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BL]《穿越之惜春不是人(四)》 作者:君幻凤 

[非BL]《穿越之惜春不是人(四)》 作者:君幻凤






  卖药,霸王生事端

  

  两人又闲说了一会,才决定离开,画魂和琴音给惜春和黛玉整理好了,扶着两人走出茶楼,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喧闹之声。

  惜春和黛玉不觉有些好奇,惜春问画魂:“只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这般的杂闹。”

  画魂点了点头,然后只去了一会,就回来道:“姑娘,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只是有人卖假药竟然被当场抓了,这会正在评理呢。”

  惜春点了点头:“只怕又是一些江湖宵小的玩意,也不想想卖假的不知道会害了多少人。”

  黛玉也点了点头:“真正应该将这些卖假的人送了官府置办了才是呢。”

  惜春看这般义愤填膺的黛玉笑了起来:“林姐姐倒有几分侠女的味道了呢。”

  黛玉脸微微一红道:“好好的,又来笑我,什么侠女,哪里见了有我这般的侠女了,何况这般的事情见了也是有不平的,只是这事你可管?”

  惜春微微一笑,俏目看着黛玉:“管什么?林姐姐,不是我心冷,只杀一个也禁不了百个,既然有人在这里敢这般堂而皇之的卖这假货,想来也是有来路的,今儿我管了他,也去了他,明儿怕会再出现一个的,我终究不是菩萨,救不得世人。”

  黛玉听了惜春的话微微一愣:“四妹妹为何这般说。”语气有些责怪了:“虽不能救了世人,可是能禁一个就一个,总不能就见死不救。”

  惜春叹了口气道:“哪里有这般的眼中,其实说来说去,能让这些卖假的人得了义的,还不都是因为那些买家贪便宜,若不贪,自然就不会又卖假的人出现了。”

  黛玉有些不悦道:“可是今儿既然遇上了,好歹也是要管管的。”眼神却是固执的看着黛玉。

  惜春看了黛玉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林姐姐非得要我管了这事情,我们先去看了这卖家到底是谁家了,这样也好走下一步。”

  黛玉见惜春愿意去管了,倒也不再生气,只点了点头,然后让琴音扶了和惜春一起去看了到底是如何一回事情。

  不想才见了这卖家,黛玉和惜春均都一愣,谁能料到这卖家竟然是那薛蟠。



  而那买家是个老汉,但见那老汉一脸怒气看着薛蟠,只拿手中的东西道:“你这明明是萝卜根,偏说什么是人参,你难道不知道这萝卜和人参是两种极端的药性吗,若大补给你吃成大泄,出了人命可如何成,老汉我看过不少卖假的人,可就是没见过你这种没了良心的人。”

  薛蟠涨红了脸:“你这老汉胡扯什么,爷卖的明明是人参。”

  那老汉怒道:“老汉我家中九代行医,若连这萝卜和人参都分不清,还做什么大夫。”

  薛蟠一听这老汉竟然是医者,明白这会是遇上了行家了,因此蛮横道:“你这老汉忒得多事,要买就买,不买就走,别在这里搅了爷的生意。”

  黛玉见状轻声的对惜春道:“四妹妹,这薛家这般的落魄了吗,怎么却没得任何消息。”

  惜春也满腹的遗憾,这薛蟠可是薛家的大爷,这会竟然在这里卖萝卜根,难道是薛家出了什么事情了,因此琢磨着一会让人去打探了才是。

  原来这薛蟠会出来卖萝卜根也是没法的事情,这还要从他房中有个夏金桂说起呢。

  自打这夏金桂进了薛家门,不但她的嫁妆分文不给动,就连平日里薛蟠的用度都有了限制,这薛蟠自小就是个混世魔王,哪里被人这般约束过了,因此自然是事事不如意,不过起先他倒也没多少在意,因为他认为没钱也还可以问薛姨妈要。

  

  一日,他同一帮狐朋狗友一起去戏园子看戏,不想却看上了一个叫宝蝉的戏子,说来这宝蝉却也有几分姿色,杏桃脸,樱桃嘴,尤其她的声音是未语先出三分媚,只如此,这薛蟠自然是上了心了,于是对那宝蝉也是殷勤的很,那宝蝉原就是个戏子,因此只要谁给钱,谁就是大爷,她听说这薛蟠是四大家族薛家的大爷,只当是摇钱树,自然也不管他长得如何,只缠上了就是。

  然后宝蝉毕竟是当红名旦,因此要保养至少也要几千两银子,薛蟠知道自己房中的是母老虎,因此自然不敢让她知道了,只得去找薛姨妈,一脚踏入薛姨妈的院子看见薛姨妈正和丫鬟文秀讨论绣品,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喊了:“妈,快给我五千两银子。”

  薛姨妈一愣,然后脸色一变道:“你又惹了什么事情了,竟又要钱来摆平。”对于薛蟠,薛姨妈真每见一次就每叹一次气,心中总也是遗憾,若是这薛蟠有宝钗一半能干也就好,可无奈归无奈,毕竟是自个的儿子,即使再多不是,也舍不得骂。

  薛蟠摇头道:“妈也太小看我了,我哪里竟总是惹事的人,这会也不惹事,只是每日跟几个爷出去也是要花银子的,因此才来要。”说这薛蟠没脑子,这会可却也有些心思,他知道若是薛姨妈知道自己保养戏子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因此就扯了这个谎,反正他每日都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出去,薛姨妈也是清楚的很。

  薛姨妈皱起眉头道:“家里哪里还有那般多的银子,眼看着大选之日就要到了,这给八贝勒他们的礼物都还没个着落呢,这会你妹妹连贴身的钗环都卖了还不够,每日更是做了女红去店铺卖了,只望能过了这关,你不来帮忙想法子也就罢了,这会你却要五千两,哪里拿得出这般多,没有。”

  薛蟠一愣,不想这薛姨妈竟然会这般干脆的拒绝自己,因此道:“不给银子,那你把南京郊外的那一土地地契给我也成,我去卖了,少说那土地也值个三四万呢。”

  薛姨妈瞪眼道:“你又来打那土地的主意,你爹在世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这土地是绝对不能卖的,这是我们家的根本所在,你少来打这主意了。”

  薛蟠不悦了:“问你要钱你不给,问你要地契你也不给,好歹我才是这家的大爷呢。”薛蟠不觉有些胡搅蛮缠起来。

  “你。”薛姨妈看薛蟠说这般的混帐话,不觉也气得说不出话来。

  

  “妈,给哥哥一千两吧。”宝钗走了进来,一身的素色衣衫,头上也只插了一根银簪子,跟原本一向喜欢争艳的她来比,还真是两个样了。

  薛姨妈看宝钗这般说不觉道:“这如何成,原这送礼的银两都还不够呢。”

  薛蟠可不管只一旁催了:“妹妹都说给了,妈快给。”

  宝钗看着薛蟠道:“你也别催妈了,既然我让妈给你,自然也是会给你的,只是你平日的行为好歹也收敛一点,何况如今到了我们家生死存亡的时候了呢,你若再惹祸可真正让我跟妈不得做人了。”

  薛蟠看着宝钗道:“我是那种不精细的人吗?”

  宝钗见状,只皱了下眉,也不跟他多话只道:“原本这钱确也不能给你,毕竟你已经有了家室,你的一切也当是由嫂子操办了的,不过你这会提了,也是妈最后一次给你钱,以后可别来要了,要想要,也只问你房中人去要就是。”

  薛蟠看宝钗认真样就知道宝钗说的是真话,想来这真的得不到了,不过眼前先得了这一千两再说吧:“以后不来就是,如今先给了我钱。”

  薛姨妈瞪了一眼薛蟠,从房中拿出一千两银子的银票给他,薛蟠也不多说,拿了就走。

  薛蟠一走,薛姨妈就对宝钗道:“如今又少了这一千两,该如何是好。”



  宝钗看着薛姨妈道:“我原也正为这事情难过呢,凑巧哥哥提起了那南京的土地,我倒有了主意了。”

  “你不会是也要卖了那地吧。”薛姨妈皱眉道:“你爹爹临去前可是再三叮嘱不能卖了那土地的。”

  宝钗点了点头:“我自然还记得,我怎么会违反了爹爹的遗愿呢,只是我想,不如我们去典当了,虽然不定能多,可活当至少也有个万两吧,等我入选了,自然也有钱了,到时候再赎回来也就是了。”

  薛姨妈听了只点头:“这法子使得,既然如此,你就去办这事情吧。”说着只拿了地契出来。

  宝钗点了点头,拿过薛姨妈的地契出去典当。

  按下宝钗这边不提,再说这薛蟠虽然有了钱,可毕竟也不过一千两,对于贫穷人家来说这无疑是个天数,可对于一向大手大脚惯了的薛蟠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了,哪里能过他花了,这钱才领出,也不过两三日就花个精光。

  花钱的时候不知道节约,等花完了才想起宝钗的话,这可不成,不过他也知道问薛姨妈要是不能的了,因此决定厚了脸皮问夏金桂要。

  他才走进夏金桂的房中,夏金桂冷笑道:“舍得回来了,倒也是稀罕,不是听说大爷您和一个戏子蛮好的吗,怎么这会有空回来,看来是没钱了。”

  薛蟠不想这夏金桂竟然知道自己的一切,心想既然知道了就索性说开吧,于是在房中的红木椅子上这么一坐,就道:“给爷钱。”

  夏金桂冷冷看着他:“多少?”

  “五千。”这薛蟠也不看这夏金桂脸色,只听她问自己要多少,以为有门路,就直接一个五千。

  夏金桂笑了起来:“可以,要五千,我可以给。”

  “真的?”薛蟠有点不相信这夏金桂这会怎么就这么通情达理了。

  夏金桂冷冷点了点头:“是的,你要,我自然是可以给,但是。”这但是二字不出,薛蟠就知道事情定然也是不顺利了,不过心中还是不免抱了希望:“但是什么?”

  夏金桂道:“五千两对于我来说并不多,你要,给你可以,但是你须答应了我三件事情才成?”

  “哪三件?”薛蟠原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原来不过是答应三件事情,他想只要给他钱,别说三件,哪怕是三十件,三百件都成呢。

  夏金桂再度看了薛蟠一眼,然后收敛了眼神,蹙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才缓缓道:“第一件,你须把夏菱的卖身契给了我,以后我才是她的主子,她跟你也没多大干系了。”

  “成。”薛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反正自从夏金桂要了这香菱自己也没碰到过,能换钱自然就答应了。

  夏金桂又点了下头:“第二件,拿了钱后,我不管你如何用度,但是今后凡是我的事情,你都不得过问。”

  “这也好说。”薛蟠心想,反正你的事情也从来没让我过问过,不过是个顺水人情,自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若是他知道以后就因为他的答应导致他们薛家家破人亡,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这是后话,这里暂不提。

  “第三。”夏金桂看着薛蟠:“五千两给你,以后不得再来见我,也不得再问我要钱,以后你自个的生活自个去打理,别指望再从我这里得一分银子出来。”

  薛蟠如今只想先得了这五千两,自然什么都答应,于是毫不犹豫,这第三条也答应了。

  夏金桂看他答应的爽快道:“口说无凭,你我须立个字据才成。”

  “那就快立吧。”薛蟠催道。

  夏金桂走到一旁桌案前,挥笔写了这凭据,并让薛蟠签字盖了手印,见没了错处,才从自己的房中拿了五千两的银票给薛蟠。

  薛蟠拿了钱得意的走了,他却没有看见身后夏金桂的眼神仿似一条毒蛇,散发着阵阵的戾气。

  跟以往过日子一样,薛蟠有钱的时候从来不会想无钱时候的困难,只知道做甩手大爷,只要那宝蝉要什么,他就给买什么,可是五千两毕竟不是聚宝盆,还能用之不竭,只不过半月光景就花了个精光。

  这薛蟠没了钱,那宝蝉也就不怎么待见他了,于是只得一个人在一个小店中喝闷酒。

  也是凑巧,偏是贾蓉经过,见薛蟠一人喝闷酒就过来问道:“叔叔怎么一人喝酒呢,也不找人陪。”

  薛蟠一见贾蓉,倒好似一个溺水者见了一个浮木一般,忙不迭拉了贾蓉坐下道:“好侄子,也不跟外道了,你可有钱?”

  贾蓉诧异的看着薛蟠:“叔叔要多少?”

  薛蟠道:“能给多少是多少?”这薛蟠到底也不知道这贾蓉能弄到多少钱,因此就这般道。

  贾蓉笑道:“叔叔也是怪异了,凭叔叔家怎么还让叔叔借钱呢。”

  薛蟠苦笑道:“哪里是我乐意借了,偏家里不肯给我,我也无法,好侄子,平日叔叔待你也不错,这会好歹也帮你这个忙才是。”

  贾蓉想了想道:“叔叔要,原也可以,可是叔叔若不得个长久进钱的法子,这般过日子怕也是不成的。”

  薛蟠看着贾蓉,有些不抱希望道:“那你有什么好主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什么都不是成的?”这一点薛蟠倒有些自知之明。

  贾蓉笑道:“叔叔怎么也傻了,叔叔家中不是开了药房吗,只拿出几味补身的药材,低价卖了也就是了,这不就有钱了。”

  薛蟠一听,这倒是个法子,忙一拍贾蓉的肩膀道:“好侄子,叔叔这会可就先谢你了,我这就去。”也不说什么,只去自家的药房去。

  到了药房,看见掌柜的正秤药,于是假装巡视道:“这回可进了些什么药材?”

  掌柜见是薛蟠滿笑道:“是大爷来了,也不过是些人参之类进补的,如今富贵人家都买,自然也就好卖的很。”

  薛蟠一听这人参好卖于是道:“你先包五根人参给爷。”

  掌柜一愣:“大爷要五根人参做什么?”虽然数量不是很多,可五根人参的进价至少也要三四千,因此自然要问。

  薛蟠大眼一瞪:“爷的事情你少管,只给了人参也就是了。”

  掌柜不敢违抗,只有叹了口气,包了五根人参给他,薛蟠得意洋洋的拿了人参走了,这掌柜的越想越不对,因此就去找了宝钗,宝钗听了后道:“既然这会大爷拿了就算了,下次若再要,你只说是我说的,没我的凭条,任谁也不得拿。”

  掌柜的临命去了,宝钗心中却暗恨这薛蟠不知道又要做什么事情。

  薛蟠拿了人参去了别的药房,果然低价也卖了千把两银子,薛蟠觉得这般的入账也是快的,因此没钱了,自然二话不说就打算再卖第二次,可不想第二次去,那掌柜的把宝钗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了薛蟠,薛蟠气宝钗没手足情,可又没法子,虽然自己是薛家的大爷,可当家的是宝钗。

  因此只得闷闷的从药房出来,然后在大街上逛,却无意中看见几个小孩再拿几个跟人参相似的东西玩耍,于是他过去也不管什么,想抢了,走到一旁细细看了,才清楚是萝卜根。

  这薛蟠虽然是个混人,小的时候到底也念过几天书,学了几天医术,因此这萝卜根跟人参还是分的清楚的,不过他分得清楚并不代表别人也分的清楚,这会他那原本榆木一般的脑袋可是转出了主意了,竟然决定以萝卜根以次充好去卖,当然卖药房是绝对不成的,于是他决定找个僻远又热闹的地方去卖一些百姓人家。

  正月初五,他也知道是财神诞辰,因此他一大早匆匆来了财神庙,开始卖他的‘人参’,可不想第一个买主竟然就是个医者,当差拆穿了他的把戏。

  “你这爷们一点都不实在,这样的东西吃死了人你如何陪的。”老者愤怒的看着薛蟠。

  薛蟠看着老者,眼神中都是恼怒,自己原本指望的生意就这般被砸了,他哪里能不气,因此道:“你这老者,要买就买,不买就走,别挡了爷的财路。”

  老者听薛蟠如此不知进退更加的气了:“你这般无视人命,我看不如去官府说个明白才好。”

  薛蟠这会可洋洋得意起来:“去官府就去官府,告诉你吧,当今固伦长公主可是我表妹,当今雍亲王的第一侧福晋是我表姐,爷才不怕你呢。”

  老者更气了:“皇子犯法与民同罪呢,老汉就不信这世间没了公道了。”

  惜春听子这薛蟠竟然拿自己的名字做幌,心中不觉就有了气了,看来不好好教训你了这薛蟠,他眼中还真正没人了。

  “固伦公主若是知道自个的表哥是这般的不长进的人物,想来也一定是会大义灭亲的。”只见一人出来,但见此人是一身白色裘衣,飘逸的神采让人见之忘俗,正是那纳兰润泽睿涵就是玉书生兰凤若,因此也自然明白这薛蟠若是撞在他手上必然也是没的好果子吃。

  “你是什么人,敢管爷的事情?”薛蟠怒视着纳兰睿涵。

  纳兰睿涵笑道:“在下是什么人,可不好跟您说,不过在下却听说固伦天凤长公主虽然年幼,却是个极其公道的人,素来最见不得有人做害百姓的事,即使是皇帝国戚也一般,何况听说阁下不过是固伦长公主的远方表哥,算起来也不是有多大的瓜葛。”

  薛蟠听这纳兰睿涵竟然一语道破自己跟惜春的关系,就有些明白这人想来也是有些来路的,因此看着他:“你是什么人,敢管爷的事?”又见纳兰睿涵一身贵气的样子,不觉有些胆怯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会干什么?”纳兰睿涵还是湿润儒雅,淡笑道:“我不过是劝阁下还是放了这般不好的心思,做些正经的事情才好,若让固伦长公主知道了,只怕你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吧。”

  薛蟠明白纳兰睿涵说的是真话,这惜春到底不是自己了解的人,万一真降罪可不闹着玩的,可是心中不觉又有些生气那老者搅了自己的好事,因此恨恨道:“算你走动,我们走着瞧。”说完收拾了一下他的‘人参’,就匆匆离开了。

  纳兰睿涵看着薛蟠离开,然后回头对老者道:“老人家贵姓?怎么竟得罪了这薛霸王了。”

  老者施礼道:“老汉张志医,在京城开了一个小小的衣冠,这次不过是来给财神爷上柱香,可却遇上了这般的事情,这种事情要么不见,见了自然是要揭穿的,不然若是有人上当了,不是害了人家了。”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张大叔,依我的意思,你且关门几日,躲几日,那薛霸王不过是个混人,过两日他就会忘了这档子事。”

  “为什么要躲,没必要躲。”纳兰睿涵的话才落,另一个话语插了进来。

  惜春看见来人微微一愣。



  偶遇,惜春认兄长

  来人正是皇甫魅邪,但见他还是一身紫色,邪魅的笑容似乎又多了些许什么,倒是纳兰睿涵似乎并不意外,只笑道:“这般说来这事情你来处置不成?”这话中的含义想来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

 
  皇甫魅邪笑了起来,在这般大冷的天还象征性的摇摇折扇,原本绝美的脸上似乎更加的邪魅,他只看着张志医一会,然后拿出一方玉佩给他道:“老人家,明儿你拿我的玉佩只去了京城巡抚那里报备了,你只将今日的事情原本的跟巡抚说了,我保准你不但不用多,那薛魔王也是找不得你半丁点麻烦。”

  张志医疑惑的看了皇甫魅邪一眼,接过他递给自己的玉佩,这是一块龙形玉佩,张志医不是没见识的人,能用龙形玉佩的,想来跟皇家是脱得干系,因此也就放了心,然后道了声谢才离开。

  惜春见这里的事情差不多了,也不惊动别人,只拉了黛玉一下,悄声退出,她还不想见皇甫魅邪,实在是因为他体内还有一个康熙的灵魂。

  然后惜春不乐见,并不代表纳兰睿涵和皇甫魅邪就没注意了,他们自然早也是发现了她们的痕迹。

  看着远去的马车,纳兰睿涵笑看着皇甫魅邪:“不打算追上去?”对于皇甫魅邪竟对惜春会上心,纳兰睿涵也是有些好奇的,不过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好友,一个算来是自己的妹妹,即使如今没有认自己,因此若是两人能走在一起自然也是好的,只是他却也是担心皇甫魅邪体内的康熙的灵魂。

  皇甫魅邪微微一笑:“这几日总也是养尊处优了些,好歹也是活动活动,她们乘车,我们不会去追吗?”

  皇甫魅邪的话让纳兰睿涵笑了起来:“你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呢,明明是自个想见她不是。”

  皇甫魅邪也任由纳兰睿涵取笑了,只道:“走吧,再不追,只怕真要丢了。”

  纳兰睿涵摇了摇头,不过倒也没拒绝了,只笑跟了上去。

  惜春或许不会武功,可是身边的风精灵自然会告诉她一切,她叹了口气,他们终究还是发现了自己了,因此微微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只吩咐停车。

  黛玉一见惜春竟然要停车有些诧异:“怎么好好的就停车了?”

  惜春微微摇了摇头,却也不多做解释,只撩起了车帘道:“既然都来了,何必再跟了,出来吧。”

  这话语才落,但见纳兰睿涵和皇甫魅邪都飘身落下。



  黛玉有些诧异的看见他们:“四妹妹怎么就知道他们跟着。”她可没听到有什么动作。

  惜春淡淡道:“不过是感觉而已,因此诈诈自然也就明白了。”她不是有意想隐瞒什么,实在是说出来,反而会滋生更多的问题,因此还不如这般的说。

  皇甫魅邪虽然知道惜春没说真话,可却也知道惜春的能力不是自己能探究的,因此自然也就不多问,只看着惜春,双眼并不离开。

  惜春面对纳兰睿涵和皇甫魅邪:“你们两个为何非得跟了我们?”

  纳兰睿涵微微一笑:“难得出来,好歹是兄妹,如何有见了哥哥就走的妹妹。”

  惜春微微摇头,这纳兰睿涵也真是的,自己不想给纳兰家带来麻烦,才不认的,他倒好,非要这般大咧咧的好像宣告世人似的。

  苦笑一声,原来这纳兰睿涵看似温润如玉,却也是个任性的人。

  “怎么不说话了?”纳兰睿涵好奇的看着惜春,想弄清楚她的想法。

  惜春叹了口气:“无话可说。”语中有一比深深的无力感,真有些拿这纳兰睿涵无法。

  皇甫魅邪邪笑的看了看他们两个:“你们兄妹可真不愧是兄妹,这心思大概也只有你们自个懂。”

  惜春微微皱眉,转头看着皇甫魅邪:“你也别说我了,倒是你为何竟在这里,那么一大家子失踪一个当家的人,竟没人注意不成。”她就没听到这康熙离宫的消息。

  皇甫魅邪摇了摇手:“这几日都是他封笔的时候,只说去看看世情,体察一下民间生活,因此倒也能闹几日的消遥。”


  纳兰睿涵看了一下四周道:“好了,这里人来人往的,人多嘴杂,终不是说话的地方,好歹我们换个地方吧,过去不过两里路,就是我们纳兰家开的云家酒楼的,到那里再说如何?”

  惜春明白今日不说清楚怕是不行,因此点了点头:“好吧,就去那里,我们坐车,你们走路。”



  纳兰睿涵听了呵呵一笑:“你还真是狠,对自己的哥哥也这般的戒备。”

  惜春面无表情回了他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这做也没错。”说完索性就放下了车帘,只让纳兰睿涵将地址告诉车夫,也不理会他们。

  纳兰睿涵和皇甫魅邪到也不在意,只交代了地址后,就展开身法先去了。

  云海酒楼,素来招待的是来往客商,但却无人知道它的背后老板是谁,不过只看那些招呼的小二个个身手不凡就应当明白,这云海酒楼是个不简单的地方,因此只要不是无头脑的人,都不会在云海酒楼闹事情。

  纳兰睿涵和皇甫魅邪一到云海酒楼就安排好了一个视角绝佳的雅间,待惜春和黛玉一到,只让人将车直接驰进后院,然后从后院的特殊通道带了她们上来。

  惜春打量了这里的一切,然后满意一笑道:“这里的环境倒也是难得。”边说边拿下纱帽递个画魂。

  黛玉也拿下了纱帽,然后递给琴音,纳兰睿涵看黛玉,也许是有些时日没见了,只见这黛玉的身材似乎有所增长,因此更给人一种扶风弱柳的感觉,他不觉柔声问道:“林姑娘最近可安好?”语中含着些许的关心。

  黛玉不想这纳兰睿涵竟然会问自己,因此虽有些许羞涩,却还是有礼道:“一切安好,劳纳兰公子记挂。”

  惜春看看纳兰睿涵,突然来了心情,因此竟将自己当成无情棒来:“林姐姐吃得好,睡得好,自然好的很,要你这般的问,怎么,你该不是有什么目的吧?”眼神似乎也很认真,就想看看纳兰睿涵到底要做什么。

  纳兰睿涵虽然有些意外惜春的举动,却也并没有说什么,只笑了起来:“自然是有目的的。”反正也不是不可告人的目的,倒不是摊开了说。

  惜春一愣,黛玉一愣,一旁的皇甫魅邪嘴角却泛起了笑容,可见这才是纳兰睿涵的直面目。

  惜春眯了眼睛上下打量了纳兰睿涵一会:“老实交待,有什么目的,若想伤害我林姐姐,才不放过了你。”

  纳兰睿涵淡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林姑娘是人间仙子,纳兰睿涵虽然不才,却也有心一求,这应该不算是伤害吧。”

  好一个纳兰睿涵,虽然和黛玉不过才见了几次面,却能对她这般上心,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能摸透黛玉的心性,这黛玉虽然平日是聪慧过人,可对于男女之事却素来看得极淡,这也许是因为受了她父母的影响,因此她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但眼下的爷们又有几人能做到,因此她索性就对任何人都有意疏远。

  这疏远的结果就是让人感觉这黛玉竟然那般的傲气,眼皮底下都不见人,而要得黛玉心,先要明白她的心,纳兰睿涵不知为何就是能明白黛玉的心,因此他深深知道,要得黛玉偶尔就要露出霸气,平日可以温和相待,可到一定的时候就要露出霸气,这是为了不让黛玉逃避自己。

  黛玉被纳兰睿涵一说,整个脸都红如杏桃,原本清艳的脸上更多了一份的妩媚,她低头道:“纳兰公子,你胡说什么呢?”

  纳兰睿涵微微一笑:“这是终身大事,如何能胡说了。姑娘无需现在信我,但请姑娘自即日起用心看我就好。”

  黛玉的脸更红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惜春知道黛玉脸薄,若再多提怕要恼,因此拉了黛玉到旁边坐下,然后看着纳兰睿涵笑道:“林姐姐,别理这杂人,难得来这云海酒楼,听说这云海酒楼的点心不错,我们先尝尝。”

  黛玉明白这是惜春解自己的尴尬,因此点了点头,只随手捻了一块糕点,慢慢吃了起来,可她的心却还是那么的跳个不停,脸上的红晕也未见少了几分,只这般倒让纳兰睿涵和皇甫魅邪都看傻了眼了。

  惜春看了纳兰睿涵和皇甫魅邪一眼,笑道:“哪里来的两只呆头鹅,这会竟在这里做了木桩了,这糕点不错,虽然不想邀请你们吃。”



  纳兰睿涵和皇甫魅邪听闻收敛得了心神,哑然失笑,只得各占一个位置坐下了。

  吃了两块糕点,又喝了一杯茶,惜春才看着纳兰睿涵和皇甫魅邪道:“你们怎么就凑巧来这财神庙?”

  纳兰睿涵看了黛玉一眼,见黛玉还是低头只吃自己的茶,倒也不在意,只道:“这还不是你失踪引起的。”

  惜春摆手道:“少来说我,我又不是香饽饽还等人来抢,不如这般也乐的清净。”

  皇甫魅邪看着惜春道:“你失踪,他有些担心,因此就找了林御史,偏林御史这只老狐狸就是不说出你的去向,只说你过了元宵自然会回,让他暗恨的很。”

  惜春知道皇甫魅邪说的他是他体中的康熙,一听康熙吃了林如海的亏就笑了起来:“这倒是难得,我从不曾想他也有吃亏的时候,真正是一山有比一山高的人。”

  皇甫魅邪听惜春说得有趣不觉无奈道:“你说的倒轻松,你不知道他是真正的在乎你吗?”

  惜春脸色一正:“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惜春的心中并没有说出话来,对于那个金碧辉煌的宫墙,她并没有兴趣。

  皇甫魅邪看惜春似乎并不将他的心思放在自己的心上,不觉是无奈是喜悦也是惊讶,很多的感觉都此刻拥上了心头,该如何才能让惜春明白他的心呢,一时间皇甫魅邪倒有几分沉默了。

  惜春并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在意,只径自喝茶,黛玉见无人说话,不觉抬起了头,看看惜春的消遥自在,看看皇甫魅邪的若有所思,因此道:“你们怎么了?”

  惜春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有人这会在心战。”

  惜春话才落,皇甫魅邪募得的抬起了头,只看着惜春:“差点给你蒙过去了,我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只管自己就好,不然我也就不是皇甫魅邪了。”

  惜春微微叹息:“真是可惜。”原还指望他给这问题纠缠住了,可不想这么快就明白了过来,惜春不觉有些可惜起来。

  皇甫魅邪看着惜春:“你分明是见不得我好。”语中似乎也有积蓄无奈。

  惜春淡淡一笑,不语,转头,看着纳兰睿涵:“还是说你们的正题吧。你们是怎么撞一块了?”

  纳兰睿涵微笑这接过话题道:“林御史不肯回答你们的去处,他索性就换了身来找我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们还是有自己的探子队的,因为探知去江南的马车中并没有你们,我们就怀疑,你们其实还是在京城,只是不知道躲在哪里逍遥了。”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这样也能猜出来,真是厉害。”

  纳兰睿涵正色道:“不过找你们却也是花费了我们不少的功夫,这会知道你们在财神庙出现,所以才来的,可不想却遇上了那薛霸王,倒引出了你们,说真的,这点我还真要谢了那薛霸王呢。”

  提起薛蟠,惜春心中泛起了疑问:“这薛蟠是怎么回事情,他们薛家倒了吗,竟然让他来卖假药,薛姨妈和宝钗就由得他胡闹?”

  皇甫魅邪冷笑道:“哪里是倒了,他们家若要倒其实早倒了,只是表面上还支撑着,如今薛家私心想要翻身就要靠这次的选秀,因此大把的银子花在了胤禩胤禟身上,想通过他们来达到目的,这薛蟠自然就没钱了,偏是个好色的混人,又要保养戏子,因此才来卖这假药以次充好。”

  惜春听了整个人皱起了眉头:“然后就算这薛蟠再怎么不争气总也是薛家真正的大爷,就算再没钱也不可能落魄到卖假药啊。”

  皇甫魅邪点了点头:“的确,若是平常自然是不会,可若是他房中有只母考虎呢。”

  “夏金桂?”惜春一愣,然后笑了起来,她差点忘了自己曾做的过的事情,夏金桂如今已经入魔,她要闹腾薛家,就算是个薛蟠也不是她的对手,看来有时间真要去看看他们,还有那个夜迷宝玉的金钏儿,自己这段时间事情也多了些,倒差点都忘了她们了,有空去看看去,心中不觉有了主意。

  皇甫魅邪见惜春笑的邪魅,不觉笑道:“你笑的如此邪,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惜春瞪了一眼皇甫魅邪,却也不跟他争,只笑道:“不是说那府中的老太太也快生日了吗?”

  “你这做孙女的还不知道自己祖母的生日?”纳兰睿涵好笑的看着惜春,语中倒有几分调侃。

  惜春冷笑道:“谁知道她的真正生辰是哪一个了,每年过生日也没见她重复过,可见她才是老狐狸,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才这般的过生辰还是她的生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黛玉也点了点头:“真正怪异了,这外祖母过生日,每年都是不同的,像去年过的是三月十九,前年是七月初一,这会又是正月,我都不知道她的生辰是哪一日了。”

  纳兰睿涵和皇甫魅邪听了惜春和黛玉的话均都一愣:“人有这般过生辰的吗?”

  “所以我才觉得怪啊。”惜春道“我总觉得她的生日似乎有什么秘密。”

  惜春的话让皇甫魅邪和纳兰睿涵都有了感同的感觉,一个人的生辰每年都换,这到底有什么秘密呢,惜春又道:“我觉得若是我们能揭开了她生辰的谜团,我们可能会知道好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话才说完,惜春又笑了起来。

  黛玉诧异的看着惜春:“四妹妹,你笑什么?”

  惜春笑道:“我想着,既然她有这个秘密,为何我们不去破了这个秘密呢,最近也无聊的很,总是要找些事情做才好。”

  黛玉一愣:“四妹妹的意思是我们要去那府中?”

  惜春微微一笑:“不是我们,是我,林姐姐还是住在御史府比较好,一来那府中的人就算想算计也算计不到你,二来你也不用跟姑父分离了。再说我也呆不长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还是要出来,只是难得有玩的,总也是要去闹闹才好。”

  黛玉看着惜春:“可是四妹妹,如今你是固伦公主,只怕是不能在那府中待长的。”

  惜春笑道:“我知道呢,而且我还知道,如今的我更是不得擅自去那府中,毕竟名义上我还是主子,哪里有主子去奴才家中的呢。”

  “是啊,那你打算怎么做?”皇甫魅邪也好奇了。倒想知道惜春的下一步举动?

  惜春淡笑道:“过两日,让人给他们些许消息,让他们知道我回来了,然后自然会有请贴来的,当然这请贴来,我是不得主动去的,只打发人去将礼物给了也就是了。”

  “就算礼物给了,也不能说明什么啊?”皇甫魅邪不明白。

  黛玉笑了起来:“四妹妹是长公主,主子赠了东西,有诰命的自然要来谢恩,而外祖母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弃能见四妹妹的机会的,必然会借着谢恩的机会来见四妹妹。”

  “不错,而若我没料错的话,她定然会以亲情为诱饵,让我回府住上几日,一来是给她祝寿,二来是想借了我的名头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这些事情如今我们还不知道而已。”惜春慵懒的笑了出来。

  “那若真如此,四妹妹去府里住吗?”黛玉好奇的问道。

  惜春笑了起来:“若是这般让他们得逞了,那就没得玩了,好歹我也要装装样子,当然那府中我还是会去住几日,毕竟我还要想法子带了珠大嫂子和兰儿出来。”然后想起贾珠的事情还没跟纳兰睿涵讲。

  虽然自己还不能和纳兰睿涵相认,可心中早也是承认他是自己的堂兄,因此有必要将贾珠的事情告诉他,于是她看着纳兰睿涵道:“对了,想来你还不知道,贾府珠大哥哥是我的亲哥哥,算来也是你的兄长呢。”
  纳兰睿涵一愣,然后收敛的神色:“这话怎么说?”

  惜春指指皇甫魅邪道:“其中的事情他大部分已经知道,你可问他,不过如今传出珠大哥哥可能没死,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逃离了贾府,贾府对外称他死了,其实似乎是在暗中追杀他。”该说的,惜春一字不漏说给纳兰睿涵听。

  “该死。”纳兰睿涵怒道:“他们贾府当我们纳兰家没人了吗?”然后看着惜春道:“你放心,我会找到堂兄的。”

  惜春一愣:“你的接受能力也真快,竟一丝都不怀疑/”好歹也应该去求证一下才是,这纳兰睿涵的想法还真让人摸不透。

  纳兰睿涵笑道:“有什么好怀疑的,虽然跟你相处不长,可好歹你还是我妹妹呢,做哥哥的自然要相信妹妹。”

  “哥哥?”惜春一愣,眼中不觉有些迷茫,她不认纳兰睿涵,可纳兰睿涵却真心当她是妹妹。

  纳兰睿涵听惜春竟然唤了一声哥哥,不知道她是否有意同,可却让她欣喜若狂,他一把抓住惜春:“你认我做哥哥了。”眼中的光芒是那么的甚。

  惜春一愣,看纳兰睿涵这般激动的样子:“我认你做哥哥你这般的高兴?”她有些难以理解。

  纳兰睿涵笑了起来:“那是自然了,我们纳兰家素来人丁单薄,到我这一代,根本就没什么兄弟姐妹,就连远房的也没几个,你认我做哥哥,我有了妹妹,我自然开心了。”

  惜春歪着头看了纳兰睿涵一会,然后笑了起来:“哥哥,拿来。”说着伸出手到纳兰睿涵的跟前。

  纳兰睿涵一愣:“拿什么来?”

  惜春笑道:“见面礼,过年的红包,反正一样都不得少,不然妹妹那里这么容易认了。”说完还顽皮的一笑。

  纳兰睿涵听了呵呵一笑:“成。”但见他从怀中拿出一物放在了惜春手上。




  纳兰,海外仙凤令

  

  但见纳兰睿涵给惜春竟然是一块木牌,虽然不过是个木牌,却是极其难得的沉香木,正面却用滚金烫出一簇仙客来,背面也是用同样的滚金烫了一只凤凰。

  皇甫魅邪一见脸色一变:“海外仙凤令,怎么竟然在你的手上?”

  “海外仙凤令?”惜春不明白为何皇甫魅邪见了这沉香牌怎么就变了神色了,不过因此也觉得这木牌绝对不是因为只是沉香木这般简单:“这是什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别又是什么烫手山芋吧?”

  皇甫魅邪并不回答惜春,只是看着纳兰睿涵,好似在寻求一个答案:“海外仙凤令据说是海外神秘仙宫的令牌,据说若是会用,能调用的力量绝对可以摧毁一个国家,而海外仙宫虽然不过是个岛屿上的世家,却无人知道这仙宫的确切地址,而真正的当家权利其实好似草原上的可汗,匈奴的单于,自成一方势力,并不受任何约束。”

  纳兰睿涵脸上露出淡淡笑容:“这有什么稀罕吗?就算如此又如何?”

  皇甫魅邪看着纳兰睿涵:“你我相交也算是久的了,可我竟然都不知道你有海外仙凤令?想来你和这海外仙宫必然有不凡的关系吧。”

  纳兰睿涵笑了起来:“这海外仙凤令其实一直在我们纳兰家,只是上一代原本应该是给叔叔纳兰性德的,可他去失踪了,因此才有我继承。”

  “为何这海外仙凤令会在你们纳兰家?”皇甫魅邪好奇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似的。

  纳兰睿涵看着皇甫魅邪:“无衣,你或许不清楚纳兰家的来历,可我相信你体内的那位会知道纳兰家的来历。”

  皇甫魅邪微微一愣,收敛心神好一会才道:“为何你不自个说。”

  纳兰睿涵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喝了一口茶才道:“纳兰,在满文中正确的译文应该是那位,可这那拉却不是乌拉那拉氏,而是叶赫那拉氏,不过因为我们喜欢用纳兰了,所以也就没有去改。”

  叶赫赫那拉氏,惜春微微一愣:“不会就是当初那个叶赫赫部落的叶赫赫那拉氏吧。”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正是这个叶赫那拉氏,其实妹妹,他日你认祖归宗的时候,我也是要将这事情跟你说了的。”

  惜春好奇的看着纳兰睿涵,对于叶赫那拉这个姓氏并不陌生,因为未来的慈禧太后就姓这个姓,还有就是让一代天汗努尔哈赤动情的疼惜的女子也性叶赫那拉,她倒不想自己的身上竟然也有这叶赫那拉的血液。

  纳兰睿涵再度轻轻茗了一口茶,然后才开口道:“这说来就要从当年天可汗努尔哈赤灭叶赫部落说起了,当时努尔哈赤为了尽快统一草原各部落,在不能灭掉比自己强的部落的情况下,联姻是唯一的方式,因此为了更好怜惜草原总部落之间的关系,他总是以联姻的方式来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因此知道了叶赫有第一美女东哥格格”

  努尔哈赤向叶赫部落求婚,目的是要迎娶东哥格格,然而东哥格格当时已经和哈达部的猛骨悖罗有的婚约,何况还是两小无猜的感情,因此努尔哈赤娶到的是东哥格格的妹妹孟古格格。虽然这孟古格格的美也不亚于东哥格格,而且性格也比东哥格格要来的温和柔顺,然而努尔哈赤总因为没能娶到东哥格格而感到遗憾,为此也为叶赫部落带来了一场灭族灾难,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吧。叶赫部落灭亡了,而在叶赫部落灭亡前,当时的部落首领布扬古贝勒临死时说了,叶赫说算只剩下一个女人也要灭了爱新觉罗。

  你们也知道,这虽然不过是一句临死前的诅咒,可做为高者的努尔哈赤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不容许自己未来的后嗣子孙会被叶赫那拉害死,因此就给叶赫那拉带来了灭族的悲剧。

  努尔哈赤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起因不过是为了一个东哥格格,然而努尔哈赤最终还是没能得到东哥格格,因为努尔哈赤得到的消息是,东哥格格在去往孟古的途中病死他乡了。”

  “事实并不如此是不是?”惜春看着纳兰睿涵道。

  纳兰睿涵笑了起来:“妹子的聪慧果然异于常人,你是如何知道并非如此的。”

  惜春看了一眼纳兰睿涵道:“这有什么,你才说了是努尔哈赤得到的消息是东哥格格病死他乡了,既然是得到消息,那这消息也可以是假的,就好比我的亲生父母和哥哥得到消息是死的,可事实如何谁知道。”惜春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着纳兰睿涵。

  纳兰睿涵笑了笑,湿润的脸上倒多了一道异彩:“可不是,东哥格格其实并没有死,而是带了仅存叶赫部落的人离开了大草原几经转折来到一个海外仙岛,在一个异人的帮助下创立的海外仙宫,而东哥格格就作为了这海外仙宫的第一代主人,当初创建海外仙宫的目的是为了报复爱新觉罗。

  随后慢慢发展起了海外仙宫的势力,当爱新觉罗部落征服了整个大草原,原来又进关入中原做了皇帝,而海外仙宫的各项势力也已经渗进了整个中原。”

  不过如今经历了这几代,大家也看淡了恩怨,活着不过是为了安稳的生活,不过海外仙宫因此也就自成一格。

  其实若现在的海外仙宫和大清相比在军队上或许是比不得,可是在经济上绝对能遏制整个中原命脉,这也是就为何海外仙宫能生存下来的道理,因为我们从来不养兵力,可却有不能让朝廷小觑了。”说着还看了皇甫魅邪一眼。

  皇甫魅邪看纳兰睿涵看自己不觉笑道:“你看我做什么?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对付你们海外仙宫。”

  纳兰睿涵骄傲一笑:“这也要你对付得起啊。”

  惜春却把玩着手中的木牌,好一会才道:“那么这海外仙凤令又有什么用处呢?”

  纳兰睿涵笑道:“为了让别人知道海外仙宫是叶赫部落的后人,因此我们早就将叶赫改成了纳兰姓,而海外仙凤令则是纳兰家族族长的标志,能够号令整个海外仙宫人。”

  惜春一听一愣,忙不迭将木牌丢还给纳兰睿涵:“哥哥坏心眼了,这般的东西我才不要。”

  纳兰睿涵微微一愣:“怎么就不要了?”

  惜春瞪了一眼纳兰睿涵:“明知道我最讨厌这些权势了,你诚心不让我好过,我才不要做纳兰家的族长,也不要去号令什么海外仙宫。”

  纳兰睿涵听了笑了起来,拿起木牌,放入惜春手中:“放心拿着吧,海外仙凤令可不是那么好掌管的,你这块只是证明你是我纳兰家小姐身份的牌子,平日若有什么困难只管去拿出这海外仙凤令,自然也是有人来帮你的,若正常的好好的过日子,你想动用这势力还不是不能的。”

  这会惜春迷糊了:“这话怎么说?”

  纳兰睿涵正色的看着惜春:“海外仙凤令为三套,分别是黑金雪凤令,冰魄赤凰令和沉香梦鸾令,这三套令牌是留给纳兰子孙的,如今因为纳兰家一直只我,所以除了我自己用的是黑金雪凤令,其余两套我也一直藏了起来,前不久知道你是我妹妹,所以我这沉香梦鸾令就拿了来,原就准备给你的,如今听你说这大哥哥有可能没死,我还要找了出来,将冰魄赤凰令给他。”

  惜春不明白了:“那都你藏了不是很好。”

  纳兰睿涵笑了起来:“每一套仙凤令都有它的秘密存在。”

  “什么秘密?”惜春迷惑的看着纳兰睿涵,一旁听的皇甫魅邪和黛玉也都看着纳兰睿涵。

  纳兰睿涵笑了笑:“你何不现在自己仔细查看一下呢。”

  惜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心神看手上的沉香梦鸾令,先看下面,心形的叶片烘托着如免耳般的花朵,也许是因为仙客来的花朵比较小,因此这木牌上的仙客来并不是一朵,看来这滚金的烫术也是厉害,每一朵花都那么的清晰。

  她随手一数,竟然十六朵,可真称得上是双双对对。就在她数完第十六朵仙客来的时候,却发现在木牌中间,似乎有一道非常突出的纹路,这个纹路原来是应该仙客来的花茎,可和别的花茎不同,别的花茎都是嵌在里面的,而这一条却突兀的突出在了外面。

  她好奇的伸手一摸,发现这纹路似乎有些弹性,眼神一闪,她用力一按,原本一块沉香梦鸾令,如今却成了两个半块,而诧异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一小卷的绢。

  “不愧是纳兰家的女儿,还真让你找出来了。”纳兰睿涵似乎并不意外。

  惜春也不理他,只打开那绢,只见里面这般写着:“得梦鸾令者必为纳兰家族之女,梦鸾令为女子护身之用,若他日有人辱梦鸾令得主,梦鸾令主责可调动仙宫势力讨回公道,若不受委屈不得擅动仙宫势力,违者收回梦鸾令,逐出纳兰家族。

  纳兰睿涵笑道:“现在可明白了,这梦鸾令并不是能随意动用仙宫势力的东西,但是你若是受了委屈就能求救,无论在什么情况下。”

  惜春看了绢又听了纳兰睿涵的话笑了起来:“如此我也放心了,原还担心又要背什么责任呢。”感激的看着纳兰睿涵:“还是哥哥好,知道疼我,怕我受委屈。”

  纳兰睿涵笑道:“你若有了知心人,可将另一半梦鸾令给他,这样以后仙宫人看见也就明白他是你的知心人,如此也就会另眼相待了。”

  “难怪你说是三套。”惜春听了笑道:“还真正是三套,如此哥哥的黑金雪凤令也是如我这般的了。”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是的。所以你有什么委屈只管跟哥哥说,哥哥一定给你出气。”

  惜春含笑点头,然后不怀好意的看着皇甫魅邪,皇甫魅邪被惜春这么一看一愣,然后道:“我可没得罪了你,你无需这般看我吧。”

  惜春微微一笑:“你是没如何得罪了我,可是你心中的那个可却是……”

  皇甫魅邪一愣,好一会苦笑道:“你可不能将这帐也算在我头上了吧。”

  惜春笑道:“谁让你们共用一个身体的,找你算帐也一样。”

  “什么他们共用一个身体啊?”一旁的黛玉不明白惜春为何老是说皇甫魅邪‘体内的另一个’,‘心内的另一个’,这会又出了什么‘共同一个身体的话’,因此不自觉问出了口。

  惜春这才记起黛玉并不知道康熙已经非原来的康熙,因此看着黛玉道:“林姐姐,这个事情那个说出来总也是有些匪夷所思的,你确定你要知道吗?”其实黛玉知道并没有什么,惜春也是信得过黛玉的。

  黛玉俏目轻轻流转,然后看着惜春道:“自打认识四妹妹,好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是遇上了,我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惜春听了黛玉这般俏生生的话,哑然失笑,看来是自己担心过度了,因此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跟你说了。”嘴上虽然这般说,可眼睛却看着皇甫魅邪。

  皇甫魅邪叹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张眼,不再是皇甫魅邪特有的邪魅眼神,而是一股不怒而威的眼神,知道真相的人,都明白此刻的皇甫魅邪已经是康熙,而不是皇甫魅邪。

  惜春看着黛玉指着康熙道:“林姐姐看他此刻是谁?”语气中有一丝的顽皮。

  黛玉迷惑的看了惜春一眼,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还是依了惜春的意思打量起现在的皇甫魅邪,虽然脸还是皇甫魅邪,可那眼神似乎又不是,因此不自觉一愣,这般威严的气势可不是一般人会有的,一直以来只有在一个人的身上有过,不自觉道:“义父。”

  “好,不愧是黛丫头,果然瞒不过你的眼睛。”康熙笑了起来。

  黛玉再度一愣,只拉了惜春的手道:“这倒是怎么回事情呢?”

  惜春笑道:“还记得那一次行刺吗,刺伤是皇阿玛,刺杀者是皇甫魅邪,因为用的剑是上古神剑,结果刺伤了皇阿玛的身体,所以皇阿玛只要住进了皇甫魅邪的体内,反正他们现在两个相处的也不错。”

  说到后面不自觉还笑了起来。

  康熙无奈摇头:“丫头,你就不能同情一下我们,偏什么话到你嘴中给人感觉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惜春淡淡道:“这也怪不得我,谁让这是事实呢。”说完又笑了起来。

  黛玉原本有些不习惯一张俊美年轻的脸,偏说了康熙的话,又见惜春这样,不觉也抿嘴笑了起来,原还只想轻声笑,可是实在是忍不住,结果越笑越想笑,只笑倒在了惜春的身上。

  康熙哭笑不得看着这样的黛玉道:“黛丫头,有这般好笑吗?”

  惜春含笑点头:“别说林妹妹觉得好笑,你自个想想好了,一个年轻人用的是六七十岁老头的语气说话,这表情能不好笑吗?”

  康熙一愣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朕还是去休息去,省得又让你们笑话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再度张来,又换成了那一双邪魅的眼神,皇甫魅邪再度出现。

  黛玉见了惊讶道:“不想人还能有两个灵魂同时存在,这确也是匪夷所思。”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我一直都知道林姐姐是与众不同的,可都不像竟然还这般的大胆,只这般事情,若是任何一人遇见了都会惊呆的说不出话,你不但没事,反而很能这般的平静的跟我们这般的说话呢。”

  黛玉笑道:“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又不是不了解四妹妹你,何况当初小蓉媳妇的事情就让我惊讶过一回了。”

  纳兰睿涵听了笑道:“不管如何说,你能这般镇静也确是难得,当初因为这事情,我还一直惊讶好长时间。”看着黛玉的眼神却是温柔异常,黛玉的脸一红,躲过他的眼神。

  惜春见状,微微一笑,却并不多说什么。

  “你以为每个人都如你这般的没用啊。”皇甫魅邪摇了摇扇,看着纳兰睿涵。

  惜春见了微微皱眉:“这大正月,外面还冷着呢,你倒好,竟然打个扇子,不知道是你真热呢还是说你招摇。”

  皇甫魅邪微微苦笑,也只有惜春会这般说自己,不过她也不说什么,只淡淡一笑道:“反正你这性格也不过如此,随你怎么去说吧。”

  惜春微微一愣,随后也不多言语。

  纳兰睿涵看了看皇甫魅邪道:“无衣啊,她是我妹妹,你可要让了才是。”

  皇甫魅邪看着纳兰睿涵:“照你这般说,倒好似我在欺负她似的。”

  纳兰睿涵还不曾回答,倒是惜春回答了:“你欺负得了我吗?”平淡的语气却又似乎有些不信,让皇甫魅邪当场哑言。

  纳兰睿涵见皇甫魅邪哑言只笑了笑,然后看着惜春道:“大哥的事情你只放心,一切就交给我来办,你若是没空,嫂子的事情也只管交给我就是了。”

  惜春微微摇头:“这事情给哥哥办自然好,可却没个理由入那府中,倒不如我来。”眼中露出一丝邪魅之光:“那贾府如今气势是最旺盛的时候,如今我暂不动,何况里面似乎还有好些个秘密没查到,因此我一定要先去查了再说。”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去也好,进去后,找一个叫芳华的人,她是我特地安排在贾府的。”

  惜春微微一愣:“我在贾府住了这些年还听过有个叫芳华的。”

  纳兰睿涵笑道:“想来是改了名字,我会让人通知了她,你若去了,若有什么事情在那府中的发生的,我自会要她去找你。”

  惜春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最近一直没在那府中,也真少了些信息了。”又叹了口气:“最近也无聊,也真该去找些事情做了才是。”

  “那正月外祖母生辰你去不去?”黛玉问她。

  惜春摇了摇头:“我说了我要摆摆谱的,自然是不去的。”然后眼睛看向窗外,天似乎有些变:“我要去也是小蓉媳妇去世的时候才出现。”

  “小蓉媳妇去世?”黛玉微微一愣:“如今算来好似就这两日吧。”想起可卿这般的人物如今也要走了,不觉为之有些惋惜。

  惜春点了点头:“是这两日,她的魂在这个世间留的已经够久了,也确实是该回地府去了。”

  “等等,什么小蓉媳妇的事情?”皇甫魅邪和纳兰睿涵有听没听懂。

  惜春笑了笑道:“这小蓉媳妇可是索家的遗孤呢,算来也是国戚了。”惜春这话没说错,毕竟康熙第一任的皇后可是索家的女儿。

  “索额图一家?”皇甫魅邪问道。

  惜春点了点头:“正是。”

  “那索家的人不是都被发配了吗?”皇甫魅邪从康熙那里得知,问出想问的问题。

  惜春点了点头:“是发配了,不过押犯人的官差也是有好坏的,偏是看中了这可卿,欲行非礼,她不得已才跳水自杀,不过因为不甘心,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才以魂回人间,成了宁府的小蓉奶奶。”

  纳兰睿涵听了笑了起来:“这世间还真是无奇不有,我这回算是清楚了。”

  惜春笑道:“她原本去年就要走的,是我定了她的魂,多给了她一年逗留人间的时间。”

  皇甫魅邪着着惜春皱眉道:“你怎么就喜欢弄些违反天地规律的事情。”

  惜春却毫不在意:“这才是我。”然后笑看着皇甫魅邪:“怎么,这样就怕了不成。”

  皇甫魅邪叹了口气:“倒不是怕,只是有些事情做的还是顺应天意比较好。”

  惜春笑道:“我哪里有逆天,若真要算逆天,我的存在才是真正的逆天。”不去理会其他三人的不明白的眼神,惜春也不做进一步的解释,只笑了笑。

  她原本就是不该存在的,可是最终她还是在了,而且成为了惜春,因此若论逆天,她才是真正逆天产生而成。

  《穿越之惜春不是人》作者:君幻凤

  43 卿死,惜春回宁府


  如惜春和黛玉所说的,果然才过了几日就传来了宁府小蓉姐姐没了的消息,这秦可卿去世的时候也真是巧了,正是这贾母要庆生的前三日。

  如此一来可是死者为大了,而贾母的脸色即使变得再怎么难看,这日子还是要过,只恨这厮死也不选个好日子,而原本自个该热闹的日子倒成了空了。

  惜春不得不说这可卿死亡的时间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理由,原本对于贾母派人若送来让她去贺寿的请帖,她虽接,却也只送去了礼却说是不打算去,可是可卿一死,作为宁府的事情,她倒是非要去一趟。

  半空中,惜春看着可卿:“如今要走了,可还有什么遗憾?”知道可卿的时间到了,惜春特地来送可卿。

  可卿绝美的脸上淡淡一笑,微微摇了摇头:“没了,这一年能有四姑姑的帮助让可卿苟延残喘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够了。”

  惜春点了点:“没有遗憾就好好在地府修行,争取能找个好人家。”

  “我知道,四姑姑只请放心就是。”又想了一下,可卿又道:“姑姑,小心老太太,只怕她比那二太太更可怕,她的生日好似跟一个诅咒有关,因此你要当心。”

  诅咒吗,看来正中下怀似乎越来越有趣了,不过惜春为了可卿放心还是点点头:“你放心她还不能将我如何了。”

  可卿自然明白惜春的能力,因此点了点头:“另外,我总发现宝二叔的神色不是很好,好似被什么邪物给侵了,姑姑要不要救救二叔?”虽然很不待那宝玉,不过也算是尽些后辈的心力。

  惜春笑了起来,这事情她如何会不知,毕竟这金钏儿的魂魄还是她放的:“这宝玉也该长长记性了,既然要惜花,那么我就让他明白当此花为毒花时的结果。”



  可卿也非一般俗人,只怕惜春这话也就明白了,想来宝玉的事情是惜春做了,因此也不再说什么,惜春如此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因此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惜春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这天也快亮了,你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想来我那里很快也会得讯的。”

  可卿点了点头,凑巧黑暗处出来一黑一白人物,不用说也知道是黑白无常了。

  黑白无常跟惜春施礼后带了可卿离开了。看着可卿消失,惜春淡淡一笑,可卿终于解脱了,只不知道这活在人世间的这些杂人何时才是个尽头。

  明知道可卿已经死了,可惜春则假装不知道的和黛玉一起在御史府中下棋看书。

  自那日和纳兰睿涵及皇甫魅邪会面后,惜春和黛玉真实性过了初六就回了御史府,然后在初八那日传了消息出去,说自个回来了,果然这消息一传出,这登门的人也就络绎不绝。

  胤禛、胤禩、胤禟、贾政,该来的没一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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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中,除了胤禛,惜春根本就不待见其余几个,因此也只和他们草草聊了几句就端茶送客。

  倒是贾政还真带来了请帖,日期是正月十四,惜春自然不会一口应允,她只对贾政道:“老太太算来是本宫的长辈,原来了请帖是不得辞的,可惜春如今到底也是今非昔比,终究是皇家中人,若这般轻易的去了,只当惜春是个不懂规矩的,这样的话,以后也就不能立于宫中了,更不好主持宫中事物。”心中是马不得扔了这烫手山芋呢,不过体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

  贾政自然不会说什么,他是官场中人,自然明白身为皇家人的,是有一定约束的,何况他和贾母原也知道惜春不会这般容易回府的,毕竟她如今是固伦天凤长公主。

  因此当贾政回府将惜春的回话转告了贾母,贾母点了点头:“公主顾虑的也是的,因此过两日,就十二吧,我亲自去请公主一趟。就算公主不来,我也要以亲情打动了她才是。”

  一旁王夫人听闻开口道:“既然公证没空就算了,老太太何必非要她回来。”

  贾母瞪了一眼王夫人:“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公主贵为固伦长公主,自然是不能随便来奴才的家中的,所以我自然要以祖母的身份去请,如今我们家中虽然不错,可万一有个天灾人祸的也需要人挡,因此去请公主来也是必然的,也让那些势利小人看看我们贾府的不同。”然后又皱眉道:“我看这公主的事情你也少管,你如今应该多注意注意宝玉才对,最近人似乎又瘦了很多,也不爱出去跑了,这固然是好的,可别一天到晚闷在房中,听说是在用功,可也不能这般的没日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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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说起宝玉,王夫人其实也是担心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都能感觉宝玉变的不一样了,原本的宝玉活泼好动,可如今的宝玉竟好似有痴颠,总喜欢一个人关在房中傻笑一天。

  因此就算贾母不说,她也是要去多关心宝玉的,毕竟宝玉才是她的命根子。

  然而这贾母想不到的,偏偏正月十一的时候,这宁府的秦可卿就没了。

  也没说是怎么没的,只说是想不开自缢了,底下的丫鬟婆子们都窃窃私语,好好的怎么就自缢了,不过不管有多少的疑惑,这个是真的过去了。

  贾母一听这秦可卿没了,心中就恨的痒痒,心道,你这寻死哪一日不好寻的,偏待我快生日了去寻列,这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然而无论怎么抱怨,终究是死者为大,她叹口气,却也不能说什么。

  而秦可卿终究是宁府的当家奶奶,这般的没了,自然也是要报丧的了,而惜春这里更是不能忘了。

  
  惜春听了,叹了口气,对来报丧的贾珍道:“珍大哥哥,如今府中谁当家了?”

  贾珍哭丧了脸:“公主又不是不知道,自打你这侄儿媳妇来了府中,府中一切都是她做主的,如今她过去了,府中还一片子乱呢,因此我才过来,想请公主帮忙料理了。”

  惜春点了点头:“蓉儿媳妇也是个难得的人物,大哥哥来我这里说这话,自也不是跟我外道,这么着吧,你先回去,过了午时,我自会到府,该如何处理也等我到了后处理吧。”

  贾珍点了点头,含泪谢恩后离开了。

  见贾珍走了,黛玉才对惜春道:“你真要去?”

  惜春点了点头:“自然要去了,那里好歹可还算我名义上的家呢。”又笑道:“再说了,我这般的去宁府对于她不啻也是一个打击,她请不动我,偏我为一个死人而去,我是要她明白了,我可不是她手心中捏着的人。”

  黛玉点了点头:“如此,要不我跟你一道去吧?好歹我跟这小蓉媳妇也算有一面之缘。”

  惜春看着黛玉:“你真要去啊,哪里可比不得外面,里面的人可都是脏的很。” 对于黛玉,惜春明知道如今的黛玉已经变了很多,不过还是会忍不住要想去保护她一下,这也是黛玉天生那一副柔弱的样子吧。


  黛玉笑道:“我们又不在里面住了不出来了,何况不还有你这位固伦天凤公主护着吗?再说了,我还是你的女官呢,哪里有公主做事,女官自个逍遥的事情。”

  惜春听了,笑道:“你倒也不用我护你,只你自己的女官身份,那府中的人也是不敢得罪了你的。”惜春说的是真话,如今黛玉是一品贞仪女官,那府中人哪里敢得罪了她。

  黛玉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因此不如一起去,说不得凡事也是能找个商量的对象呢。”

  惜春听了黛玉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这万一要找个人商量事情,也确实没什么人能找,因此点了点:“也好,既然这样,林姐姐和我一起去吧,正如你说的,毕竟你是我的女官。”说着笑了起来。

  姐妹俩商量好了,又跟林如海说了一声,然后带了丫鬟宫女皇家护卫浩浩荡荡去了宁府。

  因为是拜祭,所以惜春一身素青白梅衣裙,一头长发也不过是挽了垂云髻,上面只插了两朵素青菊花,脸上也不过淡妆素面,黛玉一身米白黄菊衣裙,一头长发完成了兰花髻,上面也不过是插了一支白玉簪子,脸上也不见任何的胭脂水粉。

 
  贾母自然也是听说惜春和黛玉要来,因此带了所有的人,在宁府门口迎接,左边为男子,右边为女子。

  惜春和黛玉先后下了马车,门前的人忙不迭都跪下施礼:“恭迎固伦天凤长公主。”

  惜春左手搭在雨荷手上,右手轻轻一抬:“都起来吧。”

  众人都起来,惜春又道:“我来,原也就是感念这小蓉媳妇就这么没了,倒是让你们这般大的动静,闹的我也不安宁似的。”

  贾母忙道:“公主是千金之躯,来奴才府中自然是奴才们脸上有了光,因此这主仆之礼自然也是不能少的。”

  惜春淡淡一笑:“老太太也别这般说了,好了,我们都进去再说吧。”

  贾母忙道:“公主说的是,公主请进。”贾母等人只让出了路让惜春先行。

  惜春点了点头,也不客气的率先走了进去,然后所有人也自是走了进去。

  惜春点了点头,也不客气的率先走了进去,然后所有人也自是走了进去。

  惜春才走进门槛就道:“如今小蓉媳妇停柩在何处?”

  贾政忙出来道:“停在荣禧堂正堂,公主要去?”

  惜春点了点头:“死者为大,如今小蓉媳妇没了,我这做姑姑的很该给她上柱香的。”说着转身朝荣禧堂而去,才走了几步,看贾府一大堆人跟自己身后,因此道:“小蓉媳妇素来也是个爱静的人,你们这般的跟了,也让我不得自在了,只让我跟小蓉媳妇自个说说话,你们该干什么的都干什么去吧。”

  惜春的话一落,贾母明白现在还不是说别的话的时候,因此只和一旁人一起施礼退下了,心中却盘算着该如何才能和惜春单独说会话。

  原本繁华的荣禧堂,此刻依然繁华,只是素来喜庆的红紫色点缀如今都换上了白灰两色,连原本堂前的两盆红牡丹都换成了松柏盆景,气氛似乎有些沉重,可见这宁府对可卿的看重。

  惜春看了看可卿的那些悼念联,无非就是什么悼念宁府贾秦氏仙游之类的话,她想起原著中可卿还封了五品夫人呢,想了想问一旁的贾珍:“小蓉媳妇可有什么诰命吗?”

  贾珍低头摇了摇:“只怪奴才不好,不曾好好督促了犬子,才让我这媳妇去了也没个荣耀的封号。”

  惜春想起可卿的身世,微微一叹,罢了,好歹可卿也为自己做了不少事,只给她一个清白去处吧,于是轻声开口道:“露芋。”

  “奴婢在。”露芋忙过来道。

  惜春淡淡道:“传本宫懿旨,贾秦氏可卿者素来端庄淑仪,又跟本宫素来是感情和睦,按五品庄仪夫人礼仪厚葬。”

 
  惜春话才落,身后一干宁府人早也都跪下了:“话公主恩典。”贾珍更是喜不自禁。

  惜春虚扶一下,然后朝灵柩而去,还未上盖,惜春过去一看,可卿的容颜似乎依旧,可依稀可见她眉间的肤色似乎在腐化,惜春知道这是她早逝的证据,因此回头对贾珍道:“我不忍见小蓉媳妇这般被人看了,还是早早上盖吧,若有人来祭拜也只祭拜这灵柩也是同理的。”

  贾珍忙躬身道:“遵公主吩咐。只这灵柩棺木也不是好的,原也是暂放的,好的南海檀木还在赶制中,奴才这就让人去催,加紧赶了棺木上盖了。”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又朝可卿看了一眼,没人注意的情况下,轻轻的点了一指在她眉间,这样至少能缓花两日。

  惜春拜祭过了可卿,贾珍忙让惜春到了一旁荣禧堂的侧堂客房休息。

  惜春才坐下,就问贾珍:“这里里外外如今谁在操持?”心中想的是若没多大意外,应该是凤姐操持才对。

  贾珍摇了摇头:“无人操持。”心中不觉叹了口气:“如今奴才也正为此事心烦。”

  惜春不赞同道:“哪里就无人操持了,如今这般大事情,若没个正当操持的人,不是诚心添乱吗?”

