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BL]《穿越之惜春不是人(六)》 作者:君幻凤 

[非BL]《穿越之惜春不是人(六)》 作者:君幻凤



  100 心虚,贾府一盘乱

  贾母一听康熙这话,就知道康熙生气了,忙跪下道:“奴才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毕竟自己不过是包衣出身,就算自己死了的夫婿是国公封号,可在康熙面前,也永远不过是个奴才。

  康熙重重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着贾母,“如此,朕这般的判决,你可服气?”

  贾母哪里还敢说不服气的话,自然只得低头道:“奴才服气。”

  “哼。”康熙再度哼了一声:“既然服气,就跪安吧,今儿这事情,朕既然过问了,就会一定过问到底,老太君回去当好好约束约束你们府中之人,若是再查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朕就端了你们整个贾府。”

  贾母心头一震,想不到康熙会如此说,若是这贾府真被端了,自己如何有脸面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因此心中寻思这该是去请那些势力出来的时候了,所以此刻自不再说什么,只心中暗地盘算着一些事情。

  如此贾琏和周瑞一家被收押,关进了大理寺的监牢中,这消息传到贾府后,王璇凤和王夫人心头都一震。

  王夫人想想周瑞不过是自己的奴仆,因此就算是出了事情也连累不到自己,心就安了,可是王璇凤却不是这样想的。

  贾琏到底是王璇凤的丈夫,只听这话,又听说这是王熙凤告己引起的,因此自然就想当然认为这事情王熙凤对自己的报复,谁让她做贼心虚的,毕竟那王熙凤府中的孩子,可是她派了人去害的。

  因此只这一想,她心中满是冷汗,这王熙凤到底是自己的姐姐,因此平日也是知道她的性格的,在家里,自己虽然凡事好强,可总也是没她的灵敏,因此整个王家甚至外面的人,只听到王熙凤,没听过王璇凤,王熙凤你在家中素来代表的干练和聪明,而自己不管如何,都不如这王熙凤,因此从小自己就嫉妒她,为此自己才是想了法子不断的往上争,她嫁给了当时没功名的贾琏,自己就找个有官职的夫君,可惜,自己的夫君不争气,偏死的早了些。

  而且来到贾府后,又认为贾府的荣华不是自己能比的,更加的嫉妒王熙凤,才想了法子勾搭贾琏,害王熙凤离开。

  可是此刻,自己才发现,自己真的很是让人好笑,自己做了这么多,却比不上王熙凤的一招告己,告己,说的是告己,其实她告的不过是后面隐藏的是贾府所有的人,包括自己。

  王璇凤的心不觉一愣,如此一来,只怕这王熙凤不但是要害自己,还要害整个贾府。

  可是如今这些话她不能说,因为即使自己在这府中是二奶奶,可也不能在这时候将这事情说白了,为何,自是她看出这府中的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盘算,这里的人只会为自己的荣耀而努力,哪管别人家门口是否有尸体野兽路过的,更多的是,若是能成就了自己的荣耀,就算踩了别人的血肉上去也无妨。

  王璇凤叹了口气,看来要使自己摆脱了这个局面,还当自己来才成。

  想到这里,她忙叫信儿道:“信儿,如今你也是二爷的人,因此二爷若有事你也是不好的。”

  信儿回答道:“奶奶的意思我是明白的,只是不知道奶奶要我做什么?”

  王璇凤想了想道:“如今那王熙凤已经没有了腹中骨肉,能依仗的也就是那巧姐,你设法骗了那巧姐出来,只要巧姐在手,就不怕那王熙凤能翻起什么波浪来。”

  信儿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御史府,设法混进去。”

  王璇凤又道:“凡事要小心了,如今二爷能不能过这个坎,可是全依仗你了的。”

  信儿点了点头:“奶奶放心吧,信儿知道该如何做的。”因此这信儿偷偷出了荣府,准备去找巧姐。

  王璇凤这里在算计这巧姐,可不想王夫人和贾母那里也在算计巧姐。

  王夫人虽然不怕周瑞说自己,毕竟这周瑞一家生生世世是自家的家奴,因此翻不得身的,可却还是怕有心人将这事情赖了自己的头上,因此王夫人着玉钏儿去请了宝钗来,虽然湘云是自己的媳妇,可是王夫人看重的还是宝钗,到底这宝钗和自己来的比较亲切。

  宝钗见王夫人唤自己,因为忙民不迭的略略换了一身衣服就去见王夫人了。

  “给太太请安。”宝钗一见王夫人忙施礼。

  王夫人忙道:“我的儿,你可过来了。”

  宝钗看着王夫人道:“太太急急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王夫人点了点头:“正是呢。”然后打发了玉钏儿出去后,才对宝钗道:“你可听说你琏二哥和我身边周瑞一家被带走的事情了吗?”

  宝钗看着王夫人,然后点了点头:“如此大的事情,宝钗自然也是听说了。”

  王夫人点了点头:“也不瞒你,我倒不担心那周瑞一家,毕竟他们一家都是家生奴,因为这泥鳅怎么也是翻不起浪花来的,我如今担心的是那王熙凤,她竟然说,以前做事情凡事都是禀报了我的,虽然如今大理寺没来传唤,可也不见得她就会放过了我,总觉得,她这次是有心跟我过不去呢。”

  宝钗听了王夫人的话,略略沉吟了一下,然后道:“太太说的是,毕竟这王熙凤可是当过家的,对家里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的,若是传了出去,对太太的声誉也是不好,因此依照我的意思就是先过来法子要封了这王熙凤的口才是呢。”

  王夫人看着宝钗:“你可有什么好主意?”她倒是想考考这宝钗会有什么想法。

  宝钗微微沉吟:“王熙凤最疼爱的无非是她的女儿巧姐,而最信任的是她身边的平儿,若是我们能控制了这两个人,就不怕这王熙凤能耍什么花样了。”

  王夫人听了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这巧姐和平日素日都在那御史府中,只怕要见可不容易呢。”

  宝钗略略一想突然笑了起来:“太太可能不知道,当初那平儿跟宝玉房中的麝月还有晴雯交情也是好的,太太何不让麝月或者晴雯去找那平儿,只说是姐妹情深,又关心巧姐,然后带了巧姐上街一趟,到时候,太太找个有力道的婆子仆人抓了她们进来也就是了。”

  王夫人听了宝钗的话连连点头:“你说的没错,的确可以这般做,既然如此,这事情就由你去办吧,可别让人察觉了。”

  宝钗点了点头:“宝钗遵命,太太只管放心,宝钗会做好的。”因此说完了倒也是出去了。

  待宝钗出去了,王夫人又叫了玉钏儿让她找两个有力道的婆子去听了宝钗调动。

  王夫人这般是调兵遣将的,贾母那里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了。

  这贾母可是只老狐狸,她自然是能看出王熙凤的用心,其实王熙凤落胎的事情她也是有所耳闻的,自然也明白想来这是那王璇凤做的手脚,不过只当她们是王家姐妹自己狗咬狗,因此贾母倒也不说什么。

  可是如今王熙凤这般来了一招,让贾母明白了王熙凤的用心了,她分明是要借由自己做引子来对付贾家。

  想起贾家的一切,贾母如何能会让这王熙凤为难了贾家呢,贾家的荣耀是不能退的,因此她在自己的房中踱步想了起来,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而王熙凤的弱点就是巧姐,这是众所周知的,想到这里,贾母对一旁的鸳鸯道:“鸳鸯,去请了你宝二奶奶来。”

  “是。”鸳鸯就这样去了怡红院。

  这湘支自从嫁给了宝玉,夫妻之间倒也是和睦相处的,这会宝玉一旁疗伤,而自己做女红,不想鸳鸯却来找自己了,说是老太太有请。

  自从湘云嫁了宝玉,遂了自己的心愿,因此对贾母也是亲近的很,总也是认为这老太太是自己以后的依靠,因此对于贾母是更加的亲,何况这贾母还是自己的亲姑婆,因此自然觉得在这府中自己比任何人跟贾母亲近,就算是宝玉也是比不上的,因此这会一听贾母找自己,忙吩咐了麝月莺儿两个通房丫头,让她们好好照顾了宝玉,自己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去见了贾母。

  贾母见湘云来了,劈头就是一句:“云丫头,你素日跟那平丫头可好?”

  “平丫头?”湘云一时间还没转过弯来,毕竟这平儿已经和王熙凤离开了,自然是没想到的。

  贾母看湘云这情况哑然失笑,这平儿和王熙凤走了,这府中也是鲜少有人再提起的,因此说明道:“我说的是前琏二媳妇的丫头平儿。”

  湘云 这才回神,然后笑道:“平儿姐姐,平日在府中的时候倒也是好的,不过这鸳鸯姐姐和平儿姐姐的感情可就更加的好。”

  湘云这样一说,贾母看了鸳鸯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很好,既然如此,这事情就让你们两个去办好了。”

  湘云和鸳鸯都是一头雾水:“老太太,你要我们做什么啊?”

  贾母看着湘云和鸳鸯道:“我要你们去找平儿去,让她带了巧儿回贾府来,如今那凤丫头听说是在大牢中了,想来这个你们也是知道的,这巧儿孤单一人的也是让人心疼,好歹这巧儿还是我们贾府的嫡孙姑娘呢,回了贾府也好过些日子。”瞧这贾母说的还真是理直气壮的样子。

  湘云听了笑道:“到底是老祖宗,对巧儿这般的心疼。”

  鸳鸯只看了一眼贾母,然后略略躬身表示答应了,其实她心中也明白的很,贾母做每件事情都是有她的理由的,如今让自己找那巧姐回来想来也是有理由,可是,她不过是个丫头,因此就算明白这里面是有理由的,她还是不得不去。

  可惜,不管是王璇凤,还是王夫人,更甚者是贾母,她们任何一方派去的人找巧姐和平儿,都没找着,只知道那平儿和巧姐被人接走了,至于是谁,御史府中人是一问三不知。

  其实这些都是林彰杰吩咐的,虽然就算告诉他们巧姐和平儿是被惜春带走的,她们也是无法的,可是林彰杰认为这样做更有利于整个局面的发展。

  如此王璇凤也好,王夫人也好,贾母也好,听到这个消息后,只得各自讪讪一笑,暗中却不停的派人打探这巧姐的下落。

  而此刻的凤姐也被送到了公主府,看见平儿和巧姐,不觉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凤姐左手拉平儿右手拉巧姐给惜春跪下。

  惜春忙过去扶起凤姐,脸上有一丝的埋怨道:“凤姐姐好好的跪我做什么,岂不是诚心要折我的寿呢。”

  凤姐笑道:“我虽然有心思告己,可是对于巧姐还真的是思虑不当,若是那府中的人扶持了巧姐,我如何是也不能再继续了的。”

  一旁的黛玉出来笑道:“凤姐姐也别客套了,如今你也算是苦尽甘来。那些苦主根本就没为难你呢。”

  凤姐听了黛玉的话,也是有些迷惑:“说真的,到此刻我都不明白,那些苦主怎么就没为难我呢,看他们那般恨琏二和周瑞一家子,怎么反而却不恨我了呢。”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这就是权势的好处了。”

  凤姐听了,不觉抬头看着惜春:“公主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惜春笑道:“自然是有玄机的,你自己告自己,我没料到,皇上也没料到,虽然皇上有心要灭了贾府,可却不想这般痛快的,偏巧你来告己,倒也是给了他一个借口,所以他就借机拘禁了贾琏和周瑞他们慢慢的打击那贾府,灭了贾府,原本你那些罪孽的确是不够砍头的,不过皇上看你竟然有这般的勇气,又给了他可以开刀贾府的借口,因此自然也就有心放你一次。”

  “什么有心放啊,一定是四妹妹去找皇上要人情了。”一旁的黛玉突然插嘴道。

  惜春瞪了一眼黛玉:“你不开口,还真没人会说你坏话呢,偏又插嘴。”原来这黛玉说的没错,惜春见凤姐这般有担当,在接了巧姐和平儿进了公主府后,自然也就想放过凤姐一次,因此就连夜进宫去见了康熙。

  康熙先是见惜春突然来了,有些诧异:“你怎么就来了?而且还是深更半夜的,该不是想我了吧。”这后面一句可真有些无赖的感觉。

  惜春看着康熙,眼中有一丝的哭笑不得,只道:“我今儿可是有事情来找你呢。”

  康熙有些迷糊的看着惜春:“什么事情?”他可不记得有什么事情值得让惜春这般时候来的。

  惜春一脸认真,也不拐弯抹角,只直接道:“你打算如何处置凤姐姐。”

  康熙明白了,感情这惜春这般连夜来为的是王熙凤,不觉笑看着惜春:“那么你希望我如何处置呢?”

