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BL]《穿越之惜春不是人(五)》 作者:君幻凤 

[非BL]《穿越之惜春不是人(五)》 作者:君幻凤



  71 聚餐 亲人暂团聚

  “玉儿?”惜春一旁听出了玄妙,只看着黛玉和纳兰睿涵笑道:“哥哥什么时候跟林姐姐这般好了,竟然都改了称呼了。”

  黛玉红着脸不语,纳兰睿涵瞪了一眼惜春:“我们的事情你少掺和,也少问。”他可不想让惜春吓跑了黛玉。对于这个妹妹,纳兰睿涵还是有所提防的,谁让她的聪慧给人的感觉不似十二岁的女子呢。

  惜春听了不觉摇头笑道:“我才不掺和你的事情呢,不过林姐姐的事情我是要过问的,我可不能让林姐姐被你欺负了去。”

  纳兰睿涵听了笑骂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妹妹啊,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心中又不觉为她们之间的情意而感动。

  惜春嘻嘻一笑:“虽然你是我的哥哥,但是林姐姐跟我亲啊,自小我们可是一道长大的,因此我当然要帮林姐姐了。”

  黛玉听了,眼中有一丝的感激,也少了方才的羞涩,淡雅道:“四妹妹别为我担心,这事情我理会的很,纳兰,呃,凤若不会欺负我的。”后面的称呼是被纳兰睿涵瞪了一眼之后才改的,可这话说了,却也是让她烫了脸。

  只听这话,惜春也是知道黛玉已经开始变得坚强了,至少不会再被限制在闺阁中,有认命的想法,因此点了下头道:“林姐姐的事情当然要自己做主了,不过我还是要帮着林姐姐。”

  纳兰睿涵听了微微摇头:“算了,我也说不过你,走吧,进屋再说。”说着率先扶了黛玉走了进去。

  这是一处园林,里面的布置都是按照苏州园林的构造而成,一处处的雕栏,一处处的假山流水,好似让人身陷在了苏州那幽静的园林中。

  黛玉见这般的情景,不自觉低头,眼里有了一丝水光,多少年了,离开的姑苏来到了京城,可如今虽然仍身在京城,可却能再见姑苏景色,不觉心里仿似糖儿醋儿酱儿一骨碌倒掉了,五味俱全。

  纳兰睿涵注意到了黛玉的异样,不觉放慢了脚步,只看着她:“怎么了?”也不管后面还有人因为他们的停步而都停步看着他们。

  黛玉轻轻叹了口气:“从不想在这里会看到苏州的景色,难免有些感触。”

  纳兰睿涵听了眼中露出一丝怜惜:“我原就喜欢苏州那园林的幽静,因此才让人仿了苏州园林建的,若知道会惹了你落泪,我是绝对不会在这里和你们见面的。”

  黛玉忙道:“我这落泪不过是开心,竟然能在这里看见家乡的一切。”

  纳兰睿涵听了黛玉的话才释然道:“原是喜极而泣,不过还是不爱你流泪,原以为你看见这个当是多笑才是呢,因此才选了这里,如今见你哭了,我可也是后悔了,只这心都给你哭碎了。”说着只拿了手帕给黛玉擦泪。

  黛玉满脸通红,只随后扯过他的手帕自己拭泪:“你要死了,动手动脚的,让人看见了可如何好?”

  原就停了脚步看了他们的惜春众人也不理会这两人,这会听了黛玉的话,惜春却笑了起来:“林姐姐担心什么,我们也只当自己没看见呢,哥哥只管替林姐姐擦拭泪水也就是说。省得林姐姐一会红了眼,倒让人看了心疼。”

  说完就笑着拉了迎春就跑,黛玉先是一愣,然后只将手帕扔还给纳兰睿涵,然后跺脚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死也是要取笑我的,这会看我不扯了你的嘴。”说着就追了上去。

  只这般一来倒是让黛玉少了许多的离愁,自然这一点纳兰睿涵也是乐见的,因此倒也不说什么。

  倒是纳兰睿珠放慢了脚步走上到纳兰睿涵身边,笑道:“看来你是真的喜欢林家妹子。”

  纳兰睿涵瞥了一眼:“我连雪凤令都给了,哪里还能是假的。”

  纳兰睿珠不觉笑道:“原来你也是不老实的,竟这般算计了人家。”

  纳兰睿涵微微一笑,只看着不远处嬉闹的三姐妹,轻声道:“这样不是很好吗?”

  纳兰睿珠听了也不觉会意笑了起来,是啊,这样的温馨原就难得,自然也是好的。

  “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就走这般的慢,如今我们要走哪个方向啊?”原来姐妹三人在一岔路口停了下来。

  纳兰睿涵轻笑一声,快步上前,只走到前面:“你们还是跟我走吧,我可是有好节目给你们的。”说着就走在前面。

  这山庄竟也是大的,一群人竟也走了足足一盏茶才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竟是一处庭院,纳兰睿涵才走进去,就迎面走来一婆子:“爷,您来了。”

  纳兰睿涵点了下头,然后道:“我让你们准备的一切可都准备好了。”

  “早也是好了的。”说完就转身先走。

  纳兰睿涵笑着招呼了一下众人,然后跟了上去。

  只见院子中竟升起了火堆,有四五个丫头架了一铁架子在火堆上,而架子是两层的,上面一层竟放了好些肉串,中间一层却烤着一头小羊形状的动物,一见纳兰睿涵到来,忙都行礼。

  纳兰睿涵挥了下手,然后才转身对惜春众人道:“你们也难得来,凑巧我这里有人送了一些麋鹿肉和几头野羚,因此索性就让丫头们烤了,大家边吃边说话也是好的。”

  “正是呢,大家快入座吧,这鹿肉和野羚都已经熟了呢。”熟悉的声音传来,竟然是李纨。

  此刻的李纨早褪下了原本青黑颜色的布衣,换了一身橘色的蜀锦衣衫,少了忧郁,多了欢愉,因此竟也显现出了她的风华来。

  “大嫂子。”惜春三人笑着打招呼。

  李纨过来,拉了惜春的手道:“大家快入座吧。”

  果然不远处竟还摆放了一张小圆桌,上面也放了不少的瓜果糕点,李纨让众人坐下了,才招呼了丫鬟们上了烤肉上来。

  看着油光闪闪的烤肉,惜春笑道:“这会可是有福了呢,只这麋鹿肉和野羚可是难得的,竟然在这里吃了,好歹也要吃过瘾了才走。”

  李纨笑道:“如此才好呢,这肉可多的很,也够你们吃,再则你们也是难得来,快趁热吃了吧。”

  惜春随手拿起一串肉,咬了一口,一股淡淡的孜然味竟充满了口中,惜春笑道:“真正是烤肉的专家,竟然连孜然都有。”

  “什么事孜然?”迎春一旁问道,却也随手捞了一串肉,放嘴中咬了一口。

  惜春再度咬了一口肉,然后慢慢品了咽下了,才道:“孜然,学名叫枯名,是回疆维吾尔的一种香料,又称作安息茴香和野茴香,放在烤肉上,能衬托烤肉的香味,因此素来是被回疆人所喜爱的,你们也可试试,这可跟我们平日的茴香可不一样,却更让这肉香了许多呢。”

  黛玉听了,不觉也拿起了烤肉道:“被四妹妹这一说,我倒也是有了兴趣了。”说着竟也咬了一口。

  惜春见了道:“林姐姐还是少吃一点,素来你的肠胃可是不好的,这东西虽然好,却是极难消化的。“

  一旁的李纨听了笑道:“无妨无妨,前些时候二爷得了一西洋酒,只说是和了烤肉吃,能助消化呢。”说着只吩咐丫鬟递来。

  递上来几个琉璃杯,杯中是红色的液体,惜春闻了闻笑道:“哥哥可真是厉害,竟然连西洋的葡萄酒都给你弄来了呢。”

  原来这琉璃杯中的正是葡萄酒。

  纳兰睿涵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惜春道:“你竟然还知道葡萄酒。”

  惜春不好说,这在未来是很寻常的,只道:“哥哥也真是大惊小怪,我好歹还是固伦公主呢,这西洋人不有进贡这些酒的吗,我自然也是看见过的。”说完闻了一下,然后轻轻抿了一口才道:“这酒最适合和了烤肉一起吃呢,如此林姐姐多吃倒也不怕不消化了呢。”

  迎春和黛玉拿起琉璃杯看了看里面的葡萄酒,然后笑了笑,也跟了吃喝起来,其他人见她们就这般吃喝了,倒也笑着吃喝了起来。

  大概吃了一会,惜春有些饱了因此才放下杯,只在一旁早准备好的水中洗了手,又用手绢擦干了才道:“大嫂子,怎么就不见兰儿呢。”可不是,吃喝也是有些时候了,竟不见贾兰的面。

  李纨听了,含笑回答:“兰儿和环儿都在学习呢,因此也都没来。”

  惜春点了下头:“对了,这环儿也在呢,既然如此何不一起请了来吃喝一点。”

  纳兰睿涵看了一眼惜春,倒也不反对,只道:“既然如此,我让人去请了他和兰儿来就是了。”然后使唤了丫头去叫人。

  迎春在一旁也道:“也是好长时间没见他们了,很该和他们一起叙叙的。”

  也就一会的功夫,这贾环和贾兰就来了,众人又是一阵的招呼。

  惜春看这贾环,虽然还是年幼,眉间却多了几分坚强,惜春不禁为那府中的不识眼而感到惋惜,这般好的孙子不要,偏捧了一个假石头当宝贝。

  惜春让贾环坐到自己身边,然后道:“环儿,下个月宝玉要成亲,你去不去?”

  贾环听了只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道:“那可要恭喜他们了,不过如今我早已经改名叫纳兰思沉,跟那府中也没了什么关系,我是纳兰家的奴才,可不管那荣国府的事情,因此那里的一切,姐姐很不该跟我说的。”

  “纳兰思沉?”黛玉闻言喃喃低语:“孤影抱拳思沉沉,环兄弟这又何必,凡事还是看开一些。”

  贾环心中一震,然后道:“林姐姐,我娘费尽一生却得了这般的下场,我取纳兰思沉,无非是为了汲取这一次的教训,我要因这个名字而激励自己,不管将来如何,做事当三思而后行,沉着来对待,我绝不会再让我娘受苦。”

  纳兰睿涵一旁道:“我原是要让他改名叫纳兰睿阙的,反正我除了大哥和妹妹也没别的兄弟,他是大哥和妹妹的弟弟,自然也就是我的弟弟了,可是他却非说什么睿字是纳兰家正统血脉,他不能取睿字,因此就改成了思沉两字,我觉得这名字也是有些意思的,也就答应了。”

  惜春点了笑道:“只一个名字却让环兄弟有这般的想法也是怪了。”

  纳兰思沉笑道:“如此我才算成了姐姐的弟弟了呢。”

  惜春淡笑一声不语,只看着贾兰道:“环儿是改名了,那兰儿如今改什么名了,你可好歹也是纳兰家的子孙呢。”

  贾兰忙恭顺道:“爹爹已经给我取名书成。”

  “纳兰书成?”惜春听了笑道:“这环儿的名字多了一份沉重,而兰儿的名字确实多了一份沉稳呢。”

  黛玉点了点头:“可不是呢,而且还让我想起了一首《九张机》。”

  迎春笑道:“林妹妹不说我还不记得,这说了还真是如此呢。”

  “哪一首?”纳兰若丝毕竟不如他们曾看过不少的书籍,因此才问道。

  黛玉笑道:“我背给你听,这原是一首诉离别的词,也有些哀怨缠绵的,主要述说一对有缘无分的爱侣的故事,具体是这样的:一张机,帘外霓虹帘内灯,孤影抱拳思沉沉。爱只别离,求之不得,忍病写情诗。二张机,书成一阙相思词,欲寄阿巧又迟疑。呕心沥血,绞尽脑汁,犹难述我心。三张机,回望那年初相见,宛若出水一芙蓉。亭亭玉立,别举逸风,独自看多时。四张机,风华正茂忆少年,明媚鲜艳一静姝。谦谦君子,窈窕淑女,自是好姻缘。五张机,平地一声惊雷起,罗带同心结不成。执子之手,却未偕老,两处魂断肠。六张机,初春陌上淡淡风,羞面粉颊盈盈泪,有缘相爱,无缘相守,终日泪灿灿。七张机,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又一春。离恨长多,欢娱短少,埋头深叹息。八张机,掩书涕泪苦无端,可怜衣带为谁宽。西窗草草,云雨未成,已成隔世期。九张机,悟悔当初心已失,暧昧黯淡终无日。巧笑倩兮,纳兰若丝,费尽一生思。”

  黛玉念完九张机,不觉两行清泪落了下来,一时间气氛倒也是沉闷起来了,这一首九张机是多么的沉重,里面的情意是那么的真,可是却又显得那一对情侣是那么的无奈。

  惜春扫视了一眼众人,然后淡淡一笑:“不过是首词,你们怎么就这般的感慨了,林姐姐,你可也别愁了,想来我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也无人会让你跟哥哥分离了。”

  黛玉听了惜春的话,脸瞬间就红了,指着惜春道:“我就知道,你不编排我是不成的,只不过念了一首词却也让你这般的编排了去呢。”

  惜春嘻嘻一笑不语,倒是纳兰睿涵深情的看了黛玉一眼道:“玉儿,很不用和妹妹计较,好歹你还是姐姐呢。”

  “可不是,过门以后还是嫂子,总也是你大的。”惜春又接口道。

  黛玉的脸更红了,只用手绢蒙了脸:“我是再不得见人了。”

  迎春听了笑道:“这林妹妹不见人,最开心的应该是纳兰公子,他还巴不得你不要见人呢。”

  黛玉的脸这会真是红的没法描述了,只瞪了一眼纳兰睿涵,然后看着迎春道:“原当二姐姐是正经的,偏这会也跟了四丫头来闹我呢。”

  这会一旁的李纨可都看清楚了,轻笑道:“曾经那凤丫头打趣你,说你总是离不开那家的,总要做那家的人的,可不想世事难料,如今你不但离开了,还不做那家的人,我如今倒是能说这一句了,你也别羞了,横竖也是我们家的人呢。”

  黛玉听了李纨的调侃,只扑入李纨怀中:“大嫂子,你怎么也这般调侃我呢。”只磨蹭了李纨,很是不依的样子。

  看黛玉这般模样,一旁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纳兰书成道:“如此说来,林姑姑倒是我未来的婶娘了呢。”

  纳兰思沉也道:“原本林姐姐是姐姐,这会做嫂子也是好的。”

  黛玉一听众人的话,直指指众人道:“你们都不是好人。”

  一旁的纳兰睿涵怕黛玉恼羞成怒了,忙岔开了话题:“你说下个月宝玉成亲又是怎么回事情?”他看着惜春。

  惜春喝了一口丫鬟才端上来的清茗,淡淡道:“能有什么,也不过是各自的算计,如今的宝玉一直痴痴呆呆的,也是没个清醒的时候,这样的人,哪里还能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呢,在那府中的人眼中,薛家虽然有不孝子,不过好歹还曾是皇商,虽然如今皇阿玛是让胤禟跟他们断了关系,可那些店铺财产还是在的,因此只想让宝钗早早入门,一来好谋了他们的财产,也能维持那一家的经济,二来也算是给宝玉找了合适的管家人,圆了那金玉之说。

  偏那薛家又有薛家的打算,这薛宝钗知道自己选秀落选是贾府老太太作梗,又见了那探春元春省亲的排场,总认为原本应当是她的,如今却生生给了她的孙女了,因此更恨得慌呢,因此自然是想去了贾府捣鼓,原本落了选也是可以嫁个正经一些的人家,偏这会老太太和二太太非要她陪了宝玉去铁槛寺,如此就算两人清白,只怕在外面人的眼中也是不清白的,这样一来这金玉缘是必然定了的,而她既然让老太太锁了退路,索性就顺水推舟,来个不进则退,以图别的计谋。”

  纳兰睿珠听了这话叹了口气道:“你府中如今除了算计好似也没了别的了。”一旁的人听了也纷纷点头。

  纳兰睿涵也点了下头,眼睛却看着惜春道:“你来叫思沉去,可是那日有什么事情发生?”

  惜春笑了起来:“自然是要发生了,四大家族这些年来也是污的够多的了,你不觉得拿一家开刀给他们当结婚贺礼是最好的吗?想来这也是思沉想看到的,毕竟思沉不也很不待那府中吗?如此好戏如何能错过了。”

  纳兰思沉沉吟了一下:“既然如此,当日我就随姐姐去看看。”

  “那为什么不直接一次性没了他们呢?”纳兰睿珠诧异的问。

  惜春邪邪一笑:“猫捉老鼠是因为猫享受这捉的乐趣,可不是去为吃那老鼠,你见过几只猫喜欢吃老鼠的了。”所有人听了惜春的话不觉深深的吸了口气,只这一句话,已经说明了这越到后面的世家,只怕会被惜春整的越惨。

  也因为这一句话,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惜春。

  惜春见他们发呆,笑道:“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没画画。”

  纳兰睿涵叹了口气:“玉儿,以后记得提醒我,千万不要得罪你这个妹妹。”

  黛玉先是一愣,然后满脸通红,纳兰睿涵这一句话说的是那么自然,也就说明了纳兰睿涵早已经将黛玉当成了他的人了。

  惜春似笑非笑的看了纳兰睿涵一眼道:“哥哥,你是不是太心急了,这林姐姐可还没过门呢,照你这般一来,万一林姐姐要嫁给别人的话,岂不是让你污了清白了。”

  纳兰睿涵瞪了一眼惜春:“你少掺和了,玉儿这辈子除了我,是谁都不得嫁的。”语气还真是霸道的很。

  迎春听了这话好奇了:“那万一林妹妹是真不乐意嫁给你,或者是她又有了喜欢的人呢?”

  黛玉打量了一下迎春:“二姐姐,什么又不又的好难听呢。”

  纳兰睿涵听了笑道:“我不会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若真是如此,那么我倒可以做一个盗匪,抢了玉儿做我的压寨夫人好了。”

  黛玉听了才淡的红晕又深了起来,随手抓起一个李子就扔了过去:“你也胡扯。”却见纳兰睿涵轻巧接过李子,然后咬了吃了起来。

  惜春见了笑了起来:“看样子,林姐姐真正要做我的嫂子了。”

  黛玉红着脸,只背过了身子去,不理众人,免得又被大家取笑了。

  李纨笑着,转过黛玉的身子道:“你也别臊,我们这会可不是调侃你呢,你如今也十三了,我十三的时候也是嫁了大爷的,我看你也早早该考虑了你的事情才是呢。”

  72佛殿,玉钗尝云雨

  黛玉这会倒没说什么,只微微叹气:“如今这般的情况,哪里还能考虑这些。”

  惜春点了点头:“是啊,虽然我也是巴不得林姐姐快快嫁了哥哥的,可如今还真不是时候呢。”毕竟不久以后将有一次大的风暴来临。

  “这话怎么说?”李纨有些不明白的看这惜春。

  惜春也不多做解释,只笑道:“好歹林姐姐如今是我身边的女官,因此暂时还不得嫁人的,哥哥若真要娶林姐姐也当先让我完了如今的事情,脱离了那黄金窟才成呢。”毕竟如今虽然不住深宫,却身属深宫,不离那里,凡事都不得好说。

  纳兰睿涵听了这话正了神情:“这事情我也是要问你的,你到底何时才离开那公主府呢?归了本家,好歹你还是我纳兰家的姑娘呢。”

  惜春淡淡道:“至少也要等新皇登基,众事稳定了,看这般的情况至少也是要三四年才成,好在如今林姐姐也还小,再说了,这女子及笄嫁人才好呢,我想哥哥若是真喜欢林姐姐,只要林姐姐也是乐意的,等林姐姐及笄了,你再求也来得及,想来这两年时间你也是能等得的,至于我,现在也无差啊,原就已经喊你哥哥了呢,哪里还在乎别的。”

  纳兰睿涵听了这话,有些无奈道:“就知道你会推脱。”又看着黛玉笑了笑道:“只这玉儿的一切主权竟在玉儿手里呢,好在我原也是打算要在玉儿及笄的时候才求,是不是玉儿?”边说边看着黛玉。

  黛玉红脸道:“你胡扯什么呢,我才不跟你说话。”话虽如此,还是忍不住想起那日他送自己雪凤令的情景。

  看黛玉臊红的脸,大家都笑了起来。

  笑过了,纳兰睿珠看着看着惜春:“如此,你如今打算先料理那四家?”

  惜春点了下头,拿起一颗樱桃扔进嘴中:“是啊,也该是料理的时候了,何况哥哥。”惜春正色道:“据我所知,那老太太可是和那前明势力有所来往呢。”

  惜春随意的扔了这话,倒是纳兰睿珠听了整个人呆了。

  前明,一个听起来虽然不遥远,但是对于他们这一代人来说是个陌生的年代,虽然自己的身上有前明的血液,可是纳兰睿珠并不似那被康熙抓住的三太子一般,要什么反清复明,因此他早已经明白如今的世道已经是太平,百姓要的不过是温饱,如今的皇帝能给了他们温饱,对他们来说是真正的好皇帝,而前明朱家未必有能耐做到这般,何况他对那前明势力也没什么好感,总觉得也不过是一群为了私心的人,因此叹了口气:“看来事情可要复杂了。”

  惜春笑道:“复杂什么,哪里复杂,我却认为极好,反正那些什么势力与我们也没多大的瓜葛,只给了朝廷对付好了,免得那一家子的大小皇帝还担心我们兄妹。”

  “妹妹,你这样做会不会狠了一些。”纳兰睿涵一旁听了,也明白了惜春的意思,因此笑问。

  惜春微微挑眉:“狠?也许吧,不过更多的是自私,俗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是万能的天神,什么都能帮人们实现,那前明的势力对我来说更是陌生得很,因此我何必为了他们而惺惺作态的要保护了他们,他们的死活何尝管我的事请了,再则,我和大哥受苦的时候,也不见他们来保护我们啊,这种势力无胜于有。

  又回头来说,我在乎的人,如今都在这里,因此外面那些人,爱怎么狗咬狗,一点都不挨我的事情。”

  惜春清脆的声音让纳兰睿珠和纳兰睿涵兄弟苦笑,说惜春狠吗,的确正如惜春说的,统共不过是就是一个自私而已,可这世间,不自私的人又有多少,只这自私的人不存了害人心也就是了。

  回程的路上,迎春一直默默不出声,惜春虽然知道迎春素来是不做声的,可如今这般倒也少见,因此关心道:“二姐姐怎么了,一路都不说话,可有什么心事不成。”

  迎春叹了口气道:“哪里能做什么,无非是为你才说的话在反复思虑。”

  “我才说的话?”惜春微微转了转思绪:“你不会说的是我的自私论吧?”记得自己才说完那番子话,倒是让纳兰睿珠加了一个自私论的名称。

  迎春点了点头:“四妹妹的自私论看似无情,却处处透露着多情,其实从正面来说,正因为四妹妹不去理会那些什么前明势力,才让皇上会认为他们也不过是泥鳅翻江,起不了风浪的,若是四妹妹处处为他们着想,只怕反而会害了他们的性命呢。”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二姐姐,我没你说的那般伟大。”她原就是不想管那些跟自己无关的人和事。

  黛玉一旁道:“我觉得二姐姐说的极是,妹妹平日做什么事情没什么感情,其实处处透露着多情,比如对我的安排,以及对二姐姐的安排,不是很好的证明吗。”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什么好证明的,你们怎么就不说我的三丫头的安排呢。”

  迎春正色道:“三丫头的事情,如何能说四妹妹的错,只三丫头太过好面子,只看她对待赵姨娘和环儿的样子也就知道,她根本就没了身为人女的心,素来是子不嫌母丑,可是她却处处看不起姨娘,四妹妹如今这般对她,何尝不是她要的。”

  惜春听了迎春的话,心中暗叹她看的分明,不过还是说道:“二姐姐,你这会处处为我说话,说不得过些日子又要说我了呢。”

  迎春看了惜春一眼:“四妹妹,我信你。”

  “是啊,四妹妹,我也信你呢。”黛玉一旁也道:“爹爹很快要走了,不过我相信有妹妹在,爹爹也是放心的。”

  惜春听了,心中感念她们的姐妹情,嘴上却笑道:“你们啊,个个看来是吃定我了呢。”

  迎春和黛玉相视一笑,然后笑了起来,原就是难得姐妹,自然是多交心。

  因为能和亲人相聚,因此惜春的心情一直很开心,也正因为如此,惜春晚上一直就没睡,因此索性就坐在院子中纳凉。

  到了快三更的时候,但见东边突然出现一丝青光,看来这夜晚可是有客人了,不过看了一眼熟悉的红影,惜春微微一笑:“青龙,别恼,来的是我的人呢,”

  那道青光似乎听见了惜春的话,一闪而过,恢复了平静。

  惜春淡笑道:“你不在铁槛寺缠宝玉,来我这公主府做什么,若不是我及时喝住了青龙,只你一留恋人间的亡魂造成了他的口中餐了。”惜春话落,但见半空中出现了一身红衣的金钏儿。

  金钏儿的脸上有一丝得意,看着惜春道:“主人,我设计了宝玉和那薛家的。”

  “哦?你设计了宝玉跟薛宝钗,这是怎么回事情?”惜春露出疑惑,不过她知道既然金钏儿会来见自己,自然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果然金钏儿露出一丝魅惑的笑容道:“主人,我让那薛宝钗跟宝玉在铁槛寺的金佛菩萨殿里发生了关系。”

  “什么?”惜春一愣,虽然她知道佛界众佛是不管人间俗事的,连这种闺房之事也是有欢喜佛单独管的,但是若是有人在他们面前发生了这事情,对于佛界众佛祖来说仍旧是个侮辱,因此只怕来生两人都没的好处去呢,别说来生,今生注定要生不如死,因为天意已经决定了他们的一切。

  金钏儿淡淡一笑道:“那王氏不是要这薛宝钗做媳妇吗,我就推他们一把,让佛祖来出面惩罚他们。”接着就开口说了起来。

  原来那宝钗和宝玉带了麝月,莺儿,晴雯,文杏四个丫头来到了铁槛寺,向来是寺中主持早得了贾母等人的信,因此只安排两人住在一个清静的院子中。

  只是如此过了三日,倒也是平静,只这宝玉的情况并不曾好转,宝钗倒也不心急,反正这次原也不过是她进入贾家的一个跳板,所以住几日就算是几日吧。

  每日,宝玉都会被主持叫了正殿旁的私人侧殿金佛菩萨殿去听佛经,这金佛菩萨殿虽然是私人侧殿,里面的菩萨却不曾少了一个,更重要的是里面的尊者菩萨佛祖都是用金粉装饰而成,只这壮观和庄严就不亚于那正殿的大雄宝殿。

  这日宝玉又去了,宝钗随意的做起了女红在房中等,这时候麝月端了一碗汤药来:“宝姑娘,这是给二爷的,只是那金佛菩萨殿不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能进去的,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宝钗想了想道:“那就放这里,一会暴雨来了,让他喝就是了。”

  一旁正整理东西的晴雯道:“宝姑娘,那药是老太太送来的,说是重复温没效果,若是过时候二爷回来喝,怕效果就不好了。”

  宝钗听了这话略略沉吟了一下道:“既然如此,就我送去吧。”

  麝月忙将放了碗的盘子给宝钗:“如此就有劳宝姑娘了。”

  宝钗微微一笑也不语,只端了去金佛菩萨殿,才进去,主持已经不在,只宝玉一人在一旁打盹。

  宝钗轻轻将托盘放在了一旁的案上,然后过去摇了摇宝玉:“宝玉,醒来喝药了。”

  宝玉睡眼朦胧的醒来,这宝玉原是在梦中跟金钏儿颠龙倒凤的,这会被宝钗叫醒,心中很是不乐意,他也想说什么。

  这宝玉看似痴迷,其实心境还是明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的意识很清晰的,可每次做事就是提不起劲。因此这会醒来,叹了口气,只喝了宝钗递过来的药,完了,才将空碗给了宝钗。

  宝钗伸手去接,宝玉看着宝钗的手呆住了,这宝钗原也是难得的美人,她的肌肤却也白净如雪,这宝玉看着这如雪的手不觉痴痴的,宝钗也察觉了他的异样,不觉得:“宝玉,你看什么呢?”

  宝玉不觉道:“宝姐姐的肌肤好白。”说着竟伸手去摸。

  宝钗下意识的想去躲,可是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咬了咬唇,只作羞涩:“别胡说了。”却并没有因为宝玉的触摸而退缩。

  这宝钗虽然不比黛玉灵气逼人,却在众姐妹中也是出色的,如今这羞涩的样子,让宝玉的心不觉一动,只呆呆的身手将宝钗拉入怀中:“宝姐姐,你真美。”

  宝钗羞涩道:“哪里,你素来姐姐妹妹多,这会竟对我说这话呢,也不知你有几分真心。”

  宝玉忙举手道:“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不然就天打五雷轰。”说完只双手拉了宝钗的手,痴痴的看了好一会,然后抬头又看宝钗羞红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心绪大动。

  他轻轻的伸手抬起了宝钗的脸,虽然宝钗比宝玉大,可两人的个子还是宝玉稍稍高一点,宝玉用手指抚摸了一会宝钗的红唇,然后竟然探头过去,覆了上去。

  宝钗大惊,想挣脱,可这会却竟不得挣脱,这宝玉在金钏儿的调教下,早已经知道哪里是女子的敏感触,因此竟再也不管如今身在哪里,只挑逗起了宝钗。

  这宝钗虽然也算是个有心计的人,可到底也不过是个未经世的女子,哪里受得了这般挑逗,也不过一会工夫就浑身无力的躺在宝玉身下,急急的喘息似乎刺激了宝玉,他竟在这佛殿的地面上,跟宝钗做起了那档子事来。

  宝钗虽然在破身那一瞬间有些清醒,可却再也无法挽回,只得跟宝玉这般的沉沦着。

  然后他们两个没发现的是,当他们做了那档子事的时候,殿中所有菩萨佛祖的泥像都竟闭上了眼睛,再度睁眼的时候,那些神像已经没有了原先的圣洁光彩,反而倒成了一座座死像,只有佛祷告神的人才会知道,原本寄身在此处的的各佛的元神分身已经离开,也就是代表着宝玉和宝钗此生将不再得到佛祖庇佑,如此一来,只怕今后他们的生活会跌宕起伏惊险不断,尤其是宝钗,曾经被她害过的人,都会来找她算账,而宝玉,因为他母亲的关系以及他原本的花心,也是会有不一样的遭遇的。

  惜春听了金钏儿的话,微微皱眉:“这宝玉和宝钗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是如何做到的,我可不记得给了你这等的法力。”

  金钏儿忙道:“这都是因为宝玉那块玉,那虽然称不上是真玉,却也是灵气得很,我每日如宝玉梦和他纠缠,因此竟然接了那石头的力量有了短时间控制人心智的能力,宝钗和宝玉会如此,我不过是微微控制了一下宝玉和宝钗的心智而已。”

  惜春听了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然后看了一眼金钏儿:“如今眼看的贾府的报应要来了,你是不是也该归地府了。”

  金钏儿听了惜春的话,忙跪下道:“主人,金钏儿虽然已经报复了宝玉,可是对于王氏的报复还不够。”

  惜春微微摇头:“你报复宝玉就等于报复王氏,要知道这王氏可是只对宝玉是真心关心的,因此你如今毁了宝玉的未来,你想想,这不是对王氏最好的报复吗,而且很快的王氏会没了面子呢。”

  “没面子?”金钏儿不明白惜春这话的意思。

  惜春微微一笑道:“这样吧,我就让你看了那个结局,然后你要乖乖回了地府去报到。”

  金钏儿再度磕头道:“谢谢主人。”只要能看到王夫人的结局,她自然能安心离开。

  惜春点了下头:“好了,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吧。”

  金钏儿再度磕头后,才隐身离开。

  惜春笑了起来,这宝玉和宝钗的戏份是越加的好看了,看来自己有些戏份还是要改变一点才好。

  想到这里,不觉又想了那年氏,如今这贾家的戏份只要看就好,可这年氏,自己还要去一趟。

  看看天色似乎还早,她微微一笑,随手找来了风精灵,然后朝雍亲王府而去。

  这公主府到雍亲王府原就隔了两条街而已,因此也是快得很,惜春悄然来到了年氏的院子中,看那微弱的灯光,想来那年氏还不曾睡下。

  惜春到了床下,点破了那纸窗子,然后朝里看去。

  但见一身粉色旗装的年氏挺了个肚子在和一少女说话,而那少女就是年芳儿,看两人的神情似乎谈得并不愉快。

  “芳儿,你到底何时才准备回去?”年氏皱着眉。自打这妹妹来了后,自己就没清净过,真不明白自己家族的人个个算是精明的,怎么就有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年芳儿一副你管我的表情道:“我做什么回去,是王爷派人接我来陪你的。”

  年氏淡淡道:“我不需要你陪,只你这几日的做法,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王爷面前走来走去,还不是想吸引了王爷的注意呢。”

  年芳儿竟承认道:“就算如此又如何,反正素来这皇亲贵胄多的妻妾,就算王爷看中了我,那又能如何呢?只能说我比你年轻漂亮,所以王爷就要我。”

  惜春听她们姐妹俩的说话明显是微微一楞,然后若有所思的一笑,只见她对年芳儿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这年芳儿似乎有些激动:“再说这富贵人家三妻四妾多得是常事,为何你就不容许我攀了这富贵。”

  年氏听了狠狠盯着她道:“你怎么不懂,王爷是我的。何况我还有了王爷的骨肉呢。”说着还炫耀似的挺挺肚子:“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早早离开比较好。”

  年芳儿的眼睛红了起来,竟一把推向年氏:“不就一个小孩,我让你有。”

  年氏不想年芳儿竟会如此,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竟被年芳儿推倒在地上,而她的头却磕在了一旁的凳角。

  年芳儿似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因此也顾不得一旁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的年氏,只急忙逃了出去,回到房间越想越害怕,竟半夜收拾了东西,匆匆离了王府。

  惜春见年芳儿出去后,这才飘了进去,看着闭了眼睛的年氏,微微一笑道:“我说了,当我要来收魂的时候自然会来,如今这死人的感觉感觉如何?”

  惜春的话才落,但见年氏的体内出来一道白烟,渐渐的汇聚成了一个人,正是地上的年氏。年氏看见惜春脸色大变:“来人啊。”

  惜春淡淡摇头,指指她地上的身子道:“你喊什么,再喊也是没人听见的,你如今早已经死了,而你和你腹中的胎儿的魂正巧给我用。”说完只见她手一指年氏魂魄,年氏经再度化作白烟被惜春收在的手中。

  收拾完了年氏,惜春再度微微一笑,看来以后的一切似乎会更精彩,她倒是有些期待了,不过此刻,她还是决定离开,毕竟她可不想成为这戏中的人物。

  第二日,就听闻雍亲王府的第一侧福晋年侧福晋因自己不小心走路,没看仔细,结果竟在半夜起厠时候摔倒了,头撞在的凳角,过逝了,雍亲王似乎很是伤心,竟请朝休假三日,各王公贵胄去雍亲王府探望,这胤禛也避不见客。

  惜春听闻了微微一笑,因此决定去探视探视胤禛,于是留了迎春在公主府,只带了黛玉和几个丫头去了雍亲王府。

  到了雍亲王府,早得了消息的那拉福晋在门口带了众夫人侍妾等候着,惜春也没跟纳兰附近寒暄,只道是来看哥哥的,纳兰福晋笑道:“让公主记挂了,王爷在书房。”

  惜春点了下头,回头对黛玉道:“林贞仪跟福晋好好谈一会,本宫知道你们是姐妹,本宫去看看哥哥。”她知道黛玉和这那拉福晋是结义金兰,自然也是有话说的,因此索性就将黛玉留在了那拉福晋这里说话,而自己则去书房找胤禛。

  黛玉点了下头,那拉福晋笑着拉了黛玉去了自己的房中,只坐定后,又让丫鬟们上了茶,才上下仔细的打量了黛玉好一阵,才缓缓开口道:“看来妹妹在公主府过得好呢,不过也是,到底妹妹和公主是表姐妹,想来公主也是护得很。”

  黛玉听了俏声一笑道:“让姐姐记挂了呢,其实也和原来的生活一样的,只换个环境而已,再则在公主府,公主也是处处关照了我的,因此这日子倒也是少了算计,开心了许多。”

  73年逝,芳儿入王府

  那拉福晋听了黛玉的话,看黛玉的眼神中有了一丝的赞许,却还是轻轻叹口气:“看来妹妹也是知道如今这年福晋的事情是有玄机的呢。”

  黛玉有些郝然,微微淡然一笑道:“我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玄机,不过我知道这年福晋素来是很期待这个孩子的,毕竟她的好些格格阿哥都夭折了,因此哪里会这般不小心造成一尸两命呢,更不要说半夜了,依照她的性格必然是会要丫鬟守夜的,哪里会这般莽撞,可见里面是真的蹊跷了。”

  那拉福晋叹了口气道:“这事情我们也是心里有数的,虽然具体如何不是很明白,不过听守夜的小厮说曾看见了年福晋的妹妹年芳儿匆匆从年福晋的房中出来,当时没在意,不过第二日发现年福晋竟然倒在自己的房中,而躺的痕迹根据宫中仵作验了好似是被推倒在了地上的。”

  黛玉听了有些诧异:“照姐姐这般说,看来年福晋很有可能是被那年芳儿给推到了,只她们可是姐妹呢,这年芳儿为何就对自己的姐姐这般狠心。”

  那拉福晋点了下头道:“是啊,我也是这般以为的,可是终究没有什么证据又不好说什么,妹妹认为姐妹都应该好吗,其实不然,这年芳儿可就不是个对自己姐姐尊敬的人,这几日只她故意在王爷面前的表现就能看出她的想法,只是王爷不理她,因此也是无法的,只是对于这年芳儿推到年福晋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结果。”

  

  黛玉听了再度微微一笑道:“姐姐,那年芳儿是为何而来王府的?”

  那拉福晋微微一愣:“王爷怜惜年福晋身怀六甲,怕她思亲,才接了来的。”

  “这就是了,只是那年芳儿如今人去了哪里?年福晋出事,她不是应该在王府的吗?”黛玉又含笑的看着那拉福晋。

  那拉福晋再度一愣,然后站了起来,只拉的黛玉的手道:“好妹妹,可多亏你的提醒了呢,如今那年芳儿竟擅自夜半回了年府了,只这点就说明年福晋的死跟她是有关系的。”

  黛玉点了点头:“可不是,若不是做贼心虚,哪用得着这般的半夜离开。”

  那拉福晋释然笑道:“如今倒要看看那年家给我们雍王府一个什么交代了。”说到这里又拍了一下黛玉的手道:“虽然有些惋惜了年福晋府中的孩子,不过如今年福晋不在了,倒也可以让妹妹安全一些,以后就算来王府住上几日,也是不怕人算计了的。”

  黛玉轻轻含笑,不语,毕竟自己来这王府住的机率也是小的,因此并不明了答应,何况如今也没人会算计她,因为她清楚的明白一点,惜春不会同意她被算计了。

  因为年氏的事情似乎有了结论,那拉福晋倒也不再围绕了这话题,只和黛玉说起来别的一些私事,姐妹情谊倒也是浓的很,尤其那拉福晋对黛玉的关心,让黛玉的心中充满的感激。

  再说惜春熟悉的来到胤禛的书房,才进去就见胤禛在练字,根本就没一点伤心的感觉,想起外面雍亲王为失去爱妾而伤心的传言就笑道:“难得见哥哥这般的惬意呢,外面还说您如今可是伤心着呢,可见外面的传言是不得真的,谁知道哥哥不见伤心,反倒有几分开心呢。”

 

  胤禛抬头看见惜春来了,淡淡道:“我若不这般做,就不能显得我宠年氏了,外面不是说我很是宠年氏的吗,自然是要给他们一个假象了,不然不是让那些人失望了。”

  惜春听了哑然笑道:“其实哥哥还不是巴不得年氏早早出意外呢,这样你身边也少个眼睛,但是如今这个年氏走了,只怕另一个年氏会出现呢。”

  胤禛有些不明白的看了惜春一眼:“这话是怎么说的?”

  惜春笑道:“哥哥,如今这年家可是横着呢,你若不想法子,只怕他们要背离了你,现在可不是处置他们的时候,因此自是需要另一个年氏出现才成。”

  胤禛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悦:“这年家原是王府的包衣,偏还要本王这般费心思,唉。”

  “所以说人心是不知道满足的,不然又怎么会处处来算计呢,那年家如今已经忘记自己曾是你的包衣的,如今他们在追求权力,因此哥哥自己选个眼睛。”惜春淡淡提议。

  胤禛看了一眼惜春:“你有话直说吧。”他相信惜春会有一个好提议的。

  惜春点了下头:“那年芳儿虽然杀了年福晋,可说到底就是妒忌,何况这年芳儿算来不知道掩饰自己,因此这样的人看起来难应付,其实是最好掌控的,就好似一只难缠的狗,给根狗骨头也就解决问题了,哥哥只要选择了年芳儿来府中代替这年氏的位置,想来那年家是巴不得的呢,不过这年芳儿的性格还是要压压,可是先让她做格格,哥哥又知会福晋一声,凡事对她也稍微管着点,她自是不敢动的。”


  胤禛点了下头:“那年氏出事跟这年芳儿是脱不得干系,这年芳儿虽然半夜回家,不过依照今日的传言,年家也早该想到是年芳儿做出的事情,本王只要来个不追究年家不就成了。”

  胤禛微微皱眉,他知道惜春说的是真话,可是他心中实在是不乐意,却又不能拒绝,因此不觉深深叹了口气。

  惜春只当是胤禛有些为难,因此微微一笑道:“哥哥也别为难,这事情就我来做,只说为了减轻你对年福晋的思念让年家将年芳儿先以格格的名义送进府来就是了。”

  胤禛点了下头:“如今也只能这样做了。”心中却是极其复杂,如今自己纠缠在这些权利争斗中,只怕离那个心中灵逸的人物是越来越远了。

  惜春听了再度一笑:“哥哥,你身边去了一只眼睛还有一只厉害的呢,就年芳儿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可是对付另一只眼睛最好的武器。”

  胤禛一愣,看了一会惜春,然后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本王身边还有另一只眼睛。”

  惜春点了下头:“别说哥哥这里,只怕很多皇子贝勒身边都有他的一只眼睛,不过你身边的这只眼睛是能过一些日子的,至少在未来两个月内,我还没打算动这只眼睛。”

  “以讹化讹是妹妹的高招。”胤禛索性放下了笔,然后整个人靠在的椅子背上,反正不过是练字,如今没了心思倒不如不写。

  惜春淡笑一声:“对了,哥哥伤心,只怕一会好些你的弟弟来探视呢,要不要见见。”

  胤禛冷目一挑:“不见,我早吩咐福晋了,让她挡了,实在不想见那些人,除了十三来。”

 
  话才落,就听见胤祥的声音道:“四哥,你还真能窝呢。”一进书房见惜春也在,忙行礼:“公主也在。”

  惜春笑道:“才说起十三爷呢,可不你就来了,真正的才说曹操曹操就到。”

  胤祥听了呵呵一笑,然后看着惜春:“说我什么?我可是真心来探望四哥的。”

  惜春笑道:“哥哥才说,这会在书房中才不见别人,只十三爷来了例外。”

  胤祥得意笑道:“那是自然了,我和四哥是好兄弟啊。”说完走到胤禛一旁的椅子坐下道:“四哥,你说是不是。”

  胤禛见胤祥这般得意,似笑非笑的看着胤祥道:“你来不会是来跟我说这般不正经的话的吧,再说是不是好兄弟,你应该心里清楚才对啊。”

  胤祥嘻嘻一笑道:“哪里能有什么事的,还不是特地来看四哥的。”然后又上下打量了胤禛道:“四哥好似也没什么伤心啊,我就说,就年福晋那德行,哪里能让四哥伤心呢。”

  惜春听了笑道:“谁说哥哥没伤心,不伤心,我怎么会有要将年芳儿送入府做格格,以安慰哥哥的想法呢?”

  胤祥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不觉道:“看来那年家也只这个年芳儿比较不会威胁四哥。”到底是未来的贤王,只惜春一句话也明白了惜春的用意。

  胤禛点了下头:“看来十三也是同意我这个做法。”

  胤祥认真的点了下头:“这事情我自然是同意的,毕竟如今还是要用那年家的时候,若不用此方法,只怕年家会有反心。”

  胤禛点了下头:“我也是这般认为的,所以妹妹在这般的建议我。”说着又看了惜春一眼道:“何况妹妹说的也是对的,毕竟年芳儿对付另外一只眼睛也是极好的。”

  惜春点了下头,微微一笑。

 
  胤祥看看惜春道:“公主不是独自来的吧,我才在四嫂那里看见了林贞仪呢,怎么就没来书房。”

  惜春笑道:“林姐姐和福晋是结拜姐妹,想来是有好些话要说的,因此我索性就让她们姐妹说话去了,也不去掺和,只自己来找哥哥也就是了。再说今儿这话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

  胤禛听惜春这般一说,知道黛玉竟也来了王府,眼光一沉,心中若有所思。

  惜春并没有多留在王府,只又说了一会子闲话,然后使人叫了黛玉,离开了。

  又过去一日,惜春派人去年家叫了年芳儿来。

  看着年芳儿的那刁蛮的神情不见丝毫改变,惜春淡淡一笑道:“年芳儿,看来你跟年福晋倒也是有六七分想像呢。”

  年芳儿虽然刁蛮,可也是吃过了惜春的苦头的,再说心中有鬼,因此惜春这般一说就白了脸,只得低头道:“回公主的话,奴婢跟年福晋是母所出,因此自然也是像的。”

  惜春点了下头:“如今年福晋芳魂离世,对于雍亲王来说也是个打击,素来外人都知道雍亲王是疼惜年福晋的,这一点想来你也是看见了的,如今年福晋去了,则雍亲王也是伤心了些。

  可是如今见他伤心,本宫也不安心,好歹这雍亲王可是本宫的哥哥,因此本宫见你有几分和年福晋相似,准备让你以格格的名义入府,让你好好侍候王爷,希望他能从悲痛中走了出来。”

  年芳儿听了惜春这话,眼睛一亮,不敢置信的看着惜春道:“公主这话可是真的,真要送奴婢进王府?”自己对胤禛是有些心思,因此才处处显摆些,可那胤禛的眼中却没有她的影子,这会一听有了这个机会,虽然不过是个格格身份,却也是高兴的很。

  惜春看了一眼年芳儿:“本宫无需开你玩笑,不过年芳儿,你为人如何本宫也是知道一二的,这次权是为了王爷,才让你去,但是若是你让王爷不开心了,本宫可以送你去,自也是可以逐你出府的,你可明白了,再则你去雍亲王府,不过是格格,做了格格要有格格的样子,若是被本宫听到一些闲言碎语的,也定是不饶了你的。”惜春典雅的看着年芳儿。

  “奴婢明白。”年芳儿一脸喜气道:“奴婢谢过公主费心,奴婢定然好生服侍王爷,让王爷早早脱了伤心,忘记了家姐。”

  惜春点了点头:“如此就好,这会你回府准备准备,过两日,本宫选了时辰,让人送了你过去。”

  
  年芳儿忙不迭磕头谢恩后,兴冲冲的回了年府去。自然年府听了这个消息又有一番喧哗,不过不管如何,这年芳儿去雍亲王府也是去定了的。

  如此,三日后,一顶红绸小轿从年府出来,先去了公主府,然后由公主府的人出面,打发了原先年家的轿夫,又让年芳儿换了一顶青布小轿,直接进了雍亲王府,而外面的人也很快知道,这雍亲王府又多了一个年格格,而这位年格格是因为跟年侧福晋相似才受宠的,而且胤禛似乎也很宠这个年格格,总也是隔两日就去她的小院。

  原这种事情也是件小事情,可却让有心人有了众多想法,而这个有心人中自然也包括了胤禩。

  此刻胤禩独自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来去好似在想什么,然后从书案的抽屉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接着朝门口喊道:“来人。”

  一个青衣小厮走了起来:“奴才见过爷。”

  胤禩吩咐道:“爷要去京城来福茶楼喝茶,你去请荣国府的政公来,只说爷今儿请他喝茶。”

  “喳。”青衣小厮迅速走了出去。

  胤禩待小厮离开后,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心中暗暗有了决定。

  贾政一听胤禩请客,就知道这胤禩必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自己,因此换了一身便衣,因为不告诉别人,就悄悄来了来福茶楼。

  门口的小二也是认识贾政的,只到贾政身边道:“爷在二楼人字号雅座。”只听这话,也知道这店小二也是胤禩的人。

  贾政直直走进了二楼左边第三间房,但见胤禩一身月白缎绸长袍,优雅的坐着正喝茶,看见贾政进来,只微笑道:“来了?”

  贾政忙施礼道:“奴才贾政见过八爷。”

  胤禩还是一脸优雅,微微指了指一旁的位置道:“政公无需多礼,请坐下说话。”

 
  贾政再给胤禩施礼后,然后才告罪一声,坐在了一侧,只躬身听着胤禩的聆讯。

  胤禩又茗了口茶,然后才看了一眼贾政:“老四府中的事情你想来也是听说了吧?”他决定开门见山的说,毕竟这贾府是属于自己的人。

  贾政躬身道:“八爷说的是雍亲王又纳了格格的事情?”

  胤禩点了点头:“原本以为这年侧福晋一去,势必这老四和年家会有芥蒂,可不想,如今那固伦公主竟来这么一招,让老四又纳了年芳儿为格格,虽然不过是个侍妾,再则这年芳儿也不过是庸俗脂粉,可这结亲之间的意义却是沉重的很。”

  贾政拱手道:“还请八爷垂询。”

  胤禩手指轻轻敲打了桌面,然后道:“这年家虽然不过是包衣,如今却并不比任何世家差,这年暇令曾任工部侍郎,以及湖北巡抚,如今的工部侍郎年希尧为年家长子,而年羹尧的妻子是宗室辅国公的女儿,因此这年家一门已经可列为世家,因此这老四娶了年氏,也就是和年家联了势力,原本这年氏突然没了,也是有些玄妙的。虽然老四一个劲的隐瞒,却也知道这年氏没了跟年府的年芳儿是有关的,原本以为这老四和年家必然是断了关系的,可不想如今这固伦公主这般一来,又让年家和老四连在了一起。”

  贾政不语,只低头听着胤禩的话语。

  胤禩看了一眼贾政:“贵府的大姑娘是老四府中的侧福晋吧?”

  贾政忙施礼道:“正是。”

  胤禩点了下头,却没有再看贾政,只继续道:“这年芳儿如今只是格格倒也不能对我们有什么威胁,但是未来就不一定了,这老四素来子嗣就不旺,因此若是这年芳儿有了身孕,对于元侧福晋可是一个威胁呢。”

  贾政听了这话,抬头看了胤禩忙道:“那么八爷的意思该当如何做呢?”

  胤禩拿出了才从书房案桌中拿来的小瓷瓶道:“这里有三颗幻喜丹,所谓幻喜就是给人一种有胎的感觉,你让元侧福晋每日睡前服一颗,然后过些时日就会显现有了身孕的状态,只是在服丹前,元侧福晋当做好了一些准备,这些就不用爷教了。”

  贾政一愣,只看着胤禩:“八爷这般做固然是为了元侧福晋,可这肚子总要凸出来才成啊,这正常孕妇四个月就会显露了肚子,到时候怎么办。”

  胤禩笑了起来:“这药的效果就是十个月,而元侧福晋只要能装十个月有假身孕,爷自然会想法子给她弄一个儿子过来,至于四个月后如何,那些枕头总不是假的吧,想来元侧福晋应该知道如何做才对。”

  贾政听了胤禩的话,脸色一变:“这可是混淆皇家子嗣的罪,若被人知道了,可如何才好。”

  胤禩淡淡一笑道:“政公放心,这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元侧福晋自己知道,连你夫人都不得说了出去,哪里还会有人知道。只要熬过十个月,就能稳定了元侧福晋的地位,这样对爷今后的事情很是有帮助的。再说,你们府中也需要这个孩子,不是吗?”胤禩脸带微笑,他相信这贾政最后是不得不答应了自己。

  
  贾政略略沉吟了一下,如今贾府虽然有贵人,可要是不能让元春坐稳了位置还真不成,看来铤而走险,真要这般做了,因此道:“奴才听八爷安排。”至少这一次成功了,元春的地位是稳住了。

  胤禩点了点头,将瓶子给了贾政:“这事情可也是要隐蔽一些的,万不能让人知道了去。”

  贾政忙点头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奴才也是知道的,请王爷放心就是。”

  胤禩占了点头道:“即如此,你自去吧,爷还要在这里坐一会。”

  贾政施礼后,就退了出去。而胤禩确也是喝了一会子茶,然后才缓缓慢步离开来福茶楼。

  回到贾府,贾政看着这瓶子在书房内略略沉思了一会,然后迅速的写了一封信,小心封上,再用一红绸将瓷瓶和信包住了,才使唤人将信和东西秘密送给元春。

  这事情胤禩和贾政都认为是人不知鬼不觉,但是窗外的鸟儿看的分明,因此自然也是有信息给了惜春。

  惜春得到这消息,只点了点头,并不做什么表示,只淡笑着对姜语道:“这事情让你费心了。”

  姜语忙道:“公主千万别客气,若不是公主,如今我们姜家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了这神禁呢,如今不过是略略为公主办些事情,并不算什么。”惜春每夜两人,已经给姜家所有人解去了神禁,因此姜家人早已经视惜春为主,自然凡事都帮衬着惜春。

  74初现,惜春异性格

  惜春听了微笑道:“是你们客气了,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然后顿了顿又道:“既然如此,那么贾府的事情还请多费心看着一点呢。”对于姜家的人,惜春自然是放心的很。

  姜语拱手道:“公主放心吧,如今白天我用鸟雀盯了那府中,晚上姜昕用他的地听术在贾府外监视着,因此可报万无一失。”

  惜春知道姜语说的姜昕也是个意外奇人,竟天生能听见十里内的声音,不过惜春还是道:“这样让姜昕累了可不好,也是要休息了才成的呢。”

  姜语笑道:“公主不用担心,白日里姜昕都会好好休息的,他素来如此,白晶因为声音嘈杂,所以总也不出门,只堵了耳朵睡觉的,只晚上才出去的,如今给了他这个任务却也是正合适的呢。”

  惜春听了姜语的话才算放心了下来:“即如此就劳累了姜昕了。”

  “公主客气了。”姜语见告诉的差不多了,也就告辞离开。

  待姜语离开,惜春不觉有些沉思,因此叹了口气,那元春真的是胆大包天了,竟然想利用假身孕来蒙骗世人。当然骗别人她也不在乎,可是好歹这胤禛是自己的义兄,因此哪里能容忍这元春这般胆大妄为,再则这胤禛可是未来的雍正大帝,若这会让元春得逞了这阴谋,岂不是要改变的历史,因此惜春不觉沉吟了起来。

  胤禩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这番作为只怕给贾府带来更多的灾难了,当然也会给胤禩带来灾难。

  想了想,惜春决定第二日让人找胤禛来一趟,这种事情还是要告诉一声胤禛比较好。

  这胤禛如今除了每日在宫中代替康熙处理奏折外,也不做别的事情,如今听闻惜春找自己有事,因此他什么都没想,在上朝后,只眼康熙说了一声就匆匆来了公主府,当然同来的竟还有好奇的康熙。

  惜春一见康熙有些诧异:“你这皇帝做的也是闲,这会不是应该批阅奏折吗?”

  康熙听了笑了起来:“理论上是如此的,不过如今朕案上的奏折一般全是让老四批阅的,反正他迟早也是要熟悉的,因此朕也省心一点,所以这会自然也是有功夫来看你了。”

  惜春听了康熙这般不负责任的话,不觉微微摇了摇头,整整是个任性的皇帝呢。

  倒是胤禛看着惜春道:“妹妹这般着急叫我是为了什么事情?”他知道惜春若无事会找自己的。

  惜春待丫鬟们上了茶后,就挥手让她们下去,然后才正色看着胤禛道:“若是没事,我还真不找你呢。”

  康熙和胤禛见惜春这般慎重,因此脸色慎重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康熙看着惜春淡淡道:“素来很少见你这般认真的。”

  惜春看了一眼康熙,然后再度看着胤禛道:“哥哥,恭喜你了,过些时日这元侧福晋会有喜。”

  “什么?”胤禛有些莫名奇妙:“我都已经好些时候不曾去她那里过夜了,她怎么会有喜。”说着只皱眉。

  惜春淡笑道:“你只看着吧,很快,那元侧福晋会请你去,你若不去,她如何能称有喜。”

  “称?”康熙听出了奥妙:“你该不会是说……”康熙的眼神有些严肃,神情也特别的认真。

  惜春点了点头,也不再卖关子:“我得了消息来,有人将一种江湖叫什么幻喜药的邪药给了贾政,又让他给元侧福晋,只服下后,过些时日会出现怀孕现象,当然这一切都是假的,而这药效竟也是能持续十个月,而十个月后,他们自然会想了法子从外面弄一个孩子给她,而且定然是个男孩,到时候……”惜春没有说下去。

  康熙听了这话不觉大怒:“大胆,她竟然想混淆皇室血统,惜儿,那个给贾政药的人是谁?”大清最容不得就是这种以假乱真的事情。

  惜春看了看康熙,然后微微一笑,做了一个数字八的手势,道:“是他。”

  康熙见了大怒:“这逆子,竟然敢做这种大不违的事情,朕斩了他。”可见这次康熙还真气得不轻。

  惜春瞥了他一眼道:“斩什么啊,好歹他还是你儿子呢。”

  胤禛却只默默看着惜春:“妹妹这会让我来想来是有什么想法吧,不应该只跟我说这些才是。”

  惜春点了点头,到底是胤禛,果然也是明白的:“这四大家族如今是我在玩,因此哪里需要十个月,只几个月差不多也是能玩完了,哥哥倒不如当作不知道,偶尔也可配合配合这个元侧福晋,到时候我自有法子处置那元侧福晋。”

  胤禛看了看惜春:“那只这样你也不用来找我啊。”

  
  惜春微笑道:“还要哥哥配合一下啊,那元福晋来请哥哥的时候,哥哥就配合一下,假装不知道好了。”

  胤禛听了这话看了惜春好半晌,然后才叹口气:“本王明白了。”

  惜春微笑道:“哥哥能明白自然是好的,不过哥哥也要当心,这另一只眼也是很精明的。”

  胤禛点了点头,然后又看着惜春道:“这事情本王心里有底,是会配合的。”

  惜春吧了口气,这一口叹气声中多了些许的惋惜,道:“那府中的人,总也以为得了孩子就能稳了地位,可却不知道这也是一把双刃刀呢。”

  康熙听了这话却微微皱眉,他最不乐意见的就是惜春皱眉叹气:“你没事怎么就叹气呢。”

  惜春淡然一笑:“我是在为那府中的命运叹气,他们这样做,让我更加不会手软了。”

  康熙点了下头,然后微微皱眉道:“那老八哪里弄来那些药的,这可是要查明了,朕总觉得这事情并不简单。”

  惜春微微一笑:“这您只放心了,我早已经让人去探听了,知道这药是一个叫赛扁鹊的江湖郎中手中得了来的,原是一些贵族人家,多的是因为子嗣而算计来算计去,也就用这药来瞒天过海稳自己在家族的地位,可不想却让他用在了这份心上了。因此我得知了这人的行踪也早让人收拾了他了。”

  康熙看着惜春道:“不是朕不信你,只你那人真的可靠吗?毕竟老八也不是吃素的,别让他抓了把柄才是呢。”

  惜春笑了起来:“可靠着呢,而且很快我还要给八贝勒一份大礼物,你到时候可不能说我胡闹。”先把话挑明了,才好做接下来的事情。

  康熙微微一愣:“你准备做什么?”

  惜春笑了起来:“俗话说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八贝勒算计四哥哥,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他的福晋不是一直求子吗,希望能有所出,那么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好了,这孙子兵法可是说了的,以牙还牙。”说到这里她笑了起来,胤禩绝对想不到姜家有一个医药天才叫姜药儿,是姜家唯一的女孩,可却是什么药都能治的奇才,惜春决定让姜药儿出动了,想来只怕连这胤禩也是看不出里面的破绽的。

  而那姜药儿的能耐也必然不会让自己失望了的,她有这种感觉。

  
  想到这里她不觉邪邪一笑,如今好戏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兴奋了,只这兴奋似乎都已经能替代她以往的清冷了。

  康熙看到惜春的笑容微微一愣,然后道:“这几日不见,怎么觉得你的笑容越发让人摸不透了。”

  惜春微微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有什么摸不透的。”

  康熙看着惜春道:“以前的你虽然偶尔有些想法,可全身上下多的清冷之气,可如今感觉你似乎又多了一股邪魅的气息。”

  惜春一愣:“是吗,怎么可能,我还是我,再说我若是邪魅,也必然是对付那些不待见的人儿。”

  康熙微笑道:“可能是朕看错了。”可是心中却又总觉得惜春和平日有些不一般。

  不过却也不再绕了这话题。

  惜春又看了一眼胤禛,然后笑道:“听闻这个年格格似乎也很得你的欢心。”这话语中倒是多了几分的揶揄。

  胤禛瞪了一眼惜春:“什么跟什么,你真当我是那种不挑吃的种马了不成?”眼中显露了一丝不耐:“本王可不待见那年芳儿,若不是你非要将她按在本王身边,本王早就废了她了。”

  惜春笑了笑也不在意,只道:“既然不是,怎么外面的传言却是那般的凶呢?”

  胤禛淡淡一笑道:“你总听说过替身两个字吧,然后再让人传传谣言也就是了。”又不是多大的事情,这种事情他自然有他的计谋。

  惜春笑了起来:“果然是哥哥的作风呢。”这样的成府,又岂是那年家能够算计。

  如此这康熙和胤禛又跟惜春说了一会子话也就告辞离开了。

 
  惜春待康熙和胤禛离开后回到房中,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今儿好似特别的闷,她有一股需要发泄的感觉,她摇了摇头,想甩掉这种感觉,可似乎这种感觉一直萦绕着她不肯离开,想吞噬她的灵魂,她想去喝茶解去心中的烦闷,可却似乎又不能动,整个人似乎要炸开一般,她感觉天旋地转,勉强的让自己爬上了床,才一躺下,只觉得体内似乎一股热一股冷,两种极端的感觉冲击着她,让她不觉眼睛一黑,没了知觉。

  还好此刻无人来惜春的房中,不然一定会被此刻的惜春的模样吓到,明明惜春已经昏迷,可却睁开了眼睛,只见惜春的眼神一会是正常的黑色,一会是紫色,一会是金色,一会又似乎有些绿色。

  “你想做什么。”惜春的嘴中吐出这样的话,眼神是圣洁的金色,只这话一听就知道是惜春体内的佛女。

  “我要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此刻的惜春的眼神竟然是紫绿色的,那么的邪魅,那么的可怕。

  “不行,你不能忘记了佛祖的话,我们不能夺取她的本魂,只能融合她,让她平安。”圣洁的金光似乎不满。

  “你不腻吗,就这样在一个躯体中,我要做这个躯体的主人。”紫光和绿光不断的交替着,强烈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圣洁的金光似乎微微叹了口气:“姐姐,你怎么还是这般固执。”然后金光似乎深了很多,深深的压住的紫光和绿光,总算似乎一切又平静了,当惜春恢复知觉醒来的时候,眼神又恢复了正常。

  惜春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只觉得似乎身体很累,好似经历了一场生死较量。

  惜春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似乎什么脑海中一片的空白,想不起刚才是怎么了。

 
  “公主怎么这会就和衣睡了?”入画进来,见惜春躺在床上很是惊讶。

  惜春微微叹了口气,然后道:“想来是昨夜没睡好,因此有些累,所以就先小睡了一会。”虽然还是迷惑,却只这般找借口。

  倒是和入画一起进来的雨荷听了笑道:“公主要睡也当换了衣服才成,哪里就如你这般睡,如此睡了也不舒服。”说着只拿了一套米色汉装出来:“公主起来换衣服吧,客厅可有客人呢。”

  惜春懒洋洋在入过来人 搀扶下起身,只脸上有些淡淡的诧异:“客人,这会是谁来了?”

