都知道,太太在等宝玉长大,等宝玉大了,娶了媳妇,到时候婶娘您又要如何自处呢。”

  凤姐一愣:“宝玉娶媳妇自然也是好的。”心中却有一种不怎么好的感觉。

  可卿点了点头:“这宝玉娶媳妇自然是好的,若是娶个不管事的,自然也没大要紧,自还是婶娘您当家,可若是娶个能干的呢,比如那薛家的宝姑娘。”

  凤姐再度一愣,王夫人的心思她也能猜测几分,自然也明白这王夫人的心中还是希望那宝钗能嫁给宝玉,因此如今再听可卿这般的一提,她微微一愣,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说。

  可卿看着凤姐道:“婶娘是要强的人,也是这般的灵通,怎么这回还想不明白,如今你当家,用光了你体己,等他日宝玉娶了媳妇,自然日子就好过些了。”然后冷笑一声:“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吧。”

  凤姐听了可卿的话,心思也有些乱了,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一会才道:“太太不会这般待我吧,好歹我还是她的内侄女呢。”

  可卿冷笑道:“内侄女有儿媳妇来的亲吗,婶娘怎么就这般的糊涂,不然你说说,如今她给了你钱,想来最多也超不过三十万,可是你看这园子,只光买地就当花去十数万,还要买各种建园子的材料,然后是请人布置里面的一切,完了,势必府中是要增加人来管这园子的,这哪一样不要花钱出去,只她这银子能抵多少用处,而且我敢肯定的说一句,她藏的钱绝对是有多的很,可偏也是不拿出来给你。”

  可卿的话再度冲击这凤姐,好一会她才道:“那依照你的意思,我当如何做?”

  可卿想了想道:“如今婶娘可以走两步棋子,第一,用你剩下的贴己在郊外布置个小庄园,不一定要大,却要有田有地,万一将来这府中待不得,也好正经有个去处。”

  “这话是如何说的,什么叫做府中待不得了?”凤姐有些迷糊了

  可卿冷笑道:“我原当婶娘是明白人,怎么婶娘却是个糊涂的人,你当这富贵能长久吗,如今看似这府中富贵祥和一片,谁知道明日会如何,如今这世道,虽说是什么太平盛世,可偏当今圣上多了那些皇子生事,这府中又有几种心肠,谁又知道了,婶娘虽然你平日做事果断,却少了这一副算计的心,焉知他日他们就不会算计了你,如果只你一人也就罢了,偏你还有个巧哥儿要养的,你忍心让她受苦?”

  可卿的话如当头一棒,让凤姐的心一凛,然后道:“我素来也要强,可却少读了些书,因此也少明白一些道理,如今听你这般一说,我可真正要打算才是了。”

  可卿点头道:“正该如此,不过眼下,我觉得过了这造院子的事情后,你早早将这当家的权还了太太才是。”

  “还权?”凤姐看着可卿,毕竟自己当家多年,一提还,也真有些舍不得。

  可卿点了点头:“婶娘比不得我在那府中,几个哥儿爷们都不管事,大奶奶也不爱理事,才让我做主当了家,府中人也任我差使了,因此即便是一针一线也是知道的很,自然也是有拿捏的准则,所以我才能积蓄起一些家当,将来也好为那府中的人筹备了,可婶娘原就不是正经二太太的媳妇,原也是大房媳妇,因此这当家原就有些不伦不类的,因此,你还不如早早还权了,将剩下的体己为你自己跟巧哥谋一份未来的出路呢。”

  
  可卿的话或许不客气,可却真正的敲醒了凤姐,凤姐听了只含泪点头道:“我素来以为自己是一心为这个家了,可如今才知道,这府中的一切还没你看的通透的,你说的没错,无论如何,我当也为我的巧儿着想才是。”

  可卿见凤姐相通了,露出一丝微笑,暗中点头,她虽然看不惯这府中的一切,这凤姐到底算是个能人,她能做的也就是点醒她,一来让凤姐可以免去一些烦恼,二来,也是私心,这府中能如凤姐这般能力的人并不多,可卿是看在眼中的。

  府中的姑娘,二姑娘贾迎春或许有她的聪慧,可素来不争之心,她不会出来当家,三姑娘贾探春,虽然好强,可是不过是个姨娘出的,没这个身份当家,更重要的是,一个姑娘太过好强,自尊心必然过重,因此做事情也看不开,即便是当家,也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显示不出自己原本的能力。

  再说那李纨,因为贾珠的关系,李纨是绝对没有当家的机会,那么机会就剩在了宝玉的房中,这宝玉从小酷爱胭脂水粉,如今更是对丫头纠结不清,每日浑浑噩噩过日子,想来也不见得有出息,这么一来,势必给宝玉娶亲就要千挑万选,而最有可能的人就是薛宝钗。

  虽然这薛宝钗来年要选秀,可是如今后宫之主为贾惜春,即便这薛宝钗再有能力,这惜春不准,也别想通过了选秀,那么如此一来,落选的结果,势必要去实行那金玉传言。

  宝钗出身商贾之家,自然会算计,可也正是因为出身商贾之家,因此少了那一份大家闺秀该有的大气,即便让她当家,虽然刚开始会算计一些,可时间长了自然会露出一些弊病,少不得会给这贾府的败落添一把火,因此可卿当务之急就是让凤姐还权。

  凤姐当然不知道可卿的想法,不过她觉得可卿说的是极有道理的,因此想了想道:“你说的有道理,等过了侧福晋省亲,我就还了权,好歹也多陪陪我的巧儿,如此一来生活也自然是能轻松的。”

  可卿点了点头:“这才是婶娘正确的决定呢。”

  
  34 禛言,惜春明玄机

  不说这厢的凤姐有了新的想法,只拿薛家如今又是一番样子。

  说来也是怪的,原本听闻那夏金桂也是好的,当然这是对于薛家人而言的,他们自不知道这夏金桂已经没了两魂了,因此对于夏金桂的改变还是有些诧异的。

  自从夏金桂进了这薛家的门,也许是他们报应的开始吧,这薛家倒没一日不闹腾,连吃的用的也是极其讲究。

  每日无鸡不吃,而且还要是草鸡才吃,只一些好一点的本鸡她都不上口,这也罢了,偏和那薛蟠是每日必吵架,这薛蟠原是混人,自然也是有蛮力的,可偏必不过那夏金桂,每每两人吵架吃亏还是薛蟠。

  这一回,夏金桂只因这香菱的名字又闹腾了起来。

  原来香菱原不过是个妾,因此自然也是每日要给夏金桂请安的,这日,香菱又给这夏金桂请安来了:“香菱给奶奶请安。”

  夏金桂红色的眼角有一丝的妩媚,她淡淡瞥了一眼香菱,但见香菱一身粉色土布棉衣,虽然朴实却也有几分姿色,尤其是眉间的那一颗美人痣,让人见了,不觉就有些怜惜她的感觉,夏金桂淡淡开口道:“香菱来了,过来给奶奶我梳头。”

  “是。”香菱怯怯的答应了,然后走了过去。

  
  小心的拿过一旁的桃木梳子,然后轻轻的给夏金桂梳头发。

  这夏金桂自从和惜春交易失去了那两魂两魄后,整个就似乎变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知书达理聪慧灵敏之人,可是一个睚眦必报黑了心的毒美人,不过即使如此,对于有相同遭遇的人,她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些不忍,所以在见到香菱的同时,心中也有了一丝的怜惜。

  她从镜中看了看香菱,然后道:“香菱,跟了你们爷多少年了?”

  香菱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轻声道:“回奶奶的话,已经一年多了。”

  “一年多了啊!”夏金桂回头,然后上下仔细的大量了一番:“啧啧,瞧你也是个如花美人,怎么就跟了你们爷这样的。”

  香菱低头恭顺的回道:“回奶奶的话,香菱自小被拐子拐了,是爷买的回来。”

  “哦。”夏金桂点了点头:“可是,我怎么听说你是被抢的呢。”

  香菱一听夏金桂这话,脸色一变,却不再多说什么。

  夏金桂今日的心情似乎也好的出奇,竟也不计较想来的无礼,只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这香菱的名字是谁起的?”

  香菱看了一眼夏金桂忙道:“回奶奶,是姑娘起的。”

  “是吗?”夏金桂有些嗤鼻,然后道:“我怎么觉着你的名字也不好,以后就叫夏菱吧。”

  香菱微微一愣,然后低头恭声道:“是,夏菱多谢奶奶赐名。”在这里,她只能小心应答,也不说别的。

  夏金桂点了点头:“看来你也是个明白人呢,如此也好,以后小心服侍了奶奶我,本奶奶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

  “是,奶奶。”香菱只有这般的应承着。

  

  “什么亏待不亏待啊。”这薛蟠这会走了进来。

  夏金桂看了一眼薛蟠,懒懒道:“你来做什么?”对于薛蟠,夏金桂只有恨没有爱,所以,从成亲开始就很不待见他。

  薛蟠一愣:“这是我的房间,我不来这里还能来哪里?”这薛蟠,吃不到的总是好的,虽然娶了夏金桂,可如今还没尝到这味道,因此自然有事没事想来转转。

  夏金桂淡淡指挥这香菱给自己插上八宝珍珠凤钗,然后道:“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成亲那日开始,你只得住在书房中,谁准你来我这里了。”语气中没有一丝的客气。

  薛蟠再度一愣,然后看了一眼香菱道:“那你 将香菱给我,我去她房里歇了。”

  夏金桂冷笑道:“从现在开始,只有夏菱,没有香菱,而夏菱则是我夏家的丫鬟。”

  “夏菱,这又是哪一个?”薛蟠一时间没明白了过来。

  夏金桂对香菱道:“夏菱,给大爷去倒杯茶去。”

  香菱低头答应了一声‘是’就出去了,这会薛蟠可明白了:“你好好的给香菱改什么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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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金桂淡淡道:“怎么,不可以吗?难不成我给一个丫头改名字也不成了?”

  这府中,原本这妾跟丫头也没多大的分别,因此薛蟠也不在意,只道:“成成,只是你让香菱,哦,不对,夏菱服侍了你,那谁来服侍爷我啊?”

  “呸。”夏金桂轻啐一声:“我管你让那个肮脏人物给侍候了,只别来我这里就成了。”

  这下薛蟠也性气了,心中想着的是,你夏金桂不乐意侍候爷也就是了,偏还将侍候我的香菱也带走,这分明是欺负人吗,因此不觉声音也就提高了起来:“你这什么意思啊,你一个女子难道就不知道三从四德吗?”这薛蟠说他混人吧,竟然还知道这三从四德。

  夏金桂哼了一声:“难为你还知道这三从四德,我还以为你们一家人也不过是个强盗出身呢。”夏金桂原本就是伶俐之人,这嘴上的功夫那薛蟠如何斗得过她。

  “你说爷是强盗。”薛蟠恼了。

  夏金桂坐在位上冷冷道:“你们不是强盗是什么,这般的威胁我们夏家,图的还不是我们夏家的钱财。”

  “你娘养的。”薛蟠开口大骂:“爷娶你是看的起你。”

  夏金桂一听这薛蟠竟然骂人,一把抓起香菱才端进来的茶盅就丢了过去,也是巧,正好丢在了薛蟠的脸上。

  “哎呦。”薛蟠大叫起来,然后心中更加的气了:“你……你竟敢砸爷。”

  夏金桂面无表情的开口道:“砸你又如何了,就你这混球,我偏砸。”说完,不但砸了茶盅茶杯,屋内的瓷器没一样幸免。

  一旁屋中的薛姨妈跟宝钗听见了,赶了过来。

  “好好的不过日子,你们怎么就竟这般折腾人呢。”薛姨妈皱眉道。

  夏金桂一见这情况,就赖在了地上哭喊了起来:“你们薛家都不是人,欺负我这外来人,也不想想,若不是我的嫁妆,你们薛家能度过这些难关吗,如今竟然联合着来欺负我了。”说完还要赖的在地上哭闹。

  宝钗见了,不觉皱眉,只扶这薛姨妈道:“妈,别管这里的事情了,只回我们屋中去。”如此的场景,即使是宝钗也无法处理,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薛姨妈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素来有见解,因此倒也没了意义,只叹了口气,又瞪了薛蟠一眼,只扶了宝钗的手,走了出去。

  走回自己的房中,薛姨妈叹了口气道:“原听说这夏家的女儿也是好的,怎么就偏是如今这样的,真正是冤孽了。”

  宝钗冷笑道:“妈也别急了,反正也不过是个闹腾,也闹腾不出什么,如今眼下最重要的来年的选秀。”

  薛姨妈听了点了点头:“没错,来年你的选秀才是最重要的,只是你可有几分把握呢。”

  宝钗略略沉吟道:“原没什么把握,可如今若是能得到那四丫头的帮助,这把握就大了。”

  薛姨妈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极是,这话也说回来,你说这四丫头的造化也忒大了一些吧,如今竟然成了那固伦长公主,只这份荣誉可不是随便人能有的,更不要说还掌握了凤印。”

  宝钗点了点头:“不管如何,若是能通了这一路倒也是好的。”

  薛姨妈点了点头:“是啊,只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见了那四丫头。”

  宝钗也微微皱眉,这惜春原本在府中就一副清冷的样子,又和黛玉素来要好,自己原就不太在意这惜春,可不想这惜春竟然会有这般的造化,竟然会成为康熙的女人,想到这里,不觉又皱眉,如今当是能见了她才好。

  想到这里,她对一旁的薛姨妈道:“无论如何要先见了这四丫头才是。”

  薛姨妈想了想却有些担忧的样子道:“可如今这丫头身居深宫,也不是说见就能见的。”

  宝钗想了想道:“明年是老太太的大寿,这老太太偏又是正月里的,想来这四丫头也是会来的,到时候提起应该还来的及,不过年前我们也不能少做事情,今年过年的礼物,不但要给八爷和九爷准备了,还有给那四丫头一份。”

  薛姨妈点了点头:“这些你处理也是极好的,只是如今家中光景是越来越不如往常,只怕也拿不出多少钱了。”

  宝钗想了想道:“如今凡事都是要为明年做打算了,因此无论如何我们即便典当了身边的钗环也要凑足这钱的。”

  薛姨妈点了点头:“若实在不行,我就去你姨妈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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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钗点了点头:“这是实在没法子的情况下才能做的,如今先让我们凑着再说吧。”

  薛姨妈听了又叹了口气:“原本指望着你哥娶了夏家的,也能帮衬着些,可不想,人过门了,却抠门的很,别说嫁妆了,只入了她的手的钱就没影,想来这门亲我们是找错了。”

  宝钗听了淡淡道:“如今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既然我们明媒正娶了人家,如今也只能这样的,唯一的希望还是希望哥哥能被刺激的正常一些就好了,可惜哥哥好似总没个长进。”对于夏金桂,宝钗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她是自己家中人算计来的,想来要诚信帮助这个家庭也确实有些困难。

  薛姨妈再度叹气道:“我这前世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了,偏得了你哥哥这个祸胎。”

  宝钗安慰道:“妈也别急,好歹我们还是有出路的。”如今的出路就指望来年的选秀了。

  薛姨妈点了点头:“如今也只能指望你明年选秀的结果了。”

  宝钗暗暗点头,薛姨妈这般认为,她自己何尝不也是这样的认为。但愿能顺利见到惜春,这样也就能够给自己多一点机会了,在她的心中,认为见到了惜春,这事情自然是能够解决的,可惜春真会给她解决吗?