  惜春看着康熙,很是认真道:“凤姐姐其实是挺不错的人,虽然在贾府的时候,对于利欲两个字看的很重,不过对于我们姐妹几个还是很照顾的,如今看她这样,固然是为了赎罪,可是你也说了,她的目的是为了贾府,因此若是可以,就将功折罪,放过她一次吧。”

  康熙原本是在写字的,如今听了惜春的话,放下了笔,然后步下御案,走到惜春面前,拉了她的手,一起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才道:“素来见你清冷的很,从不见你为了别人求情过,只会按照你自己的方式去做,如今却是难得听你这般说了,也罢,既然如此我就想个法子免了她的罪责吧。”

  惜春看着康熙笑道:“我这是欣赏人才,你不也是吗?这凤姐姐虽然是女儿身,可她的干练可不下任何一个须眉男儿呢。”

  康熙点了点头:“这一点我倒也是承认了。”然后顿了顿道:“你那凤姐姐原本是要人找来苦主才定罪的,只要苦主不追究,这罪自然也就不用定了,我也可以从宽处置了。”

  惜春看着康熙,然后微笑道:“你即这么说,想来也是已经有了主意了。”

  康熙看了一眼惜春,然后正色道:“我会让大理寺卿安排那些苦主见面,然后给他们一些恩惠吧,如此再给他们承明厉害关系,允诺他们只要他们不追究你凤姐姐,我就让整个贾府给他们陪葬,想想这么好的生意,应该会有人做吧。”

  惜春听了康熙的话,不觉笑了起来:“我以前还嘀咕怎么你那么多皇子,就那九贝子喜欢生意,也不知道他像谁呢,如今才明白,感情这也是你的遗传呢。明明是你自己对那贾府看不顺眼,偏这般说话。”

  康熙听了笑着轻打一下惜春:“你这丫头,我跟你说真话呢,偏你还这般的来说我。”

  惜春抿嘴一笑也不再言语了。

  如此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康熙得知那些苦主已经到了大理寺,因此就秘密去了大理寺一趟,如康熙所说的那样,那些苦主自然答应了康熙的要求,毕竟他们恨的是贾家,康熙为了怕这些苦主后来反悔,又找人冒充了苦主带头答应了,这也是在大理寺正堂前带着说要原谅凤姐的几个人。

  自然对于凤姐,惜春不会全盘托出,不过却也将一些话说了出来。

  凤姐一听这是康熙做的,不觉眼中全是感激,她拉着惜春的手道:“公主,替我谢谢皇上。”

  惜春笑道:“凤姐姐很不用这般多礼的,他也是为了自己的盘算而已。”

  一旁的黛玉也点了点头:“可不是呢,四妹妹说的是,皇上这也是为了自己的盘算,毕竟那贾府也该到了破灭的时候了。”

  惜春点了点头:“是啊。”

  黛玉回头看着惜春:“四妹妹,不是我说你,如今二姐姐注定是辛罗国的王子妃,因此就算是贾府姑娘也没关系的,大不了这婚事提前,然后离开就是,我呢,好歹是林家姑娘,也受不到连累,偏你,虽然是固伦天凤公主,可好歹还姓贾的,如此若真出事了,还不连累了你,你看是不是也为你自个想想才是。”

  惜春好笑的看着黛玉道:“林姐姐感情是来当说客了呢。”

  黛玉脸上有些微微羞涩,然后不觉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啊。”

  惜春笑了起来,然后看着黛玉道:“好了,既然林姐姐都这般说,大不了我选个日子恢复了纳兰姓也就是了。”

  “纳兰姓?”一旁的凤姐不明就里因此有些不明白她们姐妹之间的话意。

  惜春笑道:“我原是纳兰家的人,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才成了贾府姑娘的。”

  凤姐诧异的看着惜春:“如此,公主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

  惜春点了点头:“没离开贾府前我就知道了,只不过还没打算认祖归宗,因此就这般耽搁了,不过我未来的嫂子都已经这般催我,看来也当是恢复纳兰姓的时候了。”

  “什么未来嫂子?”一赶时间凤姐还真有些转不过弯来。

  一旁的黛玉却臊红了脸,仿似一朵腊月中的红梅,只瞪着惜春道:“人家正经跟你说话呢,你倒好,这会却来打趣我了。”

  惜春好笑的看着黛玉,然后一脸无辜:“真正是冤枉我呢,凤姐姐,你来说,我可有指名道姓了?”

  凤姐一旁笑着摇头:“并不曾有啊。”心中却有些好奇那个让黛玉看上眼的人了。

  “可不是,可见偏你自个就对号入座了,想来你是真正迫不及待要做我嫂子了呢,改明儿,我定然早早催了哥来娶了你去才是真的。”惜春取笑黛玉。

  黛玉先是一愣,然后一跺脚更是红了脸去了,只不依的要挠这惜春的痒,只闹的惜春一旁求饶。

  凤姐见状不觉也笑了起来,又见这会时间将没看见迎春因此不觉问道:“怎么就不见迎丫头呢,这会应该称为郡主了呢。”

  101 趁乱,史湘云当家

  惜春笑道:“可不是被她的夫婿侑于斐璇给拉走了,说是要去领略京城的小吃,天知道,二姐姐本身就是大门不出的,哪里还知道了这些,分明是那侑于斐璇借机拉了二姐姐去培养感情去呢。”

  凤姐听了惜春的话笑了起来:“感情你还对那侑于斐璇有意见了不成。”

  惜春听了这话不觉叹了口气:“哪里还有意见了,只也不过是有些许意见,想想这二姐姐好歹还是我的女官呢,他这般就拉了去,也真不把我们姐妹几个放眼中了。不过看他们这样好,索性明儿就给他们定了日子,这样按照我们习俗婚礼前这新郎新娘是不得见面的,我倒要看看那侑于斐璇会不会发疯了。”说完竟抿嘴笑道。

  黛玉听了不觉也跟了笑了起来:“四妹妹是唯恐天下不乱呢。”

  因为惜春心中有了主意,因此也不过数日,就让康熙公布了她的身世,只说惜春原是纳兰一族之女,因意外成为了贾府中宁国府千金,如今身世大白,特昭告天下,公主实际的身份为纳兰家族之女,并就此改名为纳兰惜春,又着令京城命妇择日按品级给惜春道贺。

  惜春反正改不改姓原也不在意,如今改姓了,这日子也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过,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可是有人心中就难熬了,这人就是惠妃。

  惠妃原娘家姓也是纳兰的,因此谁不知道宫中的惠妃是纳兰家之女,如今知道这惜春竟然是纳兰家族的女儿,一时间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因此竟在自己的宫中长吁短叹起来。

  胤禩进来看见惠妃竟在叹气,不觉道:“你也知道了,如今那固伦公主竟然是纳兰家的女儿,算来还是我侄女呢,而我早期却处处为难她,早知道她是我侄女,我自也是不会为难她了,因此这会心中正为这事堵的慌。”

  胤禩听了笑了起来:“惠额娘也不用心堵了,儿子觉得这却是好事情。”

  “哦?”惠妃狐疑的看着胤禩:“你怎么就说这是好事情了呢?”

  胤禩看着惠妃认真道:“原本那公主姓贾,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可如今姓纳兰,如此一来好歹也是额娘的侄女,这算不算是我表妹呢,惠额娘当明白胤禩的心,如今这样有公主帮衬不是更好了。”

  惠妃因为自己的儿子已经无望了,自然对胤禩也就依靠的很,这会一听胤禩这般一说,不觉觉得有些道理:“你说的对呢,看来这老天都是要帮你的。”

  胤禩笑道:“听说纳兰家听到这个消息后,如今的纳兰家族族长纳兰睿涵当场表示选了吉日要公主去拜祭祖先,也权当是认祖归宗了,额娘算来也是纳兰家的人,何不禀明皇上要出席这个聚会呢,这样不就不用担心公主会为难你了,而且你还能借机跟公主套近乎呢。”

  惠妃觉得这胤禩说的有理,因此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呢,这样,一会我就去乾清宫求见皇上的,想来皇上好歹也不会说什么呢。”因胤禩这一席话,惠妃的心中也踏实了许多。

  这惠妃心中有了主意了,可此刻还有人却是六神无主,这人正是贾母。

  贾母听了惜春身世的公布后,就自个在房中沉思,对于惜春的身世,其实她很早也是明了的,可是因为这贾府的荣耀,所以她就将这惜春的身世给隐瞒下来了,如今惜春的身世一出来,那么势必也要将贾珠的身世翻了出来,这贾珠好坏是死在了王夫人的手上的,因此她此刻倒是有些埋怨这王夫人了,偏为了自己的自私心理杀了贾珠,如今只怕纳兰家族跟惜春都不会放过贾府。 |

  她此刻也不知道如何办才好,看来有空要出去一趟,好歹也当和那些人说说呢,不然那些人来闹自己可就不好了。心中有了主意,倒也是放下了一半,偏这时候却听得鸳鸯在门口道:“老太太,二太太来给您请安了。”

  贾母听了眼睛一沉,这会请安,只怕也是心中不安才来找要个主意的,略略沉吟后道:“你让她在前厅等了,叫珍珠进来帮我更衣。”

  鸳鸯答应了一声,只一会功夫,珍珠就进来,然后给贾母换了衣服,才扶了贾母走了出去。

  王夫人正焦急的等着,一见贾母出现,忙过去:“老太太,这可如何是好?”

  贾母瞪了一眼王夫人:“什么事情这样咋咋呼呼的,你好歹也是有脸面的人,今儿怎么就这般的没个体统了。”其实心中对这王夫人的来意也知道了一二。

  王夫人见贾母发怒,忙低头道:“老太太有所不知,实在是媳妇心中着急,因此才这般来的。”

  贾母明知道王夫人为何这般急躁,可却还是假装不知道道:“什么事情你这般急了。”

  “老太太您难道没听说吗,那惜丫头是纳兰家女儿的事情已经捅出来了。”王夫人急切的回答。

  贾母看了一眼王夫人:“好事情我的确是听说了,捅出来就捅出来吧,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王夫人看着贾母道:“老太太,难道您忘记了吗,那珠儿的事情了,这珠儿可是那惜丫头正经的哥哥呢,媳妇怕这事情也会被捅出来的。”

  贾母听了,面无表情:“那么依照你的意思当如何,如今已经这样了。”

  王夫人看着贾母道:“我这不是没了主意吗,因此才来求老太太的。”

  贾母再度看了一眼王夫人:“求我做什么,我也没本事啊,当初将珠儿的事情弄成这样,如今就算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也自个去担待吧。”

  贾母说的不冷不热,王夫人整个人心一震,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太太,平日也是我的错,还请老太太想想法子救救媳妇吧,好歹也别让人知道了这事情才成。”

  贾母略略沉吟了一下,然后上看着王夫人道:“你也别跪了,这事情如今我也是心里无底,如今就看他们是不是知道这贾珠的事情的,好歹也是只能见机行事了,可见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若不是你当时擅自做了这般事情,也不会惹来这许多的事情。”|

  王夫人低下头不敢看贾母,贾母叹了口气,瞥了她一眼道:“好了,你回去了,先就闭门几日,也别见客了,实在不成只装病就好,而贾珠那件事情你自个想法子找个替死鬼担当了才成。”

  “替死鬼。”王夫人低头想贾母的意思。

  贾母看着王夫人道:“当年这参与药贾珠的人到底有几个,你心里应该也是有底的呃,不如就在这里面中打个你看不过去的顶替了,也就是了。”又顿了顿:“另外这琏二闹出这几多事情来,他媳妇也不好再管什么,依我的看法,就收回了她的当家权吧。”

  王夫人原也是有心要收回王璇凤的当家权的,如今听了贾母的话正好落了心怀:“那老太太的意思,如今这当家权应该由谁来执掌?”

  贾母看了一眼王夫人:“这还需要我来教那,自然是宝玉媳妇了,这云丫头心眼素来就直,她当家,你也是可以放心的。”

  王夫人心头一颤,这贾母终究开始出手了,可是若是自己不将这当家权给湘云的话,只怕自己根本就别想有什么安生的日子过。

  王夫人心中暗叹,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回到自己的住所,让玉钏儿叫了王璇凤来,王璇凤正为贾琏的事烦着,偏又听闻王夫人找自己,也不好推辞了,因此只到带了信儿过来,跟王夫人请安后才道:“太太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王夫人看了一眼王璇凤,虽然这王璇凤不是自己的儿媳妇,可到底也是自己的侄女,何况她当家也填了不少钱财,因此她当家倒也没让自己有多少为难了。

  此刻看这王璇凤,王夫人叹了口气道:“这几天可有琏二的消息?”

  王璇凤的脸色有些憔悴,叹了口气然后摇头道:“根本就是进不去那里,不管花了我多少心思花了多少钱,我都进不去那里,如今也不知道二爷在里面怎么样了,可吃了苦没有?”

  王夫人看了一眼王璇凤道:“前几日有婆子跟我说这月钱怎么就没发?”