  贾珍叹了口气道:“这些奴才如何不知,只是素来这府中都是小蓉媳妇做主的,如今她一去,奴才这里确实也是乱了一些。”

  惜春叹了口气道:“罢了,,本宫给你建议个个,你只请她来帮你,自也是能成的。”

  “还请公主明示。”贾珍忙道,有惜春建议,好坏也不用自己担心了。

  惜春看了他一眼道:“只去请了荣府的琏二嫂子来就是了,她的杀伐干练也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因此自然也是可操持这事情。”

  贾珍听了大喜:“谢公主明示,奴才这就去。”

  惜春叹了口气道:“你只去忙自个的去吧,这回这般的一赶,本宫也有些乏了,想先休息一下。”ソハ

 
  贾珍忙躬身:“如此,公主请先再次休息片刻,奴才告退。”

  惜春挥了挥手,贾珍才悄声退下。

  贾珍退下后,忙去荣府见贾政,告诉了惜春的意思,贾政一听惜春要凤姐去管那宁府的事情,因此忙又去告诉贾母,贾母二话不说就打发凤姐过去,临去还嘱咐道:“凡事多请示公主,可别得罪了。”

  凤姐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贾母的意思,因此忙点头,表示明白。

  如此凤姐果然来了宁府,然后也就大刀阔斧的干了起来,再说这凤姐原就跟可卿要好,又因为可卿的提点,让自己明白了在荣府的地位,因此如今她的身后事,她自然是更加的尽心。

  果然这宁府的丫鬟婆子见凤姐这般的利落,再没一个偷懒的,只个个大了百分精神干事,不管是负责瓢碗碟盘的,还是负责添油哭丧的,没一个敢偷懒。

  这时候康熙的圣旨也来了,直说念在贾秦氏和惜春感情深厚,因此封了贾蓉一个六品龙校尉的微分,如此以来秦可卿算是有了诰命,而又因为是惜春的意思,再则因为死者是有诰命的,随意葬礼可以加一级,如此一来,自然也是按五品夫人葬礼,只这般,就让整个贾府就沸腾了,一个死人因和惜春有些,死了尚有这般荣耀,还让自己的夫婿有了官品,因此贾府人更是不敢怠慢了惜春。

  惜春倒也不在意,反正这康熙做事情素来就是如此,因此根本就不想有所计较,免得生气的又是自己,她如今在等,等贾母来找她。

  贾母自从知道惜春来了宁府,心中早急着见她了,可碍于宁府是丧事,因此也不便去,不过公主在宁府,这早晚请安是不能少了,贾母决定趁请安的时候,跟惜春好好说说话。

  总算也是熬到了请安时分,贾母带了众位女眷去给惜春请安。

  惜春知道贾母来了,淡淡一笑,终究来了,她倒想看看,她会耍什么诡计。

  “给公主请安。”众女眷恭敬行礼道。

  惜春轻声淡笑:“都也是一家人,何必多礼,快快请起。”

  贾母等人起来,惜春又指着一旁的椅子道:“老太太请坐。”

  贾母谢恩然后在一旁侧坐下:“不知道公主凤驾何时回宫?”贾母明知道惜春住在御史府,却睁眼说瞎话。

  惜春也不在意,只淡淡一笑:“如今小蓉媳妇去了,好歹也是姑侄情分一场,倒也是要送送才走,因此打算住上两日,等小蓉媳妇出殡了回去。”

  贾母忙道:“既然如此,公主何不去荣府住呢,宁府毕竟忙碌,对于公主怕也是会有所疏忽的。”

  惜春听过了贾母的话笑了起来:“老太太的好意我哪里不知道,只是好歹我也是宁府的千金,哪里宁府出事去住荣府的事情,知道的人是明白老太太疼惜我们,可不知道的人,还当我攀了高枝就忘记了祖宗呢。”

  贾母听了笑了起来:“才一段时间没见,公主的嘴巴是越发的伶俐了。”顿了顿道:“我请公主去荣府主要也是为公主好,毕竟这里是死人的地方,公主情意虽好,可终究也是有些污秽的,公主可白日来宁府走走,看看,晚上住荣府。”ス

 
  惜春原就要是要接可卿的死住进荣府,如今听贾母这般一说,故意沉吟了一会:“老太太说也是有些道理,既然如此,明儿我去荣府吧,今儿第一日来,只让我多陪一会小蓉媳妇。”

  贾母见惜春答应去荣府住了,这般的事情自然也是一口答应了的,因此又嘱咐了凤姐好生侍候,才坐了一会走了。

  凤姐看贾母走远,又看着惜春道:“公主很不该答应了去荣府的。”

  惜春不想凤姐竟然会这般的说,因此笑道:“为何就不该答应了?”

  凤姐叹了口气道:“我自来也是喜欢权势的,自认为攻于心计,可自从被小蓉媳妇提醒后,我一直在观察周围的人,不管是老太太还是太太,她们的心中都有一个算盘,都不是我能算的过的,如今老太太想了法子要公主去荣府,定然又有什么算计了,公主还是不去的好。”

  惜春听了凤姐的话,不觉开始细心观察起凤姐,说凤姐没有心机,不要说她不信,只怕凤姐自己都不信,不过凤姐即便曾经有算计,可至少如今也明白了是非好坏,因此惜春淡淡一笑,决定给她一线生机,只道:“二嫂子,有空多去郊外村子走走,有空的买了布置了,不管现在如何,说不得将来对你有用。”

  凤姐的心一寒,不觉想起了可卿托给自己的梦,她看着惜春:“公主,你知道什么消息?莫不是小蓉媳妇也托梦给了公主。”

  惜春微微一笑:“我会知道什么消息呢?小蓉媳妇也不会托梦给我,我不过是未雨先谋而已。”惜春的话似真似假,让凤姐拿不定她的心思。

  此刻凤姐才发现,这惜春的心思竟然也是这般沉,看似素来清冷的她,原来心底之事藏的更多,她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公主,我该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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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 混吃,宝钗羞出丑

  惜春看着凤姐,看出她眼中的真诚,才淡淡道:“把不属于自己的一切还给属于者,开阔自己的心胸,你原本就不必任何男儿差,凡事不要跟别人去计较,你只要为你的巧哥和你自己着想就好,做到平安是福就成了。”惜春只给暗语,至于能比能明白是凤姐的事情了。

  凤姐是个聪明人,或许读书不多,可却也是个七窍玲珑的,不然也不会能让王夫人在这会信任她,让她来当家。因此忙拂身道:“多谢公主,奴婢知道怎么做了。”

  惜春点了点头,对于凤姐,她只负责这一次的提点,能醒是她自个的福气和造化,不能醒,她毕竟不是佛祖,不会一再去提点她。

  凤姐心头有了轻松,才看着惜春道:“公主,恕我无礼的话,你不该答应了老太太去那荣府的,那里反而还不及这里清静。”语气中有些许的真挚。

  惜春笑了笑不语,倒是一旁的黛玉走到凤姐身边:“二嫂子,我们自小在那里长大,哪里还不知道那里的一切了。”

  凤姐看着黛玉笑道:“即如此,你们还要去那里?”眼中的有些诧异了,不明白她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黛玉笑了起来:“二嫂子素来也是爱热闹的,这会有这般好的戏有人自愿做给我们看,为何我们就不看呢?”这会黛玉给凤姐一种的新的感觉,没有了以往的羸弱感觉,反而多了一股自信和狡猾。

  同时凤姐听了黛玉的话也是明白了,感情她们早就明白了那府中人的算计,这会去,不过是想看看她们到底会算计到什么程度。

  凤姐笑了起来:“看来是我白担心一回了呢。”看来那府中人想算计他们,似乎也是不太可能了。

 
  惜春微微摇头:“二嫂子的担心说明了二嫂子的为人,只这一番,就已经抵得不少的功德了。”

  凤姐苦涩一笑:“原我也做了不少亏心事的,为了那府中,放高利贷,或者逼死人的事情,我哪里还少做了,哪里还能被什么功德抵偿呢,只上次小蓉媳妇给我剖惜了其中的厉害,才让我幡然醒悟的,如今原打算将老太太的生日办了后,就将那府跌权还了太太的。”

  惜春微微一笑:“小蓉媳妇跟你说了什么了?”

  凤姐回忆了一下,然后将可卿跟自己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惜春听了点了点头,这可卿可惜早已经是魂,不然自己必然是不会让她有意外的,如今指望她来生有个好的去处也就好了,想到这里惜春决定有空就给可卿念念往生咒,让可卿也能找个好些的人家投胎了。

  凤姐只当惜春累了,因此又说了一会话,就说要去处理可卿的后事也就告辞走了。

  凤姐一走,黛玉不觉感慨:“一直只当这二嫂子是里面尖外面软的人,如今才知道,原也是环境逼的人,好在她也明白了,想来也是她的造化。”对于凤姐,黛玉感佩之心也是多的。

  惜春点了点头:“她能明白也是为她和巧哥积福了,只将来说不得能脱了多少灾了呢。”

  黛玉赞同的点头,然后转头看着惜春:“明天去那边府中要准备什么吗?”

  惜春淡淡一笑:“不需要,该准备的,我早让那几个丫头准备好了,有些东西不需要准备,只我们开口,只怕那府中就忙不迭的送来了呢。”毕竟是固伦公主,谁还能得罪了她们。

 
  惜春看了看天色,似乎也差不多了,心中惦念着另一场戏,因此对黛玉道:“林姐姐,有没有兴趣,去看一出戏?”

  黛玉微微诧异:“看戏?”这宁府哪里还有做戏的,黛玉迷惑的看着惜春。

  惜春点了点头:“一出呆头鹅的戏呢,保准你看了过瘾。”

  黛玉见她说的滑稽,因此笑道:“我倒是真好奇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哪里有戏,我也去瞧瞧去。”

  惜春拉了黛玉的手走出房门,也不让丫鬟们跟了,只说和黛玉在府内散步,也不去别的地方,然后慢慢的逶迤着,一路上的丫鬟婆子佣人自也是来去不断的不过大家也是认识惜春和黛玉的,因此只要遇上了,都也是现跟她们行礼,然后才都离开。

  惜春要看戏的对象本就是宝玉,听闻宝玉也来了宁府,因此才拉了黛玉去看看。

  这段时间,惜春并没有管金钏儿是如何迷惑这宝玉的,不过想想一下,这世间也不算短了,只怕这宝玉身上的灵气也差不多给吸完了,只不知道没了灵气的宝玉,会是如何的样子。

  不用刻意去寻找,惜春从风精灵那里就知道,这宝玉此刻在天香楼呢,这宝玉也真是风流鬼,只看这可卿死了,别人必然是去拜祭灵柩的,就他竟然在天香楼,若不是这会被金钏儿迷了,只怕还不定要闹出些什么风流事呢。

  惜春和黛玉是慢慢逶迤到了天香楼,才进了房内,却见宝玉独自抱着被子,一个人在傻笑。

 
  宝玉还是宝玉,似乎形象并没有多少改变,俊美的容颜依旧俊美,只是如今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痴傻,好似被什么迷了魂。

  黛玉轻轻拉了拉惜春:“四妹妹,你该不会是让我来看他吧。”对于宝玉,黛玉如今并不乐见。

  惜春笑道:“自然是看他,不过好戏还没开罗呢,你且别管,只看着他的神情。”

  黛玉听惜春这般一说,仔细打量起宝玉来,只见宝玉神情痴迷,怀抱着一叠棉被,傻傻嗤笑着:“金钏儿,还是你好,你看小蓉媳妇走了,你还这般的陪我呢。”

  “金钏儿?”黛玉一愣,看着惜春“不是说那金钏儿已经没了吗?”

  惜春点了点头:“是没了,不过她的魂还在。”

  黛玉算是明白了,看来如今宝玉这般的痴傻跟那金钏儿的魂是分不开关系的,种什么因结什么果,这是没什么可以逃避得了,如今宝玉也在尝自己种的果了。

 
  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对惜春道:“不想二哥哥竟然种这种孽果。”

  惜春听了却淡淡道:“你倒还为他惋惜呢,也不想想,就他那性格,如今这结果也是早晚的事情。”

  黛玉听了惜春的话,轻轻叹了口气,好一会才对惜春道:“四妹妹,金钏儿真在这里吗?”

  惜春淡淡道:“金钏儿是来迷他的魂的,因此自然是在他周围。”

  黛玉点了点头:“这也好,他也少去惹别的女子,如今这样对他倒也不错。”

  惜春淡笑道:“你不会以为这样他会一直下去吧,林姐姐,人鬼殊途,只因为人为阳,鬼为阴,阴阳是不能并存的,好似太阳和月亮,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月亮就会下坠,而当月亮升起的时候,太阳也就会西落,这就是规律,如今金钏儿和他在一起看似没什么事,可时间长了,他就会魂飞烟灭,即使有幸能留的性命,却也只能是个无魂的活死人。”

  黛玉的心一惊,虽然如今对宝玉早也没有当初的儿女情长,不过终究也是表兄妹,因此难免心生不忍,因此看着惜春:“如此你就不能救救他。”

  惜春笑道:“能救他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若他不迷恋金钏儿,自然就没事,不然我也不得救他,何况救了他,让他去害别的丫鬟去吗,还不如让他做个无魂的活死人来的爽快一些呢。”才说着听见一旁传来了脚步声,惜春只住了嘴,倒也没走开。ヌシ

 
  进来的是麝月,麝月一见惜春和黛玉忙行礼:“奴婢见过公主,见过林贞仪。”

  惜春点了点头:“起来吧,你是来找你们二爷的?”

  “正是,才请了王太医来,想给二爷看看。”麝月恭敬的回答。

  惜春点了点头,示意她扶了宝玉回去就是了。

  宝玉似乎知道麝月来了,收敛了神情,然后任由麝月扶了自个回去,看这回的宝玉似乎有正常的很,让黛玉又有些啧啧称奇。

  惜春见了反而笑道:“也没什么好稀罕的,这就是鬼的魅力。”

  黛玉微微一笑也不再说什么,看宝玉的样子也明白他是不会醒悟的,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多管呢,虽然心中不忍,不过这样的生活正如惜春说的,对于其他女孩子未尝不是一个解脱。

  第二日,贾母亲自来接惜春,惜春微微一笑倒也不说什么,只带了丫鬟仆人侍卫一干人住进了荣府。

  惜春的房间看样子是精心准备过了,只看位置,风景也知道是难得的,这就是作为人上人的权利。

  惜春和黛玉让各丫头收拾房间,姐妹两个真实性在踏上下棋打发时间,反正原来两人也是一直这般做的。

  才贴了几目,就见迎春和探春、宝钗走了进来,迎春是一身淡翠,上面绣了些许入满天星的花样,淡雅沉稳,探春是一身的橘色,傲气逼人,宝钗一身粉色,绣这一些石榴,看起来似乎也有些富贵逼人。

  “四妹妹和林妹妹下棋,怎么也不叫我们姐妹?”一进屋,见惜春和黛玉这般的逍遥,宝钗心中虽妒忌,脸上却是一脸笑容。

  一旁时候的书香听了喝道:“大胆,一个奴才也敢跟公主和贞仪女官称姐妹。”

  宝钗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却还是忙端正了神情,然后施礼道:“薛宝钗给公主请安,给林贞仪请安。”迎春和探春也上前行礼。

  惜春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然后淡淡一笑:“都是自家姐妹,也别客套了,起吧。”然后对一旁的雪梅道:“给三位姑娘上茶。”

  “是。”雪梅下去泡茶。

  
  惜春面对她们三个:“二姐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虽然是面对三个,可惜春关心的也就是一个迎春。

  迎春微微笑道:“也不过是来给公主和林贞仪请个安而已。”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二姐姐素来是这黑白高手,我是下不过林姐姐,不如你来和林姐姐下一盘吧。”

  迎春也不介意,只点了点头:“也好。”

  惜春见迎春答应了,因此起身让了座,让迎春坐了自己的位置,而秘书则坐到一旁的红木椅子上。

  雪梅很快的上了茶,宝钗捋捋茶叶喝了一口,然后满脸羡慕道:“这是大红袍,听说一年也不过数斤呢,平常人家哪里吃得到呢,到底是公主这里,什么都有。”

  惜春淡淡道:“也不过是去年的茶,今年新茶还没有,我在宫中养刁了嘴,因此一般的茶叶也喝不怪了,索性这会来就带了一些出来。”然后又对雪梅道:“不是还有新罗国进贡的香梨藏着吗,也拿来给客人尝尝。”

  雪梅微微一愣,不过却也马上去端了香梨上来,但见这梨跟市场上买的又不一样,个如铃铛般大小,果色为白玉般透亮,宝钗一看就有些心馋,因此也不等惜春说,只捻了一颗就吃,想不到吃起来味道也是甜美爽口,又忙不迭吃了三四个,一盘香梨原也不过五六个,倒有一大半是她吃了,吃完了,又见她呼呼的喝起了大红袍。

  惜春见了微微五知,似乎也不生气,倒是两旁的宫女丫鬟对于宝钗这般,眼中都露出了鄙夷之色,也忒没规矩了。

  惜春见差不多了,才开口道:“这茶也喝了,果子也吃了,宝姐姐这会也可以说说真正的来意了吧。”

  宝钗脸上有一丝的尴尬,不过很快又敛起了神情道:“只是特地来给公主请安的。”

  
  一旁的琴音听了俏生生道:“这可怪了呢,来请安却吃了我们公主的点心,喝了这茶,我瞧着是来打秋风的还差不多。”

  “琴音,不可胡说。”一旁弈棋的黛玉听了琴音的话,怕宝钗尴尬忙喝止。

  惜春微微一笑不语,宝钗面如常并为出现文教出现的尴尬:“难得公主和林贞仪回来,因此来此叙叙也是应当的,好歹以前大家也是要好的姐妹呢,这么久日子未见了,自然也是要来叙叙的。”

  惜春淡笑道:“如此说来倒是让你惦念了,既然你床头柜发叙叙,那就叙叙吧,但不知道你要叙什么。”

  宝钗也不说,只道:“知道公主来,我也没什么准备的,这里有些薄利还请公主笑纳。”说着拿出一个小玉盒递了过来。

  原来弈棋的迎春听了宝钗的称呼道:“宝姐姐,公主是主子,我们是奴婢,因此在公证面前不可自称我的。”话语很淡,却指出了宝钗的没有规矩。

  宝钗平日多攻于算计,因此确实也疏忽了些许礼仪,不比迎春和探春,养在深闺,总也是有人教她们规矩的。

  惜春摆摆手表示不在意,让入画将小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朵玉雕的珊瑚,虽然不大,却也可以算是个罕见的,可是惜春如今在宫中什么没看过,只要她想要,那康熙只怕是月亮都会给她摘了来,就怕她不要,因此宝钗这东西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的。

  惜春淡淡一笑:“宝姐姐这东西也是稀罕的,只是无功不受禄,还是拿了回去吧。”

  宝钗听惜春不乐意受礼,才想说,可不想腹中却传来了疼痛感,这下让她可没了镇定了,什么时候不要腹痛,偏这会,因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不过转念想惜春还没走,因此心想先告辞了。

  可宝钗还没说,惜春却开口道:“难得今儿姐妹们来,入画,吩咐厨房,多做几个菜,我和姐妹们好好聚聚。”

  这一来这宝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的话,以后这种聚聚的机会了没了,不走,自己的腹痛实在是难忍,她暗暗揉了揉肚子,决定先忍忍。

  惜春自然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心中暗笑,原来这是惜春做的手脚,大红袍好喝,新罗香梨也好吃,可是两者若是混在一起,就不啻是一贴泻药,惜春原就不待见这宝钗,如今见她还这般不训趣,决定再加重些惩罚,但见她对身后的雨荷道:“雨荷,前番进贡来的西洋葡萄王不还有吗,难得今儿大家都在,让众姐妹也尝了。”

 
  雨荷笑道:“是,奴婢这就去拿。”说完施礼去那。

  这葡萄王还真是名副其实,每颗葡萄竟都有两个手指这般大,探春好奇道:“这葡萄可也怪,这般的天气有已经是稀罕物了,偏还这般的大呢。”

  惜春笑道:“这是上次洋人进贡的,这葡萄也是经过了他们特地培育的,原是用来做酒的,因此这保鲜期也就长了些,不过这几日再不吃也是要扔了,凑巧你们来了,就一起吃吧。”说着自己随后捻了一颗吃了起来,然后让雨荷递给众人吃。

  宝钗原想不吃的,可见其他姐妹都吃的欢,因此也只捻了颗吃了,何况这种葡萄平日见都不得见,更不要说吃了。

  说来这宝钗也真正的贪嘴,原他们家中也是有药铺的,偏这会就忘了这忌讳了,这茶水、梨子、葡萄混合了吃,根本就是一起最大的泻药。宝钗才吃下去,这腹中不但越来越疼,而且咕咕的叫个不停。

  宝钗原怀疑是不是她们在这吃的东西中下药了,可也见她们吃了就没事,因此也只当自己着凉了,明白自己是实在是不能忍了,因此对惜春道:“公主,奴婢家中还有些事情,因此先告退了。”

  惜春其实是知道宝钗忍不住了,不过如果这般就放了宝钗回去,那惜春就不是恶魔了,但见她脸上不悦道:“怎么,今儿姐妹们难得聚一起,宝姐姐却要走,是不是看不起我了。”

  “不,不是。”宝钗这会真是有苦说不住,肚子越来越难忍,再不去解决,只怕自己真要出丑了。

  惜春收敛神情道:“既然不是,就吃了饭再去,天大的事情,也比不得吃饭来得大。”

  惜春的话说的轻松,可却害苦了宝钗,她坐也不舒服,站也不舒服,其实这宝钗若是实话对惜春说肚子不舒服,惜春自然也不会为难她,谁要她好面子,说什么家中有事情,自然惜春就要好好的直指她了。

  惜春假装没在意,只走到黛玉和迎春旁面看她们下棋,迎春的棋艺果然不错,竟能和黛玉不相伯仲,探春见惜春看的入迷,自然也走过来看,如此自是没人注意宝钗了。

  
  众人正看得入迷,却只听见“扑”的一声,一股恶臭传来,惜春众人不觉蒙了鼻子,回头,却见宝钗这会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感情忍不住,有些泻在她裤中了。

  一旁的雪梅很不客气道:“宝姑娘,你吃坏了肚子早说,哪里能这般来害我们公主。”说完一手捏鼻子,一手忙着打开一旁的窗。

  惜春蒙着鼻子挥挥手道:“宝姐姐不舒服就下去吧。”语气中听不出她是喜还是怒。

  此刻的宝钗也管不得这些了,早恨不得有个地洞若观火可以钻了,也顾不得她们笑话,只跑带奔的跑出了惜春的房间。

  霜枫这会拿了一支香来,轻轻点燃了,屋内的浊气很快就没了。

  探春看香如细丝,却有这般的奇效,不觉好奇道:“这是什么香,竟这般的厉害。”

  霜枫笑道:“是海外仙宫送来给公主玩耍的南海云香,据说是从沉香木中提炼出来的,公主和贞仪都不爱用,因此素来被我们拿来驱臭用。”

  探春倾羡的看着惜春道:“海外仙宫,那可是传说中的地方啊,不想公主居然还认识他们,真正是造化了。”

  惜春淡笑道:“也不算什么,不过是一些香而已。”

  见惜春无意多说,探春自然也不会多问,只道:“这宝姐姐素来是最识礼的,今儿怎么就失礼了。”

  惜春不语,嘴角泛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不知道讲今儿宝钗的事情传出去会有什么效果,惜春很是想听听这个效果。

  这时候,只见侍书进来,先给惜春等人施礼后,然后才对探春道:“姑娘,太太找你呢。”

  探春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对惜春道:“公主,太太找,我需去了。”

  惜春点了点头:“原想留你吃饭的,既然是太太找,那你自去吧。”

  探春点了下头,然后施礼,带了侍书离开了。

  一见探春走了,惜春笑着开口道:“总算不待见的人都走了。”可见这宝钗和探春都是惜春不待见的人。

  正下棋的迎春看着惜春,眼中有些了然:“方才宝姐姐的事大概是你做的手脚吧。”

  惜春笑道:“谁让她贪嘴了,这茶和梨葡萄是不能混着吃的,小孩子都知道,偏她贪嘴,活该让她泻上几天。”

  …………

 
  45可笑,贾母的盘算

  迎春一听,只看着惜春:“宝姐姐刚刚的窘态是公主你设计的?”原就知道里面有蹊跷,可不想竟然是惜春设计的。

  惜春看着迎春,脸上有一丝明显的笑意,可却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道:“二姐姐,如今那支钗和三姐姐都不在了,你还是称呼我四妹妹吧,只人前在称呼我公主就是。”惜春的话无疑告诉迎春,她也只将迎春当姐妹,其余那几个还不配做她的姐妹。

  迎春看了她一眼:“四妹妹,你还没回答我呢,宝姐姐的窘态可是你设计的。”这会的迎春倒有些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惜春拿起了那香梨和葡萄各一个,把玩了一会,然后淡淡一笑:“哪里需要设计了,这梨和葡萄原就不能和水一起混了吃,吃就容易拉肚子,这些是常理啊,只怕一些孩童都知道呢,她身为薛家的女儿,她薛家也是有药房的,这般简单的常识还会不懂吗,只偏吃了,可见是真正贪嘴,如今吃坏了肚子,也活该她受罪了呢。”

  惜春的话让迎春明白了,看来这宝钗还真的是自作自受。

  惜春也不多绕这个事,只对迎春道:“二姐姐也是难得来我这里的,今儿好歹也留了饭再走。”

  迎春微微一笑:“也好,反正我回去了也不过一个人用餐,今儿就在你这里蹭些吃了。”毕竟是庶出的,原又不是个爱说奉承话的人,因此自然也是难免得罪了人的。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对一旁的棋灵点了下头,棋灵会意的笑着下去吩咐去了。

  没了别人的打扰,三人一下午过的也是逍遥自在的,不想才摆了饭,正准备用,就见凤姐气哄哄的进来了。

 
  惜春见了笑道:“二嫂子在气什么,可吃饭了,若不曾,我这里正准备用饭呢。”

  凤姐叹了口气:“气都气饱了,那里还需吃饭了。”又见三人似乎还没动盏,因此道:“我来给你们布盏吧。”说着就亲手张罗了起来。

  在这府中,原就是媳妇为姑娘布盏的,因此惜春倒也没什么不习惯,只见凤姐眉间似乎还有些许的怒气,因此道:“二嫂子,有什么话只摊开了说,我可不想见你这般的有怒不敢发。”

  凤姐给惜春夹了一块栗子鸡丁,然后才道:“公主,你说我这般辛辛苦苦是为哪桩,原也就是为这个家,可如今才明白,在这里我原来也不过是个外人,只怕任何人也是都能骑到我头上来的。”

  惜春微微摇头,然后笑道:“二嫂子,你说那小蓉媳妇曾点醒了你,怎么这会你却糊涂了,你有什么放不开的,今儿就算你霸了那位置,人人见你畏惧了呢,可到头来,当你失势的时候还是会个个落井下石的,还不如你现在忍受一些呢,早早放手才好呢。”

  凤姐叹了口气道:“我倒也不在乎那些丫鬟婆子的脸色,也不在乎这些权势,原就打算放手的,只是怪琏二的做法,他,明知道我忙进忙出为的是这个家,可却还这般的负我,因此才让我这般生气和闹心。”

  “这是怎么回事情。”惜春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嘴中,好奇的问道。

  原来凤姐因为可卿的事情忙了大半日,好歹也是布置妥当了,因此才想找个清静的地儿休息一会,毕竟这凤姐也是因为太过好强,生了巧姐也不曾好好养,身子原也不是很硬朗,因此见吩咐差不多了,也只扶了平儿的手往回走。

  却不想见一个丫头见了自己慌慌张张就跑,凤姐是什么人,只一见这般情况也知道是个看风的丫头,因此让平儿拿了她过来,过来只道:“你这小蹄子,没事跑什么,说。”

  那丫头原就畏惧凤姐的泼辣,因此忙道:“回奶奶的话,这都是二爷让我做的,不干奴婢的事情。”

  凤姐一愣:“二爷要你做,二爷人呢?”

  那丫头怯怯的看了一眼凤姐,然后道:“二爷因看上了王宝善家的多姑娘,这会正厮混着,知道奶奶忙了宁府小蓉奶奶的事情也没工夫管他,可又担心奶奶折回了,因此才让奴婢看着的,只说一看见奶奶就去禀告了他。”

  “什么?”凤姐一愣,心头大怒,只想去找了那琏二算账,可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只因为她想起了可卿在世时候和惜春对自己说的话,她如今能依靠的也不过是自己的巧姐,其实她早也知道这贾琏是什么货色了,这些年来背了自己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了,自己也吵过闹过,可他还不是一样,因此就算这次自己撒泼让他怕了,只怕来日还是会再犯的。

  她叹了口气,挥挥手让那平儿放了那丫头,只吩咐道:“你也无须跟你们二爷说,我已经知道这事情了,你只对他说正常就好。”

  那丫头狐疑的看了凤姐一眼,不过既然凤姐这般吩咐又没有为难自己,她自然也乐得开心,只要她自己没事就好。

  丫头走了,可凤姐心头这气却怎么也出不得,因此索性就跑到惜春这里来了。

  惜春听了,看了凤姐一眼:“二嫂子,看来你是听进去了我的话了。”

  凤姐苦笑道:“也是因为听进去了,才忍了,不然依我的个性早也是闹个不停了。”

  惜春微微摇头,然后喝了一口凤姐给舀的汤道:“二嫂子,有道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这番不闹,何尝不是给你多了一线生机,琏二哥这般偷人,他能偷个爽快吗,只怕势必还是要遮遮掩掩的,因此你倒不如放开了心,既然不能整个给你,依我的性格还不如整个不要。”

  “整个不要?”凤姐看着惜春,不明白她的意思。

  惜春点了点头:“是啊,整个不要,我素来就不待见这府中的三妻四妾,看这府中,女人一大堆,这麻烦也是一大堆,老话还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呢,你想想,只这一点就可以知道了,这妻妾一多,家里哪里还平安的呢。倒不如‘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来的好呢。”

  凤姐听了点了点头:“这个道理我也是知道的,但是如今偏嫁了这样一个,我如今也是认命了,所以不是我倚老卖老,你们姐妹几个还没人家,将来无论如何也是要睁了眼睛的,万不能选贾琏这样的人。”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二嫂子这会倒有些嫂子的样子了,不过我们还都小着呢,哪里还会有这事情。”

  凤姐看着惜春正色道:“你跟林妹妹自然也是不怕的,只是二丫头,若是今年的选秀选上了,是她的福气,不然只怕回府也是出嫁一途了。”

  惜春微微一愣:“这话怎么说?就算是不得入选,也犯不着这般早就让二姐姐嫁吧?”

  凤姐叹了口气道:“我打理这府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如今这府中是入的少,出的多,哪里有多余的钱办别的事情,阖府上下都对这次选秀抱着很大的希望,若是落选,只怕也是只有嫁一途了,因为嫁了还能图一些聘礼呢。”

  惜春微微皱眉:“看来这府中对于这次选秀时势在必得了。”心中对这府中更没有什么好感。

  凤姐看着惜春道:“可不是,因此公主你还要当心才好呢,只怕老太太请你来也是为了这事情。”


  惜春摆手笑道:“这个我不担心,只这府中也没几个干净的人,只要是干净的,我自然也是帮衬的,不然,我才懒得管那些闲事。”

  凤姐听了笑道:“那我那巧哥可是绝对干净的,你何时帮衬一点。”

  惜春歪头看了凤姐一眼笑道:“我就在想今儿怎么就这般殷勤来布盏,原来还打了这心思呢。”说完笑了起来。

  一旁的黛玉和迎春也笑了起来,倒是黛玉道:“也是很久没见巧哥了,明儿嫂子若得空只带来,也让我瞧瞧呢。”

  凤姐听黛玉这般一说,心中大喜,若是巧姐得了她们的保护,自己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惜春也不说什么,只看着凤姐道:“二嫂子,你素来也是忙的,尤其这两日,想来也是没个空的,若是可以,以后布盏让大嫂子来吧。”该见见李纨了。

  凤姐先是一愣,然后明白的点了点头:“也好,明儿我回了老太太和太太,只说我忙的顾不上你们了,只让大嫂子来给你们来照顾你们,只说我没空,可也不能怠慢了公主和贞仪吧。”

  凤姐的聪慧让惜春微微一笑,跟聪明人说话就不用说很多。

  果然第二日,用餐来布盏的是李纨。

  李纨是自己的嫂子,惜春心中明白,因此自然也就对李纨更加的亲近了,她看着李纨道:“这几日可累了大嫂子了。”

  李纨文静一笑道:“公主说什么,原伺候公主把盏也是这府中媳妇该做的事情。”

  惜春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别的话:“怎么没见兰儿呢?”

  李纨一提起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如今兰儿也不小了,只在念书识字也是好的。”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一笑道:“兰儿也不小了,的确也该是上学的时候了,嫂子,明儿带了兰儿过来,我也想见见,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也是怪念叨的,好歹还是我侄儿呢。”

  李纨看了惜春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既然公主要见,明儿我让兰儿来就是了。”

  正说话,只见平儿走了进来,先给惜春等人施礼后才道:“公主,小蓉奶奶的下葬日定了,就正月十八,奶奶让奴婢来问问,可成?”

  惜春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然后擦了一下嘴才道:“就十八吧,我送了小蓉媳妇下葬后回宫。”

  也许是因为惜春的口语中有了回宫的隐私,因此才过了一日,贾母就亲自来了。

  惜春明白贾母来见自己必然是有所求,不过她却不语,只笑道:“老太太怎么来了?”

  贾母笑道:“听说公主十八要回宫了?”

  惜春点了点头:“也该回了,原是答应了过了元宵回的,可偏府中出了这般的事情,因此才打算等下了葬回。”

  贾母点了点头:“我这些女孩儿中也就你和林丫头有本事,好在我素来也知道你们姐妹情谊也是好的,因此也想该跟你说说了呢。”

  惜春微微一笑道:“老太太想说什么,说来听听。”心中虽然有数,嘴上却并不这般说。

  贾母点了点头:“你上次说的意思我也是明白,可不管如何,你好歹也是这府中的姑娘出身,因此凡事也当为这府中着想,眼看着这三四月的选秀日子要到了,因此好歹你也想想法子,成全了这姐妹情谊。”


  惜春淡淡的看了贾母一眼,然后道:“老太太,你希望我如何做,全部留了牌子?”然后冷笑一声:“如此做的后果老太太可知道了,说了出去,只说我没个公正心呢,若这样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我这固伦公主只怕也很快就被废了。”

  贾母一愣:“我并不是要你一个个都留牌子,好歹也是留上一个。”

  惜春看着贾母正色道:“老太太,这次选秀,并不是在宫中留下,主要是为了那些王爷贝勒阿哥选福晋侍妾,你想想我若留了她们的牌子,一个都不撩牌子,只怕别人都说府里有私心了,我看不如老太太去求了八贝勒他们,想来他们要留几个丫头也是可以的。再说了,老太太不是一心在支持八贝勒吗,如此留几个牌子想来也是容易的很。”

  惜春的话让贾母微微一愣,好一会才道:“可是你是固伦公主,何况当今皇上最恨的就是……就是皇子私自和奴才来往结党。”

  惜春听了贾母的话,心中冷笑,原来贾母也知道康熙最恨皇子结党营私,可这贾家却和胤禩还这般的要好,因此不觉道:“既然你都知道皇上最恨皇子结党,以前你竟还要我帮助八贝勒,老太太,你这不是自己在打自己的嘴吗?再则你知道皇上最恨皇子跟奴才结党营私,就不会恨这后宫徇私了。”

  贾母想不到惜春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还真正语塞了好一阵,然后才叹了口气道:“这事情原也是要让你知道的,只上次跟你说,你偏不乐意听,如今也确实是让你知道的时候了。”

  惜春淡淡道:“别人家的事情关我什么事,听了烦心,还不如不听,只我自己过的舒心也就是了。”惜春才不怕得罪了贾母呢。

  贾母微微一愣,然后笑了笑道:“不过此次拟真要好好听听了呢。”

  惜春看了贾母一眼,她知道贾母这次是有备而来,看来不听也是不成了,因此索性道:“你说吧。”

  贾母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道:“这事情要从顺治年间说起,顺治五年,蒙古阿布鼐因其兄过逝而成为了蒙古亲王,却因负恩失礼而被降罪,同时被处死。康熙二年,阿布鼐的福晋,原是大清公主,也因病去世,如此一来整个家族开始没落,所有族人被贬入辛者库位为奴,而当时的良妃也不例外,在襁褓的时候就被送去了辛者库。这良妃的生母也不过是个妾室,因为生下来体有奇香,因此取名卫香,虽然这名字听起来很汉化,可实打实她却是镶黄旗的人。

  卫香是个很高傲的女子,她知道自己家族的事情,因此总也是想要为家族做些什么,而要让家族翻身,除非她能成为皇帝的枕边人。也是上天的安排,偏一次让皇上看见了她,见她美艳不可方物,又温柔可人,因此就封为了贵人。卫香原本以为做了贵人等于有了一切,可是入了宫才知道宫中后宫佳丽三千,哪里有她脚跟站稳的时候,为了站稳脚跟,势必要培养势力,因此她开始寻找适合自己的势力。”

  “这些跟我们这两府也没多大关系,老太太很不必说的。”对于康熙的风流史,惜春实在不怎么想听。

  贾母笑道:“你是不知道,其实算来我和良妃应该是姑侄关系。”

  “什么?”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情,惜春这会可有兴趣了,她可想不到这贾母竟然和那良妃还是姑侄关系。

  贾母点了点头:“当初家族早沦陷,我被救出,成了史家千金,这也是后来我才知道的,因此我跟良妃相识后只有一个目标,就是一定要让我们的家族重新站在历史舞台上,而要成功,只有扶住八贝勒成为人上人。”

  惜春听了点了下头,算是明白了,又是一本乌龙史,反正有听没听也如此,惜春并没有放心上。

  贾母看着惜春道:“公主,我之所以将这事情告诉你,实在是指望公主为我们府争气一点。如今公主已经是人上人,只要能辅助了八贝勒登基,公主这长公主的位置是不会有任何动摇的。”

  惜春看着贾母好一会才道:“老太太,我说了,我不过是个没用的孩子,你很不该指望了我的。不管是什么方面都一样。”

  贾母听了微微一笑道:“这一点我自然也明白,因此才希望公主能想法子让三丫头入选才是。”说来说去还是想让那几个女孩入选。

  惜春心中冷笑,脸上却不显露,只看着贾母好一会才道:“老太太,不是我不帮,我如今坐这个位置,多少双眼睛看着我,巴不得我出错了才好,若是我这般大咧咧的帮了,只怕很容易让人抓了小辫子去,依我说的,还不如让八阿哥自己去求,只跟皇上说,看中了府中的姑娘,想来皇阿玛也是乐得成全,毕竟到如今八阿哥还没个子嗣呢。”

  惜春的话让贾母微微沉吟,她也明白,若是让胤禩自己要这是最好的,可是这胤禩偏又说不得,还不都是因为他身边有个好妒的郭罗洛福晋,因此她才想通过惜春的手去做了。

  贾母的算盘惜春清楚,其实惜春若有心自也是可以的,不过她偏不让贾母得逞,因为她对于贾府没什么好感,早败早轻松,若是贾母知道她是这样想的,不知道脸色又会如何。

  当然惜春也不会明的回绝,因此又沉吟一下道:“老太太,这事情我心里有底了,只是我觉得最好还是让八贝勒自己要才合适。”不过有机会,她添点柴倒也是无妨的。

  贾母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如今八贝勒处处受制于雍亲王,所以才要你帮着些。”

  惜春笑了起来:“老太太,你怎么也糊涂了,雍亲王是我哥哥,我哪里还胳膊外拐了不成。”

  贾母一愣,然后看着惜春认真道:“你若不知道我们府跟八贝勒的关系也就罢了,既然如此知道了,就应当为八贝勒着想,不然……”

  “不然如何?”惜春冷笑道:“老太太莫不是还想杀了我不成?”

  贾母一愣,她想不到惜春会说的这般的直接,依照她的想法,这惜春自然也是要变了神情才是。

  惜春看着贾母道:“老太太,容我提醒你一句,您可别忘了,如今我是固伦天凤长公主,手掌后宫一切事物,老太太若是想威胁了我,那么我只好说一声抱歉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说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我。老太太想想,以我现在的能力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惜春并不怕贾母,对于她来说,贾母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玩具,这个玩具若是玩腻了,她自然可以丢弃。

  
  贾母微微一愣,眼神闪了闪,然后看着惜春笑道:“是我说过了,不过我还是希望公主能考虑考虑。”

  惜春淡淡道:“老太太,人还是要往前看了,过去的事情记的太多未必是好事情,而且你认为这种事情会没人知道吗?”

  贾母一愣:“这个府中只有我知道,谁还知道了?”

  惜春微微摇头:“那可不一定,老太太何不去查查,我就觉得不止你一个知道这事情,这府中的秘密也不止你一个。”惜春说的模糊,贾母却听了,眼中出现一丝诡异。就算现在只有一人知道,可惜春也有法子让更多人知道了这事情。

  “不管如何,你当先护了八爷再说。”这话说的有些蛮横了,似乎又有些命了。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看着贾母,径自笑了一阵,然后才开口道:“老太太,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可不想做什么大女子,如今这般安安稳稳生活也就是了。”

  “这如何能成,你如今可是公主了。”贾母想不到惜春会这般说话,因此不自觉一愣。

  “老太太知道我是公主却这般说,可见老太太并没有将我这公主的身份放在心上,不是吗?”惜春说的很淡,可话语中的含义却表达的很清晰。

  46认嫂,得讯珠有难

  贾母不想惜春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整个人一时间还真的愣住了,她可不想让惜春说自己在算计她,虽然事实是如此。

  惜春见状笑了起来,贾母的算计之心是这么的明显,她原本并不想说什么,不过如今见了,她知道,就算说了,贾母也是不会醒悟的,在她的心中,贾府和胤禩的一切已经占据了她的生命,既然如此,她就灭了这些她的希望,暗暗有了决定,因此她笑了笑:“老太太,你也别说了,三四月份的选秀,参加的是宝姐姐,二姐姐和三姐姐,你既然这么希望让三个姐姐入了八爷府,我就成全你,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贾母听说惜春她会成全自己的心意,也不去深究别的意思,只是忙笑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真正会成全我的心思。”贾母看着惜春,眼中有些狐疑,才拒绝了自己的,怎么这会却这般大方的答应自己了。

  惜春也不多做解释,只点了点头:“不就是将三姐姐送进八爷府吗,这也是容易的很,你只等着吧。”等着她如何将探春以。侍妾的身份送出去。

  想起探春,她微微摇摇头,原怜惜她不过是个妙龄女子,可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心思算计也不少,对探春的好感大打折扣,惜春就是这样的人,凡事都是以感觉为主,这会感觉不待那探春了,她对探春就不会再有好感。

  “那么你宝姐姐和二姐姐呢?”贾母这般看着惜春,若能多进一个也是好的。

  惜春淡淡道:“薛家的事情管我什么事,别说我不给老太太您面子,我可不爱管一个没一丝礼貌的人的事情,这宝姐姐空有一副好皮囊,女德却不够,再则来说,她虽然是表亲,却跟我又没多大关系,我这个人素来护短,老太太,跟我没关系的人,我素来是不管的。再说了一招她那般的算计,我就算给了她入府的机会,也不见得会报恩,这样的人,我何苦去抬去。”

  贾母见惜春这般的淡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能有一个进了贝勒府,对于她来说也已经是够了,却不想想,进了贝勒府的人未必会幸福,何况惜春说的也是有道理的,这宝钗的确不是贾府的姑娘,只怕将来有了机会也不会感恩贾府,因此她倒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贾母见惜春答应了,私心也认为这事情可成了,惜春看了贾母一眼:“老太太,我只给机会,将来造化如何只看她们自个的。”

  
  贾母忙点头道:“这自然是极是了,公主能这般做也已经是尽力了的,未来的是成活自然也是要她们自己去闯了,今儿得了公主恩,奴才代表过去的国公爷谢公主了。”

  惜春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却还是扶住了贾母,道:“老太太也不必谢了,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何况说不得我将来还要靠府中呢。”惜春话没说明,其实她想说的是还要靠府中将李纨母子送到她的身边呢,不过有些话还是说半句好。

  果然这贾母听了也是很开心的,因此又说了一会话就走了。

  待贾母走远,露芋过来不屑道:“这府中人真以为将女儿送入了那些皇亲贵胄的府邸就有了富贵了吗,也都是没脑子了些,只看那元侧福晋好了,虽然如今贵为第一侧福晋了,可还不是熬了那些年,我看他们真正有些头发长见识短了呢。”

  惜春听露芋嘀咕不觉笑道:“露芋,你径自嘀咕什么呢,其实也怪不得他们有这想法了,你想啊,这府中的爷没一个争气的,自然只能期望这府中的每个女孩有个好的去处,这样就能让府中的荣华富贵长长久久。”

  “所以才说这些是没得真见识。”书香一旁道:“女孩子再厉害,这个世界也容不得让女孩能表现出来,若是通过联姻来提高家族的利益,我觉得就算给了皇后的位置,这家族的荣华富贵也未必保得住。”

  惜春听了不觉拍手,只笑道:“我也这般认为,果然还是你们明白了的。”

  “真不想这老太太竟然还这般的打算呢。”黛玉从里屋走了出来,因为贾母要跟惜春单独说话,所以黛玉就去了里屋,可她们的对话却是听得很清晰。

  惜春见黛玉出来笑道:“林姐姐有什么好感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为人,当她能明知整个贾府用了你的钱,却能睁只眼闭只眼,你就该知道她的为人了。”贾母原就是一只狐狸,做什么事情也是狡猾得很。

  黛玉轻轻叹了口气:“总想着她是外祖母,好歹这府中跟她有血缘的也就是我娘亲这边了,便她还这般的算计人,真正也是让人寒心的很。”

  惜春看着黛玉正色道:“林姐姐也无须感叹了,毕竟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

  黛玉却摇头:“她为何不想想这府中的情况,如此的奢靡,再多的富贵也是无用的,修人修性,只这品行好了,想来这富贵也随之而来,若只靠姻亲来的富贵也是不得长久的。”

 
  惜春微微摇头:“林姐姐,这个道理你懂我懂,可惜对于这府中人来说,这个道理是多余的。因为他们要的是现成的富贵,而不是需要付出努力的。奢靡的生活早已经把人的勤快给腐蚀了,要他们努力怕需要经历更多的苦难才成。”

  黛玉明白惜春说的是真的,因此不觉深深叹了口气。

  剩下的几日,倒也没什么人来打扰惜春和黛玉,只迎春总是白日来跟黛玉下上几盘棋,如此一来惜春和黛玉倒也是乐得轻松起来。偶尔又去李纨那里走走,指点一下贾兰的学业,别的什么也没做,不过虽然没怎么做,可看李纨母子清贫的样子,惜春决定还是带他们母子离开,只是在离开前,还当去看看金钏儿的情况。

  正月虽然看似即将入春,可毕竟还是冬天,这晚上的风还是很冷,见灯光,惜春也知道黛玉已经睡下,只她却没多少睡意,只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因此才轻轻的跃上了屋顶,接着夜精灵的保护,朝贾母院子而去。

  原来贾母见宝玉这几日精神不济,心疼的很,因此索性让宝玉睡到了自己的厢房中,说是就进照顾了。

  一身红艳的金钏儿正站在门口,因贾母的房中有菩萨佛像,她一时间也没进去,只看着房中的一切,眼中更加的恨了。

  惜春看着金钏儿道:“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玩腻吗?”

  金钏儿一见是惜春,忙跪下道:“见过主人。”

  惜春微微虚扶,然后笑道:“怎么,还没玩腻?”这话是重复的,可惜春明白金钏儿是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金钏儿叹了口气,然后道:“姑娘还不知道,我心中的怨气根本就不曾散去,若是不让这宝玉的魂魄散了,我是不甘心的。”

  惜春淡淡一笑,走到纸窗口,用手指戳开一个小孔,然后朝里看,之间晴雯和麝月在一旁榻上打盹,看样子宝玉睡得很沉,精神似乎也不错了。

  惜春回头看着金钏儿道:“其实就算你要了宝玉的魂也不见得有用吧。”

  金钏儿道:“至少我能出了这心中的气。”她有她的执着,对于王氏和宝玉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惜春明白金钏儿的怨念,想了想道:“罢了,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个护身吧。”说着打了几下佛印,看见金钏儿的周围多了一丝淡淡的银光。

  惜春满意的看了下自己打的佛印,然后笑道:“这佛印能抵了那菩萨的佛光,你只去出你的气吧,可记住了,别出人命,那是伤人和的。”

  不是惜春没有同情心,实在是宝玉太不争气,若成个傀儡也许反而造福了那些女孩子。

  金钏儿有了惜春的帮助,很顺利的进入了贾母的厢房,看着宝玉,金钏儿冷冷一笑,再度进入宝玉的梦中。

  贾母要护着宝玉,惜春却非要毁了他,她倒想看看,没有了这如宝似玉的命根子,这贾府还挣个什么。

  正月十八,可卿下葬,惜春在目送可卿灵柩抬出了宁府,才叹了口气,然后吩咐收拾一下,准备离开。

  这贾府偶尔来住住也不错,总也是有几个能打发自己无聊的人,不过长住真不习惯了。

  惜春要走,贾母忙带了一干人出来送,惜春看见送行中的李纨母子,眼神一转,对贾母笑道:“我已经很久没和兰儿好好说话了呢,如今这几日见了,心中也很欢喜,这会老太太不如成全了我,只让我带了大嫂子她们去说说体己话。”

  贾母听了惜春的话道:“这有什么使不得。”因此吩咐李纨去收拾了行李跟惜春一道走。

  一旁的王夫人似乎有什么话说,可却最终没能说出口,大概在她们的心中只是这惜春怜惜李纨母子,根本不会有什么。

  惜春并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先回了御史府。

  林如海见她们两人回来笑道:“这几日你们不在,府里倒也是冷清了很多呢。”

  惜春听了笑道:“姑父,只怕你以后可不会无聊了。”然后拉了贾兰过去,只对林如海道:“姑父,别人不知道,向来你是应该知道的,我就这么一个侄子,可是我亲哥哥留下的,这会他也当拜你为师了呢。”惜春的话一落,贾兰眼中露出了迷惑的眼神,他不知道惜春的意思。

 
  倒是一旁的李纨眼神一动,只看着惜春,脸上有差异:“四妹妹知道?”

  惜春的脸色好似有些狐狸一般的狡猾:“我哪里知道什么,我也不知道多少事情,只是,我却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珠大哥是我的亲哥哥,因此兰儿自然是我的亲侄子了。”

  李纨听了惜春的话,眼中有了一丝的水光:“我原当姑娘是不知道呢,他也说了,四姑娘是难得清静之人,不让这件事情绕了姑娘呢,偏姑娘还知道了。”

  惜春微微摇头:“不是不知道,只不跟你们多亲近是怕有心人看了,如今我接你们出来也是光明正大的,过两日我再让哥哥人了嫂子才是。”

  “哥哥?”李纨有些诧异的看着惜春。

  惜春笑道:“我不知道嫂子知道多少,不过我可以说的是,珠大哥跟我都不是贾府中人。”

  李纨点了点头:“这些我自然也是知道的,你珠大哥哥在家的时候就曾跟我说,他的身世很复杂。”

  惜春点了点头:“可不是呢,我们兄妹的身世也确实是复杂。”然后正色的看着李纨:“大嫂子,大哥哥真的就没了吗?”

  李纨微微一笑:“你大哥哥也是不得已的,若不这样就拖不得身。”

  一旁的黛玉听了不赞同道:“珠大哥哥是脱身了,可大嫂子和兰儿却在那府中受苦。”

  李纨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若不这样,就没人会相信你珠大哥已经没了的。”

  惜春笑道:“好了,不说这伤感话了,大哥哥没死,自然会来找嫂子,嫂子只要安心的住下,过两天想法子出了这京城也即是了,想来那贾府还没有能耐找我们家的人。”

  黛玉笑道:“四妹妹的算盘倒也会打,如今你人是接出来了,可若是不还人,你不怕那府中的人怀疑。”

  惜春微微一笑:“我没说不还人,人是要还的,只还的是谁就要看哥哥的本事了,是不是啊,哥哥。”

  惜春才喊了,但见一身银装的纳兰睿涵含笑飘落在了院子中,但见他对林如海施礼道:“贸然入府,还请见谅。”

 
  林如海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倒也不在意,只笑道:“纳兰公子不可多礼,平日还请不来你呢。”

  惜春看着纳兰睿涵道:“哥哥,这就是我亲嫂子了,你也来见见才是,”

  纳兰睿涵对李纨施礼道:“纳兰睿涵见过嫂子了,虽然不曾见过大哥哥,不过看嫂子的气派也知道大哥哥定然是人中龙凤了。”

  惜春傲然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了。”谁不知道在贾府,过去的贾珠才是真正出挑的人。

  李纨看着纳兰睿涵,好一会才道:“你真的是他的弟弟?”

  纳兰睿涵道:“嫂子,这种事情可做不得假的。我们可是堂兄弟。”

  李纨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噗通跪下道:“看叔叔也是有本事的人,还请叔叔快救救你长兄才是。”贾兰见母亲跪下,也忙跟了跪下。

  纳兰睿涵和惜春虽然心中都明白这李纨必然知道贾珠的下落,可见她这般不觉吓了一跳,惜春忙去扶起李纨:“大嫂子,有话好说,千万别行这般大礼。”心中却能感觉到了其中必然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林如海见状道:“你们这些人总不能在院子中说话吧,进屋里说吧。”

  惜春点了点头,扶着李纨,走进屋内,黛玉拉了贾兰在后,纳兰睿涵是最后一个。

  走进屋内,落了座,丫鬟们上了茶,林如海才挥手让不相干的人都下去,整个屋内也只留了几个人。

  李纨看看了众人,然后对贾兰道:“兰儿过来。”

  贾兰恭敬的过去:“母亲。”

  李纨认真的的看着贾兰,好一会才道:“兰儿,娘有些话今儿说了,你也当记住了,你的爹爹贾珠并没有死。”

  “爹爹没死?”贾兰微微一愣:“那他为何不出现。”

  惜春等人明白李纨看似跟贾兰说,其实也是在跟自己说,因此并不打断李纨说话。

  李纨叹了口气道:“你父贾兰其实并不是贾家之人,只听说是以贵族后嗣,他的身世也是个秘密,在整个荣国府中,知道他身世的人也是有老爷和太太。”

 
  “那我爹爹人呢?”贾兰对于自己这个父亲很憧憬的,因为他从很多人嘴里都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绝对一流的人。

  李纨叹了口气道在:“当初在你宝二叔还没出生前,你父亲自然没什么问题,除了老爷和太太,所有人包括老太太都认为你父亲是荣国公的好孙儿,文治武功没一样不出色的。

  然而你宝二叔出生后,一切就有了变化了,太太明白,只要你父亲在世一天,那么那宝二叔就没有理由能继承了荣国公的一切,因为名义上,你父亲才是嫡亲长孙,于是她决定杀了你爹爹,凑巧你爹爹当时受了寒,太太竟然买通了大夫给开了凶猛之药,想让你的父亲一命归阴,好在你父亲是个明白医理的人,只闻了那药也就知道事情有蹊跷了,于是暗中查访,才知道自己不是这太太的所出,有了这个答案,其余的答案自然也就出来了,于是你父将计就计,诈死逃离了那府中,原本是要带了我一起去的,可偏偏我当时怀了你,不便远行,所以你父让我安安心心生下你,等他安定了,暗中来接我们母子。”

  “既然这样,为何至今爹爹都不曾出现呢?”贾兰好奇的看着李纨。

  李纨叹了口气道:“你父曾三番两次来过,不过总被人发现,因此你父最后一次来见我的时候说过,可能我的身边已经有了太太的人,所以我的一举一动被人监视着,因此我才素来不跟人争,就希望他们能放松警惕,可是如今实在是不能了,因为你的父亲这次是真正有难了。”

  贾兰看着李纨:“娘,你慢慢说。”

  李纨叹了口气道:“我跟你是出来了,可是太太素来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们,她不阻止我们离开,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已经知道你父亲的行踪,这几年,你父亲都不敢露面,常常改头换面,有时候连我都认不得,可是太太却能知道他来了,那是因为太太在他的体内下了香蛊。”

  “香蛊,那是什么?”惜春不明白了。

  纳兰睿涵听了,脸色有些沉重道:“香蛊本身不算什么,可是它有一个特点就是,会让中蛊的人浑身有一股独特的香味,以前一些女子为了迷惑人,也曾用过香蛊,来增加自己的魅力。”

 
  李纨点了点头:“正是这种香蛊。”双目看着惜春和纳兰睿涵道:“我知道太太是要赶尽杀绝,因此还请四姑娘和叔叔好歹救救你们的哥哥,我现在这里谢你们了。”说着拉了贾兰又要跪下。

  惜春忙扶住李纨道:“嫂子你何苦多礼,哥哥是哥哥,我们不知道也罢了,既然知道了,自然不会让哥哥有事情的,嫂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久了哥哥的。”

  纳兰睿涵听了也道:“嫂子放心,没知道大哥的下落也罢了,如今既然知道了,说什么我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惜春看着李纨笑道:“大嫂子,你放心,就算阎罗来跟我抢人,还要看我乐意不乐意给呢。”

  一旁的黛玉点了点头,笑道:“这话倒是真的,所以大嫂子你只管放心了,保证珠大哥哥不会有什么事情。”

  李纨见他们纷纷这么说,一颗吊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只道:“如此这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对惜春道:“原本找你有些事情,如今看来大哥哥的事情比较要紧,那事情暂时也能拖拖,等我找了大哥再来找你。”可见纳兰睿涵也是很看重贾兰的。

  惜春点了点头:“任何事情都没有这事情重要,我一会要回宫,你若有了消息可记得传给我,还有,你也是我哥哥,凡事要当心一点。”

  纳兰睿涵笑道:“你放心,我好得很。”又对李纨道:“嫂子也只请放心了,只要是我想找的人,上天入地我都会给他挖出来。”说完跟林如海、李纨和黛玉点了下头,然后直接从窗口跃了出去。

  林如海见了笑道:“好似我们家没门似的。”这话顿时让屋内原本沉闷的气息去了好多。

  惜春想了一下道:“姑父,我看大嫂子和兰儿暂时就要安排在你这里,我也比较放心。”

  林如海笑道:“既然这样,我让人收拾了房间好了,只是那边府中你打算怎么办?”

  惜春不在意一笑道:“假作真是真亦假,给他们安排个假的也就可以了,只是大嫂子和兰儿暂时不得出门见人了。”

  李纨笑道:“我们母子原也是很少见人的。”

  惜春明白的点了点头。

 
  47选秀,波涛暗汹涌

  惜春又找了个和李纨贾兰身材相似的人,只带了就走,别人眼中看见的自然是李纨母子随了惜春入宫了,当然这个消息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让贾府的人知道,而真正的李纨母子早让纳兰睿涵给接走了。

  惜春和黛玉才回到宫中,凳子还没坐热,就见康熙带了李德全大步走了进来。

  数日不见,这康熙的精神似乎是更加的好了,这会大步进来也不见一丝的喘息,而且还是精神奕奕的样子。

  惜春和黛玉见康熙进来忙出迎,又打量了一番康熙,惜春不觉道:“皇阿玛赶这么急,做什么?可是有什么喜事不成?”

  康熙听了呵呵笑道:“不过是你回宫了,朕心下欢喜,这难道不是喜事。”

  惜春听了笑道:“若不是因为不得不回,我还想多玩几日呢。”

  康熙听了这话,只瞪了一眼惜春,然后道:“你可也是真正玩野了呢,朕让你十五回,你偏是要过了正月十八才回。”

  惜春淡笑道:“反正都已经回来了,何必计较我什么时候回来呢。”惜春也明白康熙并不是有意来责问的,因此倒也不是很在意他的语气。

  惜春的话让康熙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想念她,作为一个帝皇,这种感情的存在是不容许的,所以他只能埋怨惜春,埋怨回来何其迟。不过如今见她回来了,而且也是毫发无伤的,自然心中也欢喜,因此那一点的不快很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惜春并不在意,只淡笑道:“若能不回我还真不想回。”惜春从来不会去掩饰自己的想法,毕竟来这宫中是不得已,住在宫中还是不得已。

 
  康熙明白惜春,因此在位置上坐下后道:“你很不该再有这样的想法。”

  惜春拉了黛玉也坐下了,然后笑道:“身不得自由,莫不是我的想法你也想控制了。”惜春这般歪了头看着康熙,让康熙不觉一窒,他如何能说他巴不得能控制了惜春的想法,可是却不能。

  黛玉见惜春和康熙间相互的那种一瞬间的火苗,柔柔笑道:“这才回呢,义父就过来看四妹妹,四妹妹可别这般了,好歹若让有心人见了还不借机寻你麻烦,到时候义父还要护了你,也是累的。”

  惜春看了黛玉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林姐姐说的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只是我就是有些气不过而已。”说完瞪着康熙,明明自己可以自由的,偏让这康熙给绊住了。

  索性康熙也不生气,只淡淡一笑道:“那你预备气多长时间?朕此次可也是有好消息来的呢。”

  惜春歪了头笑道:“我也不清楚,想气你的时候就气,不想气的时候就不气了。”又道:“不过有好消息,听听也无妨。”

  惜春的话让康熙还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也知道惜春这样,在自己面前渐渐有了真性情,何尝不是一种接受自己的表现。

  因此对于她的刁难,康熙并不见得发怒,康熙摇了摇头,无奈道:“朕知道你不惯这宫廷生活,因此让老四给你去找好的地段建造公主府,平日这后宫若没什么紧要的事情,你只管去住公主府去,如此你可开心了。”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如此才好呢,也省得每日要算计来算计去的。”

  康熙微微一笑,对于惜春这话也只当没听见,只看了黛玉和惜春一眼道:“不说这些了,只说说这次出门可愉快了?”

  
  惜春听了也转了话题:“别人问这话也就是了,偏你也问,你还能不知道这情况了。”依照康熙的能力,自己身边这些事情哪里还瞒得了他。

  康熙听惜春这般的说着笑了起来:“前些时候我确实还知道一些,不过朕又不得离开太久,因此后面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

  惜春看了康熙,正色道:“我将我嫂子和侄子接了出来。”说出来也好,说不定这康熙也能帮了自己。

  康熙微微一愣,然后道:“只怕说说贴己话是可以,时间长了就不成了。”康熙到底是康熙,一语中了里面的要害。

  惜春笑道:“我既然能接他们出来,自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的,因此后面的事情还想请您出面了呢。”说着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样子。

  康熙一愣,还从不曾见惜春这般过,因此苦涩道:“说吧,朕还真不知道你要如何算计了朕。”

  惜春看了一眼康熙,然后淡笑道:“我是那种只爱算计人的人吗?”

  康熙笑看着她:“还真有些像呢。”

  惜春瞪了一眼康熙,眼下处置李纨的事情要紧,因此也不跟他啰嗦了,只道:“反正你不是让人给我造公主府了吗,只说也是要请管事娘子的,你只瞧这李纨不错,索性就让她做公主府的管事就成了,反正你又不认识她,金口玉言一开,想来那府中就算想要人也是不成的。”

  
  康熙听了笑道:“感情拿我做挡箭牌了。”

  惜春嘻嘻一笑,一副默认的看着康熙,黛玉见了也笑了起来:“义父此来可是还有什么事情?不会是为了告诉四妹妹仅仅是那公主府的事情吧。”黛玉这话说的是无心,可惜春也有了同感,因此不觉也看着康熙。

  康熙赞许的看了黛玉一眼道:“真正不闹你们姐妹了,朕还是说了来意吧。”

  惜春迷惑的看着康熙,不明白他究竟为何而来。

  康熙收起了嬉笑之情,看着惜春和黛玉道:“你们这两日可也是要当心了,只怕是不得闲。”

  “这话是怎么说的?”惜春不明白的看着康熙。

  康熙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因为三月底四月初的选秀。”

  康熙只这般一说,惜春和黛玉算是明白了,历年来选秀是头等大事,若能入了康熙的眼做了个后宫主子什么的,这连带家族的荣华富贵也有了,只是近年来康熙也是极少再选秀入后宫,倒是会将这些秀女赐给皇子和亲王,即便如此,也是荣耀万分的,因此好些八旗众人都盼着通过这次的选秀给自己交个有能力的后盾,而众阿哥亲王也是如是,只想着通过选秀能找到能联姻的力量,所以说其实这次选秀不过是势力选势力而已。

  而以往后宫是以德妃等正妃为主的,因此好些世家每每到了选秀前,总带了自己的女儿去见后宫各主子,期望有个好印象,如今后宫有了惜春固伦长公主,因此麻烦想来也是少不了的。

  
  惜春想了想道:“这后宫也没太好玩的事情,能玩的也就这些了。”只将这事情当一场游戏也就罢了。

  康熙听了惜春这话笑道:“也只你将这事情当做了玩耍了,不过还是要当心才是,这些个人都没一个是好心的。”

  惜春点了点头,好一会才抬头看着他:“你即这般说,想来你也知道有几个不好惹的人了,你且说来,也让我听听了。”

  康熙笑道:“真正是懒鬼了,这事情还让朕跟你说的。”话虽如此说了,可还是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这次选秀中的秀女算来都是比较出挑的,其中不说贾府送来的丫头,也还有马佳氏荣妃家送来的秀女,乌雅氏德妃家族送来的姑娘,还有一个是科尔沁草原送来的格格。”

  惜春听了笑道:“看来她们都很看重这次选秀。”送这些人来,想来都是很看重这次选秀的。

  康熙叹了口气:“众所周知,如今朕不会在充实后宫,因此这些秀女都是为了朕那些不孝子做准备的,朕这些儿子中,虽然有不少已经有了嫡福晋,连侧福晋也没少了,可是若是能入府,哪怕做个侍妾也好,因为将来朕大行后谁知道谁做做个位置呢。”

  惜春看着康熙好一会,然后笑道:“若依照你现在的身体,他们若是知道你至少还能活个几十年,不知道会如何感想。”

 
  康熙听惜春突然说这话,不觉笑道:“你又来闹朕了,不过朕也不得不说,若真如此,只怕他们会想了法子来让朕早日归西呢。”

  惜春一愣,是啊,连自小养大的太子都会有那种想法,何况是另外的那些皇子,也难怪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总也是要充满血腥的,没有血哪里能让人臣服。

  康熙见惜春突然沉默了下来,不觉有些担心道:“丫头,你怎么了?”

  惜春微微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那个位置真这么好吗,为何历朝历代总也是算计不定,连唐太宗那样英明的人,为了那位置尚能血溅玄武门,明成宗朱棣更是要不得的为了那个位置,去造反推翻了自己的侄子,为何那个位置总是要充满血腥呢。”惜春再度叹了口气,不明白为何世人就那么看重那个位置。

  康熙看着惜春:“这就是男人,因为只有不断将天下征服在自己的脚下,才能证明自己不虚度这一生。”

  惜春听了轻轻啐了一声,真正不敢苟同他们的想法:“只听这话,我就认为你们男人是自私的呢。”

  康熙一愣:“哪里自私了?”

  惜春淡淡道:“男人为了自己的权欲,不惜牺牲很多东西,包括自己的亲人,妻子,子女甚至是自己的感情,因为他们选择的是权利,是至高无上的权利,所以根本就不会去顾及别的情感,如此一来情感倒是成了奢侈物了,为了权利可以将自己的子女做为礼物送去做人质,或者去联姻,甚至有些朝代还能将自己的妻子侍妾送人,为了是巩固自己的权利,为了权利,能冥灭了自己的本性,可以娶仇人之女为妻,可以将丑女说成美女,可以杀手足,可以吃亲人肉,这些就是男人的权欲,男人的天下,可当真正得到了一切的时候,站在最高处的永远只是孤家寡人一个。”

  康熙一愣,他不能说惜春说的是错的,因为事实是如此:“素来帝皇家就是这样的。”

  惜春冷笑道:“我看可不一定,我不明白为何帝皇非要三宫六院,为何就不能独守一人。”

  “还不是为了皇嗣后裔能开枝散叶。”康熙不觉回道。

  惜春瞥了他一眼,不语,黛玉微微皱眉道:“义父,我觉得你这话可却也是过了呢。”

  康熙有些奇怪了:“哪里过了?”