  十二月初十是胤祯出发的日子,而十二月十五则是惜春拜祭天坛受封的时候,然后又是过年,这一年可真是忙的够呛。

  因为这两个日子,宫中所有的太监丫鬟嬷嬷们可都忙碌了起来。何况这两日后就要进入过年准备了,因此自然是可以想象的这宫中的忙碌情景。

  十二月初八,大家喝腊八粥,顺便也给胤祯践行。

  惜春换了一身淡黄的公主装,虽然还没有上天台,可圣旨已下,所以也是不会有所改变,因为是固伦长公主,因此破例穿了黄色,不过惜春选择的还是淡黄色,也许这颜色看起来比较素淡,头上也带了正经的旗头,旗头上的流苏也是淡黄色的,只这点就说明了她身份的尊贵。

  黛玉是一身天青绿女官袍,头上的流苏则是红色,因为如今黛玉是固伦公主的伴读,因此这身份自然也就不一般。

  康熙办的是夜宴,因此时辰还是有些早,惜春和黛玉索性就慢慢的逶迤着。

  不过因为是十二月,因此外面走廊上也是冷的很,好在两人,一个穿的是黄缎貂皮袄,一个穿的是天青锦狐皮袄,手上又各有一个小暖炉,外面也各罩了一件厚棉大氅,因此倒也暖和的很。

 

  “倒不想四妹妹竟然会做固伦长公主,只是这公主做的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差?”黛玉有些忧心道。

  惜春明白黛玉的担心,其实她自己也担心,这几日一直在想,为何这康熙非要自己做什么固伦长公主,又非要自己掌那凤印,虽然凭凤印可以压制了那后宫众人,可她不以为这是康熙的本意,因此不自觉总也是有些担心,担心这康熙会不会算计了自己。

  “林姐姐,别说你担心,其实我也担心。”惜春叹着气:“这皇宫可是步步都是陷阱,又岂是你我能住的地方,可是偏又被封了这固伦长公主,我真有些怀疑,这皇阿玛心中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听惜春这般说话,黛玉也叹了口气:“如今听这底下的宫女们议论着,都说如今这皇宫内外议论最多的可都是你了呢。”

  惜春苦笑一声:“林姐姐不说我也是知道的,如今想来也真的是多议论我了些,所以说这人不能出风头,不然真的很不是滋味呢。”

  只这般走着,一路上也没少了宫女太监行礼,才到了设宴的地儿,还没进门,就遇见了惠妃。

  这惠妃自从知道惜春被封了长公主又要执掌凤印,就这点她就气恼在心,因此一见惜春就狠狠的看着她。

  惜春微微蹙眉,今儿原不过是来凑个热闹,偏遇上了惠妃,她心中不觉暗暗思量了起来,若这惠妃是好的,她自然也不说什么,毕竟说来这惠妃姓纳兰,也算得上跟自己有些亲戚情分,不过若是她不识相,那么也就不能怪她无礼了。

  惠妃看了惜春道:“见了本宫为何不施礼?”心中想得大概就是如何给惜春一个下马威。

  惜春看了看惠妃,不觉暗暗摇头,这个惠妃,怎么就是看不明白,别的不说,自己好歹如今是固伦公主,即使没有拜祭天坛,这圣旨一下就改变不了事实,她竟然要自己对她施礼,想来就觉得可笑,因此不觉道:“惠妃娘娘,您确定您受得起我的礼吗?”

  惠妃一愣,然后看着惜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哪里还有本宫受不起的礼了。”

  惜春淡笑道:“惠妃娘娘,您是不是住景阳宫住傻了呢。”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怒气,有的不过是淡淡的陈述。

  “大胆,你竟敢这般说本宫?”惠妃怒道,心中的怒火夹着妒火可燃烧的她浑身发热。

  惜春看着她认真道:“若非如此,您似乎忘记了最近那一道圣旨了吧。”

  惠妃一愣:“你什么意思?”心中的怒气并没有平息。

  惜春听过了再度摇头,自己都这般提醒她了,她怎么还是没明白了过来呢。

  

  一旁的黛玉笑着插嘴:“惠妃娘娘,公主如今是固伦长公主,还被皇上定为执掌凤印之人,娘娘,这好似是应该您拜见我们公主才是。”

  “大胆,主子说话,哪里有你这奴才插嘴的份,来人掌嘴。”惠妃听了有些恼羞成怒的喊道,黛玉不提这事情还好,一听她就有气,她跟了康熙这几十年,却得不到那凤印,因此心中的怒气可想而知。

  “是。”倒也真有人会这般答应了,果然惠妃的后面出来几个嬷嬷。

  惜春冷冷一扫视道:“你们谁敢。”惜春自然而然的高贵威严竟然瞬间出来,原本惠妃的那些丫鬟太监嬷嬷均都害怕的低下了头。

  惜春懒懒道:“林伴读是本公主的女官,出身更是汉八旗之秀女,如果你们嫌林伴读的品位低了,那么本公主就让她做本公主身边的一品贞仪好了,本公主到想看看你们谁有这个胆子以下犯上。”

  原本惠妃身边的宫女太监忙跪了下来:“奴婢(奴才)知错了。”虽然他们的主子是惠妃,可是惜春是固伦长公主,又是凤印的执掌者,他们一想到这些就害怕。

  原来作为凤印掌控者,还能有任命女官和升降后宫妃嫔的资格权利,惠妃自然也知道,因此听了惜春的话,脸色变的是青一阵,紫一阵的。

  惠妃看着惜春,一时间只指着她道:“你……你……”

  “我什么?”惜春淡淡道“惠妃娘娘,别以为我还年幼就不知道如何实行这凤印,虽然如今凤印还没到我手上,可圣旨已下,代表我就能实行这个权利,惠妃娘娘,如此,您还要我给你行礼吗?”

  惠妃被惜春的话说的整个人震了震,一时间都不知道做什么好。

  “好好的堵门口做什么?”但见宜妃一身粉色纱袍,带了胤祺和胤禟款款走了过来。

  看见惜春,宜妃盈盈施礼:“宜妃郭罗洛氏见过固伦天凤长公主。”自然后面的胤祺和胤禟也忙行礼:“胤祺(胤禟)见过固伦天凤长公主。”

  惜春拿了手绢的手轻轻虚扶:“宜妃娘娘免礼,恒亲王和九贝勒爷请勿多礼。”

  宜妃带了胤祺和胤禟起身后,才笑道:“惠妃姐姐和公主说什么呢,竟站在这宫殿门口也不进去。”

  惠妃整个人脸上一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惜春淡笑道:“惠妃娘娘邀请我看这殿外的雪景呢。”看在她和自己还有一丝血缘的关系上,惜春决定暂时放过这惠妃,毕竟好歹这惠妃也算是自己的亲人。

  宜妃聪明的并不多话,只笑道:“如今外面也冷了些,公主和惠妃姐姐,不如我们进去吧。”

  惠妃不语,只看了惜春一眼,然后对宜妃点了点头。

  惜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笑了笑道:“也好,这雪景虽好赏,可终究是夜晚了。”说完就率先走了进去。

  惠妃和宜妃也跟了进去,然后是胤祺和胤禟两兄弟。


  殿内早也已经有了不少的皇亲贵胄,一见惜春众人,忙都施礼。

  胤禛和那拉氏也上来:“见过固伦天凤长公主,惠妃娘娘,宜妃娘娘。”

  惜春笑着拉起那拉氏然后对胤禛道:“哥哥,自家人,何必行礼,可不是要折杀了我吗?”

  胤禛看了一眼惜春,淡淡道:“君是君,臣是臣,妹妹有了凤印,等于为后宫之主,因此胤禛自然要施礼。”

  胤禛的话让惜春微微一愣:“哥哥,你说这拥有了凤印就等于是后宫之主?”

  胤禛看了看惜春,然后点了点头:“是的。”

  惜春一听,心中恍然明白了,难怪自己怎么就是觉得不踏实,原来给康熙给设计了,一时间可愣在了一处。

  凑巧康熙也进门了,众人忙着迎接,倒是只有惜春愣愣的看着康熙。

  康熙笑道:“丫头,怎么了,认不得朕了。”

  惜春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康熙:“你居然设计我!”

  康熙一愣,然后看了一下四周,但见胤禛脸上有一丝的异样,就知道想来胤禛耿直的性格说漏了嘴,让惜春知道了凤印的实际含义,既然知道了,他也不否认,点了点头:“是啊,丫头,朕设计你。”

  惜春跺脚道:“我不要拿凤印了。”一旁的人听惜春这般的话都大惊,要知道凤印可是后宫中人都想求的,偏这惜春竟然说不要。

  康熙淡淡道:“那可由不得你了,朕的圣旨都下了,哪里还有改的道理。”

 

  35 惜怒,胤禟求黛玉

  康熙的话虽然淡然却铿锵有力不容更改,惜春也知道康熙的脾气,只这般的决议怕真是改不了了,可是她还是不服,因此噘了嘴巴道:“我不要也不成?”眼神却是不抱希望的看着康熙。

  “自然不成。”康熙点点头大笑道:“这可是你自个答应下来的事情,如今朕的圣旨都下了,这整个大清的子民都已然知道了,你说说,还有悔改的权利吗?”

  惜春看着康熙:“可那是被你算计了。”心中真的是很不甘啊,就这样被他算计了。

  康熙听了再度长笑:“可是朕有问过你的意见啊。”

  今儿这般的较量,显然是康熙获胜了,惜春瞪着康熙好半响,才道:“好,好。”嘴角却有淡淡的嘲叽:“谁让我自个这般的不经心,竟然就这般被人算计了,如今也当是我自个的错。”然后又看着康熙:“但愿你不要有错落在我的手中,不然我同意讨回来的。”说的口气还是有些恨恨的味道。

  康熙听了不觉又笑了,他知道这回自己可激起了惜春的好胜心了,只怕以后的日子会精彩很多,只会处处跟自个过不去呢。

  不过康熙倒也不急,毕竟这种结果他也是知道的,今儿她没有当了众人的面,让自己下不得台也已经算是给自己面子了,因此有些事情只要心知肚明也就成了。

  惜春心中可愤恨着呢,这康熙竟然敢算计自己,因此盘算着当给他什么样的算计才成,也因为如此,这夜的宴会上倒是少吃了不少的好东西,反而黛玉比她多吃了不少。

  

  一旁的胤禟一直看着黛玉,心中若有所思,对于这个黛玉,他不是第一次见面,可如今却让他惊艳,这胤禟的脾气就是这样,要么就看不中意,若是中意了,是非得到了不可,因此这心中不觉也盘算了起来。

  似乎整个宴会是接近尾声了,胤禟才缓缓开口道:“林伴读好似也是秀女,不知道明年参加选秀吗?”

  胤禟一开口,原本说笑的殿内也都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胤禟和黛玉,胤禛和胤祯都不明白这胤禟怎么突然说这话了。

  黛玉微微皱眉,只淡淡道:“皇上免了我的选秀,我会一直在公主身边侍候的。”

  “是吗?”胤禟微笑道:“听闻林伴读是宁荣二国府的贾老太君的嫡亲外孙女是吗?”话语中似乎有些试探。

  黛玉听了也不介意:“老太太正是黛玉的外祖母,先母贾敏原就是老太太的嫡亲女儿。”

  胤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林伴读不参加选秀,这贾老太君会答应吗。”

  黛玉听了不觉抬头,眼中有些清冷:“九爷这话说的是什么,我黛玉姓林,不姓贾,何况黛玉还有父亲在世,何时黛玉的事情竟让外亲给把持了。”

  要知道这黛玉素来嘴就快,如今这般说,自然就更不给胤禟一丝面子。

  奇怪的是,这胤禟也不生气:“素闻这贾府中的姑娘个个都是才貌双全,如今见了公主和林伴读,倒也显得不虚言。”

  黛玉冷冷道:“九爷又错了,如今公主姓贾佳氏,并非贾家人,黛玉姓林也不姓贾,这应该跟贾家没什么关系才对。”不要事事和贾家染上关系,这是如今黛玉真实的想法。

  胤禟听了黛玉这般冷漠的话,心中更是一愣,不自觉道:“林姑娘怎么会这般说呢。”


  “九爷,林伴读不这么说,应当怎么说呢,我倒是想听听九爷的话呢。”惜春这会正气着呢,原本气的是康熙,如今这九贝勒胤禟来招惹黛玉正好成了惜春的出气筒。

  胤禟勉强一笑道:“公主说什么呢,胤禟有些不明白了。”

  惜春冷冷道:“九爷做自个的事情也就是了,少来管我跟林伴读的事情。”说话中没有一丝的客气,让宜妃的脸色一变。

  宜妃听了惜春的话,轻柔一笑:“公主在置气什么呢,谁让公主置气了?”

  惜春看了宜妃一眼,这宜妃果然不一般,在这般情况下还能这般的冷静,因此微微一笑道:“哪里有人给我气受,谁敢呢?”