  王璇凤一愣忙道:“昨儿也发了的,这几日为二爷的事情东奔西走的,因此只迟发了两日,并没有不发。”

  王夫人点了点头:“我自也是理解你的,因此想你既然暂时要忙碌那琏二的事情,就将这当家权交给了宝玉媳妇湘云管吧,如此你也能专心的去忙碌琏二的事情去。”

  王璇凤一愣,想不到这王夫人今儿叫自己来的目的是这个,此刻她心中不免有些埋怨这王夫人,过河拆桥不说,偏还这会落井下石,可是王夫人已经开口,自己势必是要还这当家权的,这苦水只有自己咽,如今当务之急是先救出了贾琏才是正事,因此忙道:“太太不说,我正也是要提这事情的,这琏二爷好坏也是我的爷,因此也是想将这当家权交还了的,如今太太说了,我正好呢。”

  王夫人点了点头:“这就好,明儿我就让宝玉媳妇过去,跟了你管几日,然后七日后你就全放手吧。”

  王璇凤微微躬身道:“一切听太太的。”

  史湘云想不到这般好的馅饼会落在自己的头上,她想都没想过自己还能当这个家的,因此当贾母和王夫人叫了自己去告诉自己这事情的时候,还实实真愣了一下。

  不过不管如何史湘云开始当家了,因此一大早就跟了王璇凤点府中的丫鬟婆子。

  王璇凤看了众人一眼道:“今儿我来宣布一件事情,从今儿起,你们的当家奶奶就是宝二奶奶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只跟定二奶奶回话就是了,我不再过问这事情了的。”

  底下的丫头婆子才不管谁当家呢,反正他们的月钱不少就好了,只自己精细的做也就是了。

  湘云看底下的丫头婆子规规矩矩战战兢兢的样子,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自豪的感觉,从此自己就要成为这里的当家人了。

  可是才做了半天,这湘云也开始犯嘀咕了,实在是府中支出的钱财太过庞大了,湘云虽然会计较一些,可到底也是没理过家的,因此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于是她只得去跟贾母求教。

  贾母自然清楚如今这府中的情况,因此自然二话不说就帮了湘云,不为别的,只为湘云是自己的侄孙女,如今能信任的也只有史湘云了。而且湘去不管能不能当家,都必须她来当家,这样自己才能牢牢掌握整个贾府。

  王夫人看史湘云当家,这贾母就拿出体己开始补救,心中不觉恨的痒痒,可如今到底还是自己的安全才重要,因此她只得再找贾母。

  “老太太,如今这宝玉媳妇也已经做了这当家了,你看媳妇的事情?”王夫人看着贾母。

  贾母淡淡道:“过些日子是公主去纳兰家族的时候,也是命妇拜见她的时候,到时候作为命妇,我自也是要去祝贺的,因此我会探探公主的口气再说。若是公主不提,想来也没什么事情了,如此你也可以放心了。”

  王夫人听了贾母的话也只能略略放心了一点,如今只期望这惜春不要得知贾珠的事情也就好了。

  再说这惜春,想不到自己认祖的消息传出去后,这纳兰睿涵会做这样的事情。

  看大厅中那张得意的脸,惜春就狠狠道:“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要认,省得你这般的算计我。”

  纳兰睿涵听了哈哈大笑道:“你有什么好气愤的,也不过是让你拜祭一下祖先而已。”

  惜春微微摇头:“我不是为那拜祭祖先生气,而是因为那些人看不起我母亲,所以才不想理会他们的。”

  纳兰睿涵听了这话笑道:“这事情纳兰家的确也做过了,因此先父临终时候才非要我找回叔叔婶婶或者他们的后人才是。”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可惜如今叔叔终究是没有信息,好在找回了你们也算是对得住纳兰家了。”

  惜春听了不觉也叹了口气:“我长这般在竟然还没见过自己的生身父母呢,真不知道如今他们怎么样了?”

  “妹妹也不要急了。”同来的纳兰睿珠正一旁喝茶,听了惜春的叹息开口道:“想来如今你的消息一传出,若是那些原本知道他们消息的人,自然也是会自动送上了门的。”

  惜春听了笑道:“只这般一说,可见我真正成了靶子了呢。”又瞪了一眼纳兰睿珠:“大哥哥也真是的,就这般算计我,你就不会自己出面吗。”

  “我这不是已经死了的人吗,自然是不好复活的。”纳兰睿珠笑道。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正是呢,就因为大哥哥不好出面,所以我才借了妹妹的名义发帖的。”

  惜春看了一眼纳兰睿珠又看了一眼纳兰睿涵,然后笑道:“你们两个只算计我好了,反正大哥哥我就等机会,只是哥哥吗?”

  “如何?”纳兰睿涵倒想看看惜春要做什么。

  惜春古怪一笑道:“还好我一大早打发林姐姐陪二姐姐挑花色去了,因此不让哥哥见面也就是了。”

  纳兰睿涵这才发现自己还真没见那黛玉。

  纳兰睿珠一旁摇头道:“你们啊,这会这般争斗,也不想想外面听见了这消息会有如何反应的。”

  惜春听了纳兰睿珠的话,发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容:“你们说,那府中若是知道我要入纳兰家,他们会有什么动作,会不会担心我知道大哥哥的事情呢。”

  “担心是一定的呢。”只见康熙带了李德全走了进来。

  惜春诧异的看着康熙:“你怎么就来了,这会应该是你上朝时间。”

  康熙淡笑道:“我只说自个身子不适,让老四帮着处理了呢,而且宫中惠妃要求来见你,我烦的很,索性就到你这里来避避了。”

  惜春微微皱眉:“说起来这纳兰惠妃还是我们的姑母的,只是我素来就不待见她,如今她不会又有什么想法了吧。”

  康熙点了点头:“她要我答应她在你认祖归宗的那日,参加纳兰家的聚会。”

  惜春听了皱眉:“真正无聊了,她是一宫之主,没事回娘家做什么?”

  “我也是这样回答的,不过我揣测,她会有这种想法,想来是那老八出的主意。”康熙坐下后喝了一口入画端上来的茶然后道。

  惜春听了这话不觉又是深深皱眉:“这八贝勒是不是没事做了,总也是这般的不消停,难道非要我出了杀手锏他才会安生一些吗?”对于胤禩,惜春素来就没好感,因此如今听了康熙的话就皱眉。

  康熙听了笑道:“好了,你也别为这事情心里不舒畅了,到底我也是没让那惠妃来,不过你也知道,我让京城中的所有命妇给你请安贺喜,只怕那贾府的人也会来的。”

  惜春看了一眼康熙:“我说呢,明知道我素来喜欢清静,你怎么又下了那么一道命令了,感情里面还有玄机了。”

  “那妹妹你认为她们见你会说些什么?”纳兰睿珠好笑的问惜春。

  惜春耸了一下肩:“能说什么,想来是来打秋风来了。”

  “打秋风?”纳兰睿涵微微一愣。

  惜春点了点头:“自然是打秋风了,不过最主要的大概是先看看我到底知道不知道大哥哥的事情呢?”

  康熙点了点头:“没错,我才得了消息,那府中的老太太借这次机会,让她史家的倒孙女,也就是那府中宝玉的妻子叫史湘云的当家了。”

  惜春听了微微摇头:“云丫头当家只怕也是不长久了。”

  “这话怎么说?”纳兰睿涵看着惜春道。

  惜春笑道:“这云丫头也许是有心计,可那是对于一些私人的事情上,她的心机绝对不亚于那宝钗,可是在当家这个问题上,这云丫头绝对不如那宝钗,因为这云丫头在史家的时候没学过当家这本事,而且贾府的当家可不好当,需要有财力才成,凤姐姐和后来的王璇凤都是带了自己足够的嫁妆才能当家的,而这史湘云可没这个家底,如此一来这老太太若要这云丫头继续当下去,就必须拿出自己的体己来,可惜这老太太因为当初元春和探春省亲,拿出了不少的体己了,如今就算有也是老本了,不过这样也好,我真想看看这老太太能支持几天,当这老太太没有了贴己支撑的时候,那府中的二太太就会开始反击。”

  惜春这一番话落,座位上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看来他们也都是赞同这惜春这番话的。

  惜春笑道:“不过我更好奇的是那老太太来参加我的认祖归宗的典礼会有什么话要说。”

  纳兰睿涵冷笑道:“我却巴不得她不来呢,一想起那府中差点害死大哥,我就恨不得将这府中的人碎尸万段了。”

  惜春嘻嘻一笑,然后摆摆手道:“哥哥也很不用这般气恼的,如今哥哥要做的大事可不是这件。”

  纳兰睿涵一愣:“不是这件,还有什么大事不成?”

  惜春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这件大事就是哥哥的终身大事了,我瞅你总也是找借口来找林姐姐,还不如早早给你们定了才好呢,省得你们两个一个当我这公主府是寻常府邸,出入没个禁止,一个却是倚窗望月,承受相思,别说我这妹妹不够意思,若不是为了这理由,我也不会真调开了林姐姐,今儿不让你们见面的。”

  纳兰睿涵听了惜春的话,眼中一亮:“你说这玉儿为我害相思?”

  惜春瞪了一眼纳兰睿涵:“你若不信不会自己去问去,何苦质疑我说的话。”

  纳兰睿涵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怎么会不信妹妹呢,只是玉儿一时坚持说,要听你的话,过了十六才论嫁。”

  102归宗,祭祖纳兰府

  惜春听了扑哧笑了起来,然后对纳兰睿涵做一个鬼脸道:“看来你也拿林妹妹没辙了。”

  一旁的康熙突然道:“这是正常的,我不也拿你没辙。”

  惜春脸一红,然后瞪了一眼康熙:“你插什么嘴啊,难不成还有人不知道你在这里不成?”

  康熙苦笑一声,然后看着纳兰睿涵:“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妹妹越来越泼辣了。”

  惜春听了不觉只过去,一把捏住康熙的耳朵:“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泼辣了?”

  康熙还没开口,一旁的纳兰睿涵却哈哈笑了起来:“如今这样就是个泼辣的样子,我还从不知道原来你竟然还能这般的泼辣。”说完和纳兰睿珠相视一笑,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康熙又附和道:“这回我可没说你泼辣。”

  惜春听了不觉放开他的耳朵,然后扑哧一声笑道:“还不是你们闹我的。”

  康熙见了不觉叹了口气,然后作势揉揉自己的耳朵道:“古今天下,捏大清皇帝耳朵的人也就你了。”

  惜春再度瞪了他一眼,却含笑不语,倒是一旁的李德全,眼中露出笑意,看着康熙和惜春之间的互动,他真心希望自己的这个主子能够一直快乐,但是这样的欢乐又能有多长时间呢。

  过了一会,敲定了惜春回纳兰府邸祭祖的日子,大家才散了去。

  

  因为是祭祖,所以定在十一月初三的日子,然后随着日子的到来,康熙的身子似乎也虚弱了起来,这看在惜春的眼中是又急又无奈,因此祭祖日期越临近,惜春的心情就越差。

  也不知道是不是应了这惜春的心情,只十一月初一开始,这天就开始下雪,从窗口朝外看,竟是白茫茫的一片。

  府中的丫头开始忙着打理惜春回纳兰家族的事情,而作为主角的惜春却似乎并没有多大的事情。

  黛玉和迎春一早过来和惜春说话,而惜春说着说着,就看着外面的白雪心思陷入了沉迷中。

  黛玉和迎春相互看了一眼,黛玉就问惜春:“四妹妹,你怎么了?”

  惜春回神,从茫然的心境中回头,然后叹了一声气,却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看着下雪不得出门,心中很不舒坦。”有些话惜春并不打算跟黛玉和迎春说,毕竟说了,对她们也没什么好处。

  黛玉微笑道:“我还以为四妹妹是为后日去纳兰府的事情发愁呢。”

  惜春微微摇头:“这倒没什么好发愁的,横竖也不过是个样子,主要还不是为了给别人看吗?”

  迎春一旁也笑道:“不管如何,后日可是四妹妹回家的日子,如今好歹也是要好好准备的。”

  惜春笑道:“能有什么准备的,该带的,棋灵她们早也是准备好了的。”然后又看了迎春一眼道:“二姐姐,今儿怎么可以长时间坐我这里了,平日可不曾见你有这般空闲,即便是有,想来也是被你的侑于王子给带走了的。”

  迎春红了脸,瞪了一眼惜春:“好没正经的话,凭什么他叫了,我就要去的呢。”

  惜春见状和黛玉微微一笑,然后若有所思道:“既然二姐姐不待见他,改明儿我让门房别让他进来就是了。”

  迎春一愣,忙道:“这不好吧?”