  黛玉认真道:“帝皇家非要有什么三宫六院,可又有几人明白这后宫是血染的地方,若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哪里会有那么多的血腥,偏你们帝皇家多了那么多的女人,美其名曰是开枝散叶,可焉知只有一个子嗣就不能传后嗣了,黛玉我虽然见识不多,可看过很多书卷,一般人家一个妻子,若身体康泰,也是能生四五个子嗣的,难道这样就不够了,偏为何帝皇家非要三千后宫,到最后又有多少白发宫女将青春耗在了这深宫大宅。”说到这里黛玉不觉为那些后宫白发女子而伤心。

  黛玉的话让康熙怔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素来在他的思想中,后宫三千是正常的,因此不自觉道“历代皇帝多是如此。”

  “所以说最花心的就是你们帝皇家,这些就是你们好色的根据了。”惜春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康熙不觉开始沉思,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这些年来,后宫充实了不少,可自己的欢乐确实也是少了不少。

  惜春也不跟他多说什么,只笑道:“皇阿玛,不是我跟林姐姐说你什么,只是你真是要好好思索了呢。”

  康熙叹了口气:“这些话你们在朕这里说说也就是了,可别传了出去呢。”

  惜春冷笑道:“我又不是那些三姑六婆,还说这样的话。”

  康熙听了笑道:“好了,朕也不说什么了,只你们自己心里有底就好了,朕还有些奏折要去批阅呢。”其实更多的是想想想她们姐妹才说的话。

  惜春瞥了一眼康熙,眼中是诧异:“你的奏折不是一向由哥哥在批阅吗?这会怎么就勤劳起来了。”

  康熙听了,不觉露出邪邪一笑:“感情丫头是舍不得朕,只管说就是了,何必说这番的话呢。”

  惜春双颊瞬间红了起来,跺脚道:“真正是没心的人,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偏还这般闹我,你只去了,少来惹我才是真的。”

 
  康熙听了也不为觑,只哈哈大笑着,然后就离开了。

  黛玉笑看着惜春:“四妹妹,看来这个义父对你可是上心的很呢。”

  “什么这个那个的?”惜春有些不明白了:“你还有好些个义父不成?”

  黛玉笑道:“原来那个不是换了身子吗,那自然是这个了。”

  惜春这才明白这黛玉是在取笑自己,因此脸更烫了,只伸手去呵黛玉的痒:“坏姐姐,看你还取笑我。”一时间,这坤宁宫中多了一片的欢笑和愉悦。

  如康熙所料,惜春和黛玉才回来不过半日,就听门外的宫女禀报:“容妃娘娘求见。”

  惜春叹了口气,该来的也躲不了,因此道:“请容妃娘娘进来吧。”自己换了一身明黄旗袍坐到了坤宁宫的正座上。

  容妃一身紫青色的旗袍,头上的旗头也是点缀了不少白珍珠,一缕红色的流苏晃啊晃的,只看如此就明白这容妃想来是有目的而来的。

  容妃身后带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倒也是颇为清秀,只是眉间有些懦弱的气息。

  容妃给惜春行礼:“奴婢见过固伦天凤长公主。”

  惜春淡淡一笑,伸手虚扶:“容妃娘娘不必多礼,请坐下说话。”又吩咐一旁的宫女丫鬟上茶。

  一番上茶后,惜春才淡笑道:“才正和林贞仪说了呢,本宫此番离宫也是不少时日了,也真要好好的和你们见见面,顺便问问这宫中可有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有?”

  容妃忙道:“托公主的福,后宫一切平静。”

  惜春点了点头,看了看容妃身边的女孩道:“这位姑娘可是陌生的很,想来是才进宫的。”

  容妃忙道:“回公主的话,这是奴婢家的侄女,叫婉婷。”说着又对婉婷道:“还不给固伦天凤长公主行礼。”

  婉婷娉婷上前,标准施了一个宫礼:“奴婢婉婷,见过固伦天凤长公主。”声音清脆,举止有礼,看来倒也是个有家教的。

  惜春笑道:“婉婷姑娘请起。”然后又对容妃道:“这深宫大宅的也的确是寂寞了些,容妃娘娘请了娘家侄女来也是无可厚非的。”又对婉婷道:“婉婷姑娘既然来了这皇宫,多住几日才好,也好给容妃娘娘解解闷。”

  容妃忙道:“公主厚爱了。”然后又道:“我这侄女是八旗秀女,今年的大选也是有她的名的,因此娘家人早早送了来,无非是想让奴婢教一些宫礼,以免到时候出丑了。”

  惜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如此呢,娘娘不提,我还真忘记了今年还有大选的事情了。”装假谁不会,惜春故意这般装假道。

  容妃听了笑道:“公主是大忙人,这些琐碎的事情忘记了自然也是应该的。”语中听不出是真心话还是虚伪的。

  惜春淡笑道:“就算再忙,这选秀也是不能忘了,不说这皇阿玛是否选美充实后宫,只那些阿哥皇子也应该多充实后院呢,也好为皇家开枝散叶。”虽然嘴上惜春这般说着,心中只一副作恶的样子,心中还想着,想不到自己也能说这般恶心话的呢。

  容妃听了笑道:公主说的是呢,我正为这事情来求公主的。”

  正题可来了,惜春心中不觉暗道,不过脸上看去还是一副诧异:“不知道容妃娘娘为了什么事情,只说就是了,何必这般的客套呢。”一旁的黛玉见惜春这般的虚伪,不觉转头,抿嘴忍笑。

  容妃忙道:“我这侄女对十二贝子胤裪有好感,因此想请公主做个主,指给了十二贝子呢。”

  惜春笑道:“这倒是好事情,只是容妃娘娘,你也当知道,我们这皇家子女原没什么自由,只指个侍妾也就罢了,若是福晋侧妃的,总也是希望能得心的,婉婷姑娘的事情我上心了,等我问问十二贝子,看他的意思,若他乐意,我自然也是成全的,不然容妃娘娘,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也是无能为力了,唉,谁让我不过是个外姓公主呢。”

  容妃一愣,不过她也知道惜春说的是真的,因此笑道:“公主能上心也是婉婷的福气,如此这事就请公主做主了。”

  惜春点了点头,容妃这才又说了一会客套话,才带了婉婷离开。

  待容妃一走,黛玉问惜春:“这容妃是什么意思?为何选择十二贝子,而不是别的亲王贝勒呢?”

 
  惜春淡笑道:“如今整个黄嗣中,只有十二贝子胤裪因为素来崇尚佛事而对男女之事看轻,因此还没有嫡福晋,连个侍妾也不曾有。可不管如何,这十二贝子也是不能少了妻妾了,而且这十二贝子素来仁和,因此自也是能保身的,若是能和十二贝子联姻,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你看着吧,此番容妃在打十二贝子的主意,只怕其他几个后宫主子也是在打十二贝子的主意了。看来这十二贝子这会可是个香饽饽了。”

  黛玉听了微微皱眉:“如此,四妹妹打算如何做?”

  惜春想了想道:“你一会让书香走一趟,只说我要见十二贝子,让胤裪来一趟也好。”

  黛玉点了点头:“我这就让书香去。”才说着就听见外面有人道:“德妃娘娘求见固伦天凤长公主。”

  惜春听了笑道:“又一个来了。”然后又高声道:“请德妃娘娘进来吧。”

  果然一身红衣的德妃身后跟了两个女子,一个倒是旗装打扮,一个却是蒙古服饰。看来也是有目的而来。

  又一番的请安上茶,待坐下后,德妃就对身后两个女子说:“蓉儿,阿雅,还不见过固伦长公主。”

  蓉儿和阿雅上前给惜春请安:“乌雅蓉儿(博尔济吉特阿雅)见过固伦天凤长公主。”

  这乌雅蓉儿也罢了,一听称呼也知道是乌雅家的,而博尔济吉特这个姓可是很特殊的,因为孝庄文皇太后正是姓博尔济吉特,看来这阿雅就是康熙口中的科尔沁草原送来的格格。

  48玉寿,禟礼遭拒绝

  惜春听了她们的自称,不觉开始打量这两个女孩。

  但见乌雅蓉儿一张圆脸,一双眼睛也是圆润可爱,虽称不得绝色,却也是清新可人,眉目间给人一种醇厚的感觉,可见是个不错的人。

  再回头看博尔济吉特阿雅,这博尔济吉特阿雅却是一脸英气,一张瓜子脸上有一丝的骄傲。淡淡的双眉间的刁蛮可以显露出她原本就是被家族人捧在手心中的小公主,想来是没吃什么苦,因此虽然对惜春在行礼,眼中却满是不屑和不服,惜春心中淡笑,看来这个博尔济吉特阿雅也不是个善类。

  德妃笑道:“长公主,蓉儿是奴婢的侄女,阿雅是博尔济吉特家族的小公主,因为这次来京也没个确切的落脚地,所以就歇在了奴婢的宫中。”

  惜春含笑点头道:“德妃娘娘那里素来清净,何况如今两位皇子也都大了,各有天地,不说这雍亲王是自立一府,如今连十四贝子也被派往了西北,如此一来德妃娘娘身边也是多了些许寂寞了,有蓉儿姑娘和阿雅格格陪了德妃娘娘,娘娘倒也是可以打发些时间了。”

  “娘娘有我们在自然也是能轻松一些的,这些公主不说,大家也是知道的。”阿雅直接道,脸色是得意和不屑,大概得意的是她的身份,不屑是惜春说这话吧。

  惜春看着阿雅,暗暗叹了口气,真正是不会看人脸色,也不想想她如今是在谁的地盘上,偏还说这般不知进退的话,因此淡笑道:“阿雅格格,你忘记这是什么地方了吗?”作为主人,偶尔也是要提醒一下这些不识趣的人的。

  惜春的语气很淡,但是熟识她的人都知道,这样的惜春才是可怕的,可惜阿雅不知道,因此还大咧咧道:“本格格自然知道这里是坤宁宫了,不过这坤宁宫也只有德妃娘娘可以住才对。”

 
  “是吗?”惜春冷笑道:“阿雅格格,这话是谁告诉你的,你难道不知道你今天这话很容易给你尊敬的德妃娘娘带来麻烦吗?坤宁宫素来只有执掌凤印的人能住,以前是皇后,现在是本宫,阿雅公主,你若想在后宫待了,就要管好了你这嘴了,所谓祸从口出,想来阿雅公主是个明白人,自然也是知道的。”惜春的语气还是那么的淡。

  阿雅不明白的看着惜春:“你什么意思?”真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人,难不成草原蒙古只能出个孝庄太后,其余的女子注定是草包不成,惜春心中暗道。

  惜春脸上却冷笑道:“阿雅格格,你难道不知道,谁住进坤宁宫是要皇上说了算的,在本宫没来以前,只有皇后才有资格入住这坤宁宫,即便是当日的佟佳黄贵妃也是不能入住坤宁宫的,怎么这会你却说德妃能入住这坤宁宫,这不是以下犯上吗。”然后看着德妃道:“德妃娘娘,你真该好好的说说阿雅格格了,免得以后出事了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德妃看着惜春,她原就无心阻拦阿雅的对话,因为说错了是阿雅的事情,让惜春下不得台也是阿雅的事情,跟她可没关系,但是想不到这惜春竟然能说出这般不愠不火的话,让自己根本就不能反驳。

  德妃忙对阿雅道:“阿雅不可无礼,这里是坤宁宫,长公主可不是任何人能得罪的。”看似劝分明是挑火。

  惜春看了一眼德妃,眼中微微一丝嘲讥,这德妃以为自己是不经世的娃似的,竟然说这样挑拨的话,看来贵妃的事情还没给她一个教训呢,心中盘算着该如何给德妃一个教训了。

  阿雅听了道:“我才不怕,我们老祖宗是大清的孝庄皇太后呢。”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想孝庄皇太后是如何一个女中豪杰,扶持三代君皇,抚养两代幼主,可不想她的族人却这般的不争气,连个礼数都不明白,若孝庄太后知道了,不知道心中会怎么一个悲字了得。”

  阿雅听了惜春的话,虽然不甚明白,不过也知道不是夸奖她的话,因此直接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般说本格格。”

  “大胆。”一旁的棋灵喝道:“敢对固伦天凤长公主无礼,就是对这个大清无礼,还不掌嘴。”

  
  德妃见了忙道:“长公主,这阿雅才来了宫中,总也是有些不明白宫中礼仪的,因此还请公主见谅。”

  惜春淡淡道:“本宫到不在意这些,不过今儿本宫若是放过了这阿雅,别人还当本宫是个软柿子,爱怎么捏就怎么捏了,这样本宫以后也不用管这个后宫了,再说了,今儿她可以对本宫无礼,明儿又可以换个人对本宫无礼,那到时候本宫可不就更烦了。”

  德妃是个经验老到之人,不然也不能坐到德妃这个位置上,因此道:“长公主,阿雅格格也是年少无知,还请长公主宽恕这次才是。何况她是科尔沁草原的公主。”

  惜春看着德妃,微微一笑:“科尔沁草原不是属于大清的吗?德妃娘娘这话说的可有些怪了,这本宫是大清的公主,她科尔沁的公主对本宫无礼,娘娘不劝阻,倒反而来劝本宫,难不成,本宫还真是让人好欺的了。回头再说,德妃求情,原是要给面子的,不过,今儿我答应了,只怕这阿雅公主明儿会更加的肆无忌惮,因为在她的心中,德妃娘娘才是后宫主子,本宫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外来人而已,因此本宫不立威怕都不成了,这次只好不给德妃娘娘面子了。”然后对一旁的棋灵道:“棋灵,传了本宫懿旨,着令内务府去了阿雅格格秀女的身份,早早打发了她回科尔沁草原去,至于理由就是藐视本宫。”

  惜春的话很淡,可威严十足,那一股天生的高贵气息竟然照的德妃都不敢直视,阿雅的脸这下可是白的没话说了,只紧张的看着德妃。

  棋灵领命去了,德妃见棋灵一走,脸色一变,也带了蓉儿和阿雅匆匆退下,看情形想是去补救去了,惜春淡淡一笑不语。

  黛玉见了道:“你就不怕他们找人去求情去?”

  惜春微笑道:“这事情能挽回的只有皇阿玛,可皇阿玛知道是我下的懿旨,是不会去改变的,因为他明白,我若不是真生气就不会下这样的懿旨,何况此次选秀原也是为了各亲王贝勒阿哥多个贤内助,若个个如阿雅这般,只怕这亲王贝勒府中都不得安宁了。”

  黛玉笑着点了点头:“我正怪呢,你怎么就这般不饶那阿雅的,原来心中也是有了盘算的。”

  惜春笑道:“只这结果只怕皇阿玛早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特地来告诉我们后宫的动向,他无非也是要我出面给他处置了这些刁蛮的闺阁千金罢了。”

  黛玉满脸惊讶道:“看来义父还真是一只老狐狸。”

  惜春听了黛玉的评语不觉只笑着点头:“真正是呢,他是老狐狸。”说完姐妹俩都笑了起来。

  
  再说这德妃娘娘带了阿雅和蓉儿匆匆回到自己的延熹宫。

  “娘娘,我不要回草原,阿玛让我来做主子的。”阿雅一进宫就哭丧着脸。

  德妃瞪了她一眼道:“本宫早跟你说了,这长公主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你偏还去惹她,如今她下了懿旨,本宫也救不得你。”

  “娘娘,您想想法子吧,我实在不想回草原去。”阿雅含泪看着德妃。

  德妃看了看阿雅,然后微微沉吟道:“现在你若不想回去,只有去找一人,只有他才能救你。”

  “谁?”阿雅忙不迭的问。

  “当今万岁爷。”德妃看着阿雅道:“只有当今万岁爷才有权利更改长公主的懿旨,不过本宫也不敢保证这万岁爷会不会答应改了这长公主的懿旨。”

  “我这就去求去。”阿雅匆匆朝外而去。

  德妃看着阿雅的身影,嘴角泛起一丝的笑容,不管这阿雅能不能留下,她都是赢家,因为一来若是康熙不准,那么这惜春必然是得罪了科尔沁草原了,二来若是这阿雅能得了那康熙的圣旨,那么这惜春何尝不是丢了一次脸,因此德妃才怂恿阿雅去见康熙。

  阿雅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为难,这会一听德妃的话,竟然真去找康熙了。

  康熙早已经知道坤宁宫的事情,因此也料到这德妃势必会怂恿了阿雅找自己,因此让李德全在门口等了,见了阿雅只说道:“固伦长公主身为后宫之主有权决定后宫众事,所做决定朕不便干预。”好了只这般一说,阿雅是真的没了希望了。

  而后宫再次因为这事情明白了一个道理,只以后什么人都可得罪,万不可得罪了惜春。

  也因为如此,惜春倒也是省了不少的力了,以后也很少见那些后宫主子来烦自己。

  不知不觉花朝节到了,花朝节是黛玉的生日,惜春因此特地让黛玉回御史府去和林如海团聚了,为了让黛玉有个快乐的生日,惜春更是大包小包的让黛玉带了出宫,又让紫鹃,雪雁,书香和琴音一起出宫去好好服侍黛玉。

  
  黛玉见了自然又是一阵感动,只嚷了说不要出宫了,只陪惜春,倒是让惜春又好一阵取笑。

  往年的生日总是在暗中洒泪而过,如今的生日能和亲人相聚在一起,黛玉心中从未有过这般的满足。

  林如海看着逐渐长大的女儿,心中也是一阵感慨,将女儿小小年纪托付给了贾母,原也是不得已,好在女儿素来善良,这大概也是善有善报吧,如今不但身体健康,而且也少了好些泪水,让他也是欣慰了不少,自然对惜春更是感激得很。

  林如海看着黛玉:“我们的玉儿也大了。看来也当是找婆家的时候了。”说着捋了捋胡子,似乎在考虑要将黛玉嫁给了谁似的。

  黛玉红了脸:“我才不嫁,玉儿要和爹娘在一起呢。”

  林如海听了笑道:“这如何成,素来有云,这窈窕女子,君子好逑,我们家的玉儿长的如此灵气,一肚子的才华更是羞煞那些须眉,将来的夫婿自然也要是好的,你放心,爹爹一定给你找个合适的。

  黛玉的脸更红了:“爹爹又来闹玉儿,娘亲骂爹爹。”说着只跟贾敏撒娇。

  一旁的贾敏听了笑道:“你爹爹这会可是没说错了呢。”

  黛玉的脸更红了,才要反驳什么,只听门口有人道:“老爷,九贝勒送礼来了。”

  林如海和黛玉均都一愣,林如海道:“我们林家跟九贝勒又没什么瓜葛,他来送什么礼。”然后又对黛玉道:“你陪你娘,为父去看看。”

  黛玉点了点头,林如海走了出去。

  正厅,但见胤禟一身利落,俊美的脸上有着一丝的真挚看着林如海道“林御史有礼。”

  林如海忙道:“九爷多礼,该是林某见礼才是。”又见满屋子的几箱物什诧异道:“九爷,这是怎么回事情?”

  胤禟笑道:“听闻今日是林贞仪寿诞,胤禟也只是备些薄礼来表达一丝意思,祝贺林贞仪的芳辰。”

  林如海笑道:“九爷,所谓无功不受禄,何况小女生辰原不过是件小事情,何劳九爷这般客气呢,九爷的心意林某身受了,只这礼物还请九爷拿了回去才是。”虽然这胤禟是不错,不过林如海是什么人,才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自己的女儿绝对要找个真心人,才不嫁这皇家子弟。

  
  胤禟看着林如海笑道:“林御史,这东西爷拿来了,岂有拿回去的道理,何况这是送给林贞仪的,要回绝也当是林贞仪来回绝爷。”

  林如海微微皱眉,看来这胤禟分明是要强自送礼了,心中琢磨该如何回绝。

  “还请九爷拿了这些东西回去。”黛玉走了出来,淡淡的连上有一丝的漠然,原来黛玉终究觉得不放心,因此才决定出来看看什么情况的,可不想才出来就听见这胤禟非要自己拒绝才成,因此索性就直接开口拒绝了。

  胤禟看见黛玉出来,不觉一愣,一直以来他就知道黛玉是风华绝代的,可是每回见了,每回给他的感觉又都不一样,因此不自觉就看着黛玉,眼中全是倾慕之情。

  林如海看着黛玉,笑道:“怎么就出来了?”

  黛玉微微一笑:“这事情是玉儿惹来的,自然也是要玉儿来解决的,何况四妹妹常说,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解决比较实在。”

  林如海笑看着黛玉:“玉儿果然长大了。”心中不觉地感慨,看来自己的玉儿真不需要自己保护了。

  黛玉对林如海微微一笑,然后面对胤禟笑道:“九爷,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东西还请九爷带了回去呢。”

 
  黛玉的直接拒绝让胤禟微微一愣,好一会才道:“林贞仪,这些可都是爷特地为你挑选的,不如看看吧。”

  黛玉冷笑道:“看又如何,不看又如何,送不送在于九爷,收不收在于黛玉,如今黛玉不愿意收,想来九爷总也不能为难黛玉吧,再说了,九爷若真是有钱没地方花,如今山东雪灾厉害,导致农作物颗粒无收,九爷何不将这钱花去有用的地方呢。”

  黛玉的话冷漠却又处处在理,让胤禟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本王原还当谁来了呢,倒不想竟然是九弟来了。”但见门口竟然站了胤禛,一身的亲王袍显示着他应该是才从宫里出来的。

  林如海上前道:“见过雍亲王。”

  胤禛淡笑道:“林公不必多礼,此次本王来,是固伦长公主的意思,让本王带了礼物来,说是给林贞仪庆贺生辰,另外公主让本王转告,林贞仪不用急着回宫,可在御史府多住几日。

  黛玉听了笑道:“还是四妹妹理解我呢。”然后看着胤禛道:“那四妹妹的礼物呢?”

  胤禛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个玉盒递给黛玉:“公主千嘱咐万嘱咐要本王将这东西完好无损的送到贞仪这里呢,又说林贞仪收了就快快用,如今总算是完成了任务。”

  黛玉打开玉盒,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朵水晶一般的花朵,上面似乎还有点点露珠在滚动。

  “水灵露荷?”一旁的胤禛也微微一愣。

  黛玉微微一愣:“这就是传说中的水灵露荷?”

  连一旁的林如海也微微诧异,然后笑道:“这可是万年难求的物什,这公主是怎么得到的。”

 
  胤禛微微摇头:“这个本王也不知道,反正公主要本王将这送来,本王是幸不辱命,不过公主既然让林贞仪快快用,想来是要贞仪快服用了,可别辜负了公主的心意。”

  黛玉看着水灵露荷,心中不觉沉吟,水灵露荷,传说中是水精灵维护的神花,只含露服下,就能让人百病全消,可这终究是传说中的物什,可不想竟然生生的在自己的面前,心中感慨于惜春的爱护,只微微一笑,就将花和露都放入嘴中服下,淡淡的甘甜似乎又有一丝的酸涩,一股清流从喉咙直入腹中,黛玉不觉感觉自己好似置身在一丛花丛中,淡淡的幽香只萦绕在自己的身边。

  林入海看黛玉发呆,因此道:“玉儿,怎么了?”

  黛玉轻声叹了口气道:“总也是想不透这四妹妹是如何得了这东西的,偏又让我服,如今服了,倒也真是一身轻松呢。”

  胤禛一旁笑道:“林贞仪也无须去想了,另外,皇阿玛知道本王要来御史府也让本王带来了礼物。”然后手一招,只见几个箱子被几个小厮抬了送了进来。

  黛玉好笑道:“这又是什么?”

  胤禛道:“这是皇阿玛要本王带给贞仪的,说一年过一次日生,也是不能随便过的,没什么稀罕的,只一些小玩意给贞仪做玩耍。”

  黛玉哭笑不得:“这皇上,搞得我好像不回宫中了似的。”

  胤禛笑道:“这短时间内,贞仪若没什么事情还真的不用回宫了呢。

  黛玉诧异道:“这是为何?”

  胤禛笑道:“皇阿玛要本王督促建了公主府,眼看再过月余也就好了,不过里面的摆设什么的,公主的意思让贞仪看看,林贞仪验收合格了就好,所以皇阿玛索性就让本王带了口谕来,暂时让贞仪负责公主府的事情。”

  黛玉听明白了,因此笑道:“我还打量是多大的事情呢。”心中却感激惜春,想来是惜春想让自己和家人多团聚一段时间。

  胤禛微微一笑道:“如此未来一月本王可能要时常造访御史府了,打扰之处还请林御史和贞仪见谅了。”

  林如海忙笑道:“雍亲王过虑了。”

  胤禛见交代的差不多了,准备告辞,然后看着一旁发呆的胤禟道:“九弟,不如一同走吧。”

  胤禟明白自己也是不能多留的,因此只看了黛玉一眼,和胤禛走了出去。

  林如海见胤禟和胤禛都走了,才无奈的看着黛玉:“玉儿怎么跟九贝勒有瓜葛。”

  黛玉苦笑道:“爹爹,你还别问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竟然入了这九贝勒的眼了。”

 
  林如海笑看着黛玉道:“还不是我们的玉儿长大了,为父现在还真担心一家女百家求呢。”

  黛玉听林如海取笑自己不觉不依道:“爹爹又取笑玉儿了。”

  夜晚,整个林府灯光照的通亮,黛玉房中的长寿烛也这般的点着,黛玉有些睡不着,原本黛玉就浅眠,今儿房中多了两支蜡烛就更加不容易入眠,看看一旁的紫鹃在打盹,她也没叫醒她,起身披了一件衣服,然后走到了院中。

  习惯了和惜春晚上说会话的,如今不在,这黛玉还真有些不能习惯了。

  看着月色如水的夜晚,黛玉不觉有些淡淡的愁绪,虽然如今心中的愁结已经结了,不过新的愁绪还是会涌上心头,不明白这胤禟为何要对自己上心,不明白惜春哪里得了这水灵露荷,轻轻的叹了口气,万千愁绪瞬间又上心头。

  “好好的,竟然叹气,好长时间没见你这般愁了呢。”纳兰睿涵从半空飘落,仍然一身银衣,仍然一身潇洒。

  黛玉看是纳兰睿涵微微一愣:纳兰公子何以来此,何况还是这般的时刻?”

  
  49定情,黑晶冰凤令

  纳兰睿涵微微一笑,然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黛玉:“今儿是你的生日,好歹也是要来看看的。”

  黛玉一愣,接过盒子,这盒子原是普通的盒子,只上面的雕刻却也是精细,心中却是诧异万分,诧异这纳兰睿涵如何竟然知道,今是自己的生日:“你是如何知道我的生日的?”不自觉问出了口。

  纳兰睿涵微微一笑:“这天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只有我爱不爱知道。”语气是那么的傲然,他又看了黛玉一会,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专著,好一会才道:“姑娘过了生日是真正十三了。”

  黛玉微微点了一下头:“是啊。”因为被纳兰睿涵这般的看着,有些羞涩,所以黛玉只低头回答。

  “虽说女子十五及笄,到时候嫁也好,可是在如今大清统治下,这十三嫁人也比比皆是,有些早的十一二岁嫁人都是可能的。”纳兰睿涵边说边看着黛玉。

  聪慧的黛玉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觉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怎么你也来说这个。”

  纳兰睿涵笑道:“难不成还有人说了不成?”心中却好奇是谁跟她说了这些。

  黛玉的脸更红了:“才我爹爹也说这事情呢,不过我也说了,我若是不得一心人,是不嫁的,宁可将来出家做姑子,也不委屈了自己。”后面的语气是那么的绝然和傲然。

  看着这样的黛玉,纳兰睿涵的心中泛起了一丝的敬佩,这样的纤弱,却经历了那般多的事情,还能保持一颗这般水晶的心,让纳兰睿涵不觉佩服起她来。

  纳兰睿涵笑看着黛玉道:“姑娘,可知道今儿纳兰睿涵为何要夜半来访?”

  黛玉微微摇头,她也真正不明白纳兰睿涵为何而来。

 
  纳兰睿涵微笑的指着盒子道:“姑娘何不先打开了这盒子,看了这礼物再说。”

  黛玉心中也满是诧异,不自觉的打开了那盒子,盒子内竟然是一块黑色牌子,粗看是黑色的,可拿在手中一看,竟然黑色的透明水晶,且有似乎有隐隐的凉意,借着隐约的灯光和月光,黛玉竟然能清晰的看见牌子的一面是一簇仙客来,一面竟然是一只凤凰,看过惜春的沉香梦鸾令,黛玉心中一惊:“这莫不是你曾说的黑金雪凤令。”

  纳兰睿涵笑了起来,然后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方,竟然是两块一模一样的令牌,纳兰睿涵点了点头笑道:“这黑金雪凤令原是一套,你那块叫作黑晶冰凤令,和我这黑晶雪龙令是夫妻令。”

  纳兰睿涵不需要多说,只这般一说黛玉就明白了,一片殷红就飞上了双颊,低声道:“你何苦给我这东西。”说完欲还了他。

  纳兰睿涵看着黛玉道:“原想等你及笄的时候给你,也只想多用几年时间让你了解了我,可是今儿听说那胤禟竟然送礼给你,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哪里是诚心来你祝贺的,因此说什么,我也是要先下手为强是,可不能再等了。”

  黛玉听了纳兰睿涵的话,脸更红了,只道:“你又胡说什么呢,他哪里会有什么意思?再则即便是他有意思又和我何干,只我不受也就是了。”

  纳兰睿涵冷冷一笑道:“没有才好,有也不给他机会。”这般的霸道,是黛玉从来没见过的,一时间还真正给愣住了。

  纳兰睿涵见黛玉不响,因此问道:“怎么就不说话了?”

  黛玉低头嘟囔道:“你这般的霸道,让我说什么?”

  纳兰睿涵见黛玉似乎有些不悦,因此看着黛玉道:“你生气了?”眼中却若有所思。

  黛玉转身不理会纳兰睿涵,只道:“你从不想我的感受。”

  黛玉从来也是任性的,只是因为贾府的时光,让她克制了些许自己本性,如今脱离了那里,这真实的本性自然也就回来了,偶尔的任性不但不会让人厌烦,反而会觉得有意思,不过黛玉素来也只在自己亲人的面前任性一下,到不曾在别人面前也任性,可此刻,她竟没有发现,她素来压抑的这种任性的脾气此刻竟然在纳兰睿涵面前全都显露了出来。

 
  纳兰睿涵眼神一闪,然后笑道:“傻丫头,我哪里是不想你的感受了,也正因为是想你的感受,原才压抑自己对你的这份悸动,你是不知道,当初在清明茶楼第一次看你咏诗的样子,虽然年纪小小,却让我根本就心生不忍,我这辈子,走过了大江南北,见过的女子也不少,不乏是些绝色人物,可却从不曾有人如你这般,竟然直直闯入了我的心中,根本让我措手不及,我原也以为对你不过是一时的欣赏,可是在游湖的那日,再次见到你的时候,让我明白这不是单单的欣赏,而是男子对女子的动心,我纳兰家的人素来是有这脾性的,要么就不认定,认定了就是一生一世,不过我知道你还小,因此我也只压抑了这份情,只想等你在长大一些才说,可是不想那爱新觉罗胤禟竟然会对你有心思,虽然我知道你不会为他动心,不过我还是忍不住会吃醋,也许就是这一点,让我连夜过来,给你黑晶冰凤令没有别的原因,只想单纯的定下你,若是你不乐意,只还我也成。虽然终究遗憾,却也不会怪你。”

  黛玉听这纳兰睿涵的话,心中也是波涛万千,她虽然年纪不大,可经历的事情也是不少的,在贾府,看见的是明的多少三妻四妾,暗中更有包养戏子什么的,她知道如今的世界多的是这样一夫多妻,可是她希望自己能遇上一个如自己父亲一般的人,一生只有自己的母亲一个,也许正是有了这般的想法,因此心性也就高傲的一点。

  和宝玉是青梅竹马,因为初离家到贾府,也只宝玉真心对待自己,所以自己竟将这青梅竹马情当做了男女情,为宝玉留了不少泪水,被惜春点醒了,也看开了,因此反而心境也豁然了,可是她要的一生一代一双人的想法也就更深的,看着纳兰睿涵,她不知道他是否有妻妾,可是他的年纪想来至少也是有通房丫头的,她做不来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夫婿。

  想到这里,她低头微微咬唇,然后看着他:“我只要一生一代一双人,在我的世界中,我的夫婿是我的一切,同样,在他的世界中,我是他的一切,我不想有什么三妻四妾和通房丫头在,因此若你房中已经有人,我是万不会答应的。”

  纳兰睿涵笑了,因为黛玉的话,她说的是他房中若有人,她是不会答应的,那是因为外在条件,只这话也说明了其实她对自己也是有心思的,纳兰睿涵看着黛玉,笑道:“没有三妻四妾,没有通房丫头,我也是有洁癖的人,我只认我的妻子为我的一生伴侣,我不会花了心思去看别的女人。”

 
  黛玉一愣,抬头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他这般的人物竟然这般的洁身自好,让黛玉是又惊又喜,心中不自觉泛起一丝的甜蜜。

  纳兰睿涵笑了起来:“给你黑晶冰凤令是让你明白了我的心,毕竟如今你还小,我还打算让你过些年再嫁我呢,若里面你发现我有不好,只不要我也就是了,只是,如今给我一个机会。”

  所以说这纳兰睿涵也是一只狐狸,一会柔情一会霸气,如今又这般的可怜兮兮,黛玉哪里挡的了,糊里糊涂也就点下了头。

  纳兰睿涵见黛玉点了头笑道:“既然你已经点了头,想来也是同意了,你只看我好了。”

  黛玉此刻就算有心想反悔也不成,心中有些许的甜蜜,不过脸上却懊恼道:“哪里有你这般算计人的,真正是……”

  “真正是什么?”纳兰睿涵笑看着黛玉,倒是想让她将话说全了。

  黛玉瞪了他一眼:“真正是坏人。”说完用帕捂嘴,然后抿嘴笑了起来。

  纳兰睿涵一愣,然后笑道:“俗话还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呢,而且我也只在你面前坏了,可见你也是不能甩了我的。”

  黛玉听纳兰睿涵说的这般明白,不觉脸更红了:“纳兰公子,哪里能说这般明的话。”似乎是抱怨又似乎是娇嗔,虽然自己崇尚一夫一妻的生活,可却也不能如他这般的说了出来。

  纳兰睿涵看着黛玉,眼中是柔情,心中是甜蜜,他笑道:“只喊我凤若就可以了,凤若是我的字。”

  黛玉听了,微微点了点头,却不语。

  “喊一声试试。”纳兰睿涵不觉想闹黛玉。

  黛玉瞪了一眼纳兰睿涵:“这回天色也晚了,我当去休息去了,你也早早回去吧。”说完转身就走,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道:“路上小心,凤若。”说完就急急跑进了房间。

  纳兰睿涵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泛起了一丝喜悦,老实说,他看似霸道,其实心中也是没底的,毕竟这原也是他一厢情愿,可如今看到黛玉能回应自己的情,他如何能不喜悦呢。

  再度看了一眼黛玉紧闭的房门,他笑了起来,看来今夜真的是来着了,至少自己的情是有了归宿了。

  “我的女儿就这样给你拐了,好歹你也当跟我这做爹的说一声才对。”暗处林如海走了出来,脸上有一丝的怪异。

  纳兰睿涵看着林如海,好一会,才深深一揖道:“林大人。”

  林如海看着纳兰睿涵,对于纳兰睿涵虽然相交不深,却也知道他是个难得的人物,若是黛玉能真托给这样的人,他自然也是放心,他看着他,在打量他,打量他有几分诚心。

  纳兰睿涵任由他看,他的心只有他自己明白,何况打量他的人是自己心上人的亲人,他要他放心,就必须坦然面对。

  好一会,林如海似乎打量满意了才道:“我的玉儿还小,如今可不能嫁你。我还要留里昂娘再说。”

  纳兰睿涵笑道:“我来,不过是表达自己的心意,我也知道她还小,因此并不急着让她嫁我,我还想等她及笄了才来求呢,好容易在人世走一遭,也只让她多开心几年才好。”

  “那为何今夜却这般急着来?”林如海其实心中有几分明白,不过他还是要纳兰睿涵自己说了出来。

  纳兰睿涵看着林如海一眼,然后叹了口气道:“也都是那胤禟的错,偏送什么礼来,虽然我信任玉儿不会为他所动,可难保他有不滋生别的事情,因此还不如今夜来早早定了玉儿,也好让自己放心了,只以后这胤禟若还有心来烦玉儿,也只让我去处理就是了。”最后一句话却是高深莫测,想来处理那胤禟的手段不会是很光明的。

  林如海见纳兰睿涵这般的坦白,心中倒是增加了几分好感:“那如今玉儿算是答应你了?”

  纳兰睿涵听林如海提起黛玉的反应,脸上不觉泛起了一丝温柔:“虽没直接答应,却也不曾回绝,何况我的黑金雪凤令中的黑晶冰凤令已经给她了,她就算想拒绝也是不成了。”

  
  林如海听纳兰睿涵说得这般得意,不觉苦笑道:“你好歹也给我一些面子,哪里有人如你这般大咧咧的在人父亲面前说的这般明了的,好歹玉儿还是我的女儿呢。”

  纳兰睿涵笑了起来:“林大人,玉儿一直是你的女儿,将来也是的,只不过,将来她会多一个身份,那就是她会是我纳兰家的媳妇,我纳兰睿涵的妻子,我海外仙宫的女主人。”纳兰睿涵说的很霸道,没有一丝的谦逊,在林如海面前也没有一丝的卑微,这一点让林如海不觉欣赏起来。

  “罢了罢了,你也只好好对待了玉儿,若是玉儿不乐意,我可是不会勉强的。”林如海有话先说明了,林如海是爱女的,因此一切当以黛玉之心为主。

  纳兰睿涵笑道:“多谢林大人,只是林大人,你认为我会让玉儿不乐意吗?”看他如今的样子,若是让黛玉看见了,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了。

  林如海语塞,不得不承认这纳兰睿涵果然也是了不得的人物,不过心中却也是欣喜的,有这样的男子护着黛玉,他再也没有什么好担心了。

  纳兰睿涵看着林如海,脸色变的很正色道:“林大人,玉儿是我的命,我会用我的命去保护她的。”

  林如海满意了,有这样一个男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自己的女儿,他没什么好说的了,只点了下头,然后道:“这话,你应该去跟玉儿说。”说完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道:“以后来就正大光明来,不要这般偷偷摸摸的,还当我不知道似的。”说完呵呵的笑着离开了。

  纳兰睿涵也笑了起来,真好,今夜的月色真好,至少自己的心境感觉好的很,再度看了黛玉紧闭的房门一眼,他纵身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纳兰睿涵来见过黛玉,不过黛玉的脸上自那日起多了几分的甜蜜,没人的时候也总喜欢摸摸胸口的黑晶冰凤令,她不在于这令的本身有什么价值,在乎的是这送玉的人的一番心思。

  过了两日,胤禛果然来请黛玉去看公主府,黛玉也没推辞,毕竟作为贞仪女官,这种事情还是要做的,其实她也明白就算她不去,惜春也是不会说她的,不过依照心思,她还是去了。

  公主府和胤禛的雍亲王府只隔了一条街,倒也是个难得的地方。

  
  走进里面,只见里面的假山溪水各有特色,园中的花草树木也是四季都有,黛玉有些惊讶的看着胤禛道:“王爷,这些都是王爷让人做的吗?”

  胤禛微笑道:“本王也不知道这公主喜欢什么,不过看她似乎很欣赏上次本王府中给她准备的院子,因此就按照那样的风格建了这公主府,不定是华丽,却也是优雅的很。”

  黛玉见了笑道:“这可是真正的好呢,四妹妹看了必然是喜欢的紧。”

  看黛玉的眼中是对这园子的欣赏和赞许,胤禛突然觉得自己的功夫没有白费,因此不经意的道:“那么林贞仪是否喜欢这个园子呢?”

  黛玉微微一愣,不明白胤禛的意思,只回头看着他。

  胤禛淡然道:“公主若来这公主府,想来林贞仪也是要来的,林贞仪就没有自己的意见吗?”

  黛玉微微一笑道:“我也喜欢这里的清净,正如王爷说的,公主若来,我势必也是要来的,不过不管如何这里的清净确是我喜欢的。”黛玉自己也是喜欢清静的,自小住的苏州老宅也是清净场所,住在贾府,又选的是清净之所,因此去了皇宫也总是不习惯,如今再见这般的清雅之处,她自然也是欢喜的。

  胤禛点了点头,然后带了黛玉到处走走,只走了一会,到了一处,只匾额是空白的道:“知道林贞仪是个才女,不如给填个名儿吧,想来公主也是喜欢林贞仪的填的名字的,本王也要让人去刻了匾额来。”

  黛玉微微想了想,然后笑道:“其实四妹妹的才华也是好的,王爷何不让四妹妹自己来提呢。”

  胤禛微微摇头道:“既然公主都托付给了林贞仪,想来也是知道林贞仪的能耐的,林贞仪何必这样谦逊呢。”

  黛玉微微一笑道:“也罢了,我只先说了,不过执笔还是王爷来吧,听说王爷的书法承袭了王羲之的呢,想来是一定成的,我素来偏爱小楷,写不出那一份的大气。”胤禛的书法是有名的,因此黛玉才这般说。

  胤禛也不推辞,只点了一下头道:“也好,你说,本王来写,然后让能工巧匠去刻了来。”

  
  黛玉想了想道:“公主原是来此散心,虽为公主府却也只此一处,不如此处就要唯一园吧。”

  “唯一?为何不是无双?”胤禛这会倒是好奇了,不明白这意义从何而来,而且似乎这无双两字要比唯一两字来的好听。

  黛玉淡淡道:“无双虽好,却霸气了些,虽然公主可以霸气,却还是太明显了,唯一虽俗,却只一处,想来还是唯一好,人生难得一知己,唯一园中也许要的就是一份知音之情,知己之情,既然如此何不用了唯一两字。”

  胤禛点了点头,然后让一旁侍候的人记录了,只等自己回去写了,再来刻裱。

  胤禛打量了一下四周,又做了个请的动作道:“这里的左右各有三进,每进是二处院子,每院子是三间独立房间,另有奴婢房间若干。贞仪只看看是否满意了,若满意也只提院子名也就是了。”

  黛玉点了点头,走进那院子四下打量,果然也如胤禛说的,是三进的院子,每进各处有两个院子挨着,倒也算是一个特别的构造。

  黛玉又打量了一会,才想了想道:“左右各二处为一进四处,又三进,共为十二处,倒不如以十二个月花卉名为院子命呢。”

  胤禛想了想道:“只是直接用花名是不是也俗气了些。”如今京城中人已经鲜少用花为名作院子了。

  黛玉淡笑道:“这倒无妨,只略略改了自然也就成了?何况院子住的本身是人,人来了,这灵气自然也来了,何必因为这名字而断定俗与不俗,俗雅之心原就看人之心而已。”

  听过了黛玉的话,胤禛不觉也赞同,“改了?如何改?”因此他这般的问黛玉,其实心中何尝不过是想考研一下这黛玉,一直以来知道她的才华出众,如今倒想见识一下她到底有多深。

  黛玉也不为难,只笑道:“如此还请王爷选送了百花谱来,选出了十二种有代表的花卉,然后才好改呢。”

  胤禛点了一下头,手一挥,很快就有人送了百花谱来,胤禛让人将百花谱给黛玉道:“贞仪先选了,然后本王再确认就是。只本王素来就不喜花花草草,因此也说不出什么名儿来。”

  黛玉看了他一眼,也不推辞,只拿起了百花谱看了起来。

  胤禛见她看得认真,淡淡道:“林贞仪,只这般站着看也不成,前面是个小亭子,只坐了看如何?”

  黛玉微微一笑,也不推辞,只朝那小亭子而去。

  
  50禛惊,黛玉妙才思

  黛玉坐在了亭子中,然后打开了百花谱,其实里面多的是一些常见的花卉,不过却收集的很完整,可见这皇家的东西就是比一般人家的都来的齐整一些。

  黛玉慢慢的翻看了起来,也只一会的功夫就挑出了十二种花卉的名称,分别是迎春、兰花、桃花、葵花、芙蓉、蔷薇、牡丹、郁金香、石榴、丹桂、菊花和梅花,都算是名字比较普通的。

  胤禛看了这十二花卉后,又看了一眼黛玉,眼中有些诧异:“这是你挑的花卉,只这般平常,那依照你的意思又该改成什么名字呢?”

  黛玉顽皮一笑道:“谁告诉你我非要用这花名了,只用了花名也未尝不好,像一些富贵人家还不有什么百花厅,牡丹居的。”

  胤禛看了一眼黛玉道:“好似本王府中是有一个百花厅。”

  黛玉听了胤禛的话,咋了咋舌头,然后不好意思道:“我没有冒犯王爷的意思。”

  胤禛微微摇头:“无妨,你只告诉本王,如今这些当如何改名了呢。”

  黛玉淡笑的看着胤禛道:“其实这改名也很简单的,只从这些咏花卉的诗句来就好了,比如这迎春有‘浪得迎春万事名’的诗句,我看不如这院名就改成‘迎浪院’吧。

  兰花也有诗句‘花中真君子,风姿寄高雅’我看就叫‘君子阁’。

  桃花的诗句更不少呢,素来有‘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描写,因此何不称作‘灼华轩’也是雅致的。

  葵花也有名句‘更无柳絮因风起,唯有葵花向日倾’不如就叫‘向日斋’。

  再来描写芙蓉的诗句就多了,不过我素来最喜欢的就是苏轼的‘千林扫作一番黄,只有芙蓉独自芳。’因此我看可以改为‘独芳居’。

  
  接着就是蔷薇了,最让人难忘的诗句就是南朝的‘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的诗句了,因此我看倒是可以改作‘摇香屋’。

  牡丹素来是富贵花,因此它的诗句的就多了,什么‘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皇带笑开’,还有什么‘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也有‘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等等诗句,不过我还是喜欢‘美人醉语园中烟,晚花已散蝶又阑’因此不妨就叫做‘蝶阑坞’。

  对于郁金香,最有名当属李白的‘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的诗句了,因此这诗做我就取两上字,一尾一头,不如就叫‘香玉村’。

  还有是石榴,白居易的《山石榴》有这样的句子‘日射血珠将滴地,风翻火焰欲烧人’,我看就叫‘翻火洲’,想来也是好听的。

  丹桂的词句素来也是不少的,只因金秋丹桂是有名的,屈原的《九歌》中曾提到‘援北斗兮酌桂浆,辛夷车兮结桂旗’,因此不妨就叫做‘酬桂馆’。

  菊花和梅花就更不用说了,古来多少文人骚客少不写它们的,想菊花的诗句有‘霜天白菊绕阶墀’‘秋霜造就菊城花,不尽风流写晚霞’‘芳菊开林耀,青松冠岩列’等等,可谓各家争长都有的,不过我还是喜欢白居易的那首《咏菊》‘一夜新霜著瓦轻,芭蕉新折败荷倾。耐寒唯有东篱菊,金粟初开晓更清’所以菊花,我可以改为‘东篱苑’。

  最后是梅花,我才说了,这梅花也是古来文人骚客多赞颂的,像什么‘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华发寻春喜见梅,一株临路雪倍堆’等等,可谓数不胜数,我个人还是喜欢陆游的‘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因此梅花我就改成‘凛然庭’。”

  胤禛听着黛玉的话,然后略略沉吟了一下道:“迎浪院,君子阁,灼华轩,向日斋,独芳居,摇香屋,蝶阑坞,香玉村,翻火洲,酬桂馆,东篱苑,凛然庭,好名字,我原还当贞仪要取什么花啊草的,可不想这十二花卉竟然还能引申出这般别致的名字,果然是有意思,贞仪的名字别具一格,本王看来就不用多想了,就这般定了,一会本王写了后让人去刻了匾额来。”

  黛玉谦逊道:“王爷过谦了,黛玉素来杂书看得多,因此也不过是卖弄了一些而已。”

  胤禛深深看了黛玉一眼,一直以来在他的眼中,这黛玉算是弱风扶柳的体制,即使在和康熙一道出巡的时候表现出了她的才华,可自己竟也没多少在意,然而此刻,他才发觉,怪不得康熙会这般看重这个黛玉,虽然年纪轻轻,可满腹的才华又岂是那些身在闺阁中的被的千金小姐能比的。

  胤禟对于黛玉上心,他原也好奇,因此虽然自己不待那胤禟,可是胤禟是个眼高于顶的人,却不想竟为这黛玉如此上心,因此他总也是不明白,此刻他却明白了,为何胤禟这样的人会对黛玉上心,因为她不光有一张好看的容颜,最重要的是她那充满才华的本质,只这一点,让素来爱才的他不自觉也动了一下心。

  只是胤禛终究属于自律之人,虽然此刻自己承认自己有些动心,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看这黛玉道:“本王再带林贞仪到处走走,只要改的尽管提出改了就是。”

  黛玉点了点头,然后随了胤禛仔细的逛起了园子来。

  看着园中的一草一木,黛玉不得不说这胤禛是真的花了心思了,看似很平常的布局,却又是格外的和谐,只在这里住了,身心也要舒服很多,想来这也是康熙要胤禛办的缘故,只惜春入住了这里,也少好些烦心事。

  参观完了这里的一切,黛玉含笑对胤禛道:“王爷真正花了不少心思的,只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的布局就不得了。”

  胤禛淡淡道:“皇阿玛嘱咐的,凡事要以公主舒心为目的,因此本王也只得这样做,尽力而为,尽心而为。”

  黛玉点了点头,然后笑道:“义父对于四妹妹的一切太着心了。”这话中的意思似乎还有别的涵义。

  胤禛看着黛玉道:“你好似话中有话。”

  黛玉微微摇头,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哪里,我怎么可能话中有话。”后面这一句好似有些顽皮。

  这样的黛玉是胤禛没见过的,一时间愣了愣,黛玉见胤禛发愣,才觉得自己似乎过了,忙道:“王爷怎么了?”

  胤禛微微一愣,然后收敛起了神情,淡淡道:“这样的贞仪很少见?”其余倒没再说什么。

  黛玉不明白的看着胤禛,胤禛不说什么,只继续带路,才走了一会才道:“以前的贞仪好似多了些许愁绪,少了如今的顽皮和开朗。”

  黛玉微微一愣,暗骂自己不经心了,因为这会心情好,所以就不自觉显露了自己的本性,结果倒是让胤禛看在眼中,因此忙道:“王爷抱歉,黛玉失礼了。”虽知道胤禛不是那种好色之人,可黛玉如今再不敢在外男面前多露出自己的本性了。

  
  胤禛看黛玉忙不迭的道歉,淡淡道:“林贞仪,以后在本王面前不用这般拘束的。”胤禛就是胤禛,只看了黛玉一眼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呃?”黛玉不明白的看着胤禛,心中揣测他的意思,对于胤禛黛玉并不了解,统共也只知道他是惜春的义兄而已,因此自己还是要小心说话才是。

  胤禛见黛玉停了脚步,不自觉也停了下来,因此看着黛玉:“贞仪怎么了?”

  黛玉微微皱了下眉,然后摇了摇头:“黛玉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胤禛看着黛玉,嘴角泛起一丝淡柔的笑容道:“不用想太多,以后你就会明白了。”话语说的这般的不清不楚,反而让黛玉更加的迷惑,不明白胤禛今儿好似为何变了似的。

  这样的困惑一直到了御史府,回到自个的房中,黛玉还是没能解开。

  林如海见黛玉困惑的样子,连吃饭时候吃了自己素来不喜欢的香菇也没感觉,因此不觉道:“玉儿,今儿遇上了什么事情吗?告诉爹爹,让爹爹来解决。”

  黛玉微微摇头,甩开这恼人的问题,然后看着林如海:“没有,爹爹不用担心,玉儿只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因此才多想想,其实没什么事情的。”

  林如海见黛玉这般说,才放了心,只道:“若有什么想不开的,只跟为父的说了,可别一个人又心里藏了呢。”

  黛玉看着林如海,心中满是温暖,如今的生活是自己一直希望的,早没有了当初在贾府的委屈,因此只点头道:“爹爹放心吧,若有什么不舒心的事情,我才不会藏在心中,好坏还有爹爹给我挡了呢。”

  林如海放下了心,不过却还是给纳兰睿涵传了个信息,毕竟私心,林如海也承认了这纳兰睿涵的。

  因此当纳兰睿涵半夜出现在黛玉院中的时候,正看月的黛玉吓了一跳:“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纳兰睿涵仔细打量了黛玉一番,确定她没有什么委屈才道:“听林大人传来信息,说你有什么事情困惑着,因此才来看看你,可有什么事情,只说了出来才好。”

  黛玉明白这是林如海对自己的关心,看这眼前为自己奔波的纳兰睿涵,她心中满是喜悦和甜蜜:“没什么,只一些小事,我素来想不通也就不去想的,才没什么可记挂的呢。”

  纳兰睿涵又打量了黛玉一番,确定她没说谎,才点了点头:“没事就好。”又顿了顿道:“对了,这几日要当心了。”

  “什么当心?”黛玉有些不明白了。

  纳兰睿涵正色道:“我才得了消息,那贾府的人正为三四月的选秀忙碌,因此想多一条道也是好的,又知道你素来跟妹子是要好的,因此这会知道你在御史府住,想来过两日会找一些借口来接你去住,那里的人没一个好心思的,因此我才提醒你要当心呢。”

  黛玉微微皱眉道:“我在御史府住了,虽然是四妹妹的意思,可明面上是固伦长公主让我盯了那公主府的建立呢,哪里有多余的功夫去管别的事情,他们就算先算计也当明白我的处境才是,没多大的事情,我是不会去的。”

  纳兰睿涵笑道:“可若是贾老太君病了呢,你这个做外孙女的想来是要去探望的,那她留你住两日也是应当的吧。”

  黛玉皱眉了:“依照你的意思,莫不是外祖母要装病?”心中不觉只叹气,那府中人还真正不让人安心。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正是呢,你们上次去贾府,我派的人没跟你们联络,是因为知道你们没什么危险,不过这次她来告诉我,想来是这次这贾老太君又有了深深的算计。”

  黛玉听了叹了口气:“我真正不明白那府中了,若是那里的爷们都争气一些,想来这国公爷留下的产业也是够了的,偏都是坐吃山空的人,哪里还能有什么出息,只靠几个女孩子,哪里还撑得起那家,真正不明白她们的想法了呢。”

  
  纳兰睿涵听了黛玉的话笑了起来道:“你是个明理的,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如今能想的法子也就是靠裙带关系了,毕竟如今府中出了一个固伦公主一个亲王侧福晋,因此自然巴不得所有的女孩都能攀上枝头做凤凰呢。”

  黛玉听了冷笑道:“真正可笑了,我却知道四妹妹的想法,若不是如今不得已,她才不去做什么固伦公主呢,真不明白那府中的人何时才明白了。”

  纳兰睿涵笑道:“只怕到死都不会明白。”又顿了顿道:“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对了,嫂子在这里可好?”李纨一直秘密住在御史府中,因此纳兰睿涵才有这一问。

  黛玉点了点头:“大嫂子素来就爱清静,因此在这里倒也没人知道,兰儿又是个肯上进的,因此在我爹爹的教导下,功课也是有了长进。”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如今大哥哥的消息我已经有了,过一段时间也是能找到的,只是那府中可能会想了名目让嫂子回去呢。”

  黛玉看着纳兰睿涵道:“你怎么也混了,四妹妹不是说了吗,只找两个身材相仿的也即是了,别的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这皇甫公子可是有很高的易容术呢,只找两个身材和大嫂子及兰儿相仿的人冒充回了,反正大嫂子素来就不管事,只住自己的地方,然后又突然换个病,诈死也就是了,那府中的人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

  纳兰睿涵新奇的看着黛玉:“倒不想你竟然拿也动谋略之道。”心中对于这样的黛玉更多了几分的欣赏了。

  黛玉笑道:“只说我狡诈也是了,什么谋略之道呢,说的这般的文气,还不是我心中谋算深了些。”说着叹了口气:“在那样的府中住了那些日子,即使不想算计,也学会了算计了,不然我哪里还能好好的出来呢。”

  纳兰睿涵听了笑了起来:“你能狠了心算计人,我才放心了呢,不过,我还是不希望你去了那府中。”

  黛玉笑道:“你只放心了,我是不会去的。好歹我如今的身份是不同的,一来我是汉八旗的主子,二来我是贞仪女官,哪里还能去奴才家呢,探望是可以的,不过住可是不成的。”

  
  纳兰睿涵听了放心的点了点头:“如此你心中有底也就好了,若有什么不顺心的,只将黑晶冰凤令挂你窗口就可以了,我自会来帮你的。”

  又说了一会子话,无非是叮嘱黛玉凡事要当心,然后纳兰睿涵才离开。

  黛玉目送纳兰睿涵离开,心中也是充满得了甜蜜的,原来这才是感情,为人担心,被人担心,只这份心思就让她明白自己其实越来越依赖这纳兰睿涵了,又想想过去对宝玉的感情,不觉暗笑起来,看来以前对宝玉的情真正是搞错了。

  如纳兰睿涵跟黛玉说的,不过是过了两日,这贾母就派了凤姐和鸳鸯来见黛玉。

  凤姐和鸳鸯一见黛玉就行礼:“给林贞仪请安。”

  黛玉笑道:“二嫂子和鸳鸯姐姐别多礼。”然后又请凤姐和鸳鸯落座才都:“今儿二嫂子怎么得空了,竟然来看我呢。”

  凤姐听了笑道:“我如今原就是空了呢。”原来这凤姐听从了可卿生前的话,只办理完了可卿的事情,就将府中的权都交还了,将荣府的当家权还了王夫人,宁府的给了尤氏,如今也算是一身轻松。

  黛玉听了笑道:“二嫂子如此才好呢,只将养好了身子,和巧姐也有个依靠。”

  凤姐听了点了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因此如今琏二要娶二房奶奶我也不管他了。”

  “琏二哥要娶二房奶奶,这倒是没听说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黛玉诧异的看着凤姐,如今的凤姐好似没有一丝的嫉妒和醋意。

  凤姐笑道:“还能是什么时候是事情,还不是小蓉媳妇过去的时候勾搭上的。”

  原来那几日凤姐忙了起来,也就不管这琏二,可不想琏二却认识了尤氏的妹妹。

  说来这尤氏的那两个妹子,个个都是雪肌花容,风流万分,尤其是尤氏的大妹子,被称为尤二姐的,更是一副风流样子。

  这贾琏虽然是个草包,而外表也是一等好的,又是个会说话的,因此只这般,这尤二姐就被贾琏有了情了,独独退了自己原本的亲事,和这贾琏好上了。

  
  贾琏也不知道哪里不对,竟然在外面置办了房子,又以奶奶的名份娶了尤二姐,原以为可以这样瞒着凤姐的,可凤姐是什么人,素来也是精明的人,这贾琏是有俸禄的,虽然不多,可每月也是有五两,以前即便不交给凤姐,还跟凤姐说上一声,如今连说也不说,只这般凤姐就知道这贾琏是有了外养了。

  让人打探后,明白了尤二姐的来历,凤姐不生气,只禀明的贾母和邢夫人,只让贾琏接了人进来。

  这贾琏见凤姐根本就不生气,只当是她体贴自己,心中大喜,因此竟然又纳了一个叫秋桐的戏子做了姨娘,这秋桐是从戏园子出来的,自然也就利落一点,对于凤姐,她素来也是听说的,明白她的厉害,因此自然不会说什么,可对于尤二姐就看不起了,总认为一个退亲的女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因此有事没事也只找尤二姐的茬。闹的贾琏是叫苦连连。

  偏凤姐一个都不帮,白日只去给贾母和邢夫人请安,平日回了也只和巧姐说话,要不就跟平儿做女红,其余房里的事情她索性也不管。

  黛玉听凤姐话,不觉叹了口气:“原当琏二哥也算是不错的,可不想竟然也是这般的不争气。”

  凤姐笑道:“如今我倒也不在意了,只想带了平儿跟巧姐好好过日子。”想来了,自己反而轻松,为那府付出了很多,如今也当是让自己开心的时候了呢。

  黛玉点了点头:“二嫂子这话才是真的,不如二嫂子在我这里住上两日,也权作散心。”

  凤姐听了先是一愣,然后笑道:“如此我就打扰林妹妹了。”

  一旁的鸳鸯急了,只道:“二奶奶,老太太还等着我们回去服侍呢。”

  黛玉见鸳鸯这般的急,不觉皱眉道:“鸳鸯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二嫂子又不是不回,何况老太太素来有你们,又是离不得你的,也只你回去就好了,我留二嫂子住两日又有什么不对吗?”

  鸳鸯见黛玉这般说,不觉微微一愣,好一会才道:“姑娘是不知道,老太太病了呢。”

  黛玉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老太太病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竟不知道,如此,我还真不好留二嫂子了,二嫂子和鸳鸯姐姐快回吧。”黛玉并不说自己要去,只不留凤姐和鸳鸯,这般一来这鸳鸯就更急了。

  
  51枉费,王氏叵测心

  鸳鸯一听可就急了,她这会只跟凤姐来,原就是跟贾母打了包票的呢,若是这黛玉不跟了去,自己可不好跟贾母交代了。

  你道这又是如何一回事情呢,这就要从惜春接走了李纨母子说起了。

  李纨母子一被接走,心中最不舒服的就是王夫人,因为她心中可是有心事的,毕竟这贾珠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的事情在这府中也是没几个人知道,贾珠的死她也知道是有蹊跷的,因为探听的人曾告诉她,明明是满的棺木,可入葬后却是空的,因此她一直怀疑这贾珠没有死,后来似乎也确实证实了,因此也就更加的难过。

  这贾珠不死总也是自己的心病,因此她牢牢的抓住了李纨母子,心中想的是只要李纨母子在自己手中,就不怕这贾珠不现身。可是这些年过去了,虽然有贾珠的些许踪迹,可总是抓不牢,好容易得了香蛊,也成功的下了,原当这回是不怕事了,可不想如今自己手中的王牌却被惜春带走了。

  被惜春带走,她自是不好阻止,因为惜春如今是人上人。可是想到若是让李纨说出了自己曾威胁她的事情,自己就不好过了。再则这惜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若是从李纨口中知道了关系,只怕是不会放过了自己,因此心中不觉有些惊颤起来。

  她左右没法子,想来想去,决定找薛姨妈和宝钗商量一下,毕竟如今那薛姨妈和宝钗也是知道了这事情了,所谓伊人计短,众人计长,因此只让玉钏儿请了薛姨妈和宝钗来,也好让自己有的法子,再次想那李纨母子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

  薛姨妈和宝钗不知道这王夫人急冲冲的请她们母女是为了什么事情,却还是急急来了,大家见过礼后,王夫人只请薛姨妈和宝钗坐了,然后让玉钏儿出去。

 
  薛姨妈见王夫人眼中似乎有些焦急,因此道:“姐姐何时这般焦急。”

  王夫人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为了那珠儿媳妇母子的事情?”

  薛姨妈微微愣道:“这珠儿媳妇如何了?”

  王夫人叹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这珠儿可不是我的儿子,他算来和那四姑娘可是亲兄妹呢。”

  薛姨妈点了点头:“这事情是知道啊,可又如何呢?”