  好一个谁敢呢,明眼人都知道,惹惜春的人就是康熙大帝,可宜妃这样是在设圈套还是别有用心,想来只有她知道,偏惜春心中不舒畅,因此冷冷道:“宜妃娘娘,这皇宫大宅的,谁不知道惜春封了一个劳什子的长公主,如今倒处处成了别人算计的对象了。”

  这话明了是对宜妃说的,其实恼的还是康熙。

  康熙苦笑一声,这会可不是答话的时候,因此只拿了一旁的一盅酒,喝了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胤禟偏站了出来,你说这胤禟吧,身为皇商倒也有几分算计能力,可偏是不会看人脸色,这大概跟他的出生有关,要知道宜妃虽然只是一个妃位,却也是很得康熙的宠,素来大清仗的子凭母贵,到孩子长大了才会有母凭子贵的道理,因此他从小也没受了委屈,如今见了这黛玉,只觉得这黛玉一次比一次惊艳,竟让他有了求偶之心,于是他跪在康熙面前道:“皇阿玛,儿子对林伴读很是有好感,还请皇阿玛成亲,将林伴读指给儿子做侧福晋。”

  康熙一惊,完了,这胤禟什么不好提,提这个,只怕这惜春要发火了。

  果然,还没等康熙和黛玉反应过来,惜春纤手一拍桌子,也不管桌上的汤汁酒水撒了一桌,只站了起来:“九爷,你可真好啊,竟然敢来算计我身边的人。”



  胤禟从不曾想这惜春竟然会发怒,但见惜春缓步走下台阶,走到胤禟面前道:“九爷,你可敢再说一遍。”眼中似乎有一丝危险的神色,好似你再说一遍,我就要了你的命。

  一旁的胤禩见惜春那不怒自威的样子,微微一愣,然后忙出来道:“长公主息怒,老九想来是喝多了,才说这话的,还请长公主息怒。”

  胤祯也出来道:“八哥说的没错,想来是九哥喝多了,还请公主见谅。”

  惜春冷冷道:“息怒,我是让你们爱新觉罗家族可捏的人吗,前不就听闻八贝勒竟然想求我,偏让皇阿玛给挡了,如今九爷又打我身边伴读的主意,怎么,我们姐妹就这么容易让你们欺负吗,不管你们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来欺负我们,只当我们是孤单之人在宫中,就没人撑腰了是吗?”

  惜春这份怒意原本是康熙惹起的,因此要她息怒,可真有些为难,康熙看胤禩兄弟几个都成了炮灰,自然不会让自己去撞惜春这份怒火,因此只坐正为不响,可他这番样子看着两旁坐着的人眼中,觉得是这次惜春发怒分明是康熙故意的,故意让她这般做的,可见康熙身边最得宠的还真的是这位固伦天凤长公主了。

  胤禛和那拉氏相互看了一眼,暗暗叹气,这会可有得瞧了。

  胤禟还是不知死活道:“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今这林伴读这般,我求了并没有什么错啊。”

  一听这话,胤禩可就苦笑了,这胤禟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话。

  惜春危险一笑:“九爷想求我这林姐姐,九爷您觉得可能吗?”惜春语气中有着深深的不屑,她看着胤禟笑道:“九爷,别怪我没提醒你,想要追求我家林姐姐,十个九爷来求都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胤禟怒视着惜春,想他胤禟要人也有人,要钱有钱,哪里竟配不得一个小小汉八旗的秀女了。

  惜春笑道:“因为我不准,怎么?”说着看着胤禟:“不服气吗,只管冲我来。”

  惜春转身,好一会,俏目一扫两旁坐着的人:“你们大家都一样,要求我身边的人,先掂量了有这能耐吗?”然后看着康熙,眼中是挑衅,好似在说你最好收回凤印,不然我就这般对待你的老婆儿子。

  康熙假装没看见,淡笑道:“好了,朕直说吧,林丫头的婚事朕也做不得主,老九啊,就算你有心,若是林丫头没这个心,朕是不会准的,因为朕准她自理婚事了。”



  康熙的话除了有限几个知道内情的人,其余的人都愣了,不想这林黛玉竟然有这般的造化,婚姻自理,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惜春紧接着淡淡一句道:“我忘了提了,从即日起,林伴读就是我身边的一品贞仪女官,在座的各位可都明白了。”其实惜春这话分明是对宜妃德妃和惠妃三人说的。

  果然惜春的话一落,三妃的脸色都一变,虽然惠妃已经知道,可这回还是再度变了脸色。

  一品贞仪女官,虽然是个女官,可这品位就是比她们高,她们不过是二品妃子,因此这般一来,有些时候还有看黛玉的面子了。

  惜春的话一落,胤禟也变了脸色,原本康熙让黛玉自理婚事已经让他头疼了,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得到这黛玉,如今惜春这话一说他可真的是彻底没戏了。

  你说这胤禟也是怪,又不是第一次见黛玉,前几次也是见过的,可能因为当初黛玉满身的幽怨让他不在意,如今出了那府,褪去了幽怨,多了自信,倒让他一眼看中了,所以说这姻缘是天注定的,若是前几次他这般要求了,黛玉即使有皇命还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呢,说不得还真让这胤禟得逞了,可惜当时这胤禟是不识黛玉真面目啊,如今看上人家了,可惜已经不是他能高攀的了。

  惜春将众人的神情都看着眼中,然后对康熙微微施礼道:“惜春有些累了,先告辞。”

  康熙知道这惜春必然是气还没过,因此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道:“那你就回去休息吧。”语气中有几分深深的关切。

  惜春看了一眼康熙,然后拉了黛玉的手道:“林姐姐,我们走吧。”说完就大方的走出了大殿。

  惜春就是怀了这样的心过了几日。

  过了两日,胤祯奉命去了西北,又过去几日,惜春受封的日子到了。

  看着所有人忙碌的样子,惜春更加的不开心,因此在受封前一日夜晚,惜春走出院子,飘上了屋顶,坐着看天空,虽然是十四,却也是有月亮的,只是因为是寒冬,所以屋顶上却也是冷的很。

  “大冷天的,一个人坐在屋顶上,让人发现了倒不好。”康熙不知道何时也来了。

  惜春哼了一声,然后却不理会他,只看着天空发呆。

  康熙叹了口气:“你还生气啊?”

  惜春冷冷道:“你若这般被人设计了,能不生气吗?”所以说女人就是爱计较,这都已经多长的时间,这惜春还是这般的计较着。

  康熙看着惜春,眼中的神色是那么的复杂:“你当朕愿意设计你吗?”



  惜春歪头看着康熙:“既然不乐意算计我,为何最后还是要设计我呢。”

  康熙叹了口气,好一会才道:“因为朕明白了自己的心。”

  “心?”惜春一愣,有些不明白。

  康熙走到惜春身边,突然将惜春揽入怀中:“你听听朕的心。”

  惜春被康熙这般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脸不自觉就红了起来,然后好一会才道:“听什么?”这声音却轻如蚊蝇。

  康熙却用一种深沉的声音道:“听听朕的心,你会有什么感觉。”

  听心,惜春有些羞涩,可又挣脱不了他的怀抱,因此只得勉强的去听。

  那淡淡的心跳,好似有频率,又好似杂乱得很,明明能数出那一下下的跳的声音,可为何,惜春却能感觉在听他心跳的时候,自己的心似乎也在跳跃,是合拍还是激动,她也不知道。

  她不自觉的用自己的手捂住自己的心,不可以,不可以为他的心跳而让自己的心也跳。

  康熙看出了惜春的异样,揽她的手并没有放开,只是看着她:“怎么了,感觉到了吗?”

  惜春低头,好一会,才喃喃道:“你这又何苦呢?”话语中似乎有些许的无奈。

  康熙叹了口气:“朕也是这么认为的,朕这又是何苦呢,从朕八岁登基到现在,一次次的热情早已经没有,尤其是男女之情,自小朕听闻的是太宗皇帝为了宸妃,英年早逝,世祖皇帝为了董鄂妃而年纪轻轻就离世,朕登基那日起,就发誓,此生绝对不为儿女私情所困,因此对于后宫众人有宠,有欣赏,可就是没有爱。”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立皇后,为的是赫舍里家的势力能跟鳌拜一斗,立妃,每个人的身后都要她们的背景,朕的婚姻原就没有什么情感可言,可是朕想不到,朕都到了如今这般年岁了,却第一次有了热情。”

  说到这里康熙紧紧的将惜春揽在怀中:“虽然你不是最好看的,说实话,朕后宫中的好些女子都比你好看,你的性格也是变化不定的,可是就是这样的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朕破例,封你为郡主收你为义女,朕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你的身世还是你这个人,是皇甫魅邪提醒了朕。”

  “皇甫魅邪?”惜春微微重复,不知道这皇甫魅邪对他说了些什么。

  “是的,他说朕是懦夫,他对你绝对的欣赏,若不是因为朕占了如今这身体,他早已经去找你了。”康熙说着不觉心中酸酸的,明明是同一具身体,可他就是吃醋,吃皇甫魅邪对惜春那份心的醋。

  惜春微微低头:“他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不是玩笑。”康熙笑道:“也真是因为他的这颗执着的心,让朕的热情也燃烧起来了,朕给自己打赌,若是你能轻易挡了后宫的刁难,朕此生再也不放开你了。”

  惜春听了,微微一沉思,然后笑了起来:“可是你可明白我的心?”

  “你的心?”康熙微微一愣。

  惜春点了点头:“我的心就好似我的亲身父亲一样,一生一代一双人,而你有太多的不舍,太多的后宫,那些都不是我要的。”说完趁这康熙一愣之际,轻轻摆脱了康熙的手,然后借着风力朝屋下飘去,边飘边道:“你若是做不到这些,又凭什么对我有执着。”

  康熙一愣,看着飘下去的惜春,好一会才轻笑出来,到底是自己看中的女人,果然不一般,可是这个惜春她难道不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越难得到的就是越好的,尤其自己还是皇帝,天生早已经生就一副霸道心肠,他才不会容许惜春就这般的离开,只是暂时就放过她一次吧。

  “你要放过他?”皇甫魅邪又出来了。

  

  康熙笑道:“怎么可能?你认为朕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的心的情况下还会放过她?”

  皇甫魅邪点了点头:“真正是个奸诈的老头,不过她也不会这般乖乖就范的。”

  康熙笑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大清的男子素来是想得到的就不会放手,你认为朕会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吗,何况今日朕本来就不指望她能明白,毕竟她还小,连选秀的岁数都不到,朕这般,无非是给她一个警告而已。”

  皇甫魅邪笑了起来:“这一点我也看出来了。”

  康熙笑道:“何况这两日她正生朕的闷气,今日这般一闹,也指望她的心神分散一点。”

  “真正是个老狐狸了。”皇甫魅邪笑了起来:“可是你想过没有。”

  “想过什么?”康熙随口问道。

  皇甫魅邪道:“你我如今是一体,即使有两个灵魂,未来如何谁也不知道,好一点的结果,如那丫头说的,两者二合为一化成一种新的性格,不好的是一个消失一个存在,也有可能是两个灵魂一直存在这体内。”说到这里皇甫魅邪顿了顿:“我们别的都不说,只说这两个灵魂一直共同存在好了,你认为我会看着你一个追那丫头,自己不出手吗?”

  

  康熙沉默了,这段日子来,他已经习惯了这身体,因此听皇甫魅邪如今这般一说,不觉也一愣,是啊,他一心想让惜春的心向着自己,可是这身体却有两个灵魂,这当如何做才好。

  皇甫魅邪道:“你不会以为我点醒了你就是让你一个人占了那丫头吧。”

  康熙微微一愣:“你是说。”

  皇甫魅邪淡淡道:“我早已经在考虑以后的事情,不管以后如何,我想要的是,你有一颗宠她爱她的心,我也有,所以既然是我们共同的身体,没道理就不可以共同爱一个女人。”

  康熙再度一愣:“你的意思是我们共同爱她?”

  皇甫魅邪再度笑道:“是的,共同爱她,就不知道她对我们的心会如何?”

  康熙笑了起来:“这倒也是有趣,只是不会吓坏了她吗?”

  皇甫魅邪听了笑了起来,好一会才道:“你认为她是那种这么容易被人吓坏的人吗?若真是那样的人,倒也不值得你我这般的上心了。”

  康熙点了点头,也不否认:“你说的有理。不过就算不会吓坏了她,她也不会接受我们啊。”

  皇甫魅邪发出赞同的声音道:“这一点,你不说我自也是知道的,可是就算那样又如何,你我会让她不接受我们吗?”

  康熙只听这话不觉笑了起来:“人道朕是霸道了,看来你的霸道更甚过朕。”

  皇甫魅邪微微摇头:“你了解我的一切,就当知道,不霸道是不得生存这个世界的,其实你不也是一样。”

  康熙不觉叹了口气:“你说的极是,霸道也好,至少没人会来招惹她了,这样她只能生活在我们的霸道中。”

  皇甫魅邪不语,似乎默认了康熙的话。

  康熙又沉吟了一下道:“但愿明日的受封能顺利一些,可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才好。”

  新的一日的太阳升了起来,也许是因为知道这日有喜事,这早上的朝阳也特别的红,虽然一旁阴暗处的屋檐上还有些许积雪的痕迹,可被这太阳这般的一照,倒也快速融化开来。

  今日的惜春是真正一身明黄色,原本这明黄只有皇帝和皇后能穿,可这康熙也不知道按的什么心,不但惜春的流苏是明黄色,连今日受封穿的旗袍也是明黄色,一顶公主冠前后左右八对彩凤,全部用大小相同的南海珍珠用金丝和银丝喳起而成,戴在头上倒也是有些分量的。



  36 见惜,贾母有心思

  手上拿的手绢和脚上的花盆底的颜色也都是明黄色的。

  一切似乎是穿戴完整了,惜春才在丫鬟们的搀扶下,走出来乾清宫侧殿,院子中早已经摆好了惜春乘坐的八宝华盖彩凤八人轿子,搭了棋灵的手,走进轿内,由八个内侍抬了朝宫门口而去。

  出了宫门口,惜春又改换成了黄色笼纱彩凤鸾车,然后被车前八个奴婢车后八个奴婢外带一队御林军,就这般拥着朝天坛而去。

  到了天坛,康熙早已经到了,只看着她缓缓走上天坛,然后康熙亲自带了她祭天地宗庙,接着才将这凤印授给了惜春。

  惜春接过凤印,然后高举过头,才面对了文武百官和后宫众人的叩拜,然后才是大宴群臣。

  如此一直忙到了晚上三更多,惜春才拖了疲惫的身子,草草梳洗了一下,然后就休息了。

  这样过了一日,第二日开始就进入了过年的氛围中,因为惜春掌握了凤印,所以自然这后宫的事情都要禀告过了她才能决定,好在惜春也不是普通人,她的灵魂原有未来灵魂的一半,因此处理一些事情倒也是干脆的很,原众嫔妃故意不告诉她如何做,就是想让惜春出丑的,可是想不到这惜春不到没出丑,反而做的很利落,这倒也让那些后宫主子们都不再小看这惜春。

  过了午时,惜春和黛玉才草草用了午餐后,黛玉对惜春道:“今儿一早就有人来说,今儿似乎有宫女打碎了宫中琉璃盏,问如何处置呢?”|
  惜春想了想道:“只去问了为了何事打碎的也就是了,若真是意外,只从轻处理也好。”

  黛玉笑了笑:“即如此,一会我带了紫鹃和霜枫去处理也就是了,你先处理别的事情吧。”

  惜春点了下头,如此黛玉出去了,才出门,就见雨荷进来禀报:“公主,贾府太君求见公主。”

  惜春微微一愣,虽然接见了一些命妇也是应当的,不过贾母这会来见自己,只怕事情不会太简单,因此道:“随行的还有谁?”她估摸着她的来意。

  雨荷恭声道:“并无她人了。”

  惜春点了点头:“那就请她进来吧。”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祖母,可到底也是她养大的,因此惜春觉得见见她倒也无妨,何况最近老也是被这后宫琐碎事情烦着,因此倒有些无聊的感觉了。

  贾母一身诰命服饰在雨荷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一见惜春在正坐上,忙跪下道:“奴才贾史氏见过固伦天凤长公主。”

  惜春笑着起身,步下座位,然后亲手扶起了贾母:“老太太怎么也跟我生疏了呢。”

  贾母站起来,满脸笑意:“君是君,臣是臣,如今公主身份不一般,奴才自然是要施礼的。”

  惜春微微一笑,倒也不多说,只道:“不知道老太太这般寒冷的天进宫是为了何事?”一边又吩咐一旁的宫娥加些炭火,别冷了贾母。

  贾母忙谢了,然后道:“奴才此来,一来是来跟公主请安,同时也来谢皇上之隆恩,二来,也是有事情想讨个公主示下。”

  惜春笑道:“老太太何必客气的,只说了也就是了。”

  说着只扶了贾母到一旁侧位坐了下来,然后看着贾母,心中却在思索着她的来意。

  贾母坐下后忙道:“公主也是知道了,过了年,大约三四月份按照惯例,是要选秀了,如今府中待选的,除了你薛家姐姐宝钗外,还有我们府中的迎丫头和探丫头,因此想让公主看看,这她们选秀能过不能过?”