  雨荷笑道:“是林御史来了,林贞仪和迎婉仪都在外面陪了说话呢,只吩咐奴婢来请公主,偏公主却在床上打懒。”

  惜春听了也不语,只起身让雨荷换了衣服,又随意的梳洗了,才去了凛然庭。

  果见林如海和黛玉迎春正说话,同在一起说话的还有林彰杰。

  惜春进去,众人起身迎接,又一番寒暄后,大家也都坐了说话,惜春才开口道:“姑父这个大忙人怎么就来我这里了,可是想念林姐姐了,若真念叨,只来接去御史府也就是了。”

  林如海听了笑了起来:“在实行计划前,我自是要让玉儿跟我去住上几日的,毕竟林家的事情也当知道的,而此次来可不是为了这事情,而是为了你们的托付的琏二奶奶。”

  惜春有些诧异的看着林如海:“二嫂子,怎么了?可出了什么事情了?胎位不好吗,昨儿太医还说好着呢。”

  林如海微微摇头:“倒不是她出了什么事情了,而是如今外面流传了一些谣言。”

  惜春微微皱眉:“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流言蜚语。”

 
  林如海认真的看了看惜春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外面竟然传说流言,说我跟你们那位二嫂子有染,所以才让你们这位二嫂子进了我们御史府就不爱出来了,还说什么她腹中的胎儿也是我的。”

  惜春和黛玉等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跟什么,姑父会和二嫂子有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惜春一旁道。

  黛玉的小脸愤愤道:“真正过份,若让我知道是谁这般,必然是饶不得他。”

  林如海苦笑道:“这事情虽然不会影响我,可终究一直这样流传也是不好的。这凤丫头可还要清白做人呢。”

  惜春想了想道:“姑父查出这流言是谁传出来的?”她可不信这林如海会一点都没行动。

  林如海看了惜春一眼:“你如何知道我已经查出来了。”

  惜春淡淡一笑道:“姑父是御史,而且能给林姐姐那样的保护,想来对于这小小的流言自然也是查的容易了,何况姑父若是没查出来自是不会来见我的,来见我必然是这流言传播者有些让你懊恼。”

  林如海赞许的看了惜春一眼道:“这传播者我已经查出来了,正是那贾府的琏二和他的新奶奶搞的鬼。”

  惜春微微诧异道:“竟然是琏二哥和尤二姐,若是这事情是琏二哥传出来的,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这尤二姐素来是个没个性的,哪里能有这般的计谋呢。”

  林如海点了点头:“这也正是我来找你的,虽然处处是指琏二和尤二姐,可是事实我得到的消息是,传这流言的人是琏二和他那个小妾秋桐,另外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参与者还有凤丫头的远方堂妹一个叫王璇凤的寡妇,而我的消息似乎这王璇凤和那贾琏还有些不干净的关系呢。”

 
  惜春点了下头:“我明白了,那二嫂子知道这个流言了吗?”对于惜春来说,那个王璇凤不过是陌生人,因此要处置她自然也是容易的很。

  林如海再度点头:“自然是知道,因此她想回府去问个明白,可终究她是个有身子的女子,万一有个好歹也是不好的,可看她平日的性格,也平白既然做了决定是不会更改的,因此我才来找你,想让你看看,该如何处置了这事情。”

  惜春淡淡一笑道:“没什么不能处置的。既然如此我就陪她走一趟好了,好歹也当去讨个明白。”然后又看了看迎春和黛玉道:“二姐姐和林姐姐若要去也同去吧,以后要去那府中的机会可是没了呢,何况这次林姐姐不是要惩罚那个放流言的人吗,这会自然是个好机会呢。”

  迎春和黛玉虽不明白惜春的意思,不过都点了点头,表示一起去。

  惜春让雨荷准备了车子,又先去御史府接了凤姐,然后才一同去了荣国府。

  这贾母一听惜春众人来了,心中虽然诧异她的来历,却还是忙急匆匆的换了诰命服饰来迎接,一见惜春就行礼:“奴才恭迎公主。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公主恕罪。”

  惜春淡雅的微微虚扶道:“老太太别多礼了,今儿本宫也没穿了公主服来,可见并不想以公主身份行事,只是来府中问些事情的,因此才这般冒然来了,得罪之处还请老太太见谅呢。”

  贾母微笑道:“公主来府中是给奴才府中增添了光彩,奴才还巴不得公主常来呢,哪里有那些见外的话了。”

  迎春和黛玉客套的对贾母行礼:“老太太有礼。”

  贾母忙侧身让礼:“贞仪和婉仪不可多礼。”

  凤姐也在平儿的搀扶下,过来给贾母行礼:“给老太太请安。”

  贾母笑道:“凤丫头快起来,你可是有了身子的人,别累了,平儿快扶了你家奶奶。”然后又道:“不是说你的身子不适宜活动吗,怎么就回来了?”话语中也却是有几分惊讶。

  凤姐施了施礼,凤目异常的严肃,道:“老太太,我原是要过些时候来的,可是如今这京城街上到处是流言,即使姑父有心护我,我也不好呆了,因此索性回来问个清楚。即使是死了,也可以做个明白鬼。”

  “什么死不死的,你这丫头在说什么呢?我老婆子还要你给我生个小曾孙孙呢,怎么就来这样的话。”贾母不明白的看着凤姐。

  凤姐凤目含泪,神情却是那么冷静,可却也能让人感觉到她满心的愤怒,她看着贾母躬身道:“老太太难道没听说吗,整个京城都传开了呢,说孙媳跟姑父有染,即使是肚子中的也不是二爷的骨肉,而是姑父的,我这清清白白做一回人,如今倒叫人说成了如此,因此自然是要来府中请老太太做主的。”话语铿锵有力,却含着无限委屈。

 
  贾母听了,先是一愣,然后不觉勃然大怒:“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造这样谣,快快打发了人叫了府中所有人来,我倒要好好问问。”然后又看着凤姐道:“凤丫头,我无须生气,老祖宗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惜春见状忙道:“老太太也别生气了,如今我们进屋说才是正事,只叫了这府中人来问具明白也就是了,想来二嫂子要的不过是个清白罢了。”

  贾母点了下头,只对一旁珍珠吩咐道:“你快去叫了大老爷和二老爷两房所有的人来,一个都别少了,只说是我让叫的。”

  “是。”珍珠忙施礼然后去唤人。

  也不过半个时辰,但见荣府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荣禧堂中,见礼后,分两侧站好了。

  贾母一脸怒意的看着众人。

  贾赦和家政不明白贾母为何这般生气,看一旁的坐着的惜春,却悠然自得在喝茶,并不给他们任何的讯息。

  贾母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因此道:“知道我为何这般匆忙叫你们来吗?”语气中含着深深的愤怒。

  75为父,黛玉讨说法

  贾赦和贾政忙低头道:“儿子不知。”贾政更道:“可是儿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老太太只管教训也就是了。”

  贾母重重哼了一声:“你们也知道有不对的地方?啊?知道外面在传什么吗?”

  贾政和贾赦面面相觑,都摇头道:“儿子不知。”

  “哼”贾母再度哼了一声:“你们不知道,我老婆子知道,说是凤丫头跟林姑爷有染,你们以为没人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平日里一个个做些什么,我也不管你们,可如今竟然都编派起林姑爷和凤丫头的事来了。

  别说林姑爷是当朝御史,自也是不会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只这凤丫头的为人我也是清楚的,虽然平日是横了些,好强了些,可素来也是清白的,那林姑爷更别提是个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了,这么多年了,没见他纳妾中,可见他对敏儿是多么的痴情。

  如今倒好,你们竟然任由这样见不得人的谣言在京城满天飞,你们如何有面目来见我。”说到这里贾母更是气的身子直发抖。

  贾政惊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贾赦摇头表示不知,只贾琏低头不语。

  坐一旁的惜春冷眼看了一眼贾母,果然是贾府老太君,只这一手就让人不会对她设防,她是如此的慈祥,对孙子媳妇这般的信任,可又有几个人知道她心中真正的打算呢,不过今儿惜春不是为了拆穿她而来的,于是微微一笑道:“老太太也别太气了,如今要查的是到底是谁传了这等不要脸的谣言出去,据我所知,这谣言可是从府中出去的呢。”

  惜春的话好似一个炸弹顿时炸的众人心慌慌的,一旁的贾政更是皱眉道:“是谁这样狠毒,竟然传这样的谣言。”

 
  王夫人一旁也道:“若有这样的人,真该剪了舌头才是。”

  惜春微微一笑,只看着一旁低头的贾琏道:“想来这事情琏二哥是最清楚了的,是吗?”

  琏二心头一惊,脸上却装作平静道:“不知道公主的意思,这事情跟我有什么干系呢。”

  惜春笑了起来:“自然是跟琏二哥有关系了,我的人可是探听的很明白,说自从琏二哥去了一趟京城的客来酒楼后,这谣言就出来了,想来琏二哥必然是知道真凶是谁了。”

  惜春看似没说明,可事实上却已经说的很明白,琏二心头再度一惊,脸色有些苍白:“公主说这话可是要有些根据才是呢。”

  惜春俏眉微微一挑,这贾琏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琏二哥可真是小看了我,若是没个根据,我哪里会这般跟二哥说话呢,来啊,请客人进来说几句吧。”惜春淡淡的喊了一声。

  但见两个御林军卫士押了一个小二模样的人进来,熟识的人都知道,这人正是客来酒楼的小二。

  惜春端起一旁的茶蛊,淡淡用茶盖,捋捋茶叶,然后缓缓道:“你将你知道的说了出来吧,免得本宫再去你们酒楼找别人。”

  那小二忙跪下道:“公主饶命,奴才周狗儿,原是府中周瑞家的远方亲戚,素来是在京城客来酒楼当小二的。那日周瑞哥哥带了这琏二爷找奴才说有事,又给了奴才二十两银子只说只要将事情办成了,还能得二十两,奴才是猪油蒙了心,也就答应了,原想不过是传些流言,又无人知道的,因此就做了,可不想却让公主抓了出来。奴才知道错了,再不敢这般做了。”

  惜春听完了,然后看着贾琏道:“琏二哥,可别说这个小二说的是假的。”俏脸上有一丝深深的不悦,可见这事情,让惜春已经恼了心了。

  贾琏一听忙跪下道:“孙儿知错了,老太太请救救孙儿吧。”

  贾母想不到这事情真是贾琏让人做的,一时间还真气的差点顺不过气来,她颤着手指指着贾琏:“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凤丫头可是你房里的啊,她如今又有了身子原当是更该好好疼惜的,想不到你。”贾母只怒视着他:“你倒给我理,这凤丫头是哪里对不起你了,竟让你这般糟蹋作践了,啊!”

  
  贾琏忙道:“都是孙子信了枕边小妾的不良言,污了奶奶,请老太太和奶奶原谅啊。”这贾琏还真是敢做不敢当,一旁知情的惜春众人,眼中满是不屑。

  凤姐微微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琏二啊琏二,你也真正是不要脸了,敢做却不敢当,你是个堂堂大男人,还有人拦你不成,你要娶新人,我让了,也不拦你,你要纳妾,我跟平儿也站的远远的,不闹你一丝,怎么如今你却反而这般的污我,你摸摸良心,你可还有心没有?”

  贾琏忙道:“我知道错了,奶奶饶了我这一次吧。”

  凤姐微微皱眉,腹中有些不舒服,她深深吸了口气,在平儿的搀扶下,在一旁的位置坐下,然后看着贾琏,眼中满是失望:“罢了,我也不跟你争,原是林妹妹好心,让我养胎,却让你说的这般不堪,想来你是想让我借了这个留言自求离去是吗?”

  贾琏原是有这个意思的,如今见凤姐竟然这般说,心中一惊,又见一旁的惜春高深莫测一丝不语,而其他人更是不屑和愤怒的看着自己,因此忙道:“奶奶说什么话,我根本就没这个意思。”

  凤姐一脸淡然,也不听他狡辩,只道:“你还不是怕我拦了你的桃花运吗,你跟王璇凤的事情,我也早已经那个耳闻了,原一个是我妹子,一个是我夫婿,你们若真在一起了,我也无话说的,可如今你这般,我也没什么好说了。

  你要再娶新人也好,再纳新宠也罢,我也不拦你,今儿就索性就给我一份休书休了我吧,如此两人索性也落的干净些。

  只是我把话说明白了,我走可以,只这平儿和巧姐我也是要带走的,我腹中的孩子未来如何也跟你贾琏没任何瓜葛,如此我走也是安心了。”

  凤姐的话顿时在整个荣禧堂炸开了锅了,谁能想到这凤姐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堂内的众人神情各一。

  主动求去,这是要多大的勇气啊。

  惜春、黛玉和迎春对凤姐的作为是欣赏,因此自是不语。

  贾母愣了愣,眼色有些免得严肃,贾赦更是呆立着,贾政皱了皱眉。

  一旁的邢夫人看了王夫人一眼,是朝笑的味道,王夫人则脸色微微一变,看凤姐的眼神好似凤姐是个怪物一般。

  贾琏眼中是欣喜,只看着凤姐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可不要说谎骗我呢。”

  凤姐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你吗,我虽身为女儿身,没识几个大字,可也知道被休的意思,如今我自求被休,你琏二爷何苦怀疑我,真正是笑话了,难不成,我还不得自求离去不成。”

  贾琏听了凤姐这话,忙赔笑道:“奶奶自然有这想法是极好的,如此只要奶奶答应了,我也可以写这休书,当然依照奶奶的话,这平儿和巧儿可有奶奶带了去就是,只是奶奶不得带走府中一分钱。”


  凤姐冷笑连连道:“你这话可说的,我几时还用了这府中的钱了,少不得每次你没钱还跟我要呢,那些可都是我的嫁妆,我带走,你也是无权管的。”

  贾母一旁听了怒道:“你们闹个什么,如此这般可有将我放在眼中,琏二,这凤丫头哪里不好了,竟让你想休妻,我素来知道凤丫头是好的,你竟如今这般闹腾,可有将我这祖母放在眼中,再说了,我们贾家的骨血还能流出去吗。”

  琏二见贾母发怒,忙低下头不语,贾母看着凤姐和蔼道:“凤丫头,有什么委屈可说了出来,老祖宗定然是为你做主的,只这休离之事莫在提了。”

  凤姐看了贾母好一会才道:“老祖宗,自打孙媳妇来了贾府,你也是真心疼惜的,好用的好吃的素来也不少了我,凡事更是信任我,但是老祖宗,这夫妻之间的事情即便是您又能如何调停呢,今儿琏二听了您的话不提休离二字,回了房中还不是一样给我气受,我听了老祖宗的话不离开,可那又如何,这心结已成,留在这里反而被人嫌弃,老祖宗你若真疼惜我,只放了我离开吧,也算是给我们母子主仆几人一条生路。”

  凤姐的话说的一旁的人都哑口无言。

  贾母微微蹙眉道:“我们这样的府邸只有增人,哪里有什么休弃的事情发生呢。”

  感情这贾母不让贾琏休了凤姐是为了这贾府的名声,惜春原还诧异,这会可就明白了贾母的心思了,心中不觉更加的鄙夷起来。

  凤姐似乎早料到这贾母会这般说,因此淡淡一笑道:“老祖宗,如今让我离去,我还感激老祖宗你呢。

  老祖宗也竟可以用别的理由休了我,七出的任何一个条款都成,素来我就不允许这珲二有外养的,因此每每出现了,也百般刁难,这就当是我嫉妒,我生下巧姐,就有了下红之症,虽然如今好全了,可外面的人却不知道,只说我身有顽疾,也是可以的,我忙着府中的一切,素来是很少去侍奉大老爷和大太太的,因此不侍公婆,也可以的,别的就不说了,虽有巧姐,可终究不是哥儿,即使如今腹中还有一个,也不知道个男女,因此未生下子嗣也可算我一条,我素来就是多言之人,这府中大小也是知道我的性格的,因此也可算我一条,如此我这七出至少也犯了六条,若府中不休了我,岂不是让府中蒙羞了。”

 
  凤姐的淡然求休,让贾母不觉对凤姐连连打量,她也是知道这凤姐虽然没多少文化,却是个难得的巾帼人物,这会听了凤姐这话,不觉有些惋惜,终究是留不住这凤姐,因此只皱了皱眉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贾琏见贾母不多言,就知道她已经退让了,因此心中喜了起来,脸上都不觉有了些许愉悦,只看着凤姐道:“你说的没错,你那些条款也真正是可以休你百次了。”

  凤姐冷笑一声,不语,只对一旁的平儿道:“平儿,去取了笔墨了,好歹也让二爷先写了。”

  平儿看了凤姐一眼,躬身道:“是。”然后转身,冷冷看了一眼贾琏,眼中满是不屑,就去一旁拿文房四宝,很快就拿了文房四宝出来,放了一旁桌案上,磨好了墨法退了下来。

  贾琏也没有什么犹豫,直接过去,很快就写了一份休书,然后得意的给凤姐。

  凤姐因不认识字,只得转身惜春众人:“公主我素来是不识字,麻烦你给我看了,可是写的合理。”

 
  惜春点了点头,拿过,看了看,然后对凤姐道:“写得很是合理,只是最后还当加上一句,他日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贾琏一愣,看着惜春:“难不成还要这下堂妇再嫁不成。”

  惜春淡淡笑道:“这奇了,我大清也是允许寡妇再嫁的,那他日二嫂子再嫁有什么稀罕的。焉知今日你丢弃的,他日不会成为他之宝。何况休书过后,本就各不相干了,因此这男婚女嫁原也是可以自由行事的,本宫是怕你们到时候都纠缠不清,万一你再娶,偏二嫂子来闹,虽然下堂了,可好歹还是你曾经的糟糠呢,这样你琏二爷的面子可就没了。”

  惜春这般一说,贾琏也觉得有理,竟点了点头,然后加上了这么一句。

  凤姐见惜春点了点头,然后接过,对平儿道:“平儿,以后还真剩下我们这对烧糊了卷子了。”语中却又似乎有些轻松。

  平儿笑了起来:“姑娘去了哪里,我也自是跟了去的。”这平儿果然聪慧,只这会,就改了口了。

  贾母见事以至此,也只得作罢:“即如此,你们以后都好自为之吧。凤丫头只去自己的房中收拾了行礼去也就是了。”

  贾琏得意了忙答应道。凤姐也淡笑答应了下来,让平儿去收拾行李,惜春又让雨荷去帮着些。原当这一切似乎过去了,可不想一旁的黛玉心中有气。

  自来这府中如何欺她,她也是不计较的,只这点黛玉说什么也是不答应的。

  黛玉俏目动了动,用手绢轻轻擦拭了一下,然后开口道:“老太太,如今二嫂子,不是,应该称为凤姐姐,她的事情算是完结了,那么如今也该给黛玉一个交代了。”没有火气,只有淡淡的陈述,却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惊。

 
  贾母一愣:“贞仪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于黛玉,贾母心情也是复杂的,可终究还是血浓于水,因此对黛玉总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黛玉淡漠一笑:“老太太,外面的流言可是说家父跟凤姐姐有染,虽说我是相信凤姐姐和家父的清白人格,可是所谓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家父虽然不在意,可我这做女儿的当为他要回这一份清白,还请老太太做主。”

  好黛玉,果然已经不一般了,惜春露出了笑容,这样的黛玉,想来将来也不会再吃亏,这黛玉素来心软,可这会因为父亲遭污蔑的事情,让她恼怒了,这贾府只怕还不知道已经惹怒了一头沉睡的小狮子了。

  贾母一愣,她想不到这黛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让她如何处置,好歹这贾琏是自己的孙子,在她来说,若是孙子和孙女外孙女等来比,自然是自己的孙子比较重要了,虽然自己不见得特别宠贾琏,可这会却又想着该如何保全了他。

  贾琏微微一愣,他只知道休弃了凤姐,却没想过这后面会发生的事情,别说林如海是当朝御史,容不得自己随便说他一句坏话,只如今这林黛玉可是一品贞仪女官,就这一点,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了。

  贾母有些涩涩一笑,然后看着黛玉道:“玉儿,好歹这琏儿是你的表哥,我看这事情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黛玉冷冷一笑,这贾母这般喊自己,分明是要用那祖孙情来套自己,原自己对她还有一些的祖孙情分,此刻真的是烟消云散的,怪不得自己的母亲实在是不乐意让自己待见这贾母,果也是有道理的。

  她看着她,眼中是清冷,也有了然,只淡淡道:“老太太,琏二哥是我表哥,可他放谣言污蔑的是我的爹爹,只问这孰亲孰疏也当是一目了然的,今儿我放过了琏二哥,那么对我爹爹当如何交代。”

  贾母听了这话略略沉吟道:“要不这么着吧,我带了琏儿去给姑爷道歉,你看如何?”

 
  黛玉微微摇头:“无需老太太带了琏二哥去道歉,只要老太太答应了我两件事情,自然也就什么都好商量。”黛玉自有黛玉的打算,再则她也不想这贾府的人去污了林家那清白的地。

  贾母从不想柔弱的黛玉竟然会有根自己讲条件的时候,不觉微微一愣,不过此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也只得道:“什么条件?你说。”

  黛玉俏目扫视了贾琏一眼,却只问一旁的棋魂:“棋魂,你可知道这京城最大的酒楼是哪一个吗?”

  棋魂笑道:“自然知道,京城最大的酒楼无非就是花满楼和群芳楼。”

  黛玉点了下头,然后看着贾琏认真道:“第一,琏二哥无需去御史府同我爹爹道歉,只怕去了,我爹爹也未必待见他,只要他在京城最好的酒楼摆三日流水席,让来往客人免费用了,同时说明这摆席是为了道歉,以及他是散布谣言的始佣者就可以了,至于到底是在花满楼还是在群芳楼,就由琏二哥自己决定吧。”

  “这样做,我不是很没面子了。”贾琏微微皱眉。

  黛玉冷笑一声:“既然想到自己会没面子,为何却要做这等龌龊的事情。琏二哥不乐意也成,我只好通过大理寺来跟琏二哥要个说法,好歹堂堂御史被诬蔑,这大理寺也是要受理的。”

  贾琏一愣,一旁的贾母瞪了一眼贾琏,忙笑道:“好,这事情,我替他答应了。”虽说这样说或许会让自己府中失了脸面,可总比吃上官司来的强。

  黛玉点了点头:“第二件,这事过后,想来老太太也是不待见我们林家的人,因此黛玉也没有别的想法,只请老太太答应了,无论林家将来发生什么事情,请不要过问林家的事情,同样,贾家若发生了任何事情,也无须告知林家。”

  黛玉说这话连惜春也想不到,真正黛玉是变了,变的冷静和有了未雨绸缪的作风,不觉暗暗点了点头。

  贾母略略沉吟,黛玉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一时间还没想到,可是她自信贾家是不会有事情的,因此看了黛玉一眼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黛玉点了下头:“如此,口说无凭,请公主做个见证才好。”

  惜春微微一笑,为黛玉的改变高兴,可同样又心痛,黛玉这样柔弱的人注定是要被人宠被人怜的,可如今却被迫不得不自强,想来这贾府真正是要不得,心中更加决定一定要灭了这四大家族。

  一切都处理好了,惜春也没做多留,带了收拾好行李的凤姐平儿巧姐同迎春和黛玉上了马车,直接回公主府去。

  
  一上马车,黛玉就一直沉默着,她的心绪还在为刚才的一切而难过。

  惜春看了看黛玉,然后叹了口气道:“林姐姐是不是在为那府中难过。”

  黛玉轻轻叹了口气:“我并不是不知道他们府中的黑暗,可是从没想过会如此的黑,如今真正是让我心寒了,不过这样也好,对于爹爹的计划也是有帮助的。”

  迎春沉吟了一下看着惜春道:“如今林妹妹都跟那府中断了关系了,那林姑父的计划是不是不用执行了。”

  惜春微微摇头:“还是要执行的,林姐姐虽然跟他们断了关系,可是他们却不这么认为,他们势必认为林姐姐是个心软的人,因此若林家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定然可是参与的,毕竟林家的财产是他们极需要的。”

  说到这里惜春看了一眼凤姐道:“凤姐姐以后有什么打算。”凤姐能这样做也算是个难得的奇女子,因此惜春自然能帮也是会帮一点的。

  76谋动,贾母显毒肠

  凤姐想了想道:“我如今也落得轻松了,不过这娘家势必是不得回的,因此想带了平儿和巧姐找个乡下,然后好好过日子。”

  黛玉一旁道:“凤姐姐,你还是住御史府吧,毕竟如今你有身子,住那里也能安心一点,等孩子生下来了再做打算吧。”

  惜春点了点头:“这是个好建议,若不是去我的公主府一定要有些封号什么的,我早也接了你去了,偏你有身子,就算给你封号也是暂不能去公主府的,倒不如住御史府,也好让我们几个安心一点,一切等生下孩子后再做道理。”

  凤姐想了想,毕竟自己如今有身子,的确也不易远行,因此点了点头,去御史府也不错,不过又担心道:“会不会给姑父工带来麻烦?”

  黛玉笑了起来:“不会,我爹爹这人素来是不爱理会那些无聊的话语的人呢,因此你只管放心住下就是了。”

  凤姐听了黛玉的话也不矫情,只爽快的笑道:“如此就多身妹妹了。”


  迎春一旁叹息道:“那府中人真是没见识,只凤姐姐这般的人都不要,只怕真会落个不是。”

  凤姐笑了起来:“二妹妹,你瞧了吧,自从知道璇凤也在里面掺和后,若我没料错的话,这没多久这璇凤必然入府嫁给你琏二哥,成为琏二奶奶,可惜了那尤二姐,以为走了我就能做正室了,毕竟当初琏二似乎答应了她,只要我没了,就扶她当正室二奶奶的。”

  惜春微微诧异:“凤姐姐为何这般说那王璇凤呢,她真不好吗。”因自己没见过那王璇凤,因此自然是不了解她的性格的。

  凤姐笑了起来:“你们不知道,我那堂妹虽然不常用,我却极其了解她的性格,她素来心气很高,眼光也很高,原嫁的那个就是七品知府,就贪图他是地方官,容易敛钱,只是那知府短命的很,偏让她守了寡,守寡后,也是有不少富贵爷们想求取她做继室小妾,可是她都拒绝了,别人只当她在守节,我却知道她是想找个好一点的人家,凑巧这会来了荣国府,又认识了贾琏,你们想想就算这贾琏没什么功名,可却是荣国公之后,光这一点就是她要的,因此她这般算计我,无非是为了自己能进府。再则毕竟太太曾让她料理过一些家事,因此她自然是认为这府中的富贵是极其难求的,也就更要想方设法进来了。”

  “这王璇凤怎么就这般可恶。”黛玉的小脸上有些愤愤不平,看来这王璇凤跟那宝钗还真有一拼。

  惜春听了却笑道:“算了,既然有人想过去送死,就让她去吧,凤姐姐离了那里,未尝不是好事情。”反正这四大家族也支撑不了多久,倒不如大方的让那王璇凤自己去送死也好。

  凤姐点了点头:“可不是呢,自从嫁了那府中,起初还以为多尊荣呢,可自从自己当家后就知道了,那不过是个空盒子,将自己的嫁妆不断的填在那无底洞中,一个疏忽还落的一个不是呢。如今出来了,倒也真正松了口气了。”

  惜春笑道:“不过这回他们是不成了,只如今林姐姐要他们开三天的流水席,只怕这花费也是成问题了。”

  凤姐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京城最好的酒楼是花满楼和群芳楼,偏那里任何一家一餐的消费最少也要上百两,多的甚至几千两,若是按一般的规模开流水席,只一天,怕没个万两是不成的,如今那府中哪里还有这般多的银子呢。只老太太那些体己,因为省亲也花的差不多了,看来也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惜春微微摇头道:“无妨的,这一点小困难还是难不倒府中老太太的。”

  贾母若是这般就没了应对,就不是惜春熟悉的贾母的,只怕这贾母对于眼前应付是很轻易的,不过事后,她会算计谁就不知道,不过防患于未然,惜春决定清寒是回去跟林如海商量商量,好歹这诈死计划也该实施了。

  再说贾府,送走了惜春众人,贾母就让人叫了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和贾琏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自己塌椅上,她看着他们道:“如今这事情你们当如何解决,既然林丫头已经说了,这流水席是一定要开的。”


  王夫人一旁皱眉道:“老太太,这京城最好的酒楼满楼和群芳楼,我才让周瑞去打探了,才知道那里任何最少一餐费普通一点也是要百两,偏那林丫头说是要看三日三夜的流水席,我让人算了,只怕一天一夜就要消费万两银子,这一时间我们哪里去出这三万两呢。”

  贾母瞪了一眼贾琏,心中不觉生气,道:“这都是你惹的祸,你不待凤丫头我也是知道的,可凤丫头素来做事也利落了,何况她还有不少嫁妆,因此我才护了她,偏也不知道你是中了什么邪了,竟非要休离,如今这钱当如何出,你自己说说。”

  贾琏看贾母动怒忙笑道:“老太太,你的想法孙子如何不知,如今孙子知道错了,可事情已经是如此了,老太太您就别在追究。

  孙子早想好了,不论哪里,先借了这钱,等过了这风头,我就娶了那王璇凤入门,自然一切困难也就过去了,老太太和太太可都知道这王璇凤可是有家底的,虽然是个寡妇,可她亡夫给她钱财是不少的。”

  贾母听了点了点头:“这璇丫头也是不错了,看来你也是有计较了,虽然是个寡妇,可好歹也是二太太娘家的人,因此也算是门当户对,入门来也能帮衬一些家里的,既然这样,等过了这事情就娶了吧,唉”说到这里贾母又叹了口气:“真正都是些不争气的后辈,罢了,先从我这里拿了两万去就付了,至于剩下的一万你自己息想法子吧,总也是不能我出的,我看这样,大房那里出五千,好歹你们正经父母,琏儿出三千,算是对你的惩罚。再来作为长辈,二房就出二千,只当是帮助大房的。”

  众人见贾母这般铁板定定的样子,也是不好再说什么,因此忙都答应了下来。

  这王夫人虽然不乐意,却又不能违反了贾母的意思,好在自己还有些私房钱,又有贾政每月也是给自己的俸禄的,因此凑个两千两也是没问题。

  贾琏这里原是有多少花多少的主,这会要三千两哪里会有,偏巧这院中又传来了秋桐骂二姐的声音,心中更是不快,因此索性一气之下竟然将秋桐转卖给了一个戏班子,又典当了家中一些值钱的东西,也算是凑齐了。

  只贾赦这里可就是麻烦了,这邢夫人原是不管贾赦的,这贾赦有些俸禄也早花在了八大胡同,一时间要出五千两,哪里有这钱了,因此不觉只去了一处酒楼喝闷酒。

  “这不是赦公吗,今儿是怎么了,竟然皱个眉头。”走来一个看似孔武有力的人,见他的装扮也知道是个武人,偏脸上却还是一脸的淫笑。可见也是不正经的人。

 
  贾赦一看此人,眼睛一亮,此人叫孙绍祖,原是大同人,祖上也是有簿产的,最主要的是,这人似乎有不少的钱,因此贾赦忙道:“孙兄,如今我有一为难事,想请你帮忙了。”

  孙绍祖看这贾赦道:“说吧,什么事情。”

  贾赦呵呵一笑道:“最近手头有些紧,能不能借我五千两银子。”

  孙绍祖看了一眼贾赦:“这五千两对于我来说自然是小事情,你要自也是能给你的,不过。”

  “不过什么?”贾赦忙问。

  孙绍祖阴阴一笑道:“你也知道我家里是武将出身,因此总也是希望娶个大家闺秀,我知道赦公你有一个女儿如今做了公主身边的女官,只要你将她配给我做妻子,别说五千两,就算一万两也成。”

  贾赦听了微微皱眉:“这二丫头是二品婉仪,她的婚事如今我也不得做主的。”

  孙绍祖看了一眼贾赦道:“你怎么糊涂了,古来是父母命媒妁言,只要你写了婚书契约给我,其他的你就别管了。”

  贾赦此刻是急需银子,因此听孙绍祖这般一说,也顾不得别的,忙写了婚书给孙绍祖,如此竟擅自将迎春给卖了。

  当惜春从姜语那里知道这事情后,一把摔碎了一旁的茶盏,这贾赦真正欺人太甚。

  一旁的迎春眼中有些伤痛,她不想自己竟然这般莫名的让人卖了,因此咬着牙不语。

  黛玉则拉了迎春的手,表示安慰,倒是一旁的司棋骂了起来:“大老爷也真正不是人,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可见将来必然是要下地狱的。”

  惜春平息了些许怒气,然后对姜语道:“你想法子将那份婚书给我弄来。但不要惊动那孙绍祖,对付他,我自有我的法子。”

  姜语明白的点了下头:“属下这就去办去。”说着就急匆匆的走了。

  惜春回头看了一眼一旁伤心的迎春道:“二姐姐也别伤心,我必然护全了你的,你别忘了你如今是我身边的二品婉仪,那孙绍祖要来求你,除非是当今皇上的圣旨,因此你放心,自不会让你去那污秽坑的。”

  迎春点了点头:“我知道,知道有四妹妹,我是不用担心,可是还是会伤心。”

 
  惜春淡笑道:“没什么好伤心的,既然那大老爷这般待你,我必然让他付出代价。”因此心中也有了主意了。

  贾府的三日流水席让整个京城全都知道了,也明白了那流言竟然是贾琏传的,一时间所有人都以跟贾琏结交为耻,这贾琏这会可真被当做了过街老鼠,而王璇凤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进了门。

  因为一个算是寡妇再嫁,再加上贾府也没了多少钱,因此贾府自然也没大动,只是让亲人吃喝了一顿,再说才开过了流水席,也是没多余的钱财办置这事情。

  因此这王璇凤自然是满,连带的自然对原来就在的尤二姐也是待见,又见尤二姐还有了身子,更加的不待,因此索性每日就拿尤二姐出气,只买通了照顾尤二姐的丫鬟,吃的用的,都用次货,而且还在尤二姐的胭脂中加了藏红花,如此,也是没多长的时间,尤二姐就生生小产了,这尤二姐原就是没个个性的,偏自己的家世又比不上王璇凤,也没有王璇凤这般有钱,因此一时想不开,竟然吞金自杀了。

  贾琏只得又瞒了王璇凤暗中拿了她的一古董典当了,才算是安葬了尤二姐,原以为去了个王熙凤这个母夜叉,却不想来了一个王璇凤这雌老虎,贾琏的生活过的比凤姐在的时候还苦,如此一来又开始想念凤姐的好,可惜那已经是泼出去的水再也是不得收回了,这是后话。

  再说贾府这事情都先后过去了,众人也算是松了口气,这时候却传来了林如海被刺,生命垂危的消息,一时间贾府又热闹了起来。

  贾母房中站满了贾赦贾政兄弟,和邢夫从及王夫人。

  王夫人忙对贾母道:“老太太,这姑爷被刺,我们是不是要去探望呢。”

  
  邢夫人一旁提醒道:“你怎么忘了,上次大姑娘来说了,以后林家出任何事情都跟我们无关的。”

  “你真是榆木脑子。”一旁的贾赦骂了一声邢夫人:“你想想,这大姑娘说这话的时候哪里知道这姑爷会有危险,如今姑爷这般,大姑娘必然是心急如焚了,而且这林家的财产有多少,现在也是我们能摸透的时候。”后面那一句才是贾赦的真心话。

  贾政语,只看着贾母:“老太太的意思该如何?”

  贾母沉吟了一下:“我素来是了解林丫头的,她是个心软的,上次那事情是琏儿做过了,因此她自然是发怒,想来这事情过了,自然也就算了,何况我们开了这三天流水席,也是全了她的面子了,如今这当儿,她正是需要亲人帮助的时候,我们哪里能不去。”然后看着贾政道:“你去一趟林府,先看看情况如何,回来我们再做定论。”

  贾政忙答应了下来。

  然后让王夫人准备了一些慰问的礼物后,急急的去了御史府。

  早知道这贾府是定然不会缺席的,因此惜春黛玉迎春早也已经在御史府等了。

  床上的林如海似乎是白了点,惜春看了笑道:“药儿的药还真行,姑父看起来还真好似受了极重的伤了呢。”

  一旁的黛玉笑道:“若不是亲眼见,还不知道竟然有这般奇药呢。”

  林如海睁开眼睛笑笑:“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来这般奇人的。”

  “林大人过奖了,公主是药儿一家的恩人,因此就这点事情,药儿自然是能办妥的。”只见一个翠衣圆脸女孩在一旁甜笑着说。

 
  惜春还是笑道:“不过药儿还是很厉害的,对了。”惜春突然问道:“上次我让你做的那种药可完成了?”

  药儿点点头笑道:“早好了,原就带了身边给公主的,这药吃了,不但脉搏像怀孕,而且随了日期的一天天过去,还会如真怀孕一般,人的肚子也是会渐渐长大的,所以我给它取名叫做梦喜。”

  “那这梦喜难道就一直这样大肚子下去,这最后的结果会如何呢?”惜春笑着好奇的问。

  药儿笑道:“这药中我添加了云南苗族一种叫情种的蛊苗,这情种是专吃人的心血为生的,只要这情种在了身体中,这人的身体会浑身无力。

  然后我又添加了一些别的药材,因此给人的感觉是胎气很重,浑身无力。

  而随了日子,肚子渐渐长大,代表这情种在肚子中长大,若是不好,就死的早一点,若是幸运的到了第十个月,就会有阵痛,然后这情种开始吃人的心脏血肉,再从肚子中出来,接着这情种是见光死,然而这中情种的人自然也就死翘翘了。”

  一旁听了地直咋舌,惜春不觉叹息道:“好可怕的药。”

  不过想起那郭罗洛福晋,惜春就觉得让她服这药也不错,谁让那郭罗洛福晋也是不得这惜春的心。

  正说着话,只见雪雁进来道:“公主,姑娘,贾府的二老爷来了。”

  惜春忙看了一眼林如海,林如海点了点头,马上闭上眼睛,黛玉给他盖了被子,坐在一旁床沿,眼中泪光闪闪,只看着床上那看起来似乎是出气多入气少的父亲。

  惜春见状不觉暗赞黛玉的厉害,只这泪水,她就做不到,不过看看差不多了,才让雪雁去带了贾政来。

  贾政进来见惜春也在忙先行礼:“奴才见过公主,给公主请安。”

  惜春淡淡道:“员外郎不必多礼,员外郎怎么来这御史府了。”

  
  贾政忙道:“听闻御史出事,家母很是关心,因此让奴才过来看看。”

  惜春淡淡的点了点头:“想不到这消息倒是传的挺快的。”

  贾政不明白惜春这话是什么意思,因此有些不定的看着惜春。

  惜春也不说什么,只道:“既然如此,好歹也是亲戚一场,只看看吧。”

  然后对黛玉轻轻点了下头,黛玉靠在床沿,只对林如海道:“爹爹,爹爹,有客来看望你了。”

  林如海似乎很勉强的睁开了眼睛,贾政忙上前道:“妹丈可好些?”

  林如海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道:“让舅兄累了,我无事的。”说着挣扎着让黛玉扶他起来。

  贾政忙上前,按住他:“妹丈只休息就是,无需起来。”

  林如海咳嗽了两声:“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连连喘气,脸色似乎也更加的白了。

  看林如海这样,贾政微微皱眉,看来这林如海是没有多少时日了,因此又安慰了几句,留了补品,就告辞回贾府了。

  待他前脚一步,惜春就让人跟了上去,而林如海也恢复了精神,哪里还有刚才的须肉。

  黛玉一旁笑道:“爹爹刚才还真是像呢,害我差点以为是真的。”

  林如海笑道:“若不那样,如何囊瞒过他们一家人。”然后看着黛玉笑道:“玉儿也厉害,只那泪水就不是别人能随便做到的。”

  黛玉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素来这泪水也来的怪,平日都少了,可这两日似乎又多了起来。”

  一旁的惜春笑道:“这见你的泪水也知道适时出来帮忙。”

 
  屋内其他人听了,不觉都笑了起来。

  再说贾政急匆匆回到贾府,一刻也不休息的进了贾母房中,将林如海的情况一一告诉的贾母。

  贾母只问:“你确定他是好不了了?”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贾死胡同点了点头:“只然如今的情况,是出气多入气少,想来也是熬不了几天的。”然后又顿了顿道:“儿子也曾私下问过太医了,连太医也说,他如今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呢。”

  贾母听了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脸上竟露出一丝笑容。

  贾政不明白的看着贾母:“老太太这话儿子不是很明白。”

  贾母淡淡笑着,也不掩饰心中的喜悦,道:“如今府中的经济你也知道的,好歹管家的是你房里的,如今府中是越来越难维持了,因此正缺了钱,虽然这璇丫头过门也是带了银子来的,可终究那是大房的,我也不好让她拿出贴补这里的,因此如今林姑父去了倒是好事情,这林姑爷做了五年的江南巡盐御史,自然是有钱,又是世代的爵位,因此这林家想来是没少了钱财,如今这林家只有黛玉一个丫头,这林姑爷一去,势必是不能做主的,因此到时候你跟琏二一同去办理了,好歹也是要将林家的钱归了进来才是。”

  贾政皱眉道:“这如何成,好歹这还是外甥女的。”

  贾终冷笑道:“你只说是代管就是,等林丫头出嫁的时候自然给她做妆奁,再说若没这个钱,你们这些爷怎么过日子,只靠你们那些俸禄又能养几个丫头婆子的。”

  77诈死,如海临终托

  贾母这话一出,贾政再不得说什么。可心中还是有些不以为然贾母的话,这贾政虽然也不见得有多清白,可却还算有些理智,他可知道那林如海可不是好对付的,他也不信这林家就任由自己这府中人去干涉家事去。

  如此过了一日,贾家人原也想去林家的借口的视乎,却听门房来报:“林御史府来人,请老太太和大老爷二老爷过去呢。”

  贾母和贾政贾赦一听就忙换了一身素衣过去,毕竟只听这话也知道,想来林如海是不好了。

  一进御史府,但见林如海坐在正厅,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黛玉红肿着眼睛在一侧站着,一旁侧坐着惜春,惜春后面站的是迎春,而林如海的另一侧站了一个中年男子,看和林如海似乎有些关系。

  林如海见贾母等人来了,只略略见礼后让人设坐,待所有人坐定了,他才开口道:“我如今遭此一难,怕是不得长生的,因此才请了各路亲戚来,也好交代一下身后事。”

  贾母忙道:“姑爷不用担心了,一切有我们呢。”

  林如海淡淡扫视了一眼贾母,然后拉了旁边的男子道:“这是我堂弟林彰杰。”

  

  贾母不明白林如海此举是什么意思,因此不觉看着林如海。

  林如海淡淡的一挥手,只见一小厮拿了一个盒子过来,林如海道:“这盒子中是我林家的所有财产,其中包括房屋地契,除苏州一老宅外,还有就是这京城的御史府了,虽然称为御史府,可这房契早也已经是属于我林家的,另有薄田三百亩,租赁给了别人,这租单也在这盒子中,再来就是银票三百张,每张一万两,共计三百万两,金票三十张,每张也是一万两,为三十万两,这财产由我女儿黛玉继承,但因为黛玉如今为贞仪女官,想来还是不能管的,因此有族弟林彰杰保管,直到我儿出嫁为妆奁之物。”似乎说多了,咳嗽了几声,又顿了顿才道:“为了感谢族弟,因此特将这现银其中一百万两给族弟使用。”

  林彰杰淡淡答应道:“哥哥放心,我必然护了侄女。”

  一旁的贾母可就急了,一听这林家竟然有这么多钱,忙道:“姑爷,这玉儿到底还小,还是让我们照顾比较好。”

  林如海淡淡看了一眼贾母:“岳母大人,玉儿也曾在府中住过一段日子,可当我们父女重逢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儿的身体更加的虚弱,这还不管,听闻每年我送府上给我女儿花费的五千两银子,到我儿手上也不过百两,还传出什么谣言说我儿吃的用的都是府中的,可有此事?”虽然此刻的林如海似乎很须肉,可那凌厉的眼神还是让贾母打了个寒颤。

  贾母直直一窒,她不想这林如海竟然什么都知道,原当那事情是人不知鬼不知的。

  林如海又看着贾母,只冷漠道:“若如今我再将这些托给岳母,只怕到时候还不定你们又会生出什么谣言,为了我儿清白一生,此次就不劳烦岳母了。今儿我请你们来也是为了说清楚这事情,以后我儿黛玉的事情就不劳岳母费心。”

  贾母等人微微一怔,他们想不到林如海竟然来这样一手。如此当了众人的面说这样的话。

  林如海顺喘了喘气,然后对一旁的惜春道:“公主素来公正,如今这事情请公主做证,也免得以后再有人趁我不在了欺负玉儿。”只看林如海这样就知道,他只信这惜春了。

  黛玉一旁含泪道:“爹爹。”虽然知道林如海不过是按照计划诈死,可看自己的父亲处处为自己着想,黛玉还是忍不住落泪。到底是自己的骨肉亲,凡事都会为自己着想。

  惜春点了点头,淡淡扫视了一眼贾母,然后道:“姑父放心吧,有我在,自然不会有人欺负了林姐姐去。”

 
  林如海似乎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然后再度深深看了黛玉一眼:“玉儿,以后要独自走了,可要小心为上。自己的路要自己做决定,绝不可因小失大。”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林彰杰探探气息,然后叹了口气:“家兄过去了。”

  黛玉看着父亲这样,还是忍不住悲从中来,放声哭了起来。

  好在缟堂一切似乎早有准备,一时间,御史的所有仆人丫鬟倒也是有条不紊的办置了起来。

  一旁的贾母见这情况,又觉得有了机会,因此走到黛玉身边道:“玉儿,别伤心了,我让你琏二哥来给你住持你父丧事吧。”

  黛玉用手绢擦去了泪水,然后坚定的看着贾母:“不劳老太太了,老太太不会忘记当日在荣禧堂答应黛玉的事情吧,不管林家发生什么事情或者贾府有什么事情都跟对方无关,家父去世,自也是跟老太太的贾府没有干系,更不敢劳动琏二爷来帮忙,我府中一切早已经有了准备,这里的事情也自然有家叔住持,老太太还是请回了。”然后又顿了顿道:“这次若不是家父要见你们,我根本就不会让人通知你们的。”

  黛玉的话让贾母心头一惊,她一直认为黛玉是柔弱的,就算是有什么委屈只是藏在心中,必然是不会让人知道的,可是此刻,她才发现,这黛玉已经和她原本熟识的黛玉已经不一样了,她似乎有了自己的担当。再想起刚刚林如海的临终之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次不会遂了自己的心愿。

  可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这贾母还想借亲情来说动黛玉,偏这时候,惜春走了过来,只对黛玉道:“林姐姐,快去换了孝服吧,我已经让人去通报皇上了,想来很快就会有圣旨下来的。”

  黛玉点了下头,再度看了一眼贾母,不再说什么,只让紫鹃和雪雁扶了去换衣服。

  惜春见差不多也准备离开,贾母忙道:“公主请留步。”

  惜春回头看着贾母,淡淡一笑:“老太太怎么还在这里,如此倒让本宫做了失信人呢,本宫可没忘记当初在荣禧堂上老太太答应林姐姐的话呢。”贾母的心思她哪里会不知道,因此就更不会让她得逞了。

  贾母老脸微红,然后看着惜春道:“公主,这事情奴才自然是记得的,可奴才当时是认为玉儿不过是气不过而已,如今琏二这流水席也已经摆过了,想来这气也是能过去了的。”

  惜春诧异的看了一眼贾母,这贾母果然是老人精,只这脸皮厚的就无人能比。

 

  惜春看了看贾母道:“老太太,算来这林姐姐还是你身边长大的,你怎么反而就不了解她呢,她哪是那种说说就算的人吗?只是以前她不爱计较,现在她不想理会你们而已。”

  贾母微微一愣,然后看着惜春,心中明白了,想来过去的一切黛玉都知道,只是素来不爱计较,如今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竟变了,只一个变,她不觉只看着惜春,总觉得跟她的分不开关系的。

  一旁的贾赦竟插言道:“不管如何,我们好歹也是林贞仪的亲人,哪里能不让我们管的。”

  惜春冷笑道:“大老爷这话说,你们来管呢,还是来拿,更或者是卖完了女儿的钱也没了,因此又打算卖外甥女了,可是你配吗,论身份,林姐姐可是一品贞仪,你们哪个见了不要行礼,只是素来林姐姐对于这些看得极淡,不爱跟你们计较,或者是你们认为林姐姐是好欺负的,倒如今这份上还让你们欺负不成。

  若真如此,你们真正从来不曾了解过林姐姐,从你们一起污了她钱开始就不曾了解过她,其实林姐姐确实也曾心软过,不过你们一次又一次的作为到底还是伤了她的心,因此对你们,她是长痛不如短痛,索性就放开了手,如今你还想让林姐姐做什么,让你们来林家,来林家谋取林家的产业吗?”

  贾母一愣,她一直防着惜春,因为这惜春太捉摸不定,可是惜春升的太快,变的太快,她如何防也防不透,到如今只能,她与她越来越远,远的让她根本就不能控制,贾母沉了眼色,然后看着惜春:“公主,不管如何我还是林丫头的外祖母。”

  惜春笑了起来:“这让人听了真正好笑呢,这外祖母千方百计算计自己的外孙女,若说了出去,还真是让人觉得好笑的很。”

  贾母看着惜春,冷声道:“公主,可是不乐意去劝说玉儿。”她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悦。

  惜春淡淡道:“我凭什么去劝说去。再说我还巴不得她早断了跟你们的关系的,怎么,老太太这会莫不是还要威胁了本宫吗?”惜春可不怕,这会就拿身份出来压压人又何妨。

  贾母看着惜春,心中气,可却也知道是动不得这惜春的,因此只得:“公主,好歹都是亲人,何必如今这般的绝情。”

  惜春摇头笑了起来:“老太太又错了,哪里是我们绝情了,老太太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然后也不想跟贾母啰嗦,若不是想慢慢玩死这四大家族,这贾母早就没了命了。

  
  惜春直接转身道:“老太太带了大老爷和二老爷早回吧,林家这里他们还是别来了,若得空,老太太何不想想如今的境况为何会变成了如此。”

  惜春说的很直接,根本就不管贾母的脸色变得铁青,然后就带了身后的丫头,直接离开了。

  一旁的贾赦和贾政看着贾母,贾赦道:“老太太,你看这当如何办才好?”

  贾母微微皱眉道:“回府再商量。”她要去想想,看来这惜春真不能留,因为她似乎已经不是自己能影响的那个惜春了。

  回到贾府,邢夫人和王夫人早已经在贾母房中等了,一见贾母进来,忙去迎接。

  “老太太,情况怎么样?”见过礼后,王夫人忙急急问。

  贾母沉着脸坐在自己的塌椅上不语,王夫人看着贾政,贾政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林家不包括田产房契,光金银,白银有三百万两,黄金有三十万两,只是如今都交给林家的族人林彰杰保管。”

  “这林彰杰是什么来历?”王夫人不明白了。

  贾政微微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只听妹丈说那是他的族弟。”

  王夫人听了皱眉道:“这可如何是好?”毕竟没有了林家的财产,这贾府根本就不好支撑。

  贾母一旁道:“都是这琏二惹出的祸事,若不是传了那莫须有的谣言,如今我们也不会被那林丫头赶了出来了。”

  “赶出来?这话从何说起,好歹你们是被请了去的,怎么又出了被赶出来的事情了。”一旁的邢夫人很是不明白。

  贾赦恨恨道:“我们是请妹丈请我们去的,如今妹丈一去,这府中的事情自然是林丫头说了算,她还记恨当初琏儿的事情,因此就赶了我们出来了。”

  贾母一旁沉声道:“不管如何,这林家的主权不能让人拿了去,好歹也要想法子得了来。”她不会放弃林家的一切的。

  贾赦看着贾母:“可是如今我们连林家的大门都不能进去啊,如何还能谋他们的。”

  
  贾政一旁皱眉道:“既然进不去就不进去好了。”

  “胡扯。”贾母怒骂道:“你懂什么。”然后想了想道:“看来我要去见见英贵人才行。”也许探春那里倒是一条路。

  房中人都不觉一愣:“老太太去见英贵人做什么?”

  贾母淡笑道:“英贵人好歹是皇上的人,如今既然这林丫头有那么多的产业,我如何能放弃了,因此让英贵人跟皇上提提,不如将林丫头赐婚给了宝玉也就是了。”

  “可是媳妇已经对薛家下了聘了,如今不是说六月十五是好日子吗,好些东西也都置办起来了。”王夫人想不到这贾母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一时间可就愣了。

  贾母瞪了一眼王夫人:“你真没见识,这林丫头的财产这般多,岂是一个薛家能比的,再说林丫头好歹是贞仪女官呢,身份原就尊贵,那宝丫头也不过是落选的秀女,如何能跟林丫头比。

  不过既然下聘了也不能退,就让那宝丫头做个侧室太太吧,虽然她的位置比正室太太低,可若是林丫头进门,好歹还要叫她一声姐姐,如此妹妹为幼是正室,侧室虽低却是姐姐,想来也不委屈了那宝丫头。”

  王夫人听贾母这般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也觉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一切听老太太的吩咐吧。”

  贾母对一旁的鸳鸯道:“让人准备了我的诰命服饰,我要去求见英贵人。”

  然而贾母想的停当,却忘记了,这后宫之主是惜春,掌管凤印的是惜春。

  大清后宫有明文规定,妃级以下的嫔妾不得随意跟家人见面,若有急事要见,当有皇后准了才成。

 
  如今这大清没皇后,却有一个天凤公主掌管后宫,因此贾母求见探春,探春势必要先让人禀告了惜春。

  惜春淡淡道:“后宫嫔妾见家人也不是不允许,只是若开了这个先例,只怕会让整个后宫不得安宁,这么着吧,六月十五是荣府宝玉成亲之日,本宫就准许那日让英贵人有一刻时间见见老太太。”

  探春得了这话,自然也无话可说,如今探春的生活本就不好过,每夜都要去乾清宫磨墨,而这在大清后宫中认为是这探春在独享专宠,因此各宫主子都冷落她,孤立她,在宫中,她好似折翼的鸟儿,根本就不能多说一句话,不能多走一步路。因此哪里还敢违了惜春的话。

  探春只得让侍书将惜春的原话告了贾母。

  贾母也明白这深宫规矩多,因此想了想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这几日她也是能等的。

  林如海作为户部御史莫名遇害身亡,让康熙很为震怒,责令大理寺一定要抓出凶手(其实他自己根本就知道凶手是谁?)又因为林如海临死上表,说家中没有直系,指望这爵位有族弟林彰杰继承,康熙朱砂一批也准了。

  后在林如海出殡当日,见识了林彰杰的能力,又知道他是应试举子,竟当堂试他,龙心大悦,当堂封他为户部御史,接任其兄林如海所有职务。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炸开了。这林家不见衰弱,反见殊荣,可见今后的新贵便是林家。

  而此刻作为死人的林如海却在后堂的一个隐蔽房间喝茶吃点心,悠闲惬意的很,而一身素衣的黛玉正幽怨的看着他。

  林如海好笑道:“又怎么了?”自从自己诈死以来,这黛玉就一直这般幽怨的很。

 
  黛玉不满道:“爹爹真要走吗?”说好了是诈死,这会却要离开,因此黛玉很是不舒心。

  林如海笑道:“爹爹不过是去主持山庄的一切,也不算走,你若想见爹爹,可随时来山庄啊,公主府到山庄也不是很远啊。”

  黛玉嘟嘴道:“可是我最近都不能出门。”因为是女官,根本就不能随意离开的。再则毕竟林如海去世,论礼,这百日内,黛玉是不好随便出门的。

  林如海笑道:“你这丫头,如今都已经这般大了还耍孩子脾气,将来看谁敢娶你。”对于这个女儿,他是有些歉疚的,不进如今时事如此,他也只能离开。

  “这一点姑父只放心,我那哥哥就不会放了林姐姐的。”惜春进门就听见这父女两人的对话,因此笑着插话进去。

  黛玉听了惜春的话,红了脸:“四妹妹最不正经了。”不过脑海中却闪过了纳兰睿涵的身影。

  惜春哭笑不得道:“这会真正冤枉死我了呢,我是哪里不正经了。这姑父说哪个敢娶你,我说哥哥,林姐姐你倒说我不正经,你倒是要给我理才成呢。”

  林如海一旁听了笑了起来,只看了黛玉一眼,然后对惜春笑道:“这话你说你不正经,我说我不正经了。”

  黛玉的脸更红了,只对一旁的贾敏道:“娘,爹爹又欺负我了。”

  贾敏笑了起来:“你们父女啊,真是父不父,女不女的,我也拿你们两个没辙。”

  林如海笑道:“太太说的是呢,只是如今玉儿也长大了,总也是要嫁人的,因此我自有这话说,只将来嫁人了,我想说,还不定人有听呢。”

  林如海这话一落,黛玉羞涩的转身不理众人,而林如海等人见了却笑了起来。

  
  惜春笑过了,才正色道:“其实姑父这般一来倒也是保住了姐姐未来三年中的一切了呢。”

  林如海点了下头:“我瞧那九贝勒是不会放过玉儿的,如今我这一去,玉儿至少有三年时间准备,三年后,玉儿十六岁了,想来事情也都能解决了。”

  惜春点了点头:“可不是呢。如今我们缺的就是时间,只要时间够了,一切不快也就过去了。”

  “你们解决了可以一走了之,偏我从此要在这宦海中沉浮了。”一身官服的林彰杰走了进来,脸上有一丝淡淡的疲倦。

  “新林御史来了。”惜春笑道。

  林彰杰苦笑道:“你也另取笑我了,我现在可不得不佩服大哥的能耐了,今儿去了一趟户部,才发现若不是大哥这些日子的打理,还不知道那户部会成如何呢,那些陈年烂帐真正是让我都头疼。”

  林如海一旁笑道:“其实这里还有雍亲王的功劳了,不然我也不能做到那份上,不过剩下的工作就靠你了,我相信你是有能力的,因此才让你继承我这位置的。”

  “不过不管如何,你还是要小心才好。”惜春嘱咐道,毕竟贾母临去前的目光还是太过诡异了,因此惜春认为还是当心才好。

  林彰杰点了点头:“这一点皇上和雍亲王也考虑到了,已经赐了八个侍卫给我,对外说是保护我不受小人行刺。”

  惜春点了下头:“特别要当心贾府。”毕竟那贾母身后的势力太过神秘了。

  “可是那里又有什么伎俩了?”林如海不放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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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因误,探春降位份

  惜春淡淡道:“前日宫中来人说这贾府老太太要求见英贵人,你们也知道,这后宫有后宫的规矩,妃级以下的嫔妾是不得随意见亲人的,因此这英贵人自然要人来通报我。”

  “老太太求见三妹妹做什么?”黛玉一旁也好奇道。

  惜春摇了摇头:“我也没去打探,不过这老太太的城府素来就不是我们能了解的,不过不管如何,求见英贵人必然没有什么好事情,因此我让人传话,说六月十五宝玉成亲那日允许英贵人见老太太一刻钟。”

  “既然有计谋,你怎么还准他们见面?”林章杰好奇问道。

  惜春笑道:“这就是后宫,我若是不准,只怕这老太太还要折腾什么呢,因此索性给他们时间见面,却又不长,这样自然有些地方也就疏忽了起来,再则,在宫中见人,你们认为那地方还能有什么秘密吗?你们认为现在英贵人的处境,还能有秘密可藏吗?”

  惜春的话一落,众人都一愣,这些人都是知道内幕的,那探春如今在宫中是如履薄冰,过的很是艰难,白日是各宫比她高的位份的妃嫔找她麻烦,晚上是被康熙折磨,偏这探春竟然也倔强,注定是要淹没在宫廷中的。

  林如海的丧事一过,黛玉就跟了惜春回了公主府,而且更加的深居简出,不过外面人只当她是在伤心,倒也没什么在意,只是那贾府开始为宝玉的亲事做准备。

  宝玉和宝钗在铁槛寺过了二十日,一起回到了贾府,而此刻的宝钗圆润丰盈,虽然还是少女发髻,却多了少妇的柔美,明眼人一看也就知道她和宝玉做了什么了。

  王夫人自然心喜,又见宝玉似乎清醒了很多,因此对于宝钗这个媳妇是更加的喜欢,只是一想到她只能做侧室,又觉得委屈了她。

  不过不管如何,王夫人决定要让宝钗风光嫁给自己的宝玉,因此也就更是让人细心地办理这府中的事情,一时间贾府上下可谓是喜气洋洋。

  继而他们绝对没想到了,惜春为了给他们一个意外,也在做准备。

  六月初十,虽然有星辰月光,可却不是很明亮,公主府的后院中,惜春,迎春和黛玉都坐等着,等着该来人的到来。

  月过三更,人影闪动,一瞬间,只见纳兰睿涵、纳兰睿珠、纳兰思沉出现在了院子中。

  惜春三人见了都站了起来,惜春更是笑道:“你们还真是准时。”

  纳兰睿涵笑道:“妹妹叫我们来,哪里能不准时。”又见一旁素衣的黛玉,纳兰睿涵的眼中满是怜惜:“玉儿,最近的身体可好些,我听说林大人离开,让你狠狠哭了一场呢。”

  黛玉微微红了红脸,然后点了点头道:“我无事的,只是不满爹爹竟然不管我。”

  纳兰睿涵笑着安慰道:“无妨的,你若要见林大人,只跟我说了,我必然带你去见的。”

  黛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惜春见状取笑道:“哥哥,你还真是,到了我这里我只管跟林姐姐打招呼,好似当我们是隐形人似的。”

  纳兰睿涵看了一眼惜春道:“我自然是多关心一点玉儿,莫不是这也不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惜春笑着摆手道:“哪里哪里,我可不敢这样说,那你们继续,要不要我拨个空房子给你们,让你们去窃窃私语去。”

  “死妹妹。”黛玉的脸更红了:“哪里有你这般的说法的。”

  惜春却装作一脸正经样子道:“我这不是在给你们小两口制造相处的机会吗?”

  黛玉的脸更红了,直跺脚:“四妹妹,你再这般说,小心我扯你的嘴。”一旁的纳兰睿涵倒是似乎这欣赏黛玉的羞涩样子。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一见面就爱说对方。”到底是长兄,纳兰睿珠笑着插话道。

  惜春到底还是尊重自己的亲哥哥,见纳兰睿珠开口了,因此也不再说什么。

  “好了,都坐下说正事吧,不说这些了。”惜春索性就结束了玩笑。

  众人坐下后,纳兰睿涵才看着迎春道:“你要动手了?”

  纳兰睿珠则道:“时候到了吗?”

  到底是兄妹,都知道自己的心思,惜春点了下头:“是时候开始动手了。”

  黛玉和迎春只一旁坐下不语,眼中看着惜春,倒是想知道她的想法。

  纳兰睿珠看着惜春:“你打算如何做?”毕竟要扳倒这四大家族还是要一定实力的。

  惜春笑了起来:“十五是宝玉和薛家宝钗的成亲之日,到时候我会让皇上先抄了薛家,你们说如何?”