  王夫人叹了口气道:“这珠儿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诈死,偏又不告诉我们,不过我发现总也有些时候,他是来找珠儿媳妇母子的,如今珠儿媳妇母子被那四姑娘给接走了,我怕她总是乱说话,这可如何使得。”

  薛姨妈和宝钗对视一眼,宝钗想了想道:“姨妈也别急,依我的意思,不如想个法子将珠大嫂子请了来也就是了。”

  王夫人皱眉道:“我也是没法子,所以才找你们商量啊。宝丫头可是有什么好的见地。”

  宝钗想了想微微一笑道:“也不是什么见地,不过是一般的想法而已,依我看这大嫂子不会这般直接去跟四姑娘说当奶奶的事情,何况这些事情也是没得根由和证据的,即便四姑娘知道了,最多也是怀疑,而要求证势必要来找太太,这样大嫂子母子可是有危险的,因此我认为这大嫂子不会笨的将这事情说了出来,毕竟没根没据的,说也了不过是个笑话,再则,看四姑娘接大嫂子去,无非是对兰儿的喜爱,太太想,这兰儿终究是府中的孙子,就算这四姑娘再好,大嫂子也是不得不会来的,因此对于大嫂子的事情不用太急,若太太真急,要她们回来倒也不是没有法子的。”

  王夫人眼睛一亮,只看着宝钗:“宝丫头,你且说说看。虽然你说的是在理,不过让他们母子在外面终还是不放心的。”

  宝钗故作玄虚的一笑道:“姨妈何不去找老太太。”

  
  “找老太太做什么?”王夫人好奇的问道。

  宝钗笑道:“不说这四妹妹是当朝固伦公主,自然是不得常来这府中走动了,可是据说林妹妹最近可在御史府住着呢。”

  王夫人听宝钗提起黛玉不觉皱眉道:“这林丫头素来一股子风流,我还不待见她呢,这她住不住御史府自也是跟我没多大干系的了,再则跟这珠儿媳妇母子也没多大关系。”

  宝钗微微摇头:“姨妈错了,不管这林丫头是否是风流,可她如今是一品贞仪,可算是宫中人呢。”

  “那又如何?”王夫人是更加的不明白宝钗的意思了。

  宝钗笑道:“贞仪是女官,自然是不得随便来府中,可是若是让老太太以身子不爽想见外孙女为由,这林丫头可不得不来来,自来这林丫头就是的心软的,姨妈想来也是知道的,到时候想法子将林丫头留在了府中,然后暗中告诉四妹妹,只说这林妹妹要服侍身体不好的老太太,若要想林丫头回去,只让大嫂子回来代替林妹妹侍奉这老太太也就是了,想来,这四妹妹自然也是不得不放人的,而若是她不放,这林妹妹在我们手中,如此这林家不也被我们控制了,这可是一举两得的方法呢。”

  王夫人听了宝钗的话,不觉眼睛一亮:“宝丫头说的好了,这可真是好主意呢,只是该如何说动那老太太呢,毕竟老太太可不知道这事情。”

  宝钗笑道:“姨妈怎么忘记了,正月的时候原是老太太生辰,都因为小蓉媳妇的事情,才没办,如今只让老太太重新办也就是了,想来老太太也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若是得了林家的住,府中的生计也好些呢,因此想来自然是有法子的,这年老哪里没个三灾五难的,若是没什么意外,老太太必然也是用这个借口。而姨妈只顾说,这林妹妹到底是贞仪,怕请不动就是了,想来老太太也是有法子的人,至于请来后,对于这林丫头我还是有法子对付的。”

  
  王夫人听了宝钗的话眼中满是欣赏,不觉笑对薛姨妈道:“我真正恨不得这宝丫头是自个的女儿呢,也真正贴心了,终究还是妹妹好福气呢,还有人能分有呢。”

  薛姨妈淡淡一笑,客套了几句。

  只回去的路上才问宝钗:“为何你竟给她出这主意呢,这林丫头来了,也不见得让你好过的。”

  宝钗冷笑道:“妈怎么也糊涂了,如今大选将至,这林丫头可也是个关键人物呢,若得了她帮助,我要入选还是不是手到擒来,因此我才让姨妈出面,若是那林丫头不来,也不管我们的事,我跟那林丫头可还是有姐妹情分的呢,这结果不管如何,得利的一直就是我们。”

  “原是你有这般的打算了,倒是我多想了。”薛姨妈听了只点头,心中想到底还是宝钗想的周到。

  王夫人自然不知道宝钗有宝钗的打算,因此只去贾母的房中,凑巧凤姐、邢夫人一干人也在。

  贾母看见王夫人道:“这会过来倒也是难得。”平日这王夫人也只晨昏定省的时候出现,很是难得没事的时候过来。

  王夫人给贾母施礼后道:“我这也是有事情来才找老太太的,想讨个老太太的主意呢。”

  贾母笑道:“说吧。只别又是打我那体己的主意吧。”说了只笑了出来。

  贾母这般一笑,一旁的人自然也是跟着笑了起来,王夫人讪讪一笑道:“做什么事情还用老太太的体己呢,那不是折杀媳妇了。”

  贾母笑过了,才看着王夫人:“如此你说说你的来意吧。”对于这王夫人,贾母也是防了的,毕竟她也是人精,王夫人有多少想法也是明白的很。

  王夫人微笑道:“原本正月是老太太的大日子,因此要好好操办的,偏是遇上了小蓉媳妇的事情,因此耽搁了,如今媳妇心中总也是为这事不安,因此想补办了这事情,特地来讨老太太一个示下呢。”

  贾母听了心中欢喜,原本为正月的事情就不满呢,这会王夫人这般提出来,她自然是开心的:“原本日子过了我也算了,不过既然你提出来了,那就热闹热闹吧,也只让府中的人开心开心,鸳鸯拿二百两银子来,只给了太太,好好操持操持。”贾母转头吩咐鸳鸯。

 
  鸳鸯忙含笑答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王夫人忙道:“哪里还能用了老太太的体己了,鸳鸯快别拿了,这钱还是有的。”然后进一步道:“媳妇原还想请了公主的,不过公主在深宫,媳妇也不好去请,凑巧听闻这林贞仪如今在御史府呢,不如请了林贞仪来吧,这贞仪到底是老太太的外孙女,来给老太太请安也是应该的。”

  “二太太这话说的可不好呢。”一旁的邢夫人突然开口道:“这林贞仪如今可是女官,即便不是,林贞仪还是汉八旗的秀女,可不是我们包衣家能随便请的,这素来算论主仆礼,后才是亲情,算来林贞仪如今可算是我们的主子,哪里能随便请了来的。太太这话说出去了,可是会让别人笑话了我们家没一点见识呢。”

  王夫人被邢夫人说的一时间还真塞了言语了。

  贾母可是老人精,只听了王夫人这话,就淡淡看了她一眼:“看来你今儿来想让林丫头回来才是正经事呢,想来你这会子又有什么想法了,我可告诉了你,你少去算计了林丫头,她可不是你能动的,别说她是公主的女官,原这品位就比我们大,还听说九贝勒对这林丫头也是青睐有加,别的我不说,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你要明白了。”

  王夫人听了贾母的话心一惊,忙道:“老太太,我这也是为了三四月的大选着想,如今府中也没多少财务能去疏通关节了,因此先给若是能让林贞仪在公主那里说上几句也是好的。”

  贾母看了王夫人一眼,点了点头:“难为你还为这府中这般的着想,你这想法倒也是好想法。”

  一旁的邢夫人道:“可就算如此,这贞仪也不可能来啊,好歹贞仪是汉八旗中的人呢,哪里还是我们能让来,她非来的呢,再则这虽然不是老太太补办的生日,可毕竟不是正经的日子,因此最有可能的是送一份礼过来,人可未必来。”

  王夫人听了点了点头:“这我也想到了,因此想请老太太想个法子呢,好歹要让林贞仪亲自来一趟,也好当面说说。”

  贾母想了想,然后对凤姐道:“凤丫头,你明儿去一趟,只说我身子不好,最近也是想见她们姐妹,知道公主不方便,因此就想见见林丫头,想来这林丫头是不会拒绝了的。”果然不出宝钗所料,这贾母竟然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理由。

  贾母的话让凤姐一愣:“老太太何苦这般诅咒了自己。”

  贾母摆了摆手道:“这些倒也无妨。年老了,这般冲冲,说不得更长寿。”然后又想了一会,只对一旁的鸳鸯道:“鸳鸯,你明儿也去,总也是要请了林姑娘来的。”

  鸳鸯素来得贾母的心,因此笑道:“老太太放心,这事情我省的,鸳鸯保证让林姑娘来探望老太太呢。”

  鸳鸯的话才落了,凤姐看了鸳鸯一眼,不再多言,毕竟个人有个人的打算,这鸳鸯什么都好,只是太急于表现了,也不想想那黛玉是什么人,哪里还是她捏着的呢。

  贾母却笑着拍了拍鸳鸯的手道:“就只你知道我的心思了,明儿和凤丫头一起去吧。”

  鸳鸯笑着只点头。

  贾母又对凤姐道:“也别跟那林丫头说什么,只说我想她,如今病了,也只望她念祖孙情分来见见才好。”

  凤姐忙一一应承了下来,只和鸳鸯去收拾了,第二日准备去请黛玉,可不想这事情竟还是让人知道了,然后告诉了纳兰睿涵,因此才有纳兰睿涵警告黛玉的事情发生。

 
  黛玉看了看凤姐,心中明白她们的来意,可脸上却假装不知道,只看看鸳鸯淡笑道:“鸳鸯姐姐说的什么话呢,我如今虽然住在御史府,可终究是宫中公主身边的人,哪里还能随便去探望人了,外祖母想黛玉,黛玉原是要去的,可如今黛玉的身份也是不由己了,因此不如让黛玉出面请了太医给外祖母瞧瞧,也算是进了黛玉的心意了。”

  鸳鸯见黛玉无意去贾府,因此道:“林姑娘,别的不说,这好歹老太太还是您的外祖母呢,如今这外祖母病了,您这做外孙女的去探望原也是在理的,哪里还能不能去了,再则府中的太太们想给老太太补办了生日,姑娘若去了,也当是祝寿呢。”

  黛玉听了冷笑道:“鸳鸯姐姐,你可过了呢,我好歹是宫中女官,如今虽然在外,可也是有公主之命令在身,哪里还能随便的走动了,别说如今老太太是身体不适,想来让太医看了自然也就好了,说句不吉利的话,就算是府中再出现了小蓉媳妇这般的大事,我若要去,还要请示了公主呢,哪里能说去就去的。”

  鸳鸯听了黛玉的话微微一愣,好一会才道:“这公主还是老太太的孙女的,想来若是公主知道了也是会亲自去探望老太太。”

  黛玉点了点头:“公主可以做的事情,黛玉不能做,因为公主是主子,而女官对于公主来说是奴才,同样女官可以做的事情,家奴则不可以做,我虽不才,却是女官,拿的是大清后宫俸禄,哪里能随便的罔顾法纪,只去奴才府中,不管老太太如何,老太太终究在身份上不过是奴才,主探奴才,是从不曾有的事情的。”话语说的铿锵有力,让一旁的凤姐暗暗喝彩。

  鸳鸯虽然是能说会道的,可哪里说得过这黛玉,一时间倒有些愣了。

  凤姐见了,心中暗笑,脸上却不表露,只道:“我的好姐姐,难得出来一趟,好歹也是要和林姑娘好好叙叙的,你怎么就跟她对上了,若说了出去,还当你是个主仆身份都不自知的人呢,再则老太太身体不适,还不都是因为想念姑娘们突然起的心结,可不管如何,也当为姑娘们想想,她们也是有自己为难的地方的。”

  这凤姐素来有凤辣子的称号,说的话就算再辣,也没人敢回嘴,即使鸳鸯心中想反驳,可还是叹了口气不语。

  凤姐又看了一眼黛玉,然后笑道:“说真的,难得来林妹妹这里一趟,我还真正不想回去呢。”

  黛玉脸上还是轻轻的微笑道:“既然二嫂子喜欢,就在这里住些日子吧,这几日我也没个说话的人,若是二嫂子在了,我自也是开心些呢。”

  凤姐点了点头:“好啊,如此我可就打扰妹妹了。”说得干净利落,可见她是心里走早有了这个打算的。

  黛玉笑道:“自家姐妹,哪里说这般客套的话了。”只吩咐一旁的丫鬟去收拾房间去。

  
  鸳鸯见凤姐似乎真有心要在黛玉这里住下,不觉愣了愣,好一会才开口道:“二奶奶,你这般住下了,那府中的事可怎么办?”

  凤姐笑道:“有什么怎么办的,如今我也不是当家奶奶了,何况琏二身边也不需要我去照顾了,还能说什么呢。”

  凤姐的话让鸳鸯再度微微一愣。

  凤姐见鸳鸯发呆道:“好姐姐,你若乐意也只在这里住上几日,难得出来清净,何必管那些个琐碎事情呢。”该说的已经说了,只希望这鸳鸯能明白利害关系。

  鸳鸯叹了口气:“我怕是不成,这老太太是一日不得离开了我的,哪里还能出来住几日呢。”

  黛玉听了不觉冷笑了起来:“鸳鸯姐姐这话说的真是呢,既然鸳鸯姐姐有自己的想法,我自然也是不能留鸳鸯姐姐了,难得二嫂子来了,我就留二嫂子住上几日,鸳鸯姐姐只回了老太太,明儿我会请太医给她去瞧瞧呢。”

  鸳鸯一愣,她可知道这贾母生病是假的,这太医一来可不就露馅了。

  黛玉又道:“若是太医回来说这老太太真是不好了,那黛玉自然进宫见了公主,和公主一同去府上瞧瞧呢。”只说这里又对一旁的书香道:“你送了鸳鸯姐姐回去吧,记得将上次进贡的那老山参带了两棵去,只说是我孝敬老太太就是了。”

  书香含笑施礼答应了,然后拉了鸳鸯出去了。

  待鸳鸯一走,凤姐笑看着黛玉:“我原当妹妹是不经世的化外仙子呢,原来竟然也是知道这人间俗事的。”

  黛玉笑了起来:“二嫂子笑话我呢,其实我哪里是什么仙子了,只不过在那府中是懒得计较,他们爱算计就算计吧,我只不想理会而已,不然你想想,我若是连一些世俗之事都不懂,当初我爹爹哪里还放心我到府上去呢,毕竟去了府上,只我一个孤身女子,就算是外家,也是极不妥当的。”

  凤姐明白的点了点头:“我今儿算是见识了妹妹的本事了,她们一直说那薛家的好,我看可不一定,妹妹才是真正厉害的人。”

  黛玉笑道:“二嫂子又来夸我了呢,只是二嫂子也是个奇怪的人,算来宝姐姐和你才是真正表姐妹呢,如今你却处处向着我,说了出去,可不是让人觉得奇怪了。”

  凤姐冷笑道:“我可不敢高攀了,她们还当我是傻子呢,当了这些年的当家,我没得了什么好处,那些坏事却竟也是让我做了,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疏通关节花的银子也是我从自个的嫁妆贴进去的,没见她们出过一分心力,这样的亲戚,我还巴不得没有才好呢,免得被拖死了还不知道。偏我房里有什么大小事情,也不见她们有人出来主持公道呢,只巴不得不要烦她们才好,这样的亲戚,我早不想要了。”

  黛玉听了,看着凤姐叹了口气道:“素来我知道二嫂子是厉害的人,心中也担心二嫂子的,毕竟那府中多的是吃人不吐骨的事情,总担心着二嫂子总有一日是引火自烧了自己呢,好在如今二嫂子也算是明白了,再不得进那肮脏的地方昧了良心做事情,只做好了自己也好。”

  
  52装病,贾母识毒钗

  凤姐笑道:“正是呢,所以我才打算在你这里住上几日才好,一会我让人接了巧姐过来,我住在你这里,你可别嫌弃了呢。”

  黛玉笑道:“二嫂子来,我还巴不得呢,虽然如今是自己的家中,可终究少了兄弟姐妹,以往和四妹妹在一起还能说笑一番呢,偏这几日为了那公主府也不回去,因此倒也少了好些乐趣了,心里也正为闹少说话的人儿难过的,如今嫂子来了才好。”

  凤姐听了再度笑道:“有你这话就好了,别嫌我烦了也就是了,这会你是想赶我都是不成的了,好歹也让我过几日逍遥日子了。”

  黛玉听得凤姐说得有趣,不觉也笑了起来。

  如此凤姐就在林如海的御史府住了下来,黛玉又让琴音接了巧姐和平儿过来,凤姐竟然一住也不想回了,而黛玉只有事去一下宫中找一下惜春,别的事情倒也没怎么理会。

  再说这鸳鸯,被黛玉的人送回了贾母这里,只将黛玉的话,这般跟贾母说了,贾母微微皱眉:“这林丫头真正也没心了吗,好歹我还是她外祖母呢。如今我病了都不来探望不成。”

  鸳鸯道:“林姑娘说,她如今是女官,凡事要遵从法纪,不能罔顾了的,这会是不得来看老太太了,不过心中还是惦念的,因此明儿会让太医来瞧瞧老太太的身子,若不好,她就会进宫见了公主,和公主一道来看老太太。”

  贾母一听,整个人一愣:“明儿太医要来?”她竟忽略了,作为贞仪是有能力请太医来看病的。

  鸳鸯点了点头:“林姑娘是这般说的。”又拿出老山参道:“这是林姑娘让奴婢带来给老太太的。”

  贾母点了点头,心中却还是记挂着这太医的事情,因此道:“我可没病,若是太医来了可不就露馅了。”才因为黛玉没来而抱怨呢,这会倒说自己没病了,真正这贾母心,海底针。

  王夫人一旁道:“老太太,这可要好好想个法子才成。”毕竟这太医来可不是小事情呢。

  贾母看了一眼王夫人,心中不觉生厌,都是她惹出来的,非要自己找借口将黛玉找回来,如今可好,真正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想来若黛玉知道自己骗了她,只怕就对自己生气了也不定,这样以后要见黛玉可就更不容易了。

 
  “如今也只得走一步算一步,偏也是你多事,原姑娘们的选秀之事,我已经跟公主提了,你却非要这林丫头回来,也不考虑考虑这林丫头如今的身份是我们能随便叫的吗?”贾母生气,让一旁的邢夫人暗乐的起来,素来这王夫人事事都打压自己,如今可好,偏是出了这吃力不讨好的鬼主意了,王夫人此刻也是有口难言,又不好说什么。

  一旁的探春见了,忙道:“老太太,如今也不是埋怨太太的时候,虽然我不知道老太太和太太原在琢磨什么,可如今这林姐姐让太医来给老太太瞧,老太太又是好身子,哪里能有病了,到时候万一出些岔子就不好了,我看如今当想法子,如何蒙混了过去才是正事呢。”

  王夫人看了探春一眼,然后对贾母道:“三丫头说的没错,如今蒙混过去了才是正事。”

  贾母微微皱眉道:“我如今身体没病没灾的,难不成还真让我生病了不成,哪里能这般的做呢。”

  探春想了想道:“老太太何不请薛家姨妈来,这薛家素来有开药房,想来也是懂得一点医术的,看有没有什么药丸吃了,给人一种生病的感觉,可事实却又是好着呢。”

  贾母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探春:“倒难为你有这般的想法,也是不错的主意,看来如今也只有这般做了。”叹口气便对一旁珍珠道:“你去请了薛家姨太太来。”又瞪了一眼王夫人:“素来这家丑不可外扬,如今看来,我也只得扯了这老面子去求人了。”

  王夫人被贾母说的满脸通红,喃喃无语。

  珍珠领命去了,只一会功夫就请来了薛姨妈,连宝钗也跟了来了。

  贾母请薛姨妈坐下道:“姨太太如今住梨香院可习惯了,缺什么只管跟你自个姐姐说,都是亲戚,可别外道了。”贾母没有正面开口,只这般说了。

  薛姨妈笑道:“让老太太记挂了,住梨香院也是习惯的,这丫头婆子侍候的也是好的。”

  贾母点了点头,然后对王夫人施了个眼色。

  王夫人会意的笑看着薛姨妈道:“妹妹家是有开药房的,不知道可有什么药让人看起来似乎生病了,却又不会让病者身体垮的。”

  薛姨妈微微一愣,然后看着宝钗,宝钗只听这话就明白了王夫人的目的了,她笑道:“姨妈要这药做什么,虽然是有这药的,可总是骗人的玩意,哪里还能让人用呢。”

  
  薛姨妈也忙借口道:“可不是呢,这种药终究是骗人的玩意,因此自然是不得拿出来的,免得让人说我们药房还是卖假药的不成。”

  贾母笑道:“姨太太家的盛誉我倒也是听说了,不过如今府中有些难事,需要这假药来解决一下呢。”

  薛姨妈和宝钗听了贾母的话不觉面面相觑,宝钗低首的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王夫人一旁只道:“你也别谦逊了,我只问你有没有这药,若有,我只问你买了也就是了。”

  薛姨妈想说什么,不想这宝钗插嘴进来道:“姨妈说什么话呢,这药也不值几个钱,既然姨妈要,我一会让莺儿送来也就是了。”

  贾母听宝钗还真有这药不觉也就放下了心来。

  宝钗看了看王夫人,又看了看贾母,微微一笑,也不多话什么。

  回到梨香院,薛姨妈忙拉了宝钗的手道:“我们哪里有什么装病的药呢?这老太太也说是府中有难事才要这药的,若吃个不好,还不找我们算帐。”

  宝钗冷笑道:“这府中能有什么难事,妈可别忘了,有事情他们早也是去找那八爷和九爷了,没去,可见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只不过面子问题,没说了出来,妈不用担心没这药,您可忘记我那房里还有一贴药吗?”

  “你是说冷香丸?”薛姨妈惊讶道。

  “没错。”宝钗点了点头,这宝钗素来是有隐疾之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打出身,身上就有一股怪异的味道,好似腐尸一般,竟也是让人作呕,找了多少大夫也看不好。三岁那年,来了个癞痢和尚,只看了看宝钗就留下了一个海外仙方。

  说是一个海外仙方,其实却是一种毒药,用十二种怪异的东西做成了,里面又加入一些禁药,算来也一种毒药,癞痢和尚的意思就是要她以毒压毒,不过也许正因为是毒物,服下后,这宝钗的身上竟然总也是意外有一股迷人的香味。

  偏这冷香丸有一个特性,第一次吃,会让人有一种生病的感觉,特身体好了,却会上瘾,没了这冷香丸,好似会浑身被蚂蚁咬一般,整个的人不舒服,而宝钗因为家中自开药房,倒也不怕没了药制冷香丸,只若来了瘾了,服上一丸却也是方便的事情。

  
  薛姨妈听了担心道:“那药对你有用,对别人可是毒药,若吃出命来可就不好了。”

  宝钗冷冷一笑道:“妈,你不是要控制这贾府吗,我才看了,只怕是老太太谎称病了,让林丫头给识破了,因此想来这两日会有什么人来给老太太治病,这老太太可没病,哪里还能给看病了,因此问我们要药,无非是想蒙混了过去,这正好给了我们控制贾府的一个时机,如今我们不知道这贾府还有多少的钱财,可是,那老太太身边的体己却是少不了的,给了这冷香丸,让她脱不得我们的手心,如此一来对于我们到时候可是百益而无一害,妈也不用担心这药有毒,这几年我也研究了好久,这冷香丸平日其实也没多少毒素,只里面一种特有花的成份,其实少吃也吃不死人,只会让人上瘾。”说着宝钗又笑道:“而我要的就是上瘾这种结果,只有这样才能控制那老太太,只有控制了老太太,才能得到贾府的钱财,归我们所用。”

  只听这话就可以知道这宝钗的心机是如何的毒。

  薛姨妈听了只点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可见还是你有见地。”拉了宝钗的手道:“还好我们薛家有你,不然,唉。”光靠薛蟠,只怕薛家早已经倒了,薛姨妈没说出后面的话。

  宝钗笑着到房中拿出了一颗冷香丸,然后用一小兰花瓷瓶装了,又叫来了莺儿:“你给老太太送了去,只说要春天的雨水和了吃就成了。”

  莺儿不明就是点了点头,只拿了这瓶子送去给了贾母。

  贾母接过莺儿的药,要人取来了春天的雨水,然后倒了出来,但见这冷香丸散发着一股子香味,本身又是白如无暇,贾母也不疑有它,只吞了下去。

  倒是一旁的莺儿见了,眼中微微诧异,这明明是自个姑娘常吃的冷香丸,怎么倒是给贾母吃了,不过她原不过是丫头,虽然诧异却也没有去多问。

  莺儿回到梨香院,宝钗问道:“老太太可服用了?”

  莺儿点了点头,然后眼中有些疑惑道:“我看那好似姑娘的冷香丸呢,怎么就成了老太太吃的了。”

  宝钗看了莺儿一眼,然后淡淡道:“有些事情,你还是少管才好,尤其是主人的事情,越少知道越好。”

  
  莺儿见宝钗这般说,就知道宝钗心中不悦,因此自然也不敢再有好奇心。

  再说黛玉,虽然不想管贾府的事情,也明白这贾母装病,可终究是自己的外祖母,因此还是告诉了惜春一声,请了太医给贾母来诊治。

  这贾母吃了冷香丸,这病态也出来了,于是躺在了床上,病恹恹的倒看起来似乎是真病了。

  太医来了,给贾母望闻问切后,眼中有些诧异,他淡淡道:“老太君最近可吃了什么禁忌之物。”

  贾母微微一愣:“不曾有吃啊。”然后担心的问太医:“太医,可是有什么不妥?”

  太医微微皱眉道:“切了太君的脉搏,我可以确定了的是,老太君体内有一股罂粟花的成分,虽然是极其的轻,这罂粟花又成御米花,米囊花,平日看起来妖冶美丽,其实却是一种毒花,尤其是它的壳和果汁,更会让人吃了上瘾或者产生幻想的感觉,因此我们大清一直就禁止卖这种药,不过这药却是镇痛的好药,只是不易多吃,如今老太君的体内虽不是很多,却也足以让老太君上瘾,若真这样,到时候老太君才是真正麻烦了呢。”

  贾母一愣,平日吃的东西自己也是精细的,从来没有什么不妥当,贾母是通透的人,只这般被太医一说也明白,想来是宝钗给自己的药有问题,因此急急道:“如此可有法子解了?”

  太医点了点头:“好在还不是很重,待我开了方子,老太君按照方子吃了,过两日也是能清了毒素的,只是那含了罂粟花成分的东西可不能再吃了。”

  贾母笑道:“如此有劳太医了。”见太医开了方子,要鸳鸯去办,心中却琢磨这宝钗为何要这般做。

  想这薛家母子三人自从来投靠后,自己也让人以礼相待,尤其对宝钗,对她的欣赏并不亚于对黛玉的,这全是因为这薛家后面是皇商的身份。

  而且宝钗又是今年的秀女,在这些女孩中,除了黛玉,这宝钗是最有机会的,而自己甚至也为她去求见了惜春,只望惜春能帮忙,可不明白如今这宝钗竟然这般的害自己。

  眼中一沉,贾母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并非偶然,很多事情也是看的通透的,只这一颗小小的白药丸,让她识了宝钗的为人倒也值得,看来这宝钗这般算计自己必然有所图谋,她需要派人打探清楚了才成。

  
  宝钗也没想到黛玉会让太医来给贾母看病,原只当是一半的大夫,这样也是没人会发觉这小小冷香丸的成份的,因此心中也早已经打好了算盘的,可她千算万算,算不到这给贾母看病的竟然是皇宫中的太医。

  所以说人是不能做坏事,这宝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如意算盘就这样给破了,而且也正是因为这事情,让贾母开始不待她,直至自己后来出事,贾母也袖手旁观,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宝钗送去了药丸后,原本想试试贾母是否上瘾了,因此也等了贾母来找自己,可是想不到的,都过去了三日,这贾母都未曾来找自己,因此有些迷惑,该不会是这冷香丸失去了效果了。

  薛姨妈也急急问了:“我的儿,你的效果可灵验?”

  宝钗微微摇头:“照理说,这老太太应该是有了瘾头了,难不成这药的成份下的不够,早知道就送两颗去。”她不觉有些懊恼起来。

  不过不管如何,她倒也没想什么,只当是冷香丸没起了效果,想不到是被太医给解了毒。

  这太医回去后,自然将这事情跟黛玉说了,黛玉听后道:“这事情,我有数了,这次还真亏了太医了。”

  太医忙客气道:“林贞仪客气了,医者父母心,我是医者,自然也是要想法子医这病人的。”

  黛玉微微一笑道:“不管如何,这事情还是麻烦了太医。”

  太医连道不敢当,然后告辞回宫复合去了。

  太医一走,凤姐从后面走了出来,只看着黛玉道:“妹妹可是有什么想法?”

  黛玉微笑道:“外祖母的毒已经让太医解了,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我如今好奇的是是谁下的毒,老太太素来是精细的人,平日的吃穿喝都是要鸳鸯来做的,也只信任鸳鸯一人,哪里还会中毒了,想来这中毒是个意外才是。”

  “意外?”凤姐微微诧异:“难不成老太太还自个乐意中毒了不成。”

  黛玉笑道:“这可不一定,只是这也是老太太的疏忽,只是这罂粟原不是个好物什,虽然花开艳丽,却终究是禁物,尤其在大清国土内,药房要用这罂粟还要跟官府报备了的,哪里还有人竟然这般轻松就得了。”

 
  凤姐听了黛玉的话点了点头:“想来这能轻松得这药的人必然家中也是开药铺的。”

  黛玉点了下头:“极有可能,但是一般的药铺还是不得随意进这些禁药,能进这些药的只有皇上允许的皇商。”

  “如此说来,可不是那薛家在作为了。”凤姐惊道。

  黛玉看了凤姐一眼:“这事情原也不过是推测,做不得准的,不过想来也只有她们会这般做。”

  凤姐听了深深叹了口气:“她们不是在跟自己找过不去吗,虽然老太太如今不管事了,可也不想想,她能这般四平八稳的坐那个位置,又岂是一个薛家能算计的,素来我也曾听说国公爷有不少兄弟,偏就剩下老太太这一个了,连子嗣也不过是外抱养来的,可见里面还是有不少的血腥的,只这点,那薛家哪里是老太太的对手。”

  黛玉听了笑了起来:“二嫂子,你也别叹息了,如今难得你出来过几日清闲的,怎么还这般惦念了她们不成,不管里面如何的血腥,也都与我们姐妹无干。”

  凤姐听了笑了起来:“真正是我多想了呢。”说到这里又不觉叹了口气道:“原只当那府中是难得的,嫁过去的时候见了琏二也只当是个良人,如今才知道很多事情不过是自以为是而已。”

  黛玉听了却笑了起来:“二嫂子这会竟然也学了感慨犯愁了呢。”

  黛玉的话让凤姐哑然失笑,然后看着黛玉一样道:“我真正佩服妹妹了,看得通透,却还能保持这般的一刻良善之心,没得被那一股子俗气给沾染了。”

 
  黛玉却叹了口气:“二嫂子真以为我没被沾染吗,若真正没被沾染,只鸳鸯来请我的时候,我就去了,何必如今这般还跟人斗了心机了。”

  黛玉的话让凤姐一愣,是啊,黛玉也变了。

  黛玉看着凤姐道:“二嫂子,我只是变得跟别人不同,只要没人来犯我,我素来也是不去犯人的,那府中又几分算计我还是知道的。”

  凤姐听了笑了起来:“你知道,那你到说说,知道些什么。”

  黛玉正色道:“二嫂子,别的我不说,不过有一点绝对是可以明了的,当初老太太接我去府中,还不是为了让我跟宝玉配了,好谋取我林家的财物。”

  黛玉的话让凤姐一愣:“这你都知道。”这点连自己也是捉摸好好长一段时间才有的结果,可不想黛玉竟然早就知道。

  黛玉冷笑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府中早已经是入不敷出,偏还要讲排场,偏我爹爹那时候是巡盐御史,那可不是人人能坐的位置,不管是否清廉,总也是肥差,这银子自然是少不得的,那府中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因此每年我爹爹送了银子来,到我手上却也不过百两,那般多的银子还不是让那府中给白花了,我当时因为是孤身一人,自也没法计较了去,偏宝玉对我还算有几分情,因此想着,终究是自己的亲戚,用也就用了,可是她们不该才用了我的钱,还想算计我的人,好在我爹爹还在,她们也不敢明目张胆,若是我爹爹有个万一,只怕他们还不剥了我的皮吃了我的肉呢。”

  黛玉的话让凤姐不觉冷汗嗖嗖,只看着她,原当黛玉不过是个不经事的世家小姐,如今才明白,黛玉是什么都知道,只是素来不计较,看着这样的黛玉,凤姐突然有一股感觉,好在自己不曾得罪了她,不然只怕自己不定还能翻身。

  黛玉倒没有理会凤姐的心思,只淡然道:“如今我也脱离了那地方,不过这般的境遇都是四妹妹给的,因此好坏我是不会让人算计了四妹妹去的,这不但要保护了我自己,我也要保护四妹妹。”

  凤姐只当黛玉是感恩,却从没想过,黛玉的才思注定她这一生难以平凡。

 
  53出宫,入住公主府

  贾母中罂粟的事情,惜春从太医哪里自然也是知道了,她微微沉思着,算来她是个冷眼旁观者,因此只思索了一下也有了结论,她叹了口气,这宝钗这般做,只怕里面也不简单,可是即使如此,宝钗这般的算计,也是算计不过那贾母的,只怕最后宝钗也是讨不了好去的。

  惜春很是想看看她们会如何的斗,因此略略想了想,决定提前出宫去公主府,虽然公主府还没有完整,不过住人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而且听黛玉传来消息知道那公主府也是极好的,因此早也是好奇了,最重要的,如今后宫没什么人敢得罪了惜春,因此让她有些无聊,只想去了公主府,那些有算计的人才会一一上门来,于是她决定去找康熙说明自己要去公主府的想法。

  去乾清宫的路上,惜春没有被任何阻拦,只顺利的进入了乾清宫,才见宫内,只见康熙一人在悠闲的看棋谱,倒是一旁的胤禛在埋头批阅奏折,只看这般就知道,这康熙早已经将一切交给了胤禛了,如今他这个皇帝也是做做面子的。

  康熙见惜春来了,心中也是有些好奇的,毕竟自打惜春入住了坤宁宫,总是跟自己过不去,按捺住心中的诧异,只笑道:“今儿是什么风吹了,难得你会过来。”

  惜春看了康熙一眼,也不多说,只问胤禛:“哥哥,那公主府可建好了。”

  胤禛放下笔,看着惜春认真回答:“大部分都已经好了,只如今还没上匾额,只上了匾额也就全好了,妹子可有什么要改的?”

  惜春微微摇头:“我听林姐姐说了,哥哥负责的公主府造的极好呢,里面可舒心了,因此我也不想改,只想早早搬去那里才好。”

  康熙一旁听了,只愣了:“你来这里该不会告诉朕你想搬去公主府?”

  惜春点了点头:“是啊,我是要去公主府啊,所以才来跟您说一声呢。”这般的理所当然,根本没想过如见她面前的人可是一国之君。

  “不准。”康熙直接这般拒绝道,虽然公主府是为惜春造的,可是他还是不想她离开。

  惜春微微皱眉,也不跟康熙多辩,只道:“为何不准,那公主府原就是你为我所造,如今不过是搬过去住,反而您就不准了,早知道你会不准,又何苦造这公主府。”

 
  康熙叹了口气,说不出心中理由,只得硬找借口道:“那公主府虽然已经算是完工,可里面的护卫丫鬟婆子都还不曾选好,你这般去了,朕哪里能放心,好歹也等人都齐了再去。”

  惜春笑道:“我原等等也无妨,不过这样就少了去识那些叵测心的人了。”惜春也不跟康熙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康熙微微一愣,然后打量了惜春好一阵才道:“感情你是想过去识那些人了。”然后又皱眉道:“只太危险了,这事情还是让朕来解决。”

  惜春微微摇手道:“不成,这深宫大院也让人闷的慌,倒不如早早让我出宫呢。”若是让康熙出手,这惜春只怕根本就没得玩了,因此忙拒绝了起来。

  康熙听了惜春的话,再度叹口气道:“看来你是真想出宫了。”对于惜春的任性,康熙似乎也有些无可奈何。

  惜春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的决心,毕竟惜春原就不喜欢这深宫,因此能离开自然是开心的。

  康熙无奈的叹道:“罢了,既然你非要去,朕也不拦你,只是你还是当晚上两日去才成,好歹你的安全问题也是要随了朕的,另外这三月末四月初的选秀你还是要主持的。”这些条件还是要申明的。

  惜春点了点头:“这些都答应就是了。”然后叹了口气:“再说如今我做了劳什子的公主,这事情也是躲不了的。”

  康熙见惜春这般答应了,不觉笑道:“真正没见你这般顺从过,以往总还是要跟朕斗嘴呢,偏这会倒是什么都答应了,看来你是真想出宫去溜了,罢了,既然你都答应了,朕也不会这般小气。”只对胤禛道:“老四,你让那些工匠赶出来,就这两日将牌匾挂了上去,有空的时间就去挑一些好的护卫丫鬟婆子,也入住了那公主府才是。”

  胤禛忙起身道:“儿子马上去办。”说着就匆匆离开了乾清宫。

  见一切似乎都说完了,惜春也只回了坤宁宫暂时再安身几日。

  胤禛的办事效率素来就快,也不过两日真将所有的事情办好了,各方面的人也到期了,丫鬟、婆子、花匠、厨师以及里里外外的护卫,君都没有落下,惜春听闻一切都已经齐全了,因此让棋灵她们几个收拾了,也不跟人说,只去了公主府。

  
  其实整个皇宫也只康熙知道就好,至于别人,没必要知道,因此去之前也只跟康熙打了招呼,康熙听闻一切都齐了,也是要亲自去看了才放心,因此索性就亲自送惜春去公主府。

  惜春和康熙到了公主府,黛玉早已经在了,连李纨母子也早早在等候,惜春和康熙,随意的走了走,看了这园子的一些景色,均都满意,惜春更是笑对黛玉道:“还是林姐姐知道我的心呢,这里的牌匾也真正让人看了忘俗。”

  康熙也赞许道:“明儿也给朕的畅春园改改名呢。”

  黛玉听了忙谦逊道:“义父和四妹妹说什么呢,这可不是我的功劳,都是雍亲王派人弄的,我也不过动动嘴皮子而已。”

  惜春笑道:“可林姐姐是监工啊,只这里的丫鬟婆子想来都是你挑的呢,毕竟哥哥对于这些后勤之人也是不甚了解的。”

  黛玉忙道:“四妹妹又说差了呢,这些可都是王爷和大嫂子的功劳,王爷送人,大嫂子选人,才选了这般合适的人。”

  惜春听了取笑黛玉:“如此说来林姐姐可真正是舒服了,什么事情都不用管了。”

  黛玉一愣,然后笑着不依:“感情你是来说我偷懒呢,看我不饶了你。”姐妹俩一前一后直玩闹了起来。

  又闹了一会,惜春才拉了黛玉道:“好姐姐,我们不闹了,姐姐可选的是哪个院子住。”

  黛玉笑了笑道:“我极喜欢东篱苑的清净,因此想选了东篱苑,那里的风景和气氛都极适合我的,而且那里还有菊花和竹子,到真有一丝采菊东篱下的感觉。”

  惜春点了点头:“我听哥哥说了,这里的名字都是林姐姐取的呢,都挺好的,既然林姐姐喜欢这东篱苑就住哪里吧。”

  黛玉笑了笑:“四妹妹准备住哪里?”让惜春选了,才好让跟来的丫鬟婆子们收拾了。

  惜春笑了笑道:“先看看吧,如今林姐姐比我熟悉,不如陪我走走看看,我也选个好的。”

 
  康熙也道:“朕也要选一处,哪日来了也可有地方住。”

  黛玉听了自然点了点头:“这公主府的构造都是挺好的,也都是清净的呢,也挺适合养人的,义父若来自然是个好去处呢。”

  惜春点了点头,因此和康熙只随黛玉走了走,然后大致看了一遍后,惜春就选了灼华轩,后面的棋灵等见惜春选好了,忙不迭去让人整理了起来。而康熙也选了君子阁作为自己来公主府的住所。

  固伦天凤长公主的府邸落成了,虽然惜春没有办什么乔迁之喜,可康熙亲自到场,因此不但朝中的众多大臣,后宫的各宫主子更是送了好些礼物来。

  康熙见李纨和贾兰是真正脱离了贾府,而原本要人去顶替的事情那个主意自然也就免了。

  这消息传到贾府,贾母没什么感觉,反正她原也不是很在意李纨母子的,如今在惜春那里,倒也可省一些麻烦,可王夫人不一样,如今李纨母子成了公主府的管事,意味着就不会再回贾府,那么自己所做的事情迟早也是有人会发觉的。想到这里不觉开始忐忑不安起来,连带的来给贾母请安也露出了心中的不安。

  贾母见王夫人似乎有些不安,遂随口道:“出什么事情了,让你这般不安,可是宝玉又惹事了?”

  王夫人忙回道:“宝玉好着呢,让老太太惦念着,如今在家里也不惹事。”

  贾母点了点头:“如此算来,这袭人倒也是尽心了。”

  王夫人点了点头。

  贾母又看了她一眼:“既然宝玉好的很,你做什么这般模样,好似有人欠了你好多东西似的。”

  王夫人忙低头道:“老太太,媳妇心中有事情。”算了,想来想去还是跟贾母说吧,毕竟贾母的经验比自己多。

  贾母看着王夫人道:“出什么事情了,让你这般的紧张,只慢慢说了吧。”

 
  王夫人看了贾母一眼,然后又看了贾母身边的迎春等众人一眼,欲言又止,迎春等见状忙纷纷告辞,很快贾母房中只留了王夫人面对。

  贾母见人走光了才道:“好了,如今人也走了,你只说吧。”

  王夫人这才一脸愧疚道:“老太太,其实珠儿不是媳妇的儿子。”说着很是不安的看了贾母一眼。

  贾母听了淡笑道:“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这事情我也知道,你做的一切我也清楚,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这般疼惜宝玉,因为我早知道这宝玉才算得上我的孙子呢。”

  贾母的话让那个王夫人明白了,原来这贾母才是真正的高人,竟然知道了贾珠的事情还能这般的稳稳的不露神色。

  贾母看着王夫人道:“这事情我算是知道了,如今这珠儿已经死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王夫人忙对贾母道:“老太太,这珠儿并不曾死,当初媳妇做了那事,原当他是死了,可不想后来抬棺木的人跟媳妇道,明明这棺木应该装了人的,偏却是轻得多,因此媳妇斗胆让人暗中去开了棺,才发觉里面根本就没人。”

  贾母听了脸色一变:“你这事情怎么不早跟我说,这珠儿死了原是死无对证,就算有什么事情也管不到我们头上来,可若是他没死,就麻烦了,你这般的作为,说了出去可不是要给这府中带了祸事来。”

  王夫人见贾母发怒忙道:“媳妇也是知道这事情的,因此才想掌握了那珠儿媳妇母子,就不信这珠儿不露面,可是如今珠儿媳妇成了公主府的主事,这。”后面的担忧不说贾母也明白。

  贾母听了沉吟了起来:“你也别急了,为今之计,只有让那珠儿媳妇母子回来,不过如今是皇上金口玉言,要回也不容易。”又思索了片刻道:“这么着吧,你去准备一份厚礼,我明儿亲自去一趟公主府。”

  王夫人点了点头:“老太太准备去跟公主要人。”

  贾母瞪了一眼王夫人:“公主是什么人,我哪里能随便要人,只能以亲情去打动她,让她明白我老了,只想跟孙子媳妇好好聚聚,让珠儿媳妇母子回来也就是了。”

  “那若是公主不答应呢。”王夫人忙又问道。

 
  贾母冷笑一声:“不答应,那只有斩草除根,死人总不会说话了吧。”贾母的话让王夫人从心底泛起一丝的寒颤,看来这风波似乎要滚动起来,只不知道这一次会孰胜孰负。

  也许是换了新地方,惜春总也是睡不着,叹了口气,索性决定去院子走走,也不叫醒外面打盹的入画,只自己到了院子中。

  因为才二月,因为外面还是有些寒意的,惜春扯了扯身上的外套,却并没有返回自己的房间。

  灼华轩内种的是桃花,俗话说三月桃花始盛开,因此如今现在虽然不到三月,可这灼华轩的桃树上倒也有了不少花蕾,几朵早桃也已经零星开放。

  淡淡的香气,让惜春原本烦躁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下来。

  “你有心事。”这般神出鬼没,惜春不用说也知道是皇甫魅邪,她转身,果然,一身紫衣的皇甫魅邪就这样站在离自己不过十步远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惜春总觉得皇甫魅邪似乎变了很多,脸还是那张无暇的脸,只是那肤色好似多了一些透明,让人有一种离世的感觉。

  “你怎么来了,不在宫中,小心宫里乱成一团。”惜春淡淡一笑。

  皇甫魅邪微微一笑:“白日又不好来看你,只好晚上出来,我这般的身手,只那皇宫中还没几人能比得上呢。”到底是皇甫魅邪,做什么事情都是四平八稳的。

  惜春听了也不在意,只径自看着眼前那一朵早桃,淡淡的粉色,五辫张开,淡黄的花芯,散发若有若无的香味。

  “喜欢桃花?”皇甫魅邪微微挑眉,在他的印象中,惜春不是喜欢桃花的人。

  果然惜春摇了摇头,然后微微一笑道:“说什么呢,哪里是喜欢桃花了,只是欣赏它的娇弱而已。”

  皇甫魅邪了然的看着惜春:“我还在想你不是那种喜欢桃花的人呢,这会怎么就迷恋起这桃花来了?”

 
  惜春诧异的看着皇甫魅邪:“照你这般说,我还喜欢什么花了?”

  皇甫魅邪看了惜春好一会才道:“你不会喜欢花,素来‘疾风知劲草’,若依照我对你的了解,只怕你喜欢的是那不知名的野草,你欣赏的永远也是它们‘野火烧不尽’的性格。”

  惜春心中一震,她是喜欢野草,正如皇甫魅邪说的,她素来就欣赏这野草永远不会灭的性格,因此自己虽然身处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可去也能坚强的活下去。她看着皇甫魅邪,为何这样的人却这般的了解自己,她和他并没有多少的交集,为何他却能这般了解自己,她欲言,却最终没有开口。

  皇甫魅邪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即使你不开口我也知道。”

  惜春轻声一叹,好一阵才悠悠开口:“你又能知道什么?素来我不想涉入情一字,因为情字是很苦的。”

  皇甫魅邪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我自然知道情字苦,可是人若无情,又来此作甚呢?”

  人若无情,若来此作甚?惜春微微一愣,她来此作甚?她不觉沉吟,除了自己原本的灵魂,她还有两个不同的灵魂,佛女和魔女的灵魂,为何佛祖要让这两颗灵魂进入自己的体内,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灵魂原就来自佛女吗,为何以佛祖的能力就不能让各自独立,难道为的就是来体验这人间之情吗。

  人若无情,来此枉然,可自己不算人,那么无情可成?可为何,想起无情这两个字,自己的心中却又有一股的烦躁。再度叹了口气,不觉直直看着桃花发愣。

  皇甫魅邪看着惜春,她多变的神情,明白她心中的挣扎,他不知道她为何不乐意动情,不过他不允许她不动情,既然自己已经为她动情,那么她也当为自己动情,这就是所谓的相等。

  “心中还在想什么,想怎么回绝了吗?”皇甫魅邪笑问道。

  惜春瞥了他一眼,然后淡淡道:“我才不会那般的无聊,只是素来这俗世之事没多少能让我引起兴趣了,那日乏了,只做了姑子也好。”  皇甫魅邪听了微微挑眉:“你做姑子?如何可能,再则,你不入世又焉知世间的事情就不能让你引起兴趣了。”

  惜春笑道:“所以我现在在找啊,找能让自己入世的理由。”

  
  皇甫魅邪要的就是惜春这话,他知道惜春素来好强,虽然表面总喜欢用清冷保护自己,其实内心是极其要强的人,对她只能激将,不然还不定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惜春没有再多思量,毕竟自己还小,因此感情这事情,她并不急,只看了皇甫魅邪一眼道:“你这般关心我做什么?”眼中有怀疑,心中有些迷惑他的想法。

  皇甫魅邪却邪笑了起来:“关心你当然是为了我自己了。”

  惜春假装不在意:“别胡说了。”这汇总暧昧的话,她才不想听。

  皇甫魅邪看惜春这般正色了起来:“丫头,我从来不会让自己胡来,若真胡来,不会到现在还是独身,丫头,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惜春听了皇甫魅邪的话微微一愣,好一会才笑道:“你这人真怪,莫不是有恋童癖啊,我才几岁啊。你跟我说这个。”能赖就赖吧。

  皇甫魅邪笑了起来:“你也别拿话茬开了,我是说真的,即使你现在还小,不过我有的是时间等你长大。”

  惜春点了点头:“那好啊,你就再等八年看看,我实话跟你说了,不到二十我才不会想成亲呢,只看你有没有这个耐心了。”如今这个世道,十五六岁的女子成亲都成为老姑娘了,若是自己这般思想还不吓坏了人,惜春就不信这皇甫魅邪还会有这个耐心。

  皇甫魅邪笑了起来:“极好极好,就怕你不给我期限的,别说八年,只八十年我都等你,非将你带在我身边不可。”他就不信自己斗不过惜春的耐性。

  惜春听皇甫魅邪说的这般斩钉截铁,不觉脸微微发烫,然后瞪着皇甫魅邪道:“你今儿半夜来,不会就来跟我说这话吧?”

  皇甫魅邪笑了起来:“自然不是了。”然后正色道:“我的暗探来报,那贾府的老太君明儿会来拜访你。”

  惜春微微皱眉,贾母要来,怕又是有目的而来:“她为何而来?”

  皇甫魅邪看着惜春道:“据说这次是两个目的,一是为了三四月份的选秀,一是为了李纨母子。”  惜春微微一愣:“选秀的事情我早跟她说清楚了,想来这次不过是借个幌子,只怕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大嫂子和兰儿。”惜春不是笨人,因此随便一想也是能明白了的。

  皇甫魅邪赞许的一笑:“你心里有底就好。”看来惜春虽然年小,很多事情却无需自己去为她担忧了。

  惜春冷笑道:“我装傻他们当我是真笨了,既然如此我就看她们怎么开这个口。”自打明白了自己的身世,对于贾府就更加的不待,若不是如今还不是到合适的时机,她早早借机灭了整个贾府了。

 
  对持,初斗贾太君

  皇甫魅邪淡笑道:“只言语上我倒不担心你们,只怕是这老太君另有想法,万一请人不成,我怕她会起杀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呢。”

  惜春皱眉道:“我还怕了她们不成。”好歹自己还是魔女,小小的杀手还不放在眼中,不怕她耍花枪,就怕她不耍计谋。

  皇甫魅邪微微摇头:“如今可不是逞强的时候,据我所知,当年的佟佳皇贵妃很可能也是死在这位老太君手中的,她的手段可高明了,而且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她是如何办到的,毕竟佟佳皇贵妃可是住在深宫中,不过为此我揣测她身后必然有什么势力存在,而她背后到底还有什么隐藏的势力,至今我还未曾打探出来。”

  惜春想了想道:“我明白了,若是明儿,她带不回这大嫂子和兰儿,只怕她会起杀心,如此说来她极有可能已经知道大哥哥不是嫡亲孙子的事情,若这般想来,只怕她也知道我的身世,可却偏不明说,当做不知道,可见她自然是有了自己的打算。”想到这里惜春再度沉吟片刻道:“想来整个贾府她才是最可怕的人物。”贾母能对于自己和贾珠当做自己的孙子孙女对待,这一份算计就不是常人能比的。

  皇甫魅邪赞同的点头道:“这是自然的,别的我不知道,不过据有关的信息来源透露,这老国公在世的时候,曾经也是妻妾满堂,可到最后却只剩下了她一个,而且连子嗣都没有留下一个,如今的子嗣也都是远系族人抱养过来的,可见这里面绝对有不少鲜为人知的事情存在,因此你明儿面对她的时候,还当万事小心。”

  惜春听了点了点头:“看来这里面的确是有蹊跷的。”又叹了口气:“真不明白,这样的府中到底在争些什么,难道权势和荣华富贵就这么重要吗?”

  皇甫魅邪看着惜春道:“我今夜来原也就是担心你会因为她府上的养育之恩而心软呢,这样的话,真是难免给她算计了去,如今见你这般,我倒也是放心了很多了。”

  惜春微微摇头:“我不是什么善人,这是非黑白我还是清楚的,若真这般给她算计了去,那我岂不是也忒无知了。”

  皇甫魅邪点了点头:“在身份上她是压不过你的,不过你还是要当心她暗中的势力才成。”

  惜春看了看皇甫魅邪,然后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如何做的,何况我也想知道她暗中的势力到底有哪些。”

  皇甫魅邪再度看了她一眼,确定她真正是没事了,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惜春看了看天空,这会可真有些好奇这贾母的心了,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但愿这事情能让她玩久一点。

  到公主府的第二日,惜春和黛玉才一起用过了早餐,还没漱口,就听见门口有人来报:“主子,贾府史老太君求见。”

  惜春接过雨荷送过来的漱口水,边漱口边道:“请老太君去客厅奉茶,待本宫跟林贞仪用完了早餐就过去。”

  话是这般吩咐了,可惜春并没有在用完早餐后立即过去,而是在漱完口后,又喝了一盏茶,才缓缓起身,黛玉见了笑道:“外祖母来了,你倒是摆谱了。”言语中倒没什么责怪,只是好奇惜春怎么就这般做。

  惜春不赞同的看了黛玉一眼道:“林姐姐说什么呢,哪里是我摆谱了,只是今儿来,她可是有目的的,因此我若不这么做,反而会让她欺了,如今我这般做,无非告诉她的就是我是主,她是奴,不该说的还是不可说,不该有的行动更不可做出来。”

  黛玉听了好奇了起来:“听四妹妹这话,莫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惜春神秘一笑:“你只随我去看了就知道了。”

  黛玉笑了起来,倒也不再多问。

  惜春和黛玉携手来到作为客厅的凛然庭,门口早有人喊道:“公主到,林贞仪到。”

  惜春和黛玉进去,但见贾母已然站立在了一侧,只看一旁的茶水已经少了些许烟雾,也是明白,她已经等候了一段时间。

  惜春笑迎上去:“老太太怎么来了,快坐下说话。”说着却只拉了黛玉在正坐坐下,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扶了贾母在正坐坐下了。

  贾母见惜春这般微微一愣,心中有些不满,不过却也只得在侧坐坐下:“听闻公主乔迁之喜,因此奴才特地来贺喜。”说着忙让跟随来的鸳鸯珍珠将礼物送了上前。

  惜春倒也没去看她送的是什么,只笑道:“哪里算什么乔迁之喜,不过是在宫外一个居所罢了,皇阿玛见我总也是烦心宫中之事,才让雍亲王造了这公主府,权做我消遣之用。”

  贾母倾羡的打量了一下四周道:“皇上也真正疼爱公主,这般大的公主府,只怕一些正经格格公主还不定能得了呢。”

  惜春听了贾母的话,双眉微微一翘:“依照老太太的意思,如今本宫可算不得这正经公主了。”话语中却并没有显露自己的不满,倒也够让贾母胆战心惊的。

  谁敢说康熙御封的固伦天凤长公主不是正经公主,那除非是不要脑袋了,因此贾母忙道:“没这回事情,公主身份尊贵,岂是一般格格公主能比的。”

  惜春也不绕这话了,只淡然一笑:“老太太今儿这般早来祝贺倒也是难得,不知道可用过早餐没有?”现在可不是说别的事情的时候,如今要做的是比拼各自的耐心,谁的耐心先失去了,谁就成了输家。

  贾母看了惜春一眼,她总希望惜春开口问自己的来意,那么自己才好接了话题,可这惜春,什么都问,就是不问自己的来意,一时间不觉有些心烦起来。

  惜春看了看贾母的眼色也明白了她此刻已经到了极限了,因此和黛玉相视一眼后,笑道:“老太太还没回答可用了早餐没?”

  贾母看了惜春一眼然后道:“出来的早,倒是匆匆吃了八宝卤鸭皮蛋肉松粥。”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听闻老太太前几日身子不好,本宫身居在深宫也不曾去探望,如今可好些了。”

  贾母再度点了点头:“让公主挂心了,用了太医的药,也已经好全了。”心中却沉思了怎么把话绕到话题上。

  “这就好。”惜春淡笑道:“老太太如今是上了岁数的,平日也当多注意保养呢,毕竟这一大家子的人靠着老太太,因此平日有些有的没的东西,还是少吃了,若吃出个好歹来,可全都是后辈们的不是了。”

  贾母微微一愣,她明白了,惜春想来也早知道了自己生病的内幕,却不点破,只这般的说,这让贾母的心连连跳了几下,此刻她对于惜春竟然产生一种畏惧的感觉,总觉得这惜春好似高深莫测,这惜春养在自己身边十一年,从来没有这般的让她感觉强烈的不安,因此此刻,她倒是有些担心,只怕此行不会很顺利,不过人既然来了,她也不想空手而回,于是看了惜春一眼道:“公主说的是,这人老了,难免也就觉得家的重要,自然也就多恋家了,平日也就希望能和子孙多说说话,因此想,这珠儿媳妇在你身边也住了不少时日了,不如随奴才回去了,也好让奴才能多跟重孙子聚聚。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贾母总算是忍不住了,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因此她认真的看着贾母:“老太太,不是我不乐意让大嫂子和兰儿随了你去,不过如今我这公主府总也是少个主事的,老太太也是知道我的,平日在府上的时候,我就不管这府中的劳什子事情,因此难免做事情起来总也是有一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原想让林姐姐来做,好歹她还是我这里的贞仪女官呢,偏林姐姐身子骨弱,而且素来就不爱理这般的家事,因此也做不来,好在如今有大嫂子在,这里里外外也靠她撑了起来,就因为这般,皇阿玛才任命大嫂子做了我府中的主事呢,若是这会跟了老太太去了,我这府中只怕又要乱了,这可使不得。”说着还一副为难的样子。

  惜春没怎么明说,可话语也表达的够清楚了,李纨母子是不能随贾母去的。

  贾母原以为惜春就算不答应自己的要求,也会叫了李纨母子来问一下,依照自己对李纨母子的了解,只要话语中稍微有些锋利,就能压制了他们,让他们母子不得不乖乖跟了自己去,可是她想不到的是惜春竟然会这般直接的拒绝了自己。

  惜春又淡淡一笑,接过一旁棋灵送来的茶水道:“老太太,其实要大嫂子回去也不是不能,只要皇阿玛一道圣旨就好了。”

  去跟康熙要这样的圣旨,谁敢,至少贾母不敢,贾母眯了眼睛看着悠闲喝茶的惜春道:“公主,您下个命令还不是一样。”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这哪里一样了,古来有训,君是君,臣是臣,这君臣哪里还能翻了来,我若是下了这个命令,明白我的人都知道是因为担心老太太,可不明白的人,以为我有了牝鸡司晨的想法了呢。”

  贾母一愣,惜春这话中似乎还含着意思,心下沉吟,牝鸡司晨?莫不是这惜春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然怎么会说这样的话,要知道不是皇族的女子哪里有干政的机会,而唐朝武则天身为皇后最后篡位,才有了牝鸡司晨之说,而惜春如今竟然这般说,不是说她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吗?知道自己是前明后嗣。

  贾母的眼神开始有些沉,她看着惜春,似乎想从惜春的身上找出一些什么来。

  贾母这般的眼神并没有让一直防着她的惜春在意,她知道贾母此刻似乎已经心生杀机了。看一旁的黛玉虽然知道贾母是心存叵测,可这回见她这般的神情还是第一次,不觉心中微微一愣,看来自己还是少了些许经验了,不然以往也不会被贾母的慈祥表面给迷惑了。

  贾母看着惜春,她希望惜春见了自己这般的眼神会怕,可惜惜春似乎并没有在意,只笑道:“今儿的茶不错,想来用了不一样的水呢。”

  一旁的棋灵明白惜春的想法,再则她是林如海给惜春的,因此这聪慧也自是不一般,忙接道:“公主真正是厉害呢,这泡茶的水还是奴婢前几日采了御花园的露水呢,也不过是两小瓶子,奴婢想今儿老太君来,好歹也不能怠慢了,所以就开了一瓶。”

  惜春听了笑道:“你倒是有心了。”

  黛玉一旁也凑趣道:“我只说这棋灵偏心,果然也是呢,外祖母,您这会可真正是来着了。”

  贾母看了看黛玉,又看了看惜春,然后收敛了杀气,低敛了眼神,只轻声道:“林丫头说的是呢。”然后又看着黛玉:“林丫头,姑爷可好?”这贾母转了话题,不知道又打什么鬼主意,惜春防备了起来。

  黛玉微微一笑:“让外祖母挂心了,爹爹好的很,想来再过个十年八年的也不是问题。”

  “是吗?”贾母微微一笑:“林丫头离府后,我身边也少了好些热闹,要不你跟了我回去住上几日如何?”

  黛玉心中微微一愣,抬头看着贾母,揣测她的用意,黛玉不是笨蛋,她从惜春和贾母针锋相对中早已经看出,这贾母此次来是为了那李纨母子,可如今她请不动这李纨母子,莫不是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这里,黛玉娇笑一声:“外祖母要让黛玉回去,黛玉哪里敢推辞了,不过黛玉好歹还是四妹妹身边的贞仪,这四妹妹就是黛玉的主子,因此黛玉若要到哪里去,总也是要主子发话赞成了才成的。”

  惜春笑了起来:“林姐姐平日是懒散的,偏我前几日交代你的女红也不见完成了,那可是皇阿玛过些日子要穿的呢,要去也成,只做好了女红才能去。”嬉笑间说明了她的态度。

  反正如今这个世道最好用的就是康熙,因此这种不大不小的事情,只管拿了康熙做挡箭牌也就是了。

  贾母哪里听不出惜春的话外之音,看来她此次来是不得结果了,既然如此,她只有走下一步,看着惜春,心中不觉感叹,原本还指望她能保护府中人,可如今看来她也是知道自己身世的人,这样的人,不该再存在这个世间了,黛玉,自己原是真心疼的,可如今似乎也翅膀硬了,竟也不听自己的话,她不容许有忤逆自己的人存在,既然如此她只能下杀手。

  没再多说什么,贾母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也当告辞了,这人一老,背也酸了,也当是回去休息了。”

  惜春看了一眼贾母,然后吩咐棋灵道:“棋灵替我送送老太君。”

  棋灵忙一旁道:“是。”

  待棋灵带了贾母离开,惜春脸色严肃的吩咐一旁的画魂道:“画魂,让暗处的护卫小心点,只怕这两日会有事情发生。”

  画魂忙正了神色,点了点头,匆匆出去吩咐。

  一旁的黛玉看着惜春道:“四妹妹何以这般的紧张?”

  惜春看着黛玉道:“林姐姐,如今可要动用你那一支暗中的队伍了。”

  黛玉忙道:“妹妹说什么客气话,那队伍原本就是爹爹要给你的,只后来你拒绝了,我才替你管的。”

  惜春点了点头:“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只怕这两日,就会有杀手来。”

  “杀手?”黛玉虽然坚强了很多,可猛然闻知这样的事情还是一愣。

  惜春点了点头:“是的,杀手,是老太太派来的。”

  黛玉皱起了双眉:“这外祖母为何竟然要派了杀手来呢?”黛玉虽然聪慧,可对于这算计总还是不精通,因此自然不明白贾母的心思和顾忌。

  惜春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奇怪的,因为她知道我的身世,而且我有感觉,她不光是知道这么简单。”

  黛玉微微一愣:“这话从何说起?”

  惜春笑道:“我故意用唐武则天的牝鸡司晨典故来说,就是想看她的反应,若是不知道我身世的,自然一笑置之,可若是知道的,她就会联想很多事情,比如我已经从大嫂子那里知道了珠大哥的事情,比如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就不会再帮助他们府中,比如她就不能控制我之类的,因此不能用,她势必要除去,自然是想杀了我了。”

  说完惜春还笑了起来,笑中似乎还有些许的含义。

  黛玉瞪了一眼惜春:“既然知道如此,你偏还笑的出来,我才服了你了呢。”

  惜春嘻嘻一笑道:“不笑难不成还让我哭啊,我才不呢,何况林姐姐你不觉得,如今我们的生活也太平静了吗,偶尔来些刺激的事情,未尝不是好事情,何况也可以通过这事情,让我们知道这贾府可不是表面上的肮脏那么简单了,这人心有多肮脏自然也就清楚了。”

  黛玉听了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是不敢相信这外祖母竟然会这般的对待我们。”

  “人心隔肚皮,每个人的心肠都不一样的。”惜春淡然道:“林姐姐也不用太在意了,我们只要做了妥当的准备,想来也是不会吃了亏的。”

  黛玉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这就去联系去,要他们做什么?”

  惜春淡笑道:“暗中监视贾府的一切,我要知道他们后面的势力是什么。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不可出手,他们的任务就是调查贾府背后的势力,不管大的小的,哪怕是天上神仙我都要知道。”

  黛玉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说完带了琴音和书香出去了。

  惜春见她们出去后,脸上泛起一丝古怪的笑容:“贾老太君,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若是此刻贾母在此,心中必然会后悔,因为此刻的惜春已经不是惜春,那眼中淡淡的紫色散发着恶魔的光芒,人如何能和魔斗,只怕贾母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再说贾母回到贾府,王夫人正焦急的等着,一见贾母来了,忙迎上去:“老太太,事情如何了?”

  贾母瞪了一眼王夫人,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气愤的开口道:“看来,这四丫头是留不得了。”心中还有些惋惜,毕竟好容易府中出个公主也是不容易的。

  王夫人一愣:“老太太的意思是四丫头不肯放人?”

  贾母哼了一声:“她不肯放人也还罢了,如今她居然跟我说起了牝鸡司晨的事情,看来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这样的她如何还能留。”

  王夫人再度一愣:“四丫头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世?”

  贾母点了点头,然后对王夫人道:“这事情你也别管了,我自有道理,既然这四丫头如此不知好歹,怕是不能再留她在这个世界上了。”说完又叹了口气:“终究是在我身边养大了,如今真要对付她,心中也还是不忍的。”倒不知道这其中有几分真实的感情。

  王夫人忙安慰道:“老太太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若不是为了这府中的荣华富贵,您也不会如此。”

  贾母点了点头道:“你明白就好,以后可不要再出这种乱子了,真正让我都不得安稳过日子。”心中还是有些埋怨这王夫人。

  又责备了王夫人几句,才打发了她,贾母在自己的房中踱步了一会,然后独自走进卧室,她的床是难得的红木大床,上面的纹路都是工匠们雕刻而成,上面的玉兰花也好,蝴蝶也好,都是极其精致的。

  坐到床边,她只吩咐了一声鸳鸯,说自个要休息,暂不见人,也打发鸳鸯出去,自己则上了床躺下,躺了一会确定没人来,只见她抬起手轻轻的按下了右侧花纹中的一朵玉兰花,花陷,她的床里侧竟然移出一个一人大小的洞穴来。

  她没有任何犹豫,走进了这洞穴中。

  恶战,惜春收姜灵

  明明不是月半,可为何此刻的月亮却特别的圆,明明这月光是白色的,可为何在惜春的眼中这月亮竟然透着点点的血腥。明明这一刻没有任何的风声,可在公主府中的众人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明明一切都这般的安静,却让人透不过气来。

  惜春靠在窗口,看着天上的月亮,黛玉坐在一旁榻上,做着女红。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可往往正常的后面却是反常。

  书香等众女也在一旁各自做着各自的针线活,心情却没有了以往的轻松,因此竟也不曾说什么话。

  惜春转身,看了看黛玉,黛玉做的似乎是一个荷包,却又似乎不是给女子用的,虽然此刻的气氛有些沉重,可惜春倒也并不是很怕,只笑看着黛玉道:“林姐姐好兴致呢,这会倒是给谁做荷包?”

  
  黛玉的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道:“我自个做了自个用。”

  惜春笑了起来,却也不点破,只道:“这还真正怪了呢,林姐姐自个用,都不选适合女儿家的雪缎做底,反而选了适合男子的纯色棉锦做底了,何时林姐姐的品味倒是变了呢。”

  黛玉听了惜春的话,脸颊更红了,只瞪着惜春道:“我爱做还不成吗?”

  惜春见黛玉这般的欲盖弥彰更笑了起来:“自然是该的,如今林姐姐可十三了,虽说我们汉家女子最好是及笄过了才论嫁,不过林姐姐若是想嫁自然也是可以的,只不知道这位林姐夫是什么人呢?”说完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黛玉。

  
  黛玉听了放下手中的女红,直朝惜春扑了过来:“看我今儿不撕了你的嘴,让你这般的取笑我呢。”

  惜春见黛玉来呵自己的痒,忙讨饶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好姐姐饶过我一遭吧。”

  一旁的众婢女见了也都抿嘴笑了起来,屋内沉闷的气氛一下子似乎都轻松了很多。

  远方似乎有莫名的笛声传来,阵阵的杀气连黛玉这个不会武功的女子也感觉到了,她有些紧张,不过却还是咬了咬唇,不让自己的紧张影响众人。

  惜春吩咐一旁的书香众人:“书香、琴香、棋灵、画魂,林姐姐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是。”书香等人应出了声。

  惜春又扫视了雨荷四人:“雨荷、雪枫、雪梅、露芋,此刻你们也不用藏了自己的本事了,你们的来历我也是知道的,如今紫鹃、雪雁、入画等不会武功的都交给你们保护,可别让我失望。”

  雨荷众人微微一愣,想不到自己的来历竟然能让惜春看穿,因此忙点了点头:“公主,您请放心吧,可您将我们都派了出去,那么您自己谁来保护?”

  惜春笑了起来:“要杀的诱饵不出去,他们哪里知道了找谁,俗话还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就在院子中等他们,看他们倒有几分能耐杀得了我。”

  

  眼中的紫光一闪而过,她轻轻的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笑了起来,今夜怕有不少灵魂能让她收,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佛女也一样在她的体内,可这佛女似乎总也是很少出来,倒是恶魔的本事,让她时不时有一种难以控制的感觉。

  甩了甩头,她轻轻的走到了院子中,李纨母子早也已经让她送到了纳兰睿涵那里,因此自然也是不会有危险的,她如今要看的是,这些来的杀手到底有什么本事。

  一阵短笛声过,但闻的院子中传来了‘嗖嗖’的声响。

  “蛇。”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惜春也看见了院子的四周,草坪、花木,假山,就连不远处的石凳都是蛇,也难为这个杀手了,如今虽然蛇已经出洞,可要一下子找来这么多还真不容易,惜春心中开始揣测这又是什么样的人。

  金环蛇、银环蛇、眼镜蛇、竹叶青,各种说得出名的,说不出名的蛇都有,而且似乎还在不断的涌进来,这一点只看墙上不断扭着蛇腰,通过蛇墙进入院中就知道。

  

  看这般多的蛇,却不见护卫出来,只能说明这公主府的护卫很大程度上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惜春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看来今夜注定是不寻常的一夜。

  素来女子怕蛇,因此身后的书香等人虽有一身本事,却也是花容失色。

  惜春冷笑了起来,好一个史太君,用这一招,分明就不给任何人生机,可惜她太小看了她,自己是佛女,更是魔女,而魔女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解释。

  惜春手一扬,一道光圈围住了黛玉众人。然后负手朝那蛇群走去。

  黛玉惊慌的蒙了嘴,就怕影响了惜春的作为。

  惜春每走一步,那些蛇就退一步,即使那催促的笛子声是那么的急,可这蛇竟然都不敢走进一步,惜春身上散发出的魔气其实这种下三滥的魔物能挡的。

  

  惜春看着这境况冷笑道:“这种雕虫小技也来我公主府卖弄,可见你们主子真正是没了人了。”然后顿了一下道:“让你们见见本宫真正的实力,省得你们以为本宫好欺负的。”

  惜春左手抬起,眼中闪过紫光,一掌而出,只见惜春的手中发出一道火光,而这火光似乎也是有灵性,不烧公主府的建筑,只烧那无尽的蛇群,火光过处,蛇群尽然成灰。

  未成灰的蛇开始不断后退,好似对这火是莫名的怕惧。

  笛子还是不停在催,那些蛇想退不能退,只能越垒越高,俨然成了一座蛇墙。

  一旁黛玉众女中,早有人看了这般恶心的场面干呕起来,黑乎乎的一堵墙,绿色的蛇眼闪烁这光芒,一时传来‘嘶嘶’的声音,这样的场景何其的诡异。

  

  惜春冷笑道:“蛇墙而已,既然你这般豪爽,那么本宫就不客气了。”左手再挥而出,右手随手跟上,双手一处,火光好似火海,又好似一个巨大的锅盖,从上而下,整个罩住了蛇,火光中蛇似乎在掐扎,可一瞬间却都成了灰飞烟灭。

  惜春再度手一挥,火灭处,竟然泛起了点点紫光,若不是四周还散发着阵阵杀气,只这紫光就让人感觉此刻很浪漫,并不显得有刚才的杀气。

  惜春见了这些紫光并不说什么,只冷冷一笑,再度挥手,一股微风而过,紫光悄然散尽。

  笛子声变了,似乎在请什么,声音是那样的隆重,但闻‘雷雷’轰声,竟然从四周出现四各动物。

  东边是一蛇形物,可却又比蛇威武,似乎有天生的高贵,尤其它的眼中显示着阵阵威严,头上的角如鹿角,却比鹿角更加的长,四爪有鳞,闪着阵阵冷光。南边是一只鸟,浑身散发着阵阵火焰,长长的鸟尾似乎随风飘曳,那一又凤眼显露着妖冶和妩媚,尖尖的鸟嘴紧紧的闭着,显示这它的尊贵气息。西边是一头斑额猛虎,层层的斑纹好似波浪,随风一抖,山岭之王的威严尽显。北边的一物才好笑,竟然是一个乌龟驼了一条蛇,乌龟踏实而行,蛇头吐舌显威。

  

  “这是什么东西啊?”一旁的棋灵不觉道。

  惜春淡淡一笑:“果然是厉害之人,东青龙,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将传说中的四灵聚集,阁下不愧是高人,可惜,就算你是高人又如何,这四物,对于别人来说是圣物,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四头家畜。”

  说完惜春一个转身,今儿的惜春并没有穿旗装,而穿的是汉家的汉服,虽然如今是大清的天下,不过不管是民间还是大清后宫,都还是很喜欢汉服的飘逸的,而惜春原就有一半血统是汉族的,因此对汉服更是喜爱,此刻她还是一身淡黄提花裙,因此她转身之时,那提花裙竟然迎风而飘,使得惜春给人的感觉竟然不属于这个世间。

  

  惜春的眼中不再是紫色,而是圣洁的银色,她看着四灵,嘴角泛起一丝圣洁之笑,好似天神下届,竟让四灵不自觉都跪下屈服。

  惜春淡淡笑了起来:“你们素来都守护人间,今儿我是不知道你们为何被人控制了,可是如今有我在,你们担心什么,只过来我身边呢。”

  四灵都是灵物,都听得懂惜春的话语,因此慢慢靠近惜春,确定惜春确实不会害它们,因此纷纷靠在惜春的身边,青龙摆这龙尾,朱雀轻轻啼叫,白虎用头磨擦着惜春的衣服,玄武惭愧的低着头。

  惜春露出柔和的笑容,然后只见手指轻弹,四道银光各入四灵额头,惜春才道:“好了,我这府中东南西北也是要人守候的,这会就你们去守候吧,在我这里永远不会有人对你们有叵测之心。”

  

  四灵都点了点头,然后各自认清方向,青龙化作青光,朱雀化作红光,白虎化作白光,玄武化作黄光,四道光芒四个方向,竟然在公主府的四面墙壁上容身安居。

  暗中吹笛的人似乎想不到惜春竟然能谈笑收服四灵,不觉叹了口气,虽然轻,惜春却听见了:“你出来吧。”

  一个黑衣人从暗中出来,借了月光让惜春看清了他的脸,一张平凡的脸,中等的个头,除了一双眼睛有些异样光芒,其余看起来不过是个乡下人模样,然后这样的人竟然引来了无数的蛇,也请来了四灵,只这般的能力,就明白他不是常人。

  惜春看着他,他同样在打量惜春,不明白这看起来不过一个寻常女孩,为何竟然有这般能力,他看着她,眼中是迷惑:“你倒是是人还是神?”