  什么是来询问下的,分明是要惜春想法子让这三人过了选秀。

 

  惜春心知肚明了她的来意,却笑了笑道:“老太太,说句不中意的话,既然是大选,可见这八旗女子都是要来的,哪里还缺了我们家的姑娘了,虽说这宝姐姐几人也是难得的,可这毕竟是选秀,因为好坏还当是皇阿玛的脸色行事呢,只虽然我得了这长公主的封号,又得了这凤印,可这后宫多少眼睛看着我,巴不得我出了错事才好呢,若因为我和各位姐姐的情谊而徇私,让她们过了关了,只怕不定又有多少人想看我出丑,因此老太太您想想,我哪里还能有所动了。当务之急还是在宫中站稳了脚跟才是正的。”其实惜春巴不得康熙收了自己的凤印呢,不过她的想法自然不能让贾母知道了,因此自然就这般的推托了起来。

  贾母听过了惜春的话,略略一想,毕竟这贾母也是明白人,自然知道惜春说的不是假话,在这宫中,惜春的身份虽然不一般,可想看她出丑的人也是有的,不过心中还是希望惜春能想法子,因此道:“难道公主就没有法子吗?”

  惜春微微一笑:“选秀选的是公正,只要她们都是形貌端正又行为贤淑的,想来要过关自然也是可以的,老太太何必太在意了,依我的意思,老太太回去,多让姐姐们看些女德女之类的书籍,多端正一些自己的心性,凡事勿言勿燥,想来也还是有机会的。”

  贾母听了这话,不觉沉吟。

  正巧黛玉走了进来,一见贾母笑道:“外祖母。”然后走了过来,坐在了贾母身边。毕竟是血缘,黛玉虽然不待见府中的人,可对于贾母还是有亲情的。

  贾母一见黛玉,眼神晃了一下,但见黛玉一身紫色的女官旗袍,头上的旗头也是难得的芙蓉旗头,原本似乎羸弱的身子,这会似乎好了很多,脸上也是淡然和自信,早没了当初在府中的些许忧愁,她笑道:“林丫头可来了。”然后过去拉了黛玉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在这里过的可好?才怎么就不见你呢。”

  黛玉微微笑道:“好着呢,如今事事都有四妹妹护着,我自然也是好的。才我是去处理一些后宫的事情,毕竟很多事情都不能让四妹妹出面的,因此才我去的。”

  贾母听了黛玉的话,点了点头,心想这黛玉如今是一品贞仪,自然也是忙碌的,又看了看惜春:“公主和林丫头都没事也是自然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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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语倒不乏几感慨,心中更希望自己府中另外几个丫头也能有这般的造化。

  惜春看了贾母一会,然后想了想才道:“老太太,我虽帮不得什么,不过却还是要说一句,如今让府中的几个爷儿哥儿的好生攻读才是,这样说不得姑娘们的选秀也是有些好处。不然别说对各位姐姐们没什么好处,只怕将来若是有个差池,任谁也救不得他们。”

  贾母微微一愣:“公主这话可说得明一些?”对于府中的事情,她虽然也是知道一些,可毕竟都交给了王夫人当家,因此有些也是有些模糊的。

  惜春淡笑道:“老太太,我别的或许不知道,可是我却有些耳闻呢,如今府中的几个爷儿多的是在外面胡闹,不是日日去那不正经的八大胡同就是在外面包养了戏子,老太太也是知道宁国公和荣国公两位国公爷创立了家中基业也是难得的,若是在没个神气些的爷出来,只怕总也是有一日败了的,何况如他们这般的败家,只怕早晚也是要给府中惹来的祸事的,到时候只怕连我都保不住他们几个。”

  贾母再度一愣:“这些爷们在外胡闹,奴才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因为奴才才想好好培养了宝玉,想他天生含玉出生,想来也是难得之人呢。”

  惜春微微摇头:“老太太,别说今儿我的话过了,有道是自古穷人多娇儿,虽然我们府中都不算穷的,可是众人对宝玉的宠,未必是好事情,从来宝玉就不思进取,反而喜欢吃胭脂过日子,如今更是见不得有几分颜色的丫鬟,只怕那些爷们的劣根性,这宝玉已经学了个七八分了。”



  贾母听了,脸上有些诧异:“真是这样吗?”

  惜春淡笑道:“那金钏儿到底是如何死的,老太太也是个明白人,想来不会不知道,别的不说了好了,为何这金钏儿死了,这太太却做了整整七日的噩梦,听说是撞鬼了,后来还请了大仙驱呢,这事情,可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因此我估摸着这二太太是心中有鬼才是真的。”惜春只说到这里,也不说下去。

  贾母微微皱眉,她是什么人,哪里会不知道里面的缘故,只是,既然大家都装傻,所以她也装傻,可不想惜春竟然也知道这事情,原当惜春不过是个不经事的丫头,可如今看来,整个贾府只怕她才是最明白的人了。

  又想起当初自己要跟她讲胤禩的事情时候,她一口拒绝知道的样子,此刻贾母明白了,原来惜春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过分的知道一些事情,她看着她:“公主的意思我也明白了,只是毕竟二丫头和三丫头都是公主的亲姐妹呢,他日还望公子多怜悯了才是。”

  惜春听了微微摇头,这贾母还是希望自己出手呢,她已经说的这般明白了,这贾母竟然还存了这样的心思,不觉有些无奈,看来,自己对他们的态度似乎太好了,也许偶尔真要来一些威严才成。

  黛玉看了看惜春,然后笑对贾母道:“外祖母,何以竟说这般为难四妹妹的话,二姐姐和三妹妹是外祖母的嫡亲孙女,难道四妹妹就不是了,虽然如今四妹妹是固伦天凤长公主,可终究不过是个外姓人,哪里也是比不得那些爱新觉罗家族出生的格格公主的,外祖母如今这般提了,不是成心让四妹妹的日子不得好过吗?要知道这皇宫虽然都是人人羡慕的地方,可里面的争端却是千奇百怪的,前几日还在一口荒废了井中找出一具白骨呢,可想这皇宫的可怕,如今四妹妹凡事都是不敢多走一步路,只怕让人抓了岔子,哪里还能如外祖母说的呢,外祖母若是要四妹妹多些福分,当也应该多为四妹妹想了才是呢。”

  贾母不想这黛玉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平日在府中素来只管自己行事,从来也不管别人的黛玉,此刻却如此这般的说话,让贾母一时愣住了。

  惜春听了却笑了起来,到底是黛玉,事事占个理字,只怕此刻贾母的心中必然是不好受了。

  又说了一会子话,贾母才告辞离开,一路上也想着惜春说的事情,因此到了府中,心中也是不是很好受。

  邢夫人和王夫人听闻贾母回来了,忙出来迎接,还没等贾母坐稳了。王夫人就急急问道:“老太太,这公主怎么说,能否帮助了宝丫头她们三人。”

  贾母看了王夫人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公主说的很清楚,她本是外姓公主,如今在宫中的生活也不是很顺利,哪里还能照顾的了三个丫头呢。想来也是,公主到底不是那正经的旗人身份,自然如今有了这般造化也是要处处当心的。”

  王夫人听了皱眉道:“这分明是推脱之词,老太太没有挑明吗?”

  贾母看着王夫人:“你让我怎么挑明,何况公主的处境我们也当理解,虽然她现在是后宫之主,可到底是初在宫中,这根基也不稳,自然凡事是要当心的。”然后看了一眼邢夫人和王夫人:“还有你们对各自房中的爷们也顾着一点,公主说了,别的没有,只这府中在外面嫖妓和包养戏子的事情,她也耳闻了,这可不是什么好风声。赶紧给我去约束了去,不然来年对选秀的姑娘们也没多大好处。”

  “是。”邢夫人和王夫人忙都行礼答道。

  “宝玉呢?”贾母又看了一下周围问道。

  王夫人道:“今儿有课,想来是去上课了。”

  贾母听了点了点头:“如今这府中我也指望一个宝玉了,可别在闹出金钏儿这样的事情了。”贾母的话让王夫人的心一跳,她感觉这贾母好似知道一点什么。

  回到自己的房中,还在琢磨着这贾母的意思,正巧玉钏儿来报:“太太,薛家姨太太和宝姑娘来了。”

  王夫人点了点头:“请她们进来吧。”

  薛姨妈和宝钗走了进来,见过礼后,薛姨妈就问道:“姐姐,老太太进宫见公主回来可有什么话说?”

  王夫人叹了口气:“听老太太的意思,好似那四丫头不乐意帮忙。”

  薛姨妈和宝钗都微微一愣:“这又是为何?”

  王夫人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在如今还有些时间准备,如今指望能请八贝勒和九贝勒帮忙了,好歹也是要留了她们姐妹几个在宫中呢。”

  薛姨妈点了点头:“是啊,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只不说这次王夫人和薛姨妈她们见面后什么什么计较,只说宫中的惜春见贾母走了后,皱起了眉头。

  黛玉一旁道:“四妹妹可是心中有什么想法不成?”

  惜春想了想道:“只怕这事情还是刚刚开始呢。”这贾府众人的贪念,她心中可也是有底的。

  黛玉微微一愣:“如今四妹妹都不管,她们还能算计得了你吗?”

  惜春微微摇头:“林姐姐,那府中的人多的是算计的人精,我这回虽然是不同意了,可难保她们不走别的途径,比如那八贝勒。”

  黛玉一愣:“虽说这八贝勒是贾府扶持之人,可总不会这般明目张胆的要八贝勒帮忙吧,这也不似她们的作风了。”

  惜春微笑着拉了黛玉走出门口,然后走到院子中,院子中早已经是张灯结彩,准备过年了,因此看起来倒是一片的喜气,好一会才回答黛玉的话:“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府中虽然在扶持八贝勒,可难保不为了自己的一切利益而算计别人。”

  黛玉听了微微一愣,才要说话,却有一丝凉意打在了脸上:“又下雪了。”看着空中飘下的纷纷扬扬,黛玉笑了起来。

  惜春伸出手,轻轻的接了接这雪花笑道:“这大概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过了这场雪,也当是春天开始了。”

  黛玉点了点头:“是啊,如今年关到了,想来过了这场雪,自然也是要入春了。”然后又看着惜春:“四妹妹,其实不管那府中怎么算计,也都跟你我无关。”

  惜春看着黛玉,些许的雪花已经沾在了她的紫色晋棉的斗篷上的白色貂毛上,不但不显的狼狈,反而多了几分的出尘之气,因此笑道:“林姐姐都比我看开了呢,其实你说的也是真的,反正不管那府中怎么算计,也都跟你我没多大的干系,只是,我如今烦心的是,只怕那府中的有些爷们会借了我的名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黛玉听过了也明白惜春的意思,只那元春不过做个侧福晋,他们就借了她的名儿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如今惜春是固伦长公主,只怕他们更加不会放过了。

  

  就在这时候,康熙走了进来,见她们姐妹竟然在淋雪不觉笑道:“你们姐妹在做什么呢,好好的竟然在淋雪,虽然这会雪不是很大,可这雪化了还是有些寒气的,若受了寒可就不好了。”

  惜春和黛玉相视一笑,对康熙施礼后,惜春笑道:“我跟林姐姐在讨论,说这大概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

  康熙听了呵呵一笑:“就为这最后一场雪,你们姐妹还在这里淋雪做纪念了不成。”

  惜春和黛玉哑然失笑,然后和康熙一同走进了房内,又在熏笼旁去了一身寒气,才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康熙坐下后,喝了一口才沏的茶,然后道:“听说今天贾府的老太君来见你了。”眼睛却只看着杯中沉落的茶叶。

  惜春也不隐瞒,点了点头:“是啊。”

  “她为何而来?”康熙转头看着惜春。

  惜春也茗了一口清茶:“既然你都已经知道她来见我了,自然也知道她的来意。”对于康熙的难耐,惜春是绝对不会小瞧了的。

  康熙点了点头:“为了三月底四月初的大选吧,朕也不隐瞒你,虽然朕是要通过这次大选选出一些给朕那些个儿子的侧福晋或者小妾,可是朕早有了决定,绝对不会选跟贾府有关的女子。”

  惜春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悲的是那府中人可不是这般想的。

  康熙看着惜春:“你不气?”康熙发现,除了那回给胤祯饯别宴会惜春生了气后,如今倒也不见她生气了,因此这样的惜春让他有些好奇,好奇她在想什么。

  惜春听了康熙的话笑了起来:“你不用专门跟我说这些的,我自个都懒得理会这事情,自然也就不会帮衬了,不过我有个请求。”

  康熙看了看惜春:“很少听你说请求二字,说吧,什么事情?”