  “说到底这二姐姐还是心疼的。”黛玉抿嘴插嘴进来。

  惜春也若有所思一笑,迎春大羞,只用手绢蒙了脸,嘴上道:“你们都不是正经的,个个这般欺负人。”

  十一月初三,天空虽不曾下鹅毛大雪,可却也有着些许的的小雪,而这一日正是惜春去纳兰家族的日子。

  一大早惜春就起身,入画棋灵等几个巧手的丫鬟就忙碌了起来,给惜春换了一身明黄色凤凰图案朝袍,显示了她天凤公主的身份,朝袍的披肩上绣的是龙纹图案,显示了她后宫之主的地位,再一件明黄色对襟朝褂套在了外面,朝袍和朝褂及披肩的边沿全部是用貂缘做边,一头乌丝梳成的燕尾髻也是整齐庄重,发髻的两侧用银镶金嵌翡翠簪子固定了,又将代表身份的朝冠戴上,朝冠上的珠塔全部是用南海明珠串成,八只朝天凤凰代表了四面八方,凤嘴中各自吐着一串珍珠流苏,身上的朝珠也是同等大小的明珠制成,穿戴好了衣服,雨荷又拿来了明黄色绣了凤凰图案的花盆底,里面是用狼皮所制,因此穿在脚上也是暖和的。

  穿戴好了,霜枫递上一条明黄色绸丝手绢,然后惜春才扶了入画的手走了出去。

  黛玉也是一身女官装束,只不过黛玉没戴朝冠,而是梳了棋头。迎春则留在公主府中看家。

  惜春的銮驾在门口,原是有小太监用小轿子抬惜春过去的,不过惜春也不乘坐,只扶了入画的手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还没上车,却看见康熙也坐了撵过来了,如今的康熙似乎更加的虚弱,这也是惜春担心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虽然心中有了些许的准备,可是她还是希望他能坚持下去。

  “你不好好在宫中休息,怎么就来了?”惜春见康熙掀起撵帘不觉微微蹙眉。

  康熙微笑道:“反正宫中也是闲暇无事,我索性就去畅春园,正好与去纳兰家同路,就来和你同行。”

  

  惜春点了点头:“你去畅春园休息也好,凡是也看开些才是呢。”也许休息一下,他的精力又会回来。这是惜春私心想的。

  康熙点了点头,又道:“你且上来,我跟你同乘一撵,好歹也有一段相同的路程,你的銮驾在我后面跟了,一会到了分岔口,你再回去乘也就是了。”

  惜春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转身吩咐黛玉坐自己的车等自己,又将画魂和雨荷留下保护迎春,然后在入画的搀扶下,上了康熙的撵。

  惜春一走进来,康熙就放下了才掀起的黄色绒皮帘,又将一旁的小铜炉递给惜春,然后道:“小心着凉了。”

  惜春不接反而将铜炉放在康熙的手中:“你的身体越来越弱了,还是你自个小心才是呢,我身体素来好,不会这般容易就被冷到了的。”

  康熙点了点头,然后道:“我想开春将皇位传给老四,你看如何?”

  “开春让位?”惜春一愣,历史中的康熙死于六十一年末,她突然想起了这事情,六十一年末,如今不就是六十一年末了吗?看着康熙虚弱,莫不是他要离开自己了。

  不,她不敢往下想下去,如何能让他离开自己,不自觉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大手。

  康熙一愣,然后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怎么了?”

  惜春微微摇头,决定暂不告诉他,因此道:“没什么,只是担心你。”

  康熙看着惜春,他何尝看不出她眼中的忧虑,这样一个素来清冷自傲的女人如今却在为自己担心,其实他没忘记当初她跟自己说的话,也知道自己的时间其实不多了,不过既然她不乐意再说,那么他也故意装作不知道。

 

  一路上惜春并没有说什么,康熙也没说什么,两人只是默默的赶路,只静静的体会这一路的宁静,到了岔路口,康熙让人停下了撵,然后看着一旁注视着自己的惜春道:“早点回来,我在畅春园等你。”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在李德全的搀扶下,下了撵,站稳了,才对李德全道:“李谙达,皇上的身子骨不是很硬朗,您多看着点,我会早去早回的。”

  李德全看着惜春,心中也明白她和康熙的情,因此道:“公主只放心去就是,奴才会注意万岁爷的。”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已经放下帘子的撵,叹了口气,上了公主的銮驾。

  惜春朝纳兰府邸而去,康熙则去了畅春园。

  纳兰府邸门口早已经站满了人,虽然惜春和纳兰睿珠的意思都是私下认了也就是了,可是纳兰睿涵说,这毕竟要做给别人看的,因此就这样非要来上一场大排场。

  惜春无奈也只得由他闹去。

  到了目的地,入画过来掀起了车帘:“公主,纳兰府到了。”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扶着入画的手,从车子中出来,然后是黛玉,待两人都站稳了,但见纳兰家族所有的人都跪下行礼:“恭迎固伦天凤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惜春看纳兰睿珠和纳兰睿涵竟然也在里面,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只得装模作样虚扶一下道:“各位叔伯兄长都免礼吧。”

 

  待纳兰家族的人都站起来后,惜春才又道:“今日本宫初次回来,是为了祭祖,因此接下来的时间,还请各位叔伯兄长多提点了才是。”

  纳兰家族的人忙个个都道不敢,其中不乏也有眼睛闪亮的人,想来也是算计的行家。

  不过惜春只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反正自己又不是没遇到过算计,因此倒也不怕他们算计什么。

  纳兰睿涵上前一步,然后看着惜春道:“公主是先祭祖还是先休息一下?”

  惜春略略沉吟道:“既然来了,就先祭祖吧,好歹纳兰家的祖先本宫也是第一见。”说完还不忘瞪一眼纳兰睿涵,若不是他,自己何须如今这般劳累。”

  纳兰睿涵自然看出惜春的不满,却忍住了笑:“如此请公主跟奴才来。”

  好一个纳兰睿涵,故意自称奴才,不过是为了给别人一个警告,即使自己是纳兰族的族长,即使自己是惜春的兄长,在如今的惜春面前也不过是个奴才而已,因此希望他们打消了那些算计的念头。

  惜春明白纳兰睿涵的心思,因此点了点头:“请兄长带路。”

  纳兰睿涵带了惜春来到家庙,惜春从入画手中接过早已经准备好的香烛,给纳兰家族的列祖列宗上了香,点了烛,如此才又由纳兰睿涵带了回正厅接见纳兰家的各方亲戚。

  到了正厅,惜春自然在正位坐下,然后由纳兰睿涵一个一个介绍过来。

  好在纳兰家族的人也不多,等介绍过了,惜春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自然也就过了。

  然后又到一旁换了一身家居旗袍,也是明黄色的,只旗袍上照例绣了凤凰图案,朝冠也拿了下来,又换了旗头,旗头的正中是朵黄色的牡丹花,两侧也镶嵌了金丝盘银八宝凤凰,凤嘴中吐的是明黄色的流苏,显示了她高贵的身份,然后才搭了入画的手到一旁的客厅坐了下来,惜春又担心黛玉的身子,因此让黛玉先在后堂休息了,等看戏的时候再出来好了。

  如此惜春则在客厅,接见了包括李纨在内的纳兰家族的女眷。

  接着又请惜春换了一身淡黄色的旗袍,同样是绣了凤凰的,旗袍边上镶嵌了孔雀绒毛,旗头也拿下了,只梳了一个高贵的牡丹髻,然后一只手掌大的朝天翡翠黄金凤斜插牡丹髻上,凤嘴吐露的还是黄色流苏,接着又到外面的百花厅会见了京城所有的命妇。自然这贾母也在其中。如此一来整个接见礼仪才全完结。

  

  惜春在接见命妇的时候,自也是看见了命妇中一身老太君服饰的贾母,不觉心中微微一笑,并不多言,她倒想看看贾母会出什么花招。

  倒是可能因为好些人在,这贾母一时间也不曾说什么,只见过礼后,在一旁站定了。

  如此接见完一干命妇,惜春则又在纳兰睿涵的引领下,到纳兰府一座名为榕苑的院子中看戏,这榕苑倒也是清净场所,院子中间早已经搭好了台子,纳兰家请了京城有名的戏班子来唱戏,有戏班子的头拿了戏目请惜春点折子戏。

  凑巧黛玉也来了,因此惜春随便的点了一出《游园惊梦》就让黛玉点,黛玉也随意的点了一出《天仙配 下凡》就罢了,如此惜春就让纳兰家族的成员点了,自己也就随意看了起来。

  其实惜春和黛玉对于这戏并不是很热衷,只不过今儿原是样子上的事情,因此自然也就要装个样子。

  惜春和黛玉的座位是设在戏台子正面楼阁的二楼窗口,这里既不会吹风,也不会受寒,房中更是起了火盆子,惜春和黛玉位置的中间还有一个茶几,放了好些果品点心和茶水。

  看了一会戏,两人却觉得并没有什么味道。

  黛玉不觉笑道:“如今这戏倒也多是如此,不是才子就是佳人的,似乎总也没有什么脱俗的折子戏。”

  “有人演自然是有人看了。”惜春也不在意:“你我原不过今儿是过场子的,何尝不也好似这演的一出戏。”

  黛玉听了笑道:“看来今儿的真戏还没看锣呢。”

  惜春微微一笑,欲言,却见雪梅过来:“公主,贾府老太君求见。”

  惜春听了笑道:“瞧瞧,这戏不是要开锣了呢。”因此又吩咐道:“只请了她进来吧,我倒是想看看她今儿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又顿了下:“更想知道她若是看见大嫂子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黛玉抿嘴一笑不语,只看着惜春,惜春又看着黛玉道:“你可不能心软了。”

  黛玉笑道:“在经历过爹爹和凤姐姐的事情后,我才不会心软了呢。”

  惜春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吩咐雪梅:“让她上来吧。”

  雪儿含笑答应了下去。

 

  惜春转头再度看了看戏台子上的戏,只听得传来‘蹬蹬’的脚步声,然后贾母就走了进来。

  贾母看见惜春和黛玉所坐的地方,眼中露出一丝沉思,然后施礼道:“奴才贾史氏见过固伦天凤长公主。”

  惜春淡淡一笑:“老太太请起来说话吧,露芋,给老太太看个座位。”

  露芋拿着一圆凳子过来,贾母虽然有些不满,却也不露在脸面上,只谢恩坐下。

  惜春也不语,眼睛只看戏,她不开口,倒想试试这贾母要如何开口。

  惜春不开口,贾母可不能不开口,她偷偷打量着惜春,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开口,因此道:“想不到公主竟然是纳兰家的姑娘,原本奴才还还诧异呢。”

  惜春听了淡淡一笑:“老太太怎么就诧异了,我以为这事情老太太应该知道才对。”

  贾母一愣,干笑几声:“公主说哪里话了,这事情奴才如何知道了呢?”

  惜春淡然一笑:“原来老太太不知道啊,那就难怪了。”

  “难怪什么?”贾母一愣,不觉接下了话题。

  惜春看着贾母道:“也难怪你们府中有人会那般大胆的谋杀本宫的同胞哥哥了。”

  贾母的心头一震,只听这话,她也知道这惜春必然是已经知道了这贾珠的事情,可是脸上却故意一副迷茫的样子:“奴才可不知道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惜春对于贾母的矢口否认也早已经心里有数,因此微微一笑:“老太太既然不知道,那本宫就请个人出来给老太太见见。”然后对一旁的霜枫道:“去请了大奶奶和思成少爷出来。”

  霜枫领命而去,很快又是一阵脚步声,然后李纨和纳兰思成来了。

  “妾李纨携子纳兰思成见过公主。”李纨给惜春施礼。

  “侄儿纳兰思成见过姑姑。”纳兰思成也行礼。

  惜春起身过去亲手扶起李纨,又拉起了纳兰思成,然后看着贾母道:“老太太可认识他们?”

  贾母原本看见李纨和纳兰思成的时候脸色就变了,虽然她早就知道这李纨既然在惜春身边,势必要将事情都告诉惜春的,可是如今真见了才明白,惜春不但早已经知道了这事情,而且也早已经跟李纨相认了,可是转念她又出现了新的想法,既然这惜春早已经知道,为何却不见她来要回一个公道呢?”

  

  难道这李纨没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看李纨一副淡然的样子,似乎也是有这种可能的,因此不觉故作一脸悲伤道:“奴才有罪啊,原是想好好照顾那珠儿的,可是不想这珠儿却去的这般的早。”

  惜春不得不佩服这贾母的心机,看来自己若是不说明白,她会故意让自己认为贾珠是生病死的,一旁的黛玉见状暗中摇头,这样的亲人,还好自己脱身的早,不然还不定要被她如何算计了呢。

  惜春淡淡一笑,脸上似乎没什么怒气,只看着贾母,直到贾母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心神恍惚了,她才轻声开口道:“可我怎么知道的不一样,我大哥哥可是被毒死的呢?”