  

  惜春听了他这般的问话却笑了起来:“你这人才怪了呢,哪里有这般问人话的,我不是难不成还是鬼?”

  那人看着惜:“我姓姜,我祖先就是扶持周武王伐纣的姜尚姜太公,因此我们姜家的子孙自来就能驱蛇请灵,而我自来更是不得了,自小就能请四灵帮助,因此我才有姜灵这个名字。可是这次,四灵竟然对付不了你,而且,竟然还听你的话,成了你的守护者,这根本不应该存在的事情。”

  惜春笑了起来:“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有天才有地,有阴才有阳,这天地阴阳相互相乘,既然你能请动四灵,自然有克制你的人存在,而我不过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姜灵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可是你总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吧?至少也让我输个明白?”眼中是那么的执着,好似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声梦。

  惜春看着姜灵一眼:“姜灵,就算我告诉了你我是谁又能如何呢,你能告诉我是谁让你这般做的吗?”惜春并不抱希望,毕竟她不认为贾母会将自己的讯息留给姜灵。

  姜灵看着惜春道:“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过跟他的人都喊十四爷。”

  惜春一愣:“你说的是真的,他的人喊他十四爷?”心中却开始揣测起来。

  姜灵点了点头:“是啊,而且我家人也喊他十四爷,也是因为我家人的缘故,所以我才帮助他的。”

  惜春听了叹了口气,这里面只怕越来越复杂了,这明明是贾母算计自己的,为何如今变成了胤祯,里面到底有什么瓜葛,让她真的是捉摸不透。

  

  黛玉走了出来,走到惜春身边:“四妹妹,你在想什么?”

  惜春 微微摇头:“很是奇怪,依照今天的事情来说应该是她派人来杀我,可为何姜灵却说是十四爷呢。”

  姜灵道:“我不知道啊,也不管这些,你只告诉我你为何能驯服四灵,连我都只能请四灵。可却不能驯服他们。”语气是那么的好奇。

  惜春看了姜灵一眼:“如果你真是姜尚的后人,就该知道佛法无边四个字,我用的就是佛法。”惜春并没有特别去说明自己的来历,自也不管这姜灵明白不明白。

  姜灵不明白,因此在发愣,院中的杀气却好似并没有消失。

  

  惜春眼神一沉,竟黛玉推到书香那边:“保护好林姐姐。”然后抬头朝半空喊道:“出来吧,来了,这般隐藏了也累了你们了。”

  惜春的话才落,只觉得一阵风过,十来个蒙面黑衣人站在了院子中。

  惜春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我当自己今儿收不到什么灵魂了,原来,这灵魂还是有人送的。”

  黑衣蒙面人并不多言,只各自拔出刀剑然后朝惜春而来。

  惜春突然抬头,原本圣洁之光已然消失,如今脸上有的却是邪魅的笑容:“虽然不过是几个小鬼魂,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说完冷笑,只见她的袖子一挥,一股微风轻轻托起了惜春,惜春明明扭似谪仙,可却散发着阵阵恶魔的气息,让人见了不觉心惊,她的手随手指,指到处,那些黑衣人竟然一个个倒地而亡,然后只见一股股白色的烟雾进入了惜春的手中。

  

  再度摊开了手掌,里面站着十几道人形白光,姜灵张大了嘴巴,指着惜春:“你,你,你居然能收魂。”

  惜春瞥了姜灵一眼,眼中还是那么的邪魅:“你要不要试试?”

  姜灵忙摆手,然后道:“我要拜你为师。”说着还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弟子参见师父。”

  惜春一愣,一旁的黛玉也愣了,只笑了起来:“四妹妹,你倒好,还收个弟子呢?”

  惜春瞪了一眼黛玉,也不多说,只看着姜灵道:“你好好的为何要拜我为师?真正让我不明白了。”

  

  姜灵忙道:“我们姜家虽然天生斌异,可是却总没有师傅指点,因此我们姜家人的血液中的能力只能发挥十之一二,而我的家人之所以会答应那个十四爷,据说是他有能力帮我们找到异人指点我们。”

  惜春明白了,看来这其中又有一些交易存在,只是就算如此,这十四跟贾又有什么关系呢,想到这里,惜春看着姜灵道:“你真想拜我为师?”也许姜家是自己的转折点。

  姜灵点了点头:“真的真的,我相信不光是我,我们姜家人都愿意拜师傅您为师的。”

  惜春点了下头道:“成,我可以收你为弟子,也可以点化你的能力,但是,我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只怕一时间没得空教你,一切要等过了如今这些坎才有空。”

  

  姜灵想了想道:“师父可说的是十四爷的事情?”

  惜春微微摇头:“不光是他的,还有好些人,除非这些事情都落幕了,我才能教你。”

  姜灵道:“这也成,师父以后教我好了,只是以后我住哪里?可以跟了师父一起住吗?”这姜灵第一眼看起来很精明,可不想却也是个天真人。

  惜春见了笑了起来:“你暂时还不能住我这里,姜灵,想做我的徒弟,你要帮助我先搞定这些人才成。”

  “怎么搞定?”姜灵问惜春,语气是那么的诚恳。

  

  惜春淡淡的一笑:“很是简单,你现在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去,记住一点,此次回去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要替我搞清楚这十四爷跟谁来往密切,跟谁联系了。你能不能完成呢?”

  姜灵笑了起来:“这个简单,我哥哥姜英,懂得鸟语,让他放几只鸟去控听就是了。”说着不觉得意了起来。

  惜春笑了起来:“好,如果办完了这事情,我就给你们点化你们血液中的神气。”

  姜灵点了点头:“成,师父放心,我这就去。”说完就跃出墙消失在了黑暗中。

  “四妹妹,那这里的尸首怎么办?”黛玉此刻已经有些镇定了,因此对于院子中的尸首有些皱眉,毕竟没有一个人会对院子里有尸道而适应了。

  

  惜春叹了口气:“书香,你去查查看,我们府中的护卫可都遭难了?若是,也统计一下,一会报到大理寺,然后一同做好安抚死者家属的事情。”又对棋灵道:“棋灵,你进宫去一趟,告诉皇上今晚这里发生的事情,要他派人来处理这里的尸道。”

  书香和棋灵都领命去了。

  康熙虽然知道惜春会有危险,可因为保护惜春的护卫是万中挑一的,因此他原是放心的,可不想如今得了消息护卫全亡,因此不觉大惊,亲自带了李德全和胤禛来了公主府。

  看着公主府中一具具的尸体,看着满院子的灰烬,康熙可以想像夜半恶战的可怕。可是他的心中又有一丝不可思议,想不到,这惜春竟然不但没受伤,而且还能灭了这些杀手,只是想归想,心中的怒意还是很深的,想不到那些人竟然这般对待惜春,他决定若是不彻查,只怕惜春还会有下一次。

  

  公主府遭杀手,虽然公主幸免于难,可是保护公主的四十个护卫全都身死,这超级大案,让康熙大怒,下令胤禛带了刑部所有人找出凶手。

  一时间,京城里人心惶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胤禛名义上是惜春的义兄,因此办理这事情更是责无旁贷,每日早出晚归的调查着一切线索,而这样的举动整个京城的人都是知道的,自然贾母也知道了。

  贾母想不到这惜春这般的厉害,竟然能化解姜灵的责难,她不信,决定去问问。

  走入房中的密道,熟悉的转了几个拐弯,尽头竟然是一间密室,而看密室的一旁有一扇门,就知道,这密室必然是通向某处的。

  

  那门打开了,进来一个蒙了黑色面纱的人。

  “主爷。”贾母很是恭敬的势力。

  被称为主爷的人看了一眼贾母道:“你可知道这公主府有什么能人?”

  贾母微微一愣,摇了摇头:“不可能啊,她身边除了几个丫鬟并没有什么人?”

  主爷冷漠的下了指示:“不管如何,你当尽快查清楚了她身边的一切。”

  贾母忙答应道:“是,奴才明儿就去公主府,以探望为名义,去探探她的口风。”

  

  真相,真中存假相

  看着众多工匠忙进忙出的在搬运院中的石头假山,连那些花卉也重新种过,惜春叹了口气:“若不是想起那蛇盘过恶心,何许这般的麻烦。这般好的地方却要这般糟蹋一次,真正是不值得。”

  黛玉也点了点头:“可不是呢,只是忙碌了这些工匠了。”然后又看了惜春一眼道:“我都不知道四妹妹的能力有这般的甚,连那些自然的力量都能召唤,更不想连那四灵都这般的听从四妹妹的吩咐呢。”

  惜春无聊的将头趴在桌上道:“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话语中到有几分的无奈,好似这对于她来说原也就是无可奈的事情。

  

  棋灵端了茶水进来,惜春才抬起了头,棋灵将茶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道:“连我们都想不到公主有这般能力呢。”一旁正收拾的雨荷更是道:“我原还当公主是弱不禁风呢,如今才知道,神仙也不过这般的能力。”

  “你又见过几个神仙了。”惜春不以为然的瞪了一眼雨茶,然后回头看着棋灵:“棋灵,那你说,公主我有这能力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棋灵看了惜春一眼笑道:“自然是好了,这样我们都不用特别担心公主,公主有自保的能力,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也就不用担心公主的安危了,平日也能落得轻松。”

  惜春听了笑骂了起来:“感情你们还打了好算盘呢。”然后看着黛玉道:“林姐姐,你说说,这几个丫头,是不是被我宠过头了。”语气中倒并没有多少生气。

  黛玉听了早笑倒在了一边,边笑边点头:“这可证明四妹妹你是多么深得人心。”说着又笑了起来,惜春想了想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大屋子人,什么事让你们这般开心啊,老远朕就听到你们嘻嘻哈哈的笑声了。”只见康熙一身便服,身后跟了胤禛和胤祥也各是一身便服,三人就这般走了进来。

  惜春等人见是康熙忙起身行礼,康熙在正位坐了又对惜春和黛玉道:“难得朕出来,你们姐妹也只坐下说话。”又对一旁的胤禛胤祥道:“你们也坐了一同说话吧。”

  惜春黛玉胤禛胤祥自然都遵命各按位置坐了焉,待坐定,惜春又让入画雨荷泡了茶来,才看着康熙道:“皇阿玛不用上朝吗,今儿这般早就过来。”可不是,若是平时这个时候,康熙是还在上朝的呢。

  康熙瞪了一眼惜春:“还不是都为了你的事情,让朕也担心了,因此索性就罢朝一日。”又望了一下门口忙碌的众人:“怎么样,可要回宫去住上几日,等这里整理好了再回。”

  

  惜春微微援摇头:“不用了,反正晚上这些工匠也是各自回去的,因此也不用太担心,想来这几日那边吃了亏,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动静的。”

  康熙叹了口气道:“不管如何,朕还是不放心你一人在外。”

  惜春听了微微一愣,然后不觉道:“如此说来,感情我成了祸水了,让你这康熙大帝为我这般的担心。”

  康熙听了惜春的调侃有些哭笑不得,只道:“真正只有你会说这般的话,这真是关心你也不是,不关心你也不是呢。”

  惜春微微一笑,只淡然道:“也别岔开了话题,皇阿玛还是说说怎么就不空来我这里呢,我可是明白你的人呢,若不是重要的事情,想来才不会借口罢朝呢。”

  

  康熙倒也不再说什么,只看着惜春道:“还不是为了查你府中发生的事情,如今也算是有些眉目了。”

  惜春看着胤禛:“可查出什么没有?”她知道康熙这般说,这胤禛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康熙看着胤禛:“老四你来说。”康熙索性让胤禛告诉她。

  胤禛抱拳道:“儿子遵命。”然后看着惜春道:“妹妹府中发生了这般的事情,皇阿玛让我去查,结果查是的结果很是诧异。”

  惜春眼神一闪:“哥哥也别忙着说,且让我猜猜,这查的的结果竟然都是指向那十四爷可是?”

  

  康熙和胤禛脸上都露出了诧异之色:“你如何知晓的?”

  惜春淡淡一笑:“我自然有我的来源。”然后微微沉吟了一下:“只怕越是如此,越要提防了那荣宁二府。”

  康熙的眼神有些高深莫测,只看着惜春:“你说说,为何只提防了那荣宁二府,既然这事指向的是十四,自然应该提防十四才对。”

  惜春看了康熙一眼道:“明眼人都明白,这十四爷不过是替死鬼,不过这事情倒也是可以给十四爷一个教训的。只是对于老太太到底私底下有多少的势力我还是没有弄清楚,而且就算这次知道她要算计我,我却也拿不出证据说这闪暗杀跟她有关,可是我倒也是要感激这次的暗杀了。”

  

  “这话怎么说的,还有人感激暗杀。”一旁的胤祥好奇的看着惜春。

  惜春正色道:“如果这次的暗杀直接指向老太太或者八爷,我不觉得奇怪,可是指向的却十四爷,让我明白了老太太背后的势力只怕是不简单。”以又笑了笑道:“十三爷你想想,凭皇阿玛和哥哥的势力,这京城几乎每个人在做什么事情,一瞬间也能调查清楚,何以却没能查出这老太太的背后势力的呢,如此想来,这只能说明两点。”

  “哪两点?”康熙有兴趣的看着惜春,他倒是想听听惜春的想法。

  惜春笑道:“第一,就如表面调查的这般简单,都是十四爷做的。但事实根本就不是。”

  

  “那么第二呢?”胤祥也好奇的看着惜春。

  惜春淡淡一笑:“第二,就是这股势力原据点不在京城,而是在别的地方,如此一来就麻烦,这股势力若是不到明处,对于我们来说,就好似人吃鱼被鱼刺一般,这心中终究也是一个结,是不是啊,皇阿玛?”惜春最后的话是对康熙说的。

  也只她敢这般的明说,本来就是如此,作为帝皇者,不允许群臣私下结党营私,不允许有别的势力存在,惜春这话说的明白,却让康熙也不得说她错。

  康熙看着惜春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帝皇之道,丫头,你看的明白就应该明白为帝者势必如此的。”

  

  惜春赞同的点了点头:“我明白啊,所以我才说得明白,无非也是要你们将消息来源都打开了,因为我怀疑这老太太的暗中势力可能不在京城。若真是如此,皇阿玛可要另外筹谋才是。”

  黛玉一旁睁大眼睛道:“外祖母真会有这般大的能力吗?”

  看着黛玉好奇的眼神,惜春笑了起来:“林姐姐,你可不能小看了这老太太,好可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你想想如今府中当家掌权的是二太太,可为何却对老太太束手无措,而且凡事这二太太还是跟老太太商量了做的,可见这二太太对老太太也是有顾忌的呢。”

  黛玉点了点头:“我从不想这从小这般疼我的老太太还有这般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呢。”说着不觉神色黯然,若这是如此也怪不得他们要那样的算计她了。

  

  惜春看了一眼黛玉,嘴角露出笑间:“一样的,每个人都有秘密,林姐姐不也有吗?”

  黛玉原有些愁绪的情怀就这般散了,只微微一愣:“我哪里有了?”

  惜春嘻嘻一笑:“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林姐姐那个荷包是给谁的呢?”

  黛玉一愣,然后直接抄惜春扑来:“你这丫头,又多嘴,今儿非撕了你的嘴不成。”

  惜春呵呵笑了起来,忙一旁躲。

  康熙三人却是一头雾水:“你们姐妹在说什么呢,什么荷包?”

  黛玉瞪着惜春,大有一副你说说看,我跟你没完的感觉。

  惜春嘻嘻一笑:“皇阿玛,这个您就别问了,不都 说是秘密了吗,难不成皇阿玛你也要将您的秘密说出来不成?再说了这打探别人秘密的人可都是三姑六婆,皇阿玛您确定您不是三姑六婆吧”说完径自和黛玉一起说了起来。

  

  康熙听了,龙眉一挑,苦笑道:“朕何时竟成了三姑六婆了,再说朕又能有什么秘密了?”

  惜春和黛玉闹过了复又坐好,然后看着康熙:“皇阿玛你真没秘密吗,我怎么觉得每个帝皇的秘密可是很多的。”

  康熙一听就知道这惜春是存心闹自己,索性也不说,反正在口舌之争上,自己素来也是说不过她的。

  一旁的胤禛若有所思的看了黛玉一眼,然后看着惜春道:“妹妹府中的护卫都没了,我让十三又去挑了四十名护卫来,这次是从正黄旗御林军中挑出来的高手,想来再不会发生前几日的事情了。”

  

  惜春笑道:“无妨了,如今我这府中,四周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守了四面,就算有杀手来,一时间也不会出问题的。”

  康熙听了笑道:“说起这四灵,朕还真是好奇了呢,朕这般大还没见过这四灵,哪日让朕瞧瞧。”

  惜春笑道:“皇阿玛可越来越奇怪了,这有什么难的,哪日你想看了,只来看就是了。”

  康熙笑道:“若朕现在想看呢?”话落只看着惜春,想看看她的反应。

  胤祥一旁也道:“我也没见过四灵真面容呢,不知道能不能看。”传说中的四灵可不是人人能见的,因此这胤祥自然也是难免好奇了起来。

  

  惜春笑了笑,站了起来:“走吧。”

  “去哪里?”胤祥好奇的问道。

  惜春笑道:“你们不是要看四灵吗,我且带你们去看去啊。”

  康熙等听了惜春的话忙都站了起来,只跟了她出去。

  惜春带他们找了个空阔的院子,然后才笑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出来活动一下吧,总也是在墙上够累人的。”

  惜春话才落,只听见一声吼叫,一声鸟鸣,一声咆哮,一声哄闹,然后青红白黄四道光出现在惜春周围,等看清楚了,竟然真是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康熙见了不觉诧异起来:“朕活了这般年岁了,竟然能看见传说中的四灵倒也是难得呢。”

  胤禛和胤祥也纷纷点头。

  惜春也不理会他们,径自和四灵玩耍,四灵本就是灵物,因此也是通晓人事的,只看了一下四周也是明白这里没有伤害惜春的人,因此自然也就不在意了,也径自跟惜春撒娇起来。

  玄武到惜春的背后轻轻蹲下,好似一个座位,惜春邮了就明白了,这玄武是让自己坐,因此微微一笑,也不客气,只坐在玄武身上。

  

  惜春才坐下,就见朱雀停在了惜春的右肩上,似乎很自在,青龙和白虎一左一中各自蹲在了惜春的脚边,好似这个动作他们原来就经常做。

  这简直是一个奇迹,一旁的康熙众人见了,不自觉都惊呆了起来。

  康熙见此情景,眼中更是一丝的沉思:“看来这四灵果然只有丫头能动。”

  黛玉轻声道:“虽然知道四灵很听四妹妹的话,可竟不知道四灵这般尊重四妹妹呢。”

  惜春看了康熙一眼,并不多言,只淡淡笑道:“皇阿玛,四灵是灵物,即使有人能请,却也是不能驯服它们的,它们所做的一切只因为它们的心而已,而它们会听我,也不过是因为它们的心告诉它们,我是可以信任的人。”

  

  “为心而已。”康熙不觉有点呆了。

  正想着,不想那青龙竟然起身,朝康熙飞了过去,众人还没闹明白一回事情,它却在康熙身边停了下来,龙头不停的蹭着康熙的长袍。

  惜春见了恍然道:“原来如此。”然后对康熙道:“皇阿玛是天子,身上自然有真龙之气,这青龙当皇阿玛是龙族之人,因此也就亲近了皇阿玛。”

  康熙微微一愣:“感情这青龙还认识朕了。”说着不自觉笑着摸了摸青龙的头,青龙摆摆龙尾倒也是一脸享受的样子。

  惜春众人听康熙说的有趣,不觉也都笑了起来。

  

  正说笑着,雨荷走了过来:“公主,贾府的老太君来了。”

  康熙看了一眼惜春道:“想来是为了前几日的事情探听消息来了,你要见吗?”大有你若是不见,他让人去打发了去。

  惜春的眼中闪过一丝的邪恶:“见,怎么不见,不知道她看见我这里的四灵会有何想法?”看来偶尔当给贾母瞧具警钟了,让她明白,自己可不是随便她能动的。

  胤祥一脸好奇的看着惜春道:“你该不会想让她看见四灵吧?”

  惜春邪邪一笑:“为何不?我不喜欢坐以待毙,既然她自动送上门为,我自然是要好好相迎了,也自当好好招待她了。”然后对一旁的雨荷道:“你只请了老太君来这里也就是了。”对康熙父子道:“皇阿玛,您和哥哥十三爷先避避吧,这里让我跟林姐姐来应付。”

  

  康熙微微一笑:“也好,不过若是实在不耐,只叫我们一声就好了。”然后招呼了一下胤禛就这般的离开了。

  康熙父子三人才走进暗处,藏起踪影,就见雨荷带了贾母走了进来。

  惜春也不在意,只拉了黛玉一起坐在玄武背上,和其他三灵玩闹着。

  贾母不明白惜春为何要在院子中,可是当她看见惜春和黛玉坐在玄武上面,和朱雀玩耍着,而青龙和白虎在其左右的时候,整个人呆了。

  惜春假装么注意贾母到来,只对黛玉道:“林姐姐,朱雀不错吧,远比你房中的鹦鹉好吧?”

  

  黛玉笑了起来,纤纤十指点了点朱雀的鸟嘴,然后笑道:“朱雀是灵物,自然是不错的。又岂是那俗世鹦鹉能比的。”

  朱雀似乎知道黛玉在夸它,竟然得意的跳到了黛玉的肩膀上,看似一身傲然的样子,让大家笑了起来。

  惜春更是边笑边指着朱雀道:“你倒是得意了,让林姐姐这般夸奖你。”才说着,这青龙和白虎不依的直蹭惜春的衣裙,惜春忙道:“好好,你们都是好的,绝对都是好的,青龙傲然,白虎威严,朱雀尊贵,玄武踏实,你们四个都是好的。”

  听惜春这般的夸奖自己,青龙四物都开心各自叫了起来,不过因为四灵的叫声也响倒是让近距离的惜春和黛玉听了差点震了耳朵。

  惜春忙蒙了耳朵道:“别叫了,再叫,我耳朵都聋了。”然后幽怨的看了四灵一眼。

  

  黛玉笑着抚了抚白虎的毛道:“不愧是四灵,这叫声也真正厉害。”说的白虎直摆尾巴,这哪里是四灵之一的白虎,根本就是一只小猫。

  雨荷见状上前恭敬道:“公主,老太君来了。”

  惜春和黛玉才抬头,惜春笑看着贾母道:“老太太来了,请委屈在一边的石凳坐一下,雨荷还不快快去奉茶上来。”

  雨荷笑着忙下去泡茶。

  贾母看着惜春悠然自得的样子道:“公主,这就是传说中的四灵吗?”

  惜春点了点头,用清澈的眼睛看着贾母:“是啊,是传说中的四灵,想不到老太太也是认识的。”

  

  贾母一听惜春的话,微微一愣,虽然有四灵之说,可从没人见过,自己这般直直的认出来,真正让人怀疑,因此忙道:“奴才也是听说公主这里有四灵,所以才般问的。”

  惜春也不追问,只看了一眼贾母:“是吗,这流言也真是快呢,我都没说我府中有四灵,外面倒是知道了,可见外面的人还真正了解我们公主府。”

  贾母听了这话再度一愣,虽然她有备而来,可不想因为一时看见四灵而失态,造成了现在的处于下风状态了。

  不过贾母终究是贾母,即便是再处于下风,也很快调了一下心态,然后定了定神道:“奴才不过也是听人说的,听说公主府这里出了刺客,因此奴才来瞧瞧,公主可有什么伤到?”

  

  惜春微微一笑,凑巧露芋拿了一盘红色的果子来,惜春也不说什么,只拿了一颗红果喂朱雀,朱雀尖尖的鸟嘴啄了也吃的欢。

  惜春任由朱雀吃了,只纤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青龙才笑道:“我倒没什么,只可惜了府中的那些护卫就这般的没了,如今想来也是让人伤感,好在有四灵在,如今倒也是安稳的很。”

  黛玉一旁也轻柔的开口:“外祖母是没见前些夜里那情况,好些蛇,说得出名的说不出名的都有,那黑乎乎一团团,如今想来,黛玉还有余悸呢,还好,苍天保佑,有惊无险过了一夜,真正是上苍的眷顾了。”

  

  贾母看着惜春道:“那这般的危险,又是谁保护了公主?”贾母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来了,惜春暗笑一声,双目看了一眼贾母,这贾母的目的呆露出来了,感情就是为了打探这事情,不过惜春就是惜春,她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府中的护卫了,老太太难道没听我才了府中可是表失了四十名护卫的。”

  贾母一愣,看着惜春,她知道惜春说的都是假话,因为那些护卫早已经被定谋好的暗中杀手用毒气解决了,原来以为剩些女眷也就无妨了,可不想这惜春命如此的大,竟然根本就没什么伤害。

  

  她的眼色一觉,只看着惜春,想从她的神色间探知一切,可似乎惜春并不想说什么,因此自己得想个法子主动进入主题,于是她呵呵一笑,然后一副庆幸的样子:“如此说来,公主无恙真是万幸了,公主也无须伤感,护卫是奴才,这奴才护卫主子也是应该的。”然后又看了一眼四灵:“只是这四灵怎么会在公主这里呢?奴才倒是没听说过公主竟然还会召唤四灵。”

  惜春笑了起来,一脸无辜样:“我也不知道啊,昨夜除了蛇,原来还有这四灵的,可偏这四灵看见我就不走了,因此索性就成了我的贴身护卫了。”事实而非的答案,让贾母一时间还真摸不透头脑。

  惜春的话让贾母一怔:“四灵看见公主就不走了?”明知道这不是真的答案,可她却又找不出别的答案。

  

  57定策,惜春动魔心

  惜春点了点头:“是啊,这情景当时林姐姐可也是看见了呢,是不是啊,林姐姐?”说着暗中施了个眼色给黛玉。

  黛玉会意的笑了起来:“可不是,说来才是怪事呢,那夜明明很危险的,偏四灵出现就转了方向了,这蛇群也没了,那些杀手也被灭了,真正如今想来都觉得好似在梦中。”

  黛玉的话说的似真似假,蛇群是惜春灭的,杀手是惜春守的,大概只有当时的心悸是真的,不过此刻黛玉虽不明说,可给贾母的感觉就是原本惜春等人是没了命的,因为四灵的突然转向帮助,才让惜春等脱了危险,只这般一想,贾母心中可惊了起来,这惜春难道真是苍天也不允许伤害的人吗,四灵相互,以后谁还敢伤害得了她,又想起自己要做的一切,不觉冷汗涔涔,该如何才能完成心中的愿望。

  惜春看贾母发呆,也不点破,只含笑道:“老太太怎么了?”

  贾母忙收敛了心神,又看了惜春一眼道:“公主能得四灵庇佑可真是苍天之幸啊。”心中的疑惑还是那么的深。

  惜春听了这话叹了口气道:“也是老祖宗会这般说的,如今还不知道那母后的杀手若是知道惜春好好的,还不定会惹出什么花枪来呢。”说着又叹了口气道:“如今我也是走一步算一步,不过万幸以后身边有了四灵,倒也不怕了。”

  贾母听了这话,眼色一变:“公主的意思,这四灵要一直跟了公主了。”

  惜春点了点头,脸上一脸喜悦:“可不是呢,这四灵跟本宫也算是有缘分,也不陌生了,因此本宫想不如就让它们留在府中也好,免得到时候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杀手刺客来了,可就不得了了。”

  贾母深深看了惜春一眼,略略沉吟道:“公主既然这公主府不是很安全,公主若是愿意屈驾的话,不如到奴才府上住上一段时间吧。”如了贾府,她才有更多的机会来整治这惜春。

  惜春看了贾母一眼,好一个贾母,去了府中,还会让自己出来,只怕是变了法子会控制自己,不过嘴上却淡淡笑道:“老太太疼本宫,本宫自然知道,只是如今这事情也过去了,而且也因为这事情,皇上让本宫回坤宁宫,本宫都拒绝了,因此雍亲王和十三阿哥再次挑了护卫来,再加上这四灵,如今府中的安全想来也无妨了。

  再说了,过一段时间也是大选的时候,我若此刻去了府上,明白的人知道了,自然明白是为了躲避刺客,可不明白的人见了,还以为本宫已经做了决定了呢,这样若流言一起,对于二姐姐,三姐姐和宝姐姐的选秀也是不好的。”

  贾母听惜春提起了宝钗,又不禁想起宝钗给自己下药的事情,她不容许宝钗入宫,因此此刻听惜春提起了选秀不觉道:“说起这选秀,奴才证也是要为这事请公主想个法子呢。”既然动不得惜春,就先跟宝钗算算账。

  惜春看这贾母:“莫不是老太太还是希望本宫徇私让二姐姐三姐姐和宝姐姐都过了这宫门槛不成,虽然本宫如今掌了凤印,可毕竟选秀这事情关系到了大清后宫的未来,因此这点本宫也不好随便做主的。”

  贾母忙道:“公主说的是,奴才自然不是让公主徇私,只是奴才想如今宝玉也大了,整日浑浑噩噩过日子也不是法子,不如给他选个媳妇过个小日子。”

  惜春心中暗笑,如今的暴雨可真正是浑浑噩噩过日子了,因为每夜金钏儿入梦迷惑,如今的宝玉已经迷恋上了金钏儿的魂,一日不在梦中跟金钏儿缠绵就不舒服。

  若不是宝玉身上那一方石头有些灵气保护了他,只怕他早已经三魂六魄都让金钏儿给带走了,如今虽然不能带走宝玉的三魂六魄,却也迷住了宝玉的二魂四魄,因此平日的宝玉言语举止上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神态还是倦怠,而且喜欢做梦,醒了还会回味梦中和金钏儿的缠绵,如此一来,给人的感觉是宝玉又犯了痴病了,整日也就浑噩的过日子。

  惜春听贾母提起宝玉的婚事,淡淡一笑:“老太太想让本宫怎么做?”

  贾母笑道:“素来那宝丫头的为人也是不错,敦厚贤惠,因此奴才斗胆向求公主个示下,让这宝丫头刷了下来,等过些日子奴才再去请媒人提亲了,也算是给宝玉找个好媳妇。”

  黛玉一听贾母要给宝玉和宝钗联姻,心中一动,却并没有以往那种悲哀,只是诧异,诧异着贾母的算盘。

  贾母中毒,黛玉知道,惜春知道,因此里面的玄机,黛玉和惜春早也料到了几分,可不想着贾母竟然主动会提这段婚事,到底是说贾母昏头了还是说她另有所图呢。看来后者的成分比较重。

  惜春深深看了贾母一眼,然后微微一笑道:“老太太既然这样说了,这宝姐姐的牌子我只撩了也就是了。”她也想看看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贾母见惜春这般时候,心中不觉得意了起来,薛宝钗啊薛宝钗,居然敢对我下药,这会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贾家的媳妇好做难做都得看我的脸色行事,我要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贾母心中这般的想着。

  惜春看了一眼贾母沉思的样子就明白只怕这宝钗今后的路不好走,不过若是一味的让贾母得逞,也是不成的,惜春喜欢看戏,更喜欢在这戏中加戏份进去,既然贾母不想要宝钗进宫,自己就撂了她的牌子,再则自己本来就不喜欢宝钗,就算贾母不给这个理由,她也是要撂了宝钗的牌子的。

  当然暗中也会暗示这是贾母示意的,同时也会让她知道一些贾母已经知道她下药的事情,不知道那时候这两只大小狐狸相斗,可看的戏份又会有如何的精彩呢。

  惜春看了看贾母,然后淡淡一笑道:“老太太放心,宝姐姐的事情,本宫知道如何办了。”

  贾母看了惜春一眼:“如此就有劳公主了。”心中对于惜春她也是疑惑万分,照理这惜春应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对于贾珠的死事也必应该追问才是,可是这些日子过去了,也不见她问一声,她拿宝钗的事情烦她,固然是想报复那宝钗,可更多的是想看看惜春的反应,试探一下她,想来若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必然是恨自己府上的人,可是眼前的惜春却似乎跟以往在府中自己身边一般并没有什么失常,唯一失常的就是她身边的四灵,那么这样的惜春到底是城府深的还是有什么别的因素。

  她看看四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传说中的四灵,竟然在她的身边这般的自在,好似她是它们的主子,只这点让她万分的诧异,难道这惜春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本事,她心中暗暗思索,虽然知道惜春的见识不一般,可是若还有别的能耐使自己不知道的吗。

  可是她也明白一点,既然惜春不跟自己讲,就算自己再问也无用,不过她还是决定再试试这惜春,因此笑了笑道:“公主前些夜真没受惊?奴才知道了可是担心得很,若不是奴才身体不好也是早来了的。”

  惜春笑了笑,那么的自然:“让老太太挂心了,原本是有些惊心的,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又喝了压惊茶,连皇阿玛也让雍亲王查这事情了,向来很快也是会有消息的,因此如今倒也没什么惊吓可言。”

  贾母听了惜春的话,无意识的点了点头:“那雍亲王可有什么消息没有?”

  惜春看了贾母一眼,然后微微一笑:“早上雍亲王的门人来过了,说是有一些消息,唉。”说着故意一叹气。

  “公主怎么就叹气了,有什么消息?”贾母急急问道,她也想知道胤禛得了什么消息了。

  惜春再度叹气道:“老太太是不知道,据传来的消息说来也是让人忧心,竟然都指向这十四爷,老太太是明白的,这十四爷和雍亲王好歹还是兄弟呢,本宫就不明白了,这十四爷怎么就这般厌恶了本宫。”

  贾母听了惜春的话,深深松了口气,看来惜春并不知道后面真正的指使者,因此一脸慈祥的看着惜春道:“这皇家的事情谁知到呢,虽然这十四爷跟雍亲王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终究也是不亲的,想来也是岁数隔的长了,因此就算有什么,公主也不用太在意了,只是公主说的对,这雍亲王和十四爷终究是一母同胞手足,这事情公主就不怕雍亲王徇私吗?”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这倒不会,别人不了解雍亲王,老太太怎么也这般说了,素来雍亲王就是有责任感的人,因此从来就不用担心他会徇私了。”

  贾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可不是呢,如今雍亲王深得皇上喜爱,你大姐姐又做了第一侧福晋,端午还要来省亲,只这般殊荣想来也是看公主的面,因此好坏是不会和公主闹翻的。”

  惜春听了贾母的话,淡淡一笑,然后点了点头:“可不是呢,所以老太太很不用担心这事情了。”

  贾母又说了一会子话才告辞离开,可出了门才想起,自己竟然让惜春岔开了话题,愿意是要打探是否她府中有能人,想不到这惜春竟然三言两语就岔开的话题,反而让自己跟了她的思路走,想到这里,她转身看了一眼公主府,心中不觉叹了口气,看来这惜春真不容小觑了。

  贾母一走,康熙父子从暗处走了出来,康熙微微摇头:“这贾史氏果然不一般啊,次来分明是来探听情况来的。”到底是康熙大帝,早也是明白了这贾母的来历了。

  胤禛一点了点头:“皇阿玛说的是,若不是此次为了妹妹的事情,只怕这贾史氏还不会这么快露出马脚。”

  黛玉一旁笑道:“要我说啊,最厉害的还是四妹妹呢,我原就担心这外祖母可是来探听一些消息的,可不想四妹妹竟然能这般轻易地转了她的视线,只怕此刻外祖母已经后悔了呢。”

  惜春听了黛玉的话微微一笑:“未必,她不是那种会后悔的人,只怕这一次的聚会,她更会防了我一次。”

  康熙看着惜春道:“今儿你倒爽快,这贾史氏这般一提要求你就准了呢,平日也没见你这般爽快。”

  惜春笑了起来道:“这有什么,不过是一场戏,难得有人愿意给你做戏,为何我就不能爽快答应了。”

  康熙微微一愣:“爽快做戏?”康熙有些不明白惜春的想法了。

  惜春点了点头:“你不知道吗,前几日,这老太太可是被那薛家那根钗差点给算计了,让她下了罂粟花,因此这会正记恨着呢,如今来给宝玉求亲,里面的真实有几分呢?”

  黛玉轻声道:“我原也奇怪了,这外祖母就不记恨宝姐姐了吗?”

  惜春笑道:“哪里是不记恨了,只是她的记恨是在心中,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府中,做女儿不易,做媳妇更难,并不是所有人能有琏二嫂子那般的手段的,也并不是所有孙媳妇能得了她的注意的,宝玉虽然是她心疼的,可是如今每日因为一些别的原因而丧了心智,只知道浑噩过日子,因此一般人家的好女子是不会乐意嫁的,而薛家好歹也是大家,给外人的感觉就是贾薛联姻,但是这宝姐姐真嫁了过去,只怕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黛玉轻声一叹:“虽然我不喜欢这宝姐姐心机深重,可好歹也是姐妹一场,四妹妹,能不能别让她入了那个坑。”黛玉的悲天悯人让一旁的胤禛再度看了她一眼。

  惜春淡淡的看着黛玉道:“林妹妹就是心软,素来说的好恶自有人磨,何况宝姐姐去了也未必会吃亏,她能算计老太太,自然心中也已经盘算过的,若是没有好处利益是不会这样做的。

  再则这次选秀撩她牌子的时候我会暗中告诉她撂她牌子的原因,以及老太太已经知道她下药的事情,至于后面的发展就不管我们的事了,若是她不想嫁宝玉,以她的能力自然会想法子脱离,若是嫁了宝玉,证明她自然那有能力对于老太太,因此林姐姐也不用太难过了,你我只要安心看戏就是。”

  一旁的康熙听了直点头:“没错,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看了一眼黛玉道:“林丫头,你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那府中朕看除了那门口的一对石狮子,还真没有干净的人和地了。”

  黛玉再度叹了口气:“不是心软,只是想这宝姐姐终究也是难得之人,总也不希望她这般花季年华日日过着算计的生活。”

  惜春听了微微一笑:“那也不见得,或许他不算计,就不过得日子也不一定。”又看着康熙“再来皇阿玛也说错了呢,那府中出了那门口的石狮子,还有一个干净的人。”

  “哦?”康熙看这惜春:“是谁,竟让你这般推崇?”

  惜春点了点头表示绝对:“真有一个,就是荣府大老爷的庶出姑娘,在贾府排行为二姑娘的迎春。”

  康熙恍然的点了点头:“就是你上次跟朕提了,要收在身边的那个贾迎春?”

  惜春点了点头:“这次选秀,宝姐姐的牌子是一定要撂的,原本对于三姐姐的牌子我也是要撩的,不过如今,好菜可不能没有调料,我决定留了她的牌子,而且。”说着看着康熙,流出一丝怪异的笑容却不语。

  “你看朕做什么?”康熙有些奇怪惜春的目光为何这般的诡异:“说吧,又准备打什么鬼主意了?”虽然无奈,却还是决定问她。

  惜春嘻嘻一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我还要您封她做个贵人呢。”

  “什么?”康熙大叫起来:“你竟然还要朕封贵人?那贾府已经够嚣张的,再封,岂不是将他们捧上了天。”

  惜春点了点头:“不但要封,而且还要准她去省亲,就是要给他们一种宠的感觉。哦,对了,不是说端午哥哥府中的第一侧福晋都要省亲吗,偏这位贵人的省亲也弄在那一日,我就不信,还掏不出那贾府的底。”说完脸上却是诡异的笑容。

  康熙看了惜春好一会,虽然短短一句话,可却明白了她的用意,此刻的不光是他,一旁的胤禛祥和黛玉都诧异的看着惜春,原本虽然知道惜春不平凡,可毕竟也不过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再多的想法也不可能有多少,可现在大家明白,这天地间什么都要得罪,只这惜春千万不可得罪了,因为她的报复往往会将人送上天堂又摔进地狱,天和地的差异,会让人生不如死。

  康熙不是善人,因此能够明白惜春的想法,所以他虽然诧异了一下,却还是果断的点了点头:“这个也容易,选秀那日朕会亲自到场,并册封她。”

  黛玉一旁皱眉道:“义父亲自册封,这妥当吗?”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算计的生活。

  惜春嘻嘻笑了起来,看了康熙一眼,然后对着黛玉道:“妥当妥当,及其妥当。”却不多做解释。

  倒是一旁的胤禛此刻却冷冷开口:“将这贾府三姑娘送入宫中,皇阿玛亲封贵人,虽然位份不高,可这几年皇阿玛已经很少纳妃入后宫了,如今这般一来,这三姑娘势必成为后宫中人的敌人,皇阿玛再下旨让她省亲,看似给了至高无上的殊荣,确实让这三姑娘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在后宫将会被孤立,这还不算,原本我那侧福晋省亲已经让贾府花费了巨大的资金,如今再来贵人省亲,无非是要将这贾府的底都掏空了。”

  “这样做不怕这贾府明白皇阿玛的用心吗?”一旁的胤禛有些不明了了。

  惜春微微一笑:“就算明白也无妨,他们还是会去做的,因为他们要给世人一种贾府不假,白玉为堂金做马的感觉,他们是贾府,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贾府,这些小钱对于他们来说是九牛一毛而已。”说到这里惜春看想胤禛:“而哥哥还能趁了这次机会明白了哪些人是贪污之人,哪些人是清廉之人,贪污者势必会认为贾府此番的了圣心宠了,必然会去道贺,如此对于哥哥政治贪污之风也带来了众多的方便,只这一人受封,却牵扯出很多暗中之事,这才是真正的一箭数雕。”说完却得意的笑了起来。

  惜春说完,昂溪不觉看这惜春,想不到她想得这么透彻:“虽然如此,不过朕对你却有疑问。”

  “皇阿玛请问吧。”惜春笑了起来,语气却还是有几分尊重康熙的。

  看戏笑问道:“虽然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好歹那贾府也养大了你,即使他们算计了你的哥哥,可你有必要这样做吗?”

  惜春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康熙:“我这几日一直在看天象,这新帝星的光芒开始转强,而代表你的紫微星开始转弱,也就是说您的寿命也无多了,真因为如此,你更应该给你的继承者一个清明的天下,我是个女子,自然是见识短一些,但是我也知道先国后家的道理,贾府等人好似这国家的毒瘤,若是不除,势必给新君带来更多的阻挠。”说到这里惜春冷笑一声:“我原本无意跟他们争,可是他们不该来刺杀我,我不犯人,人必犯我,既然如此,我如何能给他们一线生机。”

  说到这里,惜春的目光开始变冷:“我要毁掉整个贾府,我宁愿将来高兴的时候再创造一个贾府。”没有任何的感情,虽然声音是那般的清脆,却给人一种从未有过的果决和无情。

  一旁众人听了惜春这般的话,心中都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可悲的贾府,至今还不知道得罪了惜春这个魔女,只怕他们至死都不会明白,这次的刺杀给他们府中带来了无限的杀机。

  58造谣,宝钗遭落选

  三月十五到四月十四这一个月是选秀的时间,所有报名了的秀女要在这一个月中,在储秀宫学习各种的宫中理解,然后待选,经历初选、复选和最后圣选,决定入宫秀女的名字。

  一个月,是众多秀女心浪波动最多的一个月,每个人都期望通过这一个月能得到好的荣华富贵。多少人家也盼望着这一日。因此每一户优秀女的人家都谆谆教导自己的女儿进宫可是要当心,千万不能给家族丢脸。

  贾府门口,三顶入宫小轿已经备下,宝钗迎春和探春换了秀女服侍站在了门口。

  贾母细细打量了这三个姑娘,宝钗丰盈,迎春淡然,探春英气,因此满意的一笑道:“你们此去都是为了府中争光,因此此去凡事小心,宫中的一切我已经打点停当,可你们还是要当心,能不能有机会这次可都看你们的造化了。

  一旁的贾琏催到:“老太太时辰已经不早了,也该是让姑娘们上路了,门口的各位公公还等着呢。”门口早站了来接人的宫中内侍,因此贾琏才这般的说。

  贾母点了点头,只又看了迎春探春你和宝钗一眼道:“都去吧,以后的路端看你们自己了。”

  三个女孩躬身回道:“我们知道了,老太太。”说着三个女孩认真的给贾母施礼后才进宫。

  迎春不乐意进宫,可是此刻,她没法子反抗。探春的眼中是不甘落后,她一定会做人上人的。宝钗眼中是精光,不管如何,这次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三人各自做尽了小饺子,然后按照被报的名字住进了储秀宫。储秀宫中三个秀女一伴房,凑巧宝钗三人都住在了一起。

  这次来的秀女容颜都比较出色,可三人的容颜原就是出色的,尤其是宝钗,在整个储秀宫可算是头筹了,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人都视宝钗为敌人,而且因为选秀的多为八旗女子,因此在得知宝钗三人不过是包衣之后,也就更加的看不起了。

  好在迎春素来就不爱跟人争,因此就算有人看不起自己倒也没什么在意的。

  探春有自己的盘算,因此根本就不去争,只默默的学好如今眼前的礼仪。

  可是宝钗不一样,她有自己的想法,在她的心中,自己可算是这些秀女中最出色的,因此根本就不在乎她们的想法,如此一来倒也得罪了不少人,其中最深的就是婉婷和乌雅蓉儿。

  这些秀女中谁不知道婉婷是宋妃娘娘的侄女,乌雅蓉儿是德妃娘娘的侄女,何况两人也算是谦和的人物,素来也是不计较,只这般来说,婉婷和乌雅蓉儿在整个八旗秀女中可算是最出挑的。

  最重要的是这婉婷和乌雅蓉儿是真正的八旗秀女出身,因此这功力教养本来就按后宫标准而来,因此她们根本就不需要特别训练就能完美的做完一整套的宫礼。

  宝钗嫉妒她们的家世,因此就视这婉婷和乌雅蓉儿为眼中钉。

  这夜,已经是进攻受训的第九日,宝钗因为心中闷得慌,因此索性就偷偷溜出了储秀宫,到一旁的后花园去散心,原本作为秀女,一起更,是不得外出的,可是宝钗心中实在是闷了些,这主要跟她的身体也有关,宝钗身内的毒只要稍微发作,就会浑身发热,不管用什么都不成,非要是吃冷香丸才能压下。

  虽然宝钗已经吃了冷香丸,可是这热气一时间还是无法散的,因此她索性就去一旁散心纳凉。

  好在这储秀宫也算是偏僻的地方,因此除了正常的巡逻也不会特别有人来。

  宝钗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纳凉,好一会心头才舒展了热气,于是她决定回储秀宫休息,可不想才到门口不远,就看见婉婷探头探脑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匆匆而去,宝钗心中也是好奇的,因此索性就跟了上去。

  但见婉婷熟悉的躲避了那些巡逻兵,然后匆匆的赶路,可不想这婉婷并不去什么特闹的地方,而是左拐右拐的进了一处花苑中,宝钗看看花园的匾额竟然是御花园,她有些诧异着婉婷半夜来着御花园做什么,因此不语悄然跟上,却见婉婷走到一老槐树边,那里正站了一个男子。

  宝钗是没看清那男子,可只看那衣着也知道必然是宫中的贝子。

  婉婷深情的看着一男子道:“十二贝子,婉婷真的喜欢你,这是婉婷做的荷包,送给你。”说着将手中的荷包递给那男子,婉婷不愧是满族女子,该喜欢就喜欢,一点都不显得扭扭捏捏,可听在宝钗耳中却是为她感觉害臊。

  这男子正是胤裪,胤裪原是在看佛经的,偏不明白这婉婷突然让人来请自己到这个御花园最偏僻的角落是为了什么,可因为他素来不跟任何人结缘,虽然不待,却还是来了,何况也想搞清楚这婉婷的目的,所以索性就过来看看着婉婷耍什么把戏。

  想不到一见这婉婷,她开口就是这样一句。

  胤裪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因此看着婉婷淡淡的柔和道:“婉婷格格,你如今是秀女,因此凡事要注意自己的行为,胤裪还没有成亲的想法,因此还请格格见谅。”

  婉婷想不到这胤裪会这般直接的拒绝了自己,因此一时间也真正一愣,好一会才道:“十二贝子,婉婷哪里不好,您说出来,婉婷一定改。”

  胤裪看了婉婷好一会,才淡淡道:“不是格格不好,而是胤裪不好,胤裪心中早已经有了人了。”

  婉婷的身子微微一震,眼中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十二贝子,您不喜欢婉婷没有关系,为何要说这样谎言,宫中谁不知道您从来没跟任何女子有过接触。”

  胤裪看了婉婷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是的,或许以前爷是不曾跟任何女子接触,可是如今却不一样了,爷的心中真的是有了人了,既是她不知道也无妨,爷只想默默地守在她身边。”

  婉婷还是不信,只上去拉住胤裪的袖子道:“十二贝子,那个女子是谁?”

  胤裪微微摇头,甩开了她的手道:“爷不能说,爷不想让她有负担。”然后看着婉婷道:“不管你信不信,爷说的都是真的,爷的心中早已经有人了,所以,你就不用再费这心思了,趁了这选秀好好的选个夫婿吧。”说完胤裪就准备离开。

  婉婷看着胤裪突然道:“十二贝子,我不会放弃你的,我大清女子敢爱敢恨,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胤裪淡然的看了她一眼:“随便你了,爷的话已经说明白了,爷永远不会喜欢你。”说完快步离开。

  婉婷很失落,咬了咬嘴唇,只得慢慢的回到储秀宫,月光拉长的影子似乎显得特别的孤单寂寞。

  宝钗看着婉婷回了住的放进,嘴角泛起一丝笑容,原来这婉婷竟然有这样的秘密,要知道秀女有情是犯大忌的,因此宝钗觉得她抓住了婉婷的秘密了,她就不信还能让婉婷成功当选了。

  次日一早,所有秀女如往常一样聚集在一处,教养嬷嬷都过来了,当走到婉婷面前,却见婉婷脸色苍白,而且双眼通红,想起这婉婷是荣妃娘娘的侄女,因此忙关心的问道:“婉婷格格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了你,只告诉了嬷嬷,这储秀宫可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地方。”说完又扫视了众秀女一眼:“你们谁欺负了婉婷格格?”

  婉婷忙摇头:“让嬷嬷挂心了,婉婷没事,只是昨夜有些想家因此才没睡好的。”

  教养嬷嬷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婉婷格格既然没事就好了。”然后又扫视了众人一眼道:“今儿你们要进行走路考试,这九天来,已教了你们走路,以及见主子该如何施礼,今天就要验收了,通过的明儿就可以学习祭祀训练,没通过的今日不准吃饭。”最后一句是相当严厉的,因此让中秀女不免紧张起来。

  教养嬷嬷是宫中的老嬷嬷,因此中修女也是怕的,宝钗眼神闪了闪,对于走路礼仪她已经熟练在心倒是不怕,不过若是能得了这嬷嬷的助,这婉婷格格落选想来也是可靠的。于是心中开始计较该如何让婉婷失了面子。

  趁着众秀女都经过了考试,然后去用餐的时候,宝钗偷偷去找了教养嬷嬷。

  教养嬷嬷是个惊喜嬷嬷,这宝钗在众女中算是出色的,因此自然也是客气得很:“不知道薛小主找奴婢做什么呢?”

  宝钗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五百两银子的银票道:“一点小意思还请嬷嬷收了。”

  教养嬷嬷微微一笑,倒也不推辞,只拿下道:“薛小主是个聪明人,在宫中想来也是有前程的。”

  宝钗忙谦逊笑道:“默默过奖了,宝钗还要嬷嬷帮衬了才成呢。”心中却是得意,对于此次的选秀倒也是有把握的。

  教养嬷嬷忙点头道:“薛小主说客气话了,奴才也不过是个宫中的奴婢罢了,薛小主可是有未来的。”然后又谄媚一笑道:“不知薛小主此刻有什么吩咐没有?”俗话说拿人手短,她可不认为这薛宝钗会白白给了自己这五百两银子呢。

  宝钗微微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过两日这里可能会有一些谣言起,到时候还请嬷嬷秉公处置。”

  看惯了后宫争斗教养嬷嬷只听宝钗这话就明白了,想来她是要打压一些秀女了,不过后公示什么地方,弄个不好,引火自焚的反而是她自己,不过这教养嬷嬷并不提醒她,毕竟这宫中也秦二世是适者生存,因此道:“小主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就是了,那些流言什么的,奴才自然会查明了事情的真相。”

  宝钗听了这教养嬷嬷的话自然明白她是不会管自己做什么的了,因此心中开始盘算下一步该如何走。

  宝钗不会让人知道是自己发动别人的流言的,因此买通了几个太监宫女去放流言,果然也不过一日的功夫,整个储秀宫都知道这婉婷格格跟别人有了私情。

  自然这事情也惊动了荣妃,荣妃忙使唤人叫了婉婷去:“你这是怎么回事情,竟然和人私会御花园,这要传了出去,可不是丢了我们马佳氏家的脸面了吗?”

  婉婷咬了咬唇:“娘娘,我喜欢十二贝子,您也是知道的,那日我会的就是十二贝子,还请娘娘做主。”

  荣妃淡淡道:“你让本宫如何做主,这皇室子女的婚事素来是皇上指的,本宫可没这个能耐帮你,而此刻不管你是会谁去,这流言已经散开,你自己说该如何办才好?”

  婉婷傲然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在乎的只有胤裪,对于别的根本就不在意。

  荣妃看着婉婷:“现在也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只告诉本宫,可有得罪了哪个人?”

  婉婷想了想微微摇头:“我遵娘娘的命事事小心,并不曾得罪了哪个?储秀宫中的众秀女也是跟我好了,除了那薛氏宝钗。”

  荣妃点了点头:“薛宝钗是吧?这事情你也别管,本宫来查,以后你可要仔细了,就这几日,可不能再出些差错了。”

  婉婷忙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荣妃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这事情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

  荣妃虽然势力不如德妃,可要查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容易,这宝钗虽然心计连连,却终究比不得这后宫女人,因此也不过几个时辰,荣妃就知道放这谣言的是薛宝钗了。

  因此荣妃亲自到了储秀宫,看着一干秀女,荣妃不怒自威:“谁是薛宝钗。”

  宝钗的心一跳,她忙出列道:“奴婢就是薛宝钗。”心里可知道这荣妃是婉婷的姨妈,因此暗中提醒自己要当心了。

  “大胆,回娘娘的话一定要加上对娘娘的尊称。”荣妃身边的嬷嬷大叫道。

  宝钗忙低头道:“回娘娘的话,奴婢是薛宝钗。”

  荣妃冷笑道:“薛宝钗你知罪吗?”

  宝钗 心中一愣,难道自己散播谣言的事情给荣妃发觉了,不过脸上却还是一脸镇定:“奴婢不知。”

  荣妃冷冷一哼,满脸怒气:“薛宝钗你买通宫女太监竟然造谣诬陷婉婷格格,可知罪?”

  果然是事发了,不过宝钗不认为荣妃能将自己如何,因此道:“荣妃娘娘,奴婢不过是跟几个宫女太监几句闲话而已,再则婉婷格格半夜出储秀宫会男人却也是事实呢,若是么出去,这流言自也是不会开了的。荣妃娘娘不处罚婉婷格格怎么反而跟宝钗过不去,荣妃娘娘不会是包庇自己的侄女吧。”

  宝钗的话让荣妃一窒,荣妃明白若这会的事情处置不当还真落个包庇侄女的罪名,因此一时间这事情就僵持了下来,荣妃不能退,可是要是找不出个名目,又不能随便处置了她。一时间还真是左右为难呢。

  “呦,今儿这储秀宫可真是热闹了,看来本宫可是来着了,林贞仪你说是不是。”说话的正是惜春。

  你道惜春为何来,原来惜春早让康熙派人看着这储秀宫的一举一动,婉婷夜会胤裪,宝钗放流言这事情她都知道,不过她也知道深宫可不是别的地方,如今这事情可大可小的处理,自己原就要让薛宝钗不能入选,因此倒不如借这个时机也是好的,因此才带了一干人来了储秀宫。

  荣妃一见是惜春忙起身施礼:“奴婢见过固伦天凤长公主。”

  惜春摆了摆手:“荣妃娘娘不用多礼。”一旁的众秀女出了宝钗三人,一听来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固伦长公主忙都跪下,当然宝钗迎春和探春也不能免了,都齐声喊道:“奴婢见过固伦天凤长公主,长公主吉祥。”

  惜春微微一笑道:“都起来吧。”然后看着一旁的教养嬷嬷:“这位嬷嬷如何称呼呢?”

  一旁的教养嬷嬷连忙施礼道:“奴婢姓杜。”

  惜春点了点头:“我说杜嬷嬷,今儿这是怎么回事情,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出了什么事情请然让荣妃娘娘这般的生气。”

  杜嬷嬷忙道:“会公主的话,具体情况女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似乎婉婷格格夜晚出去会了什么人,而这事情让薛小主知道了,又闲话了出去,才惹得荣妃娘娘不悦的。”

  惜春淡淡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情,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惜春看着婉婷道:“婉婷格格,你是格格,当明白入了储秀宫,起更就不得出门,为何却要出去?”

  婉婷咬了咬唇然后跪下道:“回长公主的话,奴婢是真心爱慕十二贝子,才私自出门,奴婢也知道错了。”

  惜春点了点头:“知道错了也是好的。”然后有看这宝钗道:“薛秀女,你也是受过教育的人,难道不知道这深闺私事不可闲传吗?尤其是在这后宫,这种留言更是要不得的。”

  宝钗不想惜春会说这样的话,因此忙磕头道:“奴婢知错了。”如今她也指望惜春念在昔日的姐妹情份上饶过自己这一次。

  惜春再度点了点头:“既然两人都知错了也好,本宫也不苛责你们,只是罚还是要罚了,为了杜绝以后众秀女也有样学样,这么着吧,传本宫旨意,割了婉婷格格和薛秀女的秀女名分,立刻打发出宫。”说着又看着荣妃:“荣妃娘娘可有什么异议?”

  荣妃没有异议也不能有异议,整个后宫谁不知道这惜春的话就是代表康熙的话,没人能够反驳的,因此只得躬身道:“奴婢没有异议。”

  惜春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一旁的杜嬷嬷道:“杜嬷嬷,派人看了婉婷格格和薛秀女,今儿算了,明儿一早就出宫。”

  杜嬷嬷忙道:“奴婢遵命。”一边忙着让人押了两人回房。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对黛玉一笑道:“这储秀宫也逛过了,林贞仪我们回坤宁宫吧。”

  荣妃一听惜春回坤宁宫忙道:“公主要住坤宁宫吗?”

  惜春回头淡笑道:“是啊,选秀日子也到了,本宫总也是要回来的,怎么,本宫不得回坤宁宫吗?”说完似乎有些好奇者荣妃竟这般拦阻自己。

  荣妃忙低头:“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时不明白公主怎么回坤宁宫了。”

  惜春也不在意,只拉了黛玉的手离开,对于荣妃她还不打算处理,谁让自己这几日有玩具呢,因此这些后宫嫔妃暂时就留着吧。

  惜春为何回坤宁宫,自然是有原因的,依赖这康熙三五不时的提让自己回坤宁宫,二来这选秀的日子也确实到了,因此索性趁了这个机会也就回来了,当然该做的事情她并不会忘记,因此才用了晚餐,就让露芋悄悄的将宝钗带了来。

  宝钗看见惜春,神情有些憔悴,满心的哀怨和妒忌,哀怨的是惜春这般高高在上却不帮自己,妒忌的是,为何自己各方面都比她出色却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

  宝钗给惜春见过礼后,惜春让一旁的人都退下,然后看着宝钗笑道:“宝姐姐很恨本宫。”

  宝钗低头道:“奴婢不敢。”恨又如何,自己终究东部的这惜春。

  “是不敢而不是不会,是吗?”惜春含笑的看着宝钗。

  宝钗抬头看了看惜春:“公主为何要割了我这秀女的身份。”

  惜春淡淡一笑道:“这自然有原因的,今儿你这般做实在是过分了,不管这荣妃娘娘有理没理,她如今是后宫主位之人,你却这般咄咄相逼,今儿不割了你秀女的名分,只怕就算你进了后宫也没这福分能活下来,这后宫可不比外面,里面的明争暗斗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宝钗抿了抿嘴,神情似乎有些不信。

  惜春微笑道:“本宫知道宝姐姐你不信,不过这是事实,最主要的是老太太也跟本宫提过,说宝姐姐是个难得的人物,持家也是有方的,若是进了宫怕是淹没了你的才能呢,让本宫想个法子好歹也别让宝姐姐进了这染缸了。”话要说的漂亮,却又深深透露了她的意思,告诉这宝钗不让她选秀是贾母的意思。

  震惊,探春成贵人

  宝钗一愣,她从没想到自己割秀女的还有一个理由竟然是如此,因此不敢置信的看着惜春,虽然她早知道贾母不简单,可是如今听了惜春的话,将她再度怔住了,自己的未来原来是断送在贾母的手上的。

  惜春明白宝钗的想法,不过却假装没看她的神情,继续道:“而且老太太说了,前几日她身子不好,多亏了宝姐姐的灵丹妙药才好全了的,因此说什么也不能让宝姐姐进来这见不得人的地方呢,才求了本宫一个恩典,要本宫放了宝姐姐出宫,如今虽然这般出去也不光彩,不过好歹也是玩常年了老太太的愿望了。”

  宝钗听了惜春这话,整个人的心就凉了一半,只看着惜春:“公主说的可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老太太的意思?”