  惜春笑道:“那府中的人原如何都跟我没多大的干系,但是我想留一人在我的身边。”

  “谁?”康熙看着惜春。

  “贾府二姑娘贾迎春。”惜春笑了起来:“若说这个府中还值得饿关心的也就是她了,这般好的姑娘,我不想让她再被那府中算计了去,虽然我不一定能做的完美,不过我想留下她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

  康熙略略思索了一下:“也罢,原本朕暂时还没有打草惊蛇的打算,既然如此,就留了那贾迎春的牌子,然后让她道坤宁宫就是了。”

  “什么?去坤宁宫?”惜春诧异了:“如今坤宁宫又没有皇后,让她去那里做什么?”

  
  康熙笑了起来:“别忘了你如今才是后宫之主,原本朕巴不得你天天住在这乾清宫呢,不过毕竟在这乾清宫你也是有众多的不便的,因此朕让他收拾了坤宁宫,让你搬去那里住。”

  惜春听了,瞪着康熙:“你是见不得我过平静的日子是不是?”

  康熙笑道:“反正你如今执掌凤印,因此住坤宁宫也是正常的事情。”这样的惜春似乎有些生气,倒是让康熙反而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惜春愣了起来:“这还算正常?”不觉又摇了摇头:“那么什么事情算是不正常了。”惜春想的是,要是能出宫就好了,若是真去了那坤宁宫,只怕自己真是没有了安稳日子了。

  康熙看着惜春:“你想出宫就是不正常。”看来这康熙还真的很了解惜春的为人了,明白她此刻的想法。

  
  37 众妃,歹心生毒计

  惜春看着康熙,好一会才道:“我们不说这个,可这坤宁宫实在是不能去。”去了,后面的麻烦绝对多,这是惜春此刻心中的想法。

  “那么你喜欢这乾清宫了,其实这样也好,朕也时时看见你。”这话说的真是有些暧昧了。

  惜春瞪着康熙一副怡然自得喝茶的样子:“我也没说要在这乾清宫住下去,我是说,我能不能不住宫中。”惜春很不报希望的问道。

  “不能。”康熙直截了当的回答:“原本你是郡主,自然可以住在亲王府,可如今你是公主,又掌了凤印,因此自然要住在宫中,朕已经吩咐下去了,十二月二十五,也就是过小年的时候,你就搬去坤宁宫。”

  惜春听康熙这般果断的话语也知道,事情已经没了婉转的余地,不觉有些懊恼,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最近自己好似一直就处在下风中,看来,她要好好想想,如何才能夺回了自己的主权。

  康熙要惜春住坤宁宫,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后宫传了开去。

  坤宁宫历来都是皇后的住所,自从康熙的皇后赫舍里去世后,这宫一直是空着的,即使是身为皇贵妃的佟佳氏也是不能入住坤宁宫的,可是空了几十年的坤宁宫如今要迎来一个新的主人,固伦天凤长公主惜春。

  原本惜春掌了凤印,已经让这后宫中人就有众多的心有不甘了,这又有让她入住这坤宁宫,想到这里,这后宫的各宫妃子又都有了新的想法,可不管这想法如何,心中多的是不甘,于是纷纷聚集到了德妃这里。

  这会不但宜妃、惠妃都在,也汇集了一些别的妃嫔,贵妃,和妃,荣妃,定嫔,密嫔等等一干大小妃嫔似乎都聚集在了德妃这里。

  “德妃姐姐,如今那丫头可是要入住坤宁宫了,这事情您看如何是好?”说话是正是一直就对惜春有意见的惠妃。

  “是啊,德妃姐姐,您可是要拿个主意了。”和妃也附和了起来。

  德妃看了她们一眼:“你们要本宫怎么拿主意,本宫又不得做主,若是论起做主的人,当算是贵妃姐姐才是。”

  如今的贵妃姓佟佳,是原佟佳皇贵妃的亲妹妹。只是这性格好似跟当年的佟佳皇贵妃是两个样,当年的佟佳皇贵妃凡事都是以和为贵,待人也素来极好,而这位贵妃却总喜欢暗中算计些什么,若不是她长的算是除了过逝的良妃外,可谓后宫第一人,只怕也是坐不到贵妃这个位置的。

  贵妃看了德妃一眼,然后笑道:“德妃姐姐说什么呢,算来您的年纪也是比我长,而且这后宫哪一个有您这般的尊贵了,不说别的,您的两个皇子,一个被封为雍亲王,一个被封为大将军,只这般的荣耀,也当是我们这些做妹妹的以你为首才是。”

  德妃看着贵妃,原本她就和这贵妃相互算计着,其实这贵妃说的没错,若不是自己有两个给自己争脸的儿子,自己也不会有今日让所有妃嫔都尊重自己的时候,虽然这里面的尊重的真心成分有多少,还待商议。

  反看贵妃,只有一女,而且还是个不得宠的格格,至今也还没有被封为公主,因此即使这个贵妃的位份比自己高,却也只能看自己的脸色行事。

  “德妃姐姐,您说句话啊?”一旁的惠妃催促道。

  德妃想了想道:“如今圣旨都下了,你希望本宫如何做呢,她手上又凤印,又被御封为固伦长公主,你们谁动得了她。”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

  “我就不信,还真动不了她呢。”惠妃愤愤道,这惠妃看那惜春就是不入眼。

  德妃笑道:“这倒也不是不能动。”语气中有几分的神秘。

  “这话怎么说?”惠妃好奇道。其他的妃嫔自然也都看着德妃。

  德妃笑道:“据我所知,这固伦公主在这个宫中,只关心一人,那就是她身边的伴读,如今的一品贞仪女官林黛玉。”

  “那又如何呢?”惠妃还是不明白。她要对付的是惜春又不是黛玉,因此有些不明白德妃的意思。

  德妃笑了起来:“固伦公主我们动不得,一品贞仪我们也不好动,可那要是贞仪女官守了这宫中的宫规,若是她违反了宫规,我们自然就能动了,好歹我们是主子,她不过是个女官而已,而且动了贞仪,自然就能打击那固伦公主了。”最后的话似乎说的轻描淡写的,好似她并没有多少在意。

  所有妃嫔都一愣,没错,虽然一品女官的位置是不得乱动的,可是若是女官犯了错,后宫各宫正妃自然也是能处罚的,想道这里惠妃笑了起来,她在思忖如何对付黛玉。

  “可是这样做,就不怕得罪了固伦公主吗?”密嫔担心的看着德妃。

  德妃笑道:“我们是按宫规办事的,她固伦公主就算要找我们的茬也要有个根据,不是吗?”

  宜妃想了想:“好歹也当有个周详的计划才是。”

  德妃轻笑道:“这是自然,不过今日我们说的这些,各位姐妹可不能泄露了出去,若是有谁泄露了,可别怪本宫无情面了。”说着看了众位妃嫔一眼。

  众人低下了头,对于德妃这样凌厉的眼光,还不是很适应。

  德妃见众人都不响了,想又笑着,然后缓缓的说出了计划。

 

  只是德妃不知道的,也是这回的计划,让惜春有了杀心。

  且说惜春自从被康熙勒令十二月二十五搬去坤宁宫,这心情就没好过。

  虽然惜春不是很明白这清廷后宫的体制,可是这坤宁宫是康熙的皇后的住所这事情还是知道的,一入坤宁宫,意味着她就是后宫之主,一入坤宁宫,即使她和康熙是清白关系,在别人眼中,她也是康熙的女人。

  她恨恨的暗骂一声,这康熙分明是见不得自己逍遥,没事就要往自己身上派发一些事情才好。

  黛玉见惜春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样子不觉笑道:“怎么了,还生气呢?”

  惜春嘟嘴道:“林姐姐,你说说,皇阿玛这般做,不是诚心不让我好过吗?”语气中是深深的不满。

  黛玉笑了起来:“可如今他的圣旨都下了,你即便再反抗也是没用的。”又看着惜春:“不过四妹妹,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惜春也不在意,只这般随意答道。

  黛玉认真的看着惜春:“四妹妹你真的跟皇上有什么瓜葛吗?”

  惜春看了黛玉一眼,叹了口气:“林姐姐,我哪里是跟他有瓜葛了,虽然我不否认,在他身边,我的心似乎会跳的快一点,可是那也不能说明什么,我倒是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何这般非要跟我扯上瓜葛才好呢。”



  黛玉看着惜春好一会才叹道:“我也不是很了解这男女之情,不过四妹妹,如今他既然这样做,只能说明一点,他不会放过你的。”

  惜春听了黛玉的话一愣,其实她的心中何尝不明白康熙的霸道,只是总也是想装作不见,可这会被黛玉说明白了,她反而有些淡淡的的无奈和惆怅,她早已经说明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康熙,不管这身体是谁的,只要灵魂是康熙,就不能否认他是帝皇,是帝皇就不会有痴心,就注定要三宫六院,因为痴心的帝皇是守不住江山的。

  惜春微微叹了口气,黛玉看惜春这般的惆怅,心中也有些难过,她也明白惜春的为难,可是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份上,惜春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有逍遥的时候。

  姊妹俩不觉都一起叹起气来,正叹着,却见雪梅走了进来:“公主,贞仪,奴婢听到一个消息。”

  惜春看着雪梅:“这后宫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老实说,惜春有时候对这些后宫女子也有些奇怪,为何好好的总也是要弄些是非出来,因此这会雪梅来报才会有这般的话。

  雪梅看着惜春道:“回公主的话,奴婢听说,那些后宫几个有位份的主子都聚集在了德妃娘娘那里。”

  惜春听过了,眼中流露出了沉思:“她们在讨论些什么可打探清楚了?”

  雪梅微微摇头:“几位主子在里面嘀咕,是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的,而那些主子出来后,也不见她们说什么。”

  “是吗?”惜春略略沉吟了一下:“这倒是好玩了。”然后看着黛玉:“林姐姐,你认为她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吗?”

  如今的黛玉自然也不似在贾府那般的认命和不管事,毕竟环境也会让一个人成长的,她想了想道:“想来是应该对你要入住坤宁宫的事情有所算计了。”



  惜春点了点头:“我想也只为了这事情,不然这些后宫主子们,平日相互算计还来不及呢,只为一个争宠,哪里会这般齐齐的聚集在一处说话了。”

  黛玉点点头道:“正是呢,不过她们也不是笨人,心中自也明白你手上有凤印,想来是动不得你的。”

  惜春略略沉吟道:“虽然她们动不得我,她们可以对付我身边的人来打击我,只要我被打击了,自然也就不得不认输,这样以后自也是管不得她们了,想来这里面的阴谋必然也是可怕的。”

  黛玉想了想:“如今在你身边的,除了我,也就是紫鹃、雪雁、入画、书香、琴音、棋灵、画魂、雨荷、霜枫、雪梅和露芋了,就不知道她们会选择谁呢?”

  惜春只想了一下,似乎就有些明白了:“紫鹃等人在这宫中的也不过是个侍候我们身边的丫鬟,连个宫女也不算,因此在她们的眼中,也不过是个婢女,就算有什么事情也是打击不到我的,可你不一样,你是我的表姐,又是我的伴读女官,而且她们个个都知道你跟我之间的感情,因此如果我没料错,只怕她们要算计的人是林姐姐你。”

  德妃她们想不到的是,这惜春不过是用最简单的排除法竟然将她们的心思摸了个六七分,所以说德妃众人也注定要被惜春给戏耍一番。

  黛玉听了,微微一愣:“若真如四妹妹你这般说的,那我不是凡事要仔细了吗?”

  惜春淡淡摇头:“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也不知道她们会出什么招,如何防得了她们呢。”然后又笑了一下:“不过就算不能防,我们也要准备下,派人暗中盯了她们也就是了。”

  黛玉听了还是有些担心:“这能成吗?”毕竟她也深深明白自己在明,她们在暗,怕是不好躲。

  惜春也不在意:“走一步算一步吧。”然后又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来说去这都是皇阿玛的错,若不是他非要我入住什么该死的坤宁宫,也不会有今日这般的麻烦了。”



  黛玉听了惜春的抱怨不觉笑了起来:“如今你抱怨也没用了,还是好好准备十二月二十五那日搬入坤宁宫的事情吧。”

  十二月二十五日,农历小年,这日开始,外面出工的,都要回乡过年过节,而各级官员包括帝皇,从这日开始也要封笔,也就是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再过问事情,官员各自放假,要一直道正月初十才启封开笔。

  而惜春也就搬进了早已经让人收拾干净了的坤宁宫中。

  才入坤宁宫不过半个时辰,就听见各宫妃嫔来拜见固伦长公主了。

  惜春也只微微沉吟了一下,平日也不见那些人待见自己,这会却这般积极来见,可见必然是来者不善,因此对棋灵施了个眼色:“让她们进来吧,注意她们身边的人,可不能让她们算计了。”

  棋灵聪慧的点了下头,然后出去让那些妃嫔进来。

  惜春原本是不待见那些后宫主子的,不过想到她们竟然想要算计自己的时候,不如就自己给了她们机会,于是让她们进来了。

  果然,贵妃、德妃、宜妃、和妃、定妃、荣妃等所有大小的妃嫔还真都是齐了,但见她们对惜春施了标准的宫礼:“奴婢见过固伦天凤长公主,长公主吉祥。”虽然是妃,可在这皇宫,只有皇帝和皇后才是正经主子,其余的只能自称奴婢,虽然惜春不是皇后,可惜春掌凤印,因此也就是这皇宫的主人之一,因此她们在她面前也只得自称奴婢。

  “起吧。”惜春淡淡道“各位娘娘都坐下说话吧。”然后又让一旁的宫娥都上茶。

  众位妃嫔谢过后,各自在两侧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又怀着各自的心思打量这坤宁宫的一切。

  这坤宁宫已经多少年没有人住了,而这些妃嫔又有几人进入过这个坤宁宫,平日别说进入,只怕是看都不能看一眼,这里曾是她们的梦想,梦想能进入这里,成为这里的女主人,成为整个大清的女主人,可是如今,这一切却让眼前这个小女孩得了去,只想到这般,各自的心中也是又是羡慕又是嫉恨。

  惜春装作没有看见她们各自的神情,只是淡淡道:“不知道各位娘娘今儿来本宫这里有什么事情吗?”虽然不想以身份压人,可是这回惜春也只得用这公主的身份暂时压压人再说。

  右侧第一位的德妃笑道:“长公主,今儿是小年,过了今儿,大伙也是要忙大年的事情了,因此想来请公主示下,今年的大年公主可需要准备一些什么吗?”