  贾母这会可真正愣住了,想不到这惜春竟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如今自己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是绝对不能松口了,实在不行就只能将这事情推给王夫人了。

  想到这里,她故作一脸愤怒之色道:“想不到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若是被奴才查出来是谁这般大胆,奴才绝对不会放过他,公主请放心,奴才回府后定然将这事情彻查到底,定然给珠儿媳妇和兰儿一个交代。”

  惜春微微一笑:“老太太这话说的,本宫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吗,只不过这事情告诉老太太也是给老太太提个醒,毕竟这偌大一个贾府,可不能为了一颗粪坏了一缸米是吧?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府中好,要知道,今儿这黑手能杀了我哥哥,改明儿说不得还能杀了别人的,府中的宝玉或者是别人,当然也有可能是老太太您呢,这样想起来,本宫浑身都是冷飕飕的感觉了,本宫看,老太太还是早查出来比较好。”

  惜春的话看似平淡的很,可里面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也略略挑拨了一下贾母的心。

  为何,只因这贾母只想独掌这贾府的权利,因此自然就怕有人算计自己,如今这王夫人的当家权给了史湘云,这王夫人自然是恨贾母的,惜春如此这般一说,贾母自然对这王夫人会半信半疑,效果好一点的话,就会开始怀疑王夫人,就算效果差一点,这隔阂也就存在了,这是一本万利的好谋算,惜春自然是不会放过了的。

  果然贾母的心中有了淡淡的阴影,她可不会忘记这贾珠是万夫人杀害的,当然她不知道贾珠还活着,因此被惜春这话一说,虽然不会全信了惜春,可也对王夫人起了一些疑心,总也是担心她会算计了自己。

  103赏景,畅春园遇刺

  惜春要的原就是她们狗咬狗的场景,这样,接下来的戏份才有看头,不然也太没什么看头了。

  贾母看了看惜春,很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些让自己明白的蛛丝马迹,可是惜春的脸上是那样的淡然,并没有任何的表情,这让贾母对这惜春又有了新的估量,总觉得她的心机似乎沉了些。

  惜春让自己这般的捉摸不定,那么黛玉呢,她不觉看向一旁的黛玉,可 不想黛玉只看着戏台子上的戏,根本就没往自己这般瞅上一眼,好似全然不知道自己来了似的。

  贾母神情微微一动,之过去,看着黛玉道:“贞仪最近可好?”

  好个贾母,黛玉不理会她,她却自己上前一问,如此黛玉就算再怎么不待她,也不得不回答,因此回头看了一眼贾母:“让老太太记挂了,黛玉素来就很好。再说在公主府也没人亏待了黛玉的,总也是轻松的很。”

  贾母上前拉了黛玉的手道:“贞仪若是得空好歹也当回府看看才是。”

  黛玉轻轻挣脱被贾母握的手,脸上淡淡一笑:“老太太说什么,黛玉不是很懂,黛玉如今是公主身边的贞仪,素来也是有事的,哪里能随便出了公主府,再说了,就算黛玉要回也是回御史府,好歹御史府还可算是我林家的地儿呢。”

  贾母一愣,他不想这黛玉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原当这黛玉是好掌控的,如今看来,这黛玉也不是什么善茬的人。

  贾母嘻嘻干笑数声,自不好说黛玉什么,只好看一旁的纳兰思沉道:“兰儿在外,我这做曾祖母的还真是有些担心了。”

  纳兰思沉淡淡躬身:“让老封君牵挂了,素来我是听母亲之言,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已经改名为纳兰思成,还请老封君莫在以过去的称呼相称。”

  贾母再度一愣,从不想这小小的纳兰思成竟然也会反抗自己,眼中的阴影更加的深了,心中认定这些人定然是仗了惜春公主的能力才这般对待自己,可带地势自己家理亏,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惜春自然看出贾母眼中的阴影,不过她并没有提出什么,只笑道:“老太太还有什么事吗?”

  贾母看了惜春一眼,明白这话是下了逐客令,原来有心和惜春套了近乎,如今看来也是不成了,可是到底她是固伦公主,自己说什么也是不能反抗的,因此自然只得告罪退下。

  看着贾母离开后,黛玉才道:“从不想外祖母竟然还会有了心思看我们,原还当她是不错的。”

  惜春笑道:“在利益和亲情冲突的时候,自然是利益重要了。”

  李纨叹了口气:“今儿才算是见了这老太太的真面孔了。”

  惜春淡淡一笑,看着纳兰思沉不语,道:“思沉怎么就不说话。”

  纳兰思成躬身行礼道:“若不是姑姑相救,我跟娘亲只怕早被那府中害死了,也见得爹爹了,因此思成写过姑姑。”

  惜春见状笑道:“到底思成是长大了,如今都会道谢了。”然后又道:“思成也无须多礼,你爹爹是我的同胞哥哥,我要不知道也罢了,既然知道了,自是不能让你们受了委屈的。”

  惜春的话让纳兰思成再度躬身谢过。

  黛玉透过窗户看着底下走回自个座位坐下看戏的贾母,叹了口气:“老太太只怕是心存不甘啊。”

  惜春淡笑道:“无妨,如今我们只看好戏就是了。”

  黛玉笑对惜春:“也真亏你能这般说呢,如此一来,只怕她跟二太就算不是势同水火,只怕也是好不了了。”

  惜春坐回座位,又示意露芋给李纨和纳兰思成搬了椅子过来,然后才道:“这是迟早的局面,如今我不过是提前而已。”

  黛玉点了点头:“前些时日听闻这云丫头做了荣府的当家了,云丫头虽然可算是个攻于心计的人,可终究是比不上王璇凤和宝丫头理家的能力,只怕迟早是要起矛盾的,而这宝丫头跟二太太素来是一条道上的,而云丫头经历过自己史家的劫难后,自然是全心向了老太太,偏偏老太太又让二太太夺了王璇凤的明面当家权,如此一来,这王璇凤势必也是憎恨这云丫头的,如此一来这局面会成为老太太和云丫头跟二太太宝丫头及王璇凤对立。”

  “也有可能这王璇凤自成一派啊。”惜春接口道:“如今对贾府的一切我们只要看就好了,至于他们最后结果会如何,很快也会给我们一个交待了。”

  黛玉和一旁的李纨母子点了点头。

  如此惜春一直到酉时才起身回公主府,其实说回公主府不过是个借口,惜春让銮驾回了公主府,自己则带了黛玉却改乘了一辆普通的车子直接去了畅春园,身边也只带了书香、棋灵和雪梅三个丫头,其余的都打发回了公主府,这会惜春连入画也不曾带。

  到了畅春园,惜春让雪梅和书香搀扶了黛玉直接去兰藻斋休息,自己则带了棋灵去了寿萱春永殿见康熙。

  门口的李德全一件惜春忙施礼,惜春忙扶住了李德全:“李德全,皇上怎么样?”

  李德全道:“皇上说有些累,在里面歇着呢,奴才正想着皇上最近好似越来越没精神了,因此想是不是要去请了雍亲王过来。”

  惜春点了点头:“这样吧,你去请了雍亲王,恒亲王,十二贝子和十三阿哥,让他们来这畅春园吧,好歹有几个真心的儿子在旁边,他的心情也许会舒坦一些。”

  棋灵拂了拂身,在门口站住了,也没进去,只惜春一人走了进去。

  寿萱殿中并没有什么宫女太监在,前面办公的地方也没人,惜春熟练的到后堂,之见康熙一人在床上和衣躺着,惜春轻声过去,用手探了探康熙的额头,才想收回,却被康熙一把抓住了,也不睁眼,只道:“陪我躺一会。”

  惜春点了点头,脱了鞋也和衣躺在了外边:“你如何知道是我?”

  康熙微微睁眼,然后看着惜春道:“你的气息是独特的,因此自然知道是你,这也可以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瞎扯。”惜春笑骂一声。

  康熙抓了惜春的手,微微皱眉:“怎么这么凉,只怕外边又在下雪了吧。”

  惜春微笑道:“担心你呢,也不管外面天气冷了。”

  “傻丫头。”康熙笑骂一声,然后抓了惜春的手呵了一下,惜春微笑的看着康熙:“今儿那府中的老太太来求见我了。”

  康熙将惜春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又用右手覆盖了给她取暖,然后在手轻轻将惜春揽入自己的杯中:“见你想来是有算计了,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的阴谋诡计呢。”

  惜春微笑道:“我自是知道她的用心,因此哪里还能让她算计了去的。”

  康熙点了点头:“你有能力自保我也放心,放心吧,不管如何我会告诉老四,让他保护好你的。”

  惜春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康熙看着惜春:“傻丫头,你忘记自己说的话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何必瞒我呢。”

  惜春想不到康熙竟然会有这样的话语,不觉鼻子一酸,眼中落下清泪。

  康熙心疼的擦去了惜春的泪水:“傻丫头,哭什么,我现在可还没死呢。”

  惜春只摇了摇头,然后将整个头埋入他的怀中道:“你答应过的,不会离开我的。”

  康熙看惜春这样不觉叹了口气:“傻丫头,我的确答应过,不过这终究是要靠天意的,万一我真的……”

  “没有万一。”惜春看着康熙反对道:“我不会让你走的。”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惜春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腰。

  康熙满眼柔情的看着惜春,然后笑道:“傻丫头,别傻了。”

  惜春将头埋在他怀中不起,闷声道:“我不管,不管你如何说,反正我就不让你走,如果你走了,我就毁天灭地。”

  惜春的毁天灭地四字让康熙整个人的心大震,他轻轻的托起了惜春的小脸:“丫头,告诉我,你说的不是真的。”

  惜春微微摇头:“不,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想失去你。”

  康熙龙目中闪过无数的光芒,最后却换的长叹一声:“丫头啊丫头,这样的你让我如何舍得放手。”

  惜春抬头看着康熙,眼睛闪闪发亮:“我也不想你放手。”

  康熙紧紧的将惜春揽在自己怀中,好似要将她溶入自己的体内一般,直直好一会才开口:“丫头,我尽量。”

  惜春知道这已经是康熙最大的保证了,因此并不逼他要别的保证,不过她发誓,自己绝对不要他离开自己。

  康熙不语,好一会才道:“丫头,陪我睡一会,我有些累。”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手环住他的腰闭目休息。

  康熙很快地传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好一会惜春睁开了眼睛,他真的很累,这是惜春对他的感觉,该如何才能让他不要这么累呢,难道真的只能看着他的灵魂力量消失殆尽吗?

  冬天原本就是很冷的,下雪后的畅春园似乎更加的冷。

  惜春一身明黄貂绒斗篷,站在兰藻斋的院子中,看着面前的黄梅开的这般的璀璨,心中却是有些若有所失。

  黛玉一身大红雀绒斗篷出来,看见惜春在发呆,因此有些担心:“四妹妹,你怎么了?”

  惜春微微摇头:“没什么,只是想一些事情。”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黛玉,一身红色和白色的雪景相溶,竟让她更增添了几分灵逸之气:“林姐姐想不想我哥哥。”

  黛玉想不到惜春突然会问这样的话,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脸瞬间也红了起来:“你说什么呢?”

  惜春淡淡笑道:“如今二姐姐有了侑于王子照顾,虽然我对于那个侑于王子霸道的行为很不以为然,不过我还是很欣赏他的作风的,因为二姐姐有他,定然是不会吃亏的,而林姐姐你如今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黛玉听惜春的话,脸色微微一红:“我还早呢。”

  惜春听了笑道:“话虽如此,不过我觉得林姐姐如今也该去纳兰家了,在那里有哥哥保护你,我也可放心。”

  听了惜春这般说,黛玉的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四妹妹,你为何安排这安排那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惜春微微一笑:“没有,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

  黛玉听了放了下心:“不管如何,我还是先和四妹妹在一起。”不放心惜春,因此不打算离开。

  惜春明白黛玉的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也好,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姐妹说话间,但见院中走来数人,正是胤禛、胤祺、胤裪和胤祥,四人虽然穿的衣服纹理不同,不过外面都罩了一件黑色大氅,四人见惜春和黛玉在院中,倒也停住了脚步,只行礼道“见过公主。”

  惜春虚扶:“哥哥,恒亲王,十二贝子,十三阿哥都别多礼了,四位可去见过了皇上?”

  胤禛回答:“见过了,因此才来看公主的。”

  惜春点了点头:“如此就好,最近这段时间你们就多陪陪皇上吧。”惜春没有明说,可胤禛四人包括黛玉都敏感到了惜春语中的悲哀和怅然。

  有些话不用说明的,胤禛等人明白来惜春的意思,不觉黯然低下了头。

  惜春收回怅然,然后看着胤禛几人道:“你们怎么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胤禛看着惜春:“连公主也没有法子救皇阿玛吗?”

  惜春叹了口气:“他的本身真元在消减,我也没法子。”看着胤禛:“这些日子好好陪陪他。”

  胤禛点了点头,其他三个皇子自然也都点了点头。

  北方的雪下起来总也是没个停歇,好容易放晴,康熙突然来了兴致,说要去赏雪景,胤禛众人和惜春黛玉自然也就陪同了一同去赏雪景。

  园中的太监们早也是得了命令将一条道都扫干净了。

  康熙边走边点头:“这院中的雪景果然也是不错的。”回头看了惜春一眼:“就不知道外面的雪景会如何?”