  “总也是要有个理由吧?”纳兰思沉这般道。

  惜春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理由的,你可记得薛蟠的小妾香菱,原是薛霸王打死了第一个买了香菱的人,强抢了人来的,只是硬花钱给摆平了。后来的夏金桂嫁入薛家,何尝不是他们跟贾王氏的设计,因此这会只要将薛霸王当初打死人的案子调了出来就成了,而我已经找齐了人证物证,因此已经能动手了。

  而且如今也不怕胤禟会帮助薛家,只因为听说他们还污了胤禟的银子,因此让胤禟很是生气,连皇上都要胤禟跟他们断了关系,因此要抄薛家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候。”

  迎春一旁很是诧异道:“为何四妹妹要先要抄薛家呢。毕竟其他三家也不是好的啊。”迎春并没有因为自己是贾家女儿而心有所偏袒。

  惜春懒懒道:“因为我看薛家不顺眼啊。”这惜春有时候做事情还真是任性。

  迎春一愣,不想惜春竟然是这样的答案,苦笑道:“就算是不顺眼有必要先抄薛家吗?”

  惜春淡笑到:“自然是有必要的,这可是我给老太太和二太太的惊喜呢,当他们才想让新人拜堂的时候,就去抄了薛家,我要让这宝姑娘进得贾府门却又让贾家人不待她,让贾府丢光脸面,当然也是为了以后能看好戏啊。”

  在座的人谁不知道这贾母是最注重脸面的,惜春这般做,简直比打她几个巴掌还疼,失去了脸面,就看她如何应对。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然后正色道:“这段时间我早已经让人控制了薛家的经济命脉,如此十五既然要动手,我从明天开始对薛家进行打击。”

  惜春点了点头:“如此外面生意上的事情就靠哥哥了,另外想方设法将那位未来的宝二奶奶的嫁妆给换了吧。”

  “换了?”纳兰睿珠不明白惜春的意思。

  惜春点了下头:“谁让那宝姑娘花的是林姐姐的钱。”她就是要让宝钗在贾家一点都不得人心。

  黛玉皱眉了:“怎么又是花我的钱了?”

  惜春笑着解释道:“林姐姐,你是不知道,不过你也知道你的钱财被那府中的人污的事情吧,其实凤姐姐有告诉我们,这里面好大一部分钱都让二太太得了去,然后又偷偷给了薛家,只因为薛家如今并没多少现银了,因此你们想想,那薛大姑娘出嫁的嫁妆可不是用了林姐姐的钱了。”

  纳兰睿涵听了这话,眼睛一沉:“他们竟然敢用玉儿的钱。”然后又道:“你放心,我让那宝姑娘的嫁妆成为一堆真正的黄白之物。”说着温热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的戾气,可见他是真的很生气。

  惜春等人自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觉都笑了起来,倒是黛玉有些不忍:“这总不好吧。”

  纳兰睿涵笑道:“没什么不好的,凡是得罪你的人,我都要他们加倍来还。”

  如此晚上众人又讨论了一下具体的方案,一直到天似乎有些灰色的时候,纳兰睿珠等人才告辞,而惜春三人也才躺下休息一会,准备天一亮就依商讨的计划行事。

  六月十一日,开始今日计划布局,一次惜春决定进宫一趟,毕竟这查抄可是官府的事情,还是让康熙出面比较好,因此一大早就换了公主服,带了黛玉和迎春回了宫中,一入宫也直接朝乾清宫而去。

  也许是早了些,才到乾清宫的时候,康熙还没下朝,因此惜春索性在御书房等候,而迎春和黛玉则在一旁下棋打发时间,只一会,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声音:“奴婢要求见皇上,还请侍卫哥哥通融一声。”这声音似乎很熟悉,因此让惜春注意了起来。

  殿外侍卫冷声道:“皇上现在在上朝,没工夫见你,何况皇上是你这小小宫女能见的吗?”

  “侍卫哥哥,奴婢是真的有事情,若是迟了,只怕我们贵人有难了。”

  惜春这会听出来了,这声音似乎是探春身边的侍书的。

  “你这宫女忒不知好歹,哪里能随便让你来这乾清宫胡闹的,还不快快走了。”侍卫似乎很恼怒侍书的叫喊。

  侍书忙道:“侍卫哥哥还请帮忙吧,我们英贵人真的是有危险。”

  殿外侍卫冷冷道:“都跟你说了,皇上在上朝,哪里还能管你们家贵人的事情。”

  惜春微微皱眉,却也不理会,对于探春就没什么好感,因此她根本就不想说。

  外面的侍书似乎有了什么动作竟然闯了进来,一见惜春等人,先是一愣,然后只跪爬过来倒:“公主公主,救救我们贵人吧。”

  叫喊中,外面的侍卫早进来,只跪下道:“奴才护殿不利,让这奴才惊扰了公主,请公主责罚。”

  惜春淡淡叹了口气:“算了,她娇小容易钻空隙,也怪不得你们,只带了出去吧。”

  “是。”侍卫起身,然后过来架起侍书往外拖,侍书边挣扎边道:“公主,念在您和贵人是姐妹一场,就救救贵人吧。”

  惜春你淡淡道:“她如今是贵人,做事情心里有底,何须本宫救。”不是自己欣赏的人,惜春才不会救。

  “可您是后宫之主,如今后宫妃子善用私刑,您如何能不管。”侍书喊着。

  惜春微微皱眉:“放她过来,让她把话说明白了。”对于这后宫,真正十分不待,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竟让这侍书这般喊着。

  “是。”侍卫放开手,侍书连滚带爬的到惜春脚边:“公主,救救我们贵人吧。”

  惜春懒懒道:“你们贵人素来是小心的很,怎么这会儿犯了什么事情了?”

  侍书开口忙将事情交代了起来。

  原来探春因为夜夜磨墨,白天还要受各宫主子的刁难,整个人迅速就瘦了下来。

  然后好强的探春,说什么也不会讲自己在宫中的情况说了出去。

  这一夜,又是大半夜的磨墨,一直到过了子时才被放回自己的居所,可不想才进了房间,却见惠妃端坐上面。

  探春忙跪下:“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惠妃道:“本宫哪里敢受妹妹的礼,如今妹妹可真是越来越得万岁爷的宠了。”尖锐的声音藏着深深地嫉妒。

  探春一愣,忙道:“奴婢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惠妃冷笑道:“不明白,你可做的明白的很,本宫问你,你如此天天去万岁爷那里有多少日了?”

  探春忙低头不语,如今度日如年,她哪里还记得清楚日子。

  “哼。”惠妃冷哼一声:“你日日霸了皇上,可知道如今后宫各位主子怎么说本宫的,说本宫治理宫规不严,因此才让你恃宠而骄,因此今儿本宫要好好地教教你宫规。”

  探春跪在地上不敢反抗,这半夜站下拉,原本就已经疲惫不堪,如今跪在这地上,虽然是夏天,还是有些阴冷的感觉,可是她不能反抗,因此忙道:“娘娘,奴婢这也是不能自主的。”

  “不能自主?哼。”惠妃怒道:“大清后宫明文规定,嫔以下妃妾不得连受宠超过半个月,否则则按魅惑君主的罪名处置。”

  探春这会可明白这惠妃的来意了,看来这惠妃是见不得自己好的,因此这傲性不自觉就出来了:“惠妃娘娘,就算要按宫规处置也当由固伦天凤长公主来处置奴婢,您只能上报,而没有处置的权利。”

  探春这话一出,猛的踩在了惠妃的痛处,她原就恨惜春做了后宫之主,如今又见这探春如此得宠,总也是认为是这贾氏姐妹跟自己过不去,因此更加的咬牙切齿道:“今儿本宫就处置了你,本宫倒要看看,谁敢来管。”

  说着又重重哼了一声:“来人,将英贵人带到外面跪着,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她起来。”

  如此这探春被压出去受罚跪在了外面的院子中,一旁的淡剑和蓦然,得到过康熙的吩咐,只要不是过分的后宫争执,他们也是不用管的,何况他们的任务本就只是监视着探春而已。

  然后他们不管,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置之不理,这侍书从小就和探春一起长大,自然也是有了感情的,因此这会儿见探春受罚,而且一直到日上三竿了,还不见完,因此才擅自决定找康熙求救的,她以为自己的主子是受宠的,因此才大了胆子来,可是乾清宫门口的侍卫就是不放她进来,可不想她竟逮住一个交班空隙冲了进来,因此见到了惜春。

  惜春听了微微挑眉:“哦。是吗?”她是知道探春每夜并不曾得宠,只是被罚磨墨而已不过她也没露脸上,只淡笑看着侍书:“那么你希望本宫怎么做?”

  侍书一愣,她哪里敢让惜春做什么,只磕头道:“奴婢没有别的想法,只求宫主开恩能救我们贵人一命就好了。”

  惜春淡然道:“本宫为何要救她,这做人上人一直是她的愿望,如今入宫了,也算是人上人了,她还想如何呢?”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走的路负责,惜春不是菩萨,不会去随便救一个自己不在意的人。而且不是惜春无情,而是惜春根本就不想管。

  倒是一旁迎春叹了口气:“四妹妹,若是可以就去看看吧,虽然知道你不待那英贵人,可好歹惠妃如今这般的做法也似乎违了规矩了,你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总也是要肃肃风气的。”

  惜春听迎春这么说,又见康熙还没下朝,因此就站了起来:“好吧,本宫就去看看。”

  惜春站起来,迎春和黛玉自然也就站了起来,因此三人带了一群的丫鬟太监朝惠妃住的延熹宫而去。

  一进延熹宫,就见探春头发凌乱的跪在院子中,惜春见状淡淡道:“呦,怎么本宫一段时间没来,这宫中竟多了一种跪的兴趣了。”

  探春不想惜春回来,眼中一喜,又随之黯然,她没忘记自己曾经的想法,因此看着惜春欲言又止。

  惠妃闻声出来,一见是惜春忙跪下道:“奴婢见过固伦天凤长公主。”

  惜春淡笑道:“惠妃娘娘请起吧。”然后看了一眼跪着的探春:“英贵人也起来吧。这跪久了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没人敢反抗惜春的话,探春在侍书的搀扶下,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

  惜春淡笑着到延熹宫的正座坐下,然后看了看左右,见这延熹宫竟然不见一丝的装饰,不禁笑看着惠妃道:“惠妃娘娘这里倒也是简朴,竟不见一丝装饰。”

  哪里是惠妃没装饰,而是惠妃因为时常生气,早也是将这里的瓷器什么的摔了个稀巴烂,偏自己的大阿哥又被圈禁了,虽然自己和那胤禟也有母子之称,可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因此这里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少。

  如今见惜春这般提起,惠妃微微一愣,然后强笑道:“公主过奖了。”

  惜春俏目扫视了一眼探春:“英贵人做了什么了,竟让惠妃娘娘这般生气。”该过问的还是要过问。

  探春只得躬身道:“奴婢并不曾惹娘娘生气。”

  惜春故作诧异道:“这可就怪了,若不是你惹娘娘生气,你今儿怎么就这般狼狈了,还是说这宫中真有了跪着玩的这种游戏了。”

  探春咬了咬唇,不敢多语,倒是一旁的惠妃忙跪下道:“公主,奴婢知道错了。”

  惜春又淡笑到:“娘娘有错?但不知道娘娘有什么错?”

  惠妃不敢看惜春的眼神,只道:“奴婢不该体罚英贵人。”

  惜春点了下头:“娘娘体罚,想来是这英贵人做错了什么事情了,因此既然错了,自然罚也是应该的。”

  惠妃的头更加的低了:“这后宫之事原本应该禀告公主才是。”

  惜春淡然道:“哦,那娘娘说说,今儿怎么就会罚了这英贵人了?总也是有个理由的。”

  惠妃看了惜春一眼忙道:“说来这事情也是要禀告公主的,素来我们大清后宫也是有规定的,嫔级以下妃妾不得每月受宠超过十五天,可这英贵人竟然明知故犯,夜夜去乾清宫。”

  惜春点了点头:“这事情本宫倒是听说了,不过这毕竟是皇上的想法,谁也拿不得主意的。怎么,莫不是惠妃娘娘有意见?”

  惠妃忙道:“公主有所不知,皇上身体原就不是很好,这会这英贵人若是一味承宠,奴婢担心皇上的身体。”

  惜春表示明白的点了下头:“惠妃娘娘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如此一来倒也是英贵人的不是了。”然后看着探春道:“英贵人,惠妃娘娘这会指证于你,你可有什么辩解吗?”

  探春不语,她入宫到如今根本就不曾受宠,如今的身子还是女儿身,自己在乾清宫不过是被罚磨墨,她不能说,说了就没了面子了,因此只得低头道:“奴婢没有什么可辩解的。”

  惜春看了探春一眼,淡然道:“既然如此,本宫就降了你的位份,如今就降为常在吧,封号既然是皇上给的,自然是不必改了。”

  探春咬着唇,虽然委屈,却有泪不得落,在这深宫中,自己早就没有了哭泣的权利。

  惜春假装没看见探春的悲哀,只看见惠妃道:“惠妃娘娘,可满意本宫的处罚。”

  惠妃看着惜春,她有时候真的摸不透这个固伦长公主,明明这探春是她的姐姐,她能这样做到无情,可若真说向着自己,这似乎又不像,可是她也不敢说什么,只得道:“公主极公道。”

  惜春点了下头:“既然娘娘说本宫极公道,那么本宫处罚了这英常在,自然也当处罚娘娘了,娘娘身为一宫之主,却背着本宫对宫人用刑,可知罪?”最后可知罪三字是那么的威严,那么的让惠妃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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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钗嫁,喜事竟成梦

  惠妃忙跪下道:“奴婢知罪,请公主开恩。”自己擅自处罚宫妃,这是违反了规矩的。”

  惜春看了惠妃一眼:“惠妃娘娘,您是宫中的老人,作为四妃之一,也算是难得,您是一宫之主,凡事也是要求公正的,不可凭了自己的私心而乱行事,今日这事情让本宫很是不开心,本宫是难得回宫一趟,却让人扰了这般的清净。”惜春的语中显露自己深深的不满。

  惠妃忙磕头道:“奴婢知错了,请公主恕罪。”

  惜春想了想道:“既然你知错了,那么就闭门思过三个月吧,另罚两个月的月钱,你可心服?”

  惠妃忙磕头道:“奴婢心服。”虽然闭门思过三个月,又罚了两个月的月钱,但总比降位份来的好。

  惜春见惠妃同意了,因此点了下头:“好了,如此都已经处理好了,本宫也要回去了,你们也别送了。”说着只搭在入画的手上,根本就不管惠妃和探春,只走出了延熹宫。

  到了乾清宫,康熙已经下朝了,见惜春进去笑道:“才听说你来了,正诧异你去哪里了呢?”

  惜春轻笑一声道:“不过是去了一趟延熹宫,看了一出闹剧而已。”

  康熙点了下头,这后宫的事情其实他也知道的,尤其是这惠妃经常为难探春的事情,其实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懒得去理会而已,毕竟那探春又不是自己什么人,在自己眼中那探春也不过是个蝼蚁一般的人物,有与没有对他都没什么损失。

  “怎么,有人来找你了?”康熙笑问道,到底还是知道这乾清宫发生的事情,看来这乾清宫的侍卫已经将事情禀告了康熙。

  惜春淡然一笑,原就没打算隐瞒:“不过是凑巧而已。”然后又顿了顿道:“我来可是有事情找您呢。”对于这个后宫,惜春并不想一直将话绕在这上面,因此索性直率的说出自己的来意。

  康熙似乎有些明白的点了下头,挥了挥手,殿中宫女内侍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了李德全一人。

  惜春见人都退了才笑道:“我要你派人在六月十五那日让人去查抄薛家。”好似这查抄不过是件小事情一般,在她口中说的还真是容易。

  康熙看着惜春,笑了起来:“你竟然要开始动四大家族了,可是有了证据?”他深深了解惜春,若是没个证据,这惜春是不会随意说这种查抄的话语的。

  惜春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大本姜家给她搜集的证据手册:“你怎么看吧。”这一本厚厚的手册记载的就是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作恶的证据。

  康熙疑惑的看了惜春一眼,然后翻看起来,一看就怒道:“这四家也真是大胆了。”然后看着惜春道:“放心吧,朕让老四带领,六月十五查抄四家。”

  “不行不行。”惜春只摇头:“现在只准你抄薛家。”

  康熙微微皱眉,只看着惜春:“那其他三家你打算什么时候查抄?”

  惜春微笑道:“快了快了,最多不超过三个月,不过在此之前,先要查抄的是薛家。”

  康熙虽然是恨不得现在就查抄了,不过他知道惜春既然这般说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因此道:“也罢,那朕让老四先按照你的意思行事吧。”

  惜春点了点头,却又叮嘱一声:“记得,一定要让那薛家的姑娘入了贾家的花轿才去查抄,不然我就没的玩过瘾了。”

  康熙一愣,然后笑了起来:“朕明白了。”感情这惜春这般做,大部分还是想玩。

  惜春在乾清宫留用了午饭后才离宫回了公主府。

  京城似乎是这般的平静,谁又能想到这平静的立面早已经波涛汹涌。

  六月十五,贾府吹奏着,倒也是喜庆的很,宝钗为了出嫁,早已经和薛姨妈搬到京城的自己宅中。

  只一大早,贾母就换了诰命服饰去见探春,才见了探春竟然被变成了常在,贾母皱眉看着探春:“好好的,怎么就降了位份了。”语中似乎有对探春的极度不满。

  一旁的侍书上了茶,为探春辩解道:“还不是那惠妃娘娘故意找主子岔,公主才降了主子的位份,偏对那惠妃只让她闭门思过,罚些月钱而已,想来就是让人气恼了。”

  贾母听了沉思了一会:“是大阿哥的生母,四妃之一的惠妃?”

  “正是。”侍书一旁答道。

  倒是探春看了贾母一眼道:“老太太别为我担心了,至少这几日也是安静的。自从公主来过后,那惠妃倒不曾来烦过我。”

  贾母点了下头:“不过你自己还是要想法子恢复了身份才是,好容易进宫,可不能让人小觑了你呢,再者府中的未来可都在你的身上。”|

  探春心中一凉,自己这般境况了,这贾母不但不关心,反而要自己只为那府中想,如此心中如何能不凉,可她素来要强,即使心中有了悲哀,脸上也不表露出来,只点了下头:“这些我都明白。”然后又看着贾母:“不知道老太太今日来见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可是府中出了什么事吗?”

  贾母看着探春道:“你林家姑父遇刺身亡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

  “这是自然的,虽然是后宫,也有了后宫不得干政的明训,可这般的大事,我还是有听说的。”探春点了点头。

  贾母点点头道:“如今你林姑父去世,我倒是怜惜那林丫头,因此想让你去出面说合,让林丫头嫁给了宝玉,这样也是能就近照顾了。可那林丫头到底也是个女官,原想让你借了你贵人的身份去说合说合此事的。”

  探春微微皱眉,淡然:“老太太怎么混了,这林姐姐是一品贞仪女官,她的婚事只有皇上和固伦长公主能定,我哪里有这个权利去撮合这事情,别说如今我不过是个常在,只怕连正位份的四妃也做不得主的。”

  贾母道:“我自然是知道这情况的,你素来得皇上宠,如今你落得这般情况,说穿了也是惠妃嫉妒你受宠,因此想让你在承宠的时候跟皇上反应了,只说这林丫头素来跟宝玉是青梅竹马,如今成全了这亲事倒也是一桩美事呢。”

  探春诧异了起来:“可今儿不是二哥哥跟宝姐姐的大喜吗,就算皇上允了,难不成让林姐姐去做侧室去?”

  贾母笑道:“自然不会,我早就跟你薛家姨妈商量好了,宝丫头过来是侧室太太,将这正室的名分留给了林丫头,不过终究这宝丫头大些年纪,那林丫头过门了,还是要喊宝丫头一声姐姐的,因此这妹妹是正室,姐姐是侧室,在明面上林丫头为长,在平日相处,这宝丫头为长,想来也是好的。”

  探春心中却不以为然,从这几日来看,这黛玉是不待贾家的,哪里会嫁过去,何况自己也没有什么地位身份能说动了康熙的,可是又不能说了出去,只得叹了口气,然后道:“这事情我记下了。”毕竟自己跟贾家如今也少见面,因此探春如今是能拖就拖吧。

  贾母只当探春答应了,满意的一笑,又安慰了几句,只待内侍来说时间到了,才告辞离开。

  一回贾府就热闹起来,贾母看宝玉那神情,似乎有些清醒,因此心中只认为那宝钗也算是个福星了。

  成亲的事情,王夫人早也是交给了王璇凤打理,这王璇凤原以为自己能当家了,可一接过才知道不过是烂摊子,可如今也只有打落门牙自己吞,心中恨恨地,可也不能奈何了王夫人,只得自个拿出好些钱来填补一些空洞。

  好在虽然这贾府没多少钱财,却也算是有些名望的,因此她倒也算是有些许欣慰。

  又见宝玉那个样子,她这心中也就有了新的盘算,就算这宝玉再得贾母的心,可若是个没本事的哥儿,怎么也是不能跟贾琏比的,只将来荣国公的位置也不定能落在那个宝玉的身上,想到这里,因此也就安了心了,只当做不知的帮着料理起了一切来。

  看王璇凤那干练的样子丝毫不输于当日的凤姐,因此贾母和王夫人倒也点了点头,只当自己是找对了当家人了。

  再说这宝钗原是做正室奶奶的,可却因为贾母要说合黛玉,因此只好做侧室,好在这娶她入门的排场也是不小,因此就算心中记恨黛玉,可眼下还是进了贾府再说。

  薛姨妈给宝钗亲手梳好了头,又将风冠给她戴上,然后到:“孩子,这般过去,真正委屈你了。”

  宝钗看着薛姨妈道:“妈妈别为我难过,我总有一日会爬上去的。”进了贾府,她相信凭自己的手段定然是能掌控了宝玉的,自然那贾府以后的一切也是落在了自己的手中的。

  薛姨妈点了点头,拿出手绢微微擦拭了一下泪水,然后才拿过一旁早准备好的鸳鸯戏水的红盖头给她盖上。

  这时候,只听得外面一阵喜乐,就见喜娘进来催:“新娘子好了没有,花轿到了。”

  薛姨妈点了点头,让人打赏给了喜娘,才让莺儿和文杏扶了宝钗走了出去。

  看着花轿渐渐离去,薛姨妈叹了口气,准备回房,却在这时候,只见一队军士闯了进来,带去的正是胤禛。

  薛姨妈一愣:“雍亲王,您这是做什么。”

  胤禛冷冷朝天一抱拳,道:“奉皇上圣旨,薛家枉顾圣恩,今有薛家后人身负人命数条,却买通贪官逍遥法外,今有苦主出面告状,经查证,都属事实,因此奉命查抄薛家,交由刑部审处。来人,将薛家人全部押入刑部大牢,薛家家产没收,入户部造册登记,所有房屋地契封起来。”

  “喳。”一时间,黄衣闪闪的将士们很快就开始搜,又有人过来禀告道:“听闻今日薛家姑娘嫁入荣国府,可要追捕?”

  胤禛点了下头:“你们只管查抄这里,那薛家姑娘,早已经有人去捉捕了。”

  “喳。”众军士声音恢弘,却生生秒杀了薛姨妈的希望。

  薛姨妈原以为就算自己被抓了,还有宝钗,只要宝钗知道了一定会想法子来救的,可如今看来,这宝钗也不得幸免了。

  再说这宝钗的轿子抬进了贾府,喜娘让新娘先休息一下,然后只去禀告贾母,等待吉时一到就拜堂成亲。

  惜春带了迎春、黛玉自然也是到了贾府,这贾母跟贾赦贾政听闻,自然是带了众人亲迎惜春他们进屋。

  看看四周布置的喜堂状况,惜春淡淡一笑,这会越热闹,一会可就越丢脸。

  贾母请惜春来怡红院的客厅奉茶,只道:“公主能来,可真是府中的幸事。”心中也是得意,这惜春一来,无疑的将贾府的身份又抬了抬,让固伦长公主亲自参加的婚礼能有几个,一旁的王璇凤更是殷勤的招呼着惜春三姐妹。

  惜春等人也是首次见到这王璇凤,心中不觉敬佩她的八面玲珑,只这手段就不下当日的凤姐,只是这王璇凤只怕比凤姐更会算计人,只看这一眼,不得不说这物以类聚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不然怎么这贾府中净出这般的人物。

  惜春听了贾母的话,只微微一笑:“别的事情都可以拒绝,只今儿,说什么也是要来的。”

  贾母只当惜春是来凑热闹,心中自然开心,却不知道惜春是来看热闹的,只不过想看看这宝钗会如何应付以后的一切。

  只又说了几句闲话,就听见喜娘来说:“吉时到了。请新人拜天地了。”

  一时间鸳鸯扶了贾母在正座坐定,玉钏儿扶了王夫人和贾政在贾母两侧也坐下。

  然后才有人通知了喜娘,让喜娘去扶了新人出来。

  宝玉一脸喜气,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成亲,不过想起在铁槛寺销魂的日子,因此他自是忙不迭想拜堂了。

  宝蝉在莺儿和文杏的搀扶下慢慢来到堂前,和宝玉一起站定了,然后等这司仪主持。借着红盖头外朦胧的灯光,宝钗能感觉到今日的喜庆是多么的隆重,因此心中倒也是有了几分舒坦。

  只听得司仪喊道:“吉时已到,新人叫拜天地,一拜天地。”宝玉和宝钗在各自丫鬟的示意下,闻声朝门外而拜。

  司仪见新人起来了站稳了,又道:“二拜父母长辈。”于是宝玉和宝钗转身对上座的贾母贾政和王夫人行礼。

  “夫妻交拜。”当司仪看见他们再度起来,再度喊得时候,却听见一声:“等等。”但见胤祥带了一小队军士冲了进来。

  贾母等人一愣,宝钗忙半掀起红盖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贾政忙上前:“见过十三爷,不知道十三爷带了御林军的各位将军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胤祥一脸严肃,双手抱拳朝天:“政公,今儿爷奉旨捉拿薛家姑娘宝钗。”

  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愣,宝钗更是惊得退了好几步,若不是莺儿和文杏扶住她,差点摔倒。

  “这是怎么回事情?”贾政不明白的看着胤祥。

  胤祥仍旧是一脸肃穆道:“薛家薛蟠身负几条人命案,而薛家宝钗据说有买通官府的嫌疑,因此需要带回刑部问话。”然后看了看贾政:“听说这薛家姑娘今儿嫁入贾府,只怕这事情贵府上也拖不得干系。”

  贾母一听这话,脸色微微一边,忙道:“王爷只管带人去,我们府中跟薛家原不过是远房亲戚关系。”这贾母这会可就失策了,因为撇清的太快,让所有参加婚礼的宾客都开始窃窃私语。

  一旁的宝钗听了花容失色,不敢置信的看着贾母,想不到这贾母到了紧要关头竟然会放弃自己,她不能输,她不能让贾家脱了这等干系,因此道:“老太太,今儿可是宝钗嫁入贾府的日子。”要死也要拉了他们一起死,宝钗这般决定。

  贾母看了一眼宝钗:“你还不曾拜完堂,因此还算不得我们贾家的人。”

  宝钗淡淡道:“是吗?原本这事情会让宝钗蒙羞,可如今宝钗也只好说了,宝钗腹中有了宝玉的骨肉,只这点又怎么说?”

  贾母一愣,想不到宝钗还有这一手,自己素来是宠爱宝玉的,因此自然也希望这宝玉能早早生了曾孙子让自己抱抱,可是如今听宝钗这么一说,她不觉有些迟疑。

  王夫人对宝钗终究还是欣赏了,何况此刻听闻她有了宝玉的骨肉,因此不觉道:“老太太,好歹这宝丫头也是拜了父母长辈的,再则也是有了宝玉的骨肉,好歹也不能让宝玉的骨肉流落在外面了。”

  贾母皱眉,她不能因小失大,可是这会儿若是认下了,这新娘未婚先孕也不是光彩的事情,即使这是贾家的孩子,可传了出去还是会倒了贾府的面子,更何况,如今薛家失势,自己如何还能让宝玉娶宝钗呢,可是不认,当了这么多宾客面,同样让府中丢尽了脸面了。

  这一下,可让贾母是左右为难了。

  一旁坐着的惜春和胤祥交换了一下眼神,她要的不是抓宝钗,而是要这贾府渐渐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何况她还想看看这宝钗经历了这么一场,会和这贾母有什么样的对持,而这贾母又会如何对待宝钗,这都是她想知道的。

  不过她还是没有先开口,毕竟这戏还没发展到高潮呢,不管现在宝钗的境况会如何,惜春有的是法子让宝钗进入贾府,她想看的就是两人相互争斗。

  贾政听闻这宝钗有喜,不觉皱眉,这还未过门却有了身孕,看来不是个洁身自好的人,贾政不觉开始有些厌恶这宝钗,只看了宝钗一眼,然后对胤祥道:“十三爷,这薛家女,虽然还没行过礼,可到底也算是贾家人了,是不是能通融一下。”

  胤祥一副为难道:“倒不是爷不通融,只是如今这是皇上的意思,爷若私下放了,可如何能成呢?”

  贾政也为难的看了看左右,一见惜春,忙过去道:“公主,这事情还请你帮忙才是。”谁不知道,只有惜春出面才能让康熙改了主意的。

  惜春叹了口气:“本宫原不过是来这里凑份热闹的,这会儿热闹是热闹了,可看了却让人真无奈。”然后站了起来,走到宝钗面前:“素来知道你是端庄的,也一直听闻你是贤淑的很,可不想竟未婚先孕了,虽然是宝玉的孩子,不过传出去终究也不好听,如今这宾客满座的,偏你还这般大大咧咧的说有了宝玉的孩子,你这不是让荣府失了面子吗?”

  宝钗一愣,看了看惜春,她是聪明人,只听这话也明白惜春的意思了,即使她能帮她,只怕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宝钗咬了咬唇,她此刻也知道自己的鲁莽了,可不这样,只怕自己真的是进不得贾府了,如此,自己的计划是不得完成了。

  惜春也不理会宝钗的表情,只走到胤祥面前道:“十三爷,你今儿来要做的无非是买通官员的事情要问话,想来也是因为财务方面的事了,依照本宫的意思,这宝姑娘已经那个是贾府的人了。又有了身孕,若是去了刑部,对身子也不好,看在孩子的面上,不如让贾府人看着,若到了刑部审处的时候,只让她去也就是了,至于财物,本宫看不如去查查这宝姑娘的嫁妆,若是没什么禁物,也就算了,好歹今儿是人家的大喜日子,哪里让人不得开心呢。”

  胤祥故作沉吟了一下:“公主这话也是有道理的,素来是宁拆十座庙,不悔一门亲,看来照公主说的未尝不好。”因此又故意想了想,然后只吩咐道:“罢了,看在公主的面子上,这新娘暂时就由贾府众人看管,只他日刑部审处还是要到场的,至于财务方面的事情,来人,去查查这位新娘子的嫁妆,若是没出现什么禁物,也就算了,只按照公主的意思行事就是了。”

  “喳。”黄衣的御林军忙出去由贾府人领了去翻看宝钗的嫁妆去了。

  宝钗松了口气,这嫁妆中用的王夫人给的银子办置的,因此虽然显贵,却不曾有什么禁物,而且如今开了嫁妆也可以让人明白,她是带了好些财务来的,他们薛家是真正有财的。

  然后不过只一会功夫,之间那些去开嫁妆箱子的军士,个个苍白了脸过来,有些更在外面干呕,有个似乎心性强一点,只跪在胤祥面前道:“十三爷,那箱子,那箱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竟然有种想呕的感觉

  胤祥微微诧异:“那些箱子都怎么了。”虽然知道那箱子中必然有什么花样,可胤祥还是很好奇。

  另一个军士忍住作呕的感觉道:“里面都是那些出虫的夜来香。整整十来个箱子都是那些臭气熏天的黄物。”说完也只到一边去呕吐了。

  夜来香,名字好听,可京城人谁不知道,这是人晚上排泄的污秽物,因为说臭怕让人忌讳了,所以才改称为夜来香。

  “什么?”胤祥大惊,忙起身过去一看,原放了嫁妆的房中,人未进,却已经一股臭气直往外冲,原本在房中侍候的丫鬟们也早已经不知道被熏得躲哪里去了。众人蒙了鼻子进去,只见屋内十几个箱子,个个都拿污秽物,可怕的是,还有那活生生的污秽虫子,不停的扭着身子,让人一见,就有一种夺门而出,到外呕吐的感觉。

  惜春和黛玉迎春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见了这种状况,还是捂了手绢只跑出门外院子中干呕。

  胤祥和贾母等众人苍白了脸出来,身后的宝钗更是惨白了脸跟出来,众人走到确定闻不到那味了,众人才舒了口气

  贾母白着脸,看见一旁的宝钗,勃然大怒,反手就是一个巴掌给她:“枉费我们负重这么看重你,你竟然给我们弄这些污秽物来。”

  宝钗脸色大变,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如此,自己明明记得放的都是财帛之物,可如今都成了这些污秽物,可此刻她只能道:“不是的,这不是我带过来的。”

  这会王夫人脸色也不好看了,自己分明给了她钱,却带了这些污秽物来,因此只瞪则会宝钗:“那如今这些怎么说?”

  贾母瞪着宝钗道:“我们贾府要不起你这尊贵人,你只离开吧。”心中真正后悔了,总也是认为自己是瞎了眼了。

  宝钗一愣,忙道:“老太太,我真的是被人冤枉的。”若是这般原轿回,此生她真的不能再做人了。

  惜春在一旁只吸着新鲜的空气,驱散心中那股恶臭味道,心中暗笑,这纳兰睿涵可真够狠的,这里十几个箱子都让他换成了这夜来香,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不过眼下她可不能让宝钗给逐出去,不然自己就没好戏可看了。

  因此只过去,轻手扶起一旁跪着哭泣的宝钗,然后对贾母道:“老太太,只看着情形也知道必然是一些仇家所为了,想这薛姑娘府上是皇商,因为一些原因自然也是会得罪人的,你看她如今这般委屈,也知道必然是不知情了,再说了,这薛姑娘也不会笨的拿这些污秽物来冲自己的大喜之日啊。”又顿了顿:“回过头来说,老太太就算再不待她,好歹她腹中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呢,您这会若是不原谅了她,让她以后怎么做人呢。”

  惜春这话看似在劝,其实已经让在场所有宾客知道这宝钗不是个端庄人,果然原些还有一些不知道这新娘未婚先孕的事情那个,如今也都知道了,更有大胆的是开始窃窃私语。

  贾母明白惜春的话意,可是却不能反驳,她恨恨的看宝钗一眼,一直当她是好的,可不想如今竟丢自己的脸这么多,也知道,今日一切,她必然是被陷害,但是留了她,只见了就不舒心,可若是不让她留下,只怕整个京城明日就会传出自己狠毒,竟不管怀了贾府骨肉的落难之女。

  只是心中这口气,却让她根本就无法出来,她只得瞪了一眼薛宝钗道:“你真正是府中的扫把星。”

  一旁的胤祥掩饰中心中的暗笑,心想的是有空挡问问是谁做的这事情,这般的手段有空也是要学学的,嘴上却道:“既然这里都没什么禁物,自然本王也没什么好搜的,只政宫和老太君还当好好看顾好这位薛家姑娘,毕竟万一刑部要传讯,也是紧要的。”

  贾母和贾政忙道:“十三爷说的是,奴才们定然看好她。”

  胤祥道:“既然如此,爷就告辞了。”

  “十三爷等等,本宫跟你一起走。”惜春笑嘻嘻的开口道,热闹看一半就够了,后面的热闹自然有人会告诉自己,因此惜春才不会留下来呢。再说看黛玉和迎春的样子,也该是回去好好休息了,毕竟那夜来香也确实可怕了一些。

  胤祥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如此,公主请先。”

  惜春点了下头,带了迎春和黛玉缓缓离开了贾府。

  待惜春和胤祥一离开,远不贺喜的宾客们也纷纷告辞离开。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贾府瞬间就变的冷清了下来,一桌桌丰盛的酒水,此刻看起来倒是讽刺的很,大厅上半人高的龙凤烛更是烛泪斑斑,好似为眼前的一场热闹而笑话。

  贾母坐在正座,贾政贾赦王夫人和邢夫人各坐两侧,宝玉在一旁睁了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白为何他们的脸色那么铁青,屋内的丫鬟婆子早被打发去了门口,不过偶尔窗口还有人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宝钗跪在大厅正中央,低着头不语,沉重的凤冠压的她透不过气来,可是却不敢吱声。

  贾母似乎沉默了好一会,才看着宝钗道:“今儿这笑话,你说当如何收场。”

  宝钗不语,只能低头认罪。

  贾母哼了一声:“原我是多门看重你,让你跟宝玉成亲,以后还准备让你当家,可如今你这样子,进了我们府中已经是辱了我们府中的名声了。”又顿了顿:“不过公主说的也对,你既然已经花轿进来了,若是让你原轿去,只怕明儿会有人说我们负重欺负你落难女,但是。”一声但是,贾母的声音更沉了:“但是,你如今也是不能做宝玉的侧室奶奶了,这样吧,你就暂时做个开脸的丫头,若你这胎生出的是个男孩,我就做主让你升为姨娘。”

  宝钗从不想自己竟然会从侧室降为通房丫头,原本做侧室自己觉得已经够委屈了,可是万难想到,这会竟然连侧室也不能做,只拿姨娘还要看自己的肚子争不争气。

  可是就算有万般的委屈,此刻她也不能说什么,留在贾府,再图出路是目前唯一的途径:“谢老太太恩典。”宝钗只能这般言道。

  “袭人。”贾母高声朝门外喊道。

  果见袭人走了进来:“老太太,老爷,太太,袭人给老太太老爷太太磕头。”

  贾母点了点头道:“以后这宝钗就是你们怡红院中的通房丫头,我也不放心别人看着,如今就将她交给你了。”又顿了顿道:“为了方便你管教院中的丫头婆子,自即日起你就做姨娘吧。”

  贾母这话一出,袭人大喜,忙跪下谢道:“奴婢谢老太太,奴婢一定尽力照顾好二爷。”

  贾母点了下头,然后挥挥手道:“你将这宝钗丫头带了下去吧。可照顾好了人,毕竟她还有宝玉的骨肉。”

  “是。”袭人虽然气愤宝钗有了身子骨,却喜滋滋的看了一眼宝钗,眼中满是得意,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比宝钗位份高,就这点她就开心了。

  自宝钗进了怡红院,袭人因为得了贾母和王夫人的话,总是对这宝钗挥来喝去的,宝钗忍着,她心中暗暗想着,总会有一日给自己找到机会重新夺回自己的一切的。

  第二日,惜春就知道宝钗成了宝玉房中通房丫头的事情,自然也知道袭人成了姨娘,想到过去在贾府,这袭人处处以宝钗的话为准,这会宝钗却要反过来听她的教训,只这一点就让她好笑了一会。

  迎春和黛玉听了宝钗在贾府的待遇,不觉都不堪嘘唏,这宝钗也算是个难得的人物,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惜春心中明白的,只这宝钗可算是螳螂型人物,因此这次打击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她倒更想看的是这宝钗要如何翻身过来,并且和那贾母斗上一斗。

  不过不管如何,薛家的事情也算暂时落幕了,至于刑部会如何去审理,这就不是惜春能管的事情了。

  也许是因为难得有一日的空闲,因此姐妹三人倒也是在院中树荫下坐着做女红,边说边笑,倒也是开心,正说笑着,只见书香进来道:“公主,门口有个叫孙绍祖的人求见。”

  惜春微微皱眉:“孙绍祖?他来做什么?莫不是想来打二姐姐的主意。”对于孙绍祖,惜春绝对是不会有任何好脸色的:“这是公主府,又不是公众府,难不成还让人随便来见不成?”惜春很是不耐。

  书香忙道:“原也是让人赶了他出去的,可不想,他竟自称是迎婉仪的夫婿。”

  迎春听脸色一变,似乎有些苍白:“四妹妹,这……。”

  惜春淡淡一笑:“别担心了,二姐姐,你忘记了,那婚书早已经让姜语给掉包了,因此这孙绍祖来,你无须害怕。一切又我呢,何况你是我身边的女官,我倒要看看这孙绍祖能打多少主意,敢自称你的夫婿,也真正是不要命了。”

  迎春听了惜春的话,也总算是定了下心,因此看着惜春道:“好在有四妹妹呢,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惜春淡然一笑道:“我们是姐妹啊。”边说边将女红递给一旁的入画众人,然后换了一身淡黄色的旗装,带了黛玉和迎春朝凛然庭走去。

  第一眼看着孙绍祖,就知道不是个好人,眼中满是淫色之光,尤其当他看见黛玉的那一瞬间,更是眼睛一亮。

  惜春见状微微皱眉,只回头吩咐紫鹃寺棋带了黛玉和迎春先回去休息了。

  黛玉和迎春知道这是惜春对她们的保护,因此也不反对,只点了点头,然后各自带了丫头先回去休息。

  惜春则在正座坐下,孙绍祖忙行礼道:“奴才给公主请安。”

  惜春淡淡道:“你是谁啊,本宫似乎不认识你,竟大胆来公主府闹腾。”

  孙绍祖忙道:“回公主的话,奴才是大同人士,如今待职在京城,如今奴才并不是来闹腾的。”

  “哦。”惜春淡淡应了一声,然后端起一旁的茶蛊,只捋捋茶叶道:“你不是闹腾你是做什么?你若是为了什么官职的事情,本宫无能为力,本宫不过是个外姓公主,因此不管朝廷的事情,而且大清明文规定,女子不得干政。”

  孙绍祖忙回道:“奴才不是为求官职而来的,而是来求亲的。”

  “求亲?”惜春心中明白,嘴上却笑道:“这就奇怪了,本宫这里难不成还有孙爷你看中的人不成,虽说我这公主府中丫头宫女也不少的,可也不是你能求的,若是传了这话出去,还让别人看了本宫这公主府的笑话了呢。”

  孙绍祖一副得意的样子道:“启禀公主,公主身边的婉仪女官已经由其父许配给奴才了,奴才来求的正是婉仪女官。”

  “大胆。”惜春怒的打翻了茶蛊:“本宫身边的女官,合何时能让一个从四品的闲职官员来干涉了,本宫的贴身女官只有本宫跟皇上能指婚。”

  孙绍祖听了忙道:“素来这有老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奴才不过是依照父母命而来的。”

  惜春冷笑道:“好一个而依照父母命,你虽然是待职之人,当也知道君臣君臣,先君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婉仪的婚事由本宫和皇上做主,难不成男贾赦还能逾越了不成,再则说了,本宫听的怎么不是这回事情,而是你在贾赦像你借五千两白银的时候提的要求,要求贾赦将女儿许给你,世纪等于是要贾赦卖女儿给你。”

  孙绍祖想不到这惜春竟然知道真相,不觉一愣,心中也是一凛,看来这个固伦公主果然是不好对付的人

  惜春再度冷笑:“可你也不想想,凭你也配来求我身边的婉仪女官,只怕你给本宫的女官拣鞋都不配。”惜春眼中满是冷漠。

  孙绍祖听了惜春的话,一脸怒气,直接拿出一张纸道:“这是婚书,公主若是不允,奴才就去大理寺去告去。”

  惜春冷冷道:“是吗,你倒是看看那是什么?”

  孙绍祖微微愣了愣,然后去看那婚书,这一看整个人都愣的,哪里是婚书,分明是一张鬼画符。

  惜春淡漠道:“你以为本宫知道事情真相后悔让你来对付本宫的女官吗?”然后直直喊道:“来人,这孙绍祖竟然拿了假婚书预备骗婚本宫的婉仪女官,直接给本宫交由大理寺处理,无论如何也当给本宫一个说法。”

  只说话间,迅速进来了几个御林军,一把架起了这孙绍祖,照说这孙绍祖也是有武功的,可惜他现在却是什么都不能做,因为这里是公主府,自己虽然是莽汉可也知道自己今儿来原就是冒然的人,偏自己的婚书又被惜春换成了假的,只这点他就知道今儿是斗不过这公主了。看来自己要娶个大家闺秀的梦是没了的。

  待御林军架了孙绍祖离开后,迎春和黛玉才走了出来,向来是不让惜春,因此都没有回去,迎春感激的看着惜春道:“好在今儿有四妹妹在呢。”

  惜春淡淡一笑道:“我是实在不待着孙绍祖,只他看林姐姐那色狼般的眼神就让人讨厌。”

  孙绍祖擅自去公主求女官,却被惜春送往大理寺的事情很快整个朝廷都知道了,自然者康熙也是知道了的。

  乾清宫御书房,康熙正问胤禛惜春那里发生的事情:“那孙绍祖是什么人,竟然敢打公主府人的主意。”

  胤禛躬身回答康熙的话:“回皇阿玛的话,那孙绍祖据说祖籍是山西大同的,算来也不过是包衣身份,只是素来有些力气,因此才得了个待诏京官的闲职在京城。”

  康熙皱眉道:“这人生性如何?”

  胤禛忙道:“据说这孙绍祖生性暴躁,有是那八大胡同的常客,家中也是有不少姬妾的,只是因为出身不好,所以总想找个大家闺秀做当家奶奶,也好提了自己的身份,想来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打了公主府女官的主意。”

  康熙点了下头:“既然是这样的混人,留着也没意思,早早解决了,朕实在不想看到有人去打扰了公主府的清净。”

  胤禛忙低头道:“儿子这就去办。”

  康熙点了下头,又道:“对了,查抄薛家后,有什么发现吗?”

  胤禛淡漠道:“那薛家根本就没有明面上说的富有,附近所记录的财产不动的也就是京城三家店铺,以及南京郊外一处的荒废土地,连如今他们住的房子房契和地契也已经抵押出去了,那三家店铺也是一些没什么客人的玩意店,不值钱,只是让儿子奇怪的是,这薛家卖了好多财产,可独独南京那一块荒废的地就是不卖,据说有人曾出价五千两买那地,可薛家就是不同意。”

  康熙微微皱眉:“那皇帝可有什么秘密不成?”他可不会单纯的认为这薛家有钱才空置了那块地。

  胤禛微微摇头:“这一点,目前儿子也不清楚,因此儿子已经派人秘密去南京调查那荒地,想来不久也能查处个所以然来。”

  康熙点了下头,然后索性提起笔练起字来,边写边道:“也好,这事情给你,朕也放心。”然后似乎顿了顿:“老四,朕觉得,朕应该将这皇位传给你了。”

  胤禛一愣,眼中是惊讶:“皇阿玛这话是什么意思?”

  康熙似乎沉默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道:“朕听希尔说了,朕的天命超不过一年,然而朕还想轻松活些日子,所以想让你早早继承也是好的,何况如今的大清,想来也只有你继承了,才能让大清有一丝起色呢,朕如今有这个心却没了这个力。”

  胤禛还是皱眉道:“皇阿玛,这事情过些日子再说吧”

  康熙看了胤禛一眼:“罢了,朕今日也不过是提醒你,让你早早做了准备,毕竟总有一日你也是要上这个位置的。”

  胤禛不语,只从乾清宫出来回到王府后,一直有着心事,他知道今日康熙的话说的都是真心话,虽然康熙换了身子,可是不可否认,这康熙的灵魂在极度衰弱中,这是他作为儿子明显感觉道的,至少从它脸上的疲惫永远是让人无法忽略了,想了想,决定去找惜春,问清楚。

  因此连衣服都来不得换,就又出门了。

  惜春一听胤禛来访,也不明白他的意思,却还是让人请他进来。

  一见面惜春就笑道:“哥哥是忙人,为何却这般来见我。”日常要见胤禛还要先跟他打招呼,哪里如现在这般,他竟亲自来找自己。

  胤禛正色的看着惜春:“妹子,我且问你,皇阿玛寿终到底还有多长时间。”

  惜春听闻胤禛的话,只看了胤禛好一会,然后才道:“哥哥,何必非要知道呢。”

  胤禛叹了口气:“最近我发现皇阿玛似乎开始在衰弱,明明用一个健康的身体,可是还能感觉到他似乎衰弱了很多。”

  惜春微微一愣,然后略略沉吟,好一会才道:“是吗,真的在衰弱了吗?”叹了口气,然后正色的看着胤禛“哥哥,好好准备准备吧,按照天命来算,他的寿的确是不长了。”可是为何,在提到这一点的时候,惜春的心竟然是那么的疼,好似她根本就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她不乐意面对着一件事情。

  胤禛的心一震,他知道惜春是没有理由骗自己的,虽然自己一直希望那个位置,可是如今乍然听闻这个消息,心中不但没有喜色,反而多了些许惆怅,毕竟这段时间下来,他对于康熙也是有一些了解的,知道他对自己确实是真心疼惜的。

  惜春收敛起自己的那莫名的心疼,看了一眼一旁似乎有些怅然的胤禛:“哥哥也别难过了,这是天命,天命不可违。”

  胤禛点了下头,然后也不说什么,只想着如何在今后的日子中好好孝敬康熙。

  堕胎,袭人遭算计

  惜春为了分散胤禛的怅然,只问胤禛:“对了,你府中的元侧福晋如何了?”想想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这时候也该是传了消息出来了呢。

  胤禛收起心神,微微皱眉,对于元春似乎很的不待:“如今只在房中,据说是什么身体不适,也差不多是他们实施计划的时候了,本王打算明日请太医给她把脉,然后将计就计将消息传出去。”既然那元妃自己想找死路,胤禛没必要去拦。

  惜春听了笑着点了点头道:“只这消息一出,只怕你府中那位年格格可要闹一阵了。”如今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这雍亲王府中的年格格除了嫡福晋外,谁都不放在眼中,连对生了阿哥的钮钴禄氏合耿氏也一样,更不要说的无所出的元春了,几乎是三天一大闹,五天一小闹。

  胤禛冷漠道:“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再说本王也懒得理会这些庸俗之人,只让她们闹去。”

  惜春歪头道:“就不知道这位年格格在知道元侧福晋有喜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胤禛来后第二日,只说的关心元春的身子,因此请了太医把脉,果然说是喜脉。胤禛心中不得不佩服只胤禩竟然能找到这样似假乱真的药来,不过他也知道如今不是对付胤禩的时候,因此只当作不知,打赏了太医就将喜讯传了出去,雍亲王府除了年格格不以为然,其他胤禛的妻妾也是去给元春贺喜了,元春一时间几乎忘了自己是以假乱真的,还真当自己有了身子,竟也是尊贵了起来。

  康熙自然已经知道了事实真相,不过为了配合惜春的计划,还是让李德全带了东西赏赐了下去,自然,后宫众妃的赏赐也先后过去了,惜春自是没少送了一份。

  倒是迎春看惜春那样不觉道:“四妹妹总喜欢来个火上浇油。”

  惜春笑道:“我好歹还是后宫之主,这赏赐自然是不能少的,如今这元春侧福晋有喜了,不知道那贾府会有什么行动呢。”

  贾府因为宝钗的事情,总感觉失了脸面,因此一时间府中的气氛也是沉闷的很,这时候传来了元春有喜的消息,除了贾政明白真相外,其他府中人自是欢喜万分。

  贾母为了冲淡这宝钗给府中带来的污秽,又为了庆祝这元春有喜,竟也是叫了几个戏班子,唱了好几日的戏,才算是恢复了府中一些气氛,也许是因为开心了,贾母和王夫人倒也不会再看宝钗不顺眼,何况又想到她腹中的到底是宝玉的骨肉,因此自然也多吩咐袭人几句,要好生照顾了宝钗。

  这袭人可是恨的痒痒的,好容易自己做了姨娘,算是做了主子,这会竟然因为宝钗有了身子而要特别照顾她,若是她有些差池,还当自己错了呢,可心中又巴不得这宝钗没了孩子才好。

  又看宝玉也不管这宝钗有了身子,总也是要去宝钗房中的,又想若是宝钗生了孩子哪里还有自己的地位,因此好歹也要让宝钗腹中的孩子没了才是,可又转念想到贾母合王夫人嘱咐自己的话,又不得对宝钗做什么事情。

  宝钗如今表面是战战兢兢小心谨慎的对待怡红院中任何一个人,这袭人的话更是不曾违抗半分,其实为的是寻找机会好东山再起。

  这一日宝钗依照往常一样侍候宝玉换了衣服,然后送了宝玉出门,才打算走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一会,自从有了身孕,整个人似乎也是懒散了很多,才转身,却见袭人透过自己的房间窗户看着自己。

  袭人的目光有一丝的恨意,嘴上却不显露,只远远道:“还是宝姑娘厉害,如今二爷也只听姑娘的。”

  宝钗作为商人后代,这些年也没得少经历了算计,不说这袭人的话是带了厚厚的讽刺味道,只袭人那眼神就让她明白这袭人是恨自己的,因此决定要小心行事了,可不能让袭人算计了去,而且心中还打算了,若是可以说不得这袭人还能成为自己的踏脚石。

  这袭人就算道行再高,哪里是能跟宝钗这样的人比的,若不算计还好,若算计了,只怕是死了都不知道被谁害的。

  宝钗不动声色,只对袭人道:“华姨娘,您不是要去给太太请安吗?”小心谨慎是如今宝钗唯一的武器。

  袭人看了一眼宝钗,换了一条粉色石榴裙,才走了出来,然后淡然道:“我自然是要给太太请安的,你只在这院中好生养了也就是了。”眼睛还是愤恨的看了宝钗一眼。

  宝钗眼色一沉:“是,让华姨娘费心了。”却无人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花袭人哼了一声,然后带了麝月走出了怡红院。

  看着花袭人离开,宝钗的心中却是深深的愤恨,她暗道,总有一日她要踩在她们的头上。

  想到这里,她决定先养好了身子,毕竟如今腹中的孩子是她唯一的筹码。

  她需要好好想想,如何才能扭转眼前对自己不利的局势。

  这会儿宝玉不在,袭人也出去了,因此自没人管她,于是她坐在了一边的石凳上休息,毕竟虽然腹部还不明显,可人还是容易疲劳的。

  正想着,却见宝玉这会又回来了,宝钗忙起身:“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儿要上课吗?”

  宝玉笑道:“哪里上课了,去了才知道那老头子昨夜也是着凉了,因此今儿索性就不上了。”然后将宝钗揽入怀中,闻闻宝钗身上的香味笑道:“到底是姐姐的香味好闻呢,那书房中全然是那老头子的汗臭味。”这宝玉自从纳了宝钗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神智似乎有些清晰了,贾母和王夫人只当是冲喜成功,却不知道这不过是惜春安排的,让金钏儿在一旁看戏,暂时别再吸宝玉的气息。

  宝钗听了故意羞涩忸怩了一下,道:“你这般多的姐姐妹妹,哪里还闻的过来。”

  宝玉忙笑道:“可姐姐的香味是真正不一般的,她们那些是俗香,哪里能跟姐姐身上的香比的。”

  宝钗看了宝玉道:“如今你倒是说我是香的,若是明儿遇上了什么妹妹,只怕你又顾不得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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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玉忙笑道:“怎么会,姐姐岂是那些俗人能比的呢。”

  看宝玉这般的说,宝钗虽然知道这宝玉是有口无心,不过此刻她要靠宝玉才能上去,因此自然也是暂时相信了宝玉。

  宝玉看宝钗那羞涩的样子,再加上宝钗因为有了身子,似乎又多了一些成熟的气息,自不是院中那些稚气的丫头能比的,因此竟让宝玉的欲望不觉起来,只拉了宝钗道:“好姐姐,这会我还空呢,我们回房吧。”

  宝钗只看了他一眼也就明白,假装羞涩道:“这大白天的,做这事情可是不好呢。”

  宝玉忙道:“这怡红院我说了才算。”说着只拉了宝钗回了房间,也不管她的身子如何,只好好的颠龙倒凤了一番。

  只云雨过了没多久,这袭人也就回来,她自不知道宝玉回来的事情,只见宝钗这房门虚掩着,就只当这宝钗在了、偷懒睡觉,因此直接进去道:“宝姑娘,虽然你是二爷的人,可好歹也不过是个丫鬟,大白日的哪里能睡?”

  宝钗这会正和宝玉才完事,整个人也是没穿衣服的,一听袭人的声音想起来,宝玉却笑道:“别管她,这会只陪我就是,就算她看了也无妨,我也能吓她一下。”这宝玉为了吓袭人,竟然朝窗内侧身躺了,也不转身。

  这袭人也真正是不走运了,素来是熟悉宝玉的一切的,偏这会宝钗床前的男鞋她却没认了出来,只看床前一男一女的鞋子,只当这宝钗偷人,忙道:“你好啊,枉费太太那般信你,你竟做这样的事情。”

  宝钗知道袭人误会了,忙掀开帷帐,探出头来,才想说什么,可不想那袭人见宝钗探出头,只当她做贼心虚,也不听她要说什么,只上前就两个巴掌,这宝钗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一时间愣了。

  宝玉原是侧了身子的,一见宝钗被打,转身怒看着袭人:“袭人,你做什么?”

  袭人一见是宝玉转身,整个人一愣:“二爷不是去上学了吗?”



  宝玉恨恨道:“我这回才回来就看你如此了,若我不在,还不定你要怎么欺负宝姐姐呢。素来宝姐姐对你多好,如今来了我这怡红院倒让你折腾了不成。”

  原本满心恨意的宝钗正低头不语,这会听了宝玉的话,眼色一变,心中有了计算,只一副含泪的看着宝玉,劝道:“二爷,算了,花姨娘也是爱爷一片心,才误会我的。”

  宝玉见宝钗含泪的样子,更加的心疼,只指着袭人道:“你没嫁人前,是多么伶俐的,怎么才成过来我的姨娘就成了死鱼眼了,也不想想,只在这怡红院中,凭谁那么大胆,还能来闹宝姐姐。”又见宝钗一脸委屈却还这般劝自己,更加的不待袭人:“你也回了房去,以后也别来找宝姐姐的麻烦,不然我只好去回了老太太和太太,让她们做主了。”

  袭人想不到一向怜惜自己的宝玉今儿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愣了愣,然后含泪委屈的只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宝钗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已经迈成了,如今要想这一步完成,就需要再完成一件事情,摸摸腹中的孩子,宝钗暗道,孩子,娘以后的生活可就要靠你了。

  袭人愤愤不平的回到房中,心中对这宝钗是恨的很,可是如今宝玉护着她,她也不得动她。想到这里又想起她肚子中的孩子,不自觉跟着恨,自己和宝玉这般长时间了,也没得少做,可就是不曾怀孕,想来她又有些恼怒了。也是因为恼怒,竟觉得房内闷的慌,因此索性也就在怡红院中随意的走了,可不想竟来到了怡红院的小厨房。

  才到厨房,正巧看见一个小丫头在熬药,她皱眉了:“你难道不知道这怡红院是不得熬药的吗?”

  那个小丫头忙跪下道:“回姨娘的话,这是给宝姑娘的保胎药,因此才在这里熬的。”

  袭人一听这是宝钗的,心中微微一愣,然后不觉恼火,又是宝钗,如今所以人都向着宝钗,那岂不是有朝一日这宝钗会爬到自己的头上来,越想越恨,决定给宝钗一个教训,因此道:“这里柴火不够了,你下去拿些吧,好歹宝姑娘怀了二爷的孩子,我替你看一会。”

  小丫头看看,有些疑惑,明明厨房还是有柴火的,怎么就会没呢,不过这袭人到底是姨娘,自己一个小丫头也不好过问,因此也就出去拿柴了。

  袭人见小丫头离开,忙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包药粉倒进汤汁中,口中还忿忿道:“虽然动不得你的孩子,不过我就让你拉一个晚上。”话语中是深深的得意,不要说也明白这想来是一副泻药。

  原来这袭人这几日内火大了些,因此每日的这通便很是不顺,因此让大夫开了一些通便的药,只对内火大的人吃了也是好的,可若正常人吃了,就会泄上一夜,其他倒也没什么副作用。

  这袭人原是为了报复这宝钗,可不想这举动凑巧被来拿保胎药的莺儿看见了,因此待袭人离开后,只拿了药就忙不迭的去将这事情告诉了宝钗。

  宝钗听了略略沉思,然后又闻了闻药,这宝钗家中也是开过药铺的,因此只一闻也能闻出三分药中成份,闻过后冷笑一声,这袭人不会笨的对自己下堕胎药,不过,如今这境况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于是她对莺儿道:“莺儿,你偷偷出门去,买些藏红花回来,顺便再带一贴保胎药回来。”

  莺儿一愣:“姑娘,莫不是你要?”心惊宝钗的狠。

  宝钗沉声道:“如今是我在这府中翻身的唯一机会,因此绝对不能错失了这个机会。”

  莺儿明白宝钗的苦,至少这几日来,看宝钗在府中尴尬的位置也就知道了,原是个皇商的小姐,如今却只能做个连名份也没有的通房丫头,想了想,她点了点头,倒掉了这碗药,只偷偷出门去,给宝钗买了藏红花和保胎药回来。

  这宝钗将藏红花亲手放进了保胎药中,又在房中偷偷煎熬了,才服下这碗含了藏红花的保胎药。

  果然当天半夜,这宝钗就落了胎,这事情自然很快惊动了贾母和王夫人的。她们连夜赶到了怡红院。



  看着宝钗红眼,贾母和王夫人自然不会认为这是宝钗的阴谋,只是少了孩子,贾母不禁惋惜:“好容易有一个,怎么就没了,不是让你好好养胎吗?”

  宝钗含泪道:“奴婢有好好养胎,每日没少喝保胎药的。”

  一旁的莺儿,故意一副想说什么,却又似乎不说的样子,可这情形却是正好落入王夫人的眼中,王夫人道:“莺儿你怎么了?”

  莺儿忙跪下道:“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情?”贾母开口。

  莺儿故意畏惧的看了一眼袭人,咬了咬唇:“奴婢不敢说,怕老太太和太太认为奴婢说谎。”

  贾母皱眉道:“做什么吞吐了,只说了就是,真假自有我来分辨。”

  莺儿这才开口道:“才傍晚的时候,我去拿宝姑娘的保胎药,却见厨房中没有煎药的小丫头,只有花姨娘一人,她还拿了一包什么东西,放进了药壶中,因奴婢素来知道老太太和太太都是嘱咐姨娘好好照顾宝姑娘的,因此只当她是下什么保胎的,因此也没在意,才拿了药回来给宝姑娘喝了,可不想。”说到这里,莺儿似乎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都是奴婢不好,若是让人检验了这药就好了。”

  贾母听了脸色一变,只看着袭人:“袭人,可真有此事?”