  惜春看了德妃一眼,心中暗嘲,既然明知道是小年,那么离大年也不过几日,她这回才来问自己要什么,分明是个借口,不过惜春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让德妃娘娘费心了,本宫这里过年的东西也已经采办妥当了,因此已经不缺什么了。”

  德妃听了谦恭道:“如此就好。”

  惜春明眸扫视了众妃嫔一眼,然后微微笑道:“原本想找个日子请各位娘娘过来叙叙家常,如今既然各位娘娘都来了,那么选日不如撞日,今儿索性就在这里叙叙也好。”正这会,画魂端了一杯香茗过来。

  惜春接过,然后轻轻捋着茶叶却不品,似乎这茶香都溢出来了,惜春才笑道:“蒙皇阿玛恩宠,封惜春做了这固伦长公主,又掌了凤印,如今更是住了这坤宁宫,因此让惜春想来每每是忐忑不安,怕有负了皇阿玛的信任。”抬头再度看了众人一眼:“各位娘娘的品行如何,原惜春也是有耳闻的,知道各位娘娘小主都是难得的人物,因此才有这和睦的后宫,如此惜春看了很欣慰,因此惜春也不多提什么。只想请各位娘娘小主都认了自己的份,千万别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到时候,若有个好歹,可别怪惜春没了这些情分,毕竟惜春可不能负了皇阿玛的信任和托付,各位娘娘小主,你们说是吗?”说着又看了众人一眼。

  众位妃嫔心一跳,不想这惜春这般小小年纪竟然这般的威严,因此倒也是有些敬畏的感觉。

  这时候只见棋灵走了进来,然后走到惜春身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

  惜春先是皱了下眉,然后点了点头,再度扫视了众位妃嫔一眼:“各位娘娘小主,说来也是可笑了,今儿惜春才入住了这坤宁宫,倒是有小偷来了光顾了,这会正好让本宫的几个丫鬟逮了个正着,不如就请各位娘娘小主陪了本宫好好看看这个小偷吧。”然后对棋灵道:“让人带了那不长眼的小偷进来。”

  棋灵忙答道:“是。”然后手一挥,只见两个御林军押了一个宫女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一到惜春面前,就让她跪下,然后其中一个御林军道:“启禀长公主,宫女兰香带到。”

  惜春点了下头,然后一挥手,示意他们出去,待两个御林军退出坤宁宫外后,惜春看着跪在面前的人道:“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原本属于哪个宫下的,为何要来本宫的坤宁宫偷东西?”

  那宫女低头道:“奴婢兰香,是贵妃娘娘的宫女,奴婢并没有偷东西。”

  “哦,是吗?”惜春笑了笑,然后看着贵妃:“贵妃娘娘,这可是您的宫女。”

  贵妃的脸似乎有些变,不过却还是点了点头:“正是。”

  惜春点点头笑看着兰香道:“这就怪了,你既然不是去偷东西的,那么去本宫侧殿贞仪女官的房中做什么?抓住你的时候,好些人可是都看见你在那贞仪女官房中呢。”

  兰香咬了一下嘴唇,好一会才道:“奴婢,只是没来过坤宁宫,一时间好奇想看看,不想迷路了,才误进了贞仪女官的房中。”

  “是吗?”惜春再度笑了笑,然后对棋灵道:“你将人带了来。”



  棋灵看了一眼跪着的兰香,然后道:“出来。”才说着又来了一个宫女。

  “奴婢月华见过固伦天凤长公主。”

  “月华是吗,起来回话。”惜春淡淡道。

  “是。”月华起身,然后低头恭敬的侧立着。

  惜春道:“月华,你说说你所看到的。”

  “是。”月华躬身道:“奴婢是这坤宁宫打扫院子的婢女,才这位姐姐过来问奴婢,这贞仪女官的房如何走,奴婢当时没在意,就告诉了她,可不想她竟然是小偷。”

  惜春听了月华的话,又看着兰香:“兰香,这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兰香却只磕头道:“公主明鉴,奴婢真的没有去偷东西。”

  惜春冷笑道:“哦,是吗?那么就是去放什么东西吧。棋灵去搜搜她的身!”说完对棋灵点了一下头,棋灵明白的过去,走到兰香面前,只三两下,就从兰香的怀中掏出一个小娃娃,上面还刺了一根银针。

  棋灵将这娃娃拿给惜春看,惜春一看,只见这个小娃娃一身黄色服饰,正面额头刺了一根银针,背面竟然写着顺治十一年五月四日,惜春见了,脸色一变:“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诅咒皇上。”

  要知道这顺治十一年五月四日正是康熙出生的日子,在清廷这种巫蛊诅咒之术是最忌讳的,惜春想不到她们竟然想用这种方式来陷害黛玉,好在自己这里早有了准备,不然只怕真的连自己也保不住黛玉了。

  “公主饶命啊,奴婢知罪了。”兰香边磕头边喊着。

  惜春手一拍一旁桌子:“你一个知罪就算了吗?若是皇上有个不适,是你一个小小的奴婢知罪就可以的吗。”然后怒视着兰香:“今儿你给本宫好好交代了,是谁让你做了这事情,本宫若是满意给你一个全尸,不然本宫让你生不如死。”

  此刻的惜春杀心已起,她一直不想生事,并不是她怕事,如今既然有人敢犯到她的头上,那么久休怪她无情了。



  38 立威,贵妃进冷宫

  第一次,众妃感觉到了惜春身上散发出的凌厉之气,第一次,她们心中才有了感觉,似乎惹了不该惹的人,第一次,她们有些担心,担心这惜春会如何对待她们,自己又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惜春并没有如何,只是俏目轻轻的扫视了众妃一眼,然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兰香:“兰香,别说本宫不给你机会。”

  兰香咬着唇,看了一眼一旁的贵妃,贵妃见兰香看着自己,喝道:“你看本宫做什么,你自个做的事情自然是自个去承担,何况本宫又没让你去做。”

  兰香低下了头,惜春淡淡道:“兰香,虽然你做了这事情是免不得死罪的,不过你若真实相告,本宫就饶了你的家人,你当知道你所做的一切,灭你九族也不为过吧。”

  兰香一听惜春这话,忙磕头:“公主,奴婢知错了,奴婢愿意老实交代。”说着还咬了咬唇,好似下了什么决心。

  惜春点了点头:“很好,你只说吧。”她倒想听听是哪个妃子这般的大胆了。

  兰香手指贵妃:“是贵妃娘娘指使奴婢的,她说只要奴婢吧这娃娃悄悄放在了林贞仪的房中就好了。”

  “你胡说。”一旁的贵妃脸色发白:“兰香本宫素来待你不薄,你为何今日这般陷害本宫。”

  兰香看着贵妃:“贵妃娘娘不是您自己说的吗,只要奴婢做成了这事情,就出资本给奴婢的哥哥,让他能开个店,娘娘若是记性不好,公主只管去奴婢房中搜查,奴婢还藏了娘娘赏赐的一包珠宝首饰呢。”

  惜春听了这话,沉默不语,只对棋灵点了下头:“棋灵,你押了兰香去搜了那首饰来。”然后又对一旁的雨荷道:“雨荷,去请了皇上来一趟坤宁宫。”看来处理这些后宫,还是要知会康熙一声。

  棋灵和雨荷忙都甩帕领命而去。



  两人一走,这坤宁宫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怪异起来,似沉重,又似乎预示着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贵妃的脸色苍白,德妃还是一脸的端庄,宜妃低头轻笑,只把玩着手中的手绢,和妃和荣妃相互看了一眼,也不说什么, 惠妃看着贵妃,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各个妃子各有表情。

  时间每过一刻,这气氛似乎也愈发的沉重。

  康熙先走了进来,只看了一眼两旁侧坐的妃子,对惜春道:“丫头,出什么事情了?宫中何时竟出了巫蛊之术了?”

  两侧妃嫔见康熙进来,忙都起身:“奴婢给皇上请安。”

  康熙走到惜春身边,惜春站了起来,让了座位,康熙坐下后道:“都起吧。”又对惜春道:“丫头,你也坐下吧。”

  惜春点了点头,在康熙的右边位置坐了下来:“皇阿玛,如今皇宫出现巫蛊之术,全为了陷害林贞仪,因此惜春大胆要在这过小年的日子里违些规矩,扫些大家的兴了,该罚的还是要罚。”说着将一旁的小娃娃给康熙看了。

  康熙看了,脸色一变:“都给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情?”话语是对两侧的妃嫔说的,两侧妃嫔都低下了头。

  康熙看着德妃:“德妃,你来说。”

  德妃忙起身施礼道:“今儿姐妹们来给长公主请安,不想有宫女到林贞仪房中放这布娃娃,让坤宁宫的丫鬟们抓了,结果一审出来,竟然是贵妃姐姐指使的,如今公主的婢女正押了那宫女去搜查证据。”

  康熙点了下头,然后看着惜春:“是这样吗?”



  惜春点了点头:“是啊,表面上也确实如此,原本若是普通的巫蛊之术也就罢了,可偏是诅咒皇阿玛的,因此只好请皇阿玛来一趟。”

  康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他脸上没有什么异样,只看着一旁的贵妃:“贵妃,这事情你有什么说法。”

  贵妃忙跪倒在康熙面前:“皇上,奴婢根本没有指使宫女这般做,请皇上明察。”

  康熙淡淡道:“既然这样,等搜查的人回来后再说吧。”

  又过了一刻钟,只见棋灵押了兰香回来了,手中还拿了一包东西,她将东西给惜春:“皇上,公主,这是奴婢在兰香房中搜出来的。”

  惜春点了点头,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些珠宝首饰,惜春随意的翻看了一下,但见一根金簪上竟刻了佟佳两个字,她将这个东西给康熙,康熙也看了看,然后竟整包首饰扔在贵妃面前:“你这个如何解释。”

  贵妃忙跪下道:“请皇上明察,奴婢是想算计林贞仪,因此才让兰香拿奴婢的贴身首饰,想说林贞仪是小偷,可这蛊娃的事情,奴婢真的不知情,请皇上明鉴。”

  “你还敢狡辩?”康熙大怒:“平日你刁蛮任性,朕看在过逝的孝懿仁皇后面上,也不追究,可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来人将佟佳贵妃交由宗人府处理。”

  “皇上饶命啊,奴婢冤枉啊。”贵妃跪在地上,苍白了脸,进了宗人府就意味着在也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



  惜春扫视了一些两侧妃嫔,却无一人与她求情,又见德妃的眼中有一丝的喜色,她略略一沉吟道:“皇阿玛,请等等。”

  康熙看着惜春:“怎么?”

  惜春微微一笑:“皇阿玛,今儿是过小年,过些日子又是过大年了,如此这般喜庆的日子,让妃子去宗人府,只怕说了出去也是不好的,何况这事情想来也是贵妃娘娘一时糊涂,因此我建议,保留贵妃娘娘的称号,但要她搬进冷宫,终身不得出宫门一步,这样一来免得扫了众人的过年之心,二来全了佟家的脸面,毕竟佟佳还不一定知道这事情,三来也算是给了众位娘娘一个警告,即使是在过年,该罚的还是要罚。”当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威严高贵的气势随之散出。

  德妃听了惜春的话,眼神一闪,其他妃嫔忙站起来到:“公主说的是,以后大家都会精细的过日子。”两侧的其他妃嫔也纷纷附和了起来。

  惜春点了点头,又看着康熙:“皇阿玛以为这样的处罚如何?”

  康熙看着惜春,这样的惜春给了他另外的惊喜,原本虽然有意要惜春做这坤宁宫的主人,可这后宫的危险他也是知道的,可是想不到,这惜春虽然年纪还小,却处事如此大气,让他对她的喜爱之心不觉又添三分:“既然如此,这事情就按照公主的意思办罢。”康熙说这话其实也在警告众妃嫔,惜春不一样的地位。

  “来人,佟佳贵妃娇蛮无论,身为后宫正妃,平日不检点自己品行,反而处处算计她人,如今更甚者竟以巫蛊之术诅咒朕,并陷害宫中女官,但朕念其佟家三代忠良,因此不追究佟家失教之罪,保留贵妃位份,但将其禁入冷宫,终身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康熙的声音铿锵有力,让人明白了他的决定是不会改了。

  贵妃就这样带了下去,而坤宁宫中其他的妃嫔此刻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惜春看了众人一眼:“好了,你们请安也请过了,该处理的如今也处理了,这快过年了,也别让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绕了心头,大家都散去吧,好好的想想,同时也多约束约束自己的宫人,不然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本宫可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惜春的话很淡,可里面的杀气却是那般的震骇人。

  各宫妃忙施礼告辞,急急的退了出去。



  待都走完了,康熙笑了起来:“丫头,看不出你的威力不亚于朕呢。”眼中却满是欣赏。

  惜春看了康熙一眼,缓缓的走了几步,然后才转身:“今日若不杀鸡敬候,他日她们还会有别的动作的。”

  “那你怎么不让朕废了贵妃?”康熙看着惜春。

  惜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就不信你一个大清皇帝还会不明白了,她佟佳贵妃虽然平日刁蛮,可却极少犯事,只因为她清楚自己的位份,虽然是贵妃,可没有皇子,因此极有可能失宠,可因为她天生的性格让她平日也得罪了不少人,今日这事情,正如她自个交代的,栽赃陷害林姐姐有可能,却不会有这般大的胆子来诅咒您,只这蛊娃怕是另有蹊跷,因此我才这般处理,为的是敲山震虎。”

  康熙看着惜春:“你认为是另有其人?”语气没显露他此刻的心情如何。

  惜春淡笑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另有其人,但是我知道这次佟贵妃是真有些冤枉,因为如果她真要买通丫鬟来诅咒你,不会用自己宫中的宫女,以她在宫中这么多年的经历,她不会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的,哪里会让人这般容易就抓住了她的把柄,不过这佟贵妃素来品性不好,因此今儿这样的祸事也是迟早要发生的。”

  康熙明白的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很清楚这里的一切了。”

  惜春看着他,眼中有埋怨:“不过不管如何,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非要我入住这坤宁宫,想来也不会有这般的祸事了,你说说,是不是?”