  惜春瞪了一眼康熙:“你少出主意了,外面雪景在好,你也给我消停一些。”

  康熙见惜春瞪眼不觉笑对后面几个儿子道:“你们说说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很窝囊,竟然被这天凤公主管着。”

  黛玉抿嘴道:“我觉得义父是嘴里不服,心中暗乐。”

  康熙被黛玉说中的心事,不觉笑了起来,笑骂道:“知道也不能说出来啊,好歹给朕这个皇帝一点面子。”

  看康熙的精神这会子真不错,惜春不觉也放心的笑了起来。

  康熙边走边笑:“说来这观雪景我还是喜欢恩慕寺,哪里大概是因为染了佛光,看雪景有一种特别的韵味。”

  胤禛笑道:“皇阿玛要看还不容易,到底是自家院子中的事,因此只这会过去也就是了。”

  康熙点了点头,于是带了众人到了恩慕寺。

  不知道是不是惜春心中多虑,才进了这恩慕寺,总觉得这恩慕寺的气氛有些不妥,到底哪里不妥一时间也说不出来了。

  康熙看了看这雪景点了点头:“果然是佛家清静之地,这里的雪景也果然不一般。”说着竟然伸了伸懒腰:“难得今儿出来,到底也要好好逛逛。”

  惜春微微蹙眉道:“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偏还让你这般流连忘返了不成。”

  康熙看惜春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因此关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惜春微微摇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怪怪的。”

  要知道素来惜春的感觉是很灵敏的,胤禛一听这话,忙让人召唤侍卫过来,康熙见了不在意道:“可能是长期在屋中,如今出来了,所以你才有这些想法,这里是畅春园,一般刺客是不得混进来的。”

  “那么要是不一般的呢?”惜春这话还没问出口,|只见一道光亮一闪,惜春忙推开康熙,可如此一来惜春就成了箭靶子了,康熙脸色一变,脚步一点,再次挡在了惜春面前,光闪的一箭就这样直直刺入了康熙的胸口。

  “不。”惜春不觉大叫一声,一旁的胤禛、胤祺、胤祥、胤裪和黛玉见状脸色也一变。

  康熙随了箭的冲力就这样倒了下去,惜春扑过去一把扶住她:“不,我不准你有事。”

  康熙看惜春惊慌的眼神,艰难一笑道:“是的,我不会有事的,先送我回去。”

  惜春点了点头,一旁的胤禛和胤祥忙过来,胤禛背起康熙,想往回走,可不想四周屋顶上竟然飘落了好几个人。

  看样子他们是不想让康熙回去,惜春见状,脸色一变:“你们都该死。”只见她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紫色,手一挥,也不顾除了康熙胤禛还有其他人,一股旋风陡然而起,将这些人卷上了半空,惜春冷笑的看着这一切:“竟然你们要自己求死,那么我就成全你们。”话中充满了浓浓杀机,手高高举起,似乎要做什么动作的时候,康熙喊道:“惜儿,送我回去。”

  惜春似乎愣了愣,眼中的紫色退却,旋风陡然而止,原本高空中的人也纷纷掉落,被正好赶来的御林军抓住,惜春也不管这些只急急跟了胤禛背后,回了寿萱殿。

  太医过来给康熙诊治后不觉一愣,只看着胤禛众人道:“皇上身上的箭伤似乎无大碍,可是不知道为何,微臣竟感觉皇上的脉象已经枯竭,还请王爷早早为皇上准备后事也是。”

  一旁的惜春听了,脸色瞬间白了,康熙的身子无碍,|那是因为康熙用的皇甫魅邪的身体,然后康熙的脉象枯竭,那是康熙自己的元气在消散。

  惜春扑倒康熙床边:“不,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有事的。”

  康熙看着惜春,眼中有不舍:“傻丫头,生死由命,你忘记了。”

  “别人可以生死由命,你却不可以,你的生死应该由我决定。”惜春很霸道的说道。

  胤禛等人知道他们要独处,早已经退下,康熙叹了口气,抓住惜春的手:“我会让老四照顾好你,放心,将来你嫁人老四也不会为难你的。”

  “我不要。”此刻的惜春是那么的任性:“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想,我只想你好好活下去。”

  康熙苦涩一笑:“人不能跟天斗啊。”

  “人不能跟天斗?”惜春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却也不再多语。

  康熙只看着惜春道:“让老四他们几个进来吧。”

  惜春点了点头,沉静的可怕,却只对门外的李德全喊道:“李谙达,请雍亲王,恒亲王,十二贝子,十三阿哥进来。”

  惜春话落,胤禛、胤祺、胤裪和胤祥走了进来,然后再康熙床前跪下。

  康熙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叹了口气道:“朕做了六十多年的皇帝,也够了,如今一旦去了,倒也无憾,只是如今贪官污吏不少,后续诸事你们还是要当心的。”

  “皇阿玛。”胤禛想说什么,结果声音却哽在喉咙不曾说了出来。

  康熙点了点头,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长盒子:“这是朕的遗照,朕过去后,由四皇子雍亲王胤禛继位,他们其他几个当好生协助老四,慢不可胡作非为,这遗照就由固伦天凤长公主宣读。”说着将遗照给了惜春。

  惜春默默无语接过。

  康熙又看了一眼胤禛:“老四,朕去好,惜儿还是固伦天凤长公主,你虽可立后,这凤印却仍有她掌管,直到她自己提出归还,你的皇后才可以接手。”

  “儿子遵命。”胤禛点了点头。

  104帝崩,惜春入魔道(上)

  康熙又看了看惜春道:“如此我也是能放心了的。”

  惜春微微摇摇头:“不,你放心,我却不会放心,我不能让你走。”

  康熙叹了口气,拉着惜春的手道:“丫头,若是有来生,我定然再不放开你的手。”语中掩饰不住的无奈和不舍。

  惜春再度摇摇头:“你答应过我的,若没得我同意,你是不会离开我的,你如何还好意思说什么放开我的手呢。”

  康熙微微一愣,一时间想不到惜春会说这样的话,他何尝愿意离开,心中也有万千的不舍,可是终究天意,是的,天意难违,即使他自命为天之骄子,自命为受命于天,可是他终究是个凡人,生老病死终究也是不能避免的,只是叹息自己为何不在年轻的时候遇上了她,何以却要在自己黄昏年华遇上她,不舍,难舍,可却不得不舍。

  惜春看着康熙,眼中有些执着,也有些诡异道:“大魔王夜撒旦为了能够让自己力竭的元气重新凝聚,吸食了千人魂魄,从而从而让自己重生开创了与神佛两界对立的魔界,我不要你吸食灵魂,可是我却能用众多灵魂的真元之气来延长你的灵气,重塑你的新生,虽然虽然我知道这样做对无衣有些不公平,因为这样一来注定你们两个要共同生活下来,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话语是那么的果决,让康熙和在场的人都一愣。

  康熙急急道:“你可别胡来。“宁可身死,却不想她受伤。

  惜春微微一笑:“放心吧,你只要有一个念头,不要离开我就可以了,其余的都让我去面对吧。”说完只见她的手一挥康熙就晕了过去。

  然后她转身邪邪一笑:“我将遗诏宣读了后,再行事,毕竟过不克一日无君。”既然选择了于天抗衡,那么至少也要先讲他托付的事情完成,这样自己才不会有别的遗憾。

  胤禛兄弟几个只得任由惜春行动,第二日一早,畅春园中传出康熙驾崩,一时间京城宫中震惊,不管后宫主子还是各位皇子阿哥,纷纷赶到了畅春园中。

  惜春见人到的差不多了,就带了李德全来见众人。

  众人一见惜春也在,忙都行礼,惜春俏目扫视了众人一番:“既然你们来了,那么本宫索性就将遗诏念了,省的你们各自心中嘀咕着算计那个位置。”说着顿了顿“当时万岁爷弥留之际,除雍亲王外,本宫,恒亲王,十二贝子和十三阿哥都在场,万岁爷临去将遗诏交给本宫,由本宫来宣读,原本本宫想回宫再念,不过看你们这般急着都已经来了,索性如今就念了。”说着回头吩咐李德全道:“李谙达,将遗诏给本宫拿出来。”

 
  李德全忙去一旁拿了遗诏盒子来。

  惜春接过遗诏盒子,然后轻轻打开,拿出那黄色的遗诏绸卷,又扫视了地下那些连气都不喘一声的众人,才道:“都清了耳朵听仔细了,本宫不希望有人到时候还来烦本宫。”然后打开卷轴看了众人一眼道:“皇上遗诏,在场众人跪听宣读。”

  “万岁。”所有人都跪下聆听惜春宣读遗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消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钦此。”惜春淡淡念出了遗诏中的内容。

  “不可能。”有人齐声喊道,惜春一看,正是那皇十子胤俄,惜春冷冷看了一眼胤俄:“十爷认为惜春这手中的遗诏是假的吗,不说这遗诏上时皇上的亲笔题词,也不说这遗诏上有皇上玉玺大印,更不要说着遗诏是用满蒙汉三种文字所写,只你问问五爷,十二爷和十三爷,皇上临去前可还是有口谕的,着令雍亲王继位,怎么难不成这也有假吗?”

  惜春此刻的心情很是不好,毕竟这康熙虽然还有一线生机,可自己却并不把握,因此如今一见这胤俄还要这般的闹腾,心里很是不舒坦。

  胤俄还想说什么,胤禩轻轻拉了拉胤俄,然后示意的摇了摇头,表示莫语。

  胤俄这才勉强的住了嘴,惜春冷冷一笑,胤禩的小动作自然看在眼中,然后对胤禛道:“请雍亲王以帝皇名义为先皇主持葬礼。”

  胤禛点了点头:“儿臣胤禛遵先皇遗诏。”说着三跪九叩后接过康熙的诏书。

  于是惜春等胤禛接过手中的遗诏后先跪下道:“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是胤祺胤裪胤祥三兄弟也跪下参拜,一旁的众人自不敢不拜,胤禛开口道:“朕今日奉诏为皇,定然尊重先帝教诲,如今先将先帝遗体运回京城才是。”

  众人无语,胤禛对惜春道:“公主以后不必对朕行礼,先帝有言,公主仍旧为我大清最尊贵之女,执掌凤印。”

  
  惜春叹了口气:“先帝是怕惜春吃亏而已,不过惜春明白皇上的为人和皇后的为人,因此等皇上封后后,本宫还是会将凤印交给皇后掌管。”

  胤禛看了一眼惜春,明白她有她的想法,何况如今康熙看似是死了,当时听惜春的意思似乎还能救活,也许她这样做是有自己的主意,因此自然也不会违背她的心意:“不管如何公主还是我们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即便皇后执掌了凤印,也是不能改变公主的地位的。”

  惜春淡笑不语,胤禛有胤禛的想法,自己有自己的做法。

  即使底下有众多的不满,可是如今事实就是事实,倒也没人敢说胤禛的继承来的不正当。

  待众人离开后,惜春到康熙那里,然后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康熙,手一挥将康熙藏了起来,然后再度一挥,床上竟然又出现了康熙,这正是当初康熙死亡的肉身,这才是真真康熙的身体,看来当初的惜春早也是有所准备的,难怪当初她要藏了这具尸体。

  然后惜春才让人进来给康熙换衣服,而自己却径自回公主府,胤禛知道她此去必有所为,因此倒也不阻止。

  惜春带了黛玉连夜赶回京城公主府,然后也不跟人说,只让人送了黛玉回东篱苑,自己也回灼华轩,又让棋灵等一干丫头守住了门,不让任何人进来,然后才将恢复了皇甫魅邪容颜的康熙放在床上。

  但见她先看了康熙好一会,然后双目紧闭,再睁开已然是紫色,然后但见她手一张,一道紫光进入皇甫魅邪的身体中,接着她摊开左手手掌,上面正是她平日收集的孤魂,原本她只是一时无聊才收留这些孤魂的,如今却不想用得着了。

  但见她轻轻一吹,只见手中每条孤魂头上流出了一线白色气息,而那些气息纷纷的朝皇甫魅邪而去,慢慢的皇甫魅邪的上空出现了一丝的紫气,惜春知道这就是康熙的精元所在,只要这紫气能照七天,康熙就会醒转。

  她略略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只要这七天中不会有人打扰,就不会出事,因此惜春除了偶尔出去见见黛玉和迎春,并不见其他人。

  再说这时候的京城中,因为康熙的驾崩而家家户户挂上了白绸,而京城后宫中更是素色一片,而偏又遇上了百年罕见的大雪,可见老天也在为失去这位难得皇帝而着缟素。

 
  后宫中因为旧皇帝驾崩新皇帝登基而忙碌着,偏这惜春回了公主府也不来后宫,好在胤禛的那位福晋虽然还没有被册封,却也是注定为皇后,因此也就进宫打理这些事情,又因为如今的坤宁宫还算是惜春的,因此那位福晋只住在了坤宁宫一旁的侧苑中。不过即便如此,宫中所有人也知道那位福晋是正经皇后,自然也是不会违反了她的命令。然后有一人除外,那人正是乌雅德妃。

  德妃知道康熙驾崩又有遗诏传位给胤禛,心中不觉大气,这胤禛虽然也是自己的儿子,可自己素来就不待他,她喜欢的是自己的小儿子胤祯,又知道这遗诏是惜春念的,因此认为这事情是定然是惜春作出来的,于是她的心中只恨这惜春,可到底这惜春是固伦天凤长公主,又听说这胤禛当了众人的面宣布这惜春竟然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不行,那她算什么,好歹自己也是皇太后,凭什么就比不上这半路杀出来的野丫头。

  德妃心中侍女愤愤不平,这时候只见一宫女进来道:“启禀娘娘,八贝勒求见。”

  德妃知道这胤禩素来跟自己的胤祯要好,可自己还是有些不待见他,毕竟他的出身不算什么高贵的,不过却还是客气道:“请他进来吧。”