  惜春有些不悦道:“本宫还需要骗你吗?”说完又看了一眼宝钗:“何况这也是老太太对你的爱护呢,宝姐姐何以这般不敢相信。”

  爱护?宝钗心中恨极了这贾母,这分明是要将自己往死里推。

  想不到这贾母竟然知道自己下毒的事情,偏还不露神色,如今却让自己出洋相,看来如今要继续留在宫中是不可能了,可是她绝对不会让贾母继续再害自己的,如今她倒想早早出宫,好跟自己的母亲去商量了该如何报复这贾母,她绝对不会放过贾母的。

  惜春假装不清楚宝钗的心思,只道:“宝姐姐也是难得来一次宫中的,明儿要走了,本宫也没什么可给的,如今让人备了些银两,宝姐姐带了回去也好谋个出路。”说着又喊道:“雨荷,将东西拿出来。”雨荷捧了个包裹出来。

  惜春笑道:“我这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这包裹中有三百两银子和一根玉如意算是给姐姐消气用的,银子本宫知道宝姐姐是有的,只是里面的玉如意是难得之物,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吧。”

  宝钗只得谢恩接过,虽然她没有心思管这包裹中有什么,可是知道玉如意也是极其难得的,因此磕头然后回自己住的地方,如今她要好好思索一番,未来该如何对付贾母。

  又过了一晚,一大早,马佳氏婉婷和薛宝钗就在宫内内侍的押送下离宫各自返家,一场秀女之争就这样落寞了。

  惜春为选秀事回了坤宁宫,这事情很快后宫所有的主子都知道了,她们可都是知道的,惜春虽然年幼却不容欺负,因此惜春回来,自然有些后宫主子原本猖狂的态度也就谨慎一些,落了错处可是不成的。

  惜春一来就处置了马佳婉婷和薛宝钗的事情,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后宫,自然这后宫各主子更是不敢走错,亲戚中有选秀的,也只吩咐了,千万要当心了,如此战战兢兢中,迎来了选秀。

  初选是让一些内务府的大臣们看秀女的姿态行走礼仪,好的留下待复选,不好的就撂牌子遣回家。

  如此一来,原就有三百名的秀女就这样一刷就下去了一半。

  剩下的一百五十九名秀女,参加三日后的复选,复选则由惜春主持,各宫主子陪同。

  迎春和探春在初选这一关中都没被刷下,迎春原想故意出错了,可想到探春在旁边,知道自己的底细,因此也就不好随便出错了。

  通过了初选的秀女褪下了原本青色的直通棉布旗袍,换上了浅蓝或者粉红的纱面旗袍,虽然还是直通的,可因为色彩的关系,穿在身上竟然多了几分妩媚。

  迎春和探春都是粉色旗袍,因为三日后要复选,所以三日内倒也不再安排什么训练,教养嬷嬷只让她们好好休息,于是这迎春和探春倒也有了几分自由。

  虽然有几分自由却终究不能出这储秀宫,好在储秀宫的后院也是有个小花园的,虽不大,姐妹俩却也能散心走着。

  三四月是花期开得正滟的时候,尤其是以西府海棠和丁香花为最,因此迎春和探春倒也喜欢在这里闲逛了。

  一丛丛白色或者紫色的丁香花相互交汇这,红色和白色的西府海棠更是让人迷恋。

  迎春看着这般的花卉不觉感慨道:“到底是皇家,只这花卉也是极其难得呢,想来府中的海棠也应该开了的。”

  探春点了点头:“不管府中的花开得如何灿烂,也只有皇家能开出这般与众不同的花卉来。”

  迎春回头看了探春一眼:“三妹妹,若是复选你我都不曾通过当如何?”迎春想听听探春的意思。

  探春看了迎春一眼,眼中有坚决:“二姐姐,我不会让自己落选的。”她要靠这一次的选秀来显示自己的不凡。

  迎春微微皱眉:“三妹妹,你为何非这般执着呢,就算落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她还只希望落选呢,这皇宫根本就不是自己向往的地方。

  探春摇了摇头:“不可以落选的,二姐姐,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府中我们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庶出姑娘,即使是老太太亲手拉拔大的,也是一样的,在别人眼中终究不算什么正经主子。

  若是这次落选了,回府中,所有人还不定会将我们如何,好一点,还如以往一样看别人眼色过日子,差一点就是成府中的牺牲品,去和某个不认识的人联姻,若是婚姻好也就罢了,若是遇上府中爷们那样的人,我们的一生就没了,所以我不容许自己落选,哪怕是做宫女,我也要想法子留在宫中。”探春这般坚决的说道。

  迎春微微一愣,然后轻轻一叹:“三妹妹你太执著了,女子命,原就薄如纸,也许府中会将我们以一种特有的方式给了别人,就算遇上个不贴心的,没两三年要了自己的命,也总比在这后宫强啊,别的你不看,只看宝姐姐你就该知道了,宝姐姐是我们这里最出挑的,却还是免不了被割秀女之名呢,何况是你我,没进宫已经领教了这宫中的可怕,何苦还进这圈中,让自己不得脱身。”

  探春脸上却是坚决:“不管如何,我是不会走宝姐姐的路的。”看样子却也是不会改了主意的。

  迎春再度叹了口气,她终究不能让探春明白,在这皇宫之中耗费青春,还不如出家做个姑子来的清净。

  就是在这种迎春的复杂的心情中,迎来了复选。

  复选比较简单了,因为人少了,所以没十人一组,分成十六组,只最后一组才九人。

  迎春排在了第九组,探春排在了第十一组。

  每一组秀女按宫规走到惜春等人面前,施礼自报名讳,然后有各宫主子要求做一些动作,才决定是留牌子还是撂牌子。

  一组一组的进去,出来有欢喜的,也有悲哀的,迎春微微叹了口气,为那些悲哀的人感慨,何必悲哀,离了这深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很快就轮到迎春这一组了,迎春是这组的第三个,惜春原有有心留了迎春因此对于看了迎春一眼,就对一旁的内侍点了下头,内侍忙明白道:“贾氏迎春,留。”

  这一组统共留下的不过三人,原也没什么稀罕的,可不想这一组有一个刁蛮的主,叫做年芳儿,名字虽好,性情却不好,这会见迎春留了,自己却撩了牌子,因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指着迎春道:“这种木讷人儿都留,公主是不是存私心啊。”

  “大胆,敢对公主无礼,还不掌嘴。”一旁的雪梅喝道。

  年芳儿挺胸道:“我知道公主和这贾秀女是姐妹,藏私也是应该的,可是也要给人应该信服的理由吧。”这年芳儿一脸得意,好似觉得自己抓了这惜春的把柄似的。

  惜春冷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名册放一旁的茶几上,然后俏目直直看了年芳儿一眼道:“就算本宫徇私又如何,你能将本宫怎么样,去跟万岁爷告状吗?只管去,本宫倒想看看万岁爷是怎么处置你的呢,对本宫不敬者,大概只有年芳儿你了,你难道不知道对本宫不敬就是对皇上不敬吗,看来本宫要好好教你明白事理才对。”

  年芳儿发泄过了才发觉自己错了,因此自己是白了脸,嘴却是很倔强的道:“你不能处罚我。”语气却有些虚。

  “哦?”惜春双眉一挑:“这世间居然还有本宫不能处罚的人,这到是有趣了,你且说出个理由来让本宫听听。”

  年芳儿咬咬唇道:“我姐姐是当今雍亲王爷的第一侧福晋,我哥哥是四川都督,雍亲王是我姐夫,你不能随便处罚我。”

  原来是年家的人,难怪这般的嚣张,看来自己也该去收拾收拾那年氏了,免得总有人用了她的名儿来跟自己过不去。

  惜春微微一笑:“是吗,那又如何,本宫还是整个大清唯一一个固伦天凤长公主呢,执掌凤印,你说本宫能不能处置你,不过为了让你心服口服,本宫就让人请了雍亲王来了,省的有人不服。”说着对一旁的人道:“来人,去请雍亲王爷来。”

  “喳。”早有内侍答应了下来。

  内侍出去了,惜春很悠然的喝着茶,也不吭声,一旁同来陪着复选的德妃等众位位子自然也不敢吭声,屋内的气氛闷到了极点。

  “雍亲王驾到。”众人正觉得闷的时候,就听门房这般的喊了。

  胤禛一身亲王服饰,大步走了进来。

  胤禛上前施礼:“胤禛见过固伦天凤长公主,给各位娘娘请安。”

  惜春微笑道:“自家兄妹,哥哥不用多礼。请哥哥坐了说话,说着让一旁的内侍端了椅子过来。”

  胤禛又谢过后,一旁坐下,待侍女奉上了茶,惜春才指着年芳儿对胤禛道:“哥哥可认识这位秀女?”

  胤禛冷冷瞥了一眼年芳儿,然后微微摇头:“本王不认识。”

  年芳儿急了:“王爷,姐夫,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我是年福晋的妹妹芳儿啊,去年过年还来府上给您请安呢。”

  “哦。”胤禛点了点头:“你这一说本王还有些印象了,不过你还不配叫本王姐夫,年氏不过是侧福晋而已,本王的福晋是那拉福晋。”

  年芳儿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惜春却还是一脸淡笑道:“这年芳儿冒犯了本宫,原本宫要处置的,可不想她却硬说本宫不得处置她,因为她是年侧福晋的妹子,更可笑的是她还说她哥哥是四川都督,这明理的人听了还好,不过是炫耀而已,可不明白的人听了,感觉好似在威胁本宫了。”

  胤禛明白惜春,她是个很古怪的人,看得入眼的,就算再欺负她,她都不在意,看不入眼的,就算再示好,也是枉然,而胤禛才不会为一个不认识的年芳儿而得罪了这样古怪性格的惜春呢,因此直接道:“妹妹只管处置就是了,妹妹是长公主,又执掌凤印,这后宫原就是以妹妹为主,处置一个秀女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

  惜春回头看着年芳儿:“年秀女,你可听清楚了,如今你总不会说本宫又要独断专行了吧,其实要处置你也不用太麻烦,如你这般侮辱本宫,直接交给宗人府也就是了,不过现在是选秀,这般喜气的日子里,也不好见了血腥,来人,年芳儿冲撞本宫,本宫念年芳儿年幼,罚其杖责二十大板,然后立刻逐出宫去,同时割去秀女名份,永不得参与选秀。”

  要知道清廷选秀一般都选十三到十五岁的女子,不过若是情况特殊也是能放一二的,这年芳儿才过了十三,若是好一点,三年后开了门路还是有机会的,不过惜春这话却是直接堵了她将来的路了。

  惜春话才落,就进来几个太监内侍,架了年芳儿出去,很快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杖责声,惜春面无表情的看了众人一眼:“本宫是后宫主子,本宫爱留谁就留谁,想来各位不好再有什么意见了吧。”

  谁还敢有意见,那不是跟死神冲撞吗,因此惜春留下探春的牌子的时候,自然是没人敢反对了,忙碌的一日复选也就这样过去了。

  复选中的一百五十九个秀女,留牌子的只有三十六个,如今剩下的就是圣选了。

  康熙自然也听闻了复选中发生的事情,他笑着对一旁的李德全道:“德全啊,那丫头越来越精通该如何掌控后宫了。”

  李德全点了点头:“真看不出公主年纪小小却有这般的手段。”

  康熙点了点头,然后又皱起了眉头:“这丫头,只知道睚眦必报,如今连朕也算计上,偏朕还不能拿她如何呢?”虽然嘴上这般责怪,心中却是真舍不得怪罪她。

  李德全笑看着康熙:“万岁爷,恕老奴斗胆,自从万岁爷认识了公主后,似乎整个人都变了。”

  康熙微微一愣:“朕变了吗?”他想想,好似自己的确是有些改变了。

  李德全点了点头:“万岁爷变了,以前的万岁爷总给人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感觉,如今的万岁爷似乎也有喜怒哀乐了。”

  康熙微微一愣,然后底下了头,叹了口气:“看来朕是真的变了。”

  不说这康熙心中如何感慨,圣选的日子也是到来了的。

  圣选是康熙亲自来选,陪同的自然是惜春和各宫主子,当然各宫主子若是有看中的也是可以跟康熙说的,到时候康熙会指到相应的宫中去,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康熙,选秀不过是为了底下的皇子,指到哪个宫中,就证明了,那秀女会成为相应宫中皇子的人。

  康熙一个个点名,当点到乌雅蓉儿的时候,乌雅德妃笑道:“皇上,奴婢总觉得这丫头不错,又跟奴婢投缘,不如还是在奴婢宫中吧,好歹还是奴婢娘家的侄女。”如此也说明了乌雅德妃的心思,这乌雅蓉儿将来不是胤禛的人就是胤祯的人。

  康熙点了点头:“既然德妃喜欢就去德妃那里吧。”反正这些他也不会反对。

  德妃笑着施礼:“奴婢谢过万岁爷了。”然后吩咐一旁的内侍做了标记,只过了选秀,就将乌雅蓉儿送到她那里去。

  接着又是一些秀女的留去,当到迎春的时候,惜春开口了:“皇阿玛,这迎春秀女算来是我的姐妹呢,我想留了作伴,不如就给我做女官吧。”

  康熙微微一笑,这是自己早答应的,因此此刻自然不会拒绝,于是笑道:“既然你这丫头看中了,朕哪里还会拒绝,贾氏迎春封为二品淑仪女官,好好辅佐长公主。”

  迎春眼睛一亮,这样的变化是她从没想过的,因此抬头看了看惜春,却见惜春对自己微微一笑,明白了,原来惜春早安排好了自己的一切,于是忙道:“奴婢谢皇上恩典,谢公主恩典。”惜春微微一笑示意迎春到自己的身边,迎春在再度谢恩后,就退到了惜春身后。

  康熙看惜春开心的样子,心中却叹息另一个贾氏女的命运了,只因为有了心计,让惜春厌恶,将来只落得一个生死两难的局面。

  不过只要惜春开心就好,康熙如今一切以惜春的心情为主,于是当探春上来的时候,康熙装模作样看了看探春,心中却也感叹,若不是知道她的人品,只看她这般的英气,也算是难得了,康熙默默的注视了一会探春,然后又道:“你且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瞧瞧。”

  原那些秀女康熙可都是看过就算,哪里这般瞧了,一旁的惜春明白康熙在执行自己的计划,因此微微一笑不语,可一边的各宫主子不知道,因此不自觉都齐齐看着探春。

  探春忙抬头,大方的任由康熙看了,康熙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果然是个难得的人物,身上的英气颇有我们大清女子的风采,看见你让朕不觉想起了当日的孝仁皇后。”又叹了口气,然后道:“传朕旨意,贾氏探春灵慧过人很是合朕之心,今封贵人,赐号英,赐住景阳宫侧殿和喜斋。”

  康熙的命令才下,一旁的迎春微微一愣,探春眼中是惊喜,而一旁除了惜春的所有宫妃则是惊愕,然后都默不作声的开始打量探春。

  探春只顾着欣喜,只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已然成了众妃嫔共同记恨的对象。

  康熙呵呵一笑道:“朕素闻英贵人府上也是好了,如今入宫自然也是要更众妃好好相处,朕也考虑到英贵人初来,总也会不惯的地方,这样吧,特准英贵人五月初五端午节的时候回家省亲,以解思家之苦。”

  果然康熙再度的命令一出,在坐的嫔妃更加的变了神色,虽然探春入宫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可省亲这样的殊荣可没几个,即使贵如德妃也不曾有过。

  一时间后宫中好些人认为这和贵人就是新宠了,宫中更是开始了新一轮的哗然。

  惜春微笑着看着这一切,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不知道那贾府会如何面对省亲的事情。

  再说探春被受封贵人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贾府,贾府瞬间开始热闹起来,贾赦、贾政、邢夫人和王夫人更是齐聚到了贾母面前,王夫人一脸恭喜道:“到底是老太太调教出来的人,如今可算是给我们府中争脸了。”

  贾母呵呵一笑,心中也是极其开心的:“不想这三丫头有这般的造化,连二丫头都做了公主身边的淑仪女官,真是府中的喜事一处接一处,如今也倒真好好好乐乐呢。”

  一旁贾政忙道:“老太太,如今英贵人有了这份这是好事,只是英贵人的生母毕竟是姨娘,这是不是要改改。”贾政的话才落,王夫人就看了贾珍一眼,双眉微微一皱。

  贾母点了点头:“你不说这事情我也真正忘记了,不管这赵姨娘如何,好歹也是英贵人的母亲,这样吧,只也升上一级,就做侧室太太吧,这样英贵人在后宫也算是有脸了。”

  王夫人一听贾母升了赵姨娘,心中微微一愣,虽然不乐意,却有不能反对双眉,谁让赵姨娘生出一个贵人来。

  贾母叹了口气道:“总算这府中的姑娘也都是有出息,如今府中的一切我倒也不担心,只是还是要警告那些爷们,以后别由了性子胡来,那些肮脏的事情也统统给我丢脸,别到时候出丑事丢了贵人的脸。”

  钗恨,金玉流言起

  王夫人听贾母一口一个贵人,心中很是不平,只想绕开了这个话题,于是道:“老太太,皇上的旨意贵人要端午省亲,这元侧福晋也是这一日省亲,您看这如何是好?两处都叠在一起了,只怕到时候也是忙碌,因此府中要不要再有所改变?”

  贾母略略沉吟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也都是大事情,不管是侧福晋还是英贵人可都是我们府中有出息的姑娘,一个都不得怠慢了,一样也都不得马虎。

  英贵人宫中礼仪重,想来要来也是要晚些,侧福晋的礼仪比较轻总也是早些来,因此府中先迎侧福晋后迎英贵人,府中原本的省亲别墅也要再度整理,多开辟一个有凤来仪阁,也当算是纪念了。

  这是大事情,不要担心花钱,毕竟这种好事别人家求都求不来,主要是贵人开心,凡事要妥善安排了,万不得出一点岔子。”贾母看了一眼王夫人又道“这样吧,我看你一人也忙不够来,只让凤丫头帮衬了你吧。”说起了凤姐又想起这凤姐似乎还在御史府,因此不觉有些不满道:“这凤丫头是怎么回事情,前几日这贞仪在御史府,她在也就罢了,怎么这回林贞仪都回宫了,还不见她回来,这在外久了,这心莫不是也野了。”

  鸳鸯听了,忙一旁道:“老太太这回可是冤枉二奶奶了,二奶奶是去了御史府,不想才去了两日,就浑身不舒畅。

  林贞仪忙请了太医诊治,才发现二奶奶是有喜了,偏太医说二奶奶的身体不好,怕坐不住胎,因此要好好休养,不可擅自移动住的地方。

  于是林贞仪索性就留下了二奶奶,就算贞仪回了公主府,又去了宫中,也托了林御史照顾了,因此二奶奶才没回来,这事情奴婢早想跟老太太说了,偏老太太这几日为了选秀的事情忙碌,因此也就拖了下来。”

  贾母听了满脸喜色:“凤丫头有喜了,这是好事情,既然如此就不要叫她回来了,不过她身边的平儿倒也是能帮助人的,不如去说了,让平儿过来帮着二太太吧。”

  鸳鸯忙笑着答应了:“奴婢一会就去。”

  贾母又看了一眼王夫人:“如今府中也没什么人能帮你了,看来你只得自个辛苦一些了。”这府中的有能干的都不在,光靠那几个爷似乎又不行,看来也只能让王夫人亲自做了。

  王夫人忙躬身道:“媳妇正为这事情想跟来太太商量了。”看来她是有主意了。

  贾母看着王夫人道:“有什么好主意,说吧。”如今她心情好,因此也不计较。宝钗如自己的愿被割了秀女,迎春坐了二品淑仪女官,探春做了贵人,想来自己可是事事如意的很,因此这心情也是大好。

  王夫人忙道:“太太不知道,我娘家还有一个远方侄女叫做王璇凤,是凤丫头的远方堂妹,原是嫁了人的,偏过去没两年这夫婿得了唠疾去了,留下了她,如今也是孤身,又没个依靠,前几日来投靠了媳妇,媳妇想,这璇丫头也是极其能干的人,这手段素来就不会比凤丫头差,因此想如今既然是忙碌缺人的时候,不如让璇丫头过来帮媳妇一把吧。”

  贾母想了想道:“虽说是你的侄女也是可以信的,可到底是外家的,也不能全信了,而且你这般让她帮你,没个名目也不成,这亲戚到底不是自家人,总也是有别的。

  我看这样吧,既然她能帮你,就让她帮了,你再让薛家姨太太家的宝丫头也过来帮你,只说是忙碌时间,过了这段时间自然也就不用人帮了,这样外面的人也都没话说。

  再则这宝丫头虽然是落选了,可也是她自个没造化,人还算是端庄的,你有空也当为宝玉想想了,如今宝玉这样我看着不如冲个喜,这冲了或许也好了,这宝丫头倒是个好人选呢。”

  贾母的心思已经吐露,王夫人又不是笨人,自然也是明白了。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贾母想的永远是贾府的利益,对于她来说,这宝钗不过是个冲洗的工具而已,何况如今自家府中出了贵人和女官,想来这薛家也是巴不得能攀了自家的。

  只是事情真想的这般容易吗?这宝钗会这样便宜了她吗?

  回头再说这宝钗遭落选被遣送回了府中,她也不跟人说,只急急回到梨香院,薛姨妈早已经在焦急等候,一见宝钗来了,忙迎道:“好好的这么就落选了?不是说这次选秀你是有把握的吗?”

  宝钗看了两下的奴婢,薛姨妈会意的点了下头,然后对一旁道:“我这里不需要你们服侍了,全都下去吧。”

  一旁的众丫鬟都悄然退下,待所有人都不见了,宝钗才拉了薛姨妈坐上一旁的椅子才道:“我今儿落选全都是这贾府老太太搞的鬼。”说到这里眼中全是愤恨。

  薛姨妈微微一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怎么竟跟老太太扯上关系了。”

  宝钗恨恨道:“还能有什么,妈妈,不想我们都错估了这老太太,她才是精细人物,我对她下药之事她是明白的很,平日不说什么,可到了紧要处却来害我,妈妈,我这次落选全都是因为她去公主那里求来的。”

  “这事情可是准事?”薛姨妈半信半疑的看着宝钗。

  宝钗点了点头:“自然是准的。”说着就将惜春的原话说了一遍。

  薛姨妈听了忙道:“我原还怪呢,前几日和你姨妈去她房中,只说起想念你们姐妹几个,这老太太脱口就说一句:姨太太也别难过了,想来很快你们母女会见面了。我原道她是安慰人的话,看来她早也是知道了这结果的。”

  宝钗听了更恨:“妈妈,她阻了我们薛家的路,我就要他们贾家来陪。”

  薛姨妈见宝钗这般模样微微一愣:“你打算如何做?如今贾家的势力可是比我们强呢。”

  宝钗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的妆台,拿出梳妆盒打开,里面有一些不多的钗环,只一面金锁却是那般的耀眼,宝钗冷冷道:“这老太太的心思我也是知道几分的,无非是想让我嫁给宝玉,谁不知道宝玉是个不经事的公子,自来也是不长进的,知道了真相的大家闺秀也是不乐意嫁的,而那些小家碧玉,这府中的太太们又是看不上眼的,因此她们势必要打我的主意。”说着将金锁拿出,然后毫不犹豫挂上:“与其让她们来算计我,我倒不如主动出击。”

  薛姨妈还是不明白宝钗的意思:“钗儿,你要做什么?”

  宝钗冷笑道:“妈妈,我们筹划了这么多年的金玉传言这会可以启动了,我假装不经世的,然后嫁个宝玉,只宝玉那呆子哪里还能控制了我,就算到时候老太太要为难我,也不过是三餐上的事情,这是府中的规矩,平日想来也是不得对我如何,而我进入了这府中,却能更加和二太太接近了,到时候我打探清楚了这贾府的底细,我倒要给这老太太一个惊喜了。”

  这个惊喜如何,只有宝钗心里有数,薛姨妈看宝钗那冷笑的样子就知道,这惊喜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礼物。

  也因为母女俩心中有了计较,因此倒也不再特别信任这府中人了,不过宝钗说的金玉传言倒也是流传了起来,果然一时间园子中那好久没说的金玉传言又是满天飞。

  王夫人自然是听到了,不过她原就属意这宝钗,因此自然也就任了留言发展下去,偏巧这会宫中又来了圣旨,这探春被封为了贵人,责令端午省亲,因此自然更顾不得这些留言了。

  王夫人在得了贾母首肯后,就让王璇凤和宝钗一起过来,暂时帮着料理省亲的事情,一时间倒也给王夫人做了好帮手,又有平儿帮衬着,因此一切倒也是顺利的很。

  探春虽然只是个贵人,可这省亲却是极其重大的殊荣,因此自然要弄的像样一些。

  可如此一来,只这府中的钱财话费也大了,日子一久,这经济自然也是越发的窘困了,偏料理一切的王璇凤和宝钗可不知道府中已经掏空,该花的自然还是要花,只用钱方面只禀告了王夫人也就是了。

  看着手中越来越少的银票,王夫人心中也犯愁了,只怕这一趟省亲下来,自己这些年贪的可要掏空了,而且这样还不一定够,于是她想到了贾母的体己,没人知道贾母有多少体己,可是所有人都明白这贾母必然有一份厚实的财物,想了想,王夫人决定去找贾母,于是她又去贾母房中。

  贾母又不是个糊涂人,自然明白这府中的情况,因此见王夫人单独来见自己也是明白了的,只道:“我也知道你的来意,不过这次省亲对于我们府中可也是大事,弄好了,将来的荣华富贵也是少不了的,因此绝对是不能摊了的,这么办吧,我这里先出十万两,你调用了,好歹可不能让人看笑话。”

  王夫人不想这贾母这会这般的大方,竟然一出就是十万两,心中更加坚定这贾母的财物是绝对不少的。

  贾母也不理会王夫人,只让鸳鸯拿了十万两银子的银票给王夫人,如此这省亲要用的财物自然也是解决了的。

  看着府中的经济解决,王夫人也放了心了,只是这老的心事一放,这新的心事就会上心头,什么心事呢,就是赵姨娘。

  如今的赵姨娘可不是姨娘了,要称呼侧太太,就这一点她心中极不舒服。

  原当自己是命好的,因为养了贾珠入了贾母的眼,自己的位置也牢靠,后来又有女入了王府,虽然当时不过是个格格,可是对于他们家来说也是个荣耀,自己又生了含玉的宝玉,极得贾母疼爱,只这点,在这府中再也无人能比得上自己,可是现在呢。

  这探春做了贵人,虽然这探春自小是过了自己的,又在贾母身边养大,可终究不是自己肚子中出来的,这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以后这探春会如何对待自己,别的不说,如今只看这赵姨娘变成了赵侧太太,她的心中就极不舒服了。

  叹了口气,看来有空要先处置了这赵氏才是。

  不说这王夫人心中这般的打算,只说那赵姨娘,一下从姨娘升了侧太太,这根本就是天上掉了馅饼,这赵姨娘也是经历了众多事情的,因此也是明白些是非的,平日那般的泼辣为的不过是能保全身边的贾环,如今突然来这么一个馅饼,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这么多年了,她对于王夫人已经是极其了解的,只怕过了省亲这个坎,就会来对付自己和贾环。

  想起贾环,她心中真正是满足了,贾环没有让自己失望,至少懂得保护自己,虽然表面上桀骜不驯,凡事爱惹祸,可是事事也跟她装泼辣一样,因为只有那样才能在这个府中身存下来,真正的贾环却是好学之人,只可惜这一点只有她这个做母亲的知道。

  “母亲。”赵氏才想着贾环,这贾环就来了。

  “快进来。”赵氏满脸和蔼慈祥笑容,只有在单独面对贾环的时候,她才会露出真心容颜,其余多也是张牙舞爪的表情来保护自己和贾环。

  贾环也笑了进来,赵氏从一旁角落的箱子中拿出一套衣服道:“才给你做的,试试,可合身吗?”

  贾环笑着穿上,转了身道:“很是合身呢,让母亲费心了,只如今也不是过年过节的,母亲也当省了些花费才好,母亲的月钱原就不多,以后别再给我做了。”

  赵氏微笑道:“你姐姐做了贵人,端午是要来省亲的,好歹你也是她亲兄弟,只怕到时候是要见你的,没件像样的衣服可怎么成。”

  贾环听了冷的神情道:“母亲,你还想她,若是我估计不错,只怕她只会接见那正房中的宝玉,才不待见我呢。”

  “胡扯。”赵氏一脸责怪道:“她是你姐姐,这骨肉情哪里还能泯灭了呢。”

  贾环一翻以往那种浪荡子的样子,只道:“母亲,这些年了,你还看不透吗,这整个府中有有几个能真心待我们的,除了当初的林姐姐,我看还有一丝真心待我们的也就是二姐姐和如今贵为公主的四姐姐,至于这位英贵人,她巴不得我们母子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免得丢了她的脸呢。”语气中更是深深的不屑,贵人又如何,不过也是皇家一个小妾而已,压在她上面的主子娘娘多着呢。

  贾环的话让赵氏说不出话来,她自然知道贾环说的是真的,不过她还是不信,因此道:“不管如何,她都是你姐姐。”

  贾环再度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谁说赵氏是泼辣,平日多爱吵闹的,这些不过是她为了见女的一种手段,可惜女不孝,终究不能领会她的心意。

  再说这后宫,自从探春被封为贵人后,还没一日平静过呢,听闻康熙常常召见这英贵人去乾清宫,一呆就是半夜,这后宫众人自然是认为这探春是去承雨露之恩,因此更加的嫉恨这探春,只有惜春明白,探春不过是去给康熙磨墨铺纸,只怕两人连说话都不得多一句。

  惜春心中也微微一叹,虽然这个主意是自己出的,可是她也没想到这康熙能做到这般的绝,只这样,只怕这探春未来在后宫根本就不得走动一步,因为明面上的探春太受宠了。

  偏探春是个要强的,就算是这般,也不会说出里面的真相了,而在后宫中,要强不是好事情,适当的服软才能活得长久,这探春终究不明白这深宫后院的可怕。

  逗弄着给黛玉买的鹦鹉,惜春从完了选秀后就回了公主府。因为暂时这生活还不会起什么风浪,因此自然也就悠闲的很。

  黛玉和迎春一同进来,看见惜春这样,不觉笑道:“你可真是悠闲的很呢。”可不是如今这宫内宫外,最悠闲的怕只有是惜春了。

  惜春笑了起来:“反正如今也没什么事情让我管的,不让自己轻松还真不行。”然后又看了一眼鹦鹉道:“真正是林姐姐养的东西呢,只这鹦鹉也是不一般,这不才养了几日,让人看了不觉就多了些许灵气,想来是沾染了林姐姐身上的仙气了。”

  黛玉听了笑道:“你又来胡说了,总也只听你取笑我。”然后道:“我预备回御史府去看看二嫂子,你要不要去?”

  惜春歪头想了想道:“整日闷着也会闷出病呢,也好,只我们三人换了轻装去也好,二嫂子有了身子,如今想来一个人闷在房间也不自在,去说说话,她可解闷,我们权当是散心。”

  迎春在一旁却道:“这可不成,好歹也要带了几个护卫去呢,哪里能轻装出去的,好歹你还是公主呢,真若是出事了可怎么成?”三人中也只迎春比较沉稳,因此才有这般一说。

  惜春也不反对,只淡淡道:“好吧,就让书香、霜枫和棋灵跟了我们去吧,另外暗中再跟几个护卫就好,这样也不张扬,而且也只需一个大马车就好了。”

  迎春微笑着:“这才是呢,你们先聊着,我去吩咐去。”说着就出去找人吩咐出门的事宜去了。

  看着迎春含笑出去的样子,惜春不觉道:“如今二姐姐好似也解脱了呢。”救了迎春出来,跟那府中算是真断了关系了,看来以后再发生什么事情也跟她没有什么瓜葛了。

  黛玉也点了点头:“二姐姐素来是姐妹中最稳重的,素来也不爱争,如今这样能脱离了那府,对她自然也是好的。”

  惜春回头看着黛玉:“林姐姐,那里可传了消息来了吗?”

  黛玉明白惜春问的是,让她派人监视贾府的事情:“有的,如今那府中正为贵人省亲和亲王侧福晋省亲而忙碌呢,听说赵姨娘升了位份,如今坐了侧室太太了。”

  惜春听了点了点头:“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那府中凡事都想的周全,毕竟赵姨娘是贵人的母亲,若让人知道贵人有个姨娘母亲也是没了面子的,升位份也是迟早的事情。”

  黛玉点了点头:“如此三妹妹这次省亲总算也是能和赵姨娘母女好好聚聚了。”

  惜春微微摇头,满脸不以为然:“林姐姐,你还看不透三姐姐的为人吗,就算这会赵姨娘做了正室太太,她也未必会认的。”

  黛玉明白惜春的意思,不觉叹了口气道:“何必呢,好歹还是母女,若是我,珍惜还来不及呢。”

  惜春笑道:“这就是所谓的人在福中不知福,再则因为你是林姐姐,你素来看得透,而她不是,那府中的教养早已经让她学会了心计,所以这就是林府的姑娘何贾府的姑娘的区别了。”

  才说着,只见迎春进来道:“林妹妹四妹妹,车子都准备好了,人也叫了,我们这就出发吗?”

  惜春点了点头:“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不如现在出发。”让人将马车驰进后院的院子中,姐妹三人蒙了面纱带了书香三人上了马车,就这般悄然离开了公主府。

  马车的外形很普通,好似一般家用马车,因此外面的人也只当这是一辆普通马车,不过里面却装饰的很舒服,光垫子就垫了好几层,更不要说里面布置了些许书籍和果品,因此去御史府的路上倒也不会无聊。

  才到了一处十字路口,马车就停了下来,惜春问赶车人道:“出什么事了?”

  这赶车人其实也是个护卫乔装的,因此忙道:“回姑娘的话,前面似乎有些动静,因此小人才停了车。”对外,所有人都称呼惜春为姑娘。

  惜春微微一愣:“什么动静?”

  赶车人道:“已经有人去打探去了,只是要稍微停一下,还请姑娘恕罪。”

  惜春淡淡道:“无妨,只这般时间也没什么有罪可说的。”说着索性就靠在一旁预备的薄被上闭目养神起来。

  论府,凤姐惊惜心

  话才落,只车外又传来一个声音:“姑娘,是年府的年芳儿在闹事。”是暗中被派出查看事情的护卫。

  “年芳儿闹事?”惜春皱了皱眉,转念却有笑了起来,这年芳儿真是不长记性了,看来自己似乎又有什么玩意可玩玩。自己原也是忘记了这年家的事情了,如今这年芳儿再度出现,不再就是提醒自己有空似乎可以找找这年家的麻烦了,再则那年氏的孩儿如今也快临盆了吧,自己有空似乎应该去看看,好歹自己也是胤禛的妹妹。

  不过眼下她更好奇这年芳儿闹了什么事情,因此问道:“这年芳儿闹了什么事情?”可别是有些无聊的事情。

  外面回道:“这年芳儿因为上次选秀被割了秀女,如今成了京城的笑话,因此这原本去年府提亲的人也是少了,偏这年芳儿也不收敛些,只仗着有个姐姐是雍亲王的侧福晋,就到处生事,这会看中了一个绣品,非要,可这是人家已经收了定金的,这掌柜的自然是不肯,就算这年芳儿露了自己的身份,那掌柜的以生意人要以诚信为主拒绝了,于是这会正闹着呢。这会正僵持不下,因好些人都知道年芳儿的名儿,于是都围了过去看热闹呢。”

  惜春听了微微皱眉:“这掌柜倒也是难得人物,倒也不怕得罪了人。不过这般的围了也不好,终究还是有人要进出的。”

  “正是呢,不过听说这店铺的真正掌权者是九贝勒。因此想来很快这贝勒府中是会派人来的。”外面的护卫这般回道。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原来是胤禟的店铺了,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管这闲事,如今绕道走就是了。”

  “是。”外面回道,然后马车又动了起来。

  惜春并没有在意这个年芳儿,她如今想的是该找个机会去一趟雍亲王府了,对于年氏也应该稍作惩罚了,谁让她有这般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妹妹呢。若是那年氏知道自己最终是被年芳儿给连累的,不知道会做如何的想法。

  马车在御史府的后门停下,早有人通报了林如海,因此林如海在后门急急等了,见她们几个下了马车,就直接道:“你们也是大胆,这般轻装出门,也不让个护卫跟着,路上若是出个岔子怎么得了。”

  黛玉笑着上前依偎在父亲身上,道:“爹爹别担心呢,四妹妹让护卫暗中跟着的。”

  林如海看黛玉笑得这般开心,倒也不好苛责什么,只好道:“快进屋吧。这里虽然僻静,可万一有人来看见你们就不好了。”惜春众人点了点头,于是走进了后院。

  几人跟了林如海走进屋内,都坐下了,黛玉才问:“爹爹,二嫂子可好吗?”

  林如海点了点头:“她在你原来的房中休息呢,你只管去看她就是了,如今也算是稳定了,想来这个孩子也是能安稳生下来的。”

  黛玉听了轻轻一叹道:“如此才好,二嫂子素来只要强,大概也是因为劳心过重了,才会一直没有第二胎的,如今能这般的安稳,将来不过是男是女,却也是好的。”

  一旁的惜春和迎春听了黛玉的话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林如海听了微微一笑道:“终究是男女不便,虽说我后辈亲戚,可我也不便去看望,你们姐妹几个自个去吧,多说会话,开心了,自也是好的。”

  姐妹三个因此才告了罪,决定去看凤姐,逶迤这进了原本属于黛玉的房间,但见凤姐正靠在床上绣着花样,除了一旁站了两个林如海派来的丫头,倒不见平儿的身影。

  黛玉见状笑道:“二嫂子不好好休息,怎么又累着呢,如今你可是精贵的身子,哪里还让你这般的劳累了。”

  凤姐见是黛玉三人,忙欲起身,好在三姐妹快,硬不让她起来。

  凤姐也不勉强,只招呼丫头又给自己背后加了一床薄被才道:“每日这般躺了也无趣,虽说是要好好将养的,可总也是闷的慌,因此才做些女红也打发时间。”

  迎春拿这凤姐的花样看了看,然后才笑着看着凤姐道:“二嫂子的手艺可精进了呢。”又道:“二嫂子的身体可好些,前几日才从林妹妹这里得知二嫂子有喜了呢,迎春恭喜二嫂子了。”

  凤姐听了却叹了口气道:“我原生了巧姐后也没个出,也是早死心了的,可不想如今竟然还能坐胎,也是个喜事,不管是不是个哥儿,对于我来说总也是个惊喜。”

  惜春等知道凤姐因为一直劳累府中的事情,导致小产的时候不曾好好休息,结果落了个下红之症,原是没希望有身子的,可不想还了权后,又不再特别管那贾琏的事情,这下红之症竟也不治而愈,如今更是有了这骨血,因此自然都为她高兴。

  正说话,一旁的丫鬟送了茶上来,惜春打量左右好奇道:“怎么不见平儿姐姐?”

  凤姐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笑着道:“那府中说眼下忙碌,因此来借人去管管,借了平儿去,说是端午将至,英贵人和侧福晋都要来省亲,忙不过来,原是要我去的,偏我有了身子不便移动,因此知道平儿素来跟我,也是有能力的,才借了人去。”

  黛玉一旁好奇道:“虽说平姐姐是厉害的,可那府中到底是主子,平姐姐有些地方也是不能动的吧,只这去了,不也尴尬。”

  凤姐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其实平儿去也不过是打个下手,具体的事情是二太太做主,一旁辅助的是我一个远方堂妹王璇凤和薛家的宝姑娘。”

  迎春一旁听了微微皱眉:“这么做可好吗?虽说我是不认识二嫂子的妹妹,可好歹也是外家的,连宝姐姐也是薛家人,若这般来管,不怕他们传了出去,只说府中没了人了吗?”

  凤姐点了点头:“是啊,所以才要平儿去,这平儿不管如何,总是我身边的人,又见识过我处事,因此对于实际操作也不含糊的,低下的婆子丫头也不敢不服管教,这样璇丫头和宝丫头自然也是能做起了正事来,而真正的财物经济权又是太太掌握着,璇丫头和宝丫头虽然去明着是去辅助主持大局,也不过是每日到处看看,是否有漏缺了什么,若有,才去跟太太禀告了的。”

  惜春三人才恍然大悟,不想掌一个府还这般的麻烦琐碎。

  惜春更道:“怎么这般的琐碎,我只看这御史府就没这般琐碎了。”

  凤姐听了,叹了口气道:“这就是跟钱财有关了,你们也知道,原那府中就没几个做事的爷,总是搞祖宗的祖萌来维持生计的,自打我管家,更是拿了不少嫁妆进去补贴了,因此管那个家是真正要算计了再算计,原若是精简了府中的一切开销用度也就罢了,偏府中还要撑了面子来,不让别人知道府中窘困的样子,才会闹成如今这般呢,我只看这英贵人和侧福晋这般一来,只怕日后那府中的日子也就更难过了。”

  才说着话,就见平儿走了进来,惜春见了笑道:“才说你被借走了,怎么这会反而回来了?”

  平儿过来给凤姐整理了一下被角,才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素来那边事情也是有专人负责的,我也不过是应个场子吓唬那些丫鬟婆子小厮佣人而已,真正拿主意的是太太,如今没事了,我自然也就回来了。”

  黛玉好奇道:“那边可都布置停当了?”

  平儿笑了起来:“原是布置停当了的,不过如今加了个贵人省亲,因此府中的一切又要重新来一次,那建好的院子更是要重新查一遍,还要精啄雕刻一番,毕竟贵人是皇家人,因此代表皇家身份的图案还没有,又增添了一处有凤来仪阁的馆子,因此一时间倒也是忙碌的很。”

  惜春笑了笑:“看来所有的家底也应该出来了。”

  一旁的迎春和凤姐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有这样一句话,可是黛玉却是明白的很,轻轻叹了口气:“四妹妹,该放手处且放手吧。”

  只这一刻凤姐和迎春才算是明白了,想来如今的一切都是惜春搞的鬼,因此不觉看着惜春道:“四妹妹,这真的都是你做的吗?”

  惜春装糊涂:“什么我做的?”

  凤姐轻轻点了点惜春的额头道:“你也别管我装傻了,这英贵人和侧福晋的事情可都是你做的?”

  惜春淡笑道:“我素来是不爱管事,不爱算计,可那府中的人却时时算计着我,不管是我,林姐姐和二姐姐都不曾逃脱,不说二姐姐,只说林姐姐,在那府中住了这几年,每年林姑父送来的钱,到她手上也就剩下了几百两,对外还说林姐姐是吃了那府里的用了那府里的,可真正没个脸面的话都能说出来,这些年李姐姐受的委屈更是不少,其实这些,我就不说,二嫂子也是应该明白的,毕竟你的嫁妆也是贴进去了不少的,可是那府中的人几曾满足过了,如今府中爷们不争气,就直直的想着卖女求荣,更过份的是,三姐姐更是同流合污,只想着做人上人,因此我索性就给她们希望的,要做人上人,我给,可惜,这只是表面的,因为人上人上面还是有人的,做个人上人谈何容易。”说到这里惜春嘴角含笑,却是那么的轻松:“二嫂子,再说,实质上我可什么都不曾做,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惜春的话才落,一旁的黛玉笑着挖苦道:“是啊,是不过说了几句话,只不知道这说话的对象是何人。”

  凤姐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黛玉:“林妹妹,这话又怎么说的呢?”

  黛玉叹了口气道:“二嫂子是不知道,四妹妹说话的对象是当今的康熙爷,那康熙也可是宠着她呢,巴不得天上的月亮都给她,因此只要她开口什么都答应。

  这不因为她的随便开口,康熙爷索性才封了三妹妹做贵人,其实还不是为了让四妹妹玩的痛快。只可惜了这英贵人,注定一入宫门万事哀,看似万千宠爱在一身,其实不过是一场欢喜一场空而已。”

  凤姐虽然不识几个大字,可她的聪慧却不下在场的惜春众人,因此只转了一眼就明白了很多事,然后看着惜春道:“四妹妹,看来这府中真正厉害的人应当是你呢,素来只当你是清冷的很,原来这才是你。”

  惜春这会早坐在了一旁的檀木椅子上正惬意的喝茶,听凤姐这般一说却笑道:“当年种什么因,如今结什么果,这都是注定的,没什么好奇怪的,再说了如今的荣宁二府也没什么干净的,还不如早早结束了,我当二嫂子早明白了的,想来那小蓉媳妇也应该跟你说过这类的话,二嫂子若还有些体己,倒不如派人去城外买了几亩地做了备用,将来让你和巧姐,平儿,还有你腹中的孩子有个安稳的未来。”

  凤姐有些迷糊,不知道这惜春在打什么哑谜,可是当初秦可卿的话却还是依稀在耳的,如今又听惜春这般一说,因此也有了更大的觉悟,只想了过了这段时间,当真要好好安排了自己未来的路了。

  倒是一旁的迎春叹了口气:“虽不知道四妹妹为何这般做,不过那府中的一切也确实让人不觉心寒,四妹妹说的没错,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注定了,没什么可诧异的,只希望经历过这一次后,能让他们明白一些事理也是好的。”

  一想被人认为木讷的迎春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让一旁的凤姐更惊讶了好一阵:“你们姐妹几个还要给我多少惊讶呢,怎么我感觉如今的你们跟在那府中的你们都不一样了。”

  惜春微微一笑不语,迎春淡然道:“出了那府,好似离开了鸟笼的黄莺,自然满心欢喜,在那府中步步要当心,事事要小心,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因此每个人都会戴了面具过日子,二嫂子何尝不也戴了面具呢。”

  迎春说了这番话让凤姐和一旁的平儿都心有感触,平儿更是道:“若不是那府中非要我去帮忙,我还真不想去呢,虽然这御史府不是自己的家,可却比那个所谓的家还活的自在。”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凤姐又欲言又止。

  凤姐看了看平儿,淡淡道:“你只说就是了,何必这般藏捏了,可是俺府中又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如今我也不管事,这种事情也打不到我。”

  平儿叹了口气道:“其实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二爷那个新娶的二奶奶好似也有喜了。”说着只小心的看着凤姐。

  凤姐并没有原本人认为的愤怒,只说淡淡道:“有喜了,这倒是好事情,但愿在那府中她能顺利的生出个一男半女呢。”

  平儿看着凤姐:“二奶奶你不生气?”

  凤姐笑道:“这有什么气好生的,我早也是知道这结果的,在那府中我是得了红症的人,要坐胎也不容易,所以取了新奶奶过府,不就是希望他琏二有个后人哥儿吗?

  如今到了这份上自然是在意料之中的,只说别的不说,那新二奶奶的日子怕会更不好过,只说那秋桐可不是好对付的,虽然不过是个戏子,却也是厉害之人,只那新奶奶的脾性是斗不过她的。”

  一旁的迎春不觉道:“照二嫂子的意思,那新奶奶会落了胎。”

  凤姐叹了口气道:“就看她的造化了,若是琏二能多护一点,那么她或许能生活的平稳些,若是琏二对她也如对我一般,只怕她就麻烦了,我是看过她的人的,因此也明白她的性格,是个柔弱女子,长的虽然是水灵,可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因此自然也少了一份厉害,在我们那府中生活,没个厉害的性格真正是不得活的,这一点林妹妹应该明白。”

  黛玉听到凤姐提到了自己,因此点了点头:“自然是明白的,我在府中生活了这些年早也是明白了,我爹爹每年都送了钱财来,他们都要说我是吃了那府中的,用了那府中的,谣言更是一大堆,更甚者还说我得了女儿痨,怕是终生都不得好呢。如今想来都心中直打寒颤,可想那没后台的新奶奶不知是否熬得过这般的日子了。”

  惜春听了笑道:“不过暂且那新奶奶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因为宁荣二府如今忙碌的可都是贵人省亲和亲王侧福晋省亲的事情,这是大事情,不管是谁,都不会去想算计什么的,因为若算计个不好,见了血可都不是不吉利的,所以这几日你们只管放心,那府中算是最安稳的,只过了这端午就难说了。”惜春的话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黛玉瞪了一眼惜春道:“这些还不是你闹的。”

  惜春微微一笑:“也算不得我闹的,其实我不过是给了那府中增加了一些调料而已,免得那老太太老是来求我恩典,如今我这恩典是给足了,只是他们能维持多少就看他们自个的了。”

  惜春的话看似有理却是无情,只这般一说就说明了一点,她不会管贾府中未来任何的事情,如今他们的要求她已经达到了,只未来如何与她无关。

  惜春的冷漠黛玉也是能明白的,毕竟那惜春的在那府中的遭遇如此,因此微微叹息倒也不说话,一时间屋内倒也冷静了下来。

  “你们姐妹怎么都不说话了,进来就只觉得一片清净,害我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林如海含笑进来道。

  黛玉忙过去扶住林如海的手臂,只好奇道:“爹爹怎么过来了?”毕竟是女儿房间,还是不好随便的来的。

  林如海微笑道:“原是你们姐妹聚会,我也是不来的,不过如今却不得不来,因为有人来求见了。”

  黛玉微微一愣:“我们来都是轻装来的,谁来求见了?”

  林如海微微一笑,只看重惜春道:“那人是来求见你的,何不去看看,可是你想见的人呢,只因为不方便去公主府,所以就来我这里,我因想原是你们有缘分呢,因此索性就亲自来找你了,毕竟底下人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情。”

  惜春微微一愣,看了林如海好一会然后眼中一亮:“难道是······”她看这林如海,需要他的确认。

  林如海点了点头:“正是他。如今纳兰公子已经找到了他,也解去了他身上的香蛊,因此这会特地和纳兰公子一同来我这里呢,你也要去见见。”

  “见,自然是见的。”惜春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真挚的笑容,然后回头只对迎春和黛玉道:“二姐姐和林姐姐多陪一会二嫂子,我去看看。”说着只急急走了出去。

  林如海微微一笑也跟了出去。

  看他们的背影,凤姐好奇了:“四丫头是怎么了,这么这般的兴奋。”

  倒是黛玉听林如海才提起纳兰睿涵的名字,也是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她也明白几分,看来是那个让惜春找了很久的人出现了,因此笑对凤姐道:“是四妹妹一个久违的亲人,原当是死了,如今才知道还在世上,这不,找到了,自然就急急去见了。”

  迎春有些诧异:“四妹妹还有亲人吗,怎么就没听她提起过呢,宁府那里,似乎也就珍大哥那一家才是四妹妹的亲人啊?”

  黛玉冷笑道:“那家子算是什么亲人,没得来算计四妹妹已经不错了,我说的这个亲人才是真正的亲人,二姐姐也别多问,若四妹妹要我们去见,自然会带了我们去的,到时候你自然也就知道是谁了,这样的人才应该是真正贾家的当家人,可惜,那贾府永远都只是鼠目寸光之人。”

  黛玉素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因此凤姐和迎春听了倒也不在意,只是她们心中好奇的是让惜春那般开心的人到底是谁?

  再说林如海带了惜春,一路倒也没做什么犹豫,直接带了惜春走进书房,此刻的书房中并没有其他时候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黑衣人,一个白衣人。

  书房,兄妹终团聚,

  惜春进门,只见一黑衣人背对着正和一白衣人说话,惜春正对白衣人,一看就知道是纳兰睿涵,她笑着进去,纳兰睿涵看见惜春就对黑衣人道:“才说呢,可来了。”

  惜春笑着跟纳兰睿涵打了招呼:“凤若哥哥也来了啊?”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可不是陪了大哥哥来的呢。”

  随着纳兰睿涵的话语,黑衣人转身,惜春微微一愣,他的容颜和纳兰睿涵倒有五分相似,只是纳兰睿涵多的是柔和中显霸气,而他是温柔中显固执,虽然似乎又带了一些沧桑,可惜春不会忘记这样印象熟悉的脸。

  黑衣人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我走的时候,妹妹不过三四岁,想不到一晃就过了这些年了,妹妹都长大了,而且越大也是越标志了呢。”

  惜春听了这番话,眼中竟有些激动的水光浮现:“大哥哥。”是的来人正是自己一直惦念的贾珠,也是这世上真正的亲人,她的亲哥哥。

  贾珠眼中似乎也有一丝泪光,却只走上前拉了惜春的手道:“长大了,爹娘看见了不知道该如何高兴呢。”

  惜春还是看着贾珠,直直道:“哥哥,哥哥。”说完扑入贾珠的怀中:“哥哥哥哥,你总算是回来了。”原以为自己够镇静了,可是如今看了方明白,原来自己对这个血肉相连的哥哥是一直就挂心这,原当自己性格素来是清冷的,可是如今才明白,面对自己的亲人,她也是会撒娇的,毕竟自己原也不过十二岁的小女孩。

  一旁的纳兰睿涵心中可也全是激动,不过却又有些取笑惜春道:“从来以为你是冷静的,可这会怎么也激动了,想来你也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呢。”

  惜春瞪了一眼纳兰睿涵道:“见了自己的哥哥自然激动了。”话语中似乎多了一丝的活泼。

  “那你怎么当初就不认我?”纳兰睿涵好奇了“也不见你激动啊,好歹我也是你哥哥呢。”

  惜春嘻嘻一笑:“这有什么好不理解呢,你只是堂哥哥又不是亲哥哥,自然无需激动了。”说着只拉了贾珠的手到一旁位置坐了,很不理会纳兰睿涵。

  纳兰睿涵苦笑着摸摸鼻子无奈道:“感情我成了惹人嫌的了。”其实心中还是高兴的,因此他终究找回了自己的亲人了。

  惜春再度一笑,却不语,只看着贾珠道:“哥哥这几年去了哪里了,怎么也不见有消息。”

  贾珠叹了口气道:“当初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的内幕,因此我匆匆离开,连纨妹都没带走,因为我若走了,纨妹还有活的希望,可若是我不走,我们夫妻都没活的可能了。”想起当初的情景,贾珠心中还有些余悸。

  惜春听过了眼中沉静了下来:“哥哥,可是他们不放过你。”只这话就代表了惜春很是明白当初的情况。

  贾珠叹道:“何止是不放过我,到处追杀我,简直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尤其是最近似乎更多了两路人马找我,后来我才知道,一路是凤若派人找我的,而另一路却是要杀我,也好在先和凤若会和了,才能现见了你。”

  惜春微微一愣:“突然多出来的杀手吗?知道是哪一方的呢?”见贾珠摇了摇头,惜春看着纳兰睿涵:“凤若哥哥知道吗?”

  纳兰睿涵摇了摇头:“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揣测应该跟贾府脱不得关系。”

  贾府,惜春开始沉静起来,她需要从头开始理思路,贾府中知道自己身世的只有贾政夫妇,而王夫人为了让宝玉继承荣国公的位置,更是要谋杀贾珠,这是明摆的。

  可是这么多年来贾珠都不曾有事情,能躲过去,证明王夫人的势力并不是很对,可如今突然却有多了一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王夫人将贾珠的身世告诉了别人,因此引来了另一路人马。

  再想想,王夫人身边统共就那几个人,若是要告诉,她不外乎只能告诉两个人,一个就是她的亲妹子薛姨妈,不过如今薛家连自己都保不住自己,自是没有多余的能力去杀贾珠了,那么剩下了就是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贾母,很可能王夫人在知道李纨母子被自己接走后有了担心,告诉了贾母,如此一来这刺杀贾珠多了一路的人也就可以理解了,因为这一路很有可能是贾母派的。

  若真是这样,只怕这李纨母子也是有危险,因此忙看着纳兰睿涵道:“凤若哥哥,大嫂子那里可会有什么危险,可有人保护了,别让人知道了才好。”

  纳兰睿涵点了下头,露出一个只管放心的神情,然后才道:“这个妹妹放心,我早已经将大嫂子送去了海外仙宫了,因此大嫂子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惜春听了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道:“凤若哥哥,去找个和大嫂子及兰儿身材相似的人来,我觉得,偶尔也是要有些鱼饵才成,这大鱼才会出来。”而李纨母子是这时候最好的鱼饵。

  纳兰睿涵不明白的看着惜春:“这话怎么讲?”

  惜春微微一笑道:“我怀疑这追杀大哥哥的另一路人马是那府中老太太派的,我正愁找不到她的根底呢,因此想找几个人做饵,而如今想来大嫂子是最好的鱼饵,因此要你备了替身,用的恰当,这样也许就能引出后面的势力了。”

  纳兰睿涵明白了惜春的意思道:“这容易,你只放心就是。过两日我就找两个替身过来。”

  惜春点了点头转头看贾珠:“大哥哥是什么时候来的?”

  贾珠微微一笑道:“前儿就到了京城,原是要去探望你的,不过你那公主府我又不知道你在没在里面,而且我不是明面上的人,若暗探,如今你那公主府是藏龙卧虎,我是极不敢去,因此也和凤若商量了一下,决定来找姑父,请他想想法子。”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这倒也是凑巧了,我原是为了探望琏二嫂子来的,可不想竟然遇上了哥哥,看来这血缘关系也是真正要不得,要不然我们兄妹怎么就会见面了。”

  贾珠听了点了点头笑道:“可不是,我都觉得有些诧异,听姑父说你也在这里的时候,还真吓了我一跳呢,不过如此也就简单了很多。”

  纳兰睿涵更是接着笑道:“这才好,也省了我们很多事情,虽然说我们也是可以夜闯公主府的,不过听说你那府中多了四灵守护,我可不想成为四灵的食物,如大哥哥说的,藏龙卧虎也太可怕了一些。”

  原来总有一些宵小夜半来公主府,结果因为四灵守了,总也是成了四灵的食物,这一时间传了出去,宵小自然是不敢来了,这纳兰睿涵自然也是不敢半夜登门了,他可不想没事只跟那龙虎斗起来。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别人自然我是不会准的,不过以后你们来之放心,一会你们先同我一起去了公主府,我让四灵熟悉了你们气息就是了,这样以后来自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纳兰睿涵和贾珠听了都点了点头,纳兰睿涵笑道:“虽然早知道你是不凡的人,可如今才知道你竟然还能控制四灵,只这一点,我看我都要跟你好好学学才是呢。”

  惜春听了笑着一甩手帕道:“去去,只不过是些许护身法,倒让你瞧上了呢。”然后也不理会他,只对贾珠道:“大哥哥,可见过大嫂子了,这些年,大嫂子可却是苦的很,独自要养大兰儿,也真正不容易呢。”

  贾珠点了点头,眼中有些深深的情绪:“我也是知道了,真正难为她了,一个女子在那样的府中,要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一个孩子,想来也真正亏欠了她不少。”

  惜春点点头:“正是呢,所以你以后可是要好好珍惜才是。”说到这里古怪一笑,然后看着纳兰睿涵道:“凤若哥哥年龄也不小了,原是没人催你,不过如今我跟大哥哥在,你是不是也应当娶个嫂子给我了。”

  这惜春的话语转的,让纳兰睿涵明显一愣,好一会才道:“大哥哥,这妹子怎么就护着你对付我啊。”

  贾珠一旁笑了起来:“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因为我是她亲大哥,你是堂哥,自然她要和我亲才是。”说是一旁的林如海都笑了起来。

  贾珠的话让纳兰睿涵一愣:“你们兄妹这叫做狼狈为奸。”

  惜春嘻嘻一笑:“狼狈为奸也好,同流合污也罢,反正你总也是给我一个嫂子就好。要不我给你指一个。”说完眨眨无辜的眼神看着纳兰睿涵。

  纳兰睿涵瞪了一眼惜春,却又无法,谁让她是自家的妹妹,因此道:“你也少搅和了,我的事情自己也是有数的,不过你要指也可以,只将你的好姐妹,林黛玉姑娘指给我好了。”

  一旁的林如海原见他们兄妹三个说的投机倒也不插话,因此只坐一旁喝茶,可不想这纳兰睿涵突然来了这两句,真正让他将茶噎在了咽喉,好一会才喘过气来,然后瞪着纳兰睿涵道:“你说这话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好歹算计别人的女儿也不要当别人的父亲的面吧。”

  惜春则睁大了眼睛看着纳兰睿涵道:“凤若哥哥,你什么时候跟林姐姐看对眼了,哦,也不对,应该是你什么时候看中林姐姐了,虽然我知道林姐姐是极好的,可是好似跟你也没什么交集啊。”说着,满眼的迷惑,不过心中想的却是相反,想这纳兰睿涵是文武全才,性格看似柔和却有极其难得的隐藏了霸道,若他和黛玉在一起,此生绝对也是不会负了黛玉的,何况她也是知道,这纳兰家想来也是血缘关系,多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因此对黛玉来说也是极好的。

  纳兰睿涵看了一眼惜春道:“说的好难听呢,什么叫做看对眼,不过是心中感觉让我明白,她是我要找的另一半而已。”

  惜春歪了头看着纳兰睿涵,然后笑道:“看来凤若哥哥真是对林姐姐动心了,只是林姐姐呢?”

  纳兰睿涵得意一笑道:“我将我的黑晶冰凤令送给她了,她也收了。”说得还真是轻松。

  惜春惊讶之余,只得笑着点了点头,又想起前几日黛玉做的荷包,突然笑的更深。

  纳兰睿涵看惜春笑的古怪道:“做什么笑成这般?”心中可嘀咕不知道这丫头又要出什么坏主意了。

  惜春神秘一笑,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纳兰睿涵是好的,也明白黛玉是好了,而且两人都是有才华的,更重要的 是,这纳兰睿涵是个极其有担当的人,因此想来他们在一起也是好了,既然如此,黛玉的秘密就让她自己跟纳兰睿涵说去,因此道:“你也别管我为何笑成这般,反正也是害不了你的。”

  纳兰睿涵虽然满脸迷惑,却也知道惜春素来是有分寸的,尤其那黛玉是她的好姐妹,因此自也是不会对自己和黛玉如何。

  一旁的林如海听了苦笑道:“虽说我不阻止你跟玉儿来往,可你这般大咧咧的声明将代表你身份的东西送了,这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情何以堪呢。”

  纳兰睿涵看着林如海笑道:“大人也不必为难了,不如去了我那海外仙宫,日日盯了我,若是他日我对不起黛儿,你再找我算账也不迟。”

  林如海微微一愣:“怎么就是要我去海外仙宫了。”毕竟他如今身为御史,可不好随便离开的。

  纳兰睿涵正色看着林如海道:“据我从贾府的来的消息,如今贾府的钱财除了那老太太还有体己外,已经是掏空的,不过那老太太的体己也是不少,毕竟这些年下来的积攒也不是白积攒,看来也是够维持这贾府一段生计的,可老太太终究是人不是神,总也有倒的一日,这钱自然也是有花光的一天,何况依照这老太太的为人,想来是走一步就考虑下一步的人。

  那么这老太太势必要为她的家族算计好一切才成,如今在她的心中,府中出了个贵人,虽然品味不高,可却也是荣耀的,因此对于今后府中的荣华是不愁了,愁的是富贵两字,依照我对她的估计,她如今也没什么人好算计,能要这富贵,只有算计你。”

  “算计我?”林如海微微一愣,然后也想明白的点了点头:“是了,原本玉儿孤苦在她那里,我每年也是有钱财送了去了,因此她们必然知道我林家也是有不少钱财的,只是没放在明面上,如今玉儿做了惜丫头身边的女官,因此她们要控制玉儿是不能了,自然要算计我这林家的钱也是不能,因此只有先算计了我,何况他们知道我是极爱敏儿的,即使敏儿去了我都不曾再娶,因此他们更可以借了这层关系来算计我。”说完真的苦笑了起来。

  在屋里的都不是寻常人,对于贾家的行为也都是了解的,贾珠接着道:“若我是老太太,势必要先跟林家联姻。”

  惜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话是不错,但是女官的婚姻可不是她能做主的,何况我还从康熙帝那里要了一张婚姻自主的皇绢给林姐姐做护身,最重要的,如今那宝玉一直痴痴呆呆,浑浑噩噩,若不是人提醒,连见人都不见,只这般,正常的女儿是不会嫁过去的,这一点我们清楚,老太太心里也明白,就算她有心要算计林姐姐,可如今姑父在京城,这婚姻之事也不是她能做主的。

  因此依照我对她的了解,作为最好的孙子媳妇,只有两个人选,一个是落魄薛家的宝丫头,一个是她娘家的侄孙女史湘云,不过我听说,如今这史湘云好似在她叔叔婶婶的主持下被订了亲,如此这般一来,也只有那宝丫头符合了条件,最重要的是,如今还有金玉良缘的流言在传,说什么姻缘天注定,因此多半等过了省亲这事情后,会订的就是这宝丫头。”

  三人听了惜春的分析都赞许的点了点头,林如海更是道:“如此一来,跟我们林家联姻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纳兰睿涵微微一笑:“那么剩下的只有是刺杀您了。”

  贾珠也点头道:“我在外飘荡了这么多年,唯一得到的消息是,这贾母身后还有一股势力支撑着她,而这股势力似乎很庞大,因此这贾母要想调用一些杀手是很方便的事情。”

  “对。”惜春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就好比上次来刺杀我一般,若不是我能收复四灵,如今早没了尸骸了,可是姑父不比我,虽然有一身武功,若是遇上那些非人力能抗争的就麻烦了。”

  林如海笑看着眼前这三个晚辈,索性自己也不提意见,只道:“那么依你们的意思当如何呢?”有心考考这三个后辈。

  纳兰睿涵笑了笑道:“离开,去我那海外仙宫。”

  贾珠也一旁懂啊:“没错,只有离开,才能灭了他们的希望,让他们根本就无从算计了您。”

  惜春却笑了起来:“我倒希望姑父诈死。”

  “诈死?”其他三人都看着惜春,不明白为何突然这般说。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一笑:“是的,诈死。”然后看了三人一眼:“那老太太有一股势力你们是知道的了,我也知道,可是这股势力从何而来让我一直抓不住头绪,而且她会不会这样做,我们也不知道。既然如此,我们来假设,假设这老太太为了这林家的一切要刺杀姑父,那为何我们就不能来个将计就计呢。”

  “说来听听。”三人这会来了兴趣。

  惜春笑道:“很简单,刺杀,无非是刺客来杀,或者是下毒暗杀,而依照我的想法,依照老太太的性格,一定会让人来下毒暗杀?”

  “为什么?”林如海捋捋胡子问道。

  惜春淡然笑道:“姑父,你虽然一身刚正,却也可以算是圆滑,因此就算你得罪了整个京城的官吏,那些官吏也不敢来刺杀你,因为他们了解你的手段,了解你的能力。这一点,光你对付那年家人就是很清楚了,因此没人会来找死。

  而老太太也是聪明人,自然更不会来,她找不到名目,而且她要暗中接手林家的财产,若用力刺客,万一给你一个遗言留下不觉麻烦了,因此最好的方式是让你暴毙,让你没有任何遗言,这样她才好光明正大的接收一切林家的东西。”

  “可就算姑父暴毙了,这不还有林妹妹吗?”贾珠一旁道。

  “对啊,是有林姐姐啊。”惜春笑这只点头:“可是你们知道林姐姐在府中的形象吗,柔弱,刁钻,小气,凡事不爱搭理人,因此就算每年他们算计了姑父给林姐姐的钱,她也是不知道的,姑父一死,在他们的印象中,大概林姐姐只会落泪伤心,势必没有心思管别的事情,这样贾府就可以凭了亲戚的名分来帮忙,如此一来,到时候只要说姑父清廉一生,没什么东西留下,那么他们自然可以大方的暗中得了林家的钱财去。”

  “高,这一招还真是高。”纳兰睿涵冷冷道:“那贾家还真当林家是个软柿子,任他们欺了。”

  惜春知道纳兰睿涵是听到黛玉在府中受的气儿生气,因此微微一笑道:凤若哥哥,你生气什么,我们这不是要想法子给林姐姐出气吗?”

  林如海看着惜春,心中不觉暗赞她的机智和看的透彻,因此道:“那么这诈死又怎么回事情呢?”

  惜春笑道:“与其让他们出去害你,不如你突然来个诈死,不管如何让人刺杀你,当然这刺杀的人是我们事先准备好的。

  然后您自然是伤重病危,这时候你要将林家的东西好好安排了,最好找个你可信的人,将林家的一切托付给他,当然这一切您都要当了贾家的人做,有句话叫做狗急跳墙,你死了,可一了百了,只是这林家的财产他们没得到,怎么也是不甘心的,势必另外想了法子来折腾,可是那时候虽然这林家的财产还是林家,他们却是得不到一分一毫。

  而这个时候那老太太在没人能调度的情况下,势必会用她身后势力的人,这就是我要的结果,顺藤摸瓜,我想知道那瓜到底有多大,然后摘来了,也可以吃个爽快。”最后一句说的倒有几分俏皮起来。

  定计,惜春见康熙

  其他三人听了不觉哑然失笑,对于惜春的顽皮也都有一种无奈的感觉,倒是林如海只好点了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惜春看着林如海道:“姑父要找个可以信任的林家人才成呢?因为这样才能让那府中真正的看得却勾不着,心里也痒痒的。”说到这里惜春那邪邪的笑容又泛了起来,贾珠和纳兰睿涵见了俊都微微皱眉,总觉得惜春不该这般的邪魅,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惜春是为了给贾珠出气,同时他们也认为只要等那四大家族倒了,惜春自然也会变得正常了,因此倒也不在说什么。

  林如海点了点头,微笑道:“这自然是有的,说来还是我一个族弟,最近也在京城,说是要准备赶考,正好我请他在府中住了,如今就住在御史府的后跨院呢。”

  惜春点了点头:“这一点你只放心就是,我这族弟人品也是一流的,也是刚正的,就是因为看不过官场的黑暗,才迟迟不肯参加大考,这会子倒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想通了,不过也可惜他如今因还没赶考,也没得功名,不然我这御史的位置他也是能做的,对于眼下的情况他也是十分了解的。”

  惜春听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也容易,过两日你让你族弟来,我叫了康熙帝和雍亲王一起来您这里,提前考考,若是可以,自然也能用,

  好歹这御史的位置也是不能让另外几股阿哥势力得了去的。”

  倒是贾珠有些好奇的看着惜春道:“妹妹为何这般热衷的帮助雍亲王呢。”毕竟外面的人更多的倾向八爷党或者十四党,对于这个雍亲王素来是不看好的。

  惜春微微一笑,眼中却是一片清澈:“哥哥,如果我说,未来的帝君是雍亲王你可信了?”那么的认真,让贾珠正明白她不是在说笑话。

  贾珠一愣,纳兰睿涵,连林如海也是一愣,只急急齐道:“这话可不得乱说的。”是啊,毕竟康熙还在,这样的话可是忤逆的很,惜春微微一笑,若是她此刻说出这是康熙的意思,不知道他们又会有什么想法。

  惜春摆摆手道:“放心吧,你们是我的亲人,这话自然也只跟你们说,所以此次姑父的行动才极为重要呢,不仅仅是为了天下百姓,也为了能让这大清有一个更好的继承人。”

  “这话怎么说?”林如海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惜春,如今这林如海的眼中早不当惜春是个十二岁的女孩了,她的智慧已经超过了她的岁数。

  惜春叹了气道:“这些年来,康熙帝多次的南巡已经给这个国家造成了严重的负担,国库也开始空虚,这一点不但所有亲贵知道,康熙爷也知道的很,不过他如今岁数也大了,对于整顿户部个吏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雍亲王素来做事情最公正,这也就是他铁面阎罗外号的由来,也是康熙帝要他整顿和管理户部的主要缘由。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整理户部是很紧要的,最重要的人,管理户部的人要刚正不阿,在这一点上,雍亲王是绝对可以,但是光靠雍亲王一个是不够的,素来一个好汉还要三个帮呢,因此户部御史这个位置真的很重要,绝对不能落入八爷党或者十四爷党派的手中,不然不但罔顾了康熙爷的一番心意,也会让雍亲王这些年来的努力化为乌有。”

  听了惜春这番话,身为朝堂的林如海不觉点了点头:“是啊。这一切可是不容易做啊,不过对于我那族弟,你只管放心,他绝对是个刚正的人,对任何人都是不买账的。”

  惜春相信林如海的眼光,因此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过两日我就让康熙帝和雍亲王来一趟,然后我们再开始计划让姑父诈死的方法,反正如今时间还有余,毕竟那府中现在忙碌的是省亲事情,一时间还不会有什么别的举动。”

  贾珠看着惜春笑道:“我倒不知道妹妹竟然还这般精通算计呢,看来那府中呆久了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贾珠的话说的其他三人都笑了起来,纳兰睿涵笑过了却道:“我若是知道妹妹在那里,定然早早接了她出来,才不会让她学习这般的算计。”纳兰睿涵的话又让人沉思起来,是啊,这般的算计,若是没个承受能力又有几人能受得住,那府中也真的肮脏了起来,难怪传言,在那府中除了门口的石狮子还干净,早也是没有干净的了。

  惜春倒是满不在乎道:“让哥哥们担心了,其实这有什么,若没经历了那么些事情,哪里会有如今的我呢?”