  康熙听了笑了起来:“但是朕觉得你今儿做的很好,因此朕反而庆幸你入住了这坤宁宫呢。”

  惜春就知道这康熙最见不得自己安生,因此也懒得再多舌,免得气不过的是自己:“好了,事情也没了,你也可以回去了。”

  康熙听惜春这般说,可哭笑不得了,这惜春,也只有她敢这般大胆的赶自己离开,因此不觉道:“今儿不是过小年吗,朕要和你跟黛丫头一起过。”

  惜春歪头看了看他:“您都有那么多的娘娘儿子在,不去跟她们过,怎么竟想跟我们过,也不怕给我们添了麻烦。”

  康熙笑道:“大概整个大清,嫌弃朕的也就你这丫头了,不过朕今儿在这里过小年可是过定了的。”

  惜春知道这康熙,一旦打定了主意也是不会改变的,因此索性也不理会他,只吩咐一旁的棋灵,准备过小年的事情。

  虽然是过小年,可在宫中也是不能疏忽的,因此坤宁宫这里里外外也都打扫了干净,又点了不少红色的灯笼增添一些喜气,惜春和黛玉来了兴致,索性两人自个在小厨房亲手做过小年的菜。

  康熙见状说也要凑趣,结果倒是打翻了一大盘的面粉,最后让惜春给赶出了厨房。

  华灯初上,各宫开始过小年,坤宁宫中自然也是一样的,宫女们含笑进进出出,将惜春和黛玉做的菜肴房中了餐厅。

  但见一盘拧香杏仁酥虾球,颜色金黄,虾球的样子个个清晰可见,散发着浓浓的香味。一盘宫保鸡丁,红绿颜色搭配妥当,让人看了不禁就垂涎三尺;一盘糖醋鱼,淡淡的糖香伴着轻轻的醋香,让人不觉食之大动;一盘醋酱大排,更是香味四溢,让人忍不住就想先尝;一个清炒青菜,虽然不见有什么特色,却也让人在这一大堆的荤菜中看见素菜,似乎有多了几分食欲;一个冬瓜咸肉汤,虽然清清淡淡,却让人开胃的很。一碟芙蓉糕,形如芙蓉,香也如芙蓉,过小年,自然少不得水饺。惜春和黛玉又包了大白菜肉水饺,倒是个个水晶一般,里面的陷似乎都依稀可见了。

  因为康熙在,所以惜春和黛玉热了一壶陈年花雕。



  康熙边喝边吃边点头:“你们两个的丫头果然是好手艺。”

  “若是依照义父您的手艺,今儿我们可算是不得过小年了呢。”黛玉一旁抿嘴笑着。

  康熙知道黛玉是取笑他刚刚打翻面粉的事情,也不生气,反而理直气壮道:“可见这男子还是少入这厨房才是正事。”

  惜春嗤鼻道:“少说这些话了,您那些御厨有几个是女的?说什么男子还是少入厨房,不过是个借口,不会就不会,也没人笑话了您的。”

  康熙见惜春很没面子的反驳自己,只得苦笑:“丫头,你怎么就是不给朕一些面子啊。”

  惜春斜瞟了康熙一眼,然后道:“皇阿玛,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最近发现您啊似乎总也是爱算计我,因此若再给你面子,说不得给您卖了,我都不知道呢。”

  康熙苦笑,他就知道这丫头在记恨中,因此忙转了话题,看着黛玉道:“黛丫头,快过年了,有没有想出宫去御史府过年?”

  黛玉眼中闪出希翼的光亮:“义父,我可以去吗?”其实她的心中何尝不想去御史府,毕竟那里有自己的亲生爹娘。

  康熙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这样吧,年二十八的时候,你和惜丫头一起去御史府好了,过了初三回来。”又看着惜春:“这回可别说朕没人情味了吧。”

  惜春看了看康熙又看看黛玉,然后吃了一口糖醋鱼笑道:“您若真是有人情味,让我们过了元宵再回吧。”

  康熙微微一愣,然后笑道:“罢了罢了,就你会跟朕讨价还价,好吧,就让你们过了元宵再回好了。”

  惜春和黛玉听了大喜,忙谢过了康熙,康熙见惜春这般开心,心中也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急促的,因此索性也由她。

  如此年二十八那日,惜春和黛玉跟康熙打了招呼,在御林军的护送下,来到了御史府,林如海早闻讯在御史府门口等了好长时间了,一见她们到来,忙迎了上去。



  “下官见过固伦长公主,贞仪女官。”林如海这般笑道。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姑父,您怎么也来这么一下,这样不是诚心让我和林姐姐夺门而出吗?”

  黛玉上前挽住林如海的手道:“可不是呢,爹爹似乎巴不得不见玉儿呢。”语气中有些许的撒娇。

  林如海听了笑了起来:“你们啊,真是才多久没见,一个个嘴巴都这般利落了,走吧,进屋再说。”

  惜春和黛玉点了点头,然后和林如海走进了早为她们准备好的房间。

  进了房间,林如海又吩咐一旁的丫鬟们好生侍候,自己则避嫌去了书房,惜春和黛玉随即换了家常便服,才走到书房去找林如海。

  “爹爹。”看见林如海,黛玉就笑喊着。

  林如海赞许的打量黛玉和惜春,但见惜春此刻一身淡黄色笼纱罩住一间黄色棉衣,棉衣上绣的,牡丹花纹若隐若现,一头的发髻也挽成了一个荷花髻,左侧簪了一个金步摇,右边前面则是两朵淡黄色的珠花,耳坠也是同款耳坠,显得高贵又不失威严。

  黛玉此刻一身米色面料,蓝色卷边长棉衣,罩住了一条天青蓝的裙子,一头乌丝挽了高耸的牡丹髻,上面簪了一个白色珍珠簪,又带了两朵梅花形珠花,耳坠也是梅花型的,显得淡雅脱俗。

  “爹爹,娘亲呢?”没看见贾敏,黛玉不觉问道。

  林如海笑道:“今儿你们来,因此府中人也多了些,怕生人气惊了你母亲,因此没出来,明儿就会出来了。”

  黛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林如海怜惜的抚了抚黛玉的头,又看着惜春:“在坤宁宫的事情,我也已经听说了,只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

  惜春点了点头,于是将自己跟康熙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然后才道:“只怕这事情才是开头呢。”

  林如海点了点头:“那么你有想法吗?”

  惜春笑道:“如今宫中快过年了,毕竟如此一来这宫中也是人多了些,因此我才要求过了元宵回去,到时候,这过年过节的气氛即便在也不会太乱了。”

  黛玉诧异道:“原来如此你才要求元宵回的啊。”



  惜春点了点头:“毕竟要揪出这样的人是不容易的,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虽然我心中有几分底,可没个证据也不好动她,再说了,这宫中也无聊的很,若早早揪出了她,这日后无聊的日子也不好过。”最后才是她的目的。

  黛玉听过了自然也明白,因此笑道:“我看最后才是你的目的呢。”

  惜春笑道:“就算那样也无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素来就是这样的,不然也就不会有今日的我了。”

  林如海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你既然出宫了,想来那边府中也是知道了,那边老太太的生日就在正月,只怕到时候会来请你过去。”

  惜春听了淡淡道:“若是来请,只怕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对于贾母的心思,惜春还是能猜个八九分的。

  黛玉也是明白的:“四妹妹是说她们会为了那选秀找你?”毕竟是惜春的好姐妹,自然也是联想到了。

  惜春点了点头:“若没什么意外,这选秀是日期是在三月底四月初,薛家的宝姐姐,贾家的二姐姐和三姐姐都会参加,世家的云姐姐因为未过生日,所以没有份,王家已经没有未出嫁的姑娘,因此若是要提,这对象势必就是宝姐姐,二姐姐和三姐姐,上次那府中的老太太来找我也是为了她们说事,不过我却未曾答应。”

  “那这次她们又这般打算,你准备怎么回?”林如海问道。

  惜春微微一笑:“模棱两可就是了,宝姐姐还算计,因是若直接拒绝了,反会让她狗急跳墙,势必去找别人帮忙,既然要杜绝她们的希望,就先要给她们希望,贾府中的三姐姐,私心太重,因此若是要我看入眼的也只有二姐姐,而且我早也跟皇阿玛说了,选秀的时候让我留下了二姐姐,只要二姐姐出了那府中,以后那府中发生任何事情都跟我没多大干系了。”

  “原来你心中早有了主意了。”黛玉笑看着惜春。

  惜春微微一笑,然后看着林如海:“姑妈那,还有您去说,毕竟我这般做似乎也绝情了一些,好歹老太太还姑妈的亲娘。”

  林如海摆手笑道:“这事情你放心吧,敏儿不是不识礼的人,何况她也为玉儿在那里受的苦恼呢,因此你这般做,她自是不会在意的。”

  惜春点了点头:“我倒是想看看,她们会刷什么手段。”然后又笑看着林如海和黛玉:“不过前提是,我们要在这里好好过年才是。”

  林如海笑道:“这过年的事情我早准备好了,虽然今年大雪封山,不过却没少了吃的。”

  惜春笑道:“原本是应该你们一家过年的,不过如今偏多我一个外人,林姐姐不要怪我来白吃才好呢。”

  黛玉听了笑了起来,指着惜春道:“你这丫头,就爱胡乱说呢,那里还嫌了你了。”



  39 避烦,惜黛入思源

  惜春笑道:“怎么才走了这一段路,你就累了不成?”

  画魂嘴一撇:“姑娘说什么呢,我这是在为您着想呢,这里人来人往的,气息也浑浊的很,倒不如找个清静的地方,只看这边的热闹也就是了。”

  惜春听了笑道:“也真有你说的,罢了,我们就到前面的茶楼坐一会好了。”

  也许这财神庙香火好,在离它不远有一个茶楼,虽然不是很大,却生意也不错。

  惜春和黛玉找了个雅间休息。

  待茶水和点心果品都上齐了,打发了小二后,惜春和黛玉才拿下了纱帽,坐下休息起来,因为桌子靠在窗前,因此惜春和黛玉隔了朦胧的纱窗帘也是能看见外面的人的一举一动。

  轻轻呷了一口茶,惜春看这窗外:“不想这里倒也是热闹呢。”

  黛玉点了点头,嘴里嗑了一粒瓜子:“看来有空,我们也应该多在外面走走才是呢。”

  黛玉的话一落,惜春就看着黛玉,黛玉诧异道:“怎么了?”

  惜春笑道:“林姐姐如今跟以前都不一样了呢。”

  “哪里不一样,还不都是这样的。”黛玉不以为然道。

  惜春微微摇头:“以前的林姐姐凡事都愁的很,做什么事情也是步步小心了,哪里有如今这般的开心呢。”

  黛玉听了口气:“以前在那府中多少人看着你呢,我自然要步步小心了。”

  是啊,以前在那府中又有几人是开心的,所以人都是戴了面具过日子的。

  两人又闲说了一会,才决定离开,画魂和琴音给惜春和黛玉整理好了,扶着两人走出茶楼,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喧闹之声。

  惜春和黛玉不觉有些好奇,惜春问画魂:“只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这般的杂闹。”

  画魂点了点头,然后只去了一会,就回来道:“姑娘,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只是有人卖假药竟然被当场抓了,这会正在评理呢。”

  惜春点了点头:“只怕又是一些江湖宵小的玩意,也不想想卖假的不知道会害了多少人。”

  黛玉也点了点头:“真正应该将这些卖假的人送了官府置办了才是呢。”

  惜春看这般义愤填膺的黛玉笑了起来:“林姐姐倒有几分侠女的味道了呢。”

  黛玉脸微微一红道:“好好的,又来笑我,什么侠女,哪里见了有我这般的侠女了,何况这般的事情见了自也是有不平的,只是这事你可管?”



  惜春微微一笑,俏目看着黛玉:“管什么?林姐姐,不是我心冷,只杀一个也禁不了百个,既然有人在这里敢这般堂而皇之的卖这假货,想来也是有来路的,今儿我管了他,也去了他,明儿怕会再出现一个的,我终究不是菩萨,救不得世人。”

  黛玉听了惜春的话微微一愣:“四妹妹为何这般说。”语气有些责怪了,“虽不能救了世人,可是能禁一个就一个,总不能就见死不救。”

  惜春叹了口气道:“哪里有这般的严重,其实说来说去,能让这些卖假的人得了义的,还不是因为那些买家贪便宜,若不贪,自然就不会有卖假的人出现了。”

  黛玉有些不悦道:“可是今儿既然遇上了,好歹也是要管管的。”眼神却是固执的看着惜春。

  惜春看了黛玉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林姐姐非得要我管了这事情,我们先去看了这卖家到底谁家了,这样也好走下一步。”

  黛玉见惜春愿意去管了,倒也不再生气,只点了点头,然后让琴音扶了和惜春一起去看了到底是如何一回事情。

  不想才见了这卖家,黛玉和惜春均都一愣,谁能料到这卖家竟然是那薛蟠。

  而那买家是个老汉,但见那老汉一脸怒气看着薛蟠,只拿手中的东西道:“你这明明是萝卜根,偏说什么是人参,你难道不知道这萝卜和人参是两种极端的药性吗,若大补给你吃成大泄,出了人命可如何成,老汉我看过不少卖假的人,可就是没见过你这种没了良心的人。”

  薛蟠涨红了脸:“你这老汉胡扯什么,爷卖的明明是人参。”

  那老汉怒道:“老汉我家中九代行医,若连这萝卜和人参都分不清,还做什么大夫。”

  薛蟠一听这老汉竟然是医者,明白这会是遇上了行家了,因此蛮横道:“你这老汉忒得多事,要买就买,不买就走,别在这里搅了爷的生意。”

  黛玉见状轻声的对惜春道:“四妹妹,这薛家这般的落魄了吗?怎么却没得任何消息。”

  惜春也满腹的遗憾,这薛蟠可是薛家的大爷,这会竟然在这里卖萝卜根,难道是薛家出了什么事情了,因此琢磨着一会让人去打探了才是。

  原来这薛蟠会出来卖萝卜根也是没法的事情,这还有从他房中有个夏金桂说起呢。

  自打这夏金桂进了薛家门,不但她的嫁妆分文不给动,就连平日里薛蟠的用度都有了限制,这薛蟠自小就是个混世魔王,哪里被人这般约束过了,因此自然是事事不如意,不过起先他倒也没多少在意,因为他认为没钱也还可以问薛姨妈要。

  一日,他同一帮狐朋狗友一起去戏园子看戏,不想却看上了一个叫宝蝉的戏子,说来这宝蝉却也有几分姿色,杏桃脸,樱桃嘴,尤其她的声音是未语先出三分媚,只如此,这薛蟠自然是要上了心了,于是对那宝蝉也是殷勤的很,那宝蝉原就是个戏子,因此只要谁给钱,谁就是大爷,她听说这薛蟠是四大家族薛家的大爷,只当是摇钱树,自然也不管他长得如何,只缠上了就是。