  宫女领命而去,很快胤禩就进来:“给太后请安。”

  “免礼,老八今儿怎么来看本宫了。”德妃笑着道:“再说如今我也没被封为太后,你这给太后请安的话也说的太早了些。”

  胤禩笑道:“四哥登基,德额娘作为四哥亲额娘自然也是要当太后的。”

  德妃骄傲一笑,胤禩见状又故作一副可惜的样子道:“不过还是可惜了,原本太后才是这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可是如今却被那半路出来的固伦公主给抢了,不过这事也是没法子,谁让皇阿玛有遗言呢。”

  德妃原本骄傲的神情这会听了是胤禩的话,却恨得指甲深深钉入自己的手掌中,这正是她的最痛,怎么也没想到,一个野丫头夺去了自己所有的风光。

  “不过是个野丫头,凭什么跟本宫来争?”德妃恨恨道。

  胤禩见状不觉道:“既然德额娘不待见这固伦公主,为何不想个法子除了她呢。”

  “如何除,如今她是宝,被藏着呢,平日连见都不得见。”德妃愤愤道。

  胤禩听了不觉神秘一笑道:“德额娘不知道吗,如今听说公主府中出现了妖孽呢。”

 
  “妖孽,这是打哪里说起的,我怎么就不曾听说呢。”德妃好奇的看着胤禩问道。

  胤禩点了点头:“不瞒德额娘我府中有一个得道的道人,他在昨夜就看见公主府上面有异样,一股异常的妖孽之气特别大的重,想来这固伦公主必然就是会妖法的人,不然也不会让先帝这般信任她。”

  德妃听了直点头:“你说的极是,我就说啊,她又不是什么绝世佳人,还比不上她身边的贞仪女官来的媚的,如今听你这般一说,绝对是如此了,想来是她展示了妖术迷惑了君皇。”

  “正是如此。”胤禩道:“因此儿子早已经请了那道人施法,可是那道人说需要最太后身上的一根头发才成,因为太后是新皇的母亲,身上有凤血,只要有了这一根头发,就能破除了那固伦公主的妖术,这样到时候最尊贵的女人就是太后了。”

  德妃听了胤禩的这话,满心舒坦,却略略沉吟了一下:“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如何能骗了太后您呢。”胤禩温润如玉的脸上显示着一丝丝的诚恳。

  德妃再度看了他一眼,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你等等。”说着扶了宫女的手走进房间,让宫女拔了自己一根头发下来,才将头发给了胤禩带回。

  胤禩小心的用棉手帕将头发包好,然后对德妃道:“太后放心,很快您就能看到结果了。”

  德妃点了点头:“你可要小心了,别让人发觉了才是。”

  胤禩含笑答应,然后才告退,一回到贝勒府,就见郭罗洛挺了个肚子出来,然后看着胤禩道:“你这是去了哪里了?”

  胤禩淡淡一笑:“找替死鬼去了。”又看了看郭罗洛一眼:“你身子重,还是多休息。”

  郭罗洛含笑点头,如今她觉得是有子万事足,可惜这不过是镜中花,只怕很快她就会明白了。

  胤禩回到书房:“来人,请玄玄道长来。”

 
  玄玄道长正是胤禩请来的高人,据说通晓过去未来,也是他看出公主府有异样的。

  其实玄玄道人正是那坡脚道人的化身,他原本是太虚幻境的守护使者之一,这次下来纯粹是因为引导一些花魂仙灵回太虚幻境,可是不想一下来才发现,事情都变了样了,原本应该泪尽而亡的绛珠竟然生活的好好的,而原本应该和宝玉成为正式夫妻的薛宝钗却只做了宝玉的姨娘,如此一来众人命运皆改变,他不明白怎么会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因此仔细查访后,发现一切都是佛魔熔体的惜春做的。

  而凑巧,天命让天龙回天,可不想,他却意外发现公主府上面竟然聚集了天龙灵气,他一愣,如此一推算也明白,这惜春竟然和天龙相恋,想留下天龙神魂,这可不成,神魂若留,只怕天界的秩序又要改变了,于是他才借口公主府有妖孽来找胤禩,为得是要胤禩去求那乌雅德妃一根头发,因此为这乌雅德妃和天龙有过肌肤之亲,体内融合了天龙气息,而要破除这惜春的术数,非要阴人之物不成,他也知道这公主府有四灵相守,因此进去不易,如此只有通过乌雅德妃的发丝来破坏这一切了。

  玄玄道人很快就来了,见了胤禩直接开口道:“八贝勒可找到了贫道要的东西。”

  胤禩点了点头,小心的拿出棉手帕,然后打开,将里面的一根发丝给玄玄道人。

  玄玄道人见了点了点头:“很好,如此今夜子时,阴气最盛的时候动手做法。”

  “道长,这样真的成吗?”他并不知道玄玄道人的真正目的,只是听说他能对付惜春,因此才答应了他的要求,何况他用的德妃的头发,就算出了事情也有德妃承担,所以他根本就不担心别的。

  玄玄道人微微一笑道:“放心,这事情是绝对能成的。”

  听玄玄道人说的这般肯定有把握,胤禩也就放下了心来。

  子时,冬夜的子时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出来行走的,而玄玄道人却还是一身单薄的,只这般一看就知道这玄玄道人是个不寻常的人。


  玄玄道人在院子中将事先准备好的香烛点燃,接着只见他拿出一把桃木剑舞动一番,然后但见他将德妃的头发贴在了桌上一个纸小人上,嘴里叽里咕噜也不知道念些什么咒语,却见那纸小人竟然站了起来,渐渐的竟幻化出了德妃的影子。

  一旁的胤禩饶的大胆也没见过这般神奇的事情,又见玄玄道人打了几个手势,然后一声:“去吧。”但见那小人竟然随风飘起,朝公主府而去。

  再说这惜春不知道为何这日一直心神不宁,因此,她吩咐了棋灵等人,说不见客,只自己留在了房中,以防意外。

  夜渐渐深沉,月亮也渐渐西移,夜半的温度越来越低,虽然房内起了火盆,可惜春还是觉得周身有些冷,为何,自己的心中竟然泛起了不安定。

  她回头看床上的皇甫魅邪,头上的紫气还是存在,这是她唯一感觉到欣慰的,走到床边,轻声道:“不管如何,我在努力,请你也坚持下去,别放开我。”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窗外的月光,照在那白色的屋顶上,竟然给人一种特别的凄惶:“别放开我。”这是她此刻心中唯一想的。

  这时候却只觉得一阵风过,但见一个淡淡的人影飘到了皇甫魅邪的身上,惜春大惊:“不。”但见那紫气随了那人影开始消散。

  “不,不。”她手一挥将人影挥到一处,竟然是个纸人,她泪流满面:“苍天啊,为何,你为何要这般对我,你既然无情,那就别怪我无意,毁天灭地,我也不在乎人神共愤。”

  话说出,但见惜春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紫色,连头发也开始变成了紫色,她哈哈大笑:“我出来了,终于我出来。”然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你放心,我会让整个天地给你陪葬。”说话间,但见惜春从窗户中飘了出去。

  此刻她已经只有一个心思,灭掉所有伤害他的人。

  她没注意的是,当她离开的时候,还有一丝紫气竟然进入了皇甫魅邪的七窍中。

  惜春飘到了胤禩的府邸,她站在半空,一脸诡异,笑着轻轻落在了玄玄道人的面前:“玄玄道人,你们太虚幻境什么时候也来管这人间俗事了。”

  胤禩看着惜春道:“你果然是妖孽。”

  “妖孽吗?”惜春冷笑:“那么低级的东西别扯到我身上,再说真正的妖孽只怕是在你们府中。”说完手一挥,但见凌空竟然出来了郭罗洛福晋。

  “你要做什么?”胤禩或许不怎么喜欢郭罗洛福晋,可是心中认为这郭罗洛福晋好歹身怀六甲,如何能让人伤了自己的妻儿。

  惜春冷笑道:“怎么,心疼了,你们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就该知道我的报复。”

  “天龙必须归天,这是天意。”玄玄道人喊道。

  “天意?天意让我爱上了他又要失去他吗,天意让我这个未来的幽魂注入这个体内吗?天意让我佛魔合一吗。不过今天我是魔不是佛,所以不要跟我说什么天意,我也不在乎什么天意。”说着紫色的媚眸诡异的看了一眼郭罗洛福晋的肚子一眼:“看来你的肚子不小啊。”

  玄玄道人喝道:“不可对孕妇如此。”

  “孕妇?”惜春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指着郭罗洛福晋:“她是孕妇?”然后回头看着玄玄道人:“你的道行去了哪里,她命中带煞根本无子,而且注定此生是不得好死。”

  在场三人听了惜春的话脸色均都一变,玄玄道人真的看了郭罗洛一眼,然后又看了她的肚子一眼,脸色大变:“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惜春冷笑道:“你该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我可没忘记当初她跋扈的一面,如今我不过就是对这一面进行报复而已,给她看的那个神医是我安排的,她肚子中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虫子,有这么大哦。”说着还比了比手势,然后看看胤禩:“这不过是对你报复,你能让元春假怀孕,我同样能让你的妻子也来上一次。”

  “你怎么知道?”胤禩脸色一变。

  
  105帝崩,惜春入魔道(下)

  “如何知道?”惜春再度大笑:“这天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可惜你们都低估了我了。”然后脸色一变,看着郭罗洛福晋:“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你很快就会生出你的虫子,当你开始腹痛的时候,这肚子中的虫子会吃了你的肝脏,最后将你的灵魂吃光,最后才烟消云散,这才是真正让你母子同归。”说着也不管那脸色白如僵尸的郭罗洛福晋,只又看了胤禩一眼:“你,我会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可却又自尊被人踩在脚底下。”嘴角有着深深的邪魅:“我要让你们永远活在阿修鼻地狱中,永世不得超生。”话中的寒噤让人不觉从心中发出了可怕的颤抖,此刻的惜春早已经被整个魔女给操纵,心中只有恨,没有情。

  “你不怕我把今日的事情公众于世吗?”胤禩苍白着脸威胁的看着惜春道。

  惜春挑了下眉:“你去试试,可以不可以。再说这世间还会有人信你吗?”说着哈哈狂笑一阵,然后也不理会胤禩,只又看着玄玄真人:“既然你已经下凡就别想回太虚幻境了。”说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杀机。

  玄玄真人脸色沉重,他可没想到惜春竟然有杀心,他也忽视了这惜春的魔性。

  但见惜春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妖魅的眼中闪这淡淡的紫光,紫色的发丝在此刻显得特别的突兀,手朝玄玄道人抓来,玄玄道人一惊,忙抓起一旁的桃木剑就抵挡。

  惜春冷笑一声,然后只见她手一招,一旁屋顶上的雪竟然纷纷飘了起来,然后竟朝那玄玄真人而去。看似无力的雪,谁能料到暗中隐藏的杀机,但见那雪若是擦到了玄玄真人的身上,竟会留下一道道的血痕,可见着雪的可怕。

  玄玄真人手忙脚乱反抗着,可自己如何能跟如今的惜春比,只能如小丑一般蹦来蹦去,来躲避着一切。

  惜春似乎当这是一出戏,嘴角含着诡异的笑容,就这样看着玄玄真人,好一会,才见玄玄真人的手脚似乎慢了下来,惜春再度发出一声冷笑:“游戏玩的差不多了,如此你就消失吧。”但见她手一转,一股紫黑之气竟朝玄玄真人而去,玄玄真人暗道一声:“不好。”可已经来不及了,那紫黑之气竟然整个罩住了他,他明明有知觉,可是却看着自己的身体好似一股云烟一般,静静的化作了些许的光粉,淡淡的在空气中飘散了起来,没有痛苦,只有恐惧,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不是惜春的对手。

  看着玄玄真人消散在空中,惜春的怒气并没有减弱,反而回头看了一眼胤禩。

  胤禩一惊,惜春淡笑道:“放心,不会对你如何,我早说了,我要让你连最后的自尊都没有,要你们活在地狱中永世都不得超生的。”说完哈哈一笑,然后一转身,消失在了贝勒府的半空中。

  再次出现已经是德妃所居的宫殿了,看着坤宁宫四字,虽然德妃还没被封为太后,不过却还是搬进了坤宁宫中。

  惜春手一挥,原本那些守夜的太监宫女个个都昏迷了过去,然后只见她直接走入宫内,来到德妃的窗前,厚实的青色木棉布帷帐正个遮住了帷帐里面的一切,惜春打了一个响指,但见那些帷帐竟然无人自动挂了起来,里面正躺着熟睡的德妃,意外的,让惜春看见,德妃的旁边竟然还有个男子。

  惜春不觉冷笑,看这男子竟然跟十四胤祯有八分相似,看来胤祯竟然不是康熙所出,谁能料到给人外表端庄的德妃竟然会有奸夫,惜春的眼中露出一丝冷光,没有人能给他带来一丝的侮辱,因此她心中更加有了决定,眼中的紫气也更加的甚,德妃似乎感觉到了冷意,不觉打了个寒颤躲进了那男子怀中取暖。

  惜春嘴角露出一丝玩味,不知道将德妃这盘模样给她喜欢的胤祯看了会有什么感觉,她微微一笑,德妃竟然敢送人她的头发,那么她就让她生不如死,她喜欢男人吗,那就让她成为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惜春眼神一闪,然后手一挥,一股冷风过去,只卷了德妃的一缕发丝过来,如此德妃竟也惊醒了,一见惜春就大惊:“你,你怎么在这里?”然后手不断的推一旁的男子。

  一旁的男子似乎也醒了,却又没全醒,只道:“怎么了?”