  这话倒也是真的,一旁的林如海、贾珠和纳兰睿涵都赞同的点了点头,如今的惜春才是真正迷人的很,若一般的大家闺秀也不会有能力坐上固伦公主这个位置了。

  惜春说到这里只看着林如海道:“姑父,你说这诈死的主意如何?”,命名已经决定了,非还要这般的问一下林如海。

  林如海笑了起来:“我如今连接替的人都找好了,自然是可以了,只是要劳你让万岁爷和雍亲王来一趟了。”

  惜春摆摆手道:“这个也是容易的。”然后又微微一笑道:“其实不用我去请,只我在姑父这里住上两日,他们也是要来的,不过未免说我算计他们,还是去请一趟比较好。”对于康熙的心思,惜春还是能明白几分的,只是她却还是拿不准自己的心意,因此如今能过一日就过一日吧。

  林如海和贾珠不明白惜春话中的意思,不过纳兰睿涵倒有几分明白,他知道,惜春这般说,无非是说那个跟皇甫魅邪合用一个身体的康熙大帝,皇甫魅邪的邪,康熙大帝的霸,让惜春也是无法抵挡的,不过纳兰睿涵素来不管这感情的事情,毕竟这还是要惜春自己做主的。

  纳兰睿涵和贾珠并没有直接随了惜春回公主府,毕竟贾珠活着的消息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虽然黛玉是明白,不过黛玉并没有告诉迎春,而迎春虽然不是个多言之人,可多一个人知道,总也是多一份危险。

  因此只和惜春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倒也没跟了一起回。

  当天夜晚,纳兰睿涵和贾珠按照约定,来了公主府,惜春秘密的带了他们,让四灵熟悉恶龙纳兰睿涵和贾珠的气息。

  纳兰睿涵打量了这四灵后笑道:“我这辈子原是没见过这些传说中的四灵的,不过如今也算是没白活了一生呢。”

  贾珠也点了点头:“可不是。”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只看着惜春道:“妹妹,我如今按照已经凤若的意思,改了纳兰姓,如今我的名字叫纳兰睿珠,而且我身上的香蛊也已经解开,因此就算以后贾府的人看见了我,也只会是当我跟贾珠相似之人。不会想到我就是贾珠,毕竟算是上三旗的人呢。”

  惜春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就算老太太和二太太知道了是你,你如今归了这纳兰姓,又是比她们高的旗人,一时间自也是不能拿你如何的。”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我也正是这个意思,因此才让大哥哥一回来就认祖归宗的,而且我也已经将冰魄赤凰令给了大哥哥了多一分保障也是好的。”

  惜春听了笑道:“这倒好,你可真正是舒畅了,竟见一个逮一个似的,好似那些海外仙宫的令牌是见不得人似的。”

  纳兰睿涵听了也笑了起来,并不多言。

  贾珠,现在应该称纳兰睿珠了,纳兰睿珠看着惜春道:“妹妹何时也回纳兰家来?”毕竟如今能让他挂心的也就是惜春这个妹子的,因此才有这一问。

  惜春微微一笑,然后看了看天空,又叹了口气才道:“当四大家族不在的时候,才是我认祖归宗的时候。”

  纳兰睿珠这才发现惜春的用心:“你要毁了四大家族?”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纳兰睿珠:“大哥哥,你可别告诉我你对那家还有什么情分的。”贾珠到底是那里长大的,惜春自然也是有这个担心的。

  纳兰睿珠摇了摇头道:“这倒没有,只是没想到你竟有这样的心思。”被迫诈死,有意外中蛊,只这些已经够抵清抚养的恩情了,纳兰睿珠不是愚孝的人,对于害自己的人,就算不计较,也不会对他们有特别的好感。只是诧异惜春的用心而已。

  不过虽然诧异,纳兰睿珠也知道惜春这样做也是不得已的,毕竟四大家族若是还是存在,的确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太多的贪官给整个国家已经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了。

  如此兄妹三人又说了一会子话,然后纳兰睿珠和纳兰睿涵才告辞离开了公主府。

  第二日一早,惜春早早起来,黛玉和迎春进来的时候,见惜春已经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淡黄的旗袍,一丛橘色雅菊绣在上面,一头长发挽了个高耸的牡丹头,后面偏留了燕尾,头上插了一朵黄色的菊型珠花个一根翡翠玉簪,显得淡雅却不失大气。

  黛玉见惜春这般打扮就直接道:“四妹妹要素皇宫吗?”

  惜春笑看了黛玉一眼,指挥这入画整理了一下簪子,道:“林姐姐如何知道的?”

  黛玉又打量了一下惜春,才笑道:“你素来就不爱穿旗袍和花盆底的,只也是没法子,进宫的时候才穿,如今见你这般,自

  然也是知道你要进宫了。”

  惜春点了点头:“有些事情要跟皇阿玛和个个聊聊,因此才进宫,林姐姐和二姐姐要随我一同去吗?”

  迎春看着惜春道:“你去了,却不带女官也成?”眼下之意自然是要去的。

  惜春笑着不在意的样子道:“这皇宫上下谁不知道我封你们做女官也是因为姐妹情深,因此就算你们不去也是无妨的。”

  黛玉轻声道:“我是不起眼了,在这里还比去那里安全呢?”

  惜春明白黛玉的意思,进宫极有可能遇上那个胤禟,黛玉不待那胤禟因此自然不想见,惜春笑了笑:“既然如此林姐姐就别去了。”又看了一眼迎春道:“二姐姐呢,要一起去吗?”

  迎春点了下头道:“虽说是姐妹情深,可也不能让你不带女官,既然林妹妹不待去,那我去就是了。”说完就回房间换衣服。很快也换了一身翠绿的旗袍出来。

  惜春见都差不多了,又留书香琴音霜枫和雪梅保护黛玉,嘱咐紫娟雪雁好生照料黛玉,然后就自个就带了迎春、棋灵、画魂、雨荷和露芋就这般浩浩荡荡去了皇宫。

  惜春也没去坤宁宫,原就是有事情来找康熙的,因此也直接朝康熙的乾清宫而去,到乾清宫门口又让棋灵等人在外候着,自己就带了迎春走进了乾清宫中。

  不想这会的乾清宫正热闹呢,不光康熙在,胤禛、胤祺、胤禩、胤禟、胤俄、胤祹和胤祥也都在,看这气氛倒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惜春见了却假装不明白这里紧张的气氛,只好笑道:“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回还真巧了,才一来就看见这般多的皇子皇孙呢。”

  康熙见是惜春笑道:“你今儿可有空了,倒记得回宫来看看朕呢。”又看了一眼一旁的众皇子,才对惜春道:“你若要见,天天能见,做什么这般感慨,倒是今儿是你来看朕还是来看这些不孝子的。”话语中有些许的不满。

  胤禛众人见是惜春,忙都见礼,惜春见状摔摔手道:“皇阿玛说的,好似我很不孝似的。”话语中个似乎对于康熙的不忙并不在意。

  康熙见了心中一叹,脸上却哈哈一笑道:“听听这话,说来说去还是说朕在挑她的刺呢。”

  底下的一干皇子们都呵呵一笑,一时间气氛倒也轻松了很多。

  康熙看了惜春一眼道:“你是要坐下听朕这边跟老四他们说话呢,还是自个去消遣去?”毕竟正事还是要办的。

  惜春想了想道:“女子不干政,我才不要听你们说那些枯燥的东西,我去一旁书房看会书,等您完事了再找您。”

  康熙点了点头,然后对李德全道:“让人小心服侍了长公主。”

  惜春见了笑道:“皇阿玛,你很不用让李谙达这般吩咐的,现在宫中谁还敢得罪了我了。”说着就大笑的离开了乾清宫。

  康熙听了先是一愣,然后才再度呵呵一笑,也不多话,只待惜春走远了,才回神看了一眼一旁的胤禛众人道:“你们说说,如今那些贪官当如何处置了?老九你来说。”

  原来胤禛管理户部以来,一直秉公而办理,这会扯出了另一些的贪污之事,而这些事还牵扯到了皇族,因此才来禀告康熙的。

  胤禟忙跪下道:“都是儿子的错,从没想那薛家竟然会借了儿子的名义做出这等子事情来。”

  康熙看了一眼胤禟,然后一脸严肃神情道:“朕知道你素来喜欢经商,因此朕也不拦了你,毕竟是你的爱好,可你也不能任由人这般糟蹋皇商的名义吧,早早跟那薛家断了关系。”康熙这般道,毕竟康熙还是爱自己的儿子的,若是将来处置薛家,自己的儿子还牵扯在里面,那实在是不妙了。

  胤禟低头道:“儿子知错了,儿子回去就跟薛家断了关系。”若是惜春在这里一定会感慨一下,看来薛家要倒霉了。没了胤禟的支持,所谓的薛皇商也不过是个空壳子了。

  康熙点了点头:“好了,亏了户部的财务,想法子补齐了,朕不希望下次还要单独来处理这事情。”

  胤禟满脸冷汗:“是,儿子明白了。”

  康熙见差不多了,才摆了摆手道:“好了,既然如此,你们都跪安吧,老四留下,朕还有话问你。”

  “是。”除了胤禛,其余的人都退了下去。

  待人都走远了,胤禛才恭顺的问康熙:“皇阿玛唤儿子可有什么事情吩咐?”

  康熙笑道:“朕是想问问,最近京城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曾啊。”胤禛微微摇头,却迷惑的看着康熙。

  康熙诧异了:“既然不曾,怎么这丫头就回宫来了,难不成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感情是为惜春回来这事情迷惑。

  胤禛一愣,他不想康需留下自己竟然是为了问这事情,因此道:“皇阿玛若是不明白,自可自去问问妹妹啊。”

  康熙点了点头,然后手指点了点胤禛道:“你跟朕一起去。”

  “是,儿子遵命。”胤禛面不改色的答应着。

  书房中,惜春也没有翻书,只和迎春下着棋子打发时间,康熙和胤禛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姐妹俩对于正专心的对付那黑白子。

  康熙笑看着惜春道:“早知道你这般悠闲,朕也不用担心什么?”真不明白这个康熙大帝,百姓的事情不去担心,却来担心自己。

  康熙坐到离惜春不过两步远的旁边的椅子上,又招呼了胤禛坐下才道:“还不就是费心在揣测你今儿的来意。”

  惜春听了放了手中的棋子,然后坐正的身子看着康熙道:“来请皇阿玛和哥哥的。”口气是理所当然。

  “请朕?做什么?你请客?”康熙有些迷糊了,这惜春可是个不爱热闹的主,因此要她请客好似不可能。

  惜春微微一笑道:“这事情成了,不用我请客,自然会有人请你的,请皇阿玛和哥哥去林姑父的御史府。”惜春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

  康熙茗了口才宫女们送上的清茶,然后才开口道:“去意是什么?”

  “考验下一任的户部御史。”惜春也品了一口清茗悠悠的道,还真是一脸轻松。

  康熙一愣,看着悠闲的惜春,满脸诧异了:“这户部御史你姑父做的好好的,何必再考。”而起他也信任林如海,因此才不明白惜春的用意。

  惜春叹了口气,将茶杯放在一旁茶几上,然后才道:“可是我姑父势必要去死了。”这话说的,好似在告诉康熙,今天的天气还真不错一般。

  “什么?”康熙一愣,这会真正不明白惜春的意思了,因此径自看着她。

  “噗哧。”胤禛一口茶喷的老远,他可没想到惜春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正喝茶的他还真被吓得不轻。

  父子两都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惜春。

  惜春好笑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有必要这样吗?”

  康熙苦笑道:“你还是说出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好。”看来还是自己主动问清楚才好。

  惜春点了点头,也不忌讳迎春也在,因此直接道:“你们也知道如今四大家族的根系是错综复杂,到底里面牵扯到多少人,谁也不知道,但是很多的贪官污吏都是出自四大家族的根系,这一点我想哥哥在查户部账户的时候应该有所发现。”

  胤禛点了点头:“最近一起贪官事件就扯上了四大家族之一的薛家。”但却并没有告诉她,康熙要胤禟断了和薛家的关系。

  惜春点了点头:“但是四大家族毕竟已经比不上过去,过去老国公在的时候的确是风光,可谓荣华富贵样样不缺,可如今子孙没一个出息的,这样四大家族也自然是开始逐渐要败落的,如此一来,他们势必要为将来做打算,尤其是府中的老太太,她经历了这么,怎么也不会让老国公的产业败在自己的手上,这才会让自己的孙女来选秀。”

  康熙听了笑道:“朕不是如来他们的意,封了个英贵人了吗?”可不是,如今探春可是这后宫的风云人去,他可是将她推的很高呢。

  惜春看着康熙一笑,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因此道:“是的,贵人封了,他们自然就有了荣华,因为好些个趋炎附势小人都会上门,这风光自然是不可一世了,但是荣华有了,未必代表富贵也有,何况这后宫这般多的佳丽,要让皇上您记住一个,多宠爱一个,势必要对您周围的亲信多打点,这打点可是要钱的,您认为现在的四大家族还有这个打点的钱财吗?”

  64 表白,帝皇的心意

  康熙听了惜春的话点了点头:“看来,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了,只是就算四大家族没了钱财那又如何?”

  惜春听了,不觉摇头,这康熙平日精明的很,怎么今儿却还要自己说白了呢,倒是一旁的胤禛沉了眼色开口:“皇阿玛,您忘记了,林御史不说现在,以前可是江南道的巡盐御史,只这官,不管是如何清廉的人,都是有钱的,因此在那些人眼中,这林御史可是一只很好的羊呢。”

  惜春点了点头接下胤禛的话题道:“更何况,林姑父是世代爵位相传,这祖上总也是有些福泽遗留的,何况我记得当初姑父娶姑姑的时候,可是花了不少聘礼呢,因此那贾家怎么也是要谋取林家的财物的。”

  康熙明白了:“在没有钱财的情况下,这贾府势必要去算计林家。”重复了一下后,叹了口气:“那贾家怎么只知道算计别人,就不知道让自己的子孙强了起来呢?”

  惜春点头:“可不是,所以才有老话富不过三代啊,而偏偏这些不争气的人心中要谋取林家的一切却又都知道我这姑父可不是好糊弄的,自然也是不会这般容易给他们算计了,因处要算计就势必要先下手弄死林姑父,只有林姑父死了,他们才好大胆的要谋取一切。”

  一旁的迎春听了这话,心一跳忙道:“四妹妹,没这么可怕吧,那府中的人再怎么样也不会杀了林姑父吧,这样也太残忍了。”可转念一想那府中的作为,似乎又是有这个可能的。

  惜春笑道:“二姐姐,他们能为荣华富贵卖女,为何就不能为了财物杀人,素来谋财害命还有这么一个词呢。”不是惜春贬低他们,而是他们原本就是这一类人。

  迎春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知道惜春说的是真的,可是对那府中之人却是无能为力。

  康熙也不理会迎春的脸色如何,只回头正色的看着惜春:“那么你们要使用诈死了,好让自己更容易牵制那府中人。”康熙到底是康熙,前思后想一下也就明白了惜春的用意了。

  惜春点了点头:“很多事情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让姑父诈死,然后让林家的旁系来接手林家的一切,这样林姐姐的身份还是不会改变,可是对于那府中来说就不成了,到底不是自已家正经的亲戚,他们要算计也难,而要对付这时候的林家,势必要动用一些暗处的势力,我现在有兴趣的就是她暗中的势力是什么?”说着笑了起来,这惜春不求个结果还真是不死心了。

  康熙明白的点了下头:“因此你要联和老四去御史府,就是为了试试那人能不能做这个御史的位置,毕竟是要辅助老四的,同时也算是给那府中一个警钟,可是如处?”

  惜春笑点了点头:“正是如处,很多事情要现在开始准备了,因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那府中忙着省亲的事情,没工夫算计别人,因处我们自然要做好了准备了。”

  惜春的话让康熙笑了起来:“是啊,做了充足的准备才是好的。”

  康熙点了点头:“既然这样,这两日联就和老四一起出门一趟好了,只说联要去老四那里看看,然后顺便去御史府试试那个未来的户部御史了。”

  惜春笑了起来:“皇阿玛说的还真好,这般也没人呢怀疑了。”然后眼殊一转,看着胤禛道:“哥哥,过两日我也要去你们府上一趟呢?”反正这两日自己也轻松,也该是去找那年氏玩耍的时候了,谁让自己实在是讨厌那个年芳儿。

  胤禛只看了惜春一眼:“你要来只管来就是了,哪里还有人拦了你不成,再说了王府中你曾住过的那房间不还留你的吗?”

  惜春笑笑,直接说明自己的意图道:“最近我是无聊了,凑巧昨日看见那年芳儿又拿你的名儿做事情呢,偏还耍无赖耍到了九爷的店铺上去了呢,我想去看看那位年福晋,怎么他们年家的人就没一个可爱的呢。”,说到可爱两字,眼中露出一丝的戏侃之色。

  康熙听了惜春的话笑了起来:“被你这丫头一说,联就想笑了,那年芳儿不入你的眼,连那年氏也不讨你喜欢了。”

  惜春也笑了起来:“皇阿玛,实在是那年家人太不可爱了。”

  惜春说得大声,康祺听的无奈,康熙却是一脸好笑,正这会,只见李德全进来,对康熙施礼道:“万岁爷,英贵人求见。”

  康熙微微皱眉:“今儿联没空见,让她回自个宫中歇息吧,联要见她,自然会召见她的。”

  李德全含笑答应了出去。

  惜春听了歪头看了康熙一会,然后才笑道:“皇阿玛,我问问,你那英贵人最近如何?怎么这会来见你了,可不是你让她得了什么好处了?”

  康熙淡然一笑,有趣的看着惜春道:“能如何,你还不知道,反正现在每天晚上都让她来侍驾就是了。”

  惜春不觉摇头:“皇阿玛才是真正的狠,不愧是帝皇,就您这一招,不就是让英贵人将来根本就不得翻身吗?不过不管如何皇阿玛还是要保重自己才好,可不能纵欲过度了。”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一旁的胤禛和迎春听惜春这般的话,都不觉耸起了肩膀。

  康熙听了无奈摇头:“你这丫头,就会取笑联。”然后又淡笑道:“联的女人可不是随便人都能做的。”接着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惜春:“就拿你来说好了,滑的跟泥鳅似的,联送你凤印,还需要一步步安排好了,不然还不知道给你丢哪里去了。”

  惜春慵懒一笑:“这正好证明一点。”

  “证明什么?”康熙好奇,虽然明知道惜春后面不会有什么好话,可他还是问出了口。

  “证明皇阿玛你的骨子也是犯贱的。”说完惜春哈哈大笑起来,一点都不将康熙这个帝皇放在眼中。

  胤禛的眼中也露出了微笑,倒是迎春满是担心的看着她,怕她得罪了康熙。

  康熙苦笑一声,然后摇了摇头:“也就你这丫头会这般说联了。”可心中却无一丝怒意,因为他原就不想惜春对自己生疏了,若这般说,能让惜春开心,他倒也不在乎了。

  惜春笑了一件,然后看了一眼一旁释然又抿嘴笑的迎春,淡然道:“二姐姐,你对我这般做会不会心存芥蒂。”对于迎春对自己的担忧她自然是看在眼中,因此才有这一问,到底要处理的贾府是她的亲人。

  迎春微微诧异,然后叹了口气道:“有什么芥蒂可生的,你说的也都是真话,那府中确实也做过了,不过。”她顿了顿,然后看着惜春道:“四妹妹,我虽不能说什么,可也如林妹妹那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二姐姐倒跟林姐姐同一般心思的,得饶人处且饶人,真好。”然后正色的看着迎春道:“二姐姐是聪明人,可知道一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迎春微微一愣:“四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惜春笑道:“二姐姐素来善棋,怎么就会不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呢,如今的贾家已经腐烂了,好似一颗参天大树,外面虽然看起来是好的,可有谁明知里面已经被各种蛀虫蚂蚁钻成了一个个的小孔,然后时间长了,里面也已经是空洞一片,所以不如砍了那一颗大树,重新种一棵不是更好。

  惜春的话,康熙明白,胤禛明白,迎春也是明白的,她叹了口气:“可是真要砍那将树谈何容易,不敬它扎根已经深了。”

  惜春笑了起来:“有什么不容易的,只要心志够坚,不过到时候二姐姐和林姐姐不要找我算账就好了。

  迎春淡笑一声,如今她也看淡了,出了那府中,才让她有了真正为人的感觉,因此到也没了别的想法:“算什么,有什么好算的,我原在  那府中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如今若四妹妹不接了我在你身边,迟早也是要被他们卖了的,只因为有个好话头,为了府中的一切。”

  说着不觉自嘲一声:“好一个为了府中的一切,府中这么的大老爷们,个个坐吃山空立地吃陷,没一个正经的,不是养侍妾就是养戏子,挥霍无度,怎么就不见他们提醒一句自己,为了府中的一切,不可如处做。

  可见在这个世间,男女是难以平等的,男子挥霍是正常,女子守家不够,还要为这些奉献一切,包括自已的名誉,清白等等,大姐姐如是,三妹妹如是,可是府中的女儿都算计完了,我倒不知道他们还要算计什么?”

  惜春听了迎春的话,淡笑道:“二姐姐悟了呢,看来二姐姐才是真正明白的人,算计完了府中姑娘,自然还可以算计旁族亲戚,比如林姐姐的林家。”然后惜春脸色一正道:“这也就是我为何要砍了那树的体故缘故,蛀虫那般的多,害了自己不够,还要害旁枝,这样的大树留了也不过是废物一摊。”

  迎春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道:“四妹妹说的是,终究那府中是过了些了,妹妹只管做就是,我是不会去求情的。”

  惜春点了点头:“二姐姐能这样想也是好的。”

  康熙一旁听了不觉感慨道:“你们那府中也真正不懂得珍惜,你们才是真正难得的宝贝,不好好的珍惜你们,却还这般的糟蹋你们,可见那府中的人都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皇阿玛也不用感慨了,那府中的人被猪油蒙心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今我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如今我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如今我要做的是如何砍树。”

  惜春这会的砍树论倒让一旁的胤禛笑道:“如此就算你要砍树,也不管我府中的事情。”

  惜春笑道:“是不管哥哥府中的事情,不过哥哥府中可也是有一只蚂蚁在呢,这种蚂蚁不除可不成,总也是要成了蛀虫的。”可见对于那年氏,她还是不会罢手的。

  胤禛看着惜春道:“如此你要如何做,好歹她还身怀六甲。”

  惜春叹了口气道:“哥哥,那个孩子还是不出来比较好,不然将来你要如何处置,杀妻灭子?这样的传闻可是不好听的。”

  一旁的康熙听了也点了点头,毕竟皇家不比寻常百姓家,为了某些权益,有些子嗣是不能出来的:“这年家联也是知道的,虽然如今还中心,可未来如何谁也不知道,正如丫头说的,还是防患于未然比较妥当”

  胤禛想了想道:“对于年羹尧儿子自是不怕,因为他还有把柄在儿子手上,他当日来拜访儿子的时候曾说过,今日不负皇上,他日必不负王爷,因此我自有能力防他一次,不过妹妹说的也对,年氏终究是个祸害,若是此刻不防,只怕将来就麻烦。”

  惜春笑了起来:“这年家倒可一紧一松。”

  “何谓一紧一松。?”康熙好奇的看着惜春。

  惜春笑道:“年侧福晋也该换人做了,他们家不是还有个年芳儿吗,这种人进府虽然是吵闹了一点,可却是个莽撞之人,极其容易应付,例是您如今的那位侧福晋就不怎么好对付,不如你舍了你现在的侧福晋,改立那年芳儿吧。”

  胤禛看着惜春道:“不好对付,好似你却对付的很好,既然如处,那年氏就交给你了。”

  惜春想了想,然后看着康熙道:“皇阿玛何不让哥哥纳了年芳儿。”

  胤禛微微皱眉:“那年氏任你料理,年芳儿就不用进府了。”心中的倩影终究不是那些人,明知道,那倩影不可能会属于自己,但他还是不想再多娶妾。

  惜春耸耸肩,有些诧异的看着胤禛:“这又是为何?”

  胤禛淡然道:“爷不想纳。”

  康熙不是任性的人,只要对他有利的,素来他是会做的,这也就是为何康熙看中胤禛的缘故,可是胤禛这会却拒绝了年芳儿,让惜春和康熙都有些不明白。

  康熙看着胤禛道:“你该知道如今的年家暂时还不能动,既然要动你那侧福晋腹中的肉,势必要让年家放心,没了孩子,你还是信任他们的。”

  惜春看着胤禛好一会道:“哥哥既然不想纳,那么就让年芳儿入府陪年侧福晋吧,当年侧福晋没了孩子的时候,这般做也算是个安慰。”

  惜春这个建议,胤禛倒没有拒绝,康熙见状也不再问,不过心中却是疑问重重,总觉得这胤禛何乎才什么心事。

  其实惜春也很疑惑,但是如今还不是问事情的时候,因此她只好暂时按奈住了心中的好奇,只看着胤禛不语。

  又说了一会子话,惜春才告辞,康熙见惜春似乎并不打算回坤宁宫,因此道:“今儿不如就住坤宁宫吧。”他不想她离开,至少今日不想她这般离开。

  惜春微微一愣,回头看了康熙一眼,看见康熙的眼中有希冀和异光,她低头,虽然明白康熙对自己是有些情的,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做,不过此刻她却也无心去拒绝,只点了下头道:“因处也是不会有什么人敢去打扰的。

  惜春带了迎春等人回了坤宁宫,虽然坤宁宫中一切都很豪华,可是却总是让惜春不是很习惯,惜春站在窗口,看着院中的一切,有些沉默。

  迎春看惜春若有所思的站在窗口走了过来:“四妹妹,你有心事?”

  惜春微微摇头,笑道:“我能有什么心事,只是不习惯这里的一切而已,还是公主府自由。”

  迎春看了惜春好一会才道:“四妹妹,我看皇上对你的眼神不一般。”迎春不愧是迎春,虽然才接触没多久,却已经看出康熙对惜春的在意。

  惜春叹了口气:“我知道。”可心中却是充满了无奈,要如何才能拒绝一个君皇呢,这真正难为她了。

  迎春看着惜春,眼中是认真:“四妹妹,为何你却能无视他对你情意呢? ”

  惜春叹了口气,然后认真的看着迎春道:“二姐姐,不乏我无视,而是我也会担心。”

  “担心?”迎春诧异的看着惜春。

  惜春点了点头:“自古君皇爱最不可信任,因为君皇的心太大了,他的心中更在意的是整个天下,为了整个天下,可以牺牲很多东西,包括自己的情,所以君皇能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因为他没有情,只有宠,可是对于女子来说这是很悲哀的,自己一生要跟随的男人,对自己不过是宠,而且这份宠说不得很快就会消失,所以才有那些红颜未老恩先断的话语出现,我不入帝皇宫就是如此,因为帝皇不可能给我永恒的誓言,何况是他。”看迎春还是迷惑的表情,惜春知道她是不会明白的自已心中的想法的。

  惜春明白,现在的康熙不是原来的康熙,因为死在的他有两个灵魂,只这一点让自已也是有担心的,对于皇甫魅邪,如从不否认会动心,可是对于康熙,她却是在做挣扎,她实在不想做康熙命中的女人,谁让康熙以前有那么多的女人的,就算现在以力不从心为借口不在宠幸别的女人了,可是她还是放不开心,固处雇这坤宁宫中,惜春总也泛起一股被束搏的感觉。

  康熙进来,看见惜春在窗口若才所思,而迎春则在看着她,一见康熙进来忙施礼,康熙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迎春虽然担心惜春,却还是暗叹一声,然后悄然离开。


  康熙走到惜春身边,惜春并没有注意,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

  康熙从惜春的背后揽了惜春入怀:“一个人在想什么呢,你可不是那林丫头,还会多愁善感。”

  惜春惊了一下,才发现康熙来了,她也没有挣扎,因为她了解康熙不是那种会让自己挣扎的人,只是淡淡道:“在想你。”

  康熙一愣,然后笑道:“这是好事啊,你如今也懂得想联了。”

  惜春叹了口气,微微摇头:“我是在想,我到底哪里入了你的眼,让你竞然对我有了这般的情怀。”也许今日该说明白了才好,惜春的心中是这般打算的。

  康熙轻轻一叹,抱了惜春到一旁软榻坐下,却只让惜春坐在自己的腿上并不放手:“你要说你不解,联也不解,联经历了这般多的大风大浪,怎么就是对你上心了呢,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可是就你让联放不下心来,明明你的容貌并不是很出色,可却让联就是挂心。”

  惜春瞥了他一眼道:“我可不想听你的抱怨。”可不是,如今康熙体乎是跟自己抱怨似的。

  康熙微微一笑,用手托起惜春的头,让她面对自己:“那么联问你,若何你总乏于方百计要逃壁联呢。”

  惜春微微一愣,轻轻的挣脱出他的手,然后才道:“因为你的年龄都能做我爷爷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是这个理由,可惜春脱口而出却是这个理由。

  康熙听了微微一愣,然后脸上泛起一丝邪魅笑容道:“要不要试试我是不是你爷爷那般没用。”

  惜春先是一愣,然后看了他眼中的邪魅,脸瞬间红了,是了,如今虽然他的灵魂快七十了,可他如今的身体真实年龄确实三十都不到,可正是而立之年,自己说他是祖父体力,还真是有欠妥当,不过却还是勉强回嘴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才十二岁。”

  康熙哈哈一笑道:“可是你能明白联的意思,老实说联还真希望你说要试试呢。”

  惜春的脸更红了:“胡说八道,好好的也学了不正经起来了。”

  康熙微微一笑,然后才正了神色道:“这可不是不正经的话,这虽有些调侃之意,却也是真心话。

  也正是因为考虑到你才十二岁,你还小,虽然我们大清就算十岁,十一岁被临幸的也多的是。可是那是为了大清的后嗣子孙,但你不一样,联不会当你是传宗的工具,因此联要耐心等你长大,联知道你跟他有协议,那么这份协议也同样给联好吗?”他竟然知道自已和皇甫魅邪的那一个协仪,惜春微微诧异,却也转念明白,终究是一个身体啊。

  
  65 探心,终令惜失望

  看着康熙,一个帝皇,如此小心翼翼的说话,哪里能不让女子动心的呢,惜春也一样,被康熙这般一说,她又怎么会不动心,因此咬了咬唇,好半响才道:“我要想想。”想想为何他对她这般执着,想想自己的未来到底该如何才好。

  康熙微微一笑,想想就好,想了代表她开始犹豫了,只要这样,他就有信心能要她的心。

  若是以前的他一定先要人,可如今看开了,毕竟经历了这么多,那些没心女人或者别有心思的女人也是看多了,如今自己要的不过是一颗真心,其实自已也早盘算好了,就算有个健康的身体又她何,天意不可违,也该时候让位了,让老四去当这个家,自己也能全心的要这个小女人的心。

  惜春并不知道康熙的想法,她如今也算是心乱如麻,毕竟虽然在这里自已的年纪还小,可正如康熙说的一般,在这里,十岁嫁人的人都比比皆是,何况是如惜春这般的。

  若不是真心为自己打算,惜春知道白已势必逃不出康熙的手心,毕竟他是康熙大帝,又岂是一般人能把握的。

  惜春抬头看向他,凑巧他也正认真的看着自己,惜春的脸再度红了起来,不觉嗔道:“你看我做什么?”

  康熙无辜一眨眼睛:“你不看联,怎么知道联在看你。”这话语何乎有些无赖。

  惜春的脸更红了:“不理你了。”说着想起来,可是康熙正紧紧揽着她,她这般的起来,起来不成功,倒是因为这般一动,整个人倒在了软榻上,而凑巧康熙就这般压着她。

  惜春一愣,只呆呆的看着康熙,康熙嘴角泛起了淡淡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捋了捋惜春有些出来的发丝,然后道:“联的惜儿,别让联等太久了。”

  惜春听了康熙这般深情的呼唤,心竟然猛一跳,她有些惊愕的看着他。

  康熙微微一笑,然后在惜春额头落下一吻,才起身,又将惜春扶起道:“别用这般惊愕的眼光看着联,你这般的眼神对联来说可是挑逗呢。”

  惜春瞪了一眼康熙:“你胡说什么呢,哪里是什么挑逗了。”其实她的心确实跳得厉害。

  虽然双颊还是绯红的,可她却这般瞪着康熙,惜春没发现,此刻她竟然不再当康熙是皇阿玛,而是一个寻常人,因此她瞪眼瞪的很是自然。

  惜春没发现,可康熙感觉到了,他满意一笑道:“哪里不是挑逗了,你再这般看联,真今儿索性就留在坤宁宫不走了。”

  惜春一愣,听了他的话,才惊觉他是皇帝,自己在这神宁宫中不过是个外来人,如今若是这康熙真要不走,自己自然也是不能反对的,可是她不乐意,不乐意和一个君皇谈感情,因为那样对她不公平,她要的永远是那一份的专注,因此不自觉,眼中有了泪光,难道她来这个世界上,为的是和一个君皇发生感情吗,为的不过是他残缺的情吗。

  康熙一见惜春眼中闪出了水光,心中一急,忙拉了惜春的手道:“怎么了,你素来不是爱落泪的人,怎么就这会落泪了,可是联说错了话,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惜春想忍住不让自己落泪,可泪水竞然还是出来,只看着康然道:“我成了什么了,成了你大佬爷大老爷的玩物了,你要留坤宁宫,我能阻拦你吗,这原就是你的他方,你拿我玩耍,我也不好说,难不成我这回自己落泪你还管。”边说还真变落的更凶,心中却是越想越不甘,为何自己要遇上这个似帝非帝的康熙,让自己陷入她个这般尴尬的局面。

  康熙一听这话,只骂自己,什么玩笑不好开偏开这个玩笑,因此忙作揖道:“好惜儿,原来联这一回,原不过走一时口快,谁让我对你是情不自禁呢。”心一急,这联啊我的乱说一气了,这帝皇的威严可是一点都没有了。

  惜春见康熙这般的紧张,不觉一愣:“你好好一个皇帝,怎么就这般手忙脚乱的,若别人见了还当我在欺负你呢。”

  康熙叹了口气道:“我宁愿是你欺负我。”第一次在惜春面前清醒的不会自称联,那就意味着他同她是对等的。

  惜春一愣,只看着康熙,默默不语,康熙见惜春不哭了,也放了心,只道:“惜儿,联知道你心中还有心结的,毕竟联是你的义父,可是在我们大清朝,根本就没这个忌讳,长辈娶晚辈,姑侄同夫更是多。”

  惜春叹道:“可是对于我们汉家人来说,子就是子,父就是父,教条是不可违背的。”最重要的,自己的心总是跨不过这道槛。

  康熙听了笑了起来:“可你好似并不全是汉家子,你体内有一半可是我们旗人的血液呢。你可别忘了,你实际可姓纳兰。”

  惜春嘟嘴道:“就算是这样好了,可是心里就是有疙瘩,你说说该如何? ”惜春索性就坐倒了算,反正她就是要为难为难这康熙。

  康熙摇头一笑道:“什么该如何了?我都让你忘了我的身份了。”何况他如今在她面前也没有称联啊。

  惜春低头,忘,好一个话语,可为真能忘,也就不会让自己这般急了。

  她叹了口气,该她何才好,心有些茫然,到底自己该她何做才是对大家最好的呢。

  康熙看了看惜春道:“我知道你是个独立的,有自己的想法,可如今我也直说了吧,我不会放手的。”

  惜春突然转了一下眼珠道:“只要你还是皇帝,我才不管你放手不放手,就不理会你。”算了,拖一时算一时,如今惜春也只得用这种无赖的法子拒绝了。

  康熙微微一摆,然后看了惜春好一会才笑道:“罢了罢了,好在那老四也已经完全对现在的朝政熟悉了,过些时日能这里的时间,我就转了位置他吧。”然后又歪头看着惜春:“你不知道我早有了这个想法吗?”

  惜春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康熙,难道这康熙是为了自己的才退位,虽然离他退位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可如今听他这么一说,惜春整个人反而都惊住了。

  康熙见惜春发愣,不觉道:“怎么了?”回想自己的话并没有说错的地方了,不明白这惜春为何又发愣了。

  惜春看着康熙,眼中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好一会才道:“我不想你的退位是因为我。”

  康熙看着惜春笑道:“其实也不全然是为了你,毕竟我的年岁也大了,何况你不也说,新帝星光芒已经显了吗,再则虽然如今这身体好使,可每日这般的易容也不习惯,倒不如早早离开了那是非地,只跟你在一起也是好的,好歹我也是要为自己活一次的。”

  一个帝皇能说这样的话,哪里还能让人不动心,惜春的心为之一跳,歪头看了康熙一会,然后笑道:“我要好好考虑。”话语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康熙明白惜春的意思,因此笑道:“你也确实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才成。”

  惜春点了下头,然后挣扎从康熙的怀中出来,退出三步远道:“以后不要顺便这般搂搂抱抱呢。”

  康熙听了笑道:“这可不成,好容易才遇上你,不让搂搂抱抱怎么成,我又不是圣人。”

  惜春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外面争吵道:“本贵人要见公主,你们谁敢阻拦。”

  听声音倒好似探春的生硬,惜春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康熙 : “大概是想见你了,不过怎么就闹到我这里来了。”

  康熙懒懒道:“不见。”对于探春,又没情,何况这会好容易才和惜春和平湘处,他才不要有人来打扰自己呢。

  惜春指指后殿:“你去那里坐坐,我来打发她。”惜春有惜春的想法,如今可还不到收网的时候,因此有些事情还是不能避免的。

  康熙点了下头,走进后殿,惜春斜躺表了软榻上,才懒懒道:“什么事情,这般的大呼小叫,也扰我的清净呢。”

  “公主,英贵人说要见您。”门口的丫鬟忙禀告。

  惜春听了,何乎沉吟了一下道:“让她进来吧。”

  话落,只见探春一身贵人服侍,匆匆进来,一旁搀扶的正是她的丫鬟侍书。

  探春看惜春,斜躺在檀木软榻上,上面铺的是才进贡的云丝竹席,而惜春一身淡黄,慵懒的看着自己。

  那明亮的黄色是多么的绚丽,可却是自己忌讳的,自己能穿的只能是那淡粉和淡红,别指望穿鲜艳的衣服,更不要说这明亮的黄色。

  然而惜春,明明是自己姐妹中最小一个,却就是有这样的机遇,穿上了尊贵的黄色,而且住的更是后宫人人都羡慕的坤宁宫,就连那些后宫主子见了她都要行礼,那如自己,只住一个偏殿,虽然是贵人,可终究不是正主,每日要给各宫主妃请安,看着那些人的眼色过日子。

  她原以为自己封了贵人也是出人头地了,记得第一次被人选了去乾清宫,原是羞涩的,以为终可沐君恩,可是那君皇根本就不看自己一眼,只让自己磨墨,而且一磨就是大半天,自己出来浑身早没了力气了,这被人看见了,又当自己是得了君恩,如今那些妃子个个当自己是眼中钉,可到底自己是能见了皇上的,因此又不能将自已如何,可是她也明白如今一直这样是不成了的,因此这会听闻惜春回来了,于是匆匆而来,指望惜春能念在姐妹情分,帮自己一把。

  “奴婢贵人探春,见过固伦天凤长公主。”曾经是姐妹,可如今却是主仆,这礼行的真是苦涩。

  惜春看了探春一眼,英气依旧,只是眼中多了些许疲倦,淡粉的颜色显示了她在宫中的地位,原就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她见了淡淡一笑,坐起了身子,道:“英贵人来了,免礼,请坐,奉茶。”待宫女们上了茶,惜春才缓缓开口道:“听闻英贵人最近正受宠,怎么不好好将养身子等待受召,倒来本宫这里了。”

  昔日的姐妹情分,此刻却是薄如纸,早在探春为了自身有了算计开始,惜春就不再当她是姐妹,因此就算是这会见了她,她依然是清冷一片。

  探春看了惜春一眼,欲言又止。

  惜春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后道:“有什么话直说吧,何必这样吞吞吐吐呢,你今儿来见本宫,不就是要说给本宫听的吗。”惜春并没给她留什么情面,直接点出了她的用心。

  探春低头道:“公生,这两日,奴婢都不曾见到皇上。”脸上有难堪也有尴尬。

  “哦。”惜春淡淡应了一句,心中暗骂康熙,都那般年纪了还招惹探春,可她也不想想,这计划还是她提出的呢,这能怪康熙吗,再则虽然康熙这会易容成老者模样,可浑身上下散发的终究是壮年之魅力,这探春自然会被迷。

  不过惜春的脸上并没有显露,而是淡淡道:“这后宫这般大,皇上又只有一个,自然是不能处处顾上你的,如今不过是两日不曾见皇上面,有些妃嫔一个月还难得见一次呢,你也不用太过计较了。”

  后宫就是如此,没有权利去争,只能等待,等持康熙的召见,谁让后宫的女人太多了呢。

  探春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若是平常也就罢了,可是现在真的不成,因为她明白一点,只有拥有了康熙的恩宠才能让后宫妃嫔有所忌讳,不然自己只怕会被这些后宫妃嫔给害死。

  惜春淡淡一笑,这探春如今才初尝这后宫风云就如此了,可是这后宫并不是为了她探春而设置的。

  探春咬了咬唇道:“公主,好歹你我曾是姐妹,这次还请您无论如何也要帮助奴婢一回。”

  惜春依然淡然,只看着探春的俏目中有了一丝的不屑:“你要本宫如何帮你?去干涉皇上的私生活,让他召你?宠幸你?还是要本宫出面帮你摆平那些后宫主子。英贵人,这里是大清后宫,是皇上的后宫,这后宫的所在原就是为了皇上而存在,皇上才是这宫中所有人都主子,他的意见才有本宫注重的,你认为本宫会为了你去罔顾皇上的意见吗?”

  探春咬着唇看着惜春:“可是,奴婢这样做都是为了家族啊,公主不该帮助奴婢吗?”拿家族威胁惜春,也太小看惜春了。

  这探春还是没有领悟,惜春不觉感慨的摇头,然后看了她好一阵,才叹了口气道:“英贵人,你还没有悟吗,那家族真要靠女儿才能支撑吗?再说你认为那家族能威胁得了本宫吗,别忘了,本宫可是固伦天凤长公主。”

  探春不语,她何尝不明白,靠女儿的支撑是一时的,终究要那些老少爷们明白事理才成,可是她已经没法后退,因为只有不断的往前,她才有出息的一日。她也明白,依照惜春如今的身份根本就无人能贵过她,可是自己却还是抱了仅存的一丝希望来见她。

  惜春看探春的神情也明白她是固执的很,叹了口气,好在如今自己对那贾府还有些兴趣,因此暂时还不会处置这探春,因此淡然道:“你回吧,你的意思本宫会告诉皇上的,至于他召见不召见你那不是本宫能安排的。”

  探春忙跪下道:“公生能如此,奴婢就满足了。”她知道,惜春对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而自己原和惜春的姐妹情谊,在此刻 ,已经荡然无存。

  惜春又叹了口气道:“别以为这你如今做了这宫中的贵人你就能蔑视别人了,这宫中别的没有,只这贵人是大堆,就看谁能自保,你不该一直仰仗着皇上的,该自保的还要你自己保护自己。”只当自己本日发善心,点她一下吧。

  探春明白惜春的意思,因此点了点头道:“奴婢明白了。”真明白假明白就没人知道了。

  惜春微微叹息:“你跪安吧,本宫累了。”昔日的姐妹,如今没有了姐妹的情分,有的不过是陌生的对话。

  探春再度施礼,然后退出坤宁宫离开,惜春不觉有些沉默,对于探春,她多的是惋惜,探春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是要强的女人,若是在未来世界,这样的女子势必能干出一番事业,可是如今在这般封建的社会,她注定是个牺牲者,后宫,是个隐形的死牢,没有能耐是不能爬出来的,惜春不会同情一个自愿陷入沼译的女子,可是她还是不得不感慨一番。

  “又在想什么了?”康熙从后殿出来,刚才的对话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惜春瞪着康熙: “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让这英贵人这般惦念你呢。”惜春没发现,她的语中何乎有一丝的醋意。

  康熙笑了起来:“怎么,吃醋了?

  惜春微微一愣,可不是,自己竟然泛起了阵阵酸楚,看来自己的心比自己的思想诚实,对他还是有感觉的,她点了下头:“是啊,吃醋了。” 有,惜春不会说没有,这就是她。就算她要考虑对他的威觉到底如何,她也不会否认此刻自己的心情。

  康熙想不到惜春会这般爽快,虽然是一愣,却笑了起来:“难为你还能承认了呢。”心中却赞叹惜春的爽快,也只才惜春会如此大方的说出自己的感觉,不然自己还不定要如何做呢。

  惜春直直道:“不承认做什么,我素来如此,有就是有,无就是无。”

  康熙点了下头:“我知道,所以你放心,除了你,还设人能让联转了心思。”当他自称联的时候,惜春明白,他是在以一个帝皇的身份说话。

  惜春摆了下手道:“懒得理会你了,只是如今还不是疏远这英贵人的时候呢。”棋子的作用还没产生,自然不可弃子。

  康熙微微一笑道:“你放心,这事情我心中有教,今晚会召见她,让她磨墨一个晚上,反正白天我也是要用的。省李德全一些力气吧。”

  惜春瞥了一眼康熙,分明是折磨人的手段,却说的这般理直气壮,因此道:“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吧,我一会用餐后要休息呢。”还真是不客气。

  康熙笑道:“我个儿在这里用膳。” 这康熙,倒也是有任性的时候,虽然惜春想说什么,可终究没有再说。

  用了膳,康熙又磨了和惜春下了一会棋,才离开。

  当晚,康熙又召了英贵人贾探春去了乾隆清宫。

  看着底下跪着请安的英贵人,康熙淡淡道:“你去坤宁宫打扰固伦公主了?”

  探春心中一颤,低头道:“奴婢只是去请安?”

  “是吗?”康熙再度冷冷道:“知道联为何这些日子召见你,却不临幸你吗?”

  探春咬咬唇摇头,表示不请楚。

  “因为联知道你们贾府人的野心,以为有了联的恩宠就能为所欲为,你认为联会给你们这样的机会吗?”康熙依然淡漠。

  探春低头道:“皇上,奴婢府上只是为了以后更好的为皇上效力。”探春只得这样辩护。

  “为联效力?”康熙哈哈大笑,却又是那么多不屑,:“联怎么听了觉得滑稽呢,你当联是聋子还是瞎子,你们贾府一年的开销早已行超过了联给的俸禄,那些多出的钱是哪里的来的,只怕不是贪污就是算计来的吧,为联效忠,联怎么听了这般刺耳。”

  探春忙道:“皇上明察,奴婢府中再大胆也不敢如此做。”

  “哼。”康熙冷冷哼了一声:“联也不跟你耍嘴皮子,只是今儿你去找了固伦公主,联就看在固伦公主的面子上召见你,但是你最好明白一点,你入宫,不过是联要看看你们府中的反应,你也别指望能泄露了消息出去。”说着对李德全点了下头,只见出来两个青衣宫女,一见康熙就行礼。

  康熙指着这两人对探春淡淡道:“这两个,一个叫淡剑,一个叫蓦然,是联赐给你的侍女,你好好做的你的贵人,不惹是生非,自然不会有事。言下之意,别想将他的意思转了出去。



  66省亲,探春断亲恩

  探春明白了,所谓的侍女不过是康熙派来监视自己的,她想拒绝,可是她不能拒绝,正如惜春说的,这里是皇宫,而康熙是这个皇宫中唯一的主人,他是整个大清的主宰,如今别说是派两个丫头监视自己,就算是杀了自己,自己也是不能有所反抗的。

  康熙又冷漠的看着探春道:“你也别指望朕临幸你,朕实话告诉你,不光是你,整个后宫的妃嫔朕现在都没心思管,你既然要来,朕也不拦你,只好好的磨墨就是了。”又对一旁的淡剑蓦然道:“扶了你们主子起来,今晚磨墨到丑时方可让她回去。”

  省得她有到处去作怪,康熙心中这般道。

  探春心一惊,原本以前磨墨到亥时,已经让她够累了,如今要到丑时,这不是让自己更加的憔悴,憔悴也就罢了,只怕更加会遭那些正主嫔妃嫉妒。

  康熙才不管这些,只吩咐了,也就回了自己在乾清宫休息的地方去休息了。他不是不清楚这后宫的可怕,不过对于探春没那个保护的心思,何况探春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因此对于他来说,要怎么随心而已。

  探春含泪磨墨,在这里的委屈只有她自己清楚,出了这乾清宫,她不会说出一声。

  探春被留到丑时,才让两个宫女扶了回自己的宫殿,此时它已经没有力气说什么话,只想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

  然而天才蒙蒙亮,她被康熙留到丑时,更甚者,康熙还赐了两名宫女给她的消息就这样传了出去,一时间这消息传出,所有各宫嫔妃更是生气,哪一个贵人有过这样的荣耀的,想到这里,这后宫各主心中更是愤恨不平。

  延熹宫的主子是惠妃,自然也得了这样的消息,因此心中决定,无论如何也是要让这探春好看的。

  过了辰时一刻,见探春被两个陌生的宫女扶了进来请安,她知道那两个陌生的宫女定然是康熙赐的,心中真酸楚不平,因此脸色也越发的难看,只冷声道:“英贵人,如今是什么时辰了,你竟然才来?”

  探春忙低头道:“奴婢知罪,请娘娘恕罪。”

  惠妃见探春这般低声,心中的怒气却不曾减少半分:“听闻你昨夜一直在皇上的乾清宫待到丑时才归的吗?”

  探春低眉道:“回娘娘的话,是的。”然后里面的真相如何,她不会说与别人知道。

  惠妃冷笑一声:“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让本宫在这里等你吧,若个个嫔妃都如你这般受宠后不知道请安,本宫这延熹宫还如何管理。”该立的威还是要立的。

  探春不敢回嘴,只得低头听了惠妃发怒。

  惠妃冷笑道:“你怠慢主子,本宫就扣你这个月的月钱,这个月你就不用领了,你有意见吗?”她就不信制服不了她。

  探春咬了咬唇,虽然低头却还是不服道:“娘娘,你要罚奴婢奴婢无话说,但是月钱要克扣还是要请示固伦长公主的。”

  惠妃脸色一变:“好啊,你这小娼妇竟然敢跟本宫叫板了,你以为你跟固伦长公主又瓜葛本宫就办不得你了吗?”惠妃知道自己动不了惜春,可心中却是暗恨惜春的,因此探春这般一说,明的就是在那惜春压制自己。

  “惠额娘这会怎么就动气了,是什么事情让惠额娘这般生气呢,说来给儿子听听”但见胤禩边说边走了进去,这胤禩是惠妃养大的,因此惠妃自从自己的大阿哥被圈禁后,自然那也当胤禩是自己未来的依靠,因此意见胤禩就忘记了不愉快,而是笑了起来:“老八今儿怎么就进宫了。”

  “听闻额娘不舒服,所以过来瞧瞧额娘。”胤禩一脸和润,似乎永远是那么的温和有礼。

  惠妃指了指跪着的探春道:“还不是这奴才的错。”对于探春,她永远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胤禩看了一眼探春,淡然一笑,然后对惠妃道:“娘娘何必跟一个奴才计较呢,娘娘到底是主子,跟奴才计较了也犯不着。”然后又轻声在惠妃的耳边道:“再说若是这事情给皇阿玛知道了终究不好,如今好歹她受宠呢。”

  惠妃素来是听胤禩的话的,因此点了点头:“好吧。”然后看了一眼探春:“今儿看在八贝勒的份上,饶了你,还不下去,越看你越不爽心。”

  探春面无表情的施礼,又对胤禩道谢施礼后,才逶迤着离开,她不觉心中一震悲苦,人人当她是受尽荣宠,可谁又知道她的悲苦,在这个深宫大院中,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尊严,因为贵人说穿了不过是高级一些的奴婢而已。

  这让她想起了迎春和惜春,原为三个最亲的姐妹,可如今,她们一个是人上人的固伦公主,一个是二品女官,在这宫中,谁不看她们的脸色,反观自己,她很有种想昂天大笑的感觉,好讽刺,反观自己,却在这里受尽折磨。

  回到自己的住所,探春看看门口的淡剑和蓦然,她如今什么也不能做,入了这宫中,她注定要老死这宫中,如今能盼的就是端午的到来,至少那一日,她还能见见自己的亲人。

  一切似乎就是这般的平静,好似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

  五月五,端午节,吃粽子,划龙舟,这似乎一直是人们的大日子,而此刻的贾年两府更是忙碌,尤其是贾府,这贵人和亲王侧福晋同日省亲,只这排场也是让人不得说的。

  一大早就来好些宫中小太监,将街道两旁都打扫了,又用青色布幔遮住的两旁店铺,只留下一条三丈宽的路径,接着又来了好些太监,在街上洒满了清水,避免一会车轮过,扬起风尘,惊了贵人。

  贾母一早带了贾府众人在门口张望,早也是得了消息的,原论时间应当是元春先来省亲的,可到底如今探春的身份尊贵,因此又要探春先来,只是探春要拜别后宫各主子,哪里能早出来,因此索性就决定让姐妹两同一个时辰省亲,当然这最后决定的还是康熙。

  只是这一决定,就注定又要耗费更多的资金,原来这端午虽然不是很热,可每到午时,热气还是在的,这街道虽宽,可人一多,这热气也就更多了,因此势必这街道两旁要放置打量降温的东西,冰融的太快,而且也不好处理,因此只能用寒玉。

  这寒玉原就是稀罕物,一小块就价值连城了,要在街道两旁放,那就势必要掏空这贾家的钱财,而且还不一定买得到。

  不过不管如何,倒也真让他们找了寒玉了,可终究也不多,因此索性就让探春和惜春回的时候放置在了各自的车辆中解暑,又让一些精细的丫头在街道的角落中放置了大量的木桶,木桶里面装的可都是冰块,若见融化了,就忙去冰窖换好的,虽然不顶用,却也还是有些效果的。

  元春的车轿在皇宫门口等,一直等探春拜别了康熙和各宫主子,原是要去拜别惜春的,惜春却道:“不过是参加一场家宴,也无须拜别本宫了,只自己去吧,何况原就一天工夫,只来去了公主府也不方便,反而浪费了时间,因此就罢了吧。”

  可即便如此,当探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

  车马缓缓开道,先是八名御林军,然后是八名宫女不断撒这鲜花,接着才是探春的轿子,后面是元春的,再后面又是一些仆妇佣人,即便看起来人不是很多,这气势却还是显得浩浩荡荡,因此当到了贾府也已经是巳时三刻。

  元春和探春先后下了车子,但见贾母一干众人在门口跪接:“奴才们恭迎英贵人,恭迎元福晋。”

  探春和元春手捏拉帕子,虚扶道:“免。”

  贾母才在鸳鸯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然后才是后面的荣宁二府的人都站了起来。

  贾母看了看元春和探春,心中是一片欣喜,开心的是,终究贾府有了出头的人了,如此她再也不用担心贾府会败落了。

  元春和探春一左一右搀扶着贾母进去,这让贾母很是开心,却不知道这元春和探春心中却是各自感慨。

  看着府中熟悉的情景,元春眼中有泪,多少年了,终于熬到了这一刻,可是这一刻的代价却是耗费了她大半的青春。

  探春看着这一切,苦泪暗吞,府中人只当自己得了荣华,可又有几人知道她在宫中是举步维艰,她想开口说,可是她不能,不说身后有监视自己的淡剑蓦然,她也不能再让人看不起自己啊,此刻,她只能挺直了腰杆,只当自己是最尊贵的人。

  因为她深深明白,如果自己说出了自己的困境,不但不会得到同情,反而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而最主要的是这里人的眼光,他们又会如何呢,是鄙视,还是不屑,她不敢想象下去。

  荣国府的荣禧堂内早已经摆放了两把椅子在正座,一把正中,是给探春的,一把左侧侧坐是给元春的。

  探春和元春都落座后,元春不觉叹道:“家中一切倒也是没变呢。”又看着贾母:“老太太的身子可好些了?”

  贾母点了点头笑道:“让福晋挂心了,奴才的身体还是算硬朗的。”对于孙女的慰问,她很开心。

  探春含笑左右看了一眼,然后道:“怎么就不见二哥哥呢。”

  贾母忙道:“因是外男,因此不好让他来见贵人和福晋。”

  元春笑了起来:“自家兄弟,有什么避讳的,快叫了进来,也是让我好好看看呢。”

  贾母对一旁的王夫人施了个眼色,王夫人点了下头出去,然后拉了宝玉进来。

  宝玉一身家红背心,看起来还是那么的面如冠玉,可仔细看了,却能看见他的眼中似乎有些迷离,王夫人拉了一下宝玉道:“还不给你贵人和福晋行礼。”

  宝玉定定的打量了整座上的女子一眼后,微微皱眉想了想,然后才缓缓躬身施礼道:“给贵人和福晋行礼。”

  因此起身,忙来拉宝玉道:“宝玉也长大了,可让我好好瞧瞧呢。”

  宝玉痴痴一笑,不说话,如此看了又似乎很有一番书卷气。

  元春见了只点头道:“到底是长大了,如今也不如小时候那般的顽皮了呢。”贾母和王夫人听元春这么赞美宝玉,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探春打量了一会宝玉,终究发现了他的不一般,因此不觉道:“二哥哥,可是心中有什么事情?”因为忙于选秀的事情,后又入宫做了贵人,因此这探春也是好几个月不曾见了宝玉,见宝玉这般静,因此有些诧异,毕竟几个月前,虽然宝玉有些发痴,却似乎也没有如今这般发呆的样子出现。

  宝玉看了看探春,眼中有些迷惑,似乎竟不识得这探春,只道:“你是谁啊?”他似乎是真不认识这探春。

  贾母和王夫人脸色一变,王夫人忙道:“宝玉,别胡闹,那是英贵人。”

  宝玉歪头道:“英贵人,这是什么贵人,不懂。”然后又道:“好好一个女儿做什么贵人,真正糟蹋了。”

  见宝玉这般,元春和探春均都大惊,探春更道:“前些日子我才离开府入宫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如今怎么就这般了。”

  王夫人一旁恨恨道:“也不知道是谁,害得我的宝玉如此呢,英贵人可要给我们做主,这府中,你二哥哥才是荣国公的继承人。”

  王夫人这话分明是指桑骂槐,暗有所指,探春不是笨人,微微一愣:“太太指这一次,可是姨娘做了什么手脚。”

  一旁的贾母忙道:“贵人无需理会这事情,不过是她胡扯而已,没根没据的冤枉侧太太。”

  “侧太太?”探春有些迷惑,她还不知道赵姨娘已经成了侧室太太了。

  贾母点了点头:“正是呢,如今赵姨娘已经升了侧太太了。”

  探春点了下头,又看了宝玉一眼,只对王夫人道:“不管如何,若真是侧太太的不是,我也是不饶的。”然后吩咐一旁的内侍:“去请了赵侧太太来。”

  贾母忙道:“不敢劳动贵人的人,奴才让鸳鸯去唤就是了。”说着对鸳鸯施了个眼色。

  鸳鸯点了下头,然后就匆匆出去了。

  再说赵氏因为知道探春要来,早换了淡粉的衣衫,又拉了贾环陪她等着,就等着见探春。

  贾环看赵氏这般开心,实在不忍泼她冷水,可却又不得不说:“母亲,你何苦这般大动,她是不会待见我们娘俩的。”

  正说了这话,只见鸳鸯出来:“侧太太,环三爷,贵人叫呢。”

  赵氏大喜,只对贾环道:“你看,可不冤了你姐姐了,她原也是惦念了我们的。”心想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心想着见娘呢。

  说着又拉了贾环的手跟了鸳鸯进去。

  走进屋内,见探春正坐端坐着,赵氏忙拉了贾环跪下道:“给贵人请安。”

  探春看了一眼赵氏,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贾环,淡淡道:“原这里不适合外男来的,侧太太怎么就带了环儿来。”

  赵氏一愣,看了鸳鸯一眼,鸳鸯忙一旁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原想贵人既然要见侧太太,想来也是要见三爷的,因此才一同使唤了来。”

  探春听了点了下头:“这倒也不好怪鸳鸯姐姐,鸳鸯姐姐原也是一片好意。”

  贾环四周随意看了一眼,见宝玉站在探春身边,因此道:“贵人这话说的好呢,原我是外男,但不知道他宝二爷算是什么,可合适就成了姑娘了?”语中有深深的讥讽之色。

  “胡扯。”贾母、王夫人和探春同时开口。

  探春收敛了一下神情,又淡淡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环冷眼看了一眼探春:“我哪里有什么意思,只是好奇问问而已。”然后见探春竟不使唤自己母子起来,只道:“不知道贵人使唤奴才母子来有什么吩咐。”看似卑微,却是对探春真正的嘲讽,自己的母亲跟弟弟是奴才,而自己却当自己是主上坐在正位上。

  探春见贾环竟然这般举动,先是一愣,然后道:“我也只是来问问你们,宝玉怎么成这般了,可是你们做的好事?”

  赵氏听了探春的话吸了口冷气,心似乎有些冷了,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探春:“英贵人这话说的,奴才不过是住在偏僻处的侧室,原也就一个姨娘,哪里还能得罪了尊贵的宝二爷了。”

  探春不想赵氏竟会这样说,心中一愣,终究是自己的母亲,因此倒有几分尴尬:“若不是你做的,又会是谁?”

  “够了。”贾环大怒:“你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要定我们母子的罪,只管定,不用找什么借口,反正我们素来就不入你的眼,如今您是高高在上的贵人了,自然可以打压我们这些侧室下人,不过。”贾环说到这里冷笑数声:“你看不起母亲,是因为她是侧室,她是姨娘,可是您呢,好听一点是个贵人,可还不是皇帝身边一个不入流的侍妾,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们。”贾环的话说的响亮,让探春的脸色瞬间多变。让一旁贾母等人也均都一愣。

  她咬了咬唇,明白贾环说的是真话,可是真话也不能这般说,她不允许,看着贾环,她突然有种感觉,似乎他长大了很多,又好似跟以往的他不同,可是就算有这种感觉好了,她还是决定忽视了:“不管如何,我不希望你们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

  贾环听了这话更加的愤怒,只看着惜春道:“好一个高贵的英贵人,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弟弟都是给您丢脸的人,只别人家的儿子才是宝贝。”说着只站了起来,一把拉起跪着的赵氏道:“她都不认你为母亲,你何苦还跪她呢。”

  贾母听了怒道:“大胆,不可无礼,对贵人无礼,就是对皇家无礼。”

  贾环更加冷漠道:“她是你们的贵人,可在我眼中不过是个贱人而已。一个对自己母亲不孝的人,根本就不配称为什么贵人。”

  “啪。”赵氏听了贾环的话,一个耳刮子过去:“不可这样说你的亲姐姐。”

  贾环看着赵氏,眼中是痛惜,手却指了指探春,然后看着赵氏道:“你为她打我,我不怨,到底她是你的女儿,可是她认你了吗,在她的心中,她根本恨不得你不存在。”

  赵氏听了贾环的话,身子震了震,她看向探春,可探春撇过了头,不看他们,她失望了,一直以来,她总认为血浓于水,因此一直一直给她找借口,只认为她不过是年纪小没看开,可是此刻她明白了,探春根本就不希望自己出现,对于自己是她母亲的事情,她根本就希望别人忘记,她看着探春好一会才道:“你真不乐意见我?”