  然后宝蝉毕竟的当红名旦,因此要包养至少也要个几千两银子,薛蟠知道自己房中的是母老虎,因此自然不敢让她知道了,只得去找薛姨妈,一脚踏入薛姨妈的院子看见薛姨妈正和丫鬟文秀讨论绣品,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喊了:“妈,快给我五千两银子。”

  薛姨妈一愣,然后脸色一变道:“你又惹了什么事情了,竟又要钱来摆平。”对于薛蟠,薛姨妈真是每见一次就每叹一次气,心中总也是遗憾,若是这薛蟠有宝钗一半能干也就好,可无奈归无奈,毕竟是自个的儿子,即使再多不是,也舍不得骂。

  薛蟠摇头道:“妈也太小看我了,我哪里竟总是惹事的人,这会也不惹事,只是每日跟几个爷出去也是要花银子的,因此才来要。”说这薛蟠没脑子,这会可却也有些心思,他知道若是薛姨妈知道自己包养戏子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因此就扯了这个谎,反正他每日都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出去,薛姨妈也是清楚的很。

  薛姨妈皱起眉头道:“家里哪里还有那般多的银子,眼看着大选之日就要到了,这给八贝勒他们的礼物都还没个着落呢,这会你妹妹连贴身的钗环都卖了还不够,每日更是做了女红去店铺卖了,指望能过了这关,你不来帮忙想法子也就罢了,这会你却要五千两,哪里拿得出这般多,没有。”

  薛蟠一愣,不想这薛姨妈竟然会这般干脆的拒绝自己,因此道:“不给银子,那你把南京郊外的那一土地地契给我也成,我去卖了,少说那土地爷值个三四万呢。”

  薛姨妈瞪眼道:“你又来打那土地的主意,你爹在世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这土地是绝对不能卖的,这是我们家的根本所在,你少来打这主意了。”

  薛蟠不悦了:“问你要钱你不给,问你要地契你也不给,好歹我才是这家的大爷呢。”薛蟠不觉有些胡搅蛮缠起来。



  “你。”薛姨妈看薛蟠说这般的混账话,不觉也气得说不出话来。

  “妈,给哥哥一千两吧。”宝钗走了进来,一身的素色衣衫,头上也只插了一根银簪子,跟原本一向喜欢争艳的她来比,还真是两个样了。

  薛姨妈看宝钗这般说不觉道:“这如何成,原这送礼的银两都还不够呢。”

  薛蟠可不管只一旁催了:“妹妹都说给了,妈快给。”

  宝钗看着薛蟠道:“你也别催妈了,既然我让妈给你,自然也是会给你的,只是你平日的行为好歹也收敛一点,何况如今到了我们家生死存亡的时候了呢,你若再惹祸可真正让我跟妈不得做人了。”

  薛蟠看着宝钗道:“我是那种不精细的人吗?”

  宝钗见状,只皱了下眉,也不跟他多话只道:“原本这钱确也不能给你,毕竟你已经有了家室,你的一切也当是由嫂子操办了的,不过你这会提了,也是妈最后一次给你钱,以后可别来要了,要想要,也只问你房中人去要就是。”

  薛蟠看宝钗认真样就知道宝钗说的是真话,想来这真的得不到了,不过眼前先得了这一千两再说吧:“以后不来就是,如今先给了我钱。”

  薛姨妈瞪了一眼薛蟠,从房中拿出了一千两银子的银票给他,薛蟠也不多说,拿了就走。

  薛蟠一走,薛姨妈就对宝钗道:“如今又少了这一千两,该如何是好。”

  宝钗看着薛姨妈道:“我原也正为这事情难过呢,凑巧哥哥提起了那南京的土地,我倒有了主意了。”

  “你不会是也要卖了那地吧。”薛姨妈皱眉道:“你爹爹临去前可是再三叮嘱不能卖了那土地的。”

  宝钗点了点头:“我自然还记得,我怎么会违反了爹爹的遗愿呢,只是我想,不然我们去典当了,虽然不定能多,可活当至少也有个万两吧,等我入选了,自然也有钱了,到时候在赎回来也就是了。”

  薛姨妈听了只点头:“这法子使得,既然如此,你就去办这事情吧。”说着只拿了地契出来。

  宝钗点了点头,拿过薛姨妈的地契出去典当。

  按下宝钗这边不提,再说这薛蟠虽然有了钱,可毕竟也不过一千两,对于贫穷的人家来说这无疑是个天数,可对于一向大手大脚惯了的薛蟠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了,哪里能够他花了,这钱才领出,也不过两三日就花个精光。

  花钱的时候不知道节约,等花完了才想起宝钗的话,这可不成,不过他也知道问薛姨妈要是不能的了,因此决定厚了脸皮问夏金桂要。

  他才走进夏金桂的房中,夏金桂冷笑道:“舍得回来了,倒也是稀罕,不是听说大爷您和一个戏子蛮好的吗,怎么这会有空回来,看来是没钱了。”



  薛蟠不想这夏金桂竟然知道自己的一切,心想既然知道了就索性说开吧,于是在房中的红木椅子上这么一坐,就道:“给爷钱。”

  夏金桂冷冷看着他:“多少?”

  “五千。”这薛蟠也不看这夏金桂脸色,只听她问自己要多少,以为有门路,就直接一个五千。

  夏金桂笑了起来:“可以,要五千,我可以给。”

  “真的?”薛蟠有点不相信这夏金桂这会怎么就这么通情达理了。

  夏金桂冷冷点了点头:“是的,你要,我自然是可以给,但是,”这但是二字不出,薛蟠就知道事情定然也是不顺利了,不过心中还是不免抱了希望:“但是什么?”

  夏金桂道:“五千两对于我来说并不多,你要,给你可以,但是你须答应了我三件事情才成。”

  “哪三件?”薛蟠原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原来不过是答应三件事情,他想只要给他钱,别说三件,哪怕是三十件,三百件都成呢。

  夏金桂再度看了薛蟠一眼,然后收敛了眼神,蹙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才缓缓道:“第一件,你须把夏菱的卖身契给了我,以后我才是她的主子,她跟你也没多大干系了。”

  “成。”薛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反正自从夏金桂要了这香菱自己也没碰到过,能换钱自然就答应了。

  夏金桂又点了下头:“第二件,拿了钱后,我不管你如何用度,但是今后凡是我的事情,你都不得过问。”

  “这也好说。”薛蟠心想,反正你的事情也从来没让我过问过,不过是个顺水人情,自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若是他知道以后就因为他的答应导致他们薛家家破人亡,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这是后话,这里赞不提。



  “第三,”夏金桂看着薛蟠:“五千两给你,以后不得再来见我,也不得再问我要钱,以后你自个的生活自个去打理,别指望再从我这里得一分银子出来。”

  薛蟠如今只想先得了这五千两,自然什么都答应,于是毫不犹豫,这第三条也答应了。

  夏金桂看他答应的爽快道:“口说无凭,你我须立个字据才成。”

  “那就快立吧。”薛蟠催道。

  夏金桂走到一旁桌案上,挥笔写了这凭据,并让薛蟠签字盖了手印,见没了错处,才从自己的房中拿了五千两的银票给薛蟠。

  薛蟠拿了钱得意的走了,他却没有看见身后夏金桂的眼神仿似一条毒蛇,散发着阵阵的戾气。

  跟以往过日子一样,薛蟠有钱的时候从来不会想无钱时候的困难,只知道做甩手大爷,只有那宝蝉要什么,他就给买什么,可是五千两毕竟不是聚宝盆,还能用之不竭,只不过半月光景就花了个精光。

  这薛蟠没了钱,那宝蝉也就不怎么待见他了,于是只得一个人在一个小店中喝闷酒。

  也是凑巧,偏是贾蓉经过,见薛蟠一人喝闷酒就过来问道:“叔叔怎么一人喝酒呢,也不找人陪。”

  薛蟠一见贾蓉,倒好似一个溺水者见了一个浮木一般,忙不迟疑拉了贾蓉坐下道:“好侄子,也不跟外道了,你可有钱?”

  贾蓉诧异的看着薛蟠:“叔叔要多少?”

  薛蟠道:“能给多少是多少?”这薛蟠到底也不知道这贾蓉能弄到多少钱,因此就这般道。

  贾蓉笑道:“叔叔也是怪异了,凭叔叔家怎么还让叔叔借钱呢。”

  薛蟠苦笑道:“哪里是我乐意借了,偏家里不肯给我,我也无法,好侄子,平日叔叔待你也不错,这会好歹也帮这个忙才是。”

  贾蓉想了想道:“叔叔要,原也可以,可是叔叔若不得个长久进钱的法子,这般过日子怕也是不成的。”

  薛蟠看着贾蓉,有些不抱希望道:“那你有什么好主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叔叔我,做什么都不是成的?”这一点薛蟠倒有些自知之明。

  贾蓉笑道:“叔叔怎么也傻了,叔叔家中不是开了药房吗,只拿出几味补身的药材,低价卖了也就是了,这不就有钱了。”

  薛蟠一听,这倒是个法子,忙一拍贾蓉的肩膀道:“好侄子,叔叔这会可就先谢你了,我这就去。”也不说什么,只去自家的药房去。

  到了药房,看见掌柜的正秤药,于是假装巡视道:“这回可进了些什么药材?”

  掌柜见是薛蟠满笑道:“是大爷来了,也不过是些人参之类进补的,如今富贵人家都买,自然也就好卖的很。”

  薛蟠一听这人参好卖于是道:“你先包五根给爷。”

  掌柜一愣:“大爷要五根人参做什么?”虽然数量不是很多,可五根人参的进价至少也要三四千,因此自然要问。

  薛蟠大眼一瞪:“爷的事情你少管,只给了人参也就是了。”

  掌柜不敢违抗,只有叹了口气,包了五根人参给他,薛蟠得意洋洋的拿了人参走了,这掌柜的越想越不对,因此就去找了宝钗,宝钗听了后道:“既然这会大爷拿了就算了,下次若再要,你只说是我说的,没我的凭条,任谁也不得拿。”

  掌柜的领命去了,宝钗心中却暗恨这薛蟠不知道又要做什么事情。

  薛蟠拿了人参去了别的药房,果然低价也卖了千把两银子,薛蟠觉得这般的入账也是快的,因此没了钱,自然二话不说就打算再卖第二次,可不想第二次去,那掌柜的吧宝钗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了薛蟠,薛蟠气宝钗没手足情,可又没法子。虽然自己是薛家的大爷,可当家的是宝钗。||

  因此只得闷闷的从药房出来,然后在大街上逛,却无意中看见几个小孩在拿几个跟人参相似的东西玩耍,于是他过去也不管什么,抢了,走到一旁细细看了,才清楚是萝卜根。

  这薛蟠虽然是个混人,小的时候到底也念过几天书,学了几天医术,因此这萝卜根跟人参还是分的清楚的,不过他分得清楚并不代表别人也分的清楚,这会他那原本榆木一般的脑袋可是转出了主意了,竟然决定以萝卜根以次充好去卖,当然卖药房是绝对不成的,于是他决定找个僻远又热闹的地方去卖一些百姓人家。

  正月初五,他也知道是财神诞辰,因此他一大早匆匆来了财神庙,开始卖他的‘人参’,可不想第一个买主竟然就是个医者,当场拆穿了他的把戏。

  “你这爷们一点都不实在,这样的东西吃死了人你如何陪的。”老者愤怒的看着薛蟠。



  薛蟠看着老者,眼神中却是恼怒,自己原本指望的生意就这般被砸了,他哪里能不气,因此道:“你这老者,要买就买,不买就走,别挡了爷的财路。”

  老者听薛蟠如此不知进退更加的气了:“你这般无视人命,我看不如去官府说个明白才好。”

  薛蟠这会可洋洋得意起来:“去官府就去官府,告诉你吧,当今固伦长公主可是我表妹,当今雍亲王的第一侧福晋是我表姐,爷才不怕你呢。”

  老者更气了:“皇子犯法与民同罪呢,老汉就不信这世间没了公道了。”

  惜春听这薛蟠竟然拿自己的名字做幌,心中不觉就有了气了,看来不好好教训你这薛蟠了,他眼中还真正没人了。

  “固伦公主若是知道自个的表哥是这般的不长进的人物,想来也一定是会大义灭亲的。”只见一人出来,但见此人是一身白色裘衣,飘逸的神采让人见之忘俗,正是那纳兰睿涵。

  惜春微微一笑,她可知道这纳兰睿涵就是玉书生兰凤若,因此也自然明白这薛蟠若是撞到他手上必然也是没的好果子吃。

  “你是什么人,敢管爷的事情?”薛蟠怒视这纳兰睿涵。

  纳兰睿涵笑道:“在下是什么人,可不好跟您说,不过在下却听说固伦天凤长公主虽然年幼,却是个极其公道的人,素来最见不得有人做害百姓的事,即使是皇亲国戚也一般,何况听说阁下不过是固伦长公主的远方表哥,算起来也不是有多大的瓜葛。”

  薛蟠听这纳兰睿涵竟然一语道破自己跟惜春的关系,就有些明白这人想来也是有些来路的,因此看着他:“你是什么人,敢管爷的事?”又见纳兰睿涵一身贵气的样子,不觉有些胆怯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会干什么?”纳兰睿涵还是温润儒雅,淡笑道:“我不过是劝阁下还是放了这般不好的心思,做些正经的事情才好,若让固伦长公主知道了,只怕你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吧。”

  薛蟠明白纳兰睿涵说的是真话,这惜春到底不是自己了解的人,万一真降罪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是心中不觉又有些生气那老者搅了自己的好事,因此恨恨道:“算你走运,我们走着瞧。”说完收拾了一下他的‘人参’,就匆匆离开了。

  纳兰睿涵看着薛蟠离开,然后回头对老者道:“老人家贵姓?怎么竟得罪了这薛霸王了。”

  老者施礼道:“老汉张志医,在京城开了一个小小的医馆,这次不过是来给财神爷上柱香,可却遇上了这般的事情,这种事情要么不见,见了自然是要揭穿的,不然若是有人上当了,不是害了人家了。”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张大叔,依我的意思,你且关门几日,躲几日,那薛霸王不过是个混人,过两日他就会忘了这档子事。”

  “为什么要躲,没必要躲。”纳兰睿涵的话才落,另一个话语插了进来。

  惜春看见来人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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