  袭人脸色一变,她想不到自己下药的事情竟然给莺儿看见了,早知道这宝钗会落胎,她说什么也不会去下那泻药,这会跪下苍白了脸磕头道:“老太太,太太,奴婢是冤枉的。”

  贾母也不说,只喊道:“今儿煎药的小丫头在哪里。”

  “奴婢小红,给老太太太太请安。”但见一个十一二岁的丫头走出来,看样子有几分伶俐,只跪在了贾母和王夫人面前。

  “这宝姑娘的药是你煎的。”贾母问小红。

  小红忙道:“是奴婢煎的,只是在药煎了七分的时候,花姨娘进来了,只说厨房中少了柴火,让我去别的地方拿些来,因此我去了,当时心中还纳闷着,厨房中原就有十来捆柴火呢,怎么就缺了。”

  贾母听了沉声看着袭人:“袭人,这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有柴还让丫头拿,这不是心中有算计是什么。

  王夫人更是恨恨道:“袭人,枉费我这般信任你,你竟然却谋害宝玉的骨肉。”

  袭人的脸此刻比三九的飘雪还要白上三分,只磕头道:“老太太,太太明鉴,奴婢不过是下些泻药,根本就没有下什么堕胎药。”

  贾母哼了一声:“这会自然是有你说的,素来当你是个端庄识大体的,如今才知道,你原也是个不长进的。”然后对王夫人道:“既然谋害了宝玉的骨肉。这袭人也就打发出去,你让人叫个牙婆来,带了她去,少在我眼前晃悠,看了也置气。”

  王夫人这会也正气呢,因此只道:“媳妇一会就让璇丫头亲自处理这事情。”

  王璇凤忙道:“老太太和太太放心,我立马就叫人带了牙婆来。”

  袭人一听只磕头道:“老太太,太太,奴婢再不敢了,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贾母恨恨道:“只你这种毒妇在宝玉身边,我也不是放心。”然后对一旁的王璇凤道:“赶紧打发人关了这毒妇,我不想再见她。”

  王璇凤忙应道:“是。”只挥手叫了几个有力的婆子来,架了这袭人出去。

  见袭人出去了,贾母才算消了些许气,又见一旁哭泣的宝钗,不觉也有了几分可怜:“宝丫头,如今这事情也委屈你了,虽然你来的不清白,也为府中丢了脸,不过在宝玉这里,我倒也知道你是安分守己的,如今这宝玉这里,我就托了你了。”然后看着王夫人道:“这宝丫头好歹也算是你的外甥女,我看这么着吧,只让她做了姨娘吧,终究还是清白身子给了宝玉的。”

  王夫人听了忙道:“是,一切都听老太太的吩咐。”然后又对怡红院所有的人道:“从今后,这宝姑娘也是这里的宝姨娘了,大家也别喊错了身份。”

  早也是有一堆丫头婆子给宝钗贺喜的。

  宝钗故作端庄的样子,连道同喜,心中却是有些得意,终究是除去了一个眼中钉。

  贾母看一旁的小红道:“你叫什么名字,才没听明白了你的名字。”

  “奴婢小红,是府中的家奴子,爹爹是林之孝。”小红忙跪下伶俐的回道。

  贾母点了点头:“原来是林之孝家的,只不想你爹娘也是个混人,却生了你这般灵巧,我看这样吧,如今宝玉这里总也是少个大丫头,以后你就和晴雯麝月一起好好服侍了宝玉房中的一切。”


  小红忙磕头道:“奴婢谢老太太。”

  贾母又安慰了宝钗几句,然后才带了王夫人和王璇凤离开。

  宝钗眼中泛起一丝沉思,若不细看是没人看见她眼中的那一丝的阴狠,她终于成功的走出了第一步,如今,她要做的是走好第二步,而第二步就是博取王夫人的信任。

  贾府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一桩桩都传到了惜春的耳朵里。

  惜春点了点头,这宝钗果然有些小强命,竟然在那样的逆境中还能扭转乾坤,果然是不一般的人物,对于宝钗,惜春又多了几个心眼。

  倒是一旁的迎春和黛玉听了都不觉皱眉,黛玉更是道:“为了身份地位,竟然连自己的孩子也能杀了,这宝丫头的心果然可比那唐朝武曌。”

  惜春笑道:“话虽如此,不过宝丫头还比不上武曌,至少人家武曌成功的做了皇后,而她,薛宝钗,如今也不过是个无不足道的姨娘,只不知道她以后又会出什么手段,不过为了让她的算计能发挥的淋漓尽致,我或许会给她加些东西吧。”

  迎春好奇道:“四妹妹,你要加什么?”

  
  82 毒心,史家遭报应

  惜春淡笑道:“该是给她加些敌人了。”这宝钗若是没有敌人怎么能够显现出她的本事,因此必要的时候,惜春决定给她加几个适当的敌人,所以说这宝钗也是可悲了,这辈子都在算计中,可却不知她自己竟是别人算计的一枚棋子而已。

  “什么敌人?”迎春和黛玉都异口同声的问道,不是她们没有同情心,而是因为纯粹的好奇。

  惜春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你们看下去就知道了。”当天夜里,惜春写了一封信,让雨荷暗中进宫给了康熙。

  康熙看了后,对雨荷吩咐道:“朕知道,你只回去告诉她,朕这几日就让人按了她的意思办去。”

  雨荷得了信,才想告退,康熙又叫住雨荷道:“等等,你且回去转告她,朕明夜会去一趟,让她等朕,朕要当面跟她谈谈这信中提到的一切。”不知为何康熙还是决定先见了惜春再做决定。

  雨荷迷惑的看了一眼康熙,不明白他又为何反悔了,不过他是主子,因此自己只答应了也就是了。

  回到公主府,雨荷将康熙的原话回了惜春,惜春倒也没什么在意,再说就算自己不答应,只怕这康熙也会变了法子来见自己的。

  这样又过了一日,夜沉了,惜春待黛玉和迎春去休息后,才坐在自己灼华轩软榻上,边看书边等康熙。

  康熙进来,看见的就是惜春看书的样子,却并不急着过来,而是抖落了一下夜晚的风尘,才过来道:“这般夜了,还看书,小心伤了眼睛,你又不去蟾宫折桂,倒也不用这般用功的。”

  惜春瞥了他一眼,起身给了他倒了杯水道:“若不是为了等你,我这会自是休息了的。”

  康熙接过,喝了一口,然后笑道:“如此说来,倒也是我的错了。”如今康熙,只在两人的时候到在不曾用他那尊称了。

  惜春叹了口气:“你这时候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该说的我不是在书信中也说了吗,偏还这会来?”

  康熙看着惜春道:“难不成我就不能因为想见你而来吗?”

  
  惜春一愣,低头,她想不到康熙竟然是这样的答案,她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意,但是她更明白天命,就算自己有心,可这天命可会改?如今一切似乎都是个未知数。

  惜春再度叹了口气:“你何苦非要这般说呢。明知道天命不可违。”

  康熙看着惜春,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自是知道这话,可若现在不说清楚,我还不定将来还有没有这机会的,你既然说是天命,就当知道这天命自有天做主,因此我未来是否魂魄离开,这事情谁也不知道,可是在这有限的日子里,可不管如何。人还是决定要为自己活一回,我知道你必然会说我自私,毕竟一个连自己未来都不得掌控的人,哪里能说这样的话,可是自私就自私吧,至少我为的是我的心而活。”

  惜春听了这话,微微咬唇,她不能说康熙自私,因为这世界上又有几人不自私的,就算是自己,不也是同样的自私,要不是为了让自己的未来不伤心,如此的康熙何尝不让自己动心。

  其实惜春哪里能料到,这情一字由心而起,即便现在再抗拒,可当情来的时候,她又如何能让自己无情。

  康熙知道惜春在躲避,不过他不生气,他的心其实也矛盾的,若是为惜春着想,他自不会说出自己的感情,可是自己到底自私了,因此惜春答应不答应,回答不回答自己,他也已经没去计较了,至少惜春没有当面拒绝,这就够了。

  惜春不想再饶在这个话题上,因为若在这般下去,只怕她最后还是会选择逃避,没有结果的谈话,反而会让她的心中泛起心酸,因为只躲开了康熙的眼神,然后道:“还是说说如何处置史家和王家吧。”

  原来惜春给康熙的信中,说的正是,如今已经是可以查抄史家和王家的身后了。

  康熙看着惜春,明白她的意思,淡笑道:“你是打算先查抄史家,还是先查抄王家,或者是一起查抄?”

  
  惜春想了想道:“若一起查抄,只怕这贾府会警觉,虽说是不怕,可如今到底还没弄清楚老太太身后的所有势力,而且都抄了也没什么意思,这几家都空底的,又没什么东西能留了入国库的,统共也不过那几家老宅子而已,还不如一家一家来比较好,而且一家一家查抄,我才好看清楚她们之间狗咬狗的戏码。”

  康熙有些不解:“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惜春笑道:“原也是无聊,就是想看看那薛宝钗跟贾府太君的争斗而已。”

  康熙见了,笑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惜春看着康熙:“你是不知道,这贾府太君一直仗了身后的势力办事情,我一直在猜测她到底有多少的底,因此想先抄了史家,最重要的是,史家还有一个姑娘叫史湘云。”

  “这史湘云又有什么关系吗?”康熙看着惜春。

  惜春笑道:“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跟这贾府老太太有血缘关系的,除了林姐姐就是这个史湘云了,因为老太太毕竟是史家姑娘出身的,因此这史湘云可是这老太太亲侄孙女,虽不是嫡亲的孙女,可这血缘关系说什么也是不能断的,因此若是史家有难,这老太太必然是会出手救这史湘云的。”

  “这就怪了,好歹林丫头还是她嫡亲的外孙女呢,也不见她费心林丫头的事情,反而处处算计了林丫头,怎么这会你就笃定这老太太会救这史湘云了?”康熙笑看着惜春,倒想听听她的说法。

  惜春微微摇头的看着康熙道:“就是因为出现了林姐姐的事情,她势必会救这史湘云,她原是以为林姐姐素来除了悲风吟秋之外也不会做什么,又凡事不爱计较,性格偏也是清高,爱闹性子,想来是个比较好掌握的人,可是想不到的是,林姐姐对他们做的事情是一清二楚,因此在御史府,林姐姐毫无脸面的驱了他们,为的是让她明白林姐姐已经不能为她掌控了,这样林家的东西自然也是没法得的。

 
  虽然这老太太想通过府中几个姑娘的联姻好让贾家永远兴旺,可是毕竟姑娘也就这么几位,如今探丫头入宫了,而二姐姐到了我这里,更不要说我了,她说什么也是动不了我的,因此如今能利用的只有史湘云。”

  “只是那史湘云不是听说许配给卫家了吗?再则那卫家好歹也是有脸面的人,想来是不会无辜退亲的。”康熙笑道。

  惜春淡笑了起来:“你看着吧,若是这史家一倒,这老太君势必为了能更好的控制史湘云而想法子退了那亲事,而对外,只会说是卫家看不起史湘云不要了,如此史湘云自然会更加的信任贾母,以后的一切自然也是听任贾母处理的。”

  康熙听了又笑道:“即便如此,这史湘云又没什么势力,还能有什么作为?”

  惜春摇了摇头:“云丫头没有势力对于贾府老太君来说才是最好的,如今贾府当家是贾王氏,也就是贾政的夫人,这王夫人可是有私心的很没,总也是想自己把持了整个贾府的一切,因此当要人代为管理府中一切的时候,她选择了自己的内侄女,以前是凤姐姐,如今则是王璇凤,当然她更希望将来宝玉的妻子是她能掌控的,而云丫头姓史,如果就这么让她嫁给了宝玉,这家里的一切又让老太太掌控了,后面的想来我是不用再多说了。”

  康熙点了点头:“那贾史氏势必要这史湘云成为宝玉的妻子,而贾王氏势必不准,如此看来这史湘云倒的确可算是个关键人物了,不过到底那宝玉是贾王氏的儿子,只怕这贾史氏在这份还做不得主吧,再说了,这史家一抄家,这史湘云可不是那么好救的。”

  惜春淡淡一笑:“这就要看贾府老太君的能力的,而且我也想看看她身后到底还有多少势力,因为要史湘云这棋子成为活棋,势必要用她身后的势力。”

  康熙听了一拍大腿赞道:“好,看来你说的极有道理,这老太君的一切是要通过这次查抄史家了。”

  惜春点了下头:“因此你安排一下去查抄。”又对康熙笑道:“这次换个人去,别老是让雍亲王出面,这样会给他以后带来不少麻烦的。”

  康熙点了下头,表示明白了,如此又坐了一会才告辞离开。

  贾府中,宝钗成功的成为了宝玉的姨娘,为了能更好安排下一步,于是她每日都小心行事,对怡红院中的各个丫鬟看似乎、情同姐妹般对待,有些东西也没忘了他们,丫头婆子也没少一份,每日也跟贾母和王夫人请安,一切似乎又做回了原本那个宝姑娘。

  王夫人见宝钗这般勤恳,自然慢慢的心中也是有些偏向了她的,于是也不知道哪日开始,只宝钗跟她请安的时候,她也总是要留宝钗说会子话,而宝钗总是小心应对。

  宝钗似乎凡事都很端正,只这点贾母也看不出她有什么心机,因此对她的不耐渐渐也淡了些。

  这日宝钗来跟贾母请安,贾母点了点头:“前几日听闻你母亲跟哥哥已经受审了,可是有什么消息?”

  宝钗低头躬身道:“回老太太的话,刑部总比不得在家中,也是苦了的,只哥哥不争气连累了妈。”

  
  贾母点了点头:“我素来也知道这姨太太是好的,可偏生了个不孝子孙,如今倒是被连累了,对了,如今你那嫂子呢。”

  宝钗微微叹了口气:“嫂子无良了些,竟然独自离开了,也不知道如今的下落。”

  贾母叹口气:“真正是冤孽了,算来你那嫂子也是个清白人家的,偏是这品行,只如今去了也好,省的惹出什么事情来。”

  “是。”宝钗这般应着。

  正说着话,只见鸳鸯进来,走到贾母身边道:“老太太,云姑娘身边的翠缕来了。”

  贾母一愣:“怎么这丫头来了,可是云丫头出了什么岔子,快快叫了进来。”

  鸳鸯答应了出去,掀起门帘让在外面等了的翠缕走了进来。

  翠缕一见贾母就忙跪倒:“老太太,快救救姑娘吧。”说着就泪流满面的样子。

  贾母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过却道:“你也别顾了哭,只说出了什么事情了。”

  翠缕边点头边开始迅速说发生的事情。

  却说这史湘云自从上次回去后就被她叔叔婶婶许了人,这后就没再让她擅自往贾府跑。

  说来这史湘云也是有个痴病的,自小见了宝玉,整一颗心也是给了宝玉的,因此从不叫二哥哥,故意卷了舌头喊,也是为了告诉宝玉自己的心事。

  奈何这宝玉却是混人,只当她是翘舌了,喊不清一二三,也任她这般的叫着。

  自从知道宝玉对黛玉有心思,她更是有了机会就去贾府,好坏也是闹闹,也就是想让宝玉和黛玉断了情分,可不想那黛玉是想通了,也不再纠葛宝玉了,自己却被许了别人,回了府中也曾闹人,可她那叔叔婶婶自也是不理会她。

  更悲的是,也就在这时候竟传来了宝玉要娶宝钗的事情。

  
  想起宝钗,心中不觉就恨,枉费自己一直当这宝钗是好姐妹,却不想她竟跟自己抢宝玉。

  又想起当初宝玉和她一起卷在床上的事情,她也是明白的,虽然家教也是管得紧,可总因为年少好奇,没少看了那些忌讳的《西厢记》,《金瓶梅》之类的书,因此也是明白那真正的意思,因此一想到他们是真正要在一起了,湘云也是满腹心事无从诉。

  偏得史家的经济也是越来越拮据,不得以,她只得多做了针线,好让人去换了些钱补贴着家用。

  这日,看天气也好,翠缕见湘云还是叹气,就明白她又在为宝玉和宝钗的事情伤感,因此道:“姑娘可是为宝二爷的事情烦心呢。”

  湘云点了点头:“如今也是没得见爱哥哥,真正担心他,不知道他可好呢?”

  翠缕素来就明白湘云的心事,因此安慰道:“姑娘不用担心了,才听底下出门买菜的门童回来说了呢,如今那宝姨娘对宝二爷也是好的很。”

  湘云叹了口气:“我就是想这宝姨娘在爱哥哥身边就是不舒坦。”她原听说那宝钗不过是成了个通丫头,因此也是心中暗乐的,可不想也不过大半个月的事情,想不到竟然让她因祸得福做了姨娘了。

  翠缕又不知道如何安慰湘云,因此提议道:“姑娘,我们去院中散会心吧,上次大爷拿来的海棠也开了呢。”

  湘云也是闷着,因此点了下头。

  主仆俩才到了院中,还没看那海棠,就见一队军士冲了进来,翠缕道:“什么人,这般大胆,这是女眷后院,也敢擅闯。”

  但见一脸上有疤的男子出来,看他装饰也明白竟然是大清王爷,此人正是胤祺,这次康熙派的就是胤祺查抄史家。

  胤祺高举圣旨:“奉圣上旨意,史家居心叵测,竟勾结恶人谋害皇十八子胤衸,经查属实,一切属实,认证物证已齐备,特派本王查封史家,家产一律由户部登记造册,没入国库,不管男女,均送刑部再做处理。”说到这里高喊一声:“来啊,将人都带走。”

  湘云一见这状况愣了,翠缕眼珠一转,只按肚子道:“哎呦,肚子疼,军爷,让奴婢先去一趟如厕吧。”

  胤祺看了一眼翠缕,然后挥手让一个士兵带了翠缕下去。

  这翠缕也算是滑头的,她带的地方,正好那茅厕是有窗口可以通往外面的,这士兵又不能陪她入内,因此她利用茅厕内的几块烂石头从那窗口爬了出去,然后才到贾府求救。

  贾母听了微微一怔,想不到这史家谋害皇子的事情竟然也被查出来了。

  这谋害皇子是怎么回事,原来当年康熙南巡,也就是凑巧康熙第十八子胤衸在途中出疹子,结果因为延误了医治时间而亡了。

  可是事实上那胤衸根本不是出疹子死的,出疹子死不过是康熙对外的借口,没有人知道这胤衸的真正死因,其实当年胤衸确实是出了疹子,不过却让在太医的医治下,这出的疹子也好的差不多了的。

  只有贾母知道,有人为了打击当初康熙宠爱的妃子,因此故意骗胤衸吃了海里的鳗鱼以及精致的鹅肉及特有蒙古的羔羊肉,这三种,正常人吃自然没什么问题,但是只要有病的人吃了,而且还是有一些伤口未愈或者一些出疹未愈类似的情况,任何一种都是催人命的,那胤衸原不过才七岁,自然不知道这些,因此只觉着好吃,也就吃了,才导致当夜疹子恶化而亡,而送这鳗鱼和鹅肉的正是史家。

  贾母叹了口气,看来史家真的保不住了,可是她怎么能让史家绝后呢,史家的任何人都能死,这湘云是不好死的。眼珠转了转,然后对鸳鸯道:“你带了翠缕下去休息,这云丫头的事情我自有道理。”

  宝钗见贾母有事自然是起身告辞离开。

  待房中人都走完了,贾母挥退了所有的丫头,只说自己要静静,也不让人来打扰了自己,就走进房内,然后熟悉的来到那个密室。

  密室中并没有人,贾母拿起一旁的文房四宝写下了一封信,放进没有署名的信封中,然后放在密室的桌子上,才离开。

  待贾母离开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但见一黑衣人走了进来,看了看桌上的信,然后拿了就出门。

  黑衣人一走出密室,是离贾府大约三四里的一个林子,黑衣人走出林子,打量了方向准备急速离开的时候,却突然从半空中跃下一个银衣人,这人正是纳兰睿涵。

  纳兰睿涵微笑道:“果然如妹妹所料的,看来这贾府还是有些门路呢。”

  黑衣人似乎想不到会有人拦路,因此停下脚步,警戒的看着纳兰睿涵:“你是什么人?”

  纳兰睿涵淡笑道:“我是什么人?好吧,大家都喜欢称呼我兰凤若。”

  “玉书生兰凤若?”黑衣人似乎也知道了他。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看你这般清楚,想来你也算是个江湖人呢,何不拿了面罩呢。”

  黑衣人抱拳道:“兰公子,在下有事情,今日不便和兰公子有什么交情。”对方在江湖上的地位,如今他还不敢得罪,因此只得这般有礼。

  纳兰睿涵却笑道:“好吧,你想走就走好了。”说完竟然让开路,还真让他走的样子。

  黑衣人似乎见纳兰睿涵似乎无心为难自己,因此抱拳一下算是谢过,然后欲匆匆离开。

 
  黑衣人才走了没几步,只觉得一阵烟雾,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情,就晕了过去。

  但见姜儿从树上跃下,然后笑道:“玉书生准你走,我可没准呢。”说着随便在他身上搜了几下,然后拿出了那封信,姜药儿喊着:“公主,有信呢。”

  但觉一阵清风过,惜春缓缓落地,姜药儿将信给她,惜春打开,略略看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想不到啊,想不到。”

  “怎么?”纳兰睿涵看着惜春。他可没看到信,因此自不知道这惜春为何说这样的话。

  惜春淡笑道:“可不想这贾老太君不但是八贝勒胤禩的人,而且还竟然是另外一伙的人。”

  “是前明势力吗?”纳兰睿涵问道,这似乎是已经知道的。

  惜春微微摇头:“不是,不过现在也不方便说。”接着将书信给药儿:“药儿,能封住吗?”

  药儿笑道:“这信又没写收信人是谁,很容易能伪装的。”

  惜春点了点头:“那么将这信重新放在他身上,让他送去就是,那人,我暂时还没打算打草惊蛇。”

  药儿点了点头:“公主放心吧,这事情只管交给我。”

  
  83妙玉,独孤的心事

  惜春微微一笑,然后招呼纳兰睿涵道:“哥哥,我们走吧,这里就交给药儿好了。”然后又对药儿道:“那件事情也可以开始进行了,让你那几个哥哥放了言出去吧。”

  药儿听了点了点头:“好,我一回去就跟哥哥们说。”

  惜春也点了下头:“那就好。”然后才又面对纳兰睿涵:“哥哥,我们走吧。”

  纳兰睿涵点了下头:“也好。”如此则和惜春一起离开了小树林。

  药儿看了地上的人一眼,然后眼珠转了转,就拎起这个人离开,很快这小树林又恢复了平静。

  京城最近很不平静,继皇商薛家之后,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史家也被抄了,一时间京城人纷纷开始担心,同时也在揣测,这接下来的会是哪一家倒霉。

  胤禩看这般情况也是很担心的,因为这四大家族算来还是自己的势力,如今一下子去了两家,是不是自己做的一些事情让康熙察觉了呢。因此不自觉沉思,想理清楚自己到底错在了哪个环节中。

  

  胤禟这会看着在沉思的胤禩:“八哥,是不是皇阿玛开始反击了?”

  胤禩微微摇头:“这变故太快,让我根本措手不及,因此让我也无法确定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了。”

  胤禟一旁建议道:“八哥,要不要让人去暗中探探情况?”

  胤禩想了想道:“走,进宫去给后宫各位额娘请安去。”

  胤禟不明白胤禩的意思:“八哥想对策才是,怎么却想进宫请安去了?”

  胤禩笑了笑道:“老九,给后宫娘娘请安原就是应该的,而且说不定还能得什么消息呢。”

  胤禟恍然大悟:“对哦,有空我们可以去五哥那里转转呢,好歹说不定能得一些消息。”

  胤禩点了点头,如今只有进宫才能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也才能让自己可以及时去补救。

  胤禟站起来道:“走,我们去给各位娘娘请安去。”说着率先走了出去,胤禩微微一笑也跟了出去。

  胤禩和胤禟才到门口,却见郭罗洛走了进来,胤禩不觉皱眉道:“你又去哪里了?这大半日也不见你的人影。”

  郭罗洛福晋笑着道:“去了一趟送子观音庙。”这郭罗洛氏虽然刁蛮无礼,嫉妒心也强,可是对于胤禩却好的很,因此对于自己多年无出,也是心焦的很,总是打探各种法子,也没少喝了那些苦药,只为了能给胤禩怀上一男半女的,如今更是听闻哪里有什么灵验的法子也都去的,因而这回听说郊外的送子观音庙很灵的,因此也就去求了。

  胤禩点了下头:“我去给各位娘娘请安,你要去吗?”好歹这郭罗洛福晋是自己的妻子,因此胤禩也还是问一下的。

  胤禩或许讨厌郭罗洛氏,可是不讨厌郭罗洛福晋身后的势力,因此在表面上自己也不会得罪了这个嫡福晋。

  郭罗洛福晋想了想道:“不了,我还要在打探一些别的方子,再说昨儿我去了宫中了,因此今儿就不去了,你只去吧,替我问候各位娘娘就好。”

  
  胤禩点了下头,和胤禟走出贝勒府,跨马去紫禁城。

  这郭罗洛福晋才回房中,就见自己派出去的丫鬟走了进来,郭罗洛福晋忙问:“可有什么消息了?”

  那丫头喘了口气:“有了,有消息了。”

  原来前不久郭罗洛福晋听闻京城外有个姓胡的女子,多年不孕,后来竟然遇上一个神医,给了她一贴药,也不过是吃了,当晚和她丈夫欢好后,一个月后就有了身子,因此她才打探这神医的。

  “这神医在什么地方?”郭罗洛福晋忙问。

  丫头忙回答道:“回福晋的话,听说这位神医就住在京城外三里的一所梅花林中,因那神医原就没个固定的落脚处,因此为了方便别人求医,才在梅花林中暂住,听说只过了今儿,明儿她就要离开了呢。”

  郭罗洛福晋听了忙道:“去,快让下人套了马车,本福晋这就要出门,可不能失去了这个机会呢。”

  “是。”丫头答应了,忙出去准备,一时间贝勒府中又忙碌了起来。

  郭罗洛福晋按照打探到的消息找到了那所梅林,但见一个年轻女子正在看书,郭罗洛忙道:“请问姜神医在这里吗?”

  那女子抬头,看了一眼郭罗洛福晋:“你是谁啊,我可不认识你?”

  郭罗洛福晋想不到自己要找的竟然是这个女子,因此忙道:“姜神医好,我想求医。”

  姜神医看了一眼郭罗洛福晋:“你身子好好的,气色也不错,看什么病?”

  郭罗洛福晋一听这姜神医的话,更加的就觉得她厉害了,因为随便就看了一下自己就能知道自己身子的好坏,这样的人可是少的很,因此忙恭敬道:“我嫁夫君十数年,可总是无所出,还请神医看看。”

  姜神医似乎皱了下眉,然后指指身旁的椅子道:“坐下,伸手。”

  郭罗洛忙在姜神医身旁的椅子坐下,伸出手让她把脉,把了一会,但见这个姜神医起身,然后走进屋内,一会出来只拿了个瓶子来,然后给郭罗洛福晋道:“在和你夫婿欢好前服下,自会有身孕的。”

  郭罗洛大喜,忙让丫鬟奉上了银子后,拿了药就走了。

  待郭罗洛福晋离开,才见屋内又走出一人,正是惜春,惜春笑看这个姜神医:“药儿果然有做神医的样子,刚才那样子果然也是要不得的。”

  

  这姜神医竟然是姜药儿,而看起来这一切不过是惜春布的一个局。给郭罗洛福晋的正是药儿新制作的梦喜,谁让这胤禩要混淆胤禛的子嗣的,她就给胤禩一个警告,反正这郭罗洛福晋也不是什么好人,因此索性就利用一下吧。

  药儿笑道:“公主过奖了。”然后看着惜春:“公主,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惜春笑道:“药儿,你还真玩上瘾了呢,这样吧,你想法子做一种毒药,只吃后,感觉好似很平淡正常死亡,没有任何毒发迹象的。”

  药儿笑道:“成,我这就回去研究。”说完就背起一旁放着的药篓子急匆匆走了。

  惜春摇了摇头,然后徒步出梅林,梅林外,纳兰睿涵坐一马车前正等着:“总算是出来了,可都办好了?”

  惜春点了点头:“都好了。”然后上了马车,纳兰睿涵也走了进来,马车则由纳兰睿涵的亲信驾驭。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兄妹两个并没有太多言语,只是这纳兰睿涵看了惜春数次,却不说话。

  当纳兰睿涵再度看惜春的时候,惜春抬头看了一眼纳兰睿涵:“哥哥有什么事就说吧。”

  纳兰睿涵微微一愣:“妹妹怎么知道我有事情找你?”

  惜春笑道:“哥哥欲言又止的样子,素来就少,毕竟你可是海外仙宫的主人呢,哪里有你这般不好开口的。只如今这般样子,自然是有事情了,只是还有什么事情竟然还能难倒你这个海外仙宫的主人不成?”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然后道:“妹妹还记得独孤愁寂吗?”

 

  惜春略略一想,然后点头道:“记得,上次不是在清明茶楼遇上过的吗,还被我跟林姐姐骂了一顿呢,这会不是去找他的新婚妻子赔罪去了吗,怎么?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纳兰睿涵叹了口气道:“他如今正在我那里,需要妹妹的帮忙。”

  “出什么事了吗?”惜春好奇的问道,能让这纳兰睿涵来找自己的,可见绝对不是什么小事情。

  纳兰睿涵又叹了口气道:“妹妹不是也知道他在新婚之夜跑了的事情吗,那次受了妹妹和玉儿的责骂,是去负荆请罪了,可是不想去了那明刀门,才知道,那姑娘烈性的很,竟然在他离开后第二日,就上山中的尼姑庵直接带发修行做姑子去了。”

  惜春微微一愣:“怎么会如此?”

  纳兰睿涵点了下头:“具体如何我是不知道,只知道如今这姑娘是来了京城了,因此他来找我,知道你的身份后,就非要见你一面,想请你帮忙。想来是那姑娘来的地方是京城的皇亲贵胄府中,因此才要你帮忙的。”

  惜春略略沉吟,然后道:“也罢,今晚你带了他来公主府好了,好坏让他自己跟我说个明白。”

  纳兰睿涵笑了笑,自然答应了:“妹妹既然同意了,我晚上就带他过去。”

  回到公主府,纳兰睿涵并没有做逗留,直接离开了。

  黛玉和迎春都出来迎接了,黛玉更是只看着惜春道:“四妹妹也真是的,只自己去玩去,也不叫上我和二姐姐。”

  惜春却好笑道:“我这哪里去玩了,原就是办正经事呢。”

  

  迎春一旁道:“好了,林妹妹,四妹妹回来了,还是进了府内说话,只站这里也不好。”

  黛玉和惜春听了相视一笑,这才和迎春一起朝惜春的灼华轩而去。回到灼华轩又是一番姐妹嬉笑,自不必再提。

  因为知道晚上纳兰睿涵要来,因此入夜后,惜春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让人在正厅摆了些许茶水点心,然后才打发了大家去睡去。

  大约过了两更三刻,但见纳兰睿涵带了独孤愁寂走了进来,惜春笑道:“可是来了,我还想着你们是不是不来了呢。”

  纳兰睿涵笑道:“说了要来的,自然是要来见你的。”然后指指独孤愁寂,对惜春道:“不欢你也是认识的了。”

  惜春点了下头,然后指着一旁的位置道:“哥哥和独孤爷请坐。”

  待他们坐下后,惜春开门见山道:“听哥哥说独孤爷要见我,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

  独孤愁寂叹了口气:“听说公主跟贾府也是认识的。”感情是跟贾府有瓜葛了,这也就难怪他要来找惜春了。

  惜春淡淡一笑:“算是吧,怎么?”她倒是好奇这独孤愁寂跟贾府又有什么瓜葛。

  独孤愁寂道:“我那妻子在那里面呢。”

  惜春微微诧异了:“你妻子是怎么回事情?你慢慢跟我们说了。”独孤愁寂的妻子竟然在贾府,这下惜春可好奇了。

  独孤愁寂点了下头:“当初虽然不知道公主的身份,但是听了公主和还有一位姑娘的话,我是幡然醒悟了,如何能害了人家姑娘的名节,因此想回了明刀门,娶了也好。

  可不想到了明刀门才知,事情原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原来那位姑娘自来身体弱,因此小时候就被一癞痢和尚说了,要么出家,要么就是终身不见外男,除了自己的父亲和夫婿。这明刀门门主素来就疼爱这女儿,可是这明刀门是江湖帮派,日日有外男来的,因此将她打小就寄养到了江南一家大户人家做了养女。

  我那日闯进去,是因为原先的那个癞痢和尚说了,说她可以回家了,因为她的姻缘到了的,于是她才回,可不想才回了三日,我果然出现了,原她是诚心要跟我做夫妻的,可不想我的出走,伤了她的心,她竟一怒出家要做姑子,我那岳父也就是明刀门的门主好说歹说才只让她退了一步带发修行,可自此她就再不见人。

  我一听闻后,就去庵堂找她,可不想她根本就不理我,而且还赶了我出来,原她是好静之人,可这会儿竟为了躲我,索性就躲进了贾府的什么大观园中,那府中的情况我也打探过,虽说是世家,可都明白那里根本就是不得干净的地儿,因此知道了公主和凤若的关系后,才想请公主帮忙呢。“

  惜春听到这里不觉一愣:“你的妻子不会是妙玉吧?”

  独孤愁寂点了点头:“妙玉是她的法号,她的原名应该是苏缈云。”

  惜春点了点头:“我是知道这贾府大观园的确是有妙玉这人的,说原是江南一富家女,素来体弱多病才许了菩萨的,因此如今才被聘了做了大观园中栊翠庵的主持。”

  独孤愁寂苦笑道:“那也是事实,她的养父养母原就是江南比较富有的人家。”

  惜春看着独孤愁寂:“如此你打算如何?”她想知道独孤愁寂的想法,虽然其实惜春也很想见见那妙玉。

  独孤愁寂一愣:“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惜春笑道:“你要我怎么做,掳了她来?虽然不过是个国公府,可到底也是公侯之所,哪里能随便掳人了。”

  独孤愁寂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想请公主出面对她说清楚了,她可以怨我恨我,可总不能不理我吧。”

  惜春淡淡道:“若我也不理你,再说了,若你真无心她,我觉得她这样的结果也是好的,至少也是不会被伤害了。”

  独孤愁寂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好半晌才对惜春道:“不瞒公主,其实这几次被她拒绝下来,不欢倒也是上心了。”

  惜春一愣,然后笑道:“感情你还真正是犯贱不成,竟被人拒绝了才上心。”

  独孤愁寂无语,一旁的纳兰睿涵道:“妹妹若是可以就帮帮他吧。”好歹也算是自己的至交,自然也是想帮他的。

  惜春看了一眼独孤愁寂:“也罢了,看在哥哥的面上,我就试一试吧。”只惜春这般一说,独孤愁寂忙站起来对惜春深深一揖:“多谢公主费心了。”

  惜春摆了摆手:“算了,如今权当看在哥哥的面上。”然后又正色道:“再说了看你也有几分诚意,我就帮你这忙,不然我素来是不会理会这些事情的。”

  独孤愁寂忙道:“是,只是还是累了公主了,因此他日若有用得着独孤愁寂的时候,请尽管开口吩咐就是。”

 

  惜春也不在意:“这几日你就住哥哥那里吧,有什么消息我会让人传给你的。”

  独孤愁寂点了点头,自是答应了。

  次日,惜春将独孤愁寂的故事告诉了黛玉和迎春,黛玉不觉道:“真正这独孤公子是不知好歹的人,非也是要等失去了才明白好坏。我倒是欣赏那位妙玉姐姐,想来也是个清傲之人呢。”

  惜春点了点头:“可不是呢,不过这独孤愁寂既然知道错了,我们还是要帮一次的。”

  迎春微微皱眉道:“如何帮呢?如今我们也少跟那府中联系了,这会冒冒然去,虽然是不会说什么,可总觉得也是不好的。”

  黛玉也点了点头:“是啊,四妹妹,二姐姐说的极是呢。”

  惜春笑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如今有个机会,怎么可以错过了呢。”

  黛玉和迎春都不明白的看着惜春:“什么机会?”

  惜春微笑道:“其实你们也应该料到的,那就是湘云。”

  “云妹妹?”迎春看着惜春,然后恍然道:“四妹妹要利用在牢中的云妹妹?”

  惜春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其实也谈不上利用,这云丫头势必是要被救出去的,倒不如被我们借用一下呢,我想好了,只说是想找个有些道行的尼姑来我这里抄经书,只让人将这话传到那府中就是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黛玉有些迷惑了:“只怕老太太未必会让妙玉过来。”

  惜春笑道:“老太太是会犹豫,可是最终还是会要妙玉过来的,因为通过妙玉,她才能见到我。”

  惜春才说完,黛玉就明白了:“这样她才好跟四妹妹交易,让四妹妹救云丫头,最主要的是,如今府中的一切开销太大了,能少一个就少一个,而且还能让云丫头知道后认为老太太是费劲了心思才救了她的,以后自是更加听她的话了,这可谓是一箭三雕的计谋啊。”

  惜春点了点头:“可不是,不过我现在正好利用她的心思,让人放了云丫头,然后端看府中的些许变化了。”

  果然,公主府中想找尼姑抄经的消息传出,很快贾母就闻知了。

  王夫人不明白的看着贾母:“老太太,这种事情让璇丫头做就是了,何必您亲自去。”

  贾母看了一眼王夫人:“我这般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如今云丫头还在刑部牢中,虽然通过贝勒爷以及别的途径也是能救那丫头的,可总也是要过了这风头,倒不如现在去求求公主,好歹她是固伦天凤长公主,若她出面跟皇上要人,想来也是可以的。”

  

  王夫人不明白的看着贾母道:“老太太,何以非这般急着要云丫头回来呢?”

  贾母叹气道:“如今宝玉房中终究少个当家奶奶,倒不是说如今宝姨娘不好,只是不管如何能干也不过是个姨娘,终究上不得台面,因此还不如让云丫头嫁了宝玉,算来这个金玉良缘的传言,说不得是应在了云丫头的身上。”

  王夫人一愣,然后好半晌才道:“可是这云丫头是订亲了的,如今这般,怕不好吧?”

  贾母瞪了一眼王夫人:“你真正没见识了,这云丫头如今家也败了,若那夫家是重视云丫头的,早就是想法子去救了,何以却不见一丝动静,可见那家子也是不待见云丫头了。

  再说了这云丫头出来自然要住我们这里的,若是嫁出去,岂不是还要陪一份嫁妆,因此就算是那云丫头的夫家不乐意,我也自是有法子让人家退亲的,只要这亲一退,自然什么都好说了,而且云丫头素来就没心机,自小也是一门心思对宝玉好的,因此若她在宝玉身边,我也放心了,再说又有宝姨娘扶持着,以前她们姐妹不是也最要好的吗,如今娥皇女英一起,不是更加的好了。”

  王夫人见贾母这般说,心中虽不乐意,可却不敢多言,只低下了头。

  贾母也不理会王夫人,心中盘算着怎么跟惜春开口,让她去救了湘云。

  又过了一日,贾母乘了四人轿子来到了公主府求见惜春,这惜春姐妹三人正在说笑,一听贾母来了,惜春笑道:“求人的来了。”因此吩咐入画道:“你只请了老太太去凛然庭奉茶,只说我一会换了衣服过去。”

  84送妙,湘云得脱身

  入画出去后,惜春只和迎春和黛玉又闹了一阵,三人才起来各自换衣服。

  然后三人才逶迤了出门,如今的黛玉和迎春早已不会催惜春了,是在是姐妹几个枣就对贾母失望了的,这贾母从来不会无故来公主府,更不要说是平常的看望了,只有在有事相求的时候才会出现,偏出现的时候还一副慈祥的样子,因此早也是会让惜春姐妹三个失望了的,只看她这次又打算如何开口了。

  凛然庭中,贾母足足喝了两杯茶的功夫,才见惜春三人进来,虽然心中不满,却并不说什么,毕竟她也不敢得罪惜春众人。见惜春三人进来,只起身对惜春几个略略施礼道:“奴婢给公主请安,见过贞仪,见过婉仪。”

  迎春和黛玉并不开口,只让惜春开口,惜春笑道:“老太太不用多礼,请坐。”

  贾母听了惜春的话谢过后,待惜春三人坐下了,才也跟了坐下。

  惜春待宫女们上茶后,闻了闻香茶,才开口道:“不知道今儿老太太有什么指教。”

  贾母见惜春这般直接的文,忙恭敬的回道:“听闻公主这里找尼姑抄经。”

  惜春点了头:“是啊,前些日子梦见父亲说要人抄经方可超度,还不的随便找的,费药事好的干净之十二三岁的姑子,还说要什么带发修行的人,因为我才想找个合适些的尼姑抄经,这十二三岁带发修行也不少,可本宫又像找个气质要好,这样或许抄的经也有些令其,而且也不是那种只会念不会解得人。”

  贾母忙道:“公主不用找,奴婢府中有一合适的人呢。”

  “哦?”惜春假装微微疑惑:“老太太府中还有这样的人,怎么本宫去却不知道。”

  贾母点了点头:“正是的,是府中大观园内栊翠庵的主持,法号妙玉的,因公主和贞仪婉仪离府早,所以才不知道。”

  惜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姑子可真如老太太说的好的?可是带发修行的?”

  贾母忙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这姑子自是好的,也是个带发修行的,据说她俗家还是江南富家姑娘的,公主也可以想象一下了,再则若是不佳之人,奴婢也不敢擅自来跟公主说了。”

  惜春笑道:“如此倒也是好的,还请老太太择日送了人过来才是。”

  贾母笑道:“自是可以的。”然后顿了顿,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惜春自然知道贾母的另一个来意,不过却假装疑惑的样子:“老太太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本宫既然收了你的姑子,自然也是不得白药了,有什么困难说吧。”

  贾母点了点头:“公主,听闻史家被抄了。”

  惜春听过了故意叹了口气:“可不是呢,听说当年皇十八子胤衸之死跟史家有很深的关系,因此皇上大怒才查抄的史家的。”

  贾母听了也跟了叹口气道:“这史家也是猪油蒙心了,谋害皇子的事情也做,这般查抄也是应该的,只是,公主,这史家的姑娘湘云,你也是知道的,素来就是个直率的丫头,这会被连累了,也让我心酸,能不能请公主想个法子,放了这云丫头出来。”

  惜春假装想了想,然后道:“这倒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云丫头的为人本宫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再说那史家长辈做的事情,也不该连累了她的。”

  “正是这话呢。”贾母忙附和道:“因此想请公主帮忙,给这云丫头一个恩典吧。”

  惜春略略沉吟:“这么着吧,老太太也别急了,你只会去,我明儿进宫跟皇上提提,若是皇上气过了,向来这云丫头也是可以放出来的。好歹本宫也不能白受你一个姑子。”

  贾母忙起身道:“如此就有劳公主了,奴才这就回去,让人送了那妙玉过来。”

  惜春点了点头:“老太太走好,本宫就不送了。”

  贾母忙道不敢,也只退出,然后回府。

  回府后,急急去了栊翠庵,又让人打发预备了轿子,只让妙玉师徒几人去了这公主府。

  惜春听闻妙玉来了,只让人将独芳居整理了,然后安置妙玉师徒。才和迎春黛玉去看望妙玉。

  初见妙玉,惜春众人不觉暗叹,但见这妙玉虽然一身青灰缁衣,却掩不住她风华容颜,尤其是眼中那份清冷更让人明白她的心气。因为都不约而同赞叹那独孤愁寂真正也是好福气了,只不知为何,这妙玉似乎有些面善,惜春一时想不起来竟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人儿。

  再说这妙玉原不过是要个清净的地方,因为很不待那贾府的做法,可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指向来了公主府抄经后离开,她却不曾想,这公主府中的三女竟然都不一般的。

  作为公主的惜春,似乎看透了一切,尤其她眉间那若隐若现的圣洁之光,妙玉也明白必然跟佛缘不浅。||

  身旁两个女官,一个飘逸如世外仙姝,一个清雅如山中幽兰,只这般的任务,竟也不觉心生好感。

  她双手合十:“见过固伦天凤公主,见过林贞仪,迎婉仪。”

  惜春上前,亲手扶起她道:“果是个难得的世外仙玉呢,让我见了都觉得有好感,林姐姐二姐姐你们说是不是?”

  黛玉点了点头:“妙玉师傅果然人如其名,是人间一方妙玉呢。”

  迎春笑道:“难过四妹妹曾说这妙玉师傅可可以结交之人呢,如今我们也算是明白了。”

  妙玉微微一愣,只看着惜春:“公主何时知道我的。”

  惜春淡笑,并不多做解释:“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妙师傅懂得佛理,当明白这理呢,何以却问这话?”

  妙玉一愣,然后淡然道:“公主说的是,是贫尼太过执着了。”然后也不再说什么,只请三人坐了,径自给三人泡了三碗茶。

  惜春看她用的茶具竟然是长沙铜官窟的红色釉瓷茶具,而且颜色为罕见的大红色彩,只这一副茶具就能显见这妙玉来历不凡。

  妙玉给三人倒茶后道:“这茶事今年上半年的新茶,茶叶不是很显贵,可这水师去年年底梅花瓣上收集的雪水,泡了喝着倒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惜春接过,轻轻茗了一口点了点头:“果然是好水,不是那一般的雨水能比的呢。”

  黛玉笑道:“这会可算是来着了呢。”要知道这黛玉素来也是爱茶之人,因为有了这般的机缘,自然要感叹一番的。

  妙玉一旁只淡淡道:“我是看你们合了我心,不然我也不拿出来的。”

  这妙玉说的还真直,惜春小看黛玉道:“林姐姐,这妙姐姐可和你的性格相似呢。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妙玉听惜春这般一说,竟对黛玉更有了几分好感。||

  黛玉微笑道:“这也没什么啊,原本就是自己的东西,我爱怎么处置都是我的事情,管别人怎么想去。”

  “就是。”妙玉点了点头:“何苦去管别人的想法去。”

  惜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所以妙姐姐才会索性丢下自己的夫婿出家做姑子。”

  惜春的话很淡,可妙玉的脸色一变,她看着惜春:“公主这话时什么意思?”

  惜春笑道:“没什么啊,只是前几日正好有人来找说,说他得罪了自己的妻子,在新婚夜扔下她走了,结果当他幡然醒悟,后悔的时候去再找她,结果这新婚妻子竟然因为生气,索性就出家做姑子了,虽然是带发修行,却再不理会他,害他再我这里喝了好些酒,唉,差点没把我这公主给喝穷了。”

  “他喝酒?”妙玉脸色一变。

  “他?他是谁啊?”惜春假装迷惑的看了妙玉一眼。

  妙玉一愣,掩饰住了自己的心慌,然后道:“公主说这些也不管品你的事情。”

  惜春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了,所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昨天索性让人将他扔了,虽说也算是本官的朋友,可本官最见不得喝酒的人,所以只好这样扔了。”

  “扔了?”妙玉脸色再度一变,眼中似乎有一丝淡淡的担忧。

  惜春点了点头:“那是当然,虽然他也算是朋友,可我才不要见这种美志气的人呢,所以就扔了,也不知道这回在那野外酒醒没有,不过反正就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醒跟没醒也没差了,还是眼不见为净比较好。”

  妙玉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似乎想问,可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惜春假装没看见,又和黛玉迎春两人同妙玉说了一会话,然后要她好好休息,至于抄经的事情等休息好了再说,然后就走了。

  妙玉待惜春走后,左右似乎都很为难,不断地来回踱步。好似满腹心事无从寄托。

  好一会,似乎下了决心,看看左右无人,又打发了那个侍候自己的比丘尼,然后但见她纵身一跃,竟然跃上屋顶,朝城外而去。

  她才走了,但见惜春三人从暗处出来,惜春摇头道:“就我那全是破绽的说法,她也信,根本就是尘缘未了。”

  黛玉一旁娇笑:“四妹妹也真是的,这样的算计妙玉。”

  一旁迎春也笑了起来:“不过这样的方式真的不错,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逼出她的真情。”

  惜春点了点头:“可不是,但愿那独孤愁寂不要让我失望了,不然这忙可就白帮了呢。”

  黛玉和迎春都一旁点头笑着。

  再说这妙玉,心中真正忐忑不安,虽然自己很是对独孤愁寂在新婚夜抛弃自己离开的事情耿耿于怀,可是人谁无心,从他不断来寺庙求见自己,如今又跟了自己随后来这京城,已经说明了他的诚心。

  可是自己就是拉不下这个面孔原谅他,因此才处处不理会他的,可是如今听说他为自己买醉,又听闻他竟然被扔到了郊外,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去看看。

  郊外,郊外,他到底在哪里,妙玉心焦的找着,没有没有,虽然这是京城附近,没什么毒蛇野兽的,可是没点踪迹她还是很担心,淡淡的一股酒味,让她微微皱眉,想了想,她只朝酒味处而去。

  竟是一个草丛中,一个熟悉的人影背对着她,妙玉一间放下了心,忙过去瞧。||

  可才翻过身来,却吓了一跳,但见原本如玉的脸上,竟然满是血。

  妙玉顾不得一切,只扶起他,轻声道:“独孤愁寂,你没事吧。”

  独孤愁寂似乎挣扎了一下,然后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见识妙玉,叹了口气:“你何苦来了,只是我死在这里也就好了。”语中似乎满是苦涩。

  妙玉听闻,心中也是酸楚,不过却只皱眉道:“胡说什么呢,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伤哪里了,怎么满脸是血,待我送你去大夫那里,好歹也医治了再说。”

  独孤愁寂叹了口气:“你都出家了,何苦还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不过是俗世而已,你何苦管我,你只做你的妙玉主持去就是了,别管我了,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死了才好,一了百了。”说着整个人似乎还是摇摇摆摆的。

  “呸,你胡说什么呢,活的好好的,什么生啊死的,什么都别说了,我先带你去看大夫。”妙玉心中更加的焦急道。

  独孤愁寂摇摇头:“你都不要我了,我还看什么大夫,你就随我吧。”

  妙玉皱眉道:“我没说不要你,只是你若不听话,我就真不要你了。”

  独孤愁寂看着妙玉:“你还要我?”然后有不信的摇了摇头:“你别安慰我了,我是死不了的,你别管我了,你都出家了,如何还能要我。”

  妙玉还不曾见独孤愁寂这般忧愁过,虽然独孤愁寂名愁寂,可很少有这样的表情,虽然被称为寂寞秀士,可却也只是淡淡的寂寞愁绪,哪里有这般忧心之愁,只见他如此,妙玉不觉心疼:“什么都别说了,只随了我去,我还俗也就是了。”

  “真的?”独孤愁寂似乎不信。||

  “真的真的。”妙玉点了点头。

  独孤愁寂突然一笑,一个转身,随手拿出一方手帕随意擦了脸上的血渍,然后笑道:“这是纳兰兄给我做的。”

  妙玉哭笑不得的指这独孤愁寂:“你竟骗我?”心中倒也不觉送了口气。

  独孤愁寂见妙玉这般说,忙过去一把揽她入怀:“若不这样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原谅我的,好娘子,我们夫妻也该是团聚了。”

  妙玉虽然很高兴他对自己的重视,不过心中还是决定不轻易原谅他,因此道:“我自说原谅你了,可没打算和你夫妻团聚。”

  独孤愁寂一愣:“可是你答应我还俗的。”

  妙玉点了点头:“可是我没说什么时候还俗啊”说着也不管他,径自往回走。

  独孤愁寂楞了一下忙跟上:“你要去哪里?”

  妙玉瞥了他一眼:“公主府,我要给公主抄经呢。”

  独孤愁寂道:“那抄完经久还俗吧,然后夫妻团聚。”这独孤愁寂这可不会笨的离开她半步。

  妙玉淡淡道:“到时候再说。”不过对于他的行为,却并没有阻止。||

  如此倒好,这妙玉在公主府住下了,这独孤愁寂竟然也不管的非要住,惜春见了好笑之余,只好让他住在杜芳居旁边的向日斋。

  而从此后,总不是就看见这两人不停闹笑话,这不,又来了。

  “缈儿,娘子,你什么时候还俗啊。”独孤愁寂忙不迭的问。

  妙玉只顾自己抄经根本就不理会。

  不远处经过的惜春看了只摇头,这一对冤家,也可真应了一句老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再说惜春答应了要放湘云得,因为这妙玉一来公主府的第二日,她就进宫了一次,没人知道她和康熙说了什么,反正这湘云被当日就释放了,惜春又派人送了湘云去了贾府。

  贾母一间湘云,就搂了湘云哭了好一阵,嘴里只喊着:“我的儿,你受苦了。”湘云见状自然苦的大声。

  一旁的王夫人众人自然也是纷纷陪着落泪。

  哭过了,王璇凤才上前劝道:“老祖宗,这云姑娘才出来,好歹也去洗了柚子澡,去了晦气才好呢,我已经让厨房被吓了猪脚粉丝了,一会让云姑娘吃了,也图个吉利。”

  湘云没见过王璇凤,因此见了王璇凤,有些好奇的看着贾母:“老祖宗,她是?”

  贾母笑道:“这是你新琏二嫂子。”

  湘云忙喊道:“二嫂子。”

  王璇凤拉了湘云的手笑了笑:“云妹妹也别客气了。”然后又对贾母道:“老祖宗,不如我亲自带了云妹妹去洗澡换了衣服再来给您请安。”

  贾母忙笑道:“也好。”然后又对湘云道:“换了衣服就来我这里。我可还有好多话要说的。”

  湘云听了忙点头笑道:“云儿一会就来。”

  于是就随了王璇凤下去了。||

  待湘云离开口,贾母才对王夫人道:“云儿那订婚的人家可知道是哪户了?”

  王夫人忙道:“知道了,是京城卫家的,也打探过了,虽然官位不高,可却也是有功名的,算来也是富贵家族。”

  贾母点了点头:“像那些富贵人家最见不得有官司亲戚了,因此明儿你让人去想法子去说了,让他们无论如何也退了这亲事。”

  王夫人点了点头,可又一会,有些不安道:“老太太着要将云丫头说合给宝玉吗?”她的心中可是有些不乐意。

  贾母看了王夫人一眼:“这云丫头不好吗?”

  王夫人忙摇头道:“自然不是的,只是,这云丫头会乐意吗?”又道:“再则那卫家也未必会同意退亲啊。”

  贾母淡淡道:“这就是我要你去办了,只办成了,我自然会让云丫头乐意的,云丫头好歹也是出生公侯人家,也只有这样的人家才能配得上宝玉,如今那林丫头是没指望了,谁让那宝姨娘惹了这般的笑话出来,一般正经的姑娘自然是不会乐意跟宝姨娘共处的,因此唯一的人选也只有云丫头了。再说了,宝玉房中也当有个当家人了,那宝姨娘虽好,也是端庄,可先前闹出那般的事情,说什么也是不能让她做了当家奶奶了。”

  王夫人听贾母这般一说,心一震,这贾府当家原实际是自己,后自己让凤姐代替了,只凤姐去后,又让王璇凤做了这事,无非是她们都是自己娘家的人,再则原想让宝钗嫁了宝玉,好歹这宝钗是自己的外甥女,又做的子集的媳妇,因此自也是能听自己话的,可是如今听了这贾母这般吩咐,心中真正要不满很多,因为如此一来势必这当家权要落入史家的手中。

  虽然这贾府已经没多少银子,可王夫人也不想让这当家的权给了史湘云啊,素来贾母就不待自己,若是连这个当家权都让史湘云得去了,那自己不就再也是不能再贾府拾起了脸面了吗?因此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让贾母打消了这个主意,可又看贾母认真的样子,想来这会要打消主意,似乎是不能了。看来要找时机才是。

  回到自己的房间,待玉钏儿送上了茶后,就让玉钏儿退下,她需要好好想想。

  宝钗进来,正好看见王夫人闭目似乎在想什么,于是含笑上前:“太太今儿怎么了,倒是心事重重的。”

  王夫人叹了口气,然后睁开眼睛,见识宝钗,不觉道:“你知道云丫头来了吗?”如今经过宝钗的努力,这王夫人也已经对重新又了几分好感。

  宝钗点了点头:“才听底下丫头们说了,只说云丫头出来,这会正在老太太那里住下呢。”||

  王夫人点了点头:“那你可知道,老太太有心让云丫头嫁给宝玉做正房奶奶。”

  王夫人又颜色复杂的看着宝钗叹气道:“我素来是看中你的,自你入府一来我就只希望有你这么一个儿媳妇,原档这愿望也是实现了的,可不想你偏让人给陷害了,因此才想让你在宝玉房中待上一段日子,当过些时候再让你一点点的起来,将来更是要把贾家的当家权给你的,可是不想如今这云丫头一来,只怕我们娘俩以后连立足点都没有了。”说完又是重重叹了口气。

  宝钗一愣,这宝钗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要了这府中的当家权,若真如这王夫人这般说的,只怕自己的愿望要落空,因此心中有了想法,说什么也不能让湘云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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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畅春,惜春知帝心,

  想了想,宝钗有了主意,因此上前笑道:“太太,我如今也不过是个姨娘,当不当家也是无所谓的,只好歹如今太太做主,我这做晚辈姨娘的也是能多享点福气的,自是不想让那云丫头当了家的,再说了,那丫头素来是的直脾性,若是当家的时候冲撞了人可如何得了,再说了如今琏二嫂子的能力也是好的,难不成还白白要回了这当家权,依照我的意思,太太不访问问琏二嫂子的意思,也许琏二嫂子不想当家了,那么到时候再寻思别的也是可以的,再说了,若真那样的话,那云丫头当家也是可以的,总也是太太的媳妇啊。”其实这宝钗的意思是让王璇凤去对付那史湘云去。

  王夫人听了宝钗的话连连点了点头,自己真正糊涂了,不是还有一个王璇凤吗,她可比原先的王璇凤有的是点子,也有的是野心,想到这里,她不觉朝门口喊道:“玉钏儿,去请了琏二奶奶来,只说我要找她。”

  玉钏儿在外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王璇凤不知道这王夫人突然找自己是什么事情,不过还是急急带了丫鬟过来。

  一进王夫人房间,才发现宝钗也在,因此笑道:“宝姨娘也在啊。”

  宝姨娘,这是宝钗的心痛,同时这贾府的媳妇,自己不过姨娘,而王璇凤这个寡妇却是正经奶奶,因此这会一听这王璇凤喊自己的宝姨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总觉得是这王璇凤故意的。

  不过宝钗到底是宝钗,就算此刻心中很恨,可却还是施礼:“见过琏二奶奶。”

  王璇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人却忙过去拉起宝钗,只道:“好歹都是自家亲戚呢,宝姨娘别行这般礼了。”然后又给王夫人行礼道:“太太忙不迭使唤了玉钏儿来叫璇凤,可是有什么紧要的吩咐。”

  王夫人点了点头,却并不直接说,只道:“如今你那婆婆待你可好?”

  王璇凤想起那个邢夫人,鼻子就哼了一声:“太太是不知道,那大太太这会可摆谱了呢,只说自己生了二爷,我不过一个寡妇再嫁之人,好坏还要看她的眼色行事,却也不想想若没我入门,她大房中能有几日吗?”

  王夫人点了点头:“你也莫置气,我素来是知道你那婆婆的,原自个娘家没什么出息的人物,因此入了这贾府,就想当当家太太,偏当时的老太太看重我,因此她自是恨了我们王家的,不过只要这当家权在手,你那婆婆也是奈何不得你半分的。”

  王璇凤忙笑道:“这还是多亏了太太呢,若不是太太让我当家,我哪里有今日。”虽然这当家只说表面上的,实际并没讨了便宜,反而搭进了不少的嫁妆,但是王璇凤是个好强的人,她如今的要求也简单,只要将当家权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就可以了,她也曾担心宝钗进门会夺了自己的当家权,可惜不想宝钗竟出了那样的事情,没有一丝的嫁妆不说,还让贾府丢了一个大脸,因此想来这宝钗当家是不可能了,因此对于 宝钗头也没再有多少的不满,只是有几分看不起她而已,毕竟这薛家已经被抄了,这薛宝钗的嫁妆又无一分,因此自然就不能跟王璇凤比了。

  王夫人听了王璇凤的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你是我的侄女,我不向着你怎么成,如今你当家我也是放心的很,只说,只怕你这当家也是没几日了呢。”

  王璇凤一愣,然后满脸堆笑道:“莫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王夫人摆手:“那倒不是,是老太太看中了云丫头,想撮合了云丫头和宝玉的亲事,你也是知道的,我素来就看重你跟宝丫头,虽然宝丫头不能做宝玉的正室奶奶,不过做了姨娘到底也算是我的媳妇,因此你们一个照顾宝玉,一个照顾家中的一切,我自也是能放心的在菩萨面前修行了,但是若是这云丫头来了,可就不是这般的事情了,只怕老太太会让云丫头来做这贾府的当家人的,虽然是做我的媳妇,对于我来说,没有多少区别,也是不会亏待了我的,可是我素来知道你是好的,总也是有些担心你了。”

  王璇凤听了王夫人的话,微微一愣,心中不觉开始迅速的转着,只跟那史湘云接触了一会,总也是认为她是个直性子的人,如此的人就算当家,她也是不怕的,但是若是这云丫头真嫁给了宝玉,那么势必她会和那宝钗联合,即便她们身份有上下,可她清楚的知道宝钗的为人,因此只怕最后看似湘云当家,实际会落到宝钗的手中,这样其实还是不会让王夫人有什么委屈,而如今王夫人这般的说,想来里面必然有玄机。

  这王璇凤可不是个木头瓜子的人,只想了想也是明白了,想来这湘云本就姓史,而这样的作为势必让王夫人担心她跟贾母联合了起来,这段日子的相处下来,王璇凤心中明白这王夫人和这贾母,看似媳妇孝顺婆婆慈爱的样子,其实两人根本各有一番算计,想到这个,王璇凤更加明白了,显然,这王夫人的目的是要自己对付史湘云。

  但是她也不能明着拒绝,因为一拒绝代表自己跟王夫人撕破了脸,这样对她并没有多少好处,因此想来想去,她决定先应付王夫人,至于其他的事情,待回去了再想法子。

  有了主意,因此上前笑道:“太太也别为我担心呢了,既然太太这会提醒了,我自然心里也有底的,好歹我也是会想了法子的,再则说了这云丫头的性格也是不适合做这个府中的当家人的。”

  “正是这话呢,二嫂子能明白才是真的。一旁的宝钗忙不迭的回答了起来。”

  王璇凤看了一眼宝钗,心中有泛起了疑惑,为何这宝钗也不想让湘云进门呢,及时这史湘云进来,对她也不会有所改变,看来这里面还真是有玄机了。

  王夫人见王璇凤有底了,只又拉了说了一会子话也就让她走了。

  王璇凤一离开,自然这宝钗也是告辞离开了。

  王璇凤回到住所,心中一直在想着和王夫人这次的对话,这时候,这贾琏走了进来,一见王璇凤在发呆,于是皱眉道:“奶奶今儿怎么了,竟独自发呆,这府中可是没事情让你做了不成。”说着又径自到一边倒了茶水喝。

  王璇凤看了一眼贾琏,然后叹了口气,将去王夫人那里的事情只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贾琏听了道:“看样子这二太太是要让你出面对方那云丫头了。”

  王璇凤点了点头:“对付云丫头也是好说的事情,只是我在琢磨那宝姨娘为何竟也不想让这云丫头嫁给宝玉。”

  贾琏一旁听了笑了起来:“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奶奶一向聪明能干,今儿这事情怎么反而就想不透了呢。”

  王璇凤看着贾琏:“二爷倒说说。”

  贾琏冷笑道:“还不就是为了宝二奶奶的位置吗,你想,若云丫头嫁给宝玉,这老太太势必是不会委屈了云丫头的,自然这云丫头一过去也就是那宝玉房中的奶奶了,这云丫头娇憨,自小要贴着宝玉,因此若嫁过去,这宝玉自然也是心疼的,如此一来相对比较下去,想来这宝玉必然会多疼这湘云了,你想这样一来这宝钗如何还能有机会出头。”

  王璇凤听了贾琏的话一惊:“二爷说的是呢,看来这宝姨娘还真不能小看了。”

  “自是不能小看了,今儿我去药铺给老太太买参的时候,凑巧听说,那袭人原就是买了通便药的,可见那袭人那日没说错了,下的是泻药,根本就不曾下堕胎药给宝姨娘,倒是听闻那宝姨娘身边的莺儿曾出去买了一贴保胎药和一些藏红花呢。”贾琏看着王璇凤道。

  王璇凤一愣:“照二爷这话说来,只这堕胎是那宝姨娘自己做的?”心中也惊这宝姨娘的狠。

  “我看八九不离十。”贾琏认真道:“只是这事情只你我心中有数也就成了,毕竟没什么证据,可别胡乱说了出去,只你心里要当心这个宝姨娘,她可不如表面这般的温顺端庄呢。”

  王璇凤听了贾琏的话,心中可是连连惊讶,因此对这宝钗也就小心了起来。

  再说这宝钗心中虽然很是恨这史湘云的突然出现,不过如今也不能得罪了她,因此她倒发挥以往的那种端庄,只一大早就去给贾母请安,其实暗中她是想跟湘云套好了关系,然后走下一步的棋子。

  她到贾母住处的时候,凑巧这湘云正和贾母在说笑,只见宝钗来,忙上前道:“宝姐姐来了?”说着只挽了宝钗手臂过来到一旁椅子坐下。

  宝钗谦逊守礼的样子:“云妹妹,虽然你我可为姐妹,可如今我到底不过是个姨娘,你这般做,可是要失你的身份的呢。”

  湘云一副娇憨的样子笑道:“宝姐姐说什么呢,我知道你素来是好的,因此前段时间听说你被人陷害了,好着实担心了一阵呢。”湘云这话看似是直率的很,其实却点出了宝钗心中却不愿意提的污点。

  宝钗脸色一僵,可是见湘云似乎一脸的无辜样,她又不好撒气,只好道:“过去的事情也不提了。”

  坐在炕椅上的贾母见湘云和宝钗这般要好,因此笑道:“云丫头是该和你这宝姐姐好一点呢,以后你们可是要一起生活的。”

  湘云一副迷惑的样子:“老祖宗,您在说什么呢?”心却连连跳了好几下。

  贾母招招手让湘云坐到自己旁边,然后才道:“云丫头啊,老祖宗有私心,想让你嫁给了你的二哥哥,你可愿意?”