  探春不语,她何尝不想认母,可是母亲低微的出身根本就不能让她有什么出息,因此她只有不认:“无所谓人不人,虽然如今你已经是侧太太,可我还是不要出来的好。免得别人笑话你无礼。”

  贾环听了,冷笑一声:“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一心要认的女儿。”

  赵氏失望了,她没说什么,只看着探春,好半晌,才叹了口气。

  一旁的贾母皱眉道:“好好一家人聚聚,就你们母子来会发生这般的事情。”见探春似乎不待见赵氏和贾环,这贾母自然也更不待见他们了,因此这口气自然也是不怎么好了。

  贾环瞥了一眼贾母:“老太太,你无需这般不待见我们母子,我们离开就是。”

  “当真?”贾母还没说,一旁的王夫人追问一声,原就当他们是眼中钉,如是自愿离开,对她和宝玉来说都是好的。

  贾环淡淡道:“这里原就不属于我们母子,留在这里不过被你们看轻,我们母子走也容易的很,也不要这府中一丝一毫,只是希望老太太一句话。”

  “什么话?”贾母看着贾环,她倒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67环离,康熙试彰杰

  贾环淡淡道:“不管将来我们俩母子是饿死街头还是横死他乡,自不会说自己是这府中的人,听更也不会回来,但是若是他日这府中有什么好歹,也别指望我们母子出面有什么表示,自今日离开,我们母子跟这府中没有任何瓜葛。”

  贾母看贾环说这样,不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思索了好一会,倒是一旁的王夫人急急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出去了,你别吃不得苦到时候又想回来了。”

  贾环冷笑道:“你只当这府中一切是宝,因此只留给你那如宝似玉的儿子就是了,我还不稀罕这些。”

  贾环的话让探春微微一顿,只看了他一眼却不语,倒是王夫人急道:“只要你别惹出事情牵了我们府中就好了。”

  贾环再度冷笑一声,不语,却只看着贾母:“老太太,我要你的一句话。”此刻的贾环还没有卑微,没有顽劣的神情,有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贾母微微叹了口气,随意的瞥了一眼一旁急切的王夫人,然后才点了下头道:“可以,只要你不扯出自己是荣国府的人,我保证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找你们母子。”

  而一旁听了他们对话的众人都不以为然,只当这贾环说的是孩子气的话,如今这府中正是荣耀的时候,哪里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心中只望这贾环和赵氏不要来连累就好了。

  贾环见贾母答应了,点了下头,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扶过赵氏道:“母亲,我们走吧,即使是做乞丐,也比在这里强。”双目冷冷扫视了一眼探春,对她,早没有了姐弟情份,因此他根本就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话。

  赵氏含泪看了探春一眼,希望探春说一句话,可是探春径自竟和元春说着话,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叹了口气,死心了,对贾环道:“走吧。”

  没有回头,没有犹豫,当年不得的自由,如今却得了,虽然失去了女儿,可至少她还有一个全心孝顺她的儿子。

  母子相扶持,走出了贾府的大门,再回头,那大红灯笼闪烁下的光芒似乎有些刺眼,又似乎有些孤寂,这里终究不属于他们。

  “我们如今去哪里?”赵氏看着贾环道,赵氏如今将一切主权给了贾环,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有一个好的归宿。

  贾环淡淡一笑道:“去哪里都好,只要不和这府中人有任何关系。”

  “那么就跟我走吧。”纳兰睿涵从暗处走了出来。

  贾环迷惑的看了一眼纳兰睿涵:“你是什么人?”虽然不认识纳兰睿涵,可只看这纳兰睿涵的气度就知道他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人。

  纳兰睿涵微微一笑:“你无须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我能给你们母子一个安稳的家的人,不跟这府中人有任何的瓜葛,而且将来就算你有了什么出息,我也不会要你回报我什么,我如今这般做,无非是因为固伦公主的吩咐。”

  “四姐姐?”贾环微微一愣,在此刻,给自己温暖的竟然却是和自己没有直接血缘关系的惜春。

  纳兰睿涵微笑道:“你不需要怀疑什么,也许你认识我,但是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们就是了,如何,敢不敢赌,赌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贾环看着纳兰睿涵好一会,然后点了一下头道:“好,我赌了。”即使眼前人和惜春骗他也无妨,他根本就没什么能让人骗走的。

  贾环,不过一个稚子,却有这般的烈性,只怕也是这环境所迫,谁说这府中没有好儿郎,可惜府中人都是被猪油蒙眼的人,只将黄金当粪土,这府中如何能不败。

  纳兰睿涵在暗处一直注视着这府中的一切,对于贾环的性格很是欣赏,因此才临时起意,以惜春的名义接他们母子离开。

  贾环如今没有选择,因为他和赵氏除了身上穿的这一身,根本就没有别的,因此只有跟纳兰睿涵走,至少他从纳兰睿涵的眼中看见的是欣赏而不是鄙视,就这一点就够了,至少在眼中这个人中,他是人,不是贾府那个没用的环三爷。

  自此,贾府众人再也不曾见过贾环,直到四大家族灭亡的命运降临,那时候才出现了贾环的身影,不过那是后话了。

  惜春自然通过纳兰睿涵也知道了贾府中的事情,对于贾环倒有些欣赏了:“原只当这贾环不过是个顽劣小童,可不想竟还有这份勇气,只这点就比那英贵人好多了,既然如此哥哥也多照顾他一点才好。”

  纳兰睿涵点了下头道:“我原就欣赏他的骨气,如此敢孑然离开,才有当年荣国公的风范,可惜那府中都是睁眼瞎子,看不清这贾环才是真正的宝玉,偏将那一石头般的人物当宝贝,真正是不解那府中人的想法。”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又来胡扯了,对了,你不会这会来,只特意来跟我说那贾环的事情吧?”

  纳兰睿涵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也不尽然是如此,只是来问你一声,如今她们在省亲中,要不要趁今儿让他们见见未来的户部御史,这个时候应该是最安全的。”

  惜春想了想,点了下头:“也好。”因此对一旁的棋灵道:“你进宫去请了皇上和雍亲王,让他们去林御史府邸,只说是我让他们去那里的,他们也就明白了。”

  棋灵答应了一声,就出门进宫去找康熙和胤禛去了。纳兰睿涵见状,字也是告辞后,暗中离开。

  待纳兰睿涵离开后,惜春又让雨荷叫上了黛玉和迎春,跟上次一般,只换了轻装,然后就带了几个丫头侍卫,只说去散心,就直接去了林如海的御史府。

  林如海见惜春一行人来,很是诧异:“今儿不是宫里有人省亲吗,你们怎么还过来?”

  惜春淡淡道:“没什么了不起的,那省亲的人管我们什么事。”对于探春已然失望,自然就不想再说什么。

  林如海看了一眼惜春:“对那府中的还是很失望?”到底是林如海,只看了惜春一眼就了解了她对那府中人的失望。

  惜春叹了口气:“对那府中的人早已经失望了,只是总觉得她是不一样的,可如今才知道,她也不过是那俗世一朵蔷薇而已,虽然有刺,终究不及芙蓉飘逸,也不及玫瑰烈性。”

  林如海听了惜春的话,明白这会惜春似乎是真的有些为那探春感慨,因此也叹了口气,不过不想让这惜春太过伤感,因此转开了话题:“既然如此,你怎么就来我这里了?”边说边让开了身子,只带了他们进府。

  惜春淡淡一笑道:“没法子,横竖是要来的,今儿可是最好机会呢,想来那府中人怎么也想不到,今儿我会来这里?”

  林如海听这话也就明白了惜春的来意:“那么他们也要来?”

  惜春点头道:“我让棋灵去通知了,想来是很快就要来的,只你那族弟可在了。”毕竟是自己临时起意的,因此可别出去了才好。

  林如海微微一笑:“原就在,我去叫了他来,你们先去客厅奉茶,玉儿好生招呼惜丫头她们。”最后一句是对黛玉的叮嘱。

  黛玉含笑点头:“我明白的爹爹。”

  林如海点了下头,然后就出去了,黛玉就带了惜春几个去了客厅。

  虽说来了几次,可正经的打量林如海的客厅还是第一次,惜春见这客厅中,只设置了一个双面木雕屏风,又在屋子的四个角落各挂了一瓶吊兰,然后两侧各设置了一些古董和一些罕见的玉器,也有挂了一些名画的,惜春见了笑道:“到底是姑父家的客厅,哪里是朝廷大员的府邸,根本就是一书香门第呢。”

  黛玉见了,脸上也是自豪:“爹爹素来就不喜欢那些黄白之物点缀的,因此才用这些有些文雅之气之物。”

  迎春看着一旁的一幅黑白棋子道:“竟然是沉香黑白子。”

  惜春等闻声过去,果然如此,那棋盘是用罕见的沉香木雕制而成,那棋子也是用罕见的黑白琉璃制成,只这一副,拿了出去在吃面上是有市无价的。

  黛玉眼中也是有些诧异的:“我竟不知道爹爹还收藏了这物什呢。”由此可见这黑白子原不属于这林家的,这一来,惜春倒也有几分好奇了,倒不知道是谁送了这罕见物给林如海。

  正巧林如海进来,见大家都在迷惑这黑白子,因此笑道:“那可是你一个朋友送的呢。”

  黛玉微微一愣:“我的朋友?”她可不曾记得有什么朋友还拥有了这稀罕物的。

  林如海点了点头:“可不是,那小子还没通过我就擅自订了下你,现在也不过是拿这黑白子来贿赂我而已。”

  听了林如海这似笑非笑的话,黛玉脸瞬间红了起来,而惜春也恍然大悟,感情这围棋还是纳兰睿涵送的,因此笑道:“我当是谁送的呢,原来是未来的林姐夫送了。”

  黛玉听惜春这般调侃,红着脸只跺脚道:“四妹妹,你也来胡扯呢。”可眼中那羞涩中显甜蜜的表情还是骗不得人的。

  一旁的迎春倒有几分好奇了:“未来的林姐夫?林妹妹竟有了人家不成。”

  惜春微微一笑,也不在说下去,免得黛玉倒时候听了又恼羞成怒了。可即使如此,黛玉还是羞涩的躲在林如海背后,红了脸,暂不敢见人了。

  惜春笑着看着林如海,见他身后也不带什么人进来,因此有些好奇的问道:“人呢?”

  林如海笑道:“在门外呢。”然后只对门口道:“进来吧,可别是拘束了,你素来也不是拘束的人。”

  但见一青衫人走了进来,看清楚他的容颜,黛玉和惜春都不觉异口同声道:“是你?”

  你道此人是谁,竟然就是在那山村夜店遇上的林彰杰。

  林彰杰想不到竟然会遇上惜春和黛玉,也微微一愣:“怎么是你们两个小姑娘。”

  林如海听了他们的对话,有些诧异的看着惜春和黛玉道:“你们竟认识?”

  惜春笑道:“原是在郊区野外有过一面之缘,当是还被我们训了一顿呢。”想起当时的场面,惜春和黛玉可还是记得的。

  林彰杰忙躬身深深做了一揖道:“若不是两位姑娘当头棒喝,哪里会让在下顿悟了。”然后又对林如海道:“正是这两位姑娘让我醒悟,决定投身宦海,以不让自己虚度了这一生。”

  林如海先是一愣,然后笑道:“什么姑娘,这两个算起来还都是你晚辈了呢。”只又对黛玉道:“玉儿过来,见过你堂叔。”

  看林彰杰诧异的样子,林如海道:“玉儿,闺名黛玉,是我唯一的骨血呢。”

  林彰杰笑道:“只知道大哥有一女公子,竟然是这位姑娘,也只这位姑娘不愧为大哥之女了,这风范和学识,我都不得不佩服。”

  林如海听了,捋捋自己的胡子,看着黛玉很是骄傲。

  倒是黛玉对林彰杰微微施礼:“见过堂叔,堂叔过奖了,黛玉也是胡乱言的,堂叔不责怪才是好呢。”

  林彰杰听了笑了起来道:“倒不想如今你是我侄女,说来也惭愧,作为你的叔叔,我竟然是两袖清风,倒也没得东西能送你呢。”

  林如海听了一旁道:“你又迂腐了,何必送那些劳什子的东西,只以后多照顾玉儿才是呢。”

  林彰杰点了下头道:“这个哥哥请放心,好歹我也不会让侄女吃亏了去的。”

  惜春一旁忙道:“你可有了准备,毕竟一会儿要试的可是你呢。”

  林彰杰微笑道:“只放心吧,我素来心中是有底的。”

  正说了,只见棋灵带了两人进来,正是康熙和胤禛。

  康熙和胤禛也是认识林彰杰的,只看了一眼,康熙就对林如海道:“这该不会就是你的堂弟吧。”

  林如海点了点头:“正是呢。”看来这康熙也是认识林彰杰的。

  康熙呵呵一笑,只对林彰杰道:“林小哥,我们可又见面了呢,原还以为要在金殿见你呢,想不到如今却在这御史府县见了你了。”然后又对林如海笑道:“对于林小哥朕是满意的,他的人品和学识朕也是有些许了解的。”虽然不过是一段短短的时光相处,不过,康熙毕竟还不一般的人,自然也是能知道林彰杰的为人的,这也就是为何他一定要林彰杰参加大考的缘故,这样的人才他可不想流失了。

  林彰杰听了康熙的自称也是明白的康熙的身份,忙施礼道:“草民林彰杰见过皇上,雍亲王爷。”

  胤禛双眉一挑:“你如何知道本王的身份?”他可记得自己似乎并没有表露了自己的身份。

  林彰杰淡淡一笑道:“素闻在皇上身边真正刚正不阿的皇子,只有冷面阎罗之称的四爷了,如今见了,自然也就明白了,何况今日来见彰杰,原是个秘密,因此能让这秘密知道的也自然只有雍亲王了。”

  康熙听了林彰杰的分析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彰杰,朕问你,如今你对整个户部有什么看法?”该问的迟早要问,因此康熙索性开门见山的问。

  林彰杰神情一端道:“回皇上,恕彰杰直言,如今的户部若不是雍亲王在监督,又有家兄在管理,只怕户部早已经成为空盒子了。”

  康熙点了下头:“那么为何如此,你能说说吗?”对于表面上的揣测什么人都会,他要的是更深层的分析。

  林彰杰正色的看了一眼康熙:“户部之所有会如此,其实也是有几个方面的原因的。”

  “说来听听。”康熙和胤禛在一旁位置坐下,又示意林如海也坐下,才看着林彰杰。

  林彰杰拱了拱手道:“第一方面,是皇上您的错。”他说的还真是直接,一旁众人均都一愣,更多的是看看康熙的神情,只怕他不悦了。

  康熙露出笑意,并无不悦:“你且说说,怎么就是朕的错了。”

  林彰杰也不管康熙是否会生气,直接道:“因为皇上您多次的南巡,造就了如今的局面,这南巡的排场越大,这户部消耗的资金就越多,虽然您再三吩咐要节俭,可是毕竟真正节俭的人是很少的,不借了这机会谋求私利已经算是不错了。”

  康熙听的直点头,这一点错误其实他也早已经知道了,只是没人如林彰杰这般敢说,而这也就是到了晚年,他不再说什么区南巡的话语了。

  “第二呢。”不过对于林彰杰到底能不能做户部御史,他还是要考研一番的。

  林彰杰又道:“第二点就是皇子为皇商。”

  康熙听到这里,直接看着林彰杰:“你直接说吧,为何皇子为皇商成了一个弊端了。”

  林彰杰正色道:“皇子为皇裔,若是好好的经营自然也是好的,也可以为

  商人立个楷模,可是据我所知,这九贝勒为了控制整个市场,有一段时间他竟然高价买入货物,低价卖出,如此造成了好些商家倒闭,而这九贝勒能这般大肆大胆,只因为他是皇上,是皇上您许可的皇商,因为有了整个大清做后备,他就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做不了事情,没有资金的时候擅自动用了大量户部的银子,这也是造成户部亏空的原因之一。”

  康熙听到这里叹了口气:“朕明白了,那么除了这两点还有吗?”

  “有。”林彰杰神情是那么的严肃:“底下的官吏有太多的贪污官吏了。”

  康熙听了,略略沉吟一下,然后龙目直直看着林彰杰道:“那么依照你老说,若是你当如何做?”

  林彰杰哈哈一笑:“皇上的那一点,皇上自个也是认识到了,因此根本就不用草民做什么,至于九贝勒的那一点,若是我,绝对是切断对他的资金供应,因为户部是国家的,是大清的,不是他九贝勒府的,最后一点贪官污吏就比较麻烦,不过只要长时间的整顿吏治,自然也还能很快能完成的。”

  康熙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林如海笑道:“如海啊,你推荐的人果然是不一般啊,这彰杰果然是好的。”只这话就说明康熙对林彰杰是很满意的。

  林如海自豪一笑:“皇上过奖了。如此事情就这般定了?”自家的兄弟自己是最清楚的,因此林如海自然是自豪的。

  康熙点了点头,然后正色的看着林彰杰:“彰杰,坐下说话吧。”

  林彰杰告罪了一下,然后侧身坐一旁的椅子上。

  康熙看林彰杰道:“彰杰,如海的计划你是知道了吧?”

  林彰杰看了康熙一眼道:“堂兄说他的计划中需要我来帮忙,不过具体如何也就没告诉草民。”

  康熙叹了口气,然后龙目扫视了在座所有的人,才淡淡道:“朕决定要拔除那贪婪贿赂之风,因此朕决定拿几家典型人家开刀,而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如今的京城四大家族了。”

  迎春听了这话,脸色有些苍白,终究是自己的家,也难怪她会如此。

  惜春看了迎春一眼道:“二姐姐还是不忍。”既然带了迎春来,惜春就是要给她一个心理准备,同时也明白的告诉她,四大家族注定是要灭亡的。

  迎春微微摇头:“早知道那府中定然会给自己招祸的,可是想不到却是这般的快,只是他们却还是没有觉悟。”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惜春淡笑道:“二姐姐没打算给他们求情。”

  迎春叹了口气道:“各人福分天注定,哪里是我求情求得了的,一切随缘吧。”何况就算今儿求了情也不一定有用,到底是迎春,自是明白里面的道理的,这康熙要动的人,没人敢说不能动。

  惜春点了下头,然后看着康熙道:“你只继续说了下去就是了。”

  康熙赞许的看了一眼迎春,然后继续对着彰杰道:“那四府经过这次省亲,原领头的贾府的钱财是必然给掏空了的,也正因为如此,那府中的人势必要来算计,而第一要算计的人势必就是你的堂兄林如海,谁让如海当年娶了贾府的贾敏成了那贾府的女婿呢。”

  68风云,暗中潮涌起

  黛玉一旁脸色也苍白了起来:“义父,他们真要算计爹爹吗?”她虽然知道这贾府是处处算计自己的,可从没想过他们竟然还会害自己的父亲,因此只担心的看着康熙,想求一个答案。

  一旁的胤禛见了,闪过一丝异光,然后道:“林贞仪无需担心,这事情皇阿玛和妹妹早已经有了计较了,因此林大人不会有危险的。”

  胤禛的话让惜春和林如海都微微一愣,双眉微微一簇,却并没有开口。

  黛玉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康熙和惜春,希望他们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复。

  惜春叹了口气道:“那府中要算计林姑父,那就是谋害姑父让姑父意外死忙,这样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来接收这林家的一切了。”

  黛玉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只听了惜春这般简单的话,也明白了一些:“爹爹死了,我势必伤心,自是没了心情管这些,那么这邻家的家产就算全让他们没了去,我也是不会在意的,就算知道了,他们只会说替我收藏了,等将来我出嫁或者什么的时候还我,若真到了那一日,只怕又会有别的借口,不再还这林家的一切。”越说,黛玉的心就越沉,对那府也越是失望。

  惜春点了下头道:“正是如此,因此我们琢磨后商量了,决定我们自己来一次意外,找个可靠的人假扮了刺客。刺杀了姑父,当然那是假的,然后让姑父在临死的时候将这里的一切都托付给林家的族人,这样就算那府中要来算计,也是不成,而姑父则可以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居,当然也可以化明为暗帮着做一些事情。”

  黛玉听了,松了口气:“这是个好法子,只是我又要不能常常见爹爹了。”好容易父女团聚,却又要分离,她自是不舍。

  林如海听了笑道:“你终究是林家女子,就算为父死了,还有你堂叔护着你呢,这样为父才好放心,最主要的是,这样一来,也免得那府中的人来打扰了你。”

  “为何姑父说府中人会打扰林妹妹呢。”因此似乎有些不明白。

  黛玉却明白了:“因为爹爹死了,我是真没了亲人,即使我是女官,可是亲人也就那府中的人了,因此他们自然会算计了我,虽然我是女官,难保他们不会讲歪心思算在我身上,如今爹爹都吩咐了,那么有了林家族人撑腰,他们要算计也要三思再三思。”

  惜春听笑道:“林姐姐只管放心了吧,是不会有人算计你的,别说如今你是个女官,就算不是,要算计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呢,不然,若是被那个知道了,可是真正吃不完兜着走。”

  黛玉先是一愣,然后脸更加的红了,只狠狠的拧了一下惜春的手道:“我让你胡说。”

  惜春“哎呦”了一声,却嘴角含笑:“姑父你评评理,我这哪里算是胡说了,偏惹得林姐姐这般的恼羞成怒。”

  林如海一旁摆手道:“你们姐俩的事情,我是不掺和的。”这摆脱的还真是快了。

  一旁的胤禛见黛玉娇羞的样子,眼光却是一沉,脸上却不显露任何神色。

  黛玉得意的看了惜春一眼:“好歹还是我爹爹呢,哪里让你这般的说了。”

  黛玉这话说的让林如海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丫头,虽然事实如此,也不用这样说吧,可是有显摆之嫌呢。”

  一旁的惜春淡淡道:“姑父,你别假装了,我还不知道林姐姐的性子啊,你这分明就是怕我欺负她。”说完还叹了口气:“到底是人家有爹爹的好,凡事都会给安排了,看来完事后我也要去找个爹爹玩去。”

  “扑。”一旁的林彰杰不明白惜春的身世,因此听了这话,正喝茶的他直接将一口茶喷的老远。

  康熙见状只得摇头,然后看着惜春:“你啊,要说这话也找个合适的时机呢,如今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可是康熙心中却知道,惜春是真的打算去找纳兰容若他们了,也许当年纳兰容若失踪的谜底还要靠惜春才能解开。看来自己也要加把劲了,这里的事情也该是能了则了吧。

  在座人的心中自然各有打算,可是所有打算都必须在四大家族消失以后才能实行,因此所有人的心思就是要加快了脚步,将四大家族灭了。

  康熙再度看了一眼林彰杰:“因此朕这次私下考你,是为了确定你是否能在如海离开后继承他户部御史的位置,毕竟这个位置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肥差,可对于你们林佳人来说确实得罪人的位置,谁让你们林家人都这个性格呢。”

  林如海和林彰杰听了相视一笑,林如海道:“可是皇上,臣怎么觉得你还巴不得我们林家人是这个性格呢。”

  康熙瞪了一眼林如海,对于林如海,过去拿他没法子,如今也是一样。

  说笑过了,林如海才看了一眼黛玉道:“说起来,如今让我放心不下的,就只有玉儿了。”

  黛玉虽然眼中有泪,却脸色很坚强:“爹爹放心,玉儿如今长大了,该做什么也是自己有了主意的,何况还有四妹妹照顾玉儿呢,自不会被那府中人算计了去。”

  惜春一旁也道:“姑父放心吧,有我在,林姐姐不会有什么事情。”

  林如海点了下头道:“我自是信任你们,不过对于那府中的暗中势力,你们还是要当心才是,只怕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收手。”

  惜春微微一笑道:“无妨,该有的消息我还是会得到的,何况姑父死后,也可以暗中帮这调查这股势力。”心中却是另有计较。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惜春,还真想弄清楚她的意思,可惜春却嘴角含笑不再说什么。

  惜春的计较是什么,自然是那姜灵一家了,如今也该是姜家给自己消息的时候了。

  端午省亲,贾府的确是乐融融的,除了中间出了赵氏的事情后,其余时间也算是愉悦。

  然而愉悦的时光终究有限,一道酉时,这宫中和王府就来太监催促元春和探春离开。

  没有任何法子,在贾府她们或许很尊贵,可是那在尊贵的皇家,她们不过是末流人物,因此没有人能大胆的去违抗,只得含泪跟家人告别。

  一场热闹是结束了,可一善后,这问题就出来了,不管是吃的用的或者娱乐的,看着这一大堆的数据,王夫人微微皱眉,却还是带了王璇风和宝钗去见贾母,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打那贾母的体已。

  如今贾母的房中早没了当儿孙嬉闹的场面,倒也是寂寞了很多,因此见她们去了,心中倒也是开心的很:“只这府中的丫头一个个离开后,也少了乐子了,你们来了也正好,说说笑,也让我乐乐,鸳鸯快给太太他们倒了茶来。”

  “艾。”鸳鸯含笑的上了茶,然后再贾母的示意下走了出来。

  王璇风喝了口茶笑道:“到底是老太太的地方,果然好似神仙一般的享受呢,这茶喝着就是香,可见老太太您可好比是人间的太上老君呢,也难怪好些人巴不得有您这般的地位呢。”

  贾母听了呵呵笑道:“璇丫头的性子倒和那凤丫头差不了多少呢,对了,说起这凤丫头,因有了身子不便只留在了御史府,这会可好些了,有什么消息来嘛?”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媳妇,这贾母还是疼爱凤姐的。

  宝钗听了一旁忙恭敬的回道:“这倒是有的,听说公主最近又请了太医给二嫂子诊治,说是稳定了很多了,只再调养了个把月就能回府了呢,因此昨儿平儿就来跟大太太和太太说了这事,说是要再在御史府呆一个月呢。”

  贾母听了点头道:“让她好好养胎才是,可不能回来受那琏二的气,好歹有个哥儿,可别出了意外呢。”

  王夫人忙道:“老太太放心,这个媳妇自然是省得的,也早早这般吩咐了去了。”

  贾母点了下头,很是满意,然后看着王夫人道:“如此你可还有什么事情?”

  王夫人点了下头:“老太太,如今贵人和福晋省亲后,有好些账目很是混乱想来跟老太太商讨一下。”

  贾母是什么人,只听这话也就明白必然是府中钱财空了,因此点了下头道:“这个也成,不过还是先放放,我如今只补放心拿宝玉,这真人大仙也都请过了,如今怎么还成这般模样的。”明眼人根本就明白贾母这是在转移话题,可却又不能说什么。

  王夫人心中也是沉了沉,然后才无奈道:“别说老太太,我也正纳闷了,这若说是病,这京城的大夫也都是瞧过了,只说他身子亏,原媳妇以为是中邪了,又请了好些真人大仙,可还是没个起色。”

  贾母略略沉吟道:“我看还是邪气多一些,想来是府中这几日原也是热闹了些,招惹了一些不干净的,这样吧,你让宝玉去我们家庙铁槛寺住几日试试。”

  王夫人点了下头:“也好,如此媳妇一会让袭人给宝玉收拾了,一起过去才是。”

  贾母摆手道:“这菩萨是最怕污秽的,这袭人已经是宝玉的人了,去了,反而不成,最好是个处子去才好,又带几个未开苞的丫头一起过去照顾了才成呢。”

  王夫人听了这话道:“那依老太太的意思总该如何呢?”

  贾母看了一眼王夫人身边的宝钗道:“要不就让宝丫头去吧,你回去跟薛家姨太太说了这事,好歹委屈几日宝丫头,等回来了,就让宝玉给宝丫头一个交代。”贾母的心思很明白,在场的人都不是笨人,自然也都明白了。

  宝钗心中微微一愣,好一个贾母,分明是要让逼迫自己嫁个她那半傻的孙子,却美其名要自己去照顾,如此孤男寡女照顾了,就算是清白的,回来也不清白了,不嫁,也是没了好人家去,分明是要断了自己的去路。

  心中冷哼一声,好在自己早也是准备嫁给宝玉的,夫君没能力自己好控制,而且就宝玉那逊样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何况自己要报复这贾母,势必先要进入贾家,嫁宝玉是唯一一条能进入贾家的途径。

  因此她脸上假装露出一丝羞涩,只道:“老太太和太太只去跟我母亲说就是了。”说完拂了拂身就匆匆离开。

  看宝钗羞涩的离开,贾母和王夫人都满意一笑,到底是大家闺秀,只这般说一下就害羞了,贾母回神又嘱咐王夫人一句:“这事情可要挂心上了。”

  王夫人笑道:“老太太放心,这事情媳妇一会就去跟妹妹说去。”心中也是欢喜的很,毕竟是自己的外甥女,能成为自己的媳妇,也是自己一直希望的事情。

  贾母点了下头:“这宝丫头,我也是极喜欢的,因此这喜事你可要办好了,一会让人给宝玉收拾了,也好同去铁槛寺。”

  王夫人忙一一答应了下来。

  贾母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如今贵人和福晋也不会常来的,只家中有那么一个大园子也不好空了,让空闲的姑娘主子都搬进去,也好增加的热闹。”

  “可是老太太,如今家中的姑娘都在外呢。”王夫人提醒道。

  贾母叹了道:“这我也是知道的,只是这房间也要空了起来,只打扫好园子,若哪日姑娘们回来也有个戏耍的地方,另外将怡红院单独给了宝玉,从铁槛寺回来也可以静养身子,另外在加四个丫头和两个婆子,千万时不能出了岔子,再则这宝丫头就让她住离怡红院不远的蘅芜院吧,那里也是清静的,平日两个院子也能照顾一下。”

  “那为何不住那有凤来仪呢?”王夫人诧异的问,论起来那有凤来仪才是离怡红院最近的。

  贾母瞪了一眼王夫人:“有凤来仪能随便让人住嘛,住那里的总也是要有身份的,那馆子空出来,万一哪一日贵人或者女官什么回来的时候,也能住了。”

  王夫人忙低声答应了下来。

  贾母见状对王璇风一笑道:“只整理这园子的事情还要璇丫头忙碌呢。”

  王璇风笑道:“老太太说的,这事情我立马就去办。”说着也出去了。

  待王璇风出去后,贾母才沉了脸看着王夫人:“你要来跟我报账,也当单独来,怎么可以带了宝丫头和璇丫头来,你是不是诚心要别人知道我们府中没钱财的事情吗?”

  王夫人见贾母沉脸,忙低声道:“是媳妇没考虑周全,原是急的。”

  贾母看了一眼王夫人道:“好了,如今人也走了,你只跟我说吧。”这贾母不愧老奸巨猾,原来刚刚的安排原就是为了打发宝钗和王璇风。

  王夫人听贾母问话,忙躬身道:“如今府中的现银也不到一万两了,偏当初因为省亲的事情预先用了好些商家的东西还没付钱,今儿媳妇算过了,只怕还需要使十五六万两才成,这还不包括一些材料未付全的款子。”

  贾母点了下头:“这些我倒也是知道,那寒玉原就花了二十万两才得,这府中自然是没多少银子了。”略略沉吟了一下道:“也罢了,我这里再出二十万两,你把一些该结的帐都结了,然后若还有,就再算计还需多少。只来问我要。另外我再出贰万两,是给宝玉办喜事的,我看宝玉这事是不能耽搁了,想来冲喜也是能冲好了,趁这几日家中气氛也热闹,你快去说定了,早早办了这事情才好。”

  王夫人一听贾母另拿出贰万两给宝玉办理喜事,心中一喜,忙点头道:“让老太太破费了,这事情媳妇会做好的。”

  贾母点了点头,然后又瞪着王夫人道:“府中的事情你只自己知道也就是了,可别传了出去。”

  王夫人忙敛眉道:“老太太放心,媳妇明白了。”王夫人不是笨人,传了出去,对她也是没什么好处的。

  贾母见王夫人这般懂得进退也满意的点了下头道:“也好,你若没什么事情下去吧。”

  王夫人忙起身退了出去。

  待王夫人走了以后,贾母叹了口气也起身,然后转进了自己的房间,她从自己的体己中拿出了二十二万两银子让鸳鸯给王夫人送去,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想了想,又起身上了床,熟悉的来到了那个密室中。

  早已经有个蒙面人在了,贾母上前施礼道:“见过主子。”

  “如今你府中可是贵着了,出了一个公主一个贵人和一个侧福晋两个女关了。”蒙面人的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

  贾母忙道:“主人,这您还不知道吗,那公主可不是我们府中的丫头,而且林丫头终究是林家的,想来是不会帮衬了我们的。”

  蒙面人点了下头:“不管如何,那固伦公主你一定要想法子拉入我们这里。”

  贾母不解:“这是为何?”她可不看好惜春。

  蒙面人冷哼道:“你活了这般岁数竟傻了不成,这大清朝有几个固伦公主出现,更不要说是被封为天凤,这天子为龙,皇后为凤,历来如此,虽然那老头子说是收了她做义女,可谁知道他心底想的是什么,而不管他想什么,他对那固伦天凤公主是绝对的新人和宠爱的,不然也不会授以代表后宫之主的凤印了,因此只要能拉拢了天凤公主,我们就能知道那老头子的想法了,这对于我们未来的大事也是有好处的。”

  贾母听了微微皱眉道:“只怕那四丫头不是个任我摆布的人。”

  蒙面人微微摆手:“不管如何,在外面谁不知道她是你们贾府的姑娘,因此你只要借了这关系趋办事就成,至于能不能拉近你们之间的关系,就看你的本事了。”他似乎很急:“好了,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去办理,这跟固伦公主的关系你自己斟酌着办,无论如何都要让她被我们利用了,若是实在不成,就……”说到这里他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贾母躬身道:“主子说的自然是妥当,只是当日的四灵都不曾灭了她,只怕现在出手很是难得手了。”

  蒙面人淡淡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了,我早已经请了西藏无赖喇嘛过来了,他是西藏天藏喇嘛的九代转世,这异能是不一般的,到时候若真是谈不拢,我会让他出手去政治那固伦公主的,到时候就算她有四灵护了也不成了。”

  贾母听了忙道:“如此奴才心里也有底了。”

  蒙面人又摆了摆手,就从另一扇门中出去了,贾母也自原路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中,心中想着该如何去见惜春,想起了如今的贾府,不觉想到了宝玉,是了,宝玉跟宝钗的婚礼时一定要办的,不知就依这个原因去见惜春吧。

  想了想,她心中有底了,决定找个好时间去见见惜春。

  再说宝钗回了梨香院,让莺儿开始收拾行李,薛姨妈见了不禁皱眉道:“你真要去铁槛寺吗?”毕竟不忍心将自己的亲身女儿送给了一个傻子。

  宝钗淡淡道:“妈,如今的形势我必须去,只要去了铁槛寺,才能让姨妈信任了我,将来才会将大权交给我。”

  薛姨妈不明白的看着宝钗:“他们会将大权交给你?”

  宝钗点了下头道:“这是自然的,妈,如今这贾府虽然看似人声鼎沸,可在后辈人当中可没几个能用的,如今二丫头做了淑仪女官,自是不会回了,再说她生性懦弱,也是个不理事的主。三丫头更不用提了,是贵人,再好强也是不能回府了。四丫头,更是尊贵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固伦公主,皇宫的事情都够她烦的,哪里还来管这一个小小的贾府,因此这几个贾府的姑娘势必是不能当家的。

  回头说大嫂子,如今被四丫头接去了,做了公主府的管事,根本就不可能回来,凤丫头,虽然厉害,可到底是大房的媳妇,而且她自己也已经还了当家权了,因此要再当家是不可能的,因此如今姨妈盼的就是我过门,只要我一过门,这贾府的当家权势必是交我打理的。”说着宝钗得意起来,好似她已经做了这荣府当家了。

  69见姜,惜春获讯息

  薛姨妈听了宝钗的分析连连点头:“他们这般算计我儿,说什么我儿也是要当这个家的。”心中不觉也为宝钗的分析而喝彩。

  “哟,什么当家不当家,大白天,母女俩这般的神神秘秘的,又再算计谁了?”只见夏金桂一身翠绿蜀锦绸缎,在香菱的扶持下婀娜的走了进来。

  薛姨妈叹了口气道:“你来做什么?”对于夏金桂,薛姨妈如今是能不见就不见,免得最后自己生气。

  夏金桂用手绢佯蒙住自己的嘴呵呵一笑道:“我能来做什么,不就是来恭喜大姑娘吗?”

  宝钗脸一沉:“嫂子可别胡扯,我哪里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事情。”她可是知道夏金桂的厉害的,因此不觉心中开始提防起来,不知道这夏金桂又要打什么注意了。

  夏金桂冷冷笑了数声,然后才道:“怎么没有,整个贾府可都传遍了,说大姑娘要陪了那痴呆的笨宝玉去铁槛寺辟邪,我看辟邪是假的,让你们生米煮成熟饭才是真的,好成就了这一段一直流传的金玉良缘啊,如此一来不是说姑娘的大喜到了吗,我这个做嫂嫂的怎么能不来恭喜恭喜呢。”雨中根本就没有几分诚心的恭喜。

  “这话你也胡说,不是让你妹子不得做人吗?”薛姨妈皱眉怒道。

  夏金桂再度冷笑一声:“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是诚心来恭喜呢,怎么就怕我说了不成。再则你们也别在我面前作假了,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们有多少算计我可是一清二楚的。”说着转了转身,又换了一副笑脸道:“算了,既然你们不稀罕,那我走好了。夏菱,扶我离开。”她直接下命令道。

  “是,奶奶。”香菱低声答应着,上前扶住夏金桂准备离开,夏金桂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然后转身看着宝钗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了你,这姑娘家的名声可是很重要的,可别到时候偷鸡不着蚀把米,那时候这娘家的门可不会随便开的。”说完就,摇摆着身姿,慢慢的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薛姨妈叹了口气道:“真正不知道早了什么孽,生个儿子不争气,娶个媳妇又……唉。”这薛姨妈好似忘记了,这夏金桂可是她算计了才娶进门的。

  宝钗忙安慰道:“妈也别急,只放心,这薛家还有我呢,好歹也是不能倒了下去的。”贾府既然要自己去,那么就用贾府整个府中的钱财来陪自己吧。她是这样的打着如意算盘。

  只是未来的事情到底如何,真能遂了她的心愿吗,只怕是只有天知道了。

  可不管如何,第二日一早,贾府就用华盖八宝璎珞车送了宝玉和宝钗去了铁槛寺是事实,只说是去七日,也算是避避邪气。

  宝钗一走,这王夫人就让人请了薛姨妈过来。

  薛姨妈因为宝钗走的时候的话,心中也明白王夫人的算盘,却也不在脸上表露了出来。

  王夫人见了薛姨妈忙笑着道:“妹妹来了,姐姐我正有一事要跟你说呢。”

  薛姨妈一脸诧异的样子:“姐姐要跟我说什么呢?”

  王夫人叹了口气道:“如今府中也算是正常了,虽然三姑娘不过是个贵人,可依照她受宠的情况,这未来好歹也是个主位的,只如今我也只担心这宝玉了,你我素来是要好姐妹,因此想跟你再来一个亲上加亲,毕竟宝丫头也不小了,也当是成家的时候了呢。”

  薛姨妈听了微微沉吟道:“话说是这般说,可如今宝丫头才落了选,只怕这时候提这事情,她自个心中是不乐意的。”这薛姨妈根本就是在睁眼说瞎话,不过这王夫人却不知道这薛姨妈的想法,只当是这薛姨妈担心自己府中会嫌弃了宝钗是个落选秀女。

  因此脸上露出微微一笑道:“妹妹可是担心宝丫头未来的生活,这一点妹妹只管放心,别说这宝玉素来是和姐妹们一起长大的,因此自不会欺负了宝丫头,就这宝丫头素来贤淑端庄,连老太太也是夸奖的很呢,何况这次贵人和福晋省亲也多亏了有宝丫头帮忙呢,我瞧这宝丫头也是能力的,因此只待她过门,这荣府的当家权我是定然给了她的。”

  薛姨妈听了,心中暗乐,看来自己的女儿果然也是料事如神了,看来这贾家的当家权是真要落在宝钗手中了,因此假装沉吟了一下道:“既然姐姐这么看得起钗儿,我就厚了脸皮答应了,等她从铁槛寺回来,我就跟她说。”

  王夫人点了点头:“妹妹能答应也是好的,不瞒妹妹,这老太太都拿出了两万两银子给宝玉和宝丫头办亲事用的,而且这事情宜早不宜迟,我看这样吧,妹妹回去只让人拿了宝丫头的庚帖给我,回头我让周瑞家的去合了帖子呢,好歹是金玉缘,可不能寒酸了。”

  薛姨妈点了点头:“既然姐姐这般说,一会我让人送了庚帖过来就是了。”

  王夫人见薛姨妈答应了下来,也松了口气,如此玉钗两人的婚事就这样在姐妹俩各自鬼胎下订了下来。

  再说惜春这里,贾府那里的一丝风吹草动就让她知道了,自然这王夫人和薛姨妈定下了玉钗缘,她自也是知道的,不过这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事情,她如今好奇的是,不知道这王夫人和薛姨妈知道了对方都是空盒子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想来很快会看到这个结局的。

  如今她更关心的是贾母身后的那一股势力,到底是什么样的一股势力能控制住贾母这样的人。

  夜幕深沉,新月如钩,惜春坐在屋顶上,看着天空,她在等人。

  新月上了正空的时候,两个黑衣人来了,借了月光看清楚,一个正是姜灵,另一个跟姜灵似乎大不了多少,不过却和姜灵有四五分的想象,想来是亲戚。

  “师父。”姜灵一见惜春就忙喊着行礼。

  惜春点了下头:“别多礼了,坐了说话吧。”然后看了一眼他同行的:“这位是?”

  “这是我哥哥姜语,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过的懂鸟语的哥哥。”姜灵忙介绍说道。

  姜语对惜春施礼道:“见过公主。”温文尔雅的举动说明他的性格和姜灵是不同的。

  惜春点了下头:“都坐了说话吧,我坐在屋顶就是不想跟你们见什么俗礼。”

  姜语和姜灵也不多说什么,都坐在了惜春一旁的屋顶上。

  惜春还是看着月亮,然后淡淡开口道:“知道贾府老太君身后的势力了吗?”

  姜灵看了看惜春道:“师父,这事情你还是问我哥哥比较好,他知道比较详细。”

  惜春回头看了一眼姜语:“姜爷可知道?”

  姜语忙拱手道:“公主无需喊我姜爷,只喊我名字就是了,灵弟回来跟我说了公主这般的事情后,我就让那些飞禽都出去给我探听消息,总算是有了眉目了。”

  惜春点了下头:“如何的情况?”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心中猜测的相近。

  姜语正色道:“如今能确认的是,这贾府太君绝对是个老狐狸,因为她联系的背后势力不只一股,不过如今我能确定的是其中一股当今的八贝勒。”

  “胤禩吗?”惜春淡淡一笑,这一点她是预料到了,看来这点自己的猜测到了,毕竟这贾母跟良妃有那样的关系,说什么也是会支持胤禩的,可是她不认为她只有胤禩这一股势力,因为毕竟胤禩的势力有多少,康熙也是清楚地,因此若是胤禩还有不让康熙知道的暗中势力存在的话,那么这胤禩的心机也实在是太厉害了。自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的境况了。

  不过据说她对胤禩的了解,这胤禩还不到这般厉害的时候,因此淡笑道:“这胤禩倒也算是有些本事。”

  姜语道:“问题是,在下发现这八贝勒的势力其实也不属于他的,不然也不会有十四爷出现在我们那里了。”

  惜春点了下头:“也就是说,这胤禩表面上的势力其实应该是胤祯的,是不是这样?”

  “公主猜对了一半。”姜语认真道。

  惜春诧异的看了一眼姜语:“对了一半?那么另一半又错在哪里呢?”

  姜语道:“据我的鸟儿朋友们告诉我,不管是胤禩的还是胤祯的,这杯用的力量其实来自同一个地方,如今我的鸟儿朋友们都在为我打探呢,想来也是能知道这真正的背后指使者是谁了。”

  惜春点了下头:“这是一股,那另一股呢。”惜春可没忘记降雨对自己说的,这贾母身后可不止一股势力。

  姜语点了下头道:“还有一股好似是前明皇朝留下的势力。”

  “什么?”惜春微微一愣:“前明皇朝?”这才是真正的意外,想不到这贾母竟然还有前明皇朝有所瓜葛。

  姜语点了下头:“据我那些鸟儿朋友告诉我,似乎这贾母知道了前明皇朝遗落在这人间的沧海明珠的下落,。作为交易,因此能用那一股势力。”

  “是吗?”惜春微微皱起了眉头,看来真不能小觑了这贾母,她做了两手准备了,若是这清朝让这贾府起来了,到时候她可以出卖了那前明势力的一切,自然也是能荣登青云之上,若是这清廷不再信任这贾府,她可是利用自己在清廷的关系,跟前明合作,也许还能的什么好处,这大概也就是不将自己的真实身世说了出去的缘故,看来这贾母一定是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这也就能说明为何当初她非要将自己领养在了身边,若是自己是没主意的人,到了这般的田地,必然是听了她的话,任她安排了自己的一切的。

  想到这里,惜春不觉轻声一叹,到底是狐狸,果然这算即使如此的匪夷所思,想到这里她看着姜语道:“可知道那前明皇朝的势力到底是谁建立的吗?”

  姜语淡笑道:“这个我倒是知道的,据说是当初和前明公主失散的一个宫女,原在宫中和那公主是极要好的,后来公主失踪了,于是她就落入了民间找公主,后又嫁给了一个武林人家,利用那股江湖势力,于是她建立了如今的势力,为的是能找到前明的遗孤,公主的后嗣。然后好为反清复明做好准备。”

  “无聊啊。”惜春淡淡叹了口气:“那么前明的这么就这般的无聊,如今都已经是康熙盛世了,何必再寻什么事端,反清复明,就明朝原也是从元朝那里夺了天下的,是不是还有人要在赖一个反明复元了。”

  姜语听了正色道:“公主,据我所得的消息,这还真有一股元朝势力存在。”

  “不会吧。”惜春微微诧异:“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还有人来闹。”

  姜语点了下头道:“没人知道这人的真名,只知道他有个外号是元朗,为元成吉思汗后人,来自成吉思汗幼子托雷一脉,不过如今我怀疑此人现在在蒙古,毕竟蒙古是成吉思汗起家的地方,也是他们的地盘。”

  惜春苦笑道:“也难怪正当今康熙爷花了这般长的时间都不曾让那蒙古真正心服了呢,想来是这个元朗在做手脚。”

  姜语淡淡道:“这一点我也查不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元朗是个不简单的人,明明总感觉能查到的时候,所有的线索又多会自动消失。”

  “是吗?”惜春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想不到如今这天下还有这样一个人物。”自己正觉得没劲呢,看来玩完了这四大家族后,倒可以去找个元朗玩玩。

  想到这里,不觉所有所思的一笑,然后看了看姜语和姜灵:“还有别的信息吗?”目前拿元朗还不是自己的事情,当务之急要处理的是四大家族的事情。

  姜语点了下头道:“另外有消息,有人要贾太君拉拢你。”

  “哦?怎么回事情?”惜春淡笑着,拉拢她可不是随便能拉拢的,因此惜春很是好奇谁要拉拢她。

  姜语微笑道:“我的鸟朋友可没看清楚他是谁,只听了他们的对话,那是在密室中,原是不能听到了,只是那鸟朋友凑巧是啄木鸟,它去抓虫的树正好是进入那密室的开关,于是一时好奇就进去了,然后听见了这话了。”

  惜春淡淡道:“被你这般一说,我倒是好奇那老太君会用什么方式来拉拢我呢。”说着又对姜语点了下头:“谢谢你,姜语。”

  姜语忙摇头道:“公主过谦了,其实我们这也是为了我们家族的未来而做的,灵弟说了,公主能收复四灵,有能力让我们的能力完全复苏的。”

  惜春微微一笑,然后看了一眼姜语,微微蹙眉沉吟了一会,只见她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白光直接进入了姜语的额头,只见姜语原本清澈的眼神泛起了一丝蔚蓝色彩,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但是他的脸上满是惊喜:“公主,我们还没有完成公主交代的事情呢。公主怎么就解开了我们身上的封印了。”

  惜春淡笑道:“给你们解了这神禁,也许更能帮我几分。”然后看了一眼一旁的姜灵,也点了出去。

  自然这姜灵也是很快恢复了神力,手脚随意动了下,然后就对惜春跪下磕头道:“师父,谢谢你,不管如何,您以后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惜春微微一笑道:“好了,我明白了,如今你们兄弟也先回去吧,每日夜晚待两个过来,我给你们解了神禁就是了。”

  姜语和姜灵闻言大喜:“是。”想到姜家从此再度有了希望,他们就开心了笑了起来。

  惜春淡笑道:“其实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我相信,将来一定需要你们帮我的。”

  姜语道:“公主放心,公主帮我们姜家这么大的忙,我们姜家上下一定全都听从公主的调遣。”

  惜春点了点头,她的确需要有自己的势力,而姜家是最能帮助自己的。

  月西移的时候,姜语和姜灵告辞离开了,惜春才借了风精灵回到了地面。

  夜这般的深沉,原应该是困乏了的,可自己却似乎一点都不累,好似那月亮给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因为不累,所以索性惜春就随意的走走,却见不远处黛玉正站在一荷花池前,默不作声,身后还站立着琴音。

  惜春走了过来:“这么了。这般晚了,林姐姐怎么还没睡?”

  “四妹妹也没睡啊。”黛玉站了起来。

  一旁的琴音对惜春道:“姑娘说不睡,因此就来了这里散心,这一坐也是有些时辰了呢,奴婢正劝她回去歇呢,可巧公主就来了。”

  惜春微微一笑,然后对琴音道:“晚了,你们明日还要当值,你去休息吧,我来陪林姐姐。”

  琴音点了下头,知道有惜春在很多事情都不用她担心了,因此拂身施礼离开。

  待琴音走了,惜春才看着黛玉道:“林姐姐有心事?”心中却揣测了黛玉的心事。

  黛玉叹了口气,微微摇头:“我素来就浅眠的,这会自然是睡不着了。”明眼人一见这般状况就知道她在撒谎。

  “为了姑父的事情?”惜春直接指出了黛玉的心事。

  黛玉微微低头,然后叹道:“好容易父女在一起了,这会爹爹又要离开,所以……”眼中似乎有一丝的水光浮现。

  惜春看了看黛玉好一会才道:“林姐姐,我一直认为你是外柔内刚的人,怎么这会也犯浑了呢。”

  黛玉微微低头,咬了咬唇,然后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你知道?”

  惜春叹了口气:“林姐姐,你我算来是一起长大的,你的心事我如何不知,知道你对那府中的人是有感情的,知道你对来太太是有祖孙情的,可是他们几曾当了你是亲人了,若真当你是亲人,又为何私下克扣了姑父给你的每年的生活费,你真当老太太不知道吗,不,她比谁都看的清楚,可是她却不语,因为在她眼中,其实你也不过是个工具而已。”

  惜春的话或许有些直,却让黛玉无法反驳。

  惜春又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世不一般,你真认为我的身世老太太就不知道吗,她是多么精明的人,如何对于突然出现的孙女没有任何一丝怀疑,还养在了身边,因为其实她早已经知道了一切,所以才要养我在身边,为的是好辖制跟我相关的一些人,其中自然包括了大哥哥。”

  黛玉听了惜春的话深深吸了口气,往日慈眉善目,对自己也是疼爱有加的贾母真的这般狠吗,她看着惜春。
  惜春见黛玉还有疑虑又道:“别的不说,我只问你,为何二嫂子宁愿来御史府也不想回那府中,千方百计的不想回去,真的是不想面对琏二哥吗?”

  黛玉听了惜春的话,明白了,凤姐是如何的人物,素来就精明,不然那府中也不会让一个才识了几个字的凤姐当家,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更知道里面的黑暗,凤姐不再愿意同流合污,所以借了安胎的借口一直不回贾府,即使如今胎位已经很正常了,却还是借口胎位不正,非要多留一个月,并不是因为这御史府中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而是她根本就不想在涉足那一滩污水中。

  惜春见黛玉沉思,也就明白黛玉迟早是会想明白的,因此笑道:“知道吗,林姐姐,我才得了消息,才知道原来那老太太不仅跟八贝勒有交情,还跟十四爷和一股别的势力有瓜葛呢,你说说这般的老太太,真会如你看到的那样简单,那么慈祥吗?没有目的,她会养你在身边吗?”

  黛玉愣了愣:“老太太和八贝勒他们有瓜葛?”明知道这贾母和胤禩是相互勾结的,可还是有些震惊。

  惜春点了点头:“不管是八贝勒,还是十四贝子和一股别的势力,目前暂时认定为前明势力,你想想,能和这样势力在一起的人,是简单的人吗?只怕整个贾府最不简单的人就是她了。”

  70算计,贾母上门来

  黛玉整个人吸了口气,她知道惜春不会骗自己的,因此虽然不敢置信,却也相信这贾母果然是有这般的势力,想起当初自己常欢膝下的时候,她那一句句关系的话语和神情,她真的不敢相信,这样的贾母竟然有那样的心计,看来她对自己好也是有目的的,这也就难怪府中传遍自己有女儿痨的传言的时候,她却明知却不阻止。

  原当那府中只有王夫人和宝钗是不待见自己的,因此自己也是真心孝顺贾母,毕竟贾母是自己母亲的生母,虽然贾母也曾说了,那府中过份的很,让她不要理会了,可是她私心还是希望能让贾母开心的度过晚年,可是此刻她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贾母的一张面具,一张对付自己的面具,而自己竟然为了那一张慈善的面具差点让自己再不得做人。

  她叹了口气,该放弃了,虽然对那府中还是有些不舍,不过她此刻觉得曾经迎春的话说的很对,自己做的事情要去自己承担,毕竟那府中做了那么多的肮脏的事情,作为孙女尚不便管,何况是她这个外孙女呢。

  又想起了他们要算计林如海这事情,她失望了,算了,自己再怎么诚心待他们,最后也不过是属于外姓的,因此如今真正也当是不该管她们的事情了。

  想通了,似乎也轻松了,她抬头看着惜春:“四妹妹,你放心,我不再管那府中的事情就是了。”

  惜春仔细打量了黛玉好一番才道:“林姐姐能觉悟是好事情,走吧,今日就去我那里睡觉,你也别回你的东篱苑了,难得我们姐妹有兴致,只躺了夜谈,累了也是能休息的。”说着只拉了黛玉回了自己的灼华轩。

  如此姐妹俩躺在床上又说了一会子话,才算各自睡了过去。

  也许前一日都说话过了头了,这会竟也睡得香,醒来也都已经是辰时过了一刻。一干丫头虽然已经都在房中了,可却都轻声做事,并不打扰她们。

  姐妹俩先后醒转,才坐起了身子,就见入画和紫鹃端了水进来。

  紫鹃笑道:“还是公主这里好呢,在东篱苑,这几日,姑娘都不曾好好睡,这会总算也是佛祖保佑,竟能睡上几个时辰呢。”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若真是我这灼华轩好,紫鹃你不如将你们主子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吧,我也能热闹一些。”

  倒是黛玉笑道:“你也真是呢,也别听这丫头胡扯,如今我只咳上一声,她就紧张得半死,只让我吃燕窝,银耳什么的,总也是不消停片刻,再说我也不过是浅眠,哪里是不曾好好睡了。”

  惜春听了不觉笑道:“林姐姐如今还咳嗽?”她知道黛玉有些轻微哮喘,因为偶尔的咳嗽还是有的。

  黛玉淡淡一笑,也不在意道:“不过是老毛病,也不过是禁不住一丝的冷,素来我就如此,只吹一些风就要咳嗽一会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惜春点了下头,然后对紫鹃道:“即如此,你每日只炖了冰糖川贝梨子备了,若是林姐姐咳嗽了,只吃了这些润润喉也是好的。”

  紫鹃听惜春这般说,忙答应了下来。

  黛玉见了不觉嘟嘴道:“真不知道你是谁的丫头,平日我说的话就不见你这般的人真的答应了下来呢。”

  紫鹃便给黛玉着衣边笑道:“姑娘也别嫌我呢,我这还不是为了姑娘好,待那日有了姑爷的时候,这事情也只让姑爷去操心,奴婢可就不会多嘴了呢。”

  一旁的惜春听了哈哈笑了起来:“正是正是。”

  黛玉听了只跺脚道:“就知道你们个个是要编排了我的,我才不嫁呢,这辈子是老死在四妹妹的这里了。”

  惜春听了忙露出一副怕怕的神情道:“林姐姐,你可别害了我的,若你不嫁,那未来的林姐夫还当是我怂恿的呢,这般一来,我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冤枉了,我看你还是早早嫁了出去,免得我被害了。”

  惜春这话才落了,房间内瞬间就多出了好些笑声,黛玉更是羞的只跺脚,一时间这灼华轩倒也真的是热闹了起来。

  正说笑着,只见画魂走了进来:“公主,贾府老太君求见。”

  惜春早从姜家兄弟那里知道,这贾母必然是要来见自己的,不过却不想竟然会是这般的快,因此淡淡道:“请老太太凛然庭奉茶,本宫才起,总也是要梳洗好了用了早餐才能过去。”

  画魂点了下头表示明白的出去吩咐去了。

  一旁的黛玉见了:“四妹妹,这样招待老太太可好?”

  惜春淡笑道:“没什么不好,她今日来必定是有目的而来,不管我如何做,她都不会离开的。”

  说完惜春则慢丝条理的起身,让雨荷给自己穿了一件黄色的汉装,又让雨荷将自己的头发束成了一个坠马髻,然后上面插了一朵黄白相间的珠花,才去洗刷了。

  黛玉也换了一件淡紫的提花汉装,头发束成了一个高耸的牡丹髻,也不过插了一朵淡紫的珠花和一根白珍珠簪子,才起身洗刷了。

  然后姐妹俩才在房内用起了早膳,素来两人都喜欢清淡,好在几个丫头也是巧手的很,总也是变了法子让她们吃的舒心,这会吃的是皮蛋小米粥,大概是起的迟了,两人都比平日吃的多,连黛玉都吃了一碗半的粥,这让紫鹃啧啧称奇,只说以后要天天做皮蛋小米粥,这般又惹来大家一顿说笑。

  才用完了,惜春见不见迎春过来,才问入画:“二姐姐呢,在做什么?”

  入画边收拾边道:“二姑娘知道公主暂时不会这般早去见老太太的,因此就去了,说是替着公主先应付老太太,只让公主慢慢来就好了。”

  惜春听了笑道:“到底是二姐姐,竟然知道我的心思。”然户又漱了口,洗了手,才左手拿了一把团扇,右手拿了一方手绢走了出去。黛玉也如是拿了团扇和手绢带了几个丫头跟了惜春走了出去。

  贾母在凛然庭等着惜春,可不想惜春还没出来,迎春倒是出来了。

  贾母见迎春,一身翠绿汉装,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贾母竟觉得迎春似乎变了很多。

  迎春对贾母淡淡施礼道:“老太太来了,四妹妹才起身,还没梳洗呢,还请老太太先奉茶等等。”说着一招手,一旁的司棋忙端了茶过来,放到贾母身边:“老太太请用。”

  贾母点了点头,然后捧起茶杯,捋捋茶叶却不喝,只看着迎春倒:“婉仪在这里过得可好?”

  迎春淡笑道:“让老太太挂念了,挺好的,自在着,何况这里素来也没什么闲杂人来,因此生活倒也是清净的。”

  贾母打量了惜春好一会,总觉得这惜春如今似乎没了以往在府中时候的木讷的,这样反而让她原本娟秀的容颜多了几分灵气,因此笑道:“看来到底是这公主府会养人,竟然让你都变了很多。”

  迎春淡淡道:“老太太说什么呢,只不过换个地方,自然是地方迫使人长大的,再说我好歹如今也是婉仪女官,因此自然是不能让公主丢脸了呢。”

  贾母听了也不说话,只道:“你能这般自在自也是好的,对了,怎么就不见珠儿媳妇呢。”这话并不是诚心问的,只是随口出个话题而已。

  迎春闻言笑道:“大嫂子管的是这公主府所有的事情,此刻自然是忙碌这。”

  贾母听了,淡然道:“是吗?”

  “老太太想见大嫂子,这倒也是可以的,只还是要跟公主说过了才成。”迎春微笑道。

  “哪里?”贾母似乎还有些尴尬:“只是觉得好些时候没见了,因此才随口问问。”毕竟如今这是公主府,她可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因此自然不会生别的事端出来。

  迎春淡笑一声,倒也不点破她的心机,算来这迎春一直是个聪慧之人,只是在贾府为了自保,总也是伪装自己是木讷的,这会到了这公主府,凡事也自由了,因此这聪慧的本性自然也就出来了,今儿贾母来求见,她知道这贾母来必定是有目的的,因此才自己先来,为的是为惜春先探探。

  贾母抿了口茶,然后才对着迎春道:“怎么公主还没出来吗?”

  迎春听了,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贾母一眼,然后道:“老太太说的什么呢,这好歹还是公主府,这里的一切自然是公主说了算的,因此她出来不出来自然也是由她的,哪里还让来太太这般催了的。老太太只坐了喝茶等候就是了,公主总也是会出来的。 ”

  贾母脸色微微一变,看看迎春,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可不是自己心急了,这里到底是公主府,自己再怎么还不能露了自己的心机的。

  “让老太太久等,倒是本宫的不是了。”但见惜春一脸淡笑,和黛玉前后走了进来,向来是听见了贾母和迎春的对话了。

  贾母忙起身:“奴才给固伦天凤长公主请安。”

  惜春笑道:“怎么老太太也寒颤我了不是,虽然我是固伦公主,可好歹还是府中出来的呢”说完在正坐坐下:“老太太请坐,二姐姐和林姐姐也一同坐了说话吧。”

  迎春和黛玉微微一笑,纷纷答了一声“是,”然后选了一旁侧位坐了下来。

  待众人坐定了,公主府的丫鬟又换了新茶上来,惜春淡淡抿了口茶,然后才道:“这大早的,虽然还算是凉快,可老太太这般急着来本宫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事情了?”

  贾母忙放下手中的茶盏,恭敬道:“回公主的话,实在是来给公主报喜的。”

  “哦?”惜春微微挑眉:“本宫有什么喜事?”

  贾母笑道:“是府中宝玉的喜事,这会跟薛家的宝钗订下了,只等两人从铁槛寺还愿回来,就给他们办喜欢呢。”

  惜春听了微笑道:“这还真是喜事,二姐姐可记了,回头跟大嫂子说一声,只选一份好的礼物备了才是。”

  迎春忙道:“这点公主只请放心了。”

  贾母忙又道:“另外奴才想请公主过府为宝玉主持婚礼呢。”

  惜春听了这个,可就明白这贾母的心机了,原是因为知道这贾母是要拉拢自己,可不想这贾母竟然会用宝玉的亲事做幌子,若自己答应了,这自然就提升了贾府的位置,自然也就说明自己跟贾府的情意是非常的,若是不答应,只怕这贾母又会起什么主意。

  惜春转了下眼睛,然后微微一笑道:“这主持婚礼素来都是府中长辈的事情,哪里还让本宫越俎代庖不成,这样吧,宝玉成亲当晚,本宫必定到场就是,但是主持婚礼就免了。”

  贾母原也是个借口,目的就是要惜春到场,如今见惜春答应到场,自然也就达到了目的,因此自然也不在乎她主持不主持这婚礼了:“能让公主亲自光临,还真是府中的荣耀了。”

  惜春微微一笑:“昨日没得事,也曾看些黄历来闲耍,凑巧看见六月十五这个日子是不错的,我看就用这个日子吧。”

  贾母喜道:“公主赐日,可是大喜事呢。”心想看来这惜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因此才这般关系贾府的事情,如此倒也是放下了一半心。

  惜春再度品了口清茗,然后微笑道:“老太太也要尽心备了这婚礼,到时候本宫可是要瞧的。”到底要瞧什么,只有惜春心里自己清楚。

  贾母忙回道:“公主只请放心,努比绝对不会让公主丢脸的。”心中却是想着该如何让惜春一直被自己所用。

  如此又说了会闲话,贾母才告辞离开。

  贾母一离开,迎春就看着惜春:“四妹妹怎么就答应去那府中了。”

  黛玉也是一脸不赞成道:“是啊,想来此去必然是不简单的。”自打被惜春说通后,黛玉再看贾母,就觉得果然处处透着心计,因此难免也就担心起来。

  惜春笑了笑道:“自然要去,那可是四大家族最光荣的日子开始了,我若不去,可就对不住他们了。”

  迎春和黛玉均都一愣,然后看着惜春道:“四妹妹的意思是?”

  惜春微微一笑道:“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林姐姐明儿你回御史府一趟,只让二嫂子被回了那府中,那里可不是她该呆的地方。”

  惜春的话说的够明白了,迎春和黛玉算是明白,想来那一日必定要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了,可叹那贾府中人似乎还在做什么富贵美梦。

  惜春见迎春和黛玉明白了,笑了起来:“好了,明白了,我们就出门去”

  “出门?”黛玉诧异的看着惜春:“出门去哪里?”她可没听惜春说要出门的。

  惜春笑道:“虽然我们谎称大嫂子在我们这里,可终究没在啊,不过我却知道大嫂子这会和兰儿正回来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住了,所以自然要出门去探望探望了。”

  迎春和黛玉闻言都笑了起来,因此三人都换了戴了纱帽坐上了一辆普通的马车,雨荷紫鹃棋灵秀桔则坐了另一辆马车,然后离开了公主府。

  那车平稳的在京城的街道上奔走着,黛玉轻轻掀起了一角帘子,看了看外面,然后道:“初来京城的时候,还真有些不习惯这里的繁华,毕竟姑苏虽然也是有人的,可却多的是清幽的地方。”

  惜春笑道:“可如今林姐姐倒也是能适应了呢。”

  黛玉笑道:“倒不是我能适应,只是自从入府后,只是自从入府后,也是鲜少出门的,因此外面如何倒也与我无干了呢。”

  正说了话,却听迎春轻轻“咦”了一声,转移了惜春和黛玉的心思,惜春忙问:“出什么事情了,二姐姐。”

  迎春招手对惜春和黛玉道:“那不是周瑞家的吗,怎么竟接了一个带发修行的女子呢。”

  惜春也微微一愣,不觉过去一看,果然,不远处的河埠头但见周瑞家的扶了一个一身缁衣的带发少女,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能感觉到那少女身上清冷孤寂的味道。

  惜春淡然一笑:“原来是妙玉入府了。”妙玉,红楼中的另一个谜,想不到如今却在这时候出现了。

  “妙玉?是谁?”黛玉诧异的看着惜春,竟不想她却知道那人的身份,一旁的惜春也好奇的看着惜春。

  惜春自不会说这是未来知道的事情,她只淡笑道:“算来那妙玉也是江南人,只是自小因为体弱就许了菩萨,不过其实她也可以还俗的,却偏不还,如今府中园子的拢翠庵少了个主持,因此才下了帖子请了她来。”

  迎春叹息道:“看样子是个妙人儿,偏入了那府,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呢?”

  惜春笑道:“无妨的,就算那府中有事情,也是连累不到那妙玉的,这妙玉也是个可交往的,哪日得空的时候,我们去看看她也是好的。”

  迎春瞥了惜春一眼:“你说的倒容易,看着她,如今你在公主府,去那府中可不是方便的事情。”

  惜春淡然道:“我只是不想理会那府中的事情而已,不过若诚心要见那妙玉,倒也是容易的很。”

  黛玉微微一笑道:“若是没什么瓜葛,见见也无妨,只是如今这般的瓜葛在,我觉得还是不见才好呢。”

  如此惜春又转了个话题,然后说笑着,只过了半个时辰,才算到了地儿。

  几个丫头先下车,然后过来搀扶惜春三人下车。

  惜春先下车,然后才是黛玉和迎春,三人一下车,就是纳兰睿涵和纳兰睿珠兄弟两个正在门口,一见三人到了,纳兰睿涵笑道:“我才心急呢,真怕你们路上出了岔子。”

  惜春笑道:“我哪里是让你心急了,我看你担心的是林姐姐才是。”

  原一旁再度看见纳兰睿涵有些羞涩的黛玉,这回一听了惜春的话,顿时大羞,只用帕子蒙脸道:“四妹妹又来取笑我了。”一旁的迎春听了微微一愣,然后不觉笑道:“感情今儿来还是有目的的。”

  黛玉更羞了:“二姐姐也来羞我,都是四妹妹闹的。”说着更是低下了头,掩饰自己的羞涩。

  惜春听了却笑道:“我可不敢,好姐姐,你可别害羞的将自己藏了,你看我这哥哥都在瞪我了。”

  黛玉微微一愣,抬头一看,却见纳兰睿涵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哪里有瞪惜春,顿时知道是上当了,不依的扑过去挠惜春的下掖:“就你看我笑话,看我还饶不饶了你。”

  惜春俏笑这躲到纳兰睿涵身后,然后轻轻推了一下纳兰睿涵,正好跟面来的黛玉正面相拥,黛玉一愣,一时间忘记了反应,纳兰睿涵虽然和喜欢黛玉这种迎面而来的热情,可怕她恼了,忙小心的扶她到一旁站稳:“别摔了,小心点,那丫头就爱疯,你只不理会她就是了。”

  黛玉才回神,听了这会,脸更加的红楼。

  惜春一旁笑道:“我就说了,这林姐姐注定是我嫂子了,看我这哥哥护的多紧。”说完也不理会黛玉更羞红的脸,只拉了迎春道纳兰睿珠面前:“大哥哥,还认识二姐姐吗?”

  迎春看清楚纳兰睿珠微微一愣:“您是大哥哥?”相似的容颜多的是一丝成熟,这分明是曾经府中的贾珠。

  纳兰睿珠笑道:“这么多年了,也难为你还认得我呢。”离开时候,她们都还小,再度相见,都已经长大成人,纳兰睿珠不觉有些感慨。

  迎春张大了嘴巴:“府中不是说大哥哥已经……”后面忌讳的话语迎春没有说下去。

  纳兰睿珠倒也不在意:“是不是说我已经死了?唉,若不是遇上睿涵,这会的我还真是死了呢。”

  纳兰睿涵听了笑道:“好了,大哥,自家兄弟还说什么呢,我们进去吧,有什么话也屋里去说,虽然这里人素来少来,可还是不宜在门口多站了,玉儿的身体可是受不得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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