  湘云心中一喜,可脸上却不曾表露:“老祖宗,二哥哥是好的,可是云儿已经有人家了的。”

  贾母呵呵笑了起来:“你这丫头,也别不好意思了,从小你就爱跟你二哥哥,如今你们都长大了,自然你们的幸福也就成了我的心病,如今你又受了那么多的苦,我如何也是舍不得你再出去了的,因此也就琢磨索性让你们两个在一起好了,至于你那门亲事,史家如今出来这等事情,想来那卫家也是要退了你的,即便不退,想来也不会待你的,因此说什么,我也是不会让你去受苦的。因此云丫头,你可乐意嫁给宝玉了。”

  湘云心中早已经一万个愿意,不过脸上却一副害羞的样子,好一会才说:“一切都听老祖宗的。”

  贾母听了可乐了起来:“好好,听我的就好,如此你的事情就这样定了,待那卫家来退亲后,我做主让你嫁给宝玉。”

  湘云红了脸一旁不语,宝钗心中暗恨,眼神不断变化,可最后还是一副端庄的样子道:“如此就好了,云妹妹,我们可真要好好亲近亲近了呢。”

  湘云低头,一脸羞涩:“宝姐姐也来取笑我,不跟你们说了。”然后就跑进了后屋。

  待湘云进去后,贾母才回头,对于宝钗的表现似乎是很满意,因此道:“看你今儿的样子也知道你也是个端庄人,这么着吧,等云丫头过门后,我做主让你做回侧室奶奶的位置,好歹你们姐妹也相互扶持一下,可别让宝玉为难了。”

  宝钗忙一副恭敬的样子:“是的,老太太,宝钗明白了。”

  贾母点点头,然后挥手让她下去了。

  再说这王夫人,因为贾母要她想法子跟卫家退了亲,因此只得想了法子去,也是凑巧,正好听闻那卫家的老太太要去京城外寺院进香,因此想了个法子,让人在那卫家老太太面前说那湘云是如何如何不好,原本史家被抄,这老太太感念史湘云一个孤女倒也不想落井下石,不过听说她竟然跟表哥,那个贾府的宝玉更是暧昧不清,虽说这也可以算是谣言,可是卫家终究还是决定退亲,认为这样的人不得进卫家门。

  如贾母所愿,也不过两日,这卫家就来退亲,这湘云也不难过,全权让贾母做主,贾母自然做主退了这门亲事了。

  当湘云退亲的消息传到惜春耳朵里的时候,惜春叹了口气:“看来这湘云的未来也是堪忧了。”

  迎春听了不觉道:“这云妹妹真的是不明白,这样被退亲,对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的。”

  惜春微微摇头:“她又不需要什么好处,她如今要的不过是和宝玉能够在一起,只是要跟宝玉在一起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黛玉一旁道:“你们何苦为他们去感慨,只如今快快收拾去畅春园的一切才是正事。”

  原来康熙这天气热了些,因此索性想去畅春园修养一段时间,因此就叫上了惜春三人,另外,去畅春园的也就只有胤禛,胤祥和胤裪了,原本还有胤祺的,不过因为宜妃身子不适,因此索性就让胤祺留在紫禁城内打理一切。

  惜春原是不放心妙玉的,不过因为这孤独愁寂也在公主府,所以倒也放下了心来。

  所有人似乎都做好了出门的准备,这样大家才浩浩荡荡的去了畅春园。

  惜春和黛玉还住兰藻斋,而迎春第一次来,自然那也跟惜春他们一起住兰藻斋了。好在兰藻斋原就是个独立的院子,因此多住几个人自然也是没问题的。

  这会畅春园的环境跟公主府自然又不同,因为迎春第一次来,所以倒起了游园的雅兴。

  惜春因为康熙找她,自不能去,黛玉有些累了,因此也都没陪了她去,不过惜春还是嘱咐了一旁司棋和秀桔好生照顾了迎春,才带了入画和棋灵匆匆去见康熙。

  不想这康熙找自己是很急,可是惜春赶到的时候才发现这康熙可也是悠闲的很,竟然在画画。

  惜春有些哭笑不得道:“我还当出了什么大事了,你却竟然是在画画。”

  康熙见惜春来了,遂笑道:“我素来知道你是爱画之人,因此想叫你来一起画呢。”

  惜春好笑道:“你也真是小孩性子,今儿我才来呢,在兰藻斋还没休息,就这般被你叫了来,偏你是三日前到的,自个是休息足了,好歹也是要考虑一下我们的身子才好呢。”

  康熙微微一愣,然后放下笔,挥退了一旁站立的所有的内侍宫女,走了过来,才到惜春身边,就揽惜春入怀:“惜儿,我知道我很不会体贴人的,我也知道你今儿才来,可是我感觉我的生命好似在流逝中,这不是指体力,因为当无衣出来的时候,这身子还是很好的,虚弱的只是我的灵魂,这并不是光靠了一个身子就能补充的,我知道我迟早要消失,可是惜儿,至少在我没消失以前,我想让你面对我,不是让你面对一个君皇,面对你的义父,而是面对一个男人,一个叫作爱新觉罗玄烨的男人,这样即便立刻消失,我也无悔。”

  惜春听了康熙的话,心头一震,不知道为什么,她竟不想听这样的话,不管如何,她有一种想法,她不会让他离开的,想到这里,她竟脱口而出道:“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康熙一愣,然后看了惜春好一会才道:“惜儿,你说什么。”

  惜春在脱口而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不舍得他离开,当康熙再度问她的时候,她一时间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康熙见惜春不语,叹了口气:“我不逼你,不过今儿就陪我画画,好吗?”这样温柔的康熙,惜春还是第一次遇上,她知道他重视她,可是看他对她这般的温柔,自己似乎还是有些不习惯,虽然如此,她还是点了点头:“你要画什么?”

  康熙笑道:“什么都成,只让你画出来就好了。”

  惜春听了微微一笑,她素来擅长画风景,因此索性就随意的画了一副荷花图,画完了才笑道:“刚才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兰藻斋中的荷花开的很好,所以索性就拿这个做随笔了。”

  康熙见了不觉赞道:“好一副映日荷花图,果然是妙手。”又看着惜春笑道:“这一副就送给我了。”

  惜春一愣,然后笑道:“又不是什么稀罕物,还让你这般的舍不得呢,你要,只拿去就是了。”

  康熙呵呵一笑,竟果然小心折叠了这荷花图,边折边笑道:“你也别笑话我,虽说这大清的一切都是我的,可惜那些都找不出几分情意,只你这里我还能感受一些温馨呢。”

  惜春听了康熙看似玩笑却落寞的话,整个人的心震荡起来,康熙八岁为帝,经历了多少风雨,他的心中早也是没有了真情这一点了,这也就是当太子胤礽做了过份的事情后,他可以废掉太子,然后高兴的时候复立,接着再废掉,因为他的心中早已经缺乏了感情,因此才会不念及那父子之情,将该圈禁的圈禁,该废掉的废掉,这就是他。

  可是如今他却说他能感受一些温馨,这样的话如何能不叫人震动,惜春毕竟是个女人,原本对这康熙就是有些好感,却又强迫自己忘记这份好感的,如今再听了这话,竟让她整个人的心锁被打开了,她知道,只这一句,她注定回不到过去那个可以心静如水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心里早已经充满了对他的心疼和眷恋。

  康熙见惜春不语,却在一处发呆,因此诧异道:“怎么竟发呆起来了,可是我有什么说错了的吗?”

  惜春微微摇头,只看着康熙:“你太寂寞了。”

  短短五个字,让康熙拿画的手一颤,好一会才强笑道:“怎么会,我一直就很好,这世间哪里还有人跟我比的呢。”

  惜春看着康熙要强的样子,心中酸楚万分,过去将自己的小手轻轻包住他的大手,然后才道:“在我这里何苦要强?”

  康熙一愣,然后看着惜春,眼中是惊喜:“你说什么?”

  惜春微微一笑:“好话不重复的,没听见就算了。”然后放开了他。

  康熙哈哈一笑,将画放一旁,然后一旁拉惜春入怀:“我可不会听错的,好惜儿,再跟我说一遍吧。”

  惜春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好说的,想来你也应该明白才是,只是你当答应我一件事情,也就不枉我今儿跟你说了这般的话了。

  初遇,迎春见侑于

  康熙看着惜春,然后道:“你说。”他也确实想知道惜春的想法。

  惜春看了康熙好一会,神情是那么的肃穆,好一会才道:“我要你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弃你自己。”她怕,她怕自己才明白这份情,他会消失,毕竟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至少历史上的他很快就会消失的,康熙可以消失,但是玄烨不能消失,因此她先要这般的嘱咐一番。

  康熙认真的看了惜春一会,她的眼中流露的是执着,明白这是她对自己的重视,心中欢愉,因此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答应道:“我答应你,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也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惜春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头深深埋在康熙的怀中,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第一次惜春感觉到,原来这康熙的怀抱也是温暖的。

  在惜春明白自己的心意的同时,这迎春也有了一番境遇。

  迎春的木讷原是为了遮盖她的聪慧和不凡,她早已经清楚的知道,作为贾家的女儿,若是太出挑,就会被卖的最早,当年的贾敏如此,而今的元春如此,因此她绝对不会再走这样的路,于是让自己看起来木讷,这也就是她过了十三,都没人来求亲的缘故,虽然汉家女子至少要十五才好嫁人,可是如今是满清的天下,过了十三竟无一媒人来,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耻辱。

  偏偏,迎春却做到了,因此木讷成了她最好的面具。

  也因此,贾府中人虽然称她一声二姑娘,却都欺她是个软柿子,好些事情也是处处阳奉阴违的,好在如今出了那府,倒也让她松了口气,无需再为了躲避算计而伪装自己。

  看着畅春园的风景,迎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后面跟的司棋笑道:“婉仪如今好似开心了很多。”

  这司棋和迎春是自小一道长大的,因此很少明白惜春的为人,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为了护惜春总是在贾府中争来争去,好强的为迎春打点一切。

  因此这迎春对待司棋也如亲人一般,尤其在看了黛玉对待紫鹃如自己的亲姐妹一样后,自也是对司棋和秀桔更加的好了。

  “婉仪,这里的荷花可真不少。”一路之上倒也看到了不少池塘,每个池塘内都种植了大面积的荷花,只颜色不一般,或粉的,或红的,或黄的,或白的,不过那妖娆的姿态却是让人不觉心神气爽的。

  看着面前一池粉色荷花,迎春停下了脚步:“这里的荷花长的果然好呢。”到底是皇家御园,什么都是好的。

  司棋见状道:“婉仪喜欢,奴婢给你去采一朵来。”然后就腾腾腾的跑去一旁,想法子采荷花去了,迎春想阻止都来不及,不过因为是在这里,所以迎春倒也不担心司棋会出什么事情。

  她则静静的站在岸边,看着这一片的粉红。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一阵清朗的笛声而过,传来了这含着淡淡清愁的《一剪梅》。

  迎春好奇是谁在吟诗,竟不自觉朝那声音深处而去,但见一人一身浅蓝色蜀锦长袍,冠玉的脸上有一丝无奈,竟然是那十二贝子胤裪,迎春忙行礼:“不知道贝子爷在这里,打扰了十二爷的雅兴。”

  胤裪见是迎春,淡淡一笑,温和谦让道:“迎婉仪不用惊慌,爷不过是看着这一池的荷花有些感慨而已。”

  迎春忙道:“十二爷,虽然迎春不知道十二爷有什么心事,不过赏荷花是需要开心的,十二爷出身高贵,又凡事都顺的很,何以反而这般的想不开呢。”

  胤裪微微一愣,然后看着迎春好一会才道:“迎婉仪,爷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迎春好笑点头:“自然可以,十二爷请问。”

  胤裪看着迎春:“听说迎婉仪在府中总是装木讷,这又是为何?”

  迎春轻轻叹了口气:“十二爷,在那府中,人跟人之间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命运,曾经有人说那府中除了那门口的两个狮子是干净的,其余的一点都不干净,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接着又叹了口气:“为了府中的荣华富贵,只要能算计的他们都会算计,而利用的最多的就是府中的女儿了。”

  “我们这一代,姐妹几个算起来也不过就这几人,大姐姐元春很早就被送给了雍亲王做格格,好容易现在才算是有些出头,可也不过是别人的一个侧室而已。

  三妹妹探春也做了贵人,只是这个贵人真正成分有多少我们明白,可那府中人却不明白,对他们来说,有女能跟皇室挂钩就是好的。

  如果我没有公主帮着,只怕他们早就将我卖了,谁让我长的不好,琴棋书画又不是很精通,生性又懦弱呢。”说到后面迎春不觉有些苦涩,回想在府中的情景,自己原不过是个工具而已。

  胤裪听了迎春的话不觉深深的一震:“因此婉仪才会用木讷伪装自己吗?”

  迎春叹了口气:“我是府中庶出的姑娘,原就是没个依靠,若不再伪装,只怕自己早被他们算计的尸骨无存了。”

  听了迎春的话,胤裪不觉叹了口气:“原本以为我们皇家宫门才是深如海,身在宫门经历的惊险波折不是常人能比的,可如今才明白,你们那府中只怕比我们宫中还难过日子呢。”

  迎春倒也不在意,只淡淡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其实习惯了,有了警觉自然也就好了,倒也没什么难过不难过的,何况如今我也不在那府中过了,因此倒也不怕被为难了。”

  胤裪点了点头:“公主······好吗?”他突然转了话题,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迎春微微一愣,然后看着胤裪:“十二爷喜欢公主?”到底是善棋之人,竟也是能明白的。

  胤裪一愣:“有这么明显吗?”眼中却是一些苦涩:“但是公主却似乎并不很待见我。”

  迎春淡淡道:“十二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们汉家女子虽然知道矜持儿子,却也不会口是心非,十二爷是大清的贝子爷,身份尊贵,而且素来满清勇士都是豪爽的,怎么却在这时候裹步不前了呢。”

  胤裪苦涩一笑:“婉仪是不知道,那公主是不属于我的,虽然我有心求,但是我知道,公主不会属于我,在皇阿玛将凤印给了她那一刻间我就知道了。”天下间谁不知道,执掌凤印的人等于一国之母,那惜春虽然明面是公主,可其实却已经注定了她的命运。

  迎春微微一愣,然后叹了口气:“十二贝子,既然如此,就让自己忘掉吧,也许将来你会有一个属于你的同心人。”

  “没错,十二哥,婉仪说的很是呢。”来的竟然是胤祥。看样子在一旁也已经听了很久了。

  迎春忙行礼:“见过十三爷。”真不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这阿哥贝子的个个都出现。

  胤祥微微一笑道:“婉仪快别多礼了,我可不过是没封赏的阿哥,你可是有封号的女官呢。”虽然没有封号,可胤祥却很开朗。

  迎春淡笑道:“十三爷就是十三爷,好歹是皇子,迎春就算是女官,这礼还是不能废的。”

  胤祥摇头道:“你这人也是正经的很,跟我那四哥有得一拼。”

  “十三,背后说我什么?”威严冷漠的声音从背后而来,胤祥忙吐了吐舌头,转身,果然胤禛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胤裪和迎春忙都行礼,胤禛虚扶一下:“自家兄弟不用多礼,婉仪也请免礼。”

  胤裪和迎春这才谢过起身。胤祥一旁道:“四哥怎么就来这里。”

  “本王不过是随便走走。”胤禛说着又看了一眼众人:“今儿怎么这么巧,都在这里呢。”

  胤裪忙道:“我不过是见这荷花开了过来赏荷,不想正好婉仪也在赏荷。”

  迎春知道胤裪这般说是不想自家泄露了他喜欢惜春的事情,因此淡笑道:“可不是呢。”

  一旁的胤祥却道:“十二哥少来隐瞒了,才我就听见十二哥说喜欢公主呢,而婉仪说十二哥是裹步不前。”

  胤祥这话让胤禛微微诧异,回头看着胤裪叹了口气:“既然喜欢为何不去争取。”

  胤裪摇了摇头:“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她,只要看她幸福,我也满足了,何况我认为现在公主很好,何必非要让双方原本和谐关系搞僵了呢。”

  胤禛听了胤裪的话,却是一愣,心中不觉沉思,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她,他从不曾想过这样的,一直以来,总也是认为喜欢了,若是得不到就放弃或者毁掉,可如今胤裪的话让他有了一番新的见解。

  迎春见司棋似乎采了荷花了,从远处过来,却又不敢靠近,因此对胤禛胤裪和胤祥道:“三位爷慢来,奴婢的丫鬟来找奴婢了,因此奴婢先告辞了。”

  胤禛点了下头:“你先去吧。”

  迎春再度甩帕离开,只朝司棋走去。

  司棋看见迎春松了口气:“才想婉仪怎么不见了呢。”

  迎春淡笑道:“不过是遇上了雍亲王,十二贝子和十三阿哥,因此说了会子话。”

  司棋点了点头倒也没多说什么,只将手中的粉色荷花给迎春:“婉仪看,这是我特地挑出来的,看这荷花并蒂而立,明显是并蒂莲花呢,所以我就采了来,一会放在房中,让公主和贞仪也可以欣赏到。”

  迎春点了点头:“倒是你想的周到了,如此我们就回去吧。不然你只拿了这并蒂荷花,这般的天气也是很快要凋零的。”

  司棋笑道:“这倒没什么,婉仪若还想逛园子,只逛了就是,我先将荷花拿了回去,一会再来找婉仪就是了。”

  迎春想了想,这倒也好,而且自己也还是想再逛一会,因此点了下头:“即如此,你去吧,一会我在前面等你就是。”

  司棋点了点头,捧了荷花匆匆走了。

  迎春独自沿着池塘慢慢的逶迤着,像如今这般纯粹游园的机会并不是很多,毕竟过去做没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沿着池塘不知道走了多久,竟有一处轩谢凉亭,迎春决定到里面去休息一下,顺便等司棋。

  可不想这亭子中竟然有人,看背影竟然是个爷们,只这装饰似乎又不属于中原人。

  迎春见状停住了脚步,毕竟男女有别,因此住了脚步,轻轻转身,只离去也罢。

  “姑娘请等等。”不想那人竟转身,看见迎春欲走,不自觉喊住了迎春。

  迎春微微一愣,侧身而转,只敛眉低头:“不知道这位爷有什么吩咐。”

  那人呵呵一笑道:“姑娘无需紧张,在下侑于斐璇,是香罗国六王子,这次特地奉命来中原学习文化的。”

  迎春微微皱眉,心想这人真是卤莽,自己又不想知道他的来历,何苦这般跟她说个不停,可又不能让他不说话,毕竟人家好歹也是外邦王子呢。

  “这次贵国陛下来这畅春园,凑巧本王子也想见识一下中原建筑的模样,因此就请示跟了来了。”这侑于斐璇还在说个不停。

  迎春再度皱眉,想了想,然后目视着这个香罗国的王子,盈盈一欠身才道:“王子殿下,奴婢不过是个女官,不过王子殿下若是要学中原的问话,首先要从中原的礼仪学起。”

  侑于斐璇微微一愣:“什么礼仪?”毕竟不熟悉中原礼仪,因此自然也就如了迎春的圈套。

  迎春的眼中闪过一丝慧黠:“我们中原人有一句话,从小孩到大人都知道,那就是男女授受不亲,更不要说一女子随便跟外男说话了,今儿奴婢跟王子这般说话已经那个违反了我们国家的礼教,若是传了出去,可是要受罚的,因此奴婢也要告辞了,若是王子殿下没别的吩咐的话,奴婢就先走了。”

  这侑于斐璇只愣了愣,直觉的开口道:“我没什么吩咐了。”

  迎春含笑欠身:“那奴婢就告辞了。”说完迅速离开,只边走却边想笑,想不到竟然会遇上这样有趣的人。

  “婉仪。”迎面司棋过来了:“婉仪怎么回了,不游园了吗?”

  迎春笑了:“不了,我有些累了,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司棋听了点了点头,扶了迎春只回兰藻斋而去,倒是不远处,那侑于斐璇的眼色变了变,原本的迷茫竟然清朗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来人,去调查调查这个姑娘。”

  暗处竟串出一条身影,迅速的朝迎春消失的方向而去。

  迎春回到兰藻斋,凑巧惜春也回来,看见迎春笑道:“二姐姐这是去了哪里了?”

  迎春笑道:“难得来这里的园子,所以就到处走走看看呢。”

  惜春点了点头:“走走看看也好,这也是难得的,只是二姐姐出去还是要带了人去的。”

  迎春含笑点头:“这我自是晓得,因此不也带了司棋走的吗。”如此倒也没将那个侑于斐璇放在了心上。

  再说这贾府中,贾母因为想让湘云嫁给宝玉,于是就开始了布置。

  而湘云在知道自己真的被卫家退亲后,自然也是满心期待这嫁给宝玉,却不知道在她嫁与不嫁这个问题上,贾府中的人各自有各自的心肠。

  王璇凤自然巴不得这湘云嫁给了宝玉,因为她可不认为那湘云有能力跟自己抢着当家的权利,然而这边厢的王夫人和宝钗却是死活不想让这湘云进门的,毕竟湘云进门可是会让她们的利益受损。

  王夫人想来想去,原是想找探春想法子的,可是探春如今不过是个常在,在宫中可不是随便能见人的,因此她想到了去见元春,于是她偷偷出府去雍亲王府求见元春。

  好在元春到底还是第一侧福晋,因此也是能见的。

  王夫人一见元春就道:“侧福晋最近可好,如今侧福晋身体可是精贵的很,可别受了损伤才好呢。”

  元春心中苦笑,自己原就是假怀孕,可这事情又不能说出来,因此只好道:“这事情我也知道的,在府中,嫡福晋倒也是能照顾我的呢,太太很不用担心。”

  王夫人点了点头,也放下了心,毕竟那拉嫡福晋的贤名是整个京城知道的。

  元春不想将话题绕在自己身孕身上,因此道:“太太这回来见我,可是府中出了什么事情了。”

  王夫人看着元春道:“前些日子这薛家和史家被查抄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元春笑道:“哪里不能听说的,虽说女子不闻事,可这查抄薛家的事情是王爷亲自去的,因此自然也是知道,听闻薛家那儿子不争气,惹的事如今是发了出来了,而史家则是牵涉多年前谋害皇十八子一案。”

  王夫人点了点头道:“你也是知道的,这薛家被抄,正好是薛家宝钗嫁给宝玉的时候,也正因为如此,只做了个通房丫头,好在如今见她端庄也做了姨娘了,可是如今史家被抄,老太太求了公主恩典,竟将史家的丫头湘云给接了出来,还想让她配宝玉呢,因此想来跟福晋您商量一下呢。”

  元春听了这会微微皱眉:“那太太的意思呢。”

  王夫人认真道:“这湘云若是进门倒也不说不好,只是她那直直的脾气只怕会给宝玉惹来祸事,而且如今史家败落了,也没什么财富能跟来的,因此想请福晋想个法子,找户好人家才是呢。”心中盘算好歹不能让史湘云做了那宝玉的正室奶奶。

  元春听了微微沉吟道:“太太莫不是有什么有人选?”元春现在做事都是细心着,毕竟如今自己的周围的气氛也是很微妙的,可是不能让自己出一丁点错的。

  王夫人摇头:“就是没有,才想请福晋帮忙的。”

  元春叹了口气道:“那薛家妹子的事情,我也有些耳闻,如今受了这般人的连累,只怕正经的姑娘是不会看上宝玉的。”

  王夫人听了元春的话,不觉一愣:“那依照福晋的意思该如何办才好呢?”

  元春想了想道:“倒也不说没有法子,只太太回去先打探清楚了,可有什么合适的人,到时候我再想法子让宝玉娶了那姑娘就是了,至于史家妹子,你也留心留心,看有什么合适的人,也给配了出去吧。姑娘大了,留在府中也是不好的。”

  王夫人忙道:“原是那卫家不退亲的,可老太太非要退了这门亲,因此如今倒是不好找了。”

  元春点了点头:“不管如何这史家妹子也是不能亏待了的,既然已经退亲,就找个清白人家吧。穷些没关系,只是要清白,没得让老太太置气。”

  王夫人含笑道:“福晋说的没错,我这就去让人打探去。”

  元春想了想又道:“这事情倒也不用太忙碌的,毕竟这史家妹子是老太太的亲戚,太太若做过了,反而会惹得老太太不悦,倒不如先找适合宝玉的姑娘才是呢。”

  王夫人点了点头:“正是这话,只有让宝玉成亲了,一切才好说。”有了主意也就匆匆告辞,然后去找人寻找适合宝玉的女孩了。

  再说贾母是什么人,她自然也是知道王夫人是不会让湘云进门的,不过她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因此竟让湘云多去怡红院走动走动。

  这湘云原就有新宝玉,因此自然是不会拒绝了,隔三差五只去怡红院,虽然这宝钗有心不想让宝玉见了湘云,可这湘云根本是不定时出现,她有心防也难,虽然有莺儿和文杏帮衬着自己,可那宝玉的几个大丫头对于自己根本就没多少尊重,要他们阻止湘云入门是万不可能的,因此只有每次湘云和宝玉说话的时候,她尽量找借口也在场。

  只宝钗这般做法,让湘云很是不悦,湘云平日看起来是个娇憨没心机的,可事实上她的心机也是深沉的很,宝钗这样做无非是不想让自己进了怡红院做这宝二奶奶,而湘云心中既然有了这个念头,只怕宝钗也不定能防。

  湘云想起平日自己一直是娇憨面具的,因此这会自然也可以利用娇憨面具,想到这里,她有了主意。

  装黛,湘云遭失身 ,13134118768

  这日一大早,湘云只说自己有些头疼,因此不想起身,翠缕自然认定湘云是身子不适,因此禀告了贾母请了大夫进门。

  这宝玉自然也是听闻了,因此下午一下课就来看湘云,不想才进了湘云的房间,就湘云一人躺着假寐,于是过去道:“云妹妹身体可大安了?”

  湘云略略睁眼,只看了一眼宝玉又复闭上:“你也别管我,只让我这般横着就好。”

  宝玉听了不但不走,反而脱了鞋子上了床,只和湘云并排躺了,湘云见状,忙道:“你要死了,若有人来了,只让人见了你这般在我这里,我还哪里能做人了。”说着作势要推他下去。

  宝玉却一把抓住湘云的手道:“这也没什么关系,谁不知道你是我云妹妹,素来我们感情就比亲兄妹还好的。”

  湘云冷笑道:“只那亲兄妹七岁都不得同席呢,你却这般,不是让我以后不得嫁人吗。”

  宝玉听了这话不乐意道:“云妹妹不是已经退婚了吗,怎么又嫁人了,再说了嫁了人,都也是死鱼眼睛一般有什么好的。”

  湘云冷冷道:“这女子大了都是要嫁人的,爱哥哥如何就不知道呢。”

  宝玉笑道:“嫁人有什么好,云妹妹好好的女儿家何必去做那黄脸婆,还不如在我家只跟我玩呢。”

  湘云沉了脸:“你好意思说呢,你身边有宝姐姐陪了也就是了,做什么还说我跟你玩,你当我是什么人。”湘云这一番的嗔怒竟让宝玉发呆了。

  为何,原这宝玉有个痴病,对黛玉是念念不忘,如今湘云这番的性子好似那黛玉重现,竟让宝玉起了怜惜之心,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这湘云的脸:“好妹妹,我是不会负你的。”说着,还不待湘云有什么反应,他竟覆上了湘云的身子。

  湘云微微一愣,她原本学黛玉就是让宝玉为自己痴迷,可如今这般可不是她想的,一时间可慌乱了,这宝玉也算是有经验的,这湘云还没回神,他就已经活生生的要了湘云,湘云一时间还没来得及准备,一阵刺痛不觉让她大喊。

  只这喊声自然惊动了人,翠缕等几个丫鬟进来,见湘云满脸泪水,而宝玉竟然在她身上,两人又是衣衫不整,又见床上的血迹,自然也惊慌了的大叫,如此这事情自然就惊动了贾母。

  贾母看湘云泪流满面,只当是宝玉用的强,因此怒道:“你这妹妹素来清白,你怎么可以这般对她,再说了,我原就有心让你娶了你妹妹的,你何苦这般心急。”

  这湘云原是因为痛的落泪,只贾母这话,竟让她决定将计就计,只一人在抽泣,宝玉见了,也是清醒了,这根本就不是黛玉,而是湘云,可如今事情做了做了,只得道:“好妹妹,都是二哥哥不是,这般对你,你打我骂我吧。”

  湘云不语只哭泣,贾母见了道:“好了,如今既然事情都这样了,也早早安排的日子让你们成亲,好在我原也有心让你们在一起。”说着只对赶过来的王夫人道:“只快去准备了成亲的事情,好歹也是不能亏了云丫头进门。”

  王夫人想不到事情会这样,心中暗骂着宝玉不争气,如今这湘云进门是必然的了,看来必须换了方式对付湘云,而宝钗见了暗暗恨湘云,想不到这湘云竟然还会有这一招。

  于是这湘云和宝玉的事情就这般订了下来,又因为湘云已经被宝玉沾染,怕腹中万一有个珠胎,于是贾母就急急挑了日子,但因为凑巧是七月,对亲事不利,于是将日子订在了八月初三。

  而自从宝玉知道自己要娶湘云了,倒也没多少拒绝,毕竟这湘云的身子还是让他留恋的。

  而湘云在得知日子订下后,自也是不跟宝玉见面了,只在贾母这里做针线,如此贾母更加的喜欢湘云,认为她是极其端良之人,而这样让宝钗看在眼中,这心中却是更加恨了起来。

  这宝钗自从知道贾母有这心,是千防万防,却还是没料到这宝玉竟然还是上了湘云的床。

  如今事情到了这般地步,想来要这湘云势必是要嫁给宝玉了,可是自己想想心中又不甘,凑巧看见门口麝月正给宝玉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才让宝玉走,她突然眼睛一亮,既然不能拦了那湘云进来,不如就让这院中的丫头都做了宝玉的人,如此这宝玉自然也是分散了,想来也就不会专心对一个湘云。

  想到这里,她只去找了王夫人,不想王璇凤也在,宝钗进去先施了礼,然后才道:“太太和二奶奶可是在商量宝玉和云丫头的婚事?”

  王夫人叹了口气:“自然是了,如今都这般样了,这亲事必然是要进行的,何况老太太都已经挑选好了日子了。”

  宝钗笑道:“这也算是喜事,不过太太,我看不如再喜上加喜一下,给怡红院中的几个出挑的大丫头也开了脸吧,这样院中姐妹多了,这宝玉自然也是能收心了,说不得一个上进心,也给太太争脸了呢。”

  王夫人听了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如今这般的田地,也是没注意了这宝玉的需求,难为你想的周到,既然如此,就找几个合适的丫头开脸吧,你可有什么人选。”

  宝钗笑道:“我身边的莺儿是不错的,宝玉身边的麝月也是不过的,不如先选了两个吧,而且若是她们有了身子,自然也能给宝玉开枝散叶呢。”

  王夫人点了点头:“难为你为宝玉都想全了,既然如此,明儿就给她们开了脸吧。”

  王璇凤听了宝钗这话,心中也是诧异的,她就不信这宝钗是好主儿,竟然还想着让宝玉开枝散叶,只不知道她又有什么诡计,因此从王夫人这里出来后,王璇凤叫住了宝钗:“宝姨娘倒是贤惠,竟然还能想着让宝兄弟开枝散叶。”

  宝钗冷笑一声:“至少我这样能掌控那院中的,可比不得琏二奶奶的,那前琏二奶奶可是带了身子走的,若是出个哥儿,只怕要回来也是容易的,我就不信琏二奶奶到时候还能回了她。”

  王璇凤明知道这宝钗不过是挑拨离间,可是想起凤姐离开时候是带了身子的,而自己嫁了琏二也有些日子却不曾有身子,因此心中也是急了起来,她可不能容许有人来夺取她的位置,即使那人是自己的姐姐也不成,既然如此,她就不容许那凤姐生下孩子,只是如今听说那凤姐住在御史府,只怕不要对付,看来势必要先逼她离开才好。

  该如何才能逼她离开,想了想,王璇凤有了主意,于是一回到住所就找来了信儿。

  信儿是王璇凤的贴身丫头,做事情素来也是干净利落的很。

  王璇凤对信儿道:“信儿,奶奶素来带你如何。”

  信儿笑道:“奶奶素来待信儿也是贴心的很,好些事情都不让二爷知道,却是跟信儿说的。”

  王璇凤点了点头:“原就是如此,我也知道你是好的,因此也是想找个机会让二爷收了你的,不过当前我还有事情要你去做呢,只等这事情完了,自然也是你做姨娘的时候。”

  信儿一脸喜色,做丫头的,自然哪日不巴望做主子,因此忙道:“奶奶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就是了。”

  王璇凤点了点头:“你也知道这二爷的前奶奶是大姑娘,如今她虽然和离了,可却是带了身子走的,难保哪日生了哥儿来要回这里的一切,因此说什么我们也是不能让她回的。”

  信儿听了也点头道:“奶奶说的是呢,是绝对不能让她回的。”

  王璇凤想了想道:“我如今也思忖好了,你只要如此如此就好。”说着低声说出了自己的阴谋。

  那信儿听了忙道:“奶奶放心,我这就去做去。”说完就匆匆出去了。

  按下这里王璇凤有什么阴谋不说,再回头说惜春一行人在畅春园的情况。

  如今惜春心中可也是烦了起来,为何烦,只因为那日和康熙说了心事后,这康熙竟然开始耍无赖起来,不管有事没事,每日总也是要惜春陪伴。

  这会惜春苦笑的看着他:“你堂堂一个大清的皇帝,难道就没别的事情好做了吗,就算要找我,自也是要找了林姐姐她们一起来才好,偏你是找我一人,时间短还好呢,若长了,不是让人又传什么见不得人的谣言吗?”

  康熙听了闲闲一句:“你会怕谣言?”他可不认为惜春是怕谣言的人。

  惜春淡笑道:“虽然不怕,可总听了也是不舒心的。”

  康熙笑看着惜春:“可是我就想和你单独在一起啊。”语气还真有些无赖了。

  惜春看着康熙,一脸无奈:“怎么越来越小孩脾性了。”

  康熙笑了起来:“这样才好啊,证明我是越发的年轻了。”

  惜春听了康熙的强词夺理不觉苦笑了起来:“你还真是有些强词夺理呢,什么话到你嘴中都是变了的。”

  康熙过来只将惜春揽入怀中:“你好歹也眷顾一下我的生命可是没多少日子了呢。”

  惜春听了这会不觉皱眉了:“不早跟你说了吗,这事情不准再提,而且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弃生命。”

  “说得倒好呢,如此你们两个卿卿我我的,那我怎么办?”一听这话就知道是皇甫魅邪。

  康熙笑道:“我死了,你不就自由了。”

  “呸,你若死了,这惜儿还不定找我算账啊,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呢。”皇甫魅邪反驳道。

  惜春看他一个人自说自话,好在这会这里也没人,不过却还是笑了起来:“你们好滑稽,一个身子两种表情,真正笑死我了。”

  惜春的话让康熙苦笑了起来:“你见我们两个无奈就开心。”

  惜春笑了好一阵才回答:“我有吗?我哪里这般的说了,这话可都是你自个说的呢。”

  康熙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语。

  惜春又笑了一阵才转开话题,毕竟这康熙是皇帝,她还没打算惹恼了他,因此道:“对了,如今那府中可有什么消息传来没有?”

  康熙笑看着惜春,知道她是转开话题,因此就顺了她的话题道:“我以为对那府中的情况,你要比我了解甚多。”

  惜春微微摇头:“虽然了解甚多,但是如今我可没人送消息给我,自然还是你知道的比我多了,再说了,直接问你,总比我自个去打探来的比较好。”

  康熙也不隐瞒惜春:“听说如今那贾宝玉和史湘云订了婚约,打算八月初三成亲,看来这一切果然也是如你所料了,另外有收了两个通房丫头。”

  惜春听了这话略略沉吟道:“只怕事情还没这般简单呢,毕竟如今才七月,离八月还是有些日子的。”

  康熙点了点头:“的确事情不会那般简单,据我的探子来报,之所以他们订婚会这般顺利,完全是因为那宝玉上了那史湘云的床。”

  惜春一愣:“宝玉上了史湘云的床?”不觉皱眉道:“天,这云丫头还真是会算计了。”

  康熙诧异:“这话怎么说的?你怎么就认为这是那史湘云的计谋呢?”

  惜春看着康熙道:“谁不知道那宝玉最喜欢在帷帐中厮混,不过自从有了那个宝姨娘后,也被看得严了一点,因此他如此轻易的上史湘云的床,不是被云丫头设计了又是什么。”

  康熙听了皱起眉头:“怎么那府中比我身边还麻烦,事事讲求算计。”

  惜春笑了笑:“这也没什么,俗话说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是因为高高在上自然不在意,但是你那些后宫可还不是一样争斗不休吗,对了我曾经看过一封那贾府老太君写的密信,你可知道她写给的人是谁?”

  “是谁?”康熙看着惜春,心下也有几分好奇,能让惜春上心的事情可不多,既然惜春这般上心,证明这迷信很有些来历。

  惜春淡淡一笑:“你后宫的四妃之一的德妃。”

  “怎么是她?”康熙微微一愣:“这贾府不是一直支持老八的吗?怎么改成支持十四了。”

  惜春点了点头:“这就是这贾府太君的厉害处,她支持胤禩,也支持胤祯,当然还跟前明势力有挂钩,不管哪一方势力胜了,这贾府的荣华富贵都是在眼前的。”

  康熙皱起了眉头:“可是朕要传位的是老四。”

  惜春又笑道:“这有什么,如今不还有一个元春是雍亲王的第一侧福晋吗?”

  康熙听了这话,不觉叹了一声:“看来这贾府的算计,连我都望之莫叹了。”

  惜春笑道:“又不是多大的事情,这种事情早也是应该想到的,这贾母无论如何是不会让贾府倒下去的,因此凡事自然都要留一手,所以我怀疑当初给你送的那几只垂死的赤腹鹰的人不是胤禩,至于真正是谁,我还不知道,不过不排除这贾家会参与其中,毕竟那史家可以抹杀胤衸,自然这贾家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而且那个时候胤禩身子不好,自然希望能让你改变对他的看法,知道要让你对他改变印象,那两只鹰是很重要的,不会笨的让人送死鹰给你来诅咒你,因此我觉得里面觉得有玄机,只是我们还不曾解开里面的谜团而已。”

  康熙听了惜春的话点了点头:“你说的是极其有道理。”

  惜春笑道:“不过这送死鹰的事情毕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你也很不用上心在意的,不过我们现在要上心在意的可是那十四和德妃。而且据我所知当年佟佳皇后死之谜可能跟这德妃也是有关系的。”

  康熙脸色一变:“你说佟佳氏之死跟德妃有关系。”当初佟佳氏突然生病前后不过月旬就过世,他也是怀疑的,不过那下手的人做的太干净,让他都有一种不得不信这佟佳氏是病死的。

  惜春点了点头:“你想想,这大清后宫设置皇后一名,皇贵妃一人,这是明面摆了的,皇贵妃的身份等于是副后身份,而您自从皇后过逝后也没心思立后,只让佟佳皇贵妃管理后宫,这样佟佳皇贵妃可算是实际上的后宫之主,而且这皇贵妃身份尊贵,当年的四阿哥又养在她身边,因此这四阿哥的身份也就高了。

  德妃虽然为四妃之首,可哪里能跟皇贵妃的权利比,而且四阿哥又跟她不亲热,自然她凡事要为自小在身边养大的十四阿哥着想了。

  依照大清规矩,必须先是子凭母贵,后才有母凭子贵,如此一来,这四阿哥的身份地位自然是高的,所以她自然要想方设法除却了这佟佳皇贵妃,可惜她却想不到的是,这佟佳皇贵妃死前会被你封为皇后,而这样作为样子的四阿哥的地位自然地嫡子地位,而她原本以为除了皇贵妃,你势必会升她的位份,可是你却让四妃共同管理后宫,也不曾升了谁的位份。如此一来她自然只有另外想法了。”

  “另外想法就是结党营私。”康熙沉声道,康熙不是笨蛋,惜春说了这番子话,他自然也是明白了很多了,脸更加的沉了:“看来这贾府真的要好好整顿整顿了。”

  惜春一旁嘻嘻一笑:“如今不是开始了吗,我们除了薛家和史家,表面上是除了八爷党,其实也削弱了四大家族的力量,我可不会认为这四大家族都是齐心和这八爷一起的呢,不然你想想这史家为何会毒杀十八阿哥。”

  康熙看着惜春:“你说这史家毒杀十八也是为别人。”

  惜春笑了起来:“当时你可还没有废太子呢,这史家怎么就敢毒杀皇子,若是胤禩的心腹,绝对不会这样暗中毒杀,就算要毒杀也是要有嫁祸的目的,可事实上是纯粹嫉妒你太宠当时的十八阿哥了,而这嫉妒心大概只有当时的太子胤礽会这么明显的表现出来,所以这胤礽才会在十八阿哥死后那般的开心。”

  康熙听了不觉连上生出怒气:“这些不孝子。手足相残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惜春一旁摆手道:“得了,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个太花心,做什么这般多的妃子,生这般多的儿子,才会连累我们都要忙着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

  康熙听了还真有些哭笑不得:“你说什么的,好似这一切倒是朕的不受了。”

  惜春笑道:“原就是你的不是,你若是只宠几个妃子也就罢了,偏还来个雨露均匀,结果可惹出事情来了吧。”

  康熙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你该不会在吃醋吧。”眼睛却是灼灼的注视这惜春。

  惜春瞥了他一眼:“我有那么无聊吗?做什么吃醋啊。”虽然心中有些微酸,可说什么也不承认自己吃醋。

  康熙走到惜春身边,故意打量一番:“真的没吃醋?”

  惜春红了脸,忙起身:“懒得理你了,总不见你做正经事,只知道调侃我呢。”说着就预备离开。

  康熙却一把抓住了惜春的手臂,惜春微微一愣,只侧身看着他。

  康熙笑道:“不管如何,从此后我的身边只有你。”

  惜春脸上泛起一丝笑容:“不该这时候跟我说这些,等你解脱了再说吧。”

  康熙笑了笑,放开了她:“好,你等我,一定很快就能解脱这里的一切,然后跟你在一起的。”

  惜春淡淡一笑,再不多话,只准备离开,才走了几步就见紫鹃跌跌碰碰的走了进来,惜春见状皱眉道:“紫鹃你这是做什么这般的慌张。”

  紫鹃慌张道:“公主,那九贝子竟然来了,见了贞仪缠着不放,这会还要带了贞仪走,书香几个正挡了,我匆匆来求救的。”看她慌张的样子,想来事情很是大条。

  “什么。”惜春大惊,看了一眼康熙,康熙脸色一沉:“走,朕和你们一道去,朕倒要看看这老九准备做什么。”说了就率先走在了前面。

  惜春也紧紧跟上,朝兰藻园而去。心中却祈祷着最好黛玉没事,不然她定然让那胤禟生不如死。

  遇黛,胤禟起色心, 13134118768

  原来自从康熙来了畅春园,这几个阿哥贝勒为了显示自己的小心,也是不定时来给康熙请安,只是这里面到底有几分用心,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这次凑巧胤禟无事,因此来了畅春园,给康熙请安后,也是想逛逛这畅春园就回去,可不想竟不知布局逛到了兰藻斋,其实也有太监告诉他,兰藻斋是惜春住的地方,他原是该绕道离开的,可偏也是凑巧,竟让他看见了黛玉。

  这黛玉原不过是因为屋内丫鬟们打扫,因此才来院中歇歇的,可却不想竟倒霉的遇上了胤禟。

  这胤禟一直对黛玉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情怀的,一直不曾忘记了黛玉,如今几月不见黛玉,自是觉得这黛玉越发的出挑,这气质也是越发的有了灵性,因此管不得多少,他就迎了上去,黛玉其实看见胤禟了,因为是在自己住的兰藻斋倒也不怕他,原是打算转身离开,避过了的,偏胤禟叫住了她:“林贞仪请等等。”

  黛玉叹了口气,只好施礼道:“见过九爷,倒不想九爷竟然在这里呢,可是来给公众请安,若是,请九爷去寿萱殿,皇上有事请了公主过去了。”黛玉面无表情,只也是想打发了胤禟。

  胤禟心中得知惜春不在,不但不走,反而一脸笑道:“爷是来个皇阿玛请安的,顺便逛逛园子,原是想给公主请安的,倒是没想到竟然遇上了林贞仪,倒也是有缘的很。”边说这眼睛直直的盯了黛玉。

  黛玉轻轻瞥了他一眼,然后道:“九爷说什么呢,哪里有什么缘不缘的,既然九爷要找公主,请去寿萱殿吧,且这里均都是女流,九爷在这里也不便,还请九爷速速离开才好。”

  胤禟看着黛玉:“爷要是不走呢。”他就是不想走,因此索性就这样开口。

  黛玉皱眉道:“九爷,公主一会就回来了,九爷这般也不怕惹恼了公主。”

  胤禟看着黛玉绝美的脸笑道:“贞仪无需这般说的,贞仪是在担心爷吗,其实贞仪,爷特地来可是为了贞仪,贞仪如今也不小了,当为自己的事情考虑才是。”这胤禟这会还真有些胡说的本事。

  “九爷过了,我的事情,还轮不得九爷来管。”说着,黛玉也懒得再理会,根本就是转身就想走,可不想这胤禟竟一把抓住黛玉的手臂:“贞仪就这样狠心吗?”

  黛玉恼了,一甩手:“九爷请放自重一点,黛玉是皇上亲封的女官,即使没九爷尊贵,却还是不可被随便冒犯的。”

  胤禟根本就不管,只道:“林贞仪何必这般绝情呢,爷对贞仪可是一边真心的,贞仪不如今儿就随也去爷的贝子府玩耍一会如何?”

  黛玉冷漠到:“黛玉没这个兴趣,九爷还是招别人吧。”

  一旁的书香等人早过来的,一把拉过黛玉,然后怒瞪着胤禟:“九爷,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胤禟见书香不过是个小小奴婢,竟然敢挡了他的道,于是怒道:“你一个丫头也敢来管爷的事情,还不闪开。”

  书香面无惧色,只看着胤禟,道:“九爷,这里是兰藻斋,可不是你那贝子府,九爷要对我们贞仪不敬,可别怪奴婢们不尊重了。”

  胤禟大怒,一掌就过去,可是这胤禟,也不想想,这书香既然敢挡,自然是几分能力的,但见书香根本就看都不看胤禟一眼,然后直接迎了上去。

  一时间两人来回人影倒也过了几招,凑巧胤禛等闻风赶来,一见这情况,胤禛喝道:“老九,你做什么,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胤禟见胤禛出现,只好讪讪住手,一旁的书香自然又退到了黛玉旁边,胤禟见了道:“四哥何必管那么多呢,如今我只要这林贞仪答应随我去我的贝子府玩玩而已。”

  黛玉冷漠到:“你算什么东西,我林黛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还轮不得你九爷来管我的行踪,再说你那贝子府,我也没兴趣。”

  胤禛听了这话,脸色一变,看了一眼黛玉,并不说什么,只对胤禟道:“老九,你混了,这里是公主住的地方,若是让皇阿玛知道了,还有你的好果子吗。”

  “朕已经知道了。”但见康熙面无表情的和惜春大步走来。

  兰藻斋的众人满都跪下迎接。

  惜春也不理会别的,只问一旁的书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书香忙将事情原本的跟惜春说了,惜春听了后只看了一眼胤禟冷笑道:“九爷好威风,竟然敢来我的兰藻斋胡闹。”从不曾见惜春这般的眼神,这会连康熙也知道这惜春是恼了。

  惜春说完也不理会胤禟,只看黛玉:“林姐姐可受了惊吓?”

  黛玉微微摇头:“我无事。”只看如此,就明白如今的黛玉已经坚强了很多了,再不是那个悲风伤秋的女子了。

  惜春转身面对胤禟:“九爷,林贞仪是我的女官,更有圣命可以自主婚事,怎么你先想强迫,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和能力了,今儿本宫和皇上都在这里,有本事你再来一次。”

  胤禟想不到这惜春竟然会这时候回来,而且竟还和康熙一起回来,因此不觉道:“你们自己欢乐,就不管我们苦了吗。”

  这话说的众人均都变脸,自然惜春脸色一变,康熙也变了脸色。

  康熙沉声道:“你有什么苦了,还让你来管朕的事情了,可见还真是长进了。”

  胤禟很是怕康熙,可是一看一旁的黛玉,这怕竟然不管了,直接道:“我喜欢贞仪,要纳她。”

  “你配吗?”惜春冷冷一笑,康熙还没回答,惜春却冷漠开口,康熙看惜春的样子就知道这回惜春是真的恼了。

  康熙忙道:“你也别恼了,只和林丫头进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朕来处理。”

  惜春冷冷哼了一声,然后对康熙道:“我不想再看见他,若是再见,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说完直接拉了黛玉朝屋内走去,康熙心中叹气,然后看了一眼一旁不服气的胤禟,只对胤禛道:“押了这老九跟朕去寿萱殿”说完径自转身离开。

  胤禟心中一震,自己就算有心要走,只怕这胤禛如今也不会让自己走,何况自己也没想走,因此索性也不用胤禛押,直接跟了康熙去了他住的寿萱殿。

  一进康熙的寿萱春永殿,康熙‘霍’的转身面对胤禟:“你额娘身子不好,你不在宫中陪她,却来朕的畅春园胡闹,你可真是能啊,啊!”只听这话,一旁的胤禛也明白康熙是要发火了。

  胤禛忙安慰道:“皇阿玛,请息怒,九弟这般也许是有理由的。”

  “不用你假好心。”胤禟直接对着胤禛:“我的事情不要你管。”这胤禟枉费有一副好容貌,却真是个绣花枕头,这会还对胤禛不敬,自然这胤禛就算不说什么,康熙心头也愈发的不悦了。

  “够了。”康熙大怒,一拍御案,然后怒视胤禟:“你好意思在这里大吼大叫,你当朕这里是什么,老四为你求情,你还这般对待老四,朕平日对你们的教导算什么了,兄弟间的手足情你当成什么了。”

  胤禟见康熙发火,只低头道:“皇阿玛,儿子知错了。”

  康熙指着胤禟道:“知错知错,只知道口中认错,你心中真觉得自己有错吗?”

  胤禟还是跪着低头道:“皇阿玛可我是真心喜欢林贞仪,您若真疼我,就将林贞仪指给我吧。”

  康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老九啊老九,你太让朕失望了,那林丫头不是你能攀的人,朕也不会将林丫头指给你,你死心吧。以后也不准你去打搅林丫头,如果你想学胤褆,倒是可以再试试。”大阿哥胤褆如今被圈禁中,康熙这话已经说明白了,胤禟若在打搅黛玉,他就将胤禟圈禁了。

  胤禟不信看着康熙:“皇阿玛,同样是儿子,你为何这般偏袒。”

  “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朕偏袒?”康熙淡淡道:“看来平日你那些诗书礼仪都白学了。”说到这里,康熙直接到:“李德全,你进来。”

  但见李德全忙进来:“万岁爷,可有什么吩咐。”

  康熙点了点头:“传朕旨意,九贝子行为乖张,无一丝皇子风范,即日起令其在自己府中面壁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门一步。”然后又看着胤禟:“朕今儿这算是轻的,若你再不悔改,朕不介意将你给公众处置,倒是你可别怪朕没有父子之情,那公主虽然还小,不过连朕都要让她三分,你最好有些自知之明。”然后又对胤禛道:“老四这事情你来监督,任何人不得探望老九,违者,一律以藐视朕处置。”

  胤禛忙拱手道:“是,儿子遵命。”

  胤禟苍白了脸,想不到康熙对自己竟然会这般的处置,康熙处置完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只道:“还不让人带来他下去,再在这里,徒惹朕烦心。”

  胤禛对胤禟道:“九弟,走吧,等皇阿玛气过了自然就好了。”

  胤禟看了胤禛一眼,哼了一声然后离开了寿萱春永殿,心中更加愤愤不平,这也造成了他后来跟胤祯勾结对抗胤禛,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康熙叹了口气,这几个儿子没一个是自己顺心的,好在还有一个胤禛能让自己放心,又想起了惜春,心中不觉升起一股暖意,还好有那个小人儿护了自己的心,叹了口气,看来这里要早早处理了这里的事情,然后才好跟那小人儿在一起。

  这时候只见一小太监进来:“启奏皇上,香罗国六王子侑于斐璇有事求见。”

  香罗国六王子?康熙是知道的,这次异邦来中原学习中原文化的比较杰出的一个,因此康熙点了点头:“请他进来吧。”

  “喳。”小太监迅速退下,只一会但见那侑于斐璇大步的走了进来,到了康熙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中原礼道:“香罗国六皇子给中原皇帝请安。”只这礼就能看出,这侑于斐璇也是用心在学中原文化的。

  康熙笑道:“侑于皇子不用多礼,请起,坐下说话。”又对李德全道:“将朕从宫中带来的大红袍泡两杯上来。”

  李德全忙低头答应了去办,很快两杯香气四溢的大红袍送了上来。

  康熙做了个请的手势,道:“皇子试试我们中原的茶,这种大红袍素来产量就少,可喝起来却让人回味无穷呢。”

  这侑于斐璇也不推辞,只喝了一口,然后点头道:“中原的茶水果然与众不同。”然后又抬头看着康熙道:“皇上,我是来贵国学习贵国知识的,因此还请皇上务必找上一个好先生才成,让我学学中国的棋子之类的文化。”

  康熙笑了笑道:“这是自然可以的,我大清也是有不少的好先生的,朕给你找几个先生你自己挑。”

  侑于斐璇摇了摇头:“皇上,我已经有合适的先生人选了,只想请皇上成全。”

  “哦?”康熙好奇的看着他:“是谁,竟然能让六皇子这般有心。”

  侑于斐璇看了康熙好一会才道:“启奏皇上,正是如今固伦天凤长公主身边的婉仪女官,听闻这位女官下得一手好棋,因此想请她教我。”

  康熙一愣:“皇子是说贾迎春?”又看了一眼侑于斐璇,心中若有所思。

  侑于斐璇点了点头:“正是。”眼中有一种非要她的感觉。

  康熙笑道:“这贾迎春虽然有些才起,可不过是闺阁女子,皇子何必要她做先生呢。”康熙倒想看看这侑于斐璇的反应。

  侑于斐璇笑了笑道:“这位迎婉仪的性格我很欣赏,说实话,要她教文化的假,真正是希望能和她多相处了,只是这事情还要皇上成全才是。”这侑于斐璇倒是爽快的很。

  康熙想了想道:“这事情朕也不好做主,毕竟这是公主身边的女官,这样吧,朕一会去问问公主,若是公主答应了,以后如何就看皇子自己的本事了。”看这侑于斐璇这般的爽快,康熙倒也有心成全,因此才这般说道。

  侑于斐璇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侑于斐璇就等皇上的消息了。”侑于斐璇也是明理的人,自然也知道程序当如此来。

  康熙微笑点头,心想这惜春一直为她要好姐妹的事情犯愁,如今若是这迎春能和这侑于斐璇成为美眷,想来这惜春也能安心很多。

  这夜,康熙只单独去了兰藻斋跟惜春说了这事情,好在当时迎春和黛玉也都已经去休息了,不如这迎春当然是不答应的。

  惜春略略想了想就同意了,因为迎春毕竟要大的,再说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本就是为了让她免于贾府的荼毒,虽然那香罗国是远了些,可若成了,这迎春未尝不能得了幸福,而且听康熙的语气那侑于斐璇也算是个不错的,因此倒不如让他们先相处试试看,因此惜春自然是同意了。

  第二日,惜春就跟迎春说了这事情,当然说的无非是皇上信任她,想让她教那侑于斐璇棋艺,毕竟迎春的棋艺是不错的。

  迎春想起了那侑于斐璇不觉道:“那是个如鹦鹉一般的人,若是可以我还真不想见他。”

  惜春笑问:“二姐姐见过这个人?”看样子这里面还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迎春叹了口气:“还不是昨日在游园的时候无意中遇上的。”只略略说了一下遇上侑于斐璇的情况。

  惜春点了下头,原本她也好奇那侑于斐璇怎么就有心迎春,看来里面还是有故事的,因此笑道:“反正每天也不过让你相处一个时辰,只教他下棋,二姐姐若不待见,一教完就走好了。”她倒要看看若是迎春这样做,那侑于斐璇会如何。

  迎春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因此倒也就同意了。

  惜春见迎春同意了,就带了迎春去见康熙,凑巧那侑于斐璇也在,惜春看了侑于斐璇一眼,虽然一身他国服饰,可娟秀的容颜,威严的气质倒显示了身份的不一般,这样的男子也果然难得,因此道:“侑于皇子,这迎婉仪不但是本宫身边的女官,也是本宫的姐姐,你可别欺负了她。”这话只要是有心人自然是能听出来的。

  这侑于斐璇还是有心人,因此含笑施礼道:“公主放心,侑于斐璇保证绝不负公主今日所托。”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对迎春道:“二姐姐,跟侑于皇子打个招呼。”

  迎春叹了口气,然后出来盈盈施礼:“见过侑于皇子。”

  侑于斐璇看着迎春忙笑道:“婉仪不用多礼,应该是我施礼才对,我是要婉仪教我下棋的,因此婉仪可算是我的师傅,自然是我要跟婉仪行礼,婉仪坐下了,让我行礼表示诚心。”

  康熙和惜春见了这样的侑于斐璇微微一愣,才觉得他是个利落王子,怎么这会却这般说话,再仔细一打量,却见他额头似乎有些细微的汗珠,康熙和惜春明白了,感情这侑于斐璇是紧张呢。

  两人相视一笑,这样也好,也许这样的侑于斐璇能挖掘出迎春的另一面来。

  康熙笑了笑:“好了,既然侑于皇子要学习东西,迎婉仪就带了这个皇子弟子下去吧。”

  迎春听了康熙的吩咐也明白康熙想和惜春独处,因此施礼,率先退了出去,这迎春一退下,这侑于斐璇自然也就退了出去,然后朝迎春追了上去。

  带迎春和侑于斐璇离开后,康熙又让一干内监侍卫宫女退下,然后才过去拦住惜春:“惜儿,看来你这个姐姐会有一个好姻缘。”对于惜春重视的人,康熙自然也会重视,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惜春看了一眼康熙然后笑道:“也许吧,我只要他们平安快乐就好。”

  康熙搂着惜春,闻了闻惜春的发香,然后才道:“惜儿,有个不好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惜春抬头看了康熙一眼:“什么不好消息。”如今自己这般事事顺利,想不出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可以打击了自己。

  康熙看着惜春道:“从京城来的探子传来的消息,你原本的嫂子,寄居在御史府的王熙凤出意外小产了。”

  惜春一愣:“好好的怎么会如此?”凤姐小产,这事情虽然不能让惜春的心绪波动很大,可还是震了震。

  康熙叹了口气,又继续:“传来的消息,这可是贾府新琏二奶奶做的呢。”

  原来当日王璇凤让信儿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传谣言,说这凤姐跟如今的御林彰杰史有染,当初前御史林如海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勾搭上了,偏因为自己是还是贾府的媳妇,所以不能明面着来,后来这事情被查出来了,所以才被贾琏给休了,又说什么如今被休了也不知羞,只孤身女子住在那御史府中,也不避讳了,还说她肚子中的孩子也是那林御史的,因此贾府才会不管她是否有了身子,赶了她出来。

  这消息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自然也传到了出去买针线的平儿耳中,于是平儿忙将这消息告诉的凤姐。

  凤姐恨声道:“我都已经离开了,还这般不放过我。”叹了口气:“平儿,你快收拾了东西,我们离开御史府。”

  平儿迷惑的看着凤姐:“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凤姐叹了口气道:“虽然林御史不在乎这些流言,可这瓜田李下在一起也总是不好的,当初林妹妹是好心,希望我在这里能平安生下孩子,可如今,竟说了这些谣言来,虽然我不是不在意,可人家林御史清清白白的还被连累不成,再说这里本就不说我们的家,迟早要走的,虽然现在不方便,可也还是走了好,这样也省得给林御史带来了麻烦。

  我们出去后,先去客栈住两日,然后找个合适的院子租了也就是了,好歹如今我们坐些针线也是能补贴家用的。”

  平儿听了这话,觉得也是有道理,因此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收拾。”

  毒计,凤姐失骨肉

  凤姐原是想跟林彰杰道别的,可是凑巧林彰杰去了户部,因此想想索性还是先离开再说,以后有了机会也是可以来跟林彰杰说明的,再说她走的时候自也是有跟林府的管家有所交代了的。

  那林府管家见挽留不住,原打算让人送了凤姐她们三个去,可凤姐因为不想再麻烦林家,于是也就拒绝了。

  因为没有通知其他人,而是自己临时决定离开,所以凤姐平儿和巧儿都是徒步走的,凤姐是有身子的人,走起来自然也是慢一些,好在一旁的平儿搀扶,倒也能稳稳的走着。

  主仆三人才到了街上,想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了,然后再做计较,她们原带的钱财也不多,因此自也不选那好的客栈,只想选个一般的,干净的,能住人就好了。

  凑巧一旁有一家,看外面似乎还算清净干净的,因此平儿让凤姐一旁休息了,自己去里面问价钱,若合适再来扶凤姐进去。巧姐一旁自然乖巧的自己玩耍。

  偏这时候一辆马车飞快而来,而且直直的朝巧姐这边儿来,正玩耍的巧姐原不是站在大街当中,因此根本就没想到会来这飞来横祸,自也是来不及躲的,而那马车又似乎是有意的朝巧姐撞来,根本就没有减弱车速的样子。

  凤姐见状,自是顾不得自己有身子,一扑,推开了巧姐,可自己竟生生撞在了马车上,然后跌落在了路边。

  那马车似乎达到了某种目的,撞了人,竟然停都不停掉头就跑了,而凤姐就这样被撞昏了过去,浑身是血,巧姐见状大哭喊平儿。

  平儿出来,见这样子,大惊,忙只得含泪请好心人帮忙,将主仆三人送回了御史府,等到大夫和林彰杰前后赶到的时候,这凤姐已经小产了。

  一个活生生的男孩就这样没有了,而凤姐也伤心的再度昏迷过去。

  林彰杰了解了始末后,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没道理这流言会这会子传,而且凤姐住了也有月余了,若要传也是早传了的,因此想来想去,里面必然有谜团,于是让人去调查了,才知道这一切竟然是贾府那个新任琏二奶奶做的。

  她为了防止凤姐借口孩子回去,才想谋杀了凤姐腹中的孩子,而这个蛇蝎美人竟然想法是,最好连巧姐也一起死,因此才有了街头一幕。

  林彰杰从不曾见过这般算计的府中,可如今贾府也不是他能动的,因此他只好将事情秘密报知了康熙,一边又请医术精明的大夫给凤姐治病。

  惜春听了康熙的话后,小脸一脸怒气:“这贾府真正是没心的人,那王璇凤是吗,仗的不过是王府那些财产而已。”她抬头看着康熙:“我要查抄王府,原本这王家我还想让它多活几日的,可如今也当是那王家败落的时候了,也算是给那王璇凤一个警钟吧。”

  康熙见惜春生怒,忙道:“好了,别生气了,我这就让人去查抄了王家。”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一丝邪笑:“没了薛家,剩下薛宝钗,没有史家,剩下贾府太君和史湘云,没了王家,剩下那王夫人和王璇凤,我倒要看看,她们几个如何在那赫赫的贾府中来个你争我斗。”

  康熙知道惜春这会是真的怒了,因此只得安慰道:“要怎么折磨那几家都由你,可不准你自己这般置气了,若惹出病了,如何是好,不就几个世家吗,没必要为他们生气。”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回头问康熙:“对了,那贝勒府有什么消息传来吗,如今那郭罗洛福晋是不是有喜了?”

  康熙一愣,然后看着惜春:“倒没这个听说,怎么了?”

  惜春嘻嘻一笑:“没什么,不过就是我给胤禩的一个回礼而已,放了一条虫子在郭罗洛福晋的肚子里。”

  康熙微微一愣,然后明白了,只看着惜春道:“你喜欢玩就好,只不可自己生气。”感情这康熙竟然将这种害人的事情当做了惜春的玩意,惜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康熙:“你竟不生气。”

  康熙笑道:“有什么气好生的,原我就很不待那老八媳妇的。”然后看着惜春温和道:“再说了,若是能用她换你一丝开心,就算你将她挫骨扬灰了,我也不管。”

  惜春苦笑道:“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古代那种夏桀烽火戏诸侯为了的褒姒一笑的感觉。”

  康熙笑道:“我可不是那夏桀昏,好坏我还是知道的,你做事情素来是有道理的,我信得过。”这康熙说的还真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惜春有些哭笑不得,这康熙分明就是护短,偏自己又不能说他什么,因为他护的就是自己。

  康熙见惜春不气了,自然也就不再说什么,这时候却见李德全进来,不过见康熙揽着惜春,他倒也没露出什么惊讶之色,只低头道:“启奏皇上,京城来消息,说八贝勒福晋有喜了。”

  康熙看了惜春一眼,惜春瞪了他一眼,要他装样子下去,康熙笑了笑:“传朕旨意,赏八贝勒福晋玉如意一对,金银锁链一对,黄金千两,绸缎十匹。”

  说完又看了惜春一眼,表示这样总好了吧,惜春微微一笑,然后道:“难得有喜事,我一会也让入画准备些赏赐的东西,李谙达,一会你让人去兰藻斋一趟,好歹带了一起去。”

  李德全忙低头道:“喳,奴才一会就吩咐人过去。”说着忙退下了,免得打搅了康熙和惜春温馨的场面。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拍落康熙揽着自己腰的手道:“我要回兰藻斋了。”

  康熙也不生气,只笑道:“不陪我用膳吗?”

  惜春淡淡一笑:“不陪,发生这么多事情,我要好好理理头绪,看下一步怎么走。”又顿了一下:“再说了,我也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样自己才能玩的爽快些。”

  康熙知道惜春说的是如何整治那贾家,因此倒也不拦了,只道:“明儿记得来陪我。”

  惜春听了这话,好笑的看着康熙:“你羞不羞啊,都这般大了,还要我陪,说了出去,还当我是狐媚子,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妲己褒姒呢,明儿不来,明儿我要在兰藻斋烤肉玩耍请客。”

  康熙听了道:“既然这样,明儿我过去,还有,你才不是狐媚子,狐媚子都比你妖媚多了。更不是狐狸精妲己褒姒,因为我不是夏桀商纣啊。”说着还得意的对惜春一笑。

  惜春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这康熙,真不知道何时开始他在自己面前竟然这般了。懒得理会,只摆摆手,走出了寿萱春永殿,只回自己的兰藻斋去了。

  回到兰藻斋,惜春对黛玉说了凤姐的事情,黛玉不觉愤恨道:“那贾府也太过分了,凤姐姐都已经离开了,他们还抓了不放,凤姐姐才不是那王璇凤也不是那薛宝钗,才不会将那贾琏当做宝贝呢。”

  惜春点了点头:“这事情,你知道我知道,可是却没几个人能明白,对于凤姐姐离开那里来说,其实反而是最好的结局,你我皆为凤姐姐庆幸,可他们只会担心这凤姐姐会带了孩子去敲诈他们,可也不想想,就如今那贾府的情况,我们根本就不屑一顾,可惜啊,他们看不开,他们舍不得那贾家的荣耀。”说到这里惜春冷笑一声:“不过他们越这般舍不得,我就越要让他们在最顶峰的时候,将他们打入地狱中。”

  黛玉看着惜春:“四妹妹打算如何做?”此刻的黛玉纯粹只是好奇。

  惜春微微一笑道:“很是简单,我要先查抄了王家,然后让所有的人进了贾家才开始演一场惊天动地富贵戏。”看着这样的惜春,黛玉知道,惜春虽然嘴角含笑,可已经说明了,她是真正的生气了,对于贾家,黛玉早没有了恻隐之心,因此倒也没什么表示,只道:“不知道这几日凤姐姐怎么样了?”如今她倒是有几分担心那凤姐,毕竟没有一个母亲不伤心失去了自己的亲骨肉的。

  惜春想了想道:“想来不会有事情的,何况如今她养在你叔父那里,她想来很快会痊愈的。只是这身体容易医治,只怕这心中的伤不好医治。”惜春说的没错,也正是因为如此,凤姐后来竟以身为证,控诉了贾府的一切,从而将贾府推向了真正的灭亡之门。此处暂且不做详说。

  黛玉叹了口气:“希望凤姐姐一切顺利,开心就好了。”

  惜春不想黛玉烦恼了,因此转了话题又将那侑于斐璇的事情说了出来,黛玉眼睛一亮:“照四妹妹说,这侑于斐璇对二姐姐有心了。”

  惜春点了点头:“可不是呢,我看是如此,二姐姐素来是好的,若是这侑于斐璇真的是好的,倒也不失为一个佳婿,所以我明儿要在这兰藻斋中烤肉请客,这侑于斐璇想来也是会来的,到时候你也看看,我们合计合计,若是你也觉得他合适二姐姐的,我们再来算计二姐姐好了。”惜春这般交代了黛玉。

  黛玉点了点头笑道:“这倒是好事情,就听你的吧。”说着笑道:“二姐姐一直都将苦闷在心中,若能得一心人倒是好的。”

  “是啊。”惜春眼中露出戏侃之色:“若是我哥哥在这里更好了,说不得林姐姐也是能来的见了一心人呢。”

  黛玉一愣,然后跺脚道:“你这妮子,就知道嘲笑我。”说着就去呵惜春的痒,只让惜春讨饶为止。

  第二日,阳光和丽,很适合外出游玩,当然也可以算是个烤肉的好日子。

  兰藻斋的众多丫头们知道了惜春想烤肉的想法后,自然是忙不迭的帮着将各种要用的器具放在了院子中,又是炭火又是调料的,也是忙个不停。

  康熙知道惜春要烤肉,早也让人拿了好些飞禽走兽肉过来,因此一时间这园中也忙碌了起来。

  烤肉图的是个烤的气氛,因此惜春自然让人去请了康熙,胤禛,胤祹,胤祥过来,当然也通知了给侑于斐璇当老师的迎春,不想那迎春一来,那个侑于斐璇也不用惜春请,只径自皮厚的跟了迎春来。看迎春无奈的样子,惜春和黛玉都知道想来是那侑于斐璇惹恼了她了。

  以前在贾府的时候,迎春素来喜欢烤些鹿脯,虽然算起来最喜欢这鹿肉的要算探春和湘云,不过迎春也没少一分喜欢的心情,这会,在这兰藻斋中,想吃什么就自己烤了吃好了,因此她自是拿了鹿脯烤。

  一旁的侑于斐璇见了只过来道:“中原人不是说,有事弟子代劳吗,迎婉仪,你这烤肉我来烤吧。”

  迎春瞪了一眼侑于斐璇,然后淡淡道:“你若自己要吃,只自己烤去,别来打我这肉的主意。我素来喜欢自己烤了吃。”说完也不理他,只自己烤了起来。

  侑于斐璇也不放心上,果然一旁拿起一些雉鸡肉烤了起来,边烤边还道:“你们中原人这烤肉还这般讲究,非要用什么器具,要是在我们香罗国,只直接放火堆上烤,那才有味道呢。”

  惜春听了也不在意,只一笑置之,倒是迎春突然道:“野蛮人就是野蛮人,你若只是想了你那国家的一切,何苦来我们中原学习什么文化,反正你这野蛮性格也脱不掉,还不如继续回去做你的野蛮人。”

  这迎春素来少话文静,几时如今儿这般大声的说话,而且说的话,只比那刀子还利落,一旁的惜春不觉诧异的看着迎春,连一旁在准备茶水的黛玉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然后和惜春相视一笑,不觉心中有了一番计较。

  而康熙众人自然看出这侑于斐璇对迎春似乎不一样,不然有人这般说他,他自然也是不依的,而迎春想来自己也没发现,自己对待这侑于斐璇也是不一样的,因为素来在人前文静的她,难得出现这般泼辣的样子。

  因此院中的众人索性都不说话,边烤肉,边竖起耳朵听他们两个的对话。

  侑于斐璇也不在意迎春的态度,只道:“迎婉仪,你这就不知道了,文化要学的,可有些还是原汁原味的好。”

  迎春冷哼一声:“若是原汁原味,我觉得你不该烤肉吃。”

  “那我应该怎么吃?”侑于斐璇有些诧异了。

  迎春看了他一眼:“我看你应该吃生鱼生肉,这样才叫真正的原汁原味呢。”

  侑于斐璇微微一愣,好一会道:“这生鱼生肉怎么能吃?”

  “怎么就不能吃,你不是要吃原汁原味吗,我觉得真的很不错啊。”迎春似乎很得意的样子。

  看迎春这般说的轻松,让侑于斐璇不觉愣了起来,歪头看了看手中的肉,有些迷惑的沉吟道:“吃生鱼,吃生肉,真的好吗?”偏这时候侑于斐璇的肉传出一股焦味,迎春忙道:“你会不会烤肉啊,都焦了。”

  因为心中有事,这侑于斐璇不自觉直觉的用手去拿,烫的他只将肉扔了一旁,迎春忙上前,抓起他的手浸在一旁水桶上,嘴上却念叨:“你这般大的人了,怎么就没个精细的时候,这肉焦了也罢了,你做什么拿手去捞。旁边的铁叉子难不成是用来的吗,还是说你有心想让我们吃你的肉啊。”

  可不想这侑于斐璇竟然道:“若是婉仪你要吃我的肉,我立马割了给你吃。”

  迎春一愣,只看着侑于斐璇:“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吃你的肉,你当我是野人啊,还是野兽。”

  侑于斐璇一脸认真的看着迎春,双手反抓迎春道:“我说的是真的,迎婉仪,你可要相信我。”他似乎想解释什么,可是有些话,他一时间也表达不出来。

  迎春一愣,不觉脸红了起来,只一把摔了他的手,然后道:“你说什么呢,还不快看看自己的手,这种话哪里能随便说了,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了你。再说,说话就说话,你做什么动手动脚的。”

  侑于斐璇却一脸认真道:“别人要笑话就让他们笑话吧,我也不怕,只跟你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呢。”

  “谁理你了。”迎春嘴上虽然这般说着,可却还是让人拿了烫伤药来,小心给他上药,包扎。完了迎春才转身,却看见院中康熙,胤禛,胤祥,胤祹,惜春,黛玉都一脸兴味的看着自己,先是一愣,然后红脸跺脚:“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惜春笑道:“我原当二姐姐一直是个少语文静之人,如今才知道,原来二姐姐也是个厉害之人呢。”

  迎春的脸更红了,只瞪了一旁的侑于斐璇一眼:“都是你了,害我。”这迎春还很有些将侑于斐璇当出气筒的样子。

  侑于斐璇微微一愣,然后认真的看着迎春:“迎婉仪,我没害你啊。”

  惜春笑得更加的厉害了,然后对侑于斐璇道:“我说侑于皇子啊,你害了我们二姐姐,那你可是要对我们二姐姐负责才是。”说完一旁直偷笑着。

  一旁的众人听了惜春这般一语双关的话也笑了起来,只看着这侑于斐璇,看他怎么应付。

  侑于斐璇虽然还不清楚这中原所有的礼仪,可这负责两个字的意思还是明白的:“公主说的是,既然如此,我自然要对迎婉仪负责到底。”

  迎春的脸更加的红了:“你们都说什么呢,什么负责不负责,我几时要你负责了。”说完还实实瞪了一眼侑于斐璇。

  黛玉一旁轻笑插嘴道:“皇子,你可知道这负责两个字的意思?我们中原的问话可是很深奥的呢。”

  这侑于斐璇可不是什么笨蛋,只听黛玉这般的话就明白是要自己乘此机会说出自己的想法,因此忙道:“我自是知道的这负责二字的意思了。”然后转身看着一旁的迎春道:“迎婉仪素来是好的,今儿我手受伤,她这般给我裹伤,你们中原人说的男女授受不亲,因此这迎婉仪今儿这般已经超越了男女界限了,因此我愿意负责她的一生,我要娶她做我的王妃。”

  迎春没想到这侑于斐璇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愣了愣,好一会才道:“你胡说什么呢,不过是包扎伤口呢。”

  一旁的惜春听了倒是笑道:“这好似有一种以身报恩的感觉呢。”

  迎春听了瞥了一眼惜春,也不理会,只对侑于斐璇道:“你可别胡说呢,这种话哪里还能让你这般说的。再说不过是包扎伤口,也犯不着你这般报恩的。”

  侑于斐璇认真的看着迎春:“可是你上次连跟我一起站凉亭中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啊?”

  “她在凉亭说了什么?”这会插嘴的是胤祥。

  侑于斐璇道:“迎婉仪说的,不能单独跟我在凉亭中的。”

  迎春不想这侑于斐璇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真不知道他是否明白自己的意思,因此只好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不说了,那是不合礼数的。”

  “对啊,所以你今儿给我包扎伤口,虽然是好心,可也是很不合礼数的呢。”侑于斐璇很认真的回答。

  一旁的惜春和黛玉不觉都笑出声来,这侑于斐璇还真是宝,看来这迎春势必是逃不出他的手心了。

  迎春瞪这侑于斐璇:“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礼数啊。”

  “知道啊。”侑于斐璇认真点了点头:“你说的,男女授受不亲,还有你们书中也有瓜田李下的话,那你每天跟我在一起,不就是瓜田李下的了,这样我自然要负责了。”说完这侑于斐璇还很自傲,好似因为自己能这般熟悉的运用中原文化而得意。

  迎春哭笑不得的看着侑于斐璇:“你是不是认为我好欺负啊,我虽是个女子,可也知道这名节两字不容侵犯的,你今儿说了这般的多,这里的人都知道你在说笑也就罢了,可你知道吗,若是外人知道了,都当你是在说真话呢,那以后让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呢,你这不是让我往死路上走吗?”

  迎春这般的话语中似乎有悲哀,又有无奈,只有身为汉家女子才能明白这里面的痛苦,自来礼教二字,束缚了汉家多少女儿的心性,也逼死了多少清白的女儿,那两字是沉重的枷锁,也是血腥的屠刀。

  侑于斐璇看迎春这般说话,就知道迎春是不信自己,心中却也不觉为她的神情而心疼,因此忙道:“迎婉仪,你别多心,也别伤心,侑于斐璇也许不清楚中原文化的一切,可是侑于斐璇却知道今儿侑于斐璇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们西域男儿不会有什么花言巧语,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是真心希望迎婉仪能随我回香罗国去,虽然香罗国没有这中原这般富裕,可是侑于斐璇对迎婉仪的心,绝对是真的。”

  迎春想不到这侑于斐璇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愣住了:“你怎么这样说的,论美丽,谁不知道林妹妹是最好的,论智慧,这四妹妹也是好人选,我素来就没有很么长处的,你怎么竟然跟我说这些呢。”迎春不认为,姐妹三人同在,还有人会舍弃了黛玉及惜春来选择自己的。

  侑于斐璇笑了起来:“可是没人能让我失措紧张啊,只有迎婉仪可以,不瞒你,在香罗国,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最冷静,也是最好学的,因此此次来中原学习,才让我来,因为我知道分寸。

  可是上次无意中遇上的婉仪,我竟然莫名的紧张起来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国国师的笺语成真了。

  迎婉仪是不知道,曾经我国国师在我及冠时候说过,说我一生当属于冷静的,因此可为香罗国带来兴旺,可是当我遇上自己的真命天女的时候,我会失措,而当我能赢得真命天女的心,一同返回香罗国后,这样香罗国会有前所未有的兴旺,我见过好些人,都不会紧张,可是遇上迎婉仪我就会紧张,因此我知道,迎婉仪就是我的真命天女了,我不知道我说了这么多,迎婉仪有没有听懂,不过我还是要说明白,我对迎婉仪真的是真心的。”

  迎春听了侑于斐璇的话,一时间愣在那里不语,心中一时间心绪百千,倒不知道太如何回答这侑于斐璇。

  惜春一旁听了微微一笑,只看着侑于斐璇道:“侑于皇子,那么你在香罗国的妃子侍妾当如何呢,我这姐姐虽然不是最好的,可是却是绝对优秀的女子,因此我不希望她去争什么后宫之宠才是。”

  侑于斐璇听了惜春的话认真道:“公主请放心,侑于斐璇还未成亲,我国男子素来比女子多,因此女子很珍贵,也很珍惜每一个女子,素来也只提倡一个家庭一对夫妇,没有森么所为的三妻四妾,就算是我父皇,作为香罗国的皇帝,他也只有我母后一人,并不曾纳什么妃妾的。”

  迎春一愣,不想着侑于斐璇的国家竟然是如此的,一旁黛玉听了笑道:“这倒好呢,如此二姐姐跟了你,倒也是好的。”

  惜春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本宫就将我们二姐姐托付给你了。”这迎春还没反应过来,这惜春却这般的说了

  侑于斐璇大喜:“公主放心,侑于斐璇此生绝对不会负迎婉仪。”

  惜春点了点头:“本宫相信侑于皇子的为人。”

  一旁的迎春张了嘴巴看着他们,好一会才恼道:“你们做什么呢?当我忍不在啊。”说完竟转身朝一处跑去,她真正需要静静,才侑于斐璇的话震骇了她的心。

  侑于斐璇一愣,想去追,惜春道:“皇子在这里休息一会吧,本宫去看看。”然后就朝迎春跑的方向追去。

  在兰藻斋的荷花池畔,但见迎春一人竟看着那荷花发呆。

  惜春走了上去,然后看着迎春:“二姐姐怎么了,这般的发货,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不好吗。”

  迎春看了惜春一眼,然后闷声道:“什么叫做我怎么了,你们都要将我卖了,我还能怎么了?”

  惜春看迎春这样,不觉正了正眼色,认真道:“二姐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呢,没人会卖你的,你怎么会有这般的想法。”明白迎春的心,却不苟同迎春说的话。

  迎春微微一愣,才发觉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因此看着惜春道:“其实我是知道四妹妹是为我好,可是。”

  惜春看了迎春一眼,明白了,迎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贾府的人让她失望,因此她怕自己的命运会重蹈覆辙,惜春叹了口气,走了过来,将迎春扶到一旁石凳上坐下,然后才看着迎春认真道:“二姐姐,别想过去的一切,在这里没人会对你做什么,其实就算你不乐意,只说了出来也不会有人勉强你的。”

  “我知道。”迎春点了点头,她自是明白一切都是自己想过了的,也明白惜春说的都是真心话。

  惜春又笑道:“别的也不多说,二姐姐,我只跟你说一件正经的,你说这侑于皇子长的不好吗?”

  “自然不是。”迎春摇头,那侑于斐璇或许不是什么美男子,可却也没少了魅力

  惜春又道:“这侑于皇子性格不好?”

  迎春又摇了摇头,毕竟这侑于斐璇对自己也还算是好的,何况整日看他笑眯眯的,哪里有什么性格不好的:“不是。”

  惜春一旁笑道:“二姐姐,我们都知道侑于皇子是好的,不是因为他身世好,而是因为他对你是唯一,香罗国虽然是个小国,可是民俗比较质朴,最重要的是,我从侑于皇子的眼中看到了他对你的认真,二姐姐,我知道大老爷所作的一切伤了你的心,可是我相信这侑于皇子是不会伤你的心的,你何不试试呢。再说了,二姐姐,总有一日我也是要离开这里的,当然林姐姐也是要离开这里的,只拿时候,你若梅个依靠,肚子在京城,若被人算计了去,可如何得了,因此我才见着侑于皇子对你有心,才想成全你的,若二姐姐是真心不乐意的话,我只去回绝了也是可以的。”

  迎春低下头,想了一会,然后才点了点头道:“四妹妹说的是,终究是我想的过了些了,我也知道四妹妹是为我好。”

  惜春笑道:“这倒无妨的,只要二姐姐心中明白也就好了。那如今二姐姐你给我一句话,到底要不要这侑于皇子,若是你真不乐意,一会我自去回绝了。”

  迎春低头思索了一会,在这里,自己虽然有惜春的照料,可是正如惜春说的,若哪一日她和黛玉都走了,那么她肚子又当如何呢,再说那香罗国民风也好,若自己去了,未尝不适一个好归宿,因此不觉点了点头道:“这事情四妹妹帮我做主吧。”说完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惜春知道,迎春这样就代表是同一了的,因此笑道:“二姐姐,相信我的眼光,那侑于皇子绝对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如此又说了一会子话,才又回了人群中,迎春因为惜春解开了自己的心结,再看着侑于斐璇倒也有几分羞涩了。

  侑于斐璇见状,心中大喜,知道迎春的心结已经开了,因此感激的看了惜春一眼,又对康熙深深做了一偮才道:“皇上,还请您将迎婉仪指给我为王妃。”这侑于斐璇也真是干脆,竟然这般直接跟康熙求亲。

  康熙看了惜春一眼,见惜春点了点头,于是哈哈一笑:“这也是喜事,这么着吧,朕就封这迎婉仪为迎和郡主,指婚给香罗国六王子,择日就给你们完婚。待侑于皇子学全了这中原文化回去的时候,再有大清仪仗队亲送郡主同皇子回国。”

  侑于斐璇和迎春忙都跪下谢恩。

  一时间院中人都来给侑于斐璇和迎春贺喜。迎春大羞,索性就躲进了房间去,倒是侑于斐璇大方的接受了这贺喜。

  迎春被封为郡主,指婚他国王子为王妃,这消息自然也是传到了贾府耳朵中。

  贾母听了不觉大喜,只道:“想不到,这应丫头竟也有这般的造化呢。”想想那迎春素来是最木讷的,竟有这般的造化,她不觉又心思大动起来。

  自然这邢夫人和王夫人也是来祝贺的,而邢夫人这会可得意了,看王夫人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以往这邢夫人处处被王夫人打压,如今心中可是得意了好多,毕竟这迎春明面上可是她的女儿,虽然不过是长房的庶女,不过也是给了长房长了脸了。

  贾母一脸喜色道:“如今我们家可是越发有出息的呢,不说这大丫头是雍亲王的侧福晋,二丫头成了郡主,又被指婚香罗国王子,三丫头虽然如今不过是常在,但是她却受宠颇多,这死丫头更不用说了,是固伦公主,只这般的荣耀,别的负重哪里能得的。”越说这心中就越发的得意起来。

  一旁的王璇凤更是道:“所以说老太太是有福气的人呢,这孙女个个出挑,倒也让我沾了好些喜气了呢。”

  贾母听了笑道:“就你这张嘴巧呢。”心中却是极其得意起来。

  邢夫人一旁忙道:“老太太,既然这般是不是要找几个戏班子来府中热闹一番呢。”想起过去那元春不过是升位份做了侧福晋,负重就忙碌了一阵,因此这会这邢夫人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的。

  贾母听了点头道:“这般的大喜事自然是要的。”然后对王璇凤道:“这事情就让璇丫头你去做吧。只好好的热闹一番,何况过些日子也是宝玉的大喜了,因此借如今这喜气也是可以操办了起来的。何况那二丫头还是你小姑呢,可不能怠慢了这事情。”

  王璇凤忙道:“老太太放心吧,我自然将这事情办的妥妥帖帖的。”可心中却又犯嘀咕了,如今这般无非又是要她拿出体己出来填补了。

  虽然王璇凤过来也是带了大把的银子的,可是依照这种方法填下去,很快也会没的,因此她一回到房中就不觉心中开始盘算,心想着该如何才能不让自己钱少了去。

  才想着,一脸喜色的信儿走了进来,自从信儿完成了王璇凤交代的事情,王璇凤果然也是实现了自己说的话,当夜就给她开脸做了贾琏的通房丫头,并承诺等她有妊的时候就升了她做姨娘,因此这信儿自然是更加听王璇凤的话,这会自然也明白王璇凤的想法,因此笑道:“奶奶可是为无法生财才烦恼。”

  王璇凤点了点头:“野菊你明白我的心事的呢,如今这负重可是坐吃山空,若不是因为这荣国公的荣耀,我也是不要当这个家的,可如此之填补进我的嫁妆进去,可总也是不好的呢。”

  信儿笑了起来:“奶奶也别烦了,如今可是有一件好事情要奶奶做主呢。弄好了说不得还有好些银子入账的。”

  王璇凤来了兴趣了:“说来听听。”

  信儿点头道:“奶奶也知道,我素来跟外面的人是极好的,前儿有乡下的李奶奶来找我,说他们村中村长的儿子犯了事了,如今想找个有能力的人帮着点,若成了,这银子也是小事情了,之说要多少都有呢。我听过那事后,倒是觉得奶奶而是可帮的呢。”

  王璇凤微微挑眉:“犯的什么事情要他们这般托人?可别是压自个脚的事情才好呢。”

  信儿道:“这我自然是要问清楚了,虽然这钱我们是要赚的,可若是让奶奶和二爷都有了危险,我自也是不干的,因此听了后又让几个小厮去打探了。

  回来告诉我说,原来那村长的儿子原也是个正经的爷们,素来也是知道礼仪的,可偏也是冤孽,竟然让他喜欢上了村东的豆腐张家的姑娘,那姑娘小名叫如燕,确也有几分水灵,偏那张如燕要嫁的是这村长的侄子,这堂兄弟俩同喜欢一个女子,这是在也是说不过去了。

  也是那村长的儿子犯了混了,竟然在新婚那夜,灌醉了自己的哥哥,然后冒充了自己的哥哥,强要了那张如燕,这张如燕也是个实心眼的,出了这事情,第二日一早就悬梁自尽了,其实原叶不过是个豆腐店的姑娘,因此村长有意花了钱消灾也是好的,偏这事情被村里人传的沸沸扬扬的,因此那豆腐店张家不得已菜肴上告。

  如今那村长知道这李奶奶是有些本事的,因此央了李奶奶来求我,让我想个法子,我琢磨着,既然这张家为的也不过几两银子,因此这事情也是可以商量的,因此才来找奶奶的,凭了我们府中的地位,奶奶只让人跟当地的知府说一声,这事情自然也就过去了,而那白花花的银子不也就进账了吗?”

  王璇凤听了点了点头笑道:“这倒是个好买卖呢,信儿,你只去跟哪里的人说了,这事情,奶奶我是可以管,不过要他们拿了五千两银子来,之说我原叶不要这些银子的,不过是给低下小厮的跑腿钱,可没得让人看轻了我们呢。”

  信儿听了只点头道:“奶奶放心,我这就去说。”然后这信儿说了。

  果然第二日,就有人送了五千两的银票来,又送了是个拇指大的珍珠,只说是给奶奶添些玩意,王璇凤见了不觉心头一喜,因此让人写信给了那知府,如此一来二去这事情倒也摆平了,而王璇凤自得了这一回好处,心中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有事没事也总弄些银子来,如此倒也是稳稳的撑了这贾府。

  这事情自然也是没能隐瞒过了惜春的,惜春知道后,暗中让人去呆了那张家人来,准备日后也可做个证人。

  因为凤姐流产,又加上宝玉要成亲了,再者重要的是,这迎春的事情要回京才能办的,因此惜春决定回京。

  回了京城,这贾府的喜帖早也已经在了公主府上了,惜春看了这喜帖不觉沉思,上次宝玉娶宝钗的时候,惜春给了他们那样的惊喜,毁了薛家,戏了宝钗,如今宝玉娶湘云,惜春琢磨着又该送什么礼呢。

  琢磨了一会,惜春索性就让入画请了迎春和黛玉过来商量。

  如今的迎春封为了迎和郡主,原是有自己的府邸的,不过迎春不想和惜春及黛玉分开,因此索性还是住在了公主府中。

  迎春带了司棋,黛玉带了雪雁来了,只好奇者惜春有什么事情找她们。

  惜春笑嘻嘻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问她们的意见,迎春皱眉道:“别又是那些黄白之物,如今想来都还让人作呕呢。”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这事情你只问林姐姐好了,若不是她,我们也不用见那作呕的东西。”

  黛玉责怪道:“这么又绕上我了呢,这事情原就跟我没干系的。”

  惜春笑道:“若不是哥哥为了给你出气,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那事情原就是纳兰睿涵派人做的,惜春可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黛玉脸一红,不觉响起了纳兰睿涵,这次去畅春园虽然时间不长,可却也有些日子没见了他了,不知道他可好。

  一旁的惜春笑看看黛玉红脸发呆的样子:“林姐姐在想什么呢,这会竟然脸红成这样,该不会在想我哥哥了吧。”

  黛玉瞪了一眼惜春:“别胡扯了,我才没想什么呢。”

  惜春笑道:“林姐姐也不用隐瞒的,你想哥哥只管想就是了,如今我们姐妹几个谁不知道你注定是要做我嫂子呢。”

  黛玉红着脸,只道:“你个丫头,一日不调侃我是不得过日子了是不是?”

  惜春笑道:“哪里有这回事情了,林姐姐你多想了。”说完又笑了起来。

  黛玉瞪了她一眼,索性不再多话。

  一旁的迎春笑了起来:“才是为了讨论要给那宝玉和云丫头什么礼呢,你们俩个这会又闹上了。”

  惜春和黛玉闻言坐正了,然后惜春才道:“好了,既然如此,大家出个主意吧,到底要给他们送什么?”

  黛玉道:“别又是那肮脏恶心的物什就是,其余的反正我也想不出来,好呆人家是鸳鸯成全,你只也别做的太过分了也就是了,已经破坏了一次了,可别出来第二次呢。”

  “鸳鸯成双?”惜春眼睛一亮有了主意了:“好,那我就送他们鸳鸯成双。”

  “什么意思?”一旁的黛玉诧异的问道。

  惜春但笑道:“他们要做交劲鸳鸯,我就送她们一个死同穴的礼物好了。”

  迎春和黛玉均都一愣:“你不会……”

  “我就要那样。”惜春笑道:“那里能让他们顺利成亲了的,再说那好歹我也要给那宝姨娘一个机会啊,不然这出戏就唱不下去了,自然也就不好看了。”

  惜春的话让迎春和黛玉不觉苦笑,也只有惜春敢这般戏耍那贾府,好在哪贾府里面的人也都是罪有应得。

  姐妹三人才说着话,但见霜枫进来:“公主,有人求见。”看脸色似乎很不待那来人。

  “谁啊?”惜春问道,惜春如今为免麻烦很少去见人的,倒不知道还有来求见自己了。

  “是宜妃娘娘。”霜枫回答。

  “宜妃?她来做什么?”惜春皱起了眉头。

  迎春一旁提醒道:“你忘记了,那九贝子如今还在自己的贝子府中面壁思过呢,想来是为了她的儿子来的。”

  惜春明白的点了下头,然后对霜枫道:“请宜妃去凛然庭奉茶,本工这会子有事情,一会就过去。”然后也不管这霜枫会如何对待那宜妃,只径自和迎春和黛玉说了一会子话,才起身,又换了一身紫色笼纱汉装,然后才出去,回头又吩咐迎春和黛玉别跟了自己去了,免得见了又不欢喜。

  迎春和黛玉也乐得轻松,索性黛玉约了迎春曲自己的东篱苑下棋去了。

  惜春带了入画和琴音,走到凛然庭,但见那宜妃正焦急的来回走着,一见惜春进门,就忙跪下道:“公主,请公主救命。”

  惜春一脸诧异的看着宜妃:“宜妃娘娘,你这是做什么,何以这般呢?出了什么事情了?救命?救谁的命?”

  第九十一章 巧言,宜妃交兵权

  宜妃跪在惜春面前并没有起来,反而道:“公主,奴婢知道,胤禟冒犯了公主,可是公主,还念在胤禟年幼,请饶恕了他吧。”

  胤禟年幼?惜春还没听过这般好笑的笑话呢,这胤禟好歹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这会还年幼,想到这里,惜春真想大笑一通,她看着宜妃,满脸嘲叽:“宜妃娘娘,本宫没有听错吧,这九爷还年幼,那本宫算什么?婴儿吗?”

  宜妃一愣,然后才惊觉自己说了多么不合适的话,不过她还是道:“公主,奴婢知道奴婢这般来求情是不对的,可是请您看在奴婢爱子心切,请你无论如何也救救胤禟。”

  惜春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庭中的正座上坐下,然后才道:“宜妃娘娘,想来您是弄错了吧,这九爷不过是被皇上惩罚在贝子府中闭门思过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哪里需要救他这样的话存在?再说了,这是皇上的圣旨,谁这般大胆敢忤逆皇上了。”

  宜妃看着惜春道:“皇上这般做无非是因为胤禟冒犯了公主,只要公主出面说原谅了胤禟,皇上自然也就不会处罚他了。”

  惜春歪头看着宜妃,嘴角泛起一丝嘲叽:“我为什么要原谅他,老实说,若不是皇上先处罚了他,依照我的本意我会要他生不如死,可惜看在皇上的面上,我是没惩罚他,你还来为他求情,宜妃,你可知道,我现在还巴不得他今生都被圈禁呢。”

  惜春说得很淡,可语中的不悦很明显,宜妃整个人愣在一边,只呆呆的看着惜春,好一会儿才道:“公主在说笑吧。”

  惜春懒懒看了宜妃一眼:“本宫像是会说笑的人吗?”

  宜妃听了惜春的话,整个人匍匐在了地上:“公主公主,奴婢知道胤禟惹怒了你,可是请你饶恕他吧,请您看在奴婢素来在后宫安分守己的份上,饶恕了他吧,若是这也不成,请你看在我郭罗洛家的面子上,饶他一次吧。”

  惜春看着宜妃,这宜妃果然不愧是宜妃,为了自己的儿子还能这般的求人,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可惜惜春就是惜春,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情她素来不会做的,而且她心硬起来的时候,根本就不会管任何人的想法,她只看着宜妃:“凭什么本宫要饶恕了他呢。而且你能付出什么代价,可让本宫饶恕了这胤禟了。”

  宜妃咬牙道:“只要公主能饶恕胤禟,奴婢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她的生命。

  “是吗?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吗?”惜春淡淡开口。

  “是,奴婢愿意。”宜妃这样开口。

  惜春点了点头:“成,只要你答应本宫两件事情,本宫就去皇上那里给你说情去。”

  “请公主吩咐。”宜妃只得这般开口。

  惜春微微一笑:“第一件,你必须要胤禟答应今生今世不得再来烦林贞仪。”对于胤禟一直纠缠黛玉这件事情,如今也当告一段落了。

  宜妃听了忙答应道:“成,奴婢答应这个条件。那第二个条件呢?”

  惜春又看着宜妃笑道:“第二个条件,听说你们郭罗洛家族掌控了镶黄旗的部分兵权,本宫也不要别的,只要你们镶黄旗将兵权还给了皇上,我自然也就去给你求情去了。”

  宜妃一愣,想不到惜春的第二个条件竟然会是这个,不自觉愣愣的看着惜春,郭罗洛家去了兵权还能有什么。

  惜春看了一眼脸色惨淡的宜妃,淡淡一笑:“你好好去想想吧,若是答应了,我自然也就去给你求情去,不然,你也别来求本宫,本宫是不会去的。”

  宜妃听了惜春的话明白了,这宜妃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也是不容易的,她一直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得宠,主要还是自己郭罗洛家身后的兵权,可是若是将兵权全部交出,那以后不就没有了筹码吗,可是不交,自己最喜欢的儿子胤禟就要一直被禁闭在自己的府中,再不得相见,她如何能舍得胤禟吃苦,如何能忍下母子分离之苦,想了想,她咬了咬唇点头道:“好,奴婢答应了。”

  惜春点了点头:“只要你们将兵权交还了皇上,本宫自然会去说服皇上放了九贝子的。”

  宜妃站了起来,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奴婢这就去做,只希望公主言而有信。”

  惜春笑了起来:“放心吧,本宫素来就是言而有信之人。”

  宜妃点了点头,苍白了脸走了出去,此刻她深深的知道一点,这天下,是你都可以惹一下,就是不能惹这惜春,因此她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惹的人。

  惜春知道这宜妃必然会尽快说服郭罗洛家族放弃兵权的,因此并不急,只要收回了郭罗洛家的兵权,那么对胤禩是一个最好的打击。

  果然也不过两日,这郭罗洛家就以身体不适为理由,将兵权交还了康熙,自然惜春当日就去见了康熙,并要康熙放了胤禟。

  康熙听了惜春的话,不觉叹道:“惜儿,虽然这兵权我是满心想收回,可是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一定准呢?”

  惜春笑道:“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的,至于成不成都看宜妃自己了。不过宜妃素来疼惜胤禟,就好似德妃素来就疼胤祯一样,因此想来是不会拒绝的。”

  康熙点了点头,笑道:“总算是收回了郭罗洛家的兵权了,这样,对于老四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幸事,至少胤禩那里少了一个依仗了。”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想到过两日是宝玉的大喜之日,因此笑道:“那府中的那块玉又要成亲了,这会正好借了成亲查抄王家。再说也确实是查抄王家的时候了。”说着惜春笑了起来:“第一次他成亲查抄薛家,第二次是王家,我倒要看看,这消息传过去,这喜事会变得如何。”

  康熙看了一眼惜春,然后笑道:“看样子,你是唯恐天下不乱一般。”对于惜春的性子,康熙有时候也是无奈得很。

  惜春笑了起来:“我没那么多的坏心眼,只是见不得那府中这般欺负人而已。”

  康熙点了点头:“也罢了,既然如此,我让他们八月初三去查抄王家去。”

  惜春又点了点头:“顺便让人送两只鸳鸯给他们。”

  “鸳鸯?”康熙不明白的看着惜春。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康熙听了笑道:“既然如此,我让他们一并准备了去。”

  惜春含笑点头,又说了一会子话,才回公主府。

  惜春回了公主府没多久,就听说这胤禟马上就被取消的禁闭的命令,而胤禟在知道因为自己,郭罗洛家失去了兵权后,倒也是安静了好一阵,自然这胤禩也暂时没了动静。

  不过,不管外面发生多么大的事情,眼前这贾府还是张灯结彩起来,因为贾府的宝玉要成亲了,娶的是史家的姑娘史湘云。府内进出人也多,王璇凤更是不停的指挥着一切。

  自然原本见薛家和史家相继被抄,好些人认为这贾家也是保不住而不曾来往的,这会见这贾家这般大动静,又想到这贾家的庶女竟然成了郡主,又想这贾家女儿个个是攀的了高枝,一个在宫中为常在,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郡主,这般一想自然好些人认为这贾府必然是风光无限了,因此自然又备了好些礼去贺喜的。

  看着一个个礼盒,一份份礼单,这贾母心中自然也是更加的得意了,到底这贾府的风光又重现了。

  因为湘云已经没了什么人了,因此这成亲的一切都是由贾母出的,于是这湘云也就更加的听贾母的话。

  贾母见湘云乖巧的很,因此自然就更加的疼惜了。

  一身富贵牡丹红嫁衣,一顶镶满了珍珠金丝银线的凤冠,可见这贾母是多么看重湘云。

  因为是在府中办的,于是这湘云只要从贾母这里出发,坐轿子去怡红直接行礼也就是了。

  惜春她们几个自然得到喜帖的,惜春淡淡一笑,该去的还是要去,若她不去,如何给宝钗及湘云加料呢,何况那当场的热闹可比听闻的要好得多。

  怡红院还是一片红,好似早忘记了当初宝钗进门时候出现的污秽,如今个个脸上是喜悦。

  惜春迎春和黛玉看这怡红院的一切,不觉叹了口气,这些人如此的奢华,又有几人能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

  贾府中人见惜春三人到了,自然忙不迭的请她们去贵宾处休息,好在这贵宾处也算是清净的地方,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打扰。

  黛玉一旁道:“四妹妹,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黛玉很不待这府中,总想着早些离去才好。

  惜春笑道:“才来,林姐姐就想走了啊。一会可还有热闹可看呢。”

  黛玉叹了口气:“不是我无情,实在是对这府中没什么好感,因此想早早离开也是好的。”

  惜春点了点头:“待看完了戏,我们就离开。”

  迎春好奇的问道:“那这戏什么时候开罗呢。”

  惜春笑了起来:“快了,很快时间就到了,我可是跟他说好了的,无论如何也要在拜堂的时候将这王家被抄的消息传了进来的,不然这好戏就没得看了。”

  黛玉一旁抿嘴笑道:“顺便也能看看那些来贺喜的别有目的的小人的神情。”

  惜春点头笑道:“正是如此。”

  迎春叹了口气:“这些人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就算这府中有什么好处也轮不到他们啊。”

  “这就是所谓的大树底下好乘凉。”惜春一旁呷了一口茶水。

  正说着话,只听见外面鞭炮声响起:“吉时到了,新娘来了。”有人这般的喊着。

  惜春迎春和黛玉也出去,但见怡红院中的正座上早也是坐了贾母贾政和王夫人的,一见惜春三人,忙请她们一旁贵宾座坐下奉茶,惜春等人自然也推却,只坐在了一旁看热闹。

  湘云在鸳鸯和翠缕的搀扶下出来,一片朦胧的红盖头盖出了她的清晰的容颜,不过这样朦胧的样子,更让宝玉见了开心不已,只也是偷偷张望红盖头下的真容。

  在司仪的主持下,开始拜堂,这才拜完天地,还没拜祖宗高堂,只见周瑞家的匆匆进来,在王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王夫人先是一愣,然后双目一闭晕了过去。

  而原本一旁正忙碌的凤姐似乎也听了什么,一时间竟然也倒下了,这下子人群可都喧哗起来。

  贾母一瞪那周瑞家的:“出什么事情了,竟然这般吓了你们太太和这璇丫头。”

  周瑞家的小心翼翼的看了贾母一眼,然后才低声道:“回老太太的话,王家被抄了。”

  贾母一愣,霍的站了起来:“王家,是你们太太的娘家?王子腾的府邸?”

  周瑞家的点了点头:“正是呢。”

  贾母脸色一变:“罪名是什么?”

  周瑞家的忙道:“不是很清楚,只是请外面的人议论,这王老爷竟然贪污好些银子,如今凑巧又是被雍亲王和林御史查到,于是就这样被查抄了。

  贾母点了点头,然后道:“既如此,你们将你们太太和奶奶扶了下去,今儿拜堂可不能停下来,有我跟你们老爷坐堂。”

  贾政原本是担心王家的,可见贾母这般的安稳,因此只得坐下,让宝玉和湘云的顺利拜了天地。

  才拜完了天地,只见宝玉的小厮茗烟抱了一个盒子进来,然后道:“二爷,这盒子是在院子中的,是不是谁给的贺礼,随意放了。”

  宝玉素来不管这事情,因此微微摇头:“我不是很清楚。”然后看着贾母:“老祖宗,您知道吗?”

  贾母淡淡道:“打开盒子看看,是什么东西?然后对了礼单也就是了。”

  茗烟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一打开,屋内大部分女眷都吓得尖叫,只见盒子内竟然是一对交颈鸳鸯,不过如今都已经是死鸳鸯了。

  贾母看了大怒:“这是谁恶作剧,竟然敢诅咒宝玉和他媳妇。”好个贾母,竟然还这般的偏袒这湘云,可见这贾母是多么看重湘云。

  一旁侍候的人自然都低下头表示不知道,而看热闹的人这样茶后又有了话题了,只说这宝玉也真倒霉,第一个媳妇一过门,所有的嫁妆是那夜来香,如今第二个媳妇过门,竟然是一对死鸳鸯,这是不诅咒他们不能白头到老吗。

  只这点贾母自然生气,自己最看重的是宝玉,哪里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成亲的大喜日子里出岔子了,因此忍气着发誓,一定更要找出这个恶作剧的人。

  惜春淡淡一笑,她要看的就是贾母生气,贾母越气,自然这小动作就会越多,因此微微一笑,然后拉了一下迎春和黛玉,也不跟人辞别,只自己离开了贾府。那贾府人此刻还自顾不暇,倒也没注意她们离开。

  回程途中,迎春担心的看着惜春:“四妹妹,你说这老太太会不会知道这死鸳鸯是你送的呢。”

 
  惜春微微一笑道:“知道也无妨。”

  才说着话,突然感觉一丝凉风而过,这是在马车中,竟然还有这般的风,惜春眼色一沉,嘴角却含着一丝笑意,只对外面驾车的露芋道:“露芋,找个清静的地方,我要下车。”

  迎春和黛玉诧异的看着惜春,迎春道:“四妹妹怎么了?”

  惜春微微摇头:“无事,只是突然想起有件小事情要去处理一下,你们先回去吧。”

  “不成,你一人在这里,又是黑灯瞎话的,若出了个意外怎么成?”黛玉坚决不同意。

  惜春笑道:“林姐姐放心吧,还没人能让我出意外呢,你们只先回去,我最多半个时辰也会回去的。”

  看惜春这般的固执,迎春和黛玉都知道惜春想来是打定了主意,因此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嘱咐她一定要当心。

  露芋找了一处清静的地方,果然扶了惜春下车,惜春,将自己的薄斗篷戴好,然后才对露芋道:“你只送了郡主和贞仪回去吧,我一会自个会回去的。”

  露芋虽然不放心,可却也不敢违背了她的话,只得自己驾车离开。

  惜春待车子没有踪迹,左右看了一下无人,才招来的风精灵带了自己到一处清净地,然后才道:“既然跟来了,就出来吧。”惜春的话一落,但见出现了两条人影,一条正是熟悉的金钏儿,一个竟然是那失踪多日的夏金桂。

  惜春看了看两人,淡淡道:“如今贾家的报应已经开始了,你们还有什么不如意的。”

  夏金桂原是少了魂魄的,可是见了惜春却清醒了,她跪下道:“主人,薛家败了,王家也败了,我的仇也算报了,虽然那薛家还有薛宝钗在,王家也还有那王夫人在,可是我知道,只要贾家一败,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因此我如今也算是放了心的,只是,如今我心中还有一事放不下。”她看着惜春。

  惜春示意她说:“什么事情?”既然帮了这夏金桂,惜春自然索性也就好人做到底了。

  夏金桂看着惜春道:“那薛家作孽也做了不少,那薛蟠曾抢了一个叫香菱的丫头来,我看她就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因此就留在身边坐了丫头,如今我走了是应该,可是那丫头我却是放心不下,还请主人能够帮她一次。”

  香菱啊,一个苦命的女子,甄士隐失踪的女儿,想到这里,惜春叹了口气:“也罢了,这香菱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夏金桂忙磕头:“谢过主人。”

  “那香菱如今人在哪里?”惜春遂问道。

  夏金桂忙道:“也被抓进了刑部牢房了呢。”

  惜春点了下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这香菱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就放心的离开吧。”说着手一挥,那夏金桂磕头后,竟然瞬间成了一个透明人,然后惜春手一张,她竟到了惜春的手心中。

  惜春处理完夏金桂,然后看着金钏儿:“你还有什么遗憾吗?”这金钏儿在阳间也够久了,如今也真是要回去的时候了。

  金钏儿摇了摇头:“我没什么遗憾的了,那宝玉和宝钗已经被佛祖遗弃,想要未来有个平安已经不成了的,因此我不担心,如今我只想在离开前能跟我那亲妹子玉钏儿告别。”

  惜春想了想道:“你若现身,只怕会吓坏了你那妹子,我给你一个梦的机会,你进你妹妹的梦中去跟她道别吧。”说完但见她食指轻轻一弹,然后又叹了口气道:“了却了俗事,早早也可投胎,去吧。”才说了,但见金钏儿消失在了惜春跟前。

  惜春待金钏儿消失,然后才叹了口气道:“出来吧,跟得够久了。”想不到,这般的时候,这般的地方,竟然还会有人跟了来,因此惜春只有这般喊道。

  只见一个和尚临空而下,但见这和尚,满身邋遢,一身破袈裟,头上还长满了癞痢,惜春知道他就是那个红楼中的癞痢和尚。她看着他:“大和尚,为何而来?”不是她不尊重,而是说的话她不得不说。

  那和尚叹了口气:“为你而来,你可知你的祸事就在跟前了。”看他的样子充满玄机。

  惜春看着癞痢和尚,眼神很是平和:“我有什么祸事吗?”

  癞痢和尚看着惜春:“你体内三魂若再不能真正融合,只怕有一日会出岔子的,如今你多用了那魔魂的力量,等于在削落那佛魂的力量,这样下去,终有一日你的所有魂魄会被这魔魂吞噬的。”

  惜春微微一愣,想了想:“有没有法子克制。”到底是惜春,并没有什么慌张。

  癞痢和尚叹了口气:“要断根本就需要你真正悟道,可是如今知道你也悟不了,唯一的方法就是以后多看佛经,用佛的力量去加深那佛魂的能力,这样才能平和你体内的力量。”

  惜春略略沉吟了一下,然后对癞痢和尚一笑道:“大和尚,谢谢你了。”能特地来点化自己,惜春自然要谢人家一声。

  第九十二章 惜怒,探春遭遣嫁

  癞痢和尚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边走边道:“天命难违,你可别违反天意啊。”似劝说又似乎是警告。

  惜春一愣,天命难违,难道是说康熙,惜春的心大震,她虽然早也是明白这康熙的寿命的,可是心中早也是有主意的,总也是要帮康熙一次的,可是如今听了这癞痢和尚的话,难道那康熙注定要魂飞魄散吗,想到这里,惜春的心中一惊,不自觉催动风精灵朝紫禁城而去,她想见他,至少想确认他此刻是安全的。

  看着乾清宫还灯火闪烁,看着队队巡逻队经过,惜春都不在意,她竟直接从窗口走了进来,也不怕惊动了别人。

  乾清宫中,但见宫内探春还在磨墨,倒是康熙竟然在一旁看折子,一见惜春苍白了脸进来,心头一惊,忙起身过去,也不管屋中还有一个探春,只过去揽她入怀:“出什么事了,你今儿这般的狼狈,脸色怎么也这般的差?”

  惜春看看康熙,又听听他的心跳,感受他还在,才松口气道:“还好,你还在。”心中的石头似乎也暂时放了下来。

  康熙微微皱眉,看惜春这样,想来这惜春是一定心中有事,他也不理会一旁探春满眼诧异的眼神,只一把抱起了惜春,然后朝后殿而去,又吩咐李德全找了太医过来。

  惜春确定康熙无事,竟轻松的睡了过去,太医过来瞧了,也瞧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累的。

  康熙听了,叹了口气,挥手挥退了所有的人,又见惜春这般夜半孤身来,想来那公主府定然要乱,因此让李德全亲自去说一声,而自己则留在惜春身边照顾她。

  惜春朦胧了一会,然后醒转,看见一旁康熙关心的看着自己,不觉一笑:“我没事的。”她知道,他在担心她。

  康熙还是不放心的看着惜春:“好好的,今儿怎么就这样了?”

  惜春摇了摇头,虽然天命不可违,不过惜春任然相信这命运是掌握在手里的,因此只看着康熙,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怕你出事了,所以就来了。”

  康熙看惜春的样子就知道她没说真话,不过他也在意,只笑道:“好了,我没事,今夜已经晚了,你就在这里歇息吧。”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突然将身子移动了一下,让出一个空位置,道:“你也一起休息吧。”

  康熙微微一愣,然后看着惜春:“你确定吗?”

  惜春的脸一红:“什么确定不确定的,让你一起休息,你只休息也就是了,要不你到外间去吧,也省得你胡思乱想的厉害。”

  康熙笑道:“是你自己要我休息的,那我才不去。”因此索性也就去了外衣和鞋子,只在惜春身边躺下。

  康熙伸出右手将惜春揽入怀中,然后悄然入梦。

  惜春虽然也知道这般做是不对的,虽然两人还是清白的,可是同床事情传了出去还是不雅,不过此刻她没心思管这里,她如今只想确认这康熙还在自己的身边。

  感觉到了他的温暖,她脸上带笑,不久就入睡了。

  惜春和康熙没想到,虽然两人没做什么,可是在前殿磨墨的探春却不是这么想的,她一直以为很快他们会出来,可是到自己磨墨完离开,康熙和惜春都不曾出现,问一旁的宫娥,却得来一句万岁爷和公主已经歇下了,他们的事情你管得了嘛。

  她不觉心中心潮万千,只一会也就恨了起来,自己进宫这么多日子了,不但不曾成宠,而且还每夜被这般的折磨,这也罢了,白日还要遭受别的宫中主子的刁难,反观这惜春,是后宫之主,是万人之上的固伦公主,如今更是让康熙这般温柔的对待,同样是贾家的女儿,凭什么她能得这般的幸福,而自己却要受这般的苦。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如今这般都是惜春的错,一定是她对康熙说了什么,所以才会让自己成了这般了。

  想到这里,她就恨起了那惜春来,她不会放过惜春的,睡在自己窄小的床上,她这般发誓。

  惜春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康熙的怀里,又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不觉脸上泛起一丝的红晕,轻手轻脚的想离开,可不想才动了一下,这康熙就睁开了眼睛。

  康熙笑着将惜春再度揽回自己怀抱,然后才道:“好好的利用完我就想离开了。”

  惜春瞪了一眼康熙:“说什么混话呢,哪里有什么利用你的,说出去还让人笑话了。”

  康熙笑道:“不然你做什么想自己独自离开呢。”

  惜春见康熙合办的无赖样,不觉瞪眼道:“快起来了,时候也不早了,想来你一会要上朝呢。”

  康熙可不想见惜春恼羞成怒的样子,因此呵呵一笑,自己下床,穿上了衣服,然后又使唤宫女去坤宁宫那拿了惜春的衣服来帮惜春换了。

  两人一起平静的用完早膳,康熙才道:“好了,如今你总也能告诉我,昨夜你到底怎么回事情了吧?”

  惜春叹了口气:“昨夜路上遇上了一个癞痢和尚,他说什么天命不可违,让我好自为之,我心中慌了怕你出事,因此才匆匆而来的。”

  康熙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傻丫头,早跟你说了,我是不会随命的,你怎么就是不明白的。”

  惜春叹了口气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总还是会担心。”

  康熙再度叹了口气,然后道:“好了,那么我再跟你说一次,我绝对不会随命的,相信我好吗?”

  

  看康熙这般的认真,惜春终于点了点头:“我信你。”

  正说着,但见李德全走了进来,脸上似乎有些不悦,康熙见了不觉道:“你这老家伙,今儿怎么就给朕摆脸了,可出了什么事情了?”

  李德全一脸气愤的样子:“万岁爷,也不知道后宫谁传的消息,竟然说您和公主在乾清宫苟合。奴才气不过。”

  “什么。”康熙大怒:“李德全,可查出是谁了?”

  惜春淡淡道:“有什么好查的,昨夜我来的时候,好似看见你的英常在也在,不用说了,想来是她做的。”

  李德全一旁也道:“公主说的没错呢,奴才查了,的确是这英常在放的谣言。”

  康熙的脸色有些怒意:“她好大的胆子,谁给了她这般的胆子说这样的闲话了。”

  惜春瞪了一眼康熙:“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不曾宠幸了她,她也不会这般了。”

  康熙听了惜春的话,不觉一脸好笑的看着惜春:“那你的意思还要我去宠幸她了。”

  “想都别想。”惜春直接还他一句。

  康熙笑了起来:“不管如何,她如今这般做,就是藐视我和你,好歹也不能让她舒坦过日子。”

  惜春淡笑道:“有什么好气的,这贾府中人都差不多的德行,想来这英常在也一样的。”然后又对李德全道:“李谙达,麻烦你把各宫主子都叫来,我有些话要说。”又回头对康熙道:“直接送了她出宫也就是了,省得她总也是说个没完的。”

  康熙见状,对李德全点了点头,示意李德全按照惜春的意思去做,于是李德全就吩咐去了。

  很快那各宫主子都来了,上至四妃,下至那些常在答应,倒没缺一个,想来她们的听闻了这些传闻,所以想来探个究竟。

  惜春和康熙都坐下了,那些妃嫔又见了礼,才一声不吭的在两旁都站立了。

  惜春轻轻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才道:“想来你们也听说了后宫的传言了。”

  “这是传言吗,所谓无风不起浪的。”惠妃直接道,这惠妃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惜春冷冷一笑:“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本宫是后宫之主,固伦天凤公主,就算跟万岁爷在一起了,你们能拿本宫如何?”

  一句话堵得所有人都不敢开口,惜春再度冷笑道:“本宫今儿索性就将这话挑开了说,万岁爷是本宫的人,过去不管万岁爷如何宠你们,如今万岁爷都只是本宫一个的,未来更是只有本宫一个,因此你们也少打那些有的没的主意,都安分守己的过日子了,本宫也懒得理会你们,但是若是让本宫知道你们心中不服而做出什么事情,本宫素来也不是那些软柿子素果子,还任由你们捏了吃了的,你们可要有个心理准备才好。”

  惜春说的很冷也很霸道,竟然让那些后宫妃嫔都不敢出声,只能诧异的看着惜春,有的甚至看着康熙,希望康熙能反驳惜春的话。

  康熙听了惜春这般霸道的话,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神情一正,看了众人一眼道:“公主的话你们可听明白了?朕不介意迎公主为后,只是公主自己不乐意,所以还这般的照旧,但是若你们心中有什么不满的,朕可不介意让你们去冷宫跟贵妃作伴。”

  谁能说什么,谁又敢说什么,毕竟这康熙才是大清的主子,就算这后妃心中再有不忿,却也不敢得罪了。

  惜春微微扫视了众人一眼:“对了,你们还是做你们的主子,只不准将今儿这事情传了出去,本宫虽然不在乎,不过若传出去让你们的名誉受损了,本宫可就担待不起了,另外,德妃。”她转头看着德妃。

  德妃忙躬身:“公主。”

  惜春淡淡道:“听说你最近跟那贾府太君走得很近?”

  德妃心一惊:“公主听谁说的,奴婢在宫中素来也是不跟人来往的,哪里还跟什么贾府太君走得很近呢。”

  “是吗?”惜春淡淡一笑:“不过前几日本宫倒是收到了几封信,里面 可都是写给德妃您的信呢。”没说谁写的,可是有心人都知道这信怕是不简单。

  德妃忙跪下道:“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随意跟那些外在命妇来往的。”好个德妃,果然是回答的周全。

  
  可惜她遇上的是惜春,惜春点了下头,然后道:“哦?是吗?想来是你们每日太闲了,这样对你们可没什么好处的,而且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了,还当你们是有意勾结呢。”

  德妃忙道:“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不会如此了。”

  惜春淡然笑道:“知错也好,不过为了免得别人说你们乌雅家权利过重什么的话,我看不如你们就交出了兵权吧,再说你们乌雅家的兵权握的也够久了,还是早点还了皇上吧。”说着又笑道:“这样也可以堵了有心人的嘴,免得有人说一些爱听不爱听的王氏,好似最喜欢说的是一些以往皇贵妃的事情,不知道德妃娘娘听说过没有。”

  德妃脸色一变,此刻她才知道这惜春才是可怕的,竟然这般的对付自己,即使自己处处小心,这惜春竟然还是能知道自己的一切。

  惜春微微一笑,好歹这游戏要慢慢的玩,因此打算先放过德妃,于是道:“好了,德妃娘娘素来以德出名,想来应该明白本宫的担忧,毕竟如今好些人在外面传言,这乌雅家自凭借是皇亲国戚就到处不给人好脸色看,如此若真有这般的事情,倒也丢了娘娘的脸了,好不如让他们交回了兵权,娘娘也可乐得自在,再说娘娘不为自己想想,也当为远在西北的十四爷想想啊。”

  
  德妃的脸色再度一变,一旁的众嫔妃虽然不知道德妃的脸色为何这般难看,却也明白,想来里面有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不自觉都有些骇然的看着惜春。德妃咬了咬唇道:“公主放心,奴婢会让家人将兵权交回的。”

  惜春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旁原本就不语的宜妃此刻竟也有些同情德妃了,自己家族的兵权也已经交回,看来这惜春是真的不想众人和康熙有瓜葛了。好在这惜春言而有信,素来也没为难自己,因此看德妃也走了自己同样的路,不觉叹息了起来。

  惜春见德妃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因此回头看了惠妃一眼,惠妃的眼中似乎有些不服,因此道:“惠妃娘娘,虽然你是不错,不过好歹也注意口德,如今大阿哥还圈禁着,你不想你连最后的依靠也没有吧。”惜春的话让惠妃差点摔倒。

  是的,如今自己靠的是胤禩,因此为了自己,她势必要保证胤禩的安全,想来想去,她不再言语,如今只有保持缄默也许能让自己有一个安全的未来。

  惜春处理了三妃,然后才淡淡开口道:“英常在,想来也在吧。”明知道自己这般找后宫妃嫔,是谁也不敢不来的,偏她这会还这般说。

  探春的心一跳,不自觉走了出来,然后跪下:“奴婢在。”

  惜春看了看探春,这个曾经一起长大的姐妹,如今却为了富贵荣华竟然也如此这般的算计人,想到这里,惜春叹了口气,然后看着探春:“英常在,你知错吗?”

  探春惊魂不定,却摇头道:“奴婢不知。”心中却在范鼓,不知道这惜春为何这般开口。

  惜春淡淡一笑:“李谙达,让侍候英常在的淡剑蓦然进来。”

  “喳。”李德全出去了,很快,淡剑和蓦然走了进来,后跪下道:“奴婢见过皇上,见过公主。”

  惜春和康熙均都点了下头,表示让她们起来,然后惜春淡淡道:“淡剑,蓦然,本宫问你们,这英常在一大早做了什么?”

  淡剑忙道:“启奏公主,英常在原本素来喜欢多睡一会的,今儿一大早却起身,单独出去,奴婢见了好奇,因此跟了过去,才发现这英常在竟然去跟一些宫女太监咳话,又说公主昨夜留宿乾清宫,和万岁爷苟合什么的,也因为如此,也不过一个时辰都不到,这传言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惜春笑看着探春,眼中显示不出她的情绪,只这般的看着,看的探春心似乎都要停了,她才开口道:“英常在,这淡剑总不会是在说谎吧。”

  探春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好一会才道:“奴婢知错了。”她想不到这惜春真的会知道,因此忙认罪。

  惜春站起了身子,然后缓缓走到探春身边,淡淡的绕了探春一圈,才道:“英常在,算来你我还是姐妹,作为姐妹,人说是要相互扶持的,可是你却处处算计本宫,你忘记了,你不过是个常在,本宫却是固伦天凤公主,处置你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还是说,你认为本宫会念了以往的情而饶过了你?”

  探春低头道:“奴婢不敢妄想,只求公主看在以往的情面上饶了奴婢吧。”

  惜春突然笑了起来:“情分吗?”然后看着探春道:“本宫跟你有什么情分可言的,若有情分,你今儿就不会这般做。不过既然你这般说了,本宫索性也就跟你说,你不是要富贵吗,本宫给你富贵。”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皇上,听说已经辞官的镇西大将军死了太太了是吗?”

  康熙明白了惜春的意思,点了点头:“没错。”

  惜春看着探春道:“你不是要富贵吗,我让皇上把你指给那镇西大将军就是了,虽然已经告老闲居在将军府中,不过府中财产却可不少,因此你过去也不会少了你的富贵的。”

  一旁众妃嫔的眼中却划过了一丝诧异和幸灾乐祸,谁不知道那镇西大将军是个混人,素来就喜欢打侍妾打妻子,如今这任的妻子死,据说也是被虐待死了,这也就是为何康熙准他告老了,因为有兵权又暴躁的人,万一搞出些事情也容易。

  探春的心一惊,只看着惜春,眼中全然是不置信,好一会才道:“你凭什么这样做?”

  惜春笑了起来,可笑意并不曾达到她的眼角,她只是看着探春,然后淡淡开口道:“凭什么,就凭本宫如今是固伦天凤长公主,别说是给你指婚这件事情,就算是贬你去宁古塔,本宫也是有权利的。”惜春的语气是那么的淡,却又是那么的残酷。探春的脸色整个都变了,然后不觉磕头道:“公主,奴婢知错了。”终究明白,这惜春不是自己能随意动的人。

  惜春淡淡笑道:“你每次知错,可心中却并不知错,若真知错,又何尝会有如今这般的事情。”

  探春咬着唇,只求饶道:“公主,奴婢这次是真的知错了。还请公主原谅奴婢这次吧。”

  惜春轻轻叹了口气:“俗话说君无戏言,如今本宫说出的话,本宫又岂会收回,来人,贾氏探春,削去常在封号,改封英贞夫人,赐婚镇西将军冯鹤年。”又对探春道:“以后你就好好过日子吧。”

  “不,我不要。”探春只摇头,想反抗。

  惜春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道:“什么叫做你不要,不管你要不要,这是本宫的决定,是不得更改的。”

  
  康熙一旁也淡淡道:“来人,送英贞夫人下去收拾行李,然后直接送她去镇西将军府。”

  探春知道,当康熙这般开口,就代表着自己的一生已经有了决定了,她呆坐在地上,只发呆。

  康熙一挥手,一旁的淡剑蓦然直接架了她出去。

  从来没有宫妃出嫁的事情,如今这探春去打破了这个规律,被赐婚给了镇西将军冯鹤年。这件事情一下次传了开去,自然也传到了那贾府贾母的耳朵中。

  贾母听了这消息,脸色一变:“这三丫头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让皇上将她赐婚给了冯鹤年,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一旁的贾政忙回道:“这一点儿子也打探过了,只是听宫中人说,这三丫头是得罪了固伦公主,才让皇上给罚的。”

  “什么?”贾母听了不觉皱眉:“这三丫头,在搞什么,竟如此这般不懂事,她难道不知道,这公主是她能随便得罪的吗,如今这会可不是给我们府中丢脸了。”心中不觉懊恼万分,恨这探春真正不争气。

  一旁贾赦道:“这三丫头虽然被赐婚给的镇西将军也是老了些,不过好歹也是过去的诰命夫人呢。”

  第九十三章 落难,母女陌生心

  贾母听了道:“她有被封了夫人?”若是有个封号,自然也算还没丢了贾府的脸,这是贾母心中想的。

  贾政点了点头:“听说是公主封的,封的是英贞夫人。”

  “英贞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至少也要封个国夫人,这样才对啊。”贾母似乎有些不满。心下不觉埋怨惜春,竟然只给探春一个普通夫人的封号。

  一旁的邢夫人忙道:“不管如何,到底也是御封的夫人,算来总比没有啊。”

  贾母听了叹了口气:“如今我也只得这般想了,唉,这王家被查抄,这王氏和璇丫头也都受不得打击竟都病了,如今三丫头再如此,这也真的让我们府中一时间也管不得那般多了,但愿这三丫头好自为之吧。如今我可也是没有什么心情去管她的事情,只要她安分守己,做个本份的将军夫人,也算是给我们府中争脸了。”

  到底这探春不过是贾府的一颗棋子,如今棋子作废了,这贾母自然也就放弃了,只不知道这事情若是传到探春耳朵里又会如何。

  贾母这里自然是百般算计,却不知道还有人在真心关心着探春,这人正是已经离开贾府的赵氏。

  赵氏自从跟了纳兰思成住在了纳兰家的别院后,日子过的也是惬意的很,又见纳兰思成如今文成武略的都略有小成,她更是欢欣,因此在纳兰府中倒也是静心的很,如今得空了,自也是做些女红换些银子,准备将来纳兰思成赶考时候做资费。

  纳兰思成只努力学习,这赵氏则是努力持家,母子俩过的也是温馨的很,原本母子俩愿就准备这样过下去的,可是不想,这日纳兰睿珠和纳兰睿涵来看望自己的时候带来一个消息。

  因为纳兰睿珠和纳兰睿涵素来是当纳兰思成是自己的兄弟的,因此总也是定期来看望他们母子。

  这日,赵氏在屋内做女红,如今自己生活也是安稳的很,因此见纳兰思成的衣服似乎有些旧了,又见这纳兰思成的身体也是长高了些许,于是索性就给他做身衣服。

  纳兰思成拿了一本书在院子中看着,偶尔沉思偶尔蹙眉,想来是在理解书中的所写涵义,如今的纳兰思成气质也越来越稳重的,而且原本有些桀骜的气息也逐渐被磨去了,已经脱落的有了一个小大人的样子。

  可惜自以为那宝玉是宝贝的贾母不曾看见,不然一定后悔竟然将这般优秀的孙子给赶了出来。

  纳兰睿珠和纳兰睿涵似乎说着什么走了过来,纳兰思成一见忙放下去,迎了出去:“给两位哥哥请安。”

  纳兰睿珠笑道:“自家兄弟做什么这般多礼。”说着一把拉起了才施礼的纳兰思成。

  纳兰睿涵也笑道:“可不是呢,思成就是想得太多了。”

  赵氏见纳兰睿珠和纳兰睿涵进来,忙出门,行礼道:“两位爷来了。”

  纳兰睿珠不满道:“太太何以这般多礼。”

  赵氏笑道:“如今我们母子能有今日,也是两位爷的恩德呢,自然行礼也是应该的。”

  纳兰睿涵道:“太太以后万不可如此了,在这里,思成是我们的弟弟,你就是我们的长辈呢。而且你若这般多礼,岂不是以后不让我们上门了。”

  赵氏听了,只笑着说无此意,又让一旁的小丫鬟去泡茶来。

  纳兰思成一旁听了纳兰睿珠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的感激,然后看着纳兰睿涵道:“两位哥哥来这里可是有什么吩咐。”

  纳兰睿珠摇了摇头:“好些时候没见你了,也不知道你们在这别院过得如何,因此来看看,而且外面听见了一则消息,因此也来跟你说说,虽然可能你是不待听的。”

  纳兰思成略略沉吟:“两位哥哥,可是那府中的事情?”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纳兰思成淡淡道:“那府中已经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不听也罢。”

  一旁的赵氏听了道:“环儿,不如就听听吧。”虽然知道纳兰思成已经改好了名字的,可是赵氏总也是改不过口来,而且虽然她离开了那府中,也觉得没什么留恋的,可是到底还是不放心和那里的人一条心的探春,因此才想听听。

  不过纳兰思成倒也没有在意,只看了一眼赵氏,然后看着纳兰睿涵道:“既然母亲要听,就请两位哥哥说说吧。”

  纳兰睿珠先开口道:“第一是那府中的宝二爷又成亲了,娶的是史家的姑娘史湘云。”

  “那史家不是已经被抄了吗?”纳兰思成虽然知道史家被抄,不过并没有可以去打探消息去,因此竟也不知道那史湘云被放出来的事情。

  纳兰睿珠点了点头:“史家是被抄了,不过贾府老太君去妹妹那里求情,凑巧当时你凤若哥哥的一个朋友的妻子陷在那贾府,因此妹妹她才索性就以人换人,让人放了那史湘云。再说那史湘云也无大恶,放出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纳兰思成听了点了点头:“想来这史湘云到底是那贾府老太君娘家的侄孙女,因此这老太君才想要这史湘云嫁给她的孙子,这样自然也是能让自己能牢牢抓住了那贾府的权利。”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正如你想的,你那四姐姐也是这般说的。”

  赵氏听了叹了口气道:“何必这样呢,算计来算计去,可想过太过的算计最后终究会是一场空,人活一世,何必这般的执着。”

  纳兰睿涵笑道:“每个人若都如太太你这般看得开就好了。如此这人间自也是没了太多的整治了,不过想来这是不太可能的,毕竟素来人心就是自私的。”

  纳兰思成点了点头:“没错,凤若哥哥说得很对。”然后笑道:“不过不管如何,那府中跟我们是没什么关系的,如今我们已经离开了,就算那宝二爷娶天皇老子的女儿也跟我们没关系。”

  纳兰睿珠看了一眼纳兰思成,然后淡淡道:“的确,这事情跟你是没什么干系,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不敢说跟你们有关系,可至少你们也当听听。”

  “什么?”纳兰思成并不在意的随口问道。

  纳兰睿珠认真的看着纳兰思成,然后好一会才道:“宫中的英贵人原本因为得罪惠妃被贬为了英常在,如今因为得罪了你四姐姐,被赐婚给了镇西将军冯鹤年。”

  “赐婚?”纳兰思成还没说什么,一旁的赵氏却开口了:“这英贵人,哦,不是,英常在她不是皇上的人吗,怎么还能随便赐婚给别人呢?”到底这探春是怎么的女儿,赵氏如何能不关心了。

  纳兰睿珠微微一笑:“常在虽然在宫中也算是皇帝的女人,可实际也跟那些宫女没什么两样,若是一些小邦外族来求亲了,也是可以用常在答应这样身份的宫中侍妾代替了去的,因此英常在被赐婚也是正常的事情。”

  一旁的赵氏听了微微皱眉:“可是就算如此,这英常在就这样嫁给了那镇西将军吗?”

  纳兰睿珠闻言又道:“历来宫中多了赐婚这样的事情,遣嫁自然也是有的,这英常在虽不算遣嫁,却实实在在是公主赐嫁这的,而且那答应常在也是有封号的,如今英常在被封做了英贞夫人,嫁给了那镇西将军为正室夫人。”

  赵氏听了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纳兰思成略略沉吟,然后道:“英常在是得罪了四姐姐而被赐婚的,那么就是说惩罚,没道理还有封号再嫁的。”看着纳兰睿珠:“是不是那个镇西将军有什么不妥。”

  纳兰睿珠赞许的看了一眼纳兰思成,点了点头:“那镇西将军冯鹤年原不过是一个守卫宁古塔的一个小兵,后来在一次康熙帝出巡宁古塔附近的时候,遭遇刺客,他英勇杀敌,击退了刺客,因此被康熙大帝赏识,如此也就封他做了个小小的校尉。

  后来他又跟了康熙爷经历了好些战斗,因此一步步做到了如今镇西将军的位置,不过此人虽然武功很好,可却目不识丁,且脾气也暴躁,因此在朝廷可也算是个粗暴之人,最重要的是,这冯鹤年娶了几任夫人,都没活过一年,后来据查,都是被这冯鹤年虐待而死,也正因为如此,康熙帝才勒令他告老还乡,原本这冯鹤年是不乐意的,毕竟一来他的年岁也不过五十不到,还不到告老的时候,二来,做将军所得也比这告老还乡多得多,不过康熙告诉他,要么他打发了他,让他去做个守皇陵的将军,要么让他自动提出告老在家休养,不得已,那冯鹤年才不得不告老还乡的。”

  听了纳兰睿珠的叙述,赵氏心中泛起了担忧:“那三丫头若是去了那里,不是要受苦吗?那冯鹤年不是要虐待她了。”

  纳兰睿珠点了点头:“理论上如此,原这事情我们不想来告诉你们的,但这英贞夫人到底还是太太的骨血,所以才来跟你们说一声。”

  赵氏听了,不觉低头,好一会才抬头看了看纳兰思成。

  纳兰思成似乎明白她要说什么,只淡淡摇头道:“我不会去看她的,当日她省亲的时候,我可没忘记她的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如今要我去见她,我办不到。”又对赵氏道:“我也希望你不要去。”

  赵氏明白纳兰思成的意思,可那探春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要她不去理会,她确实也是做不到的,可是若是去看她,她也知道这纳兰思成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因此待纳兰睿珠和纳兰睿涵离开后,她独自回了自己的房间,虽然手中还想做些事情,可总也是不断了停了下来,好一会她决定自己偷偷去看望探春,哪怕是一眼也好,至少要确认她是完好的,那她也就放心了。

  第二日,趁纳兰思成去跟了纳兰睿涵找的教官学骑射去的时候,赵氏换了一身普通农家妇人的衣服,离开了纳兰别院只去那镇西将军府,找探春。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幸运,那镇西将军府竟然敞开了大门,却无人把守,于是,赵氏偷偷摸摸的走了进去,东张西望的找探春,也不知道这镇西将军府是怎么回事情,这赵氏走了好些时候,也不见有个丫鬟仆人经过。

  赵氏走了一圈,也不见一个人,也是走累了,想找个隐蔽的地方先休息一下,这般绕老绕去,竟然让她来到了后院。

  一到后院,赵氏整个人惊呆了,但见探春一身粗布衣服,在后院的井边洗衣服,而侍书在不远处则劈着柴,主仆两个很是狼狈。

  赵氏不觉心疼不已,按捺不住过去道:“探丫头。”话语中透着深深的心疼。

  探春闻声抬头,一见是赵氏,整个人愣了愣。

  这探春自从到了这镇西将军府,就再也没有安稳的日子,那冯鹤年原就是粗人,不知道惜香怜玉,一见探春细皮嫩肉的,又是难得的花容月貌,不觉大喜,根本就不管探春意愿,当晚就强行要了这探春的身子,这探春虽然入宫有些时候,可终究还是处子之身,哪里经得住那冯鹤年的折腾,因此只得哭喊着求冯鹤年放过自己。

  冯鹤年哪里会放过了这口中的肉,折腾的直到自己兴尽了,才离开。

  探春原本以为这样过了也就罢了,可是不想第二天才发现,这镇西将军府中根本就没一个下人,原本这冯鹤年生性暴躁,因此自是没人乐意来侍奉他,好在这冯鹤年素来也是低等兵士出身,因此自己也能打理的,如今探春来了,索性所有的事情让她做,洗衣服,劈柴,担水,做饭,这些探春都能忍受,不能忍受的是,这冯鹤年自从自己进府后,根本就不曾放过自己一次,每天晚上都要折腾到她昏迷才兴尽。

  探春此时真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不觉后悔当初自己为何要在宫中放谣言,如今自己种的苦果只有自己来尝。

  可是她想不到,这赵氏竟然会来,看见赵氏,虽然一身粗布衣衫,却看起来脸色红润,想来这生活过的也是滋润的,见了不觉心中有些愤恨起来:“你来做什么,只来看我的笑话吗?”

  赵氏摇头道:“探丫头,你怎么会这般认为,我只是想来瞧瞧你过得可好,你若不好,为何不跟老太太他们通信呢,若是有老太太出面,也许你会好一点。”

  探春何尝不想给贾母通信,可是她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除了这将军府,这东南西北方向也是模糊不堪了,因此她哪里能够去了呢。

  她看着赵氏,好一会才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素来是不出门的,如何能通知了老太太。”

  赵氏一听,不觉一愣:“这可如何是好。”心中倒也确实是真心担心探春。

  探春又看了一会赵氏,才淡淡道:“看来你倒也是真心关心我了,那我也不管你多说了,我写封信,你给我带了出去给老太太。”语气没有一丝的尊重,好似这赵氏给她送信是理所当然的。

  赵氏想了想,倒也有些迟疑,毕竟自己和贾府当初是说定了话的,如何这会能去,可是不去,又如何忍心见探春这般受苦,可是若是去了,只怕被纳兰思成知道,又是不悦,一时间倒也有些进退两难。

  “怎么?不乐意。”探春看着赵氏这般不咸不淡的开口。

  赵氏为难道:“当初离府的时候你也是知道的,那时候话都说死了的。”

  “话说死了,难道你就见死不救了?”探春不觉不悦道:“就算当初赶了你,这会我有难,难不成为了你那一点点的薄面,还这般不理会我的生死不成?”

  赵氏一听探春的话,心中一痛:“你怎么这样说我呢,好歹你还是我身上的肉。我哪里不理会你的生死了。”

  探春只看着赵氏:“好,既然你说我是你身上的肉,那我只问你,你到底帮不帮我送这信?”

  赵氏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我送。”虽然知道纳兰思成若是知道这事情一定生气,可是她真的不忍心探春受苦。

  探春这才满意一笑,然后只去一旁迅速的写好一封信,给赵氏:“你可要给我精细一点才成。”又道:“好了,这会你自己去吧,可别管我了,我等你的好消息。”说完竟径直去洗衣服了。

  赵氏见状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手绢将这信包了起来,然后才又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不想才走出将军府,却见那纳兰思成在不远处的墙角等自己,他看见她出来,走上去道:“好了,既然如今人已经看过了,那么你也可死心了吧。”

  赵氏看了一眼纳兰思成,见他不曾发火。倒也松了口气,只又想起怀中探春的信,因此道:“探丫头有信要我给那府中的老太太送了去的。”

  纳兰思成看了她一眼:“你不会就答应给她送了吧?”

  赵氏看了一眼纳兰思成,然后点了点头:“是的,我答应给她送去的。”

  纳兰思成脸色不变,只问:“信呢?”语气却是深深的不悦。

  赵氏忙道:“在我怀中。”赵氏忙回答。

  纳兰思成淡淡道:“将信给我。”待赵氏将信拿出给他后,他看都不看,只塞进自己的怀中:“这信我会设法给你送出去,只是以后你不要再来见这人了。”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赵氏听了纳兰思成的话,明白纳兰思成必然是已经听见了探春跟她的对话了,因此点了点头:“我只是不放心她,毕竟她是你的姐姐。只这信送了,想来她也是能好的,我自是不再见她。”

  纳兰思成冷哼道:“我的姐姐只有二姐姐,林姐姐和四姐姐,其余的都不管我的事情,她,我可不敢高攀,她姓贾,我可姓纳兰。”纳兰思成早不对探春抱希望了。

  赵氏见纳兰思成这般说,知道让他送这探春的信已经是极限了,想来再不会管别的事情,因此她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纳兰思成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贾环,此刻的他要进贾府是易如反掌,因此待天暗了,趁了夜幕直接去了贾府,熟悉的找到贾母的房间,然后随口将书信放在了门口。

  对于探春,纳兰思成能做的就是这个份,他并不想见那贾府中人,对于他来说,贾府中的人根本就是一些吸血蚂蝗,见了,若知道自己的境遇,说不得还会打主意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对于赵氏心中记挂的事情,他还是会完整完成,因此,只站在暗处,直到那天朦胧的时候,那鸳鸯出来眷恋,诧异的发现这信,然后拿进去递到贾母手中,他才离开。

  回到纳兰山庄中,赵氏也是一夜未睡,只等纳兰思成,见他回来,忙上前:“可将书信给了?”

  纳兰思成看了一眼赵氏:“你何时竟然怀疑我不成,既然我答应将这事情办妥,自然是不会没做的,放心,那书信已然到了那个高贵的老太太手中了,至于她会如何处理,我是懒得理会。”那府中和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关系,这是他笃定认定的事情。

  赵氏放下了心,私心认为,既然这信到了贾母手中,想来这贾母是会想了法子救探春的。

  再说这贾母,一大早就接到了探春的信,虽然不知道是谁放了,可是不觉心中却也沉思了起来,总也觉得事情不简单。

  因此这贾府只让珍珠叫了王夫人和贾政过来。

  王夫人和贾政不知道这贾母一大早叫自己来有什么事情,因此忙不迭整理的衣服去见了贾母。

  “见过老太太。”贾政和王夫人给贾母请安。

  贾母挥挥手:“都坐了说话。”然后又对一旁鸳鸯吩咐道:“鸳鸯,让所有人下去吧,另外别让别人进来。”

  “若是宝二爷和二奶奶来给您请安,可让他们进来?”鸳鸯这般问道。这宝玉和湘云可是日日来请安的。



  94望探,元春遭羞辱

 
  贾母略略沉吟道:“只说我还休息着,让他们下午来也就是了。”

  鸳鸯拂了拂身,然后带了一干大小丫头也都退了出去。

  见屋里人都走光了,贾政才问贾母:“老太太这会叫儿子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贾母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探春的信道:“今儿鸳鸯出去卷帘,发现了这封书信,也不知道是谁放了,我看了,竟然是探丫头的。”

  贾政接过信先看了起来。

  “这探丫头不是被赐婚给了镇西将军冯鹤年了吗?”王夫人见贾政看信,因此在一旁忙问道。

  “可不是呢。”贾母点头道:“信中说道,这探丫头在那冯鹤年那里是受尽了折磨,每日被当做了丫头使唤了,洗衣劈柴什么都让她干,因此她希望我们能救救她。”

  一旁的贾政微微皱眉道:“看这信,想来这探丫头也是受苦了的,可是儿子有一事还是不明白,这信是谁送来的呢。”

  贾母道:“我也不知道,这信一大早就在我门口了。”

  贾政点了点头:“也正是这点让人疑惑了,若是这探丫头一无所靠,为何这书信却这般巧妙的出现在了老太太这里,可见,那探丫头必然也是有高人帮助的。”

  王夫人一旁疑惑道:“高人?这探丫头还认识什么高人?若有高人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田地了”

  贾母却点头道:“我也是这般想的,想来这探丫头必然是认识什么高人,不然这书信也不会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房门前了。”

  贾政也道:“儿子也是这般认为,只是如今,老太太,我们当不当帮助这个探丫头呢。”

  贾母看了一眼贾政,然后道:“这探丫头如今这般,原我是不待见了,虽然被封了英贞夫人,可到底是皇帝的女人被遣嫁,只这名声也是不好听,因此我原也不想管她在那府中到底是好还是差的,可是如今出现了这封信,让我有了新的想法。”

  “什么想法?”王夫人一旁问道。

  贾母看了一眼王夫人:“你想,只这探丫头一人,她一人孤身女子,就算身边有侍书帮助了,也没个能耐能将信送到我这里,可是如今却偏偏在了,可见她的身后必然也是有高人存在的,因此我想是不是是皇上在派人帮她?”

  贾政也一旁点了点头:“没错,儿子也是这么揣测的,毕竟只有大内高手才能有这般的能耐。”

  王夫人看看贾母,又看看贾政:“照老太太和老爷的意思,这封信是探丫头派了大内高手送来的?”

  贾母点头道:“不然若是正常送信的,哪里会这般送法,好歹也是正大光明来求见才是。”

  “那么老太太的意思,我们当帮这探丫头了?”王夫人这样的问贾母,虽然这探春事事顺着自己,可到底也不是自己的亲身女儿,因此王夫人心中并没有那种非要见这探春的意思,不过如今见贾母这般说,因此才有这一问。

  贾母点了点头:“你明天去见见侧福晋,毕竟这侧福晋是雍亲王的第一侧福晋,想来那冯鹤年还是要给些面子的,也无须如何做,只要那侧福晋想法子见见探丫头,然后再问对那冯鹤年说几句重话,想来也是可以了。”

  王夫人心中终究有些不乐意:“老太太为何不去请公主或者郡主出面呢?再说侧福晋有了身子,只怕这般去也不好。”

  贾母瞪了一眼王夫人:“这探丫头是为何被遣嫁的,还不是得罪了公主,再说了,若是这次送信的是大内高手,可见是皇上暗中派的,自然这事情是不能让公主知道了的,再说郡主,如今都已经是被指婚的,想来大婚也是快了的,你想想,如何能随便去冯鹤年那样的地方。”

  “但是侧福晋如今有了身子,怕去了也不方便的。”王夫人再度嘟囔道。

  贾母看了一眼王夫人:“这我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也正因为这侧福晋有了身子才做好事啊,这雍亲王素来子嗣少,如今侧福晋有了身子,这雍亲王自然也是关心她的,因此她就算稍微有些错,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可是这雍亲王素来是有名的冷面阎罗。”贾政担心道,毕竟这元春才是自己的骨血,因此贾政自然担心。

  贾母看了一眼贾政:“不管如何,如今也只有侧福晋是最合适的人选。”见贾母做了决定,虽然王夫人和贾政都觉得不妥,可却也没有在反驳。看来还真要元春走一趟了。

  因此贾母要王夫人去见元春,王夫人只得将不悦埋在心,然后让人准备了车子,只去见元春。

  元春听闻王夫人求见自己,因此只让人带了王夫人进来,一见王夫人就笑道:“太太今儿怎么有空来见我了。”

  王夫人看元春双脸红润,肚子也已经凸了出来,不觉满意的点了点头,方才的不快倒也是烟消云散了:“侧福晋如今可好,在王府可有什么委屈?”

  元春叹了口气,心中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毕竟这腹中可没有什么肉,因此道:“如今倒也好,嫡福晋样样事情也是先考虑了我的,只是那年格格总是个不经世的,竟然处处跟我作对,若不是我事事小心了,还不定如今怎么样了呢?”

  王夫人听了道:“你也别担心,只那年格格终究一个格格,如何也是比不得你的身份的。”

  元春点了点头:“也不谈这烦心的事情呢了,太太来了,可是府中出了什么事情了?”

  王夫人叹了口气:“还不是探丫头的事情。”

  王夫人还没说完,元春微微皱眉:“这三妹妹也太不经世,这公主哪里是能随便得罪的,她如此也是罪有应得。”

  王夫人点头道:“我自也是这般认为的,但是今儿早上,在老太太的房门口竟然发现了一封信,竟然是探丫头的,也不知道这探丫头是如何做到的,竟然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信放在了老太太的门口,因此老太太怀疑这封信是宫中大内高手送了来的,若真是如此,可见探丫头和皇上是藕断丝连着呢,如今这探丫头也不过一时落难,因此老太太的意思是想让你出面,好歹也给那冯鹤年一个下马威,让他再不得小看了探丫头也就是了。”

  元春听了王夫人的话,略略沉吟了一会,然后才点了点头道:“也罢了,既然太太来说情了,那么少不得我跟嫡福晋说一声,只说是去寺庙还愿,如此就绕了去看看探丫头吧。”

  王夫人听元春答应了,因此自又跟元春说了一会体已话。

  元春想起宝玉,不觉道:“只听说这宝玉娶了那史家妹子,如今夫妻两个可好。”

  王夫人听元春问起宝玉,不觉道;“这宝玉倒也还好,如今怡红耽中有了湘云这个正室奶奶,宝钗姨娘,又有两个通房丫头莺儿和麝月,因此倒也是好的,倒也没再去胡闹了。”

  元春点了点头:“如此我也放心了,如今我总也是想念这个弟弟,见他争气了,我自也开心,太太好歹也是要督促了他上进的,来年恩科的时候,自然也望有个功名,好给家里争个脸。”

  王夫人连连称是,又说了一会子话,王夫人才告辞离弄错。

  元春因为王夫人的托付,于是果然跟那拉福晋请安的时候提出要去寺庙还愿。

  那拉福晋只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就答应了,并嘱咐她早去早回,只是那拉福晋待胤禛一回王府的时候,就将元春这件事情告诉了胤禛。

  胤禛看了一眼那拉福晋,然后点了点头:“你是说贾氏想去寺庙?”

  “正是呢,爷您说的,这贾氏若是有什么事情,定然也是要先告诉了你的。”那拉福晋这般道。

  胤禛沉吟道:“她有说是去哪个寺庙吗?”

  那拉福晋摇了摇头:“没有,何况爷也吩咐了,叫我们暂时不要为难她,如今是给她恩的时候,因此妾才没多问。”

  胤禛点了点头:“没错,本王是这般说过。”又想了想道:“看来这贾氏这次出府不会这般的简单。”

  那拉福晋听了这话道:“莫不是她还有什么阴谋不成。”

  胤禛冷笑道:“什么阴谋都无所谓,何况自她怀孕开始,就已经开始了这个阴谋了。”

  那拉福晋看胤禛不在意的样子,不觉有些担心:“可若是她要为难爷,这可如何是好?”

  胤禛淡漠道:“不管她什么阴谋,如今爷倒也是不怕,你只按照原本对待别人那样对待她就好,至于别的,爷自有主张。”

  那拉福晋听了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妾身就去安排了。”

  胤禛点了下头面,挥挥手表示准了。

  那拉福晋才甩帕离开,自去安排一切。

  胤禛沉思了一会,然后换了一件深色便服,出了亲王府,朝公主府而去。

  才到了公主府,才知道惜春去了皇宫,还有一会才回来,胤禛索性就在凛然庭边喝茶边等惜春。

  因为迎春被侑于斐璇给请去学习辛罗国的礼仪了,于是整个公主府也就只有了黛玉一人。

  黛玉虽然在凛然庭没有说话,可是面对胤禛,她还是有些心慌的感觉,因此也不知道如何应付他才好。

  胤禛自然也能感觉到黛玉的紧张,不觉看着黛玉,淡然道:“林贞仪怎么了?”

  黛玉看了一眼胤禛,然后微微摇头;“奴婢没事的。”

  胤禛听过了黛玉的话只打量了她一会,然后才道:“贞仪很紧张?还是在害怕本王?”

  黛玉微微一愣:“没有。”黛玉自不会在胤禛面前承认自己紧张的。

  胤禛倒也没追问,只随手拿起一旁一本书籍看了起来,这凛然庭为了方便来人能较有耐心的等待,因此也是有放了书架的,自然也是有书的,胤禛翻开书,然后淡淡道:“贞仪有事就去吧,本王看一会书,顺便也可打发等公主的时间。”

  黛玉听了自是起身:“如此黛玉就不打扰王爷了。”然后走出了凛然庭,不觉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面对那胤禛,好怕他那深沉的眼神,也许素来她简单,因此不喜欢接触太复杂的人和事。

  面对胤禛,黛玉原本就是会紧张的,因此如今离开了凛然庭,自然也是好了很多。

  黛玉没有发现,待她离开后,胤禛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去的她的背影,胤禛眼中露出一丝的欣然,只要她快乐的生活就好,既然他面对自己会紧张,倒不如尽量以后让她少面对自己,胤禛心中这般想着。

  胤禛自是看了一会书,这惜春就回来了,一见胤禛笑道:“哥哥今儿怎么就有空来呢?”

  胤禛看了一眼惜春道:“你该知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来自是有事要找你。”

  惜春接过一边雨荷奉上来的茶水,茗了一口,然后才道:“哥哥为何事而来?但说无妨”

  胤禛也不拐弯抹角:“那贾元春要去城外寺庙还愿。”

  惜春听了,微微“哦”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胤禛看着惜春,眼中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淡然道:“你就一个哦吗?”他可不认为这惜春只会有这种表现。

  惜春笑了起来:“不然我能有什么反应。”接着只歪头看着胤禛道:“你该不会希望我还能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吧。”

  胤禛看着惜春道:“我倒不想你有什么想法,只是依照你的能力,想来也是能搞清楚这元春到底在搞什么。”

  惜春看了一眼胤禛道:“这点我的确知道,那探春如今被我遣嫁给了冯鹤年,偏其生母赵氏心软去看望了她,结果这探春竟然要她送封信到贾府,其弟已经改名为纳兰思成的贾环不想其母在跟她来往,因此就送了最后一趟信给贾府太君,偏这纳兰思成也不待见贾府人,因此只暗中送去,于是贾府太君怀疑是大内高手所为,认为你皇阿玛对这探春还是有私情的,于是就想请了你家那位第一侧福晋去过个场子,让那冯鹤年明白,这探春是有来历的,如此而已。”

  胤禛听了淡淡道:“这冯鹤年可不是什么好果子,他是个粗鲁之人,只怕不会就这般答应的,只怕此去也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惜春听了淡淡道:“这不是很好,如此,这元侧福晋也是到了消失的时候了呢,毕竟她在这个世间也已经挣扎的够久了。”

  胤禛看着惜春:“你是说,已经到了可以还手的时候了吗?”

  惜春淡淡一笑:“早到了,不过我喜欢猫捉老鼠,因此喜欢一点一点来,我要先孤立了这贾府,挖空她的势力,然后才好将他们打入地狱。至于你那个元侧福晋已经到吃的时候了。”

  胤禛看着惜春:“需要本王配合吗?”毕竟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惜春的。

  惜春笑道:“当然,你不要管你那元侧福晋,尽管让她去也就是了,该收拾她的时候,我自然也会出现的。”

  胤禛听了点了下头:“本王明白了。”

  因为惜春有了打算,于是胤禛果然不管那元春的事情了。

  元春只当胤禛不知道,因此大大方方去了府外寺庙,自然也是真的拜了菩萨,又添了些许香汕钱,然后在回程的路上,才让轿夫绕道去了镇西将军府。

  元春在抱琴的搀扶下走进了那将军府,见这将军府中竟没个佣人,也是让元春暗暗皱眉了好一阵,又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叫骂声,元春于是闻声走了过去。

  “你以为你还是千金小姐啊,让你洗个衣服竟然给爷洗出个洞来,你说,怎么有你这般无用的人。”元春远远就看见一个满脸胡鬓的男子在叫骂,而叫骂的对象正是探春。

  “爷,我知道错了。”探春只有低头认错。

  “错错,你天天认错,也没见长进多少,你这般,难不成还想我白养了你不成。”冯鹤年还是一脸的怒气冲冲。

  探春还待说什么,却看见了元春,眼中泛起了惊喜,那男子似乎也注意到了探春的目光,因此回过头来,看见元春道:“你是什么人啊,竟然敢擅自来爷这镇西将军府。”

  抱琴一旁道:“大胆,这位是雍亲王的第一侧福晋元侧福晋。”

  “又不是什么嫡福晋,不过一个侧室,有必要这样耀武扬威吗?”冯鹤年冷冷道,根本不把元春放在眼中,

  元春一愣,不想这冯鹤年竟然这般的难搞,因此道:“大胆,对本福晋不敬,你就是对雍亲王不敬。”

  冯鹤年上下打量了元春一会,然后道:“爷敬任何人也不敬你一个妇道人家,趁早还是回去躺床上,张腿好好侍候雍亲王这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别来管爷的家事。”

  元春听了冯鹤年这般不堪的话,不觉脸上有些许的怒意:“这英贞夫人可是本福晋的妹子,你如此对待她,不是将本福晋和我们荣国府不放在眼中吗?”

  冯鹤年听了这话哈哈大笑道:“什么荣国府,耻国府的,对爷来说不过是一群无用之人,整天想靠了裙带关系混日子,我说你还好意思拿那府中来说事,谁不知道,那府中的人全都是一些卖女求荣的人。”

  元春被冯鹤年说的哑然失色,探春想不到这冯鹤年竟然这般不给远处面子,因此道:“你不过是个告老的将军,如何可以对侧福晋无礼。”

  “呸。”冯鹤年满脸的不屑:“不过就是一群奸夫淫妇的后代,有什么可稀罕的。”

  “你?”元春想不到这冯鹤年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因此一时间到也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一旁的抱琴,似乎有些主意,但见她瞪了一眼冯鹤年:“你这老不羞的,今日对我们元福晋这般无礼,要是被我们王爷知道了,必然饶不得你。”

  冯鹤年听了更是一脸不耐,道:“饶不得我,我看这王爷要是知道你不过后院中的一个侧室竟然会这般嚣张,还不定谁饶了谁的。”

  元春想不到在冯鹤年竟然这般难缠,又想起胤禛的为人,自然也知道这冯鹤年说的也是真的,想来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定然也是要受罚的,因此看了一眼探春,知道今日之事必然是不得管了,因此叹了口气,只得悻悻然回了王府。

  而冯鹤年在元春无功而返回去后更是得意,困此看着探春道:“你倒时是大胆,竟然敢去请救兵。”

  “我没有。”探春此刻不觉心慌了起来,因此心中有了决定,绝对不能让冯鹤年知道了真相。

  “哼。”冯鹤年听了也不多言,只哼了一声,然后一把抓过控春的头发只往房里拖,侍书见了,忙去拉探春,却被冯鹤年一脚踢的老远。

  到了房中,冯鹤年一把将探春摔在床上:“你最好给爷记住了,你不过是爷养的一匹马,爷想骑的时候就骑,想打的时候就打。”说着竟然拿起一旁的马鞭,狠狠的挥了下去。

  探春几曾受过这亲的折磨,因此哪里受得住,只得道:“我再也不敢了,爷,您饶了我吧。”此刻哪里还有当初在贾府的傲气,此刻有的只是无边无边的苦痛和求饶。

  冯鹤年虽然快进知天命的年龄了,可这精力和体力却旺盛的很,又见探春那娇美的容颜,虽然苍白一点,却还是有些妩媚的,因此不觉又动了心思,只三两下扯了探春的衣服,然后又好一阵的发泄,完了又道;“爷见你那丫头也是不错了,爷决定收了她。”

  探春想反杭,可是一想起他的可怕,只得点了点头。

  冯鹤年很满意探春的态度,因此也不管探春如何只出门去,又见不远处侍书担心的样子,他直接过去,只强拉了侍书到了另一间房,探春只听的侍书一声尖,不觉满腹苦泪落下,她知道自己亲如姐妹的侍书就这样被那个衣冠禽兽给糟蹋了,也知道从此自己和侍书只怕再也没了天日了。



  95@95斑蝥,元福晋殇逝

  待冯鹤年满意的从侍书房中离开后,探春拖着疼痛的身体去一旁房间,但见侍书也同自己一般衣衫被撕,一身狼狈,侍书更是躺在床上,脸上落泪,下身流血,探春含泪过去:“侍书,都是我对不住你。”

  侍书看见探春,不觉泪流满面,主仆俩此刻出了抱头痛哭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自此后,探春和侍书都称过来冯鹤年发泄之物,而探春再不敢随便求救了。

  再说元春被冯鹤年赶出了冯府,心中也是闷闷不乐,想不到一个被勒令告老的人竟然这般跟自己过不去,想着心中就又一阵生气。

  回到王府,只去给那拉福晋报备请安后,也就独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元春心中烦闷因此也就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年格格,但见年格格看见元春,眼中露出轻蔑的神色道:“这不是元侧福晋吗,怎么这会竟然这般闷闷不乐,该不是今儿给菩萨上香求了一支下下签吧。”

  元春看了一眼年格格,这年格格自从进了王府就跟自己过不去,事事也跟自己争,原因还不是因为自己是第一侧福晋,想到自己是第一侧福晋,元春不觉又得意了起来,因此看着年格格道:“年格格可也少不更事了,竟忘记这王府的礼仪不成,好歹见了姐姐我,也当行礼吧。”

  年格格嘴一撇,她最恨的就是这个元春,都只因为这元春腹中有胤禛的骨肉,想起自己,这胤禛也没没少临幸自己,可是自己的肚子就是不见起色,若是这年格格知道,她的吃食中早已经热昂胤禛秘密下令下了绝育药了,又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年格格满眼嫉妒的看了一样元春的肚子:“我说元姐姐,您可是要当心啊,这怀个孩子可是不容易的呢,小心一不小心会没了。”

  元春瞪了一眼年格格:“不劳年格格费心,姐姐我自然会好好调养的。”再说自己这肚子中也没有真正的肉,因此自然不怕被算计了,因此这话才说完,也不再理会年格格,只径自离开了这里回房。

  年格格看着元春的背影,不觉心中恨恨起来:“不就是肚子中多了一肉吗,要是没这肉看你还得意不得意的起来。”

  想到这里年格格心中不觉闪过一丝恶念,她冷冷一笑,心中有了主意,想想这个年格格,当初可以杀了自己的姐姐,自然这会也可以对着元春下手,可怜元春却不知道自己的大劫即将到来。

  这年格格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从梳妆台上的妆奁盒中拿出一个小梅花瓷瓶,打开,竟是一瓶药汁,原来这年格格身边有一剂药,就是斑蟊,这斑蝥可是一种很怪异的药。

  这种药来自动物斑蝥,服了它后,等于是让人服下了春药,没有异性解决时不成的,这原是为了让自己更加能承胤禛之雨露恩才准备的,但是这斑蝥用过了却是一剂毒药,这年格格打算给元春下这斑蝥,这元春得不到满足,想来就会不断去求胤禛,只要欲望过多了,这孩子自然也就不保了。

  想到这里这年格格就开始行动,她悄悄来到厨房,趁着厨房给她做安胎药,又没什么人注意的时候,轻轻的将斑蝥滴了一滴进去,然后自己则离开了厨房。

  很快自有人将安胎药送去了元春那里。

  再说元春,回到自己的房中,心事还是不得开解,自己堂堂一个雍亲王的侧福晋,竟然却不能摆平那冯鹤年,想来就让她只绞了手绢置气,然而事情已经这样了,元春还当给贾母一个消息才是,因此在一旁写了一封信,让抱琴秘密送了出去。

  抱琴离开后,只见一个丫鬟端了一碗安胎药进来,其实喝不喝药业无所谓,可是若是不喝,自会让人怀疑,因此索性每次也喝了。

  这次自是不例外,元春打算喝了这安胎药也好好休息一会,所以索性就在休息前喝了那安胎药,然后就打发了其他宫娥出去,只自己睡了起来。

  可是不想才一刻钟,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气从心底升起,元春大惊她是熟知房事的人,这热气分明是挑起的自己的欲望,她不觉再也安睡不了,起来,索性脱了衣服,希望能借此能够驱散一些热气,然后她不知道这斑蝥可不是普通的春药,不但药性较长,而且没有异性,根本就不成的。

  只一会探春就感觉自己的下身有一股热流出来,她知道这是什么,可是如今她根本就无法找男人。

  这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局,她竟然看见有一个男子进了自己的房间,顾不得别的,她迷糊着,只攀附了上去。

  那男子似乎知道这元春要什么,只一把将元春抱到床上,然后帏帐一放,很快就和元春燕好了起来。

  因为是斑蝥,元春的春情很长,那男子似乎知道元春的状况,和她燕好后,只离开,然后又有一男子进来,如此连续交换了四个,才算满足了元春。

  当最后一个男子满足了元春的时候,元春才清醒过来,一见那男子一愣:“你是什么人?竟大胆在我这里。”

  那男子看了一眼元春,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只竟直接和元春做了一个暧昧的动作,元春大惊,还没说什么,那男子竟吻住她的嘴,封了她的口,如此一来,这动作,好似元春在享受一般,而这个时候却见门突然被打开,然后胤禛和惜春前后走了进来前后走了进来,胤禛见状,勃然大怒:“元侧福晋,你可真是好样的。”

  元春大惊,只推开那男子,挣扎着起来,也顾不得穿了衣服,只跪着道:“爷,奴婢是冤枉的。”

  惜春淡淡道:“哥哥还说侧福晋似乎不舒服呢,原来是在这里另外找舒服啊。”惜春的话看似玩笑,却将元春打入了冰窟中一般,从里到外透着股冰冷,她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公主,请不要血口喷人,奴婢是被冤枉的。”

  “血口喷人吗?冤枉?我们怎么进来,看见的是你享受的样子,而且你似乎可不是和一个人一起享受呢。”说着,惜春奇怪的笑了起来,然后拍了拍手,只见进来三个男子。

  元春不明白惜春的意思,惜春微微淡笑道:“这三个,是先前和你燕好的男子。”

  “你设计我。”元春瞪着惜春,心中全然是正紧。

  惜春笑了起来:“我是要处置呢,不过你还不需要劳动我来设计你,你中的是斑蝥,而这斑蝥是年格格为你下的,这斑蝥其实也是一种烈性春药,年格格的意思无非是想让你肚子中的孩子掉了,可惜她却不知道,你肚子中根本就没有肉。”

  元春整个人惊呆了,她不想这惜春竟然知道这情况,因此不觉愣愣的只看着她。

  惜春淡笑道:“胤禩将药给你父贾政,然后让你服了,出现一种怀孕症状,可惜他却不知道,这事情我已然知道,只是我还没玩够,因此才不让哥哥动你的,不过如今也该是你上路的时候的,我原还找不到处置你的借口,可想不到,这年格格却是那般的嫉妒你,因此我索性就将计就计让她对付你了,让她对你下了斑蝥,这斑蝥没有男人可是不成的,因此我好心的给你找了四个男人,满足了你,如何,这飘飘欲仙的滋味不错吧,如此你得到了满足,自然也是可以安心去了。”

  惜春的话让元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怎么可能,你好歹是贾家的女儿,怎么可以这般算计我。”

  惜春冷笑一声:“贾家女儿?想不到你都不知道,我可不姓贾,我原应该姓纳兰,我是纳兰容若和其妻子沈宛的小女儿,我会成为你们贾家的女儿,还真要感谢你们贾家了。”

  元春心中不觉心头大惊,只看着惜春,眼中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惜春淡然的看着元春:“怎么不可能,不然你以为为何你能这般安然的生活在这雍王府,不过是我还没打算让你们贾府败落而已,不过,如今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所以你也可以先上路了,寂寞的话在黄泉路上等等好了,想来那贾府的人很快就会去陪你了。

  惜春说完,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子,真是姜药,但见她手上拿了一碗药汁,惜春见了笑道:“药儿,给她服下吧。”

  药儿点了点头,只过去,对一旁四个男子点了下头,只见那四个男子上前一旁抓住元春,元春惊慌的看着四人:“你们要做什么?”

  药儿淡笑道:“能干什么,这四个可都是满足你的人,如今送你上路你也无话可说了,放心我这药不会要你的命,只会让你厌世,然后会自缢身亡。”

  一旁惜春接口道:“对外,我们会宣称你红杏出墙被雍亲王当场抓住,结果你羞愤自缢。”

  元春自是不乐意去死,药儿直接过去,一旁四个男子早已经将元春固定,药儿一碗药汁直接灌入了元春的嘴中。

  但整碗药汁都已经流入了元春的嘴中后,药儿才示意一旁四个男子放开了元春,元春整个人倒在了一旁,惜春示意一旁的丫鬟给元春穿上衣服,然后梳妆好,而元春此刻药性也发作了,但见她迷迷糊糊的,拿起一旁惜春为她准备好的白绫,走到一边,挂上了梁上,又挪来一把凳子,踩了上去,然后见她整个头套了进去,接着,脚一蹬,将凳子踢掉了,接着但见她挣扎了几下,脚踢了几下,很快也就断气了。

  见一切都差不多了,惜春才对胤禛道:“哥哥,该离开了,另外那抱琴的事情就由哥哥处置吧,毕竟这根还是除了的好。”

  胤禛点了下头,然后众人离开了,当众人离开后,才听见元春房中传来一声惊呼,当然这也是事先安排好了,很快整个雍亲王乃至整个京城都知道了,雍亲王的第一侧福晋竟然红杏出墙被雍亲王当场抓住,原本雍亲王要禀告康熙后处理,可不想这侧福晋一时想不开竟然上吊自缢了。

  自然元春自缢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贾府,一时间贾府震惊,才好好地接了她的信,这会不过是一个晚上,她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贾母自然不信元春自缢,可是验尸的仵作证明元春是自缢的,只这点让她不觉心头大痛。

  “我的儿啊,你怎么会如此糊涂。”贾母这般叫喊着,昏了过去。

  如此一旁的人自然也都由一阵惊慌,王夫人更是痛苦了昏了过去。

  贾政忙不迭的去雍亲王府,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贾政才到了雍亲王府,却见胤禛一脸怒气的坐在正厅,贾政心虚忐忑的上前行礼:“奴才贾政参见王爷。”

  胤禛瞪着贾政:“你们养的好女儿,竟然敢在我雍亲王府找汉子。”

  贾一见这般,忙跪下道:“王爷,小女素来都是安分守己的,绝对不会做这种大不韪的事情,想来是有人陷害。”

  胤禛重重哼了一声:“照你这般说,还是本王冤枉了你女儿了。”

  贾政忙低头不语:“奴才不敢,奴才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胤禛冷漠道:“这贾氏在王府原本还当是个贤良的,因此才封她做第一侧福晋的,可不想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本王不会让这贾氏葬在王府墓地的,没得还污了我们爱新觉罗氏不成,这尸首你们领走吧,本王不想再看见她一丝一毫。”然后手一挥,但见一旁出来一个奴仆道:“王爷,这贾氏的尸体和她身边自杀殉主的丫头抱琴的尸首已经放在门口了。”

  胤禛点了点头:“让她的家人领了去,本王不待看见这厮的一丝物品。免得让自己置气。”

  “喳,奴才这就让人收拾了这贾氏的一切物品,全部送回那贾府去。”那奴仆这般言道。

  贾政想不到这胤禛竟然来这一招,如此一来,自己自然是不会再怀疑是这王府害死了这元春的,难不成这元春还真出墙不成,只这点他又不信,不过不管信不信,他还是领了这元春的尸首回了贾府。

  看见贾政将元春的尸首带了回来,贾母和王夫人再次晕了过去,然而这已然是事实。

  等到贾母心情舒坦了,贾政才请示贾母:“如今应当将这元丫头葬身何处?”

  贾母叹了口气:“这元丫头原当她是有出息的,可偏犯了这样的事情,如今这贾府墓园也是不得去了,去了也是辱没了祖宗的英名,罢了,你这个做父亲的自己给她挑个好些的地方,安葬了吧,好歹也让她有个归宿。”

  贾政点了点头,因此找了贾琏,让他挑了一方好些风水的地方,就这样草草办了丧事埋葬了。

  元春一亡,这王夫人是更加的担忧,原本还有个女儿可以依仗,可是如今,自己的依靠就这样没了,唯一以后能依靠的就只宝玉了。

  想到宝玉,她不觉皱眉,虽然宝玉似乎比以往收敛了些,可是一想到如今宝玉的妻子是湘云,她心中就很是不舒服。

  如今自己能依靠的元春又没了,想来这当家的权迟早也是要被贾母得了去的,想到这里,王夫人不觉有些担忧,沉思该如何做才能保证自己的利益。

  正皱眉担心之际,只见宝钗走了进来,宝钗给王夫人行礼后道:“太太怎么皱眉,可是在为福晋过逝而难过?”

  王夫人叹了口气道:“元丫头过逝,我总觉得事情有蹊跷,原本我还想让人重新验尸,心思量,若是那雍亲王拒绝了,想来里面必然有文章的,可是不想,那雍亲王竟然将元丫头的尸体还给了我们,如此一来只能说明那元丫头是真的自缢的,可是前些日,我去看她的时候还是好好地,怎么就这几日的功夫说没了就没了呢。”

  宝钗忙道:“太太也没难过了,既然福晋已经去了,太太若是再这般的难过,不是让福晋揍得不安心吗?”

  王夫人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宝钗道:“到底还是你孝顺,自打那云丫头入门,这请安虽然没少,可却少了诚心,如此刻,我心中不爽,偏她就不来请安看望。”心中对湘云是更加的不满。

  宝钗听了忙道:“想来二奶奶也是忙的,如今二爷要上课,凡事也听奶奶的,因此自然也就忽略了太太了,太太还是别放心上才好。”

  王夫人冷哼道:“我看他们是巴不得我不管他们才好呢。”然后又看着宝钗道:“到底也是跟我有血缘的,我就觉得你跟我比较贴心,若不是如今元丫头刚去,我早也是做主,让你做了那侧室奶奶了。”

  宝钗笑道:“这倒无妨,横竖孝敬太太是我份内的事情。”

  王夫人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在思量该如何将这当家的权交了你的手上。”

  宝钗忙道:“只怕这不妥吧,好歹如今琏二奶奶当的也是不错的,何况就算回了太太手中,这当家的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哪里还能让我当家的呢。”

  王夫人道:“我就看好你,那璇丫头虽然是王家人,可终究是大房那边的,我听说,她如今借了这权利倒是在放什么利,哪里还能让她花了府中的钱,然后入自个的腰包的,因此我琢磨着,过些时日也就收回了那权力,只是收回后,我想该找个如何合适的理由让你来当家,你的本事我是了解的,因此你当家我也放心。”

  宝钗心中大喜,可脸上却不表露,只道:“太太这般是好心,若真是如此,我自也是听太太的,可是到底我也不过是个姨娘。”

  “就因为如此,我想设法让你坐上平奶奶的位置,虽然总比不过这嫡妻的位置,可这平妻的位置也是不低的,而且就算以后宝玉再有什么侧室奶奶或者姨娘丫头什么的,你也好有个权利管,最主要的,这当家的权利也就落不到那史家头上了。”王夫人这般道。

  宝钗听了略略思量道:“太太也别急,不如先让琏二嫂子当着家,等哪日有了机会,再在安排这事情也不晚的。”

  王夫人听了点了点头,觉得宝钗说的也是极对的。

  宝钗从王夫人房中出来,心中也是有思量的,她自然也急,若是能早日当了这府中的家,自也是能利用这里的钱财去救自己的母亲和哥哥,可是如今还不是急的时候,她知道这王璇凤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因此她如今倒希望能看到王璇凤和湘云相斗,俗话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管谁败了,对她都是有好处的,若王璇凤败了,则会当家的权自然回到了王夫人手中,若是湘云败了,则自己就能顶替湘云,至少宝玉身边的一切就会有自己做主。

  可是该如何做才能算让湘云和王璇凤相斗呢,想到这里,她不觉皱起了眉。

  一边走一边总也没个好主意,这湘云可不是那袭人,不是随便能对付的。

  走到怡红院中,但见湘云正坐在自己的房中做女红,宝玉想来是去上课了,倒没在怡红院里。

  宝钗走了进去,只微微施礼道:“奶奶在忙碌什么呢?”

  湘云见是宝钗,笑道:“只做个荷包给爷带,宝姨娘从哪里来的?”

  宝钗忙道:“采取给老太太和太太请安了,然后回来给奶奶请安。”

  湘云听了,微微蹙眉:“你不说我倒也是忘了,太太可好,大姐姐去了,想来心中也是伤心的。”

  宝钗点了点头:“这要是自然的,毕竟太太只有大姐姐和爷两个孩子,如今大姐姐去了,太太心中自然是伤心的。”

  湘云听了这话,不觉有些诧异:“宝姨娘说错了吧,怎么太太只有大姐姐和爷两个孩子呢,不是还有过逝的珠大哥哥吗?”

  宝钗微微一愣,自己脱口倒是说了一些事情了,好在这湘云也没追究,因此随口道:“自然是还有珠大哥哥,只是这珠大哥哥也是去了的,因此自然也是没得人。”

  湘云听了点了点头:“宝姨娘说的没错,太太如今三个孩子,去了两个,可只有爷一个了,因此如今我们就更要精心的对爷了, 可不能让爷受了委屈。”

  宝钗听了点了点头:“奶奶说的极是。”

  正说着却听得院中一阵喧闹,湘云和宝钗不觉都出去,却见宝玉满身血给人抬了进来,如此一来可吓坏了湘云和宝钗了。

  96@96月香,宝玉遇年富

  湘云忙上前道:“出什么事了,爷早上好好去上课的,怎么就成这样了。”又一旁只吩咐道:“还不快去请了大夫来。”

  而这时候贾母和王夫人也闻讯赶了过来:“宝玉宝玉,怎么会如此。”看见宝玉满身血的样子,更是心惊。

  贾母恨恨的拄了拄拐杖:“茗烟呢,这小厮去了哪里?”话说这,只见一清秀小厮出来,正是宝玉的伴童小厮茗烟,贾母恨恨道:“你说,这二爷早上出去好好的,怎么一会功夫就如此了?”

  茗烟边磕头边道:“老太太,这不干小子的事情。”

  贾母道:“不管你的事情,那你说,这到底是谁闹的。”

  茗烟想说什么,可看见一旁的贾赦,不觉又欲言又止。

  贾母看在眼中,却道:“你只直接说了出来,有什么事情,我给你做主。”

  茗烟听贾母这般说,就知道自己是比不过了,因此叹了口气道:“老太太,这都是琏二爷惹出的祸事。”

  原来这宝玉自从娶了湘云,又有宝钗,莺儿和麝月相伴,因此心中也是快活的很,自也是不会出去惹事了,而又有湘云好言规劝,因此倒也是有心去上课了。

  这日和往常一样带了茗烟去上课,才出了荣府大门,就见迎面走来贾琏,贾琏一见宝玉笑道:“宝兄弟去哪里啊?”

  宝玉指指茗烟手中的书包道:“去上课呢,二哥哥去哪里去?”眼中满是好奇。

  原也不过随口问,可不想这贾琏笑道:“我只是玩好玩的去,只宝兄弟既然要去上课就算了。”

  宝玉一听有好玩的,不觉来兴致,只上前抓了贾琏的手:“二哥哥,好歹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好玩的事呢?”

  贾琏看宝玉这般感兴趣,不觉笑道:“这样吧,若今儿你课不紧,哥哥我带你去,只是回家的时候可别告诉人才是。”

  宝玉自然是巴不得,因此带了茗烟也不去课堂,只跟了贾琏去了。

  贾琏带宝玉去的竟然是八大胡同中的月香楼,其实这宝玉曾经和薛蟠也一起去过八大胡同,不过却不曾来过月香楼,因此这会宝玉好奇的看着这月香楼,打量这里的一切,看这里的布置倒也是清雅的很,看来的确也是一个好去所。

  贾琏熟悉的带了宝玉进来,才进门,就见一花枝招展的老鸨过来,一见贾琏笑道:“琏二爷可来了,我这里可是来了好几个新的呢,琏二爷可要尝尝鲜。”

  琏二爷笑道:“好啊,妈妈只让人带了些姐姐们过来。”然后又指着宝玉道:“这是我的堂弟,你们可也要好好服侍才是。”

  老鸨笑道:“琏二爷放心,来了我这月香楼,我月姨可是不会愧对任何人的。”又打量宝玉道:“这位也果然是好相貌的呢,想来也是富贵人。”

  说着也不带贾琏回答,对着一旁楼上喊道:“姑娘们,贵客来了,还不来见客。”

  话落,但见一群莺莺燕燕瞬间下来,宝玉看了不觉皱眉,毕竟自己府中那些姐妹哪一个不是出挑的,就是自己身边侍候的丫头也是百里挑一的,因此见了这些胭脂俗粉,于是过去一拉贾琏的手道:“琏二哥,你不会让我见这些胭脂俗粉吧,要知道府中的姐妹们可都是出挑的,只二嫂子也比这些好看呢,偏二哥竟喜欢来这里玩不成。”

  贾琏听了笑道:“这里的姑娘自然是不能跟府中姐妹们比了,不过也是有好的。”只对老鸨道:“妈妈何必叫这些姐姐来呢,我这兄弟可是眼高的很,一般的胭脂俗粉是见不得眼的,妈妈还是快让孤月出来陪我这兄弟才是呢。”

  那老鸨听了笑道:“即如此,那就请两位爷随我来吧。”

  贾琏笑了笑,然后拉了宝玉就跟了老鸨进去。

  想不到这月香楼竟然还有一所幽静之所,一个独立的院子,进去,但见三五个丫头竟然在嬉笑,老鸨见了笑骂道:“水莲水灵水晶水波水流,你们几个丫头又顽皮了,你们姑娘呢,今儿来了贵客,要你们姑娘接呢。”

  那个叫水莲的丫头出来,打量了贾琏和宝玉一番,然后笑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琏二爷来,这会也眼生的很,想来是琏二爷的亲戚或朋友了?”

  贾琏笑答:“真正是个巧嘴的丫头的,这是荣府的宝二爷,也是我的堂弟,这会可是慕名来见孤月姑娘呢。”

  水莲笑了笑:“也罢了,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通报也就是了。”说着就进去了,只一会出来,然后掀起帘子,才笑对两人:“二位爷,请进吧,我们姑娘早在里面候着了。”

  贾琏和宝玉先后走了进去,但见屋内一个粉衣女子坐在茶几前,手正捧了本书,一身绛色的中衣,外套了一件粉色褙子,一头乌丝梳成了淡雅的坠马髻,猛一看,觉得她不似烟花女子,倒有几分大家闺秀。

  宝玉在打量,但见她双眉颦颦,双眼中似乎流光在转,如此的人竟然有三分似黛玉,一时间这宝玉怜惜之情大起,只呆呆的看着这个粉衣女子,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贾琏看发呆的宝玉笑道:“别发痴了,还不给孤月姑娘见礼。”

  宝玉这才醒转,忙抱拳作揖道:“宝玉见过孤月姑娘。”

  孤月起身,盈盈一拂,然后轻笑道:“原来这会就是荣国府大名鼎鼎的宝二爷啊。”

  宝玉微微一愣:“孤月姑娘知道在下?”

  孤月淡笑道:“如何不知,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在京城荣国府中一个含玉而生的爷,取名宝玉呢。”

  宝玉有些腼腆道:“孤月姑娘过奖了,宝玉不过是个浑浊之物而已。”

  孤月微微笑道:“难得宝二爷也来,水灵,将我藏在那上好的碧螺春泡一壶来,在送些百香糕来。”

  宝玉诧异道:“什么是百香糕啊?”

  孤月笑道:“不过是一种米糕而已,宝二爷尝尝。”

  贾琏却笑道:”话可不能这般说,谁不知道这百香糕只有月香楼孤月姑娘这里有呢,而且这百香糕据说还是孤月姑娘发明呢,看起来晶莹如玉,吃起来满口生香,只吃完了,这后味还可以让人回味无穷呢。”

  孤月听了不觉嫣然一笑:“瞧琏二爷说的,哪里有这般名气了,也不过是个俗香而已。”

  宝玉一旁却道:“看姑娘这般出挑的人,就当然是雅香之物,哪里还会有什么俗香了。”

  一旁的贾琏连连称是。

  说话间,但见原本那几个丫头端了茶水和点心进来。

  宝玉看这眼前的茶盅,竟然是玉窑出场的白玉盅,将碧螺春泡在茶盅中,但见着白玉绿水相得益彰,确也是让人见了不忍喝,这宝玉也只痴痴看了却不喝。

  孤月笑问:“宝二爷,可是我这茶不和您的脾胃?为何竟不喝了?”

  宝玉忙摇头道:“非也,只见白玉绿水这般优雅,竟不忍喝它。”

  孤月听了不觉笑道:“原来宝二爷也是个痴人呢,只这茶若是不喝,放了明日也是让丫鬟们倒了的,不如让懂茶人喝了,反觉得对得住它呢。”

  宝玉听了觉得有理因此倒也喝了起来。

  孤月夹了一块点心房宝玉面前的碟子上:“宝二爷尝尝这百香糕。”

  宝玉点了点头,轻轻端起碟子,但见中间放了一块如红玉一般的糕点,晶莹剔透却不见一丝杂质,一股淡淡的清香也随之就入鼻子中。

  宝玉拿起一旁的小银匙舀了一些,然后放入嘴中,一股薄荷的清香瞬间充满了嘴中,舌头微卷,那糕点确是入嘴即化,轻轻的淡香夹杂了一丝桂花糖的味道流入了自己喉中,好似一股清流在体内流动,竟让人回味无穷。

  贾琏一旁看宝玉吃了,笑问:“这百香糕如何?”看他神情,想来也是吃过这个百香糕的。

  宝玉点了点头:“果然是百香,入嘴先薄荷香味,然后是桂花糖的香味,入了喉却又有一股兰花飘香,咽下了,回味起来似乎又有别种不同的香味。”

  贾琏听了笑了起来:“到底是宝兄弟,什么都有戏见识。”

  孤月看着宝玉笑道:“到一丝宝二爷,果然名不虚传。”说着又站起来道:“难得两位爷来,孤月就给两位弹首曲子,算是助兴吧。”

  贾琏一旁道:“这会可来这呢,素来知道这孤月姑娘的琴艺和歌喉可都是一流的,难得今儿有耳福。”

  孤月清雅一笑,然后一旁的丫鬟给她点了檀香,而她则用清水洗了手,又在熏笼边询干了,然后才坐在一旁的琴几前,双手请拨,一阙后唐国主李煜的《虞美人》就这样出来了。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好。”贾琏一旁只道好。宝玉也在一旁拍手,只说好。

  孤月起身,盈盈过来:“也不过是乌鸦嗓子,没得让爷们笑话的了。”说着过来,又和贾琏宝玉做一桌说笑。

  宝玉一旁忙笑道:“孤月姑娘这般清脆的歌喉竟然被称为乌鸦嗓子,那我们这些不就是连话也不得说了吗。”

  孤月听了宝玉的话,不觉笑道:“宝二爷真会说话呢。”脸上却有一丝的欣喜。

  贾琏一旁笑道:“我这兄弟没别的好,不过却是有一副好心肠,平日也只说女儿都是用水做的,当都好好怜惜了,男子都是用泥做的,因此也全都是浑浊物一个。因此今儿他说你好,自然是好的。”

  一旁的孤月听了贾琏的话,更是看了宝玉一眼,宝玉倒有些脸红道:“琏二哥也别取笑我了呢。”

  如此说说笑笑倒也是极其热闹,可就在这时候,只听得院子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孤月微微皱眉:“水波,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了,这般的吵闹,不知道姑娘我今儿有客人吗?”

  水波在外面忙道:“有人擅闯孤月楼,非要见姑娘,奴婢们也说了,姑娘今儿有客人,让他改日来,可他就不听。”

  “是谁呢?”孤月蹙起了双眉。

  “是大爷我。”但见一个富态的公子也走了进来。

  那人看见贾琏和宝玉:“我还说着孤月姑娘怎么就不待见我了,感情是有了小白脸了。”

  孤月冷漠道:“年爷还请自重才好,谁不知道孤月我是卖艺不卖身。”

  那个姓年的人道:“就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才看重你一点,想我年富,家里要什么有什么,孤月姑娘你若跟了我,虽不得做正室奶奶,可做个二房奶奶也是没问题的。”

  原来这年富正是年羹尧的独生爱子,如今年羹尧不在京城,就将这年富交给了自己的父亲抚养,可不想这年富自小娇生惯养的,于是也就养成了一副纨绔子弟的气质了,自从上次看见了这孤月,就一直缠着她,偏孤月素来心性高傲,因此自不理会他。

  这会听了他这般说,孤月脸一沉道:“孤月消受不起。”

  年富见孤月不给自己面子,因此道:“好,你不过是个烟花巷中卖笑的女子,爷这般看重你都是抬举你了,想不到你这般不识大体,既然如此,你就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带了孤月姑娘回年府去。”

  说着,这进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奴仆,看来这年富这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如此宝玉见了不觉心生不悦,只道:“你们这些奴才,这般强抢只是也做得出来,不怕王法吗?”

  那年富嚣张道:“爷今儿说的就是王法。”

  说着只一抬手:“还不给爷抢人。”

  也不知道这宝玉是怎么想的,这会竟然挡在这孤月面前道:“要想动孤月姑娘,除非先过了我这关。”

  年富看了点了点头,狞笑一番道:“看来你这小白脸还有些勇气,没躲在一边上,那也就成全了你,来,还不给我打。”

  于是一旁的奴仆们,对这宝玉扑上前就一顿好打,这宝玉素来就是被王夫人当做姑娘养的,哪里受过这般的苦,也不过一会的功夫就被打的鼻青脸肿,满嘴的鲜血往外吐。

  贾琏一见不好,忙喊道:“来人啊,打死人了。”

  这年富到底是恶人没胆,见有人这般喊了,怕真来了官府衙役,这样自己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因此就忙招呼了恶奴匆匆离开了,而宝玉就这样浑身鲜血的被抬回了家中。

  一旁的王夫人听了,只指着贾赦:“都是你养的好儿子,若是我的宝玉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是不会绕了你们的。”

  贾赦一旁听了贾琏竟然去见京城名妓孤月也不叫上自己,心中正不乐呢,这会听王夫人这般一说,不觉道:“这种事情哪里能怪了他了,若是这宝玉自己不乐意去,这琏二还逼了他去不成,再说,琏二也没让宝玉自个出头给那孤月挡难啊。”

  贾母一旁听了,只拄拄拐杖道:“你还好脸面说这话,如今宝玉这样了,还不是那琏二惹的祸,如今人呢,别以为惹祸了就跑了没事了,还不给我将贾琏给找回来。”

  正说着,只见王璇凤扯了贾琏的耳朵走了进来:“老祖宗,你也别让人找了,我给你扯来了。”然后一把将贾琏推到贾母跟前:“你自个说去,瞒了我去八大胡同倒也罢了,如今连累宝兄弟竟然称这样,你自个说,如今你要如何交代了,好歹这宝兄弟是你弟弟,你不护着如何行,枉费你是老祖宗的孙子,爱护弟弟的事情都不会。”然后又对贾母道:“老祖宗,我也不管他了,如今,只你处置好了。”说着竟然还似乎真不管了,竟然站到一旁,看都不看贾琏一眼。

  王璇凤这一招先下手为强倒也是让贾母有些愕然,毕竟她说明白了,这贾琏也是自己的孙子,哪里为了一个孙子还害了另一个孙子的,因此贾母一时间倒有些发愣。

  倒是王夫人过来,一把抓住贾琏:“你陪我的宝玉。”

  邢夫人见王夫人这般,不觉也皱眉,这贾琏可是自己的儿子,以为自己处处被她打压也就罢了,如今哪里还能让她这般的对待自己的儿子,再说了,如今这王夫人依仗的元春和探春都倒了,而自己的庶女迎春成了郡主,而且还是被指婚给了异国王子做王妃,就这点自己就比这王夫人强,因此如今说话自然也响亮了:“凭什赔你儿子,若是你这般宝贝你的宝玉,只直接拴在你身边好了,何必让他出去了,如今吃亏了,有本事找那年富报仇去,做什么在这里自责琏二,又不是琏二要他去挡在妓女面前充英雄的。”

  王璇凤素来很不待这邢夫人出身比不上自己来自名门,即使如今王家倒了,她还是很少对邢夫人有好感的,可不想今日邢夫人竟然说出这般话来,她不觉心中思量,以后当对这邢夫人好些。

  王夫人想不到这邢夫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还真的愣了愣,然后看着邢夫人道:“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带坏了我的宝玉。”

  邢夫人还想说什么,贾母道:“好了,如今赶紧一直宝玉才是正事,哪里还能在这里吵翻了的。”

  王夫人见贾母这般似乎有些发怒,因此只得低下头不语,然后催一旁的玉钏儿道:“快去看看,可找来了大夫没有?”

  玉钏儿答应了,然后跑出去看,只一会,但见周瑞家的拉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夫来,后面还跟着贾政。

  那大夫给宝玉检查了一下道:“这爷怎么受这般的苦呢,如此娇生惯养的他,这会可就是吃苦了。”

  贾政忙上前问道:“大夫,我这儿子如何了?”

  那大夫看了一眼贾政道:“外伤还算好治,可就是内伤,很是麻烦,若是一个不好,以后就会成为病秧子。”

  王夫人和湘云听了,一旁不觉暗暗垂泪,贾母忙道:“大夫还请用了好药,可不能让我这孙子落了病根子。”

  大夫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是大夫,自然是尽力的,只是这伤至少也要白日 才能好,因此百日内可不能行房事,另外冷热要均匀了,可别让他着凉了。”

  贾母让湘云宝钗及一干丫鬟都听仔细了,可不能让宝玉留下个病根子什么的。

  如此贾府也可谓有一整忙碌,当消息传到惜春的耳朵里的时候,惜春却笑了起来,她可知道这宝玉和宝钗都没了神灵护佑的人,因此是做什么难什么,宝玉这会去八大胡同就是一个好例子,他素来就生性懦弱的,怎么这会却这般的有勇气了呢,权时因为他的匹夫之勇了,如今大夫说让他别行房,惜春可不这般认为,想来这宝玉是忍不住的,只怕他的身子会越来越差劲。

  想到这里,惜春不觉有些叹息,这宝玉终究不过是假宝玉,不过是块石头而已,看来注定是要被世间遗忘的。

  倒是黛玉听了,不觉有些叹息:“这个宝玉,好的不学就学坏的,偏跟人去什么八大胡同,才惹了这般多的事情,看来他是学不来教训了。”

  迎春听了道:“如此一来这老太太还会那般宠爱宝玉吗?”

  惜春笑道:“宝玉就是宝玉,再怎么坏,这老太太都会宠他的,因此他是含玉而生的,将来必然是不凡的,从他一出生,老太太就有了这个想法了,因此自然不会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黛玉点了点头:“可惜了。”只三个字可惜了,虽然无人知道她为何这般说,可大家都知道,这必然是心有感触而生。

  “可惜什么呢?”但见纳兰睿涵走了进来。

  惜春见了道:“你这哥哥也不知礼了,如今这里都是女孩子,你哪里就能不避嫌了呢。”

  97相认,父女情意重


  纳兰睿涵笑道:“我是来看我的玉儿的,哪里还需要避嫌了?”瞧他说的,还真是一副理所当然。

  “呸!”黛玉有些薄怒的样子:“好没羞的话,我没病没痛的哪里还要你来看?你只看你自个去也就是了,别来拉了我下水呢。”

  惜春听了不觉大笑,只对纳兰睿涵道:“哥哥,想不到你也会有这般被人嫌的时候。”

  纳兰睿涵倒也不生气,只道:“能嫌弃我的人也只有你们姐妹了。”说着,只无奈的摇头。

  一旁的惜春和黛玉见了哈哈大笑了起来,也不理会他。

  “好了。”笑过了,惜春又看着纳兰睿涵道:“你巴巴的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纳兰睿涵笑了笑道:“自然是有事情才来的了。”然后脸色一正道:“我听说那府中的那个宝玉好似出了什么事情了?”

  惜春听了笑道:“哥哥的消息晚来了,这事情我们自然知道了。”又不是多大的事情,那宝玉的性格原也是容易出事的。

  纳兰睿涵也不生气,只道:“可是听说那大夫给那宝玉下了百日内不可近女色的限制呢。”

  惜春和黛玉相视一眼,然后看着纳兰睿涵,黛玉微微蹙眉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呢?”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对她们刻意说起的。

  纳兰睿涵看着黛玉道:“我知道他素来是想接近你的,这会,说什么也当给他一次终身难忘的机会。”说完邪邪一笑。

  黛玉不觉道:“你们不愧是兄妹呢。"虽然不是很明白纳兰睿涵为何这般说,可黛玉还是这般道。

  惜春一愣:“这事情又关我什么事了,我素来就不管的。何况我们本来是兄妹,原有些相像也是应该的。”

  黛玉笑道:“如何不关你的事情了,我也不是说你们兄妹不像,别的我是不知道,但是当你有什么阴谋算计笑的时候,真的也是挺像的呢,都给人一股冷飕飕的感觉。”

  惜春听了不觉苦笑了起来,这黛玉如今倒也是有了心思来调笑自个儿了呢,不过转念一想也释然了,毕竟这何尝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呢。

  纳兰睿涵听了却笑道:“这倒是极好呢,我素来就知道妹妹是我妹妹的,如今听了玉儿的话,可见我们兄妹就更加的像了,既然如此,妹妹何时能回了我们纳兰家,做了纳兰家的女儿呢?”这纳兰睿涵还真是不放过任何让惜春归宗的机会。

  惜春微微一愣,不觉又有些好笑的看着纳兰睿涵,她知道这纳兰睿涵已经不是一次提出要自己恢复这纳兰姓氏了,因此想了想道:“也不是不能恢复了,只是若是恢复了,总觉得还是有事情要发生的。”

  纳兰睿涵笑道:“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如今你的身份加上你身边四灵的拥护,想来还没人会再来不知好歹的跟你作对吧?”

  惜春想了想道:“让我好好想一想好吗?”毕竟自己身份不单单是这纳兰家的女孩,只怕还会牵扯出前明的势力,因此惜春做什么事情还是需要好好斟酌才成的。

  纳兰睿涵也知道惜春愿意考虑代表她也已经动了心思,因此自然是答应给她时间考虑的。

  “对了,这次到底是来是为什么事情?单单要四妹妹恢复姓氏,好像也不需要你这般的进来吧。”黛玉好笑道。

  纳兰睿涵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为了那个独孤愁寂啊,也不想想如今是什么时候,只顾了媳妇也不顾我们这些兄弟了,那么一大堆事情等他处理,他倒好,如今倒自己放自己假了,因此索性来看看他,我也不过是只想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惜春听了纳兰睿涵的话,才想起自己似乎也有段时间是没看见妙玉了,因此不觉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独芳居瞧瞧,我也有些日子没瞧见那妙玉了。”

  于是三人来了独芳居,还没进屋,但听见里面竟然传出了争吵声:“你什么时候离开?”不用说了,说这话的人一定是妙玉了。

  “我做什么要走?”听这无赖的语气,若不是这声音是大家熟识的,大家还真没想到竟然会是那一直犯愁的独孤愁寂。

  “你滚,我不想见到你。”大家又是一愣,也没想到这妙玉会如此,要知道素来这妙玉是清冷的很。

  “我不会滚的,娘子,你怎么忍心让我滚呢?”独孤愁寂这一番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谁是你的娘子,你给我滚,我是再不要理会你了。”妙玉大声道。

  “我不走,你那是我的娘子,我们可是正大光明拜的堂。”看着独孤愁寂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惜春不觉摇头,谁能想到这妙玉竟然能让这寂寞秀士成为一个无赖秀士呢。

  “我和你又没什么关系,你别瞎说了。”妙玉有些里不知气不壮的样子。

  
  独孤愁寂不觉道:“娘子,你真是好狠心,要知道我和你有肌肤之亲,你居然就这样扔了我了。”

  “谁跟你有肌肤之亲了。”妙玉有些恼怒:“你可别胡说八道。”

  “还说没有的,那我拿出证据来好了,我知道娘子你的左肩上有一个梅花胎记呢。”独孤愁寂这般道,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那是我洗澡的时候,你闯进来看见的!”妙玉给他真是气爆了,倒也忘记了矜持的喊了出来。

  梅花胎记?惜春没听见后面的话,只听到这里不觉微微一愣,左肩梅花胎记……她似乎哪里听说过,不觉微微皱眉思索了起来,等等,那不会是媛绘临走前说的话吗?她给胤祺生的女儿身上,在左肩有一个梅花胎记,想到这里,她便走了进去,然后不觉打量起这妙玉,此刻惜春才发觉这妙玉竟然跟那个媛绘有七、八分相似。

  看来这妙玉真是那媛绘的女儿,可为何又成了明刀门的千金了呢?心中顿时百思不得其解。

  妙玉先是见惜春几个突然出现吃了一惊,心里也不清楚自己和那独孤愁寂的对话被听去了多少,脸上顿时有些羞涩,又见惜春进来后直盯着自己若有所思,却不多话,因此不觉道:“公主,你怎么了?”

  惜春看着妙玉:“妙玉师父,你确实是那明刀门的千金吗?”

  妙玉一愣,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公主何出此言呢?”

  惜春道:“我曾今见过一个人,和妙玉师父面貌有七分相像,可她却不是明刀门中的人,最重要的是,她曾说过,自己曾经有一个女儿,左肩有一朵梅花胎记。”

  妙玉脸色一变,然后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惜春道:“公主知道我的生身父母是谁?”

  “那明刀门门主真不是你的生身父亲?”惜春看着妙玉,不答反问。

  妙玉点了点头:“是的,我现在的爹爹并不是我的亲爹,他曾经说过我的母亲也不是我的生母,只是我亲生母亲身边的好姐妹。”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妙玉正色道:“你的养母是不是叫做月秋?”

  妙玉眼睛一亮:“正是叫月秋,公主怎么会知道?莫非公主知道我的身世?”

  惜春点了点头道:“你的父亲是当今恒亲王胤祺,你生母是他身边的侍妾,名叫媛绘,也是他最爱的女人,可惜因为当时你父亲没保护好你的母亲,造成了你母亲被你父亲的福晋所害,不过你父亲自从知道有你后,一直都在找寻你。”

  妙玉不曾想到自己的身世竟会是如此,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应。

  惜春看着妙玉道:“恒亲王是个痴情的人,为了媛绘一直不曾再踏入福晋房中一步,也不曾再和别的侍妾有过任何的瓜葛,他一心爱的就是你的母亲,你想不想见他?”惜春不想妙玉对胤祺有什么意见,因此这般开口说道。

  妙玉看着惜春,微微咬了咬嘴唇:“我还能见他吗?”她的内心何尝不是想见呢。

  “自然是可以的。”惜春明白妙玉想见亲人的想法,因此笑道:“没什么不可以见的。”然后又道:“我一会让人去通知了恒亲王来,好歹你们父女也见见面。”

  妙玉微微沉思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一切由公主安排吧。”

  惜春见妙玉心中并不曾对生父有所芥蒂,因此也为胤祺庆幸了起来,只出了独芳居,然后就去派人请了胤祺来。

  这惜春素来就少见人,一般见得不是康熙就是胤禛,这回破例要见胤祺,因此这康熙便也索性也一同来了。

  惜春一见,不觉笑道:“今儿是怎么了,你们这些大忙人都会来我这公主府呢?”

  康熙看来惜春一眼道:“知道你要见胤祺,因此来瞧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要你非要见他不可?”

  惜春神秘一笑,然后道:“自然是好事了。”

  康熙迷惑的看着惜春道:“什么好事情?”

  惜春也不理会他,只对胤祺道:“恒王爷,我已经替你找到媛绘的孩子了。”

  “真的?”胤祺激动起来,一边上前抓住惜春的手道:“孩子在哪里?我的女儿在哪儿?”

  康熙见状,心中不悦道:“老三,做什么这样激动,还不放开惜儿的手。”分明是在吃醋,亏他还喊得这般的冠冕堂皇。

  
  惜春懒得理会康熙如此,只瞥了他一眼,然后道:“月秋当年抱着孩子嫁给了一户江湖门派的门主,那门主对你的女儿可是疼爱的紧,只当是自己亲生一般,不过如今你的女儿正和她夫婿闹别扭,索性就一气之下出家带发修行,此刻就在我这公主府中。”然后又吩咐身后的入画道:“去请了妙玉师父来。”

  “是。”入画出了独芳居去请妙玉。

  妙玉自听的自己的身世后也是忐忑不安,毕竟从不曾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如今真要见了,不觉心中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会是如何一个人物,会如何待自己,会不会厌烦自己呢?想到此刻又不免紧张起来。独孤愁寂自然也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

  轻轻跨过门槛,盈盈走入凛然堂,但见大厅内有好几个人,可是当中一个脸上有疤的男子痴痴看着自己,妙玉心中一颤,心道:“难道这位就是我那未曾谋面的亲生父亲?”但是直觉告诉她,他就是自己的父亲。

  “媛绘!”胤祺看见妙玉之后,不觉脱口叫了出来。

  惜春一旁道:“不是媛绘,是妙玉。”

  “妙玉?是俗名还是法号?”看妙玉一身禅衣,胤祺柔和了脸色问道,眼中有深深的疼惜。

  妙玉笑道:“妙玉只是法号,俗名是苏缈云,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妙玉这名儿。”

  胤祺听了笑道:“只要你自个喜欢就好,那以后就叫你妙玉吧,我可以这般叫你吗?”胤祺似乎有些担心,怕这个美丽的女儿不接受自己。

  看自己的亲生父亲这般小心翼翼的问自己,妙玉孤寂的心中不由得产生出一股温暖,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素来这名儿就是给大家叫的。”

  胤祺听了笑了起来,然后回身转向康熙道:“皇阿玛,儿臣找到自己的女儿了。”

  康熙点了点头,打量了妙玉一会儿才笑道:“好一个妙人,果然不亏一方妙玉,既然如此,朕索性就顺水推舟,册封你为妙郡主吧。”

  妙玉忙谢恩道:“谢皇上,只如今妙玉是个出家人。”

  “谁说你是出家人,明明你是我的娘子。"一旁的独孤愁寂似乎很不喜欢妙玉这般说自己,因此径自这般开口说道。

  妙玉瞪了一眼独孤愁寂道:“我说了,我才不要做你的娘子呢!”

  独孤愁寂道:“明明是你自己答应原谅我的,还答应我还俗的。”

  妙玉嘻嘻一笑道:“我是有答应原谅你,也说了要还俗,不过我没说我还俗是什么时候,所以,你啊,暂时就别想我还俗了。”

  说完就得意的在一旁笑了起来。

  独孤愁寂微微一愣,只看着妙玉那得意的样子,急道:“你耍赖。”

  妙玉头一撇,索性就不理会他。

  一旁的惜春、黛玉似是早已司空见惯,竟也不在意,方正这二人一遇上是做不回自己的了。倒是胤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二人这般相处,因此不觉得愣了愣:“这怎么就吵上了?”

  惜春笑道:“别理会他们,这一对冤家,每日不吵上几回是不甘心了,不过如今倒还有一件紧要的事情要做呢。”

  “什么事情?”胤祺诧异的看着惜春。

  惜春见胤祺如此认真,便道:“恒亲王打算如何安排妙格格的去处呢?”

  “自然是跟我回恒亲王府了。”胤祺刚与女儿相认,巴不得将这寻之不易的女儿天天放在自己身边呢。

  惜春看了独自盘算的胤祺道:“恒亲王,容我提醒你一句,你是不是忘记你府中尚有一位可怕的嫡福晋呢?”

  胤祺微微一愣,然后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道:“我会保护好妙儿的,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惜春微微摇头道:“恒亲王,你想岔我的意思了,我想不如这样,我们对外宣称你对妙玉一见投缘,当下决定收她做了义女,又禀明皇上,册封为妙郡主,可到底妙格格不是王府中人,因此也不好勉强她去王府,倒不如就留在我这公主府中,反正如今我这里是越发的热闹了,多了妙格格也无妨啊。”

  一旁的胤禛听罢点了点头道:“没错,这是个好主意,如此一来就算那福晋气恼这妙格格,可也不敢对公主府怎么样?”

  胤祺摇摆不定,不觉看着妙玉,然后道:“妙儿,你说该如何是好?”

 
  妙玉笑道:“我倒是挺喜欢公主府这里的清静呢,若是王爷不会怪罪,不如就让我在这里住下吧。”

  “你叫我王爷?”胤祺的神情似乎有些黯然,可他偏生不能怪妙玉生分,此时心中明白是自己亏欠她很多。

  妙玉看着胤祺失落的样子,有一丝的不忍,因此隐隐下了决心叫道:“爹爹。”

  “妙儿,你再叫一声。”胤祺顿时惊喜的看着妙玉。

  叫出了第一声,这第二声自然也就好叫的很,妙玉看着胤祺认真叫道:“爹爹。”

  一旁的惜春笑道:“满人喊父亲可是喊阿玛的。”

  妙玉微笑道:“其实我觉得还是喊爹爹比较亲热呢。”

  胤祺笑的合不拢嘴,道:“我也喜欢妙儿喊我爹爹。”众人看他如此开心的样子,心知他必然是真心喜欢这个女儿。

  一旁的黛玉一直默不作声,看见妙玉和胤祺分女相认,不觉心中感慨,自己的父亲虽然活得好好的,可眼下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想着不觉心中难过起来,轻轻扫视了屋内众人一眼,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退出了凛然庭,她自以为没人看见,却不知胤禛也随后跟了出去。

  漫步在外面的回廊上,黛玉思及刚刚认亲的场景,心中伤感,不觉眼中竟流出泪来。

  “好好地,怎么就落泪了?”一直在暗处跟着的纳兰睿涵不觉走了出来,用收拭去黛玉落下的泪珠,眼中满是疼惜。

  黛玉惊觉,一手拍落他的手,佯怒道:“你做什么,要死了啊,这般动手动脚的,如是让旁人撞见了,哪里还得了啊。”

  纳兰睿涵嗤鼻道:“才不会有人来说我呢,而且我也只对你动手动脚,若有人看见了也好,我索性就直接娶了你,也省得像如今这般受这两地相思之苦。”

  黛玉红了脸,只啐了一口,然后瞪着他道:“好好的胡说什么劲儿,哪里有什么相思了,我可不曾有过。”

  “真的?”纳兰睿涵一副心痛欲死的模样,嘶声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好歹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啊!”

  “尽是胡扯,哪里有你这般无赖的。”说着竟然笑了出来。

  纳兰睿涵见佳人破涕为笑,顿时收敛了神情,温和道:“好歹终也是笑了,原还当你是真不待见我呢。”又见黛玉听了这话有些羞涩的样子,随又正色道:“我知道你必然是想念林大人了,等这里的事情都完结了,我自带你去跟大人团圆。”

  黛玉点了点头,感激的看一眼纳兰睿涵,终究觉得他是了解自己的,因此道:“我也是一时有些伤感罢了,看妙玉和恒亲王父女团聚,我原也是应该开心的,可还是忍不住伤感了起来。”

  “傻丫头。”纳兰睿涵嘴上虽然这般说,可眼中满满全是疼惜。

  黛玉似乎禁觉到了什么,回头左右看看,不放心道:“好了,你快走吧,若让人看见了你,可是不得了呢。”

  “我又不怕。”纳兰睿涵笑道,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

  黛玉瞪了他一眼道:“虽然知道你是好汉,可却也不得这般逞强啊,速速离去了才是正经,不然一切都免谈了呢。”

  “什么免谈?”见黛玉说的含糊,纳兰睿涵自然也就问的糊里糊涂。

  黛玉脸红道:“我才不告诉你呢,你啊现在赶紧离开才是正理。”

  看黛玉脸红的样子,纳兰睿涵心中自是明了,不觉笑道:“好一个没良心的丫头,竟然看我这般出丑才开心。”

  黛玉笑着伸手推着他道:“你去了,你自去了。”

  纳兰睿涵见状只好转身,不过却又回转过头看着黛玉笑道:“不管如何,先说好了,等这里的事情一完,你可是要嫁给我的。”

  “哎呀,你还不走。”黛玉更羞了,只用手帕蒙了脸道:“你再不走我可真要恼了。”

  “好了,好了,我走还不成嘛。”纳兰睿涵笑道,然后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道:“对了,还有话要说呢。”

  黛玉跺脚撅着小嘴看着纳兰睿涵道:“你还要说什么有的没的,赶紧走才是呢。”

  
  纳兰睿涵听了笑道:“我知道赶紧走是正事,不过走之前还是要将话说完。”然后回转身看着黛玉道:“玉儿,帮我劝劝那丫头,让她早早认祖归宗吧,好歹她也是我们纳兰家的姑娘呢。”

  黛玉一听,自然是点了点头,认真道:“好,我会劝劝四妹妹的,只不知道她自个儿的想法如何。”

  纳兰睿涵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担心什么,你有空也帮我问问吧,毕竟很多事情我还是有能力解决的,只希望她能早日回归了纳兰家就好了,纳兰家的子孙本就少,还是早早归来比较好。”

  黛玉明白他说的不是空话,因此认真点了点头道:“好,我会跟四妹妹说的。”毕竟她也是从心底里希望惜春能过的幸福。

  纳兰睿涵见黛玉点头,然后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黛玉的眼中有一丝的不舍,心中有一丝温暖,她知道自己不是孤单的,至少还有纳兰睿涵这样一个好男儿在身边陪伴着自己,保护着自己。

  “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呢?”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98禛心,几人能明了

 
  黛玉一惊,回身,便看到是胤禛用一副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自己。

  “见过雍亲王爷。”黛玉只得盈盈行礼问安。

  胤禛看着黛玉道:“你还没回答我,你想什么想的这般入神呢?”胤禛的眼中似乎有些异样,却又不着痕迹的一闪而过。

  黛玉淡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是黛玉胡思乱想而已。”

  胤禛看黛玉似乎是有意识的在躲避自己的问话,因此淡淡道:“贞仪很怕本王吗?”

  黛玉微微一愣,她不是怕胤禛,只是害怕胤禛那种若有所思的目光,总觉得他似乎能看穿很多东西,因此忍不住才要躲开他,可是想不到此刻这胤禛竟然会这么问,不由得微微一愣,诧异的看着那胤禛。

  胤禛看黛玉瞧着自己出神的样子,心中不觉竟生出一股怜惜,轻声道:“林贞仪心中可是有什么想法?”

  黛玉没想到这胤禛竟然会这般问自己,因此忙道:“黛玉没什么心事,自不会有什么想法。”

  胤禛看了一眼黛玉,然后看着屋檐下的燕子窝笑道:“如今天气转凉了,这燕子南飞了,可来年的时候,这里又会有燕子聚集,只是不知道这明年的燕子还是不是今年这苦心衔土造窝的燕子呢,旧时黄粱上的燕子明年又会在什么地方。”

  黛玉一愣,只随了他看着那燕子窝,好一会才幽幽道:“不管明年的燕子是否是今年曾经住过了,可是至少明年的燕子有一个温暖的家,对于未来出生的小燕子也有一个温暖的居所。”

  听到黛玉这一席话,胤禛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认真道:“所以你现下心中在想林大人了?”

  黛玉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在套自己的话,不由得一愣,然后低头道:“王爷说什么呢?”眼中却渐渐隐隐有了泪痕,明知这世间还有骨肉血亲在,可是却生生不的相见,这样的痛苦却也是让黛玉有些悲哀。

  胤禛看黛玉低头不语,感觉到围绕在她身边那股淡淡的悲哀,因此不免有些心酸不忍,好一会才道:“能否将你的心事告知与本王呢?”

  黛玉闻言微微摇头,好一会才强忍住几欲低落的泪水,咽声道:“多谢王爷关心,我真的没什么事情。”心事自当说去与知心人听,可胤禛不会是自己的知心人,黛玉深知这一点。

  看着眼前故作坚强的女子,胤禛知道不能再逼她继续合格话题,不然会让她更加伤感,这却也是他不愿见的,因此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道:“不知贞仪听说了没有,说是我那府里的年格格有身孕了。”

  黛玉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此时说起这个,顺口道:“若真是如此,当恭喜王爷了。”

  胤禛却涩涩一笑道:“本王早命人在她的日常膳食中放入了绝育药,你认为她吃了这些还会有身孕嘛?再则就算有也不会是本王的,本王还不会这般饥不择食寒不择衣,跟她燕好的可不是本王。”

  黛玉一愣,疑惑的看着胤禛道:“王爷,这……”这种王府中的私密事情不该告诉外人吧?

  胤禛却混不在意般,淡笑道:“她以为本王不知道她做那些事情,无非是想用假装有孕来增加自己的筹码而已。”

  黛玉见胤禛虽然嘴角含笑,可眼中全无笑意,隐隐透出一丝淡然和冷漠,更甚者还有些寂寞的,因此不觉道:“王爷要实在不喜那年格格,就打发了她回去也就是了,何苦这般勉强自己。”

  胤禛淡淡摇了摇头道:“这可是你那个四妹妹塞给我的。”

  黛玉闻言又是一愣,然后沉吟道:“不怕,王爷若是在不待见那年格格,我这就跟四妹妹说去。”

  胤禛闻言略感奇怪的看着黛玉道:“贞仪看来也很关心本王呢。”

  黛玉一听这话,先是暗自责怪自己一时口快,然后不觉低下头道:“王爷,我这还不是因为您说自己不待见那年格格吗,看来是我逾越了。”

  胤禛却笑道:“放心吧,这事儿本王自己会处理的。”

  胤禛很少笑,可不想此刻却笑了起来,因此黛玉不觉有些发呆,好一会才红了脸,低头不语。

  他看到黛玉这副模样,心中更加泛起了怜惜之情,可是他深知自己和她已然是不可能的了,何况就在之前看到黛玉和那纳兰睿涵之间早已情根深种。再则他也心知黛玉要的,自己是绝对给不了的,因此心中倍感遗憾的同时,也只能笑道:“林贞仪和纳兰公子的感情看似不错嘛。”

  黛玉一听这话,头更低了,小声道:“王爷何出此言?”

  胤禛笑道:“适才本王刚从屋里出来,不小心看见了的。”

  “哎呀!”黛玉的脸更红了,心中不由的想起纳兰睿涵却有了一丝甜蜜,因为她知道那人心中同样有自己。想到刚才那番情景全被胤禛看到了,整个人羞的抬不起头来。

  
  胤禛见状,心中自有一番酸楚涌上心头,可是他的理智也告诉自己,这样的结果对黛玉无疑是最好的,因此淡然开口道:“这纳兰公子人品不错,何况这纳兰家族虽然眼下看似没落,但在朝廷中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最主要的是这几代的纳兰子孙似乎对朝堂权利之事不甚热衷,至少比那纳兰明珠好上很多,如若林贞仪能嫁入纳兰家,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

  黛玉听了胤禛这番话忍不住笑道:“王爷,我倒是不看家世的,不管这纳兰家族是兴旺还是败落,对于黛玉来说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黛玉此生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已,旁的自是不管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胤禛口中喃喃重复着,好一会才道:“看来你的想法本王果然无法参透的呢。”

  这时候之间紫鹃过来,恰好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若有若无的尴尬,眼见着对两人行过礼,然后才道:“贞仪,该是你用药的时间了。”

  胤禛听罢微皱了眉头问道:“贞仪身子不顺服?”

  黛玉含笑答道:“不瞒王爷,也不过是前些日子受了些风寒罢了,不妨事的,偏是让她们生生给折腾着呢。”

  胤禛听了,以后有些不赞同:“小病不医,大病叫苦,既然如此,贞仪请自便就是了。”

  黛玉听了他这话,心里疑惑他态度的转变,只是盈盈施了一礼,然后随紫鹃离开了。

  带她走远,胤禛才叹了一口气道:“但愿你是快乐的。”

  “她自然是快乐的呢。”不知何时惜春已然到了自己身后。

  胤禛看着惜春,不觉又是一叹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惜春淡淡一笑道:“来了一会了,看见哥哥和黛玉说着燕子什么的时候就来了。”然后正色道:“哥哥不喜欢林姐姐?”

  胤禛面无表情的问道:“为何这般问呢?”

  惜春继而笑道:“不是说,若是爱上一个人,当要照顾她一辈子吗?”

  胤禛微微摇头:“不,若是真心爱她,就要让她幸福,而如今我的局面却注定不容许我去爱任何人的。”

  惜春看来他好一会,心里明白胤禛说的都是实话,看到了作为皇家子孙的悲哀,常人的感情对于他们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所谓的帝王之术就是要他们不能爱己所爱,只能不停的放弃,不停的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娶自己不爱的女人,因为他们不可以有弱点,若是不如此,只怕最后痛苦的将会是那个被自己爱的那个人。

  惜春这才发现胤禛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爱黛玉,只是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因此才能理智的压抑住自己的情感,不让自己对黛玉的情感所左右。他不能爱自己所爱,因为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为了这逃不开的身份他必然要承担其中的痛苦,如若他一意孤行的告诉黛玉自己对她的爱意,恐怕只会为那个灵慧女子带来无尽的痛苦和危险,进而也让惜春对他不满。

  如今他能选择放手,虽然眼中依然满是痛苦神色,可是至少有一点可以说的是,此刻,这个叫胤禛的男人得到了自己的尊重。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满是落寂,惜春轻叹了口气。

  “好好的又叹气了,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多事情好让你叹气的。”康熙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惜春身后,不过惜春似也不觉的惊讶,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道:“您怎么出来了?恒亲王和妙玉呢?”

  “那父女二人正说着体己话儿呢,我自是不便在场的了。”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康熙道:“总觉得雍亲王了不起,能够真心诚意的成全别人。”

  康熙看了一眼惜春道:“你说他对林丫头有意的事情?”

  惜春一愣,怀疑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康熙点了点头,淡然道:“每次这老四只要是林丫头在场,他的眼睛必定会跟了林丫头转,根本不再去注意别的,让人想不怀疑都难,因此我也是早就知道了的,只是若不之前答应了你让林丫头自主婚事,我早就已经将她指给老四了。”

  惜春瞪了康熙一眼道:“你可别乱来,雍亲王虽然钟情于林姐姐,可没心思得到她呢。”

  “我知道,”康熙此时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也是为何我要内定他为未来的皇位继承人,因为只有他能够理智的处理每一件事,这个国家需要这样的帝王,这就是我为何能放心的缘故了。”

  惜春心里明白康熙所言不假,毕竟未来的皇帝确是胤禛呢。

  再看一眼康熙,忽又想起纳兰睿涵要自己认祖归宗的事情,不觉大感头痛道:“之前纳兰哥哥来了,说要我早日回了纳兰家,你说这样好吗?”

  
  康熙一听这话,看了惜春一眼道:“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了,想认便认了吧。”

  惜春闻言,心里好似还是拿不定主意,又叹道:“我还是再考虑以下吧。”

  她如今对自己的事情也是摇摆不定,其实倒也无所谓认不认,毕竟这种事情也是见仁见智的,认了虽然是没什么坏处,可是不认却难免还是有很多麻烦事的,尤其是那前明的势力就是自己最难忽视的。

  就在惜春暗自考虑的当口,之间李德全过来了,他给康熙和惜春先行施礼后,便对康熙恭敬道:“万岁爷,有人在外面拦了您的御辇,说是要告御状。”

  原来康熙先自己来了公主府,后又吩咐李德全来接自己回去,因此这会御辇才到府外候着。

  康熙闻言看着李德全道:“是谁要告御状,状告何人?”

  李德全看了一眼惜春便低头不语,惜春不觉诧异道:“李谙达怎么了?为何这般吞吞吐吐,有什么话只管说便是,我又不会为难你什么。”

  李德全闻言,略一思索,然后道:“启禀万岁爷,是前荣国府的琏二奶奶王熙凤。”

  “风姐姐?”惜春怎么也没想到是她,不由抢先问道:“她要状告何人?”

  李德全头一低,恭敬回道:“状告她自己。”

  “所告是何罪名?”康熙问道。

  李德全忙回道:“状告她自己在荣国府当家的时候曾放高利贷害死了人,又做了些许亏心事,愿意一桩桩亲自认罪。”

  “凤姐姐这是怎么?为何要这般做呢?”惜春有些想不通透。

  康熙见她皱眉的样子,不觉道:“不如我切去听听她说什么,你也一起去吧,到时你躲在后面便是。”

  惜春闻言点了点头道:“也好。”然后又看着康熙道:“你打算在哪里见她?”

  康熙笑道:“既然是告御状,原本应该由大理寺和刑部共同听审的,只是这刑部太过严肃了些,这样吧,就在大理寺后堂见她好了。”

  惜春点了点头,赞同道:“甚好,如此就设一道屏风,我在屏风后面听也就是了。”

  康熙点头道:“好,你就在屏风后面听吧。”

  偏巧这事情让黛玉和才回来的迎春也知晓了,因此三人索性就一道躲在屏风后面听了。

  后堂上,康熙自是坐在中央,由大理寺卿负责审问。

  凤姐被人押上堂来,想来像她这般自己告自己的实属罕见,因此竟没人想到要给她戴上枷锁镣铐。

  只见她上来跪与堂下,给康熙和大理寺卿行礼:“犯妇王熙凤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大人。”

  大理寺卿看着凤姐道:“堂下所跪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猛然听到这一声问话,凤姐没有一丝惧怕,只探头看着大理寺卿,倒也是一身傲然。

  只说这王熙凤怎么就会自己告自己呢?

  原来凤姐自从被王璇凤害的落了胎后就一直昏迷不醒,也是多少因为经不起这个打击,好在经过平儿的细心伺候,竟然在半个月后奇迹般的醒了过来。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因此又不觉伤心了起来。

  从平儿和林彰杰口中证实了自己这次确是被王璇凤害了的,因此心中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她原是想去找那王璇凤评理的,可不想才走出了没多远,这林彰杰却将她拦住了。

  “林大人,谢谢你的照顾,如今我是要出去找他们评理去。”凤姐这般冷冷开口道。

  林彰杰看着凤姐漠漠道:“你要走,我自是不拦你,只是你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贾府吗?现如今的你进的去吗?口口声声要去找那王璇凤算账,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事就是她做的?”

  凤姐被林彰杰说的不觉晃动了以下身子,好一会才道:“可至少我也要讨个理儿,总不能就这样让他们逍遥法外吧?”

  林彰杰看着凤姐道:“凤姑娘,我倒想问一声,难道你就没有做过亏心事吗?你说让那王璇凤逍遥法外,她这样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曾做过吗?凤辣子的名声可是早就传遍整个京城了吧。”

  凤姐微微一愣,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说那王璇凤,正如林彰杰所言,自己不也曾今做过和她一样的事情吗?可是要他们逍遥法外,自己又实在不甘心,因此不觉低头沉思起来。



  林彰杰看着凤姐,淡淡道:“实话说,对于你的事情,我也听过不少,这次如不是玉儿要我出面照顾你,我自也是不愿收留你的,但是看你能果断的从那府中挣脱出来,我自然对你也是有几分佩服。只是,你若是连自己造的孽都不能想法赎罪的话,那你有什么资格去找王璇凤的麻烦?她不过是以你曾经的手段来对你罢了,将心比心,若是你是那王璇凤,只怕当日你也会这么做的。”

  凤姐听了这番话,登时愣在当场,虽然自己做了好些错事,心中也是有了悔意,可是对于赎罪这二字却从来没想过,细细想起自己曾经的过往,心绪纷乱难平,自己若是没有对以前的种种错处赎罪的念头,只怕是再难找那王璇凤算账了。

  想到这里,凤姐真正开始动了赎罪的心思。凑巧又听说那府中竟然帮助了一个小山村的人,没了一次人命官司,因此心中更加的愤恨,看着好些人因为如今贾府的根系太深而奈何不得的样子,可谁不知这贾府早已惹得天怒人怨了。

  这日,凤姐见到林家一个仆从不小心将一盆脏水倒在另一人身上,但见两人并未争吵,只是一通道歉了事。

  凤姐看来心中自然有了主意,因此对平儿道:“平儿,我想为自个儿以前造的孽赔罪去,只是担心我这一走巧儿没人照顾,因此想将她托付给你,好平儿,你肯答应我吗?”

  平儿闻言大吃一惊,急道:“姑娘要做什么?”

  凤姐叹了口气道:“我如今是个罪人,上半生做了这么多的错事,如今老天也是惩罚我造的孽,让我没了孩儿,因此我想自己告自己去,好歹将自己做过的错事坦诚出来,然后由官府出面,将那些受了害的苦主找了来,不管如何,我也是要为我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若是那些人要了你的命呢?”平儿担心道。

  凤姐想了想,淡淡道:“我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如今人虽活过来了,总也是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看着这府中下人们况且知道出了岔子要赔罪,怎么我就反而不如人呢,好歹我王熙凤还是有骨气的,若是真在这一次中死了,也不过是我的命,因此想请你好生照顾我那可怜的巧儿,我此生自然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凤姐说的平淡,但平儿明白这位昔日的“二奶奶”这次是真的下了狠心,自己再怎么劝都是无用,只看着她认真的道:“姑娘,你放心去做吧。我自是会好好照顾巧儿,好歹不会让她吃了亏去的。”

  凤姐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给平儿施了一个大礼。

  平儿见状忙上前扶住凤姐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岂不是折杀于我吗?”

  凤姐看着平儿道:“平儿,我现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是今儿个无论如何也是要跟你说句真心话,自打你跟着我进了贾府后,也没过几天好日子,如今我却又因为自己的罪孽连累你和巧儿,若是将来你有了好去处,只管把巧儿送去乡下,招呼可靠地人家照顾也就好了。”

  平儿听了这话,不觉双目含泪,看着凤姐道:“姑娘你这不是要折杀我了嘛?您只管放心,你这一趟出门,不管多少年我都会照顾着巧儿等你回来的。”

  主仆二人话即指此,不由得抱头痛哭起来。

  第二日,凤姐就上街准备告状,她是个目不识丁的,因为没有状纸不能去衙门里告状,因此只能当街拦轿,也就真是凑巧,偏是李德全护了康熙的御辇,凤姐看见了,一咬牙就冲了上去。

  好在是那李德全曾经见过凤姐一面,认得她,因此阻止了一旁的御林军,只上前问道:“你是何人,竟敢当街阻拦圣驾。”

  凤姐磕头道:“小妇人王熙凤,小妇人要告状。”

  “告状?可有状纸?”

  凤姐匍匐在地上并不抬头:“小妇人目不识丁,无法写状纸,这会去请先生代写也是来不及了。”

  李德全道:“你要状告何人?”

  “小妇人要状告自己。”凤姐这般冷静的回答。

  “状告自己?”李德全又是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凤姐道:“小妇人曾经做过很多错事,如今已是幡然悔悟,因此索性就来投案,请大人们让小妇人告一次自己吧。”

  李德全叹了口气,招手叫来了人带凤姐下去,而自己则匆匆去公主府找康熙和惜春禀报了这件事,如此也就出现来了上面的一幕了。

  
  99告己,王熙凤赎罪

  大堂上的王熙凤并没有一丝的惊慌,来这里的时候她已经想了很多了.也明白自己的的报应也是退早要来到的,因此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如都能坦然面对,至少她的付出能让巧姐快乐的生活,这就够了。

  大理寺卿看着王熙凤心中也是一阵无奈,自己审案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上状告自己的人。

  偏告的还是御状,因此这事情如何处理他心中也是没个底,看看正堂上正坐的康熙,他心中再次叹了口气。

  康熙也看出大理寺卿的为难,因此笑道:“这事情你只按正常的问就是了,朕先听听,最后朕会做判决的。”

  “喳。”听康熙这般说,这大理寺卿心中也有底了,看来这事情最后还是要康熙自己处理的,自己不过是过的手续而已。

  因此他也就大胆的按照正常程序开始问凤姐:“堂下所跪何人?”

  “犯妇,王熙凤。”凤姐高声回答,没有自卑,有的是一股淡然和担当之气

  “王熙凤你状告何人?”这大理寺卿还真是按正常程序在处理了。

  凤姐抬头看着大理寺卿认真道:“我要状告我自己。”

  大理寺卿虽然已经知道,可是听了这般理直气壮的回答还是一愣,然后笑道:“王熙凤,你若是投案只管去街门投就是,何必要状告呢。”

  凤姐淡笑道:“大人,投案虽好,可却不能给世人一个警告,犯妇虽然是不识字的人,可却也知道以身教人的道理,不如就来个自己告自已,也是给世人一个明白,让所有人知道绝对不能做和犯妇一样的事情,而且犯妇也希望通过自已状告自己,让原本那些苦主来,犯妇生活得这般肮脏,若是不得赎罪如何能让自己的女儿面对世人。”

  好一个王熙凤,只这番话是掷地有声,让人不得反驳,让康熙不觉暗暗点头,不愧是惜春帮助的人,果然有比男人更加重的魄力,可惜了那贾府竟不懂得珍惜这样的人。

  大理寺卿也不觉佩服这王熙凤,因此看了一眼王熙凤,然后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先讲讲你做了什么恶事吧。”

  凤姐点了点头,然后道:“犯妇出身京城王家,康熙五十一年嫁入贾府,后因为贾府荣府二太太是犯妇的姑妈,受她的赏识成了荣府的当家主母,说实话,虽然是犯妇当家,不过凡事却也是要请示过二太太后才能做的,不过即便如此,犯妇还是很开心,而且凡事也以贾府的荣耀为自己的目的。

  康熙五十三年,生下一女,因为府中要的是儿子,犯妇却只生了一个女儿,犯妇生生明白一个道理,若是不能牢牢把握了这当家权,就不得在那府中站住了脚跟,反而这境遇会比那些姨娘更可悲.也许正是因为如此,犯妇开始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断的做了好些昧良心的事情。| |

  当初金陵薛家来京城投奔,全是因为薛家公子薛幡打死了人,并抢了一民女香菱入府,而薛家的当家主母也犯妇的姑妈,她跟荣府的二太太是亲姐妹,为了讨好二太太,我让人写信给了当时金陵任职的贾雨村,让他设法压下了这一案子,然后将这案子不了了之。此是犯妇所犯得重罪之一。

  其二,因为荣府中里面来都是入的少出的多, 为了能当好家,不让人小看了犯妇,于是犯妇总是放高利贷给一些人,每年盘剥利息,尤其到了年关更是派人讨债,如此一来,好些没钱的人家被犯妇逼的是家破人亡,详细的,大人只管去查就是,当时参与放这高利贷的还有贾府荣府的贾琏以及二太太身边的仆从周瑞一家。

  因为好些人都还不出钱,犯妇曾让周瑞一家去那些人家看情况,若有值钱的而就拿来,若是没有,有子女的也带了来,然后卖了那些子女,如此缺德的事情做多了,如今也算是报应在了犯妇身上,以至于犯妇落下了下红的下流之症,好容易调养好了身子,怀了孩子,如今不但和夫婿和离,连孩子也不曾保住。

  因此犯妇琢磨这是老天给犯妇的报应,所以犯妇今儿来状告自己,为的是给那些被犯妇害的人一个公道。

  康焦听到这里,微微一笑:“你说你做这事情那荣府也是脱不得关系的。”

  凤姐点了点头:“若不是为了当时的荣府,犯妇也不会做下这种事情来。”

  康熙点了点头:“不过朕听说你是被休的,为何如今你又说和离呢,那府中可是传出来,你因为无德才被休,而且当时你是有身子的,若是没这话,你如何会被那府中休弃了。”

  凤姐冷笑道:“休弃,皇上,您只去让人拿了那贾琏来,我倒是要跟他对质一番,想来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素来花心,而犯妇当时一门心思对他,因此自也是管的严,偏他跟好些女子勾搭上了,不管是寡妇还是戏子,只他看入眼的,凭借这贾府大房二爷的名义就这般勾搭了,又素来知道犯妇的性格,因此怕犯妇为难了他,他竟让人放了谣言出来,这事情还牵扯到了前户部御史林如海林大人,也就是如今固伦天凤长公生身边贞仪女官的父亲,当时说犯妇和林大人有染,惹怒了贞仪,然后查了出来竟然是贾琏放的谣言,为此贞仪还要他在京城有名的酒楼开下三天流水席,让京城所有人知道这事情的一真相。”

  大理寺卿对康熙抱拳道:“启禀皇上,这事情奴才也是听说过的。而且奴才曾也便衣去吃了一顿呢”说着笑了起来。

  康熙点了点头:“原来这事情爱卿也听说过了,那么可见那府中传出的将你休弃的话语权也都是假的了。”

  凤姐点了点头:“皇上明鉴。”

  康熙慢条斯理的摇着折扇,好一会才道:“朕且问你,你所说的事情,那贾府可知道了?”

  凤姐淡淡笑道:“帮助薛蟠贿赂官员的事情,当时荣府二太太,薜家太太,薜氏宝钗还有大小丫头一大堆在呢,自也是都知道的事情了,至于放高利贷的事情,犯妇只私下知会了荣府二太太,不过有周瑞一家帮衬,这周瑞一家说穿了是二太太的眼线,也不过怕我吞了那些利息而已。”

  康熙点了点头:“你不知道朕最恨的就是放高利贷盘剥人吗?”

  凤姐低头道:“如何不知,可是素来有句铤而走险的话,何况还有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呢,当时的犯妇哪里能管那么多,只想着如何将财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自然那是也是让猪油蒙心的去做这种缺德的事情了。”

  康熙若有所思,一会有抬头看着凤姐道:“真若是要你当面跟那荣府众人对质,你可敢?”

  风姐点头道:“自然是敢的,原本有就是有,无就是无,犯妇这点意识还是清楚的。”

  康熙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然后对大理寺卿道:“你张榜出去,让那些曾经跟这王熙凤有关的苦主自己上门来也就是了。”又顿了顿道:“至于这王熙凤,暂且押入牢中,好生看着,不可用刑,如今当算她是来投案的,难为她自己愿意以身教化世人,因此在牢中不可为难了她。”

  “喳。”大理寺卿忙答应了,然后让人押了凤姐下去。
  康熙则退到后堂,不一会便见惜春带了迎春和黛玉也来了。

  惜春看着康熙道:“想不到这凤姐姐竟然有这般的魄力,只是如今我都不能明白她为何要这般的做。”

  迎春一旁道:“看来凤姐姐如此做必然是受了什么刺激。”

  惜春和黛玉也都赞同的点了点头,康熙呵呵笑道:“朕倒是佩服你们这个凤姐姐。”

  惜春看着康熙:“莫非你有什么别的看法不成?”

  康熙笑了笑道:“你们也说了,那贾府的王璇凤设计让她失去了腹中的孩子,就这点来说,没有一个母亲会放过伤害自己的孩子的凶手,而她如今没去找凶手,反而来投案,来说自己的狠,如此一来借了她也就揭露了荣府的黑暗了。”

  惜春笑了起来:“你这般一说我也明白了,看来凤妞姐是要报复整个贾府。”

  康熙点了点头:“她要求跟贾府人对质,如此一来势必牵扯出贾府很多人来,你们想想这般一来,整个荣府岂不是要倒了。”

  惜春赞许的点了点头:“看来凤姐姐早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了。”然后又略路一沉思道:“不好,若这样做,势必要连累巧儿,荣府的人可是什么都做的来的,若是这事情传了出去,这贾府的人必然是要找巧儿,然后来威胁凤姐姐的。”

  康熙点了点头:“看来确实会如此。”

  惜春看着黛玉道:“林姐姐,一会我们回公主府的时候,顺便就去御史府一趟,索性就接巧儿和平儿去公生府住上一段时间,想来那荣府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是不敢到公生府来闹的。”

  康熙看着惜春点头道:“的确当小心行事,这王熙凤如今可是联的一个好借口呢。”

  惜春看了一眼康熙:“看样子你真已经有了想法了,想来那贾府也应该到了该终结的时候了。”

  康熙点了点头:“这王熙凤不想说那些事情跟贾琏,贾王氏.周瑞一家有关吗,那么朕派人请他们几位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惜春笑了起来:“看来你也打算玩一儿了。” |

  康熙笑道:“是你说的,猫捉老鼠不是若了吃掉老鼠,而是为了捉弄老鼠的经过。”

  惜春听康熙这般重复自己的话,不觉笑了起来:“就你会这般的说。”

  康熙呵呵一笑不再多言。

  惜春也不跟他闹了,只拉了黛玉和迎春回去,其实主要还是去接平儿和巧姐。

  因如今这事情还没有敞开,因此趁早将平儿和巧姐接到了公主府,这样也就不会产生别的什么不良的后果了。

  好在事情也很顺利,平儿知道惜春的来意后,二话不说就整理的包裹,然后就带了巧姐去惜春的公主府住,而林彰杰也没阻拦,不过林彰杰听说了凤姐的事情后,倒也是挺佩服她的。

  第二日,整个京城张贴的榜文,很快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王熙凤告己赎罪的事情。

  很快原本被王熙凤欺压过的好些苦主也就出现了。

  王熙凤跪在大理寺堂前,而身后跪的是那些苦主。

  大理寺卿对王熙凤道:“王熙凤,你看看,后面那些可是你害过的苦主?”

  凤姐转身,然后看了身后所有人一眼,才跪在大理寺卿面前道:“大人,好些事情都是犯妇让贾琏和周瑞一家去做的,因此犯妇不曾跟苦主照面,一时间也辫别不得,因此若是大人允许,希望大人能传唤了周瑞一家和荣府贾琏来,想来他们是定然认得的。”

  大理寺卿听了凤姐的话点了点头,的确毕竟这凤姐也确实不曾见过那些苦主,因此看着正堂上的康熙,请示康熙示下。

  康熙淡笑道:“既然如此就让人去传唤了那贾琏和周瑞一家来好了,反正就算他们能忘记了,这些苦主是不会忘记欺负他们的人的恶面孔的。”大理寺卿忙躬身答应,接着发出传唤令,让大理寺的护卫捕快去传了那贾琏和周瑞一家来。

  当大理寺的护卫捕快到了荣府出示传唤令,整个荣府有沸腾了起来。

  贾母也不曾想那凤姐竟然会告己。

  赎罪,哼,她心中自有一番算计,既然这王熙凤要赎罪,她就让她的罪落实了。

  因此她匆匆到了正门,只见那贾琏和周瑞一家已经到了,看样子是要被带走,贾母拄着拐杖上前道:“各位军爷,不知道老身能不能一同去?” 带头的军士看了一眼贾母,然后道:“老太君要去自然可以,只是还请老太君明白这大理寺审案的规矩。”

  贾母笑了笑道:“自然自然。”

  于是贾母乘了一顶小轿子跟在他们后面也到了大理寺。

  康熙和大理寺卿知道人传来了,因此忙传人上来。

  贾琏周瑞一家和贾母前后上了堂,贾母看见康熙也在,不觉一愣,想不到这事情竟然会惊动了康熙。

  她是不知道这凤姐拦的康熙的御架,因此自然也就会诧异康熙也出现在这里。

  “好了,如今人也到齐了,在堂的各位苦主,认认到底是谁出面的。大理寺卿待贾母等人行过礼后就开口了。

  那些苦主回头看了几人,有人指周瑞一家子,有人指贾琏,嘴上还说着:“就是他。”却也没人指那贾母。

  大理寺卿打了一下惊堂木,然后道:“如此一来,证明这王熙凤说的都是真话,她的确是有这些恶行的。”然后双手抱拳躬身对着康熙:“皇上,你看如何处理。”

  康熙呵呵一笑,龙目微微一扫堂下众人,然后道:“各位苦主希望这王熙凤如何赎罪。”

  康熙这般一问,倒是问住了在堂的苦主了,虽然他们恨贾府,恨荣府,可是更恨得是当时带人来行凶的贾琏或者周瑞一家子,没人会为这事情恨这凤姐,如今凤姐投案,自己说出罪行不要赎罪,在那些人的眼中,原本就是不可思认了,这会又听康熙说了这样的话,一时间倒也愣住了。

  凤姐跪着移动膝盖,面对那些苦主,然后深深俯身在了地上:“各位,对不住,王熙凤犯下的罪孽让王熙凤自个承担,各位如今就算要,王熙凤的命,王熙凤今日也绝对无话可说,自是吭也不会吭一声的。”

  贾母听凤姐这般说了,不觉道:“原本就是你的不是,你也不想想,若不是你的恶性,怎么会让这些人受苦的,如今自己说什么赎罪,却偏将自己的夫君也拉下水,你这样的妇人,我活了这把年纪了也不曾看过。”

  凤姐抬头看了一眼贾母,然后淡淡道:“老太君也来了?”明明听见贾母适才行礼,凤姐偏故作不知,如今偏来上这么一手,让贾母愣了楞。凤姐凤日如炬,炯炯有神:“王熙凤犯罪从来不曾推过,只是王熙凤让人去做了这损人的事情,如今自也是得了报应了,为此王熙凤在这里投案认罪,可是认罪要有证据,因此王熙凤要求见各位苦主,但是当日王熙凤却是不曾出面,因此认不得各位,才要皇上和大人派军爷去请了贵府的琏二爷和周瑞一家过来,为的是证明王熙凤的确做过这样的事情,至于老太君说王熙凤将夫君拖下水之事,传了出去不是让人笑话了,谁不知道王熙凤是下堂妇,如何还配有什么夫婿,再说了,就算王熙凤我今日在这里胡言乱语,今儿这些苦主为何却都指着琏二爷和周瑞一家,没人指责老太君你呢。”

  要知道这凤姐原本就是利嘴之人,因此贾母的心思自也是看的通透,她不过是想为贾琏脱身而已,可却不想想,自己是来投案的,可不是被捉来的。

  康熙暗暗点头,这王熙凤果然有一手,只这般就将这贾琏和周瑞拖下了水了。

  一旁早有苦主道:“我们不知道什么王熙凤害人,我们只认得眼前害我们的人。”

  “对,俺们就只认得这些丧天良的脸孔,如今这姑娘来投罪,也是诚恳的,虽然我是恨他们,不过如今人死也死了,也没什么说的,我们也不追究这姑娘的责任,只请这姑娘在我们那些亡人面前磕头赔罪就好。”有人这般道。

  凤姐微微一愣,不想这些苦主竟然会放过自己.因此她磕头道:“王熙凤犯下这么大的罪,若这磕头,各位不会遗憾吗?”

  苦主中有人道:“俺们看你一个娘们竟然能有这般的勇气,俺们佩服了,虽然恨你当初的心狠手辣,不过看你如今竟然能在大堂上这般的直率,只给我们亡者磕头,自然也算是认错了,再说了,人孰无过,俺们也要学会原谅,这样俺们这些粗人若是未来真去了那条不归路,说不得还能找个好人家投胎呢。”

  “没错。”一旁早也有人附和了,然后他们竟然跪对康熙和大理寺卿道“万岁爷,大人,俺们是粗人,不过也知道恩怨分明,当初害我们的是这个二爷和那个姓周的管家,没见了这二奶奶出来,如今虽然知道是二奶奶让他们做的,不过俺们看她是爽快的,因此俺们决定只让她给俺们的那些死去的亲人磕头赔罪上香,然后扫墓三日,俺们心中也过去了。”

  “没错,这位大哥也说出了我们的心中的想法呢。”也有人附和着。

  康熙听了哈哈大笑道:“好,既然你们这些苦主这般说了,那么朕来判这案,王氏熙凤,因在贾府当家期间犯了不少错事,如今虽然这些苦主饶恕了你,不过朕还是要处罚你,这样吧,朕就罚你为那些苦主过去之人守灵三年,逢年过节更要上香,以全孝节,你可答应了。”

  凤姐磕头道:“犯妇答应。”凤姐如何不知这是法外开恩,因此自然是答应的。

  康熙又转了转眼神,然后道:“王熙凤告已一案.就安次判决,又各苦主监督犯妇王熙凤,各位苦主可有异议。”

  那些人忙都摇头表示无异议。

  康熙又点了下头,然后龙目一扫贾琏和周瑞一家:“至于荣府贾琏和周氏一家,现暂压大理寺牢房看管,等确认事实后,朕再行发落。”

  贾琏和周瑞一家想不到自已会遭此横祸,因此忙都看一旁的贾母,贾母看着康熙道:“万岁爷,恕奴才大胆了,这王熙凤是主犯,却这般放过了,为何却要拿从犯。”

  康熙哼了一声:“好一个从犯,对于主犯的判卷,朕是根据各苦主的,你问问这些苦主,可愿意放过了这从犯。”

  “不行,都是他们害的我们家破人亡,皇上给草民等人做主。”才人喊着,忙也有人跟着跪下求饶。

  康熙看着贾母道:“国公夫人,如今你没什么话说了吧,这法理不外乎人情,如今这些从犯的罪孽似乎更深一些,朕要审问,你还要阻拦吗?”后面一句显示着康熙的极度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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