  德妃指指惜春,那男子才发现惜春,脸色一变:“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来此坤宁宫?”

  惜春笑了起来,这笑声肆无忌惮并不怕人听见,因为惜春早已经下了结界在坤宁宫,外面的人只会觉得这坤宁宫一片安静,惜春邪笑着坐到他们床正对的椅子上,然后才开口:“好一个我是什么人,应该我问你是什么人才对,竟然和帝妃有这种关系,还生下了孽种。”

  “什么孽种,你不要胡说,胤祯是先皇的骨血。”德妃忙矢口否认道。

  惜春笑看着德妃,笑意却不曾达到眼底,只笑道:“我有说那孽种是十四爷吗,你如今这样忙否认不觉得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吗?”说着手却玩起了那一缕德妃的青丝。

  德妃看着惜春手中的发丝:“你手中的发丝。。。。。。”

  “是你的。”惜春也不拐弯抹角,嘴角淡淡含笑,笑意却不曾达到眼底,道:“你能给那胤禩你的发丝算计我,我自然也要好好报答你一下了。”然后只见她将发丝随意打了几个结,却好似盘拿出了一个人的样子,惜春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意,然后只见她手一挥,只见那发丝飘到了空中,惜春又打了一记紫光出去,如此,那发丝竟然成了一个人,而且跟德妃竟然一模一样,这笑容和一举一动也一样。

  那发丝给惜春行礼,惜春点了点头:“以后你就是乌雅德妃,也是未来的太后,只好好守了坤宁宫过日子就是了。”

  那假乌雅德妃行礼:“是。”

  床上的乌雅德妃不敢置信的看着惜春:“你到底想做什么?”

  惜春冷冷一笑,看着德妃,眼中露出一丝残忍:“你不是想要男人吗,我就让你成为人尽可夫的荡妇。”

  那男子一听,忙起来想攻击惜春,惜春冷笑一声,然后手一挥,那男子竟然就这样昏倒了。

  德妃想不到这惜春竟然有这样的法术,一时间惊呆了,只看着惜春:“你想怎么样,你把他如何了?”

  惜春理都不理会一下,只笑道:“放心,他还不到死的时候。”说着就对那假德妃点了下头。

  假德妃明白的脱去了衣服,然后上床,然后将德妃扔下床,自己却和那男子睡在一起。

  德妃不明白的看着惜春,惜春嘻嘻笑道:“我不但要你实质变得人尽可夫,我还要让你的儿子看见你们的丑事,不过不是现在,而是过臆断时间,现在呢,这个男人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然后对那男人吹了口气:“没有了今晚的记忆,好好的享受你的人生,每晚别忘了要来坤宁宫。”说完她提起才着了薄缕的德妃飘然而去。

  而她一走,原本挂起的帷帐竟然自动放落。好似原本就如此,又有谁知道,德妃已经被掉包。

  惜春提着德妃到了八大胡同,她嘴角微微一笑,然后飘入其中一家妓院,直闯老鸨的房间,那老鸨看见惜春一头紫发就有些害怕:“你要做什么?”

  惜春将手中的德妃扔她床上:“我要这个女人接客,而且每天不能少于接客十人,你不需要给她银子,但是不能饿死她,我定期都会来看看她如何侍侯人的。”

  老鸨看了一眼德妃,虽然德妃的年纪大了一点,不过因为在宫中保养不错,所以这会儿看起来也是细皮嫩肉的,老鸨道:“接客是没问题,只是看她细皮嫩肉的能接少于十个客人吗?”

  惜春淡淡道:“给她下药不就成了。”说着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张银票给她:“若是这事情办的好,以后我还会打赏你的。”

  老鸨一看银票,竟然一千两,忙笑道:“成成,明儿我就安排。”

  “不,现在我就要她接客。”惜春冷冷笑道:“而且我要在一旁看她接客。”

  老鸨想了想有些为难的样子道:“要看是可以,不过能不能通过暗房看,毕竟有些客人还是不敢明目张胆来做的。”

  惜春略略想了想:“成。”

  此刻德妃才有些清醒,顾不得身上寒冷:“你要我接客,你当我窑姐吗,休想。”

  老鸨过去怒道:“在我这里你就是窑姐。”说着拍手找来两个龟公:“你们驾住她,原就不是什么黄花闺女,却还装什么清高,我给她下些药,让她今儿好好侍侯侍侯几个爷。”

  龟公听了忙过来抓住这德妃,惜春在一旁看了并不关老鸨怎么对待德妃,老鸨从一旁拿出一瓶药汁直接倒进了挣扎的德妃的嘴里,德妃虽然想抗拒,可如何敌得过这里的龟公的力气,那一瓶药汁就这样被灌了进去。

  老鸨如此才回身请惜春到暗室。

  惜春到了暗室,只看着外面的一切,但见很快就有一个半百的富态之人进来,而此刻德妃药性已经散开,哪里还管什么人,只要能解了这欲火就好,因此很快这房中就出现了淫靡的气息和喘息。

  惜春满意的看了一眼老鸨:“很好,就是如此,我不定时会过来看的,记得可别让她死了。”

  老鸨忙答应道:“放心吧,我寇娘做事向来干脆,保证不会让她死的。”

  惜春点了点头,也不怕这老鸨有什么反应,只直接从窗口飘了出去。

  如今德妃处置好了,胤禩他们也有了计较,接下来就是胤祯了,既然他的母亲敢做这样的事情,那么她就让他都不得翻身,想到这里,借着月光,惜春直直朝郊外而去。

  康熙的死讯已经发出,只怕这胤祯也快到来了,惜春不会让德妃母子有翻身的机会,因此就这样在半空等着。

  夜晚行人的踪迹似乎特别的明显,因此不远处的马蹄声惊动了一直半空中休息的惜春。

  很快,单人单骑出现了,正是胤祯,惜春微微一笑,临空飘到了胤祯跟前,但见胤祯马前蹄朝空一踢,生生住了马蹄,胤祯看见惜春在空中不觉一愣。

  惜春冷冷看着胤祯:“十四爷可来的真快啊。”

  胤祯道:“皇阿玛归天,做儿子自然是要赶紧回的,你怎么会在这里?”眼中是警惕之色,毕竟哪有正常人在半空不落的道理。

  惜春点了点头:“是吗,想不到十四爷还知道您是万岁爷的儿子呢,可惜。”

  “可惜什么?”胤祯的心一跳,他知道惜春如此场面的出现必有所图。

  惜春微微一笑:“因为你不是万岁爷的儿子,所以你没权利去给万岁爷尽孝。”

  胤祯心一跳:“你胡说,谁不知道我是康熙爷的十四子,母亲是当今德妃。”

  惜春微微一笑:“是吗?”嘴角含笑:“你若不信,那我就带你去瞧瞧好了。”

  说着手一卷,一阵风过竟然卷起胤祯而去,惜春淡笑着将胤祯扔进德妃的坤宁宫前:“你偷偷进去看看你额娘,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胤祯满脸疑惑也顾不得这惜春为何会飞,只偷偷进入了坤宁宫中,当他看见自己的亲生母亲竟和一个跟自己酷似七分的人亲亲我我的时候,他大怒一声,瞬间整个坤宁宫灯火嘹亮起来。

  惜春轻声一笑,好戏开始了;而这些还是不够,无法宣泄她心中的怒气,但见她看看天,似乎有些蒙蒙亮了,可是心中的堵却无法宣泄,下雪吧,刮风吧,下出自己怒气,刮出自己的哀怒。

  京城的上空似乎又开始飘雪,素来冬天下雪原本也是正常,只是这京城的雪似乎下的太长时间了,惜春站在半空,看着御道非上的那些人,缩头缩脑的急急行走,也看见有些人似乎摔倒了再也爬不起来。

  这罕见的大雪竟然冻死了好些买不起碳的穷人,惜春可不管,是上天让她失去一切,那么她就让这人间变成一片缟素,她一个人的伤心要让天下人来陪。

  惜春站在半空,随风吹散着自己的紫发,她的眼中只有淡然的紫色,漠然的看着底下的人在挣扎。

  没有同情,没有感慨,注定的一切,她自不会去怜悯别人,人间的人也当尝尝这些苦痛,也当明了自己的心痛,直直站在半空看着这一切。

  “惜儿,不要。”但见一紫衣人迎面而来,那魅惑的容颜,那温柔的眼神是那么的熟悉。

  惜春的心一震,她看着紫衣人,咬了咬唇,又摇了摇头,不。他已经不在了,眼中是黯然。

  “惜儿,我是真实的,我答应过不离开你的,我没失约。”他直直看着她。

  她轻轻飘落在他跟前,然后伸手探了探他的脸:“你是皇甫魅邪还是玄烨?”

  他笑了:“我是皇甫魅邪也是玄烨,我们两个人真正合一了,从此有了一个新的灵魂。”他的容颜是皇甫魅邪,可他的神情却不是皇甫魅邪,也不是玄烨,可再一看,他又似皇甫魅邪又似玄烨。

  “你真的还在?”惜春整个人似乎愣愣的。

  他点了点头: “我在,我听到了你说的,要我坚持,所以我坚持了,惜儿,我没失约的。”

  “你在,你真的在。”惜春含泪而笑,眼中的紫色在消退,紫色的头发也在渐渐变成黑色。

  此刻,她似乎累了,只见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往后倒去。

  “惜儿。”他大惊,忙抱住她。

  却见她的体内竟然出现了一道金光一道紫光和一道白光,三道光环绕着她,将她托上了半空。

  后面随之而来的胤禛、黛玉、纳兰睿涵,妙玉,独孤愁寂、迎春和侑于斐璇都被这境况惊呆了。

  半空中的光好似有着淡淡的柔性,竟然化去了原本那一场无边无际的大雪,紧接着,似乎阳光也出来了,被重重乌云遮着的太阳竟然在半空中露面。

  原本为这场大雪担忧的人们,这会竟开心的呼唤起来。

  惜春的身体好似那太阳,那太阳竟然给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突然,但见那几道光似乎开始有意识的纠缠着,又似乎在跟相互奔跑着,渐渐的那三道光纠结在了一起,变成了一道七彩之光,然后从惜春的七窍中进去了。

  如此光散后,惜春的身体从半空缓缓而落,竟凑巧的掉在了他的怀中。

  看着怀中女子紧闭的双眼,他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我们先回公主府吧。”

  大家都没有异议的朝公主府而去。

  再说惜春,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了什么觉悟,他没有放开自己的手,他没有离开自己,因此她疲惫的睡了过去。

  梦中,她竟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但见这里四周为佛像,庄重的佛塔透着重重佛光。

  惜春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自己似乎来过这里,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一盏莲花灯前,怪的是,其余的油灯都点亮了,唯有这灯竟然没有点亮,过去一看,这里的香油并不曾少,只是这油灯却少了一跟灯芯。

  可是为何,自己似乎很熟悉这里,似乎对这盏灯也有熟悉的感觉。

  “你来了。”宏亮的声音透着点点的慈祥,惜春转身,却发现不知何时,竟然在不远处的金色莲台上坐了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尊佛,正是人们心目中的如来佛祖。

  惜春见状,上前磕头:“见过佛祖?”

  “你知罪吗?”佛祖这样的看着惜春,眼中透露着点点神光。

  惜春微微皱眉:“不知道佛祖说的是哪一条罪?”

  佛祖有意思的看着惜春:“你也知道自己犯了不下一条的罪吗?”

  惜春微微笑道:“那是罪吗?”她的眼中是清冷和傲然:“若非相逼,何以会犯下那一条条的大罪。”

  佛祖叹了口气:“真不明白你们为何竟为这小爱而宁愿受苦,那白蛇宁为自己的爱而受雷击,并宁愿被法海伤害,而你却竟为了那天龙,入魔反天。”

  惜春微微一笑,不明白佛祖口中的白蛇是怎么回事情,不过她却开口道:“佛祖,您是人类向往的圣祖,您自然可以跳出一切俗世之事,但是惜春不过要的是平凡的情感归宿,惜春知道天龙当归天,但是那是指天龙为帝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因此当跳出来,如今已经有了玄龙为帝,为何你们还要将天龙带走。”

  佛祖再度叹了口气:“你当明白,你原本不存在于这个世间的,你会存于这个世间全然是因为你体内的佛魔灯芯。”

  惜春什么都不说,只跪下道:“佛祖,请您不要带走天龙。”

  佛祖略略沉吟了一会,然后只见他将一旁的莲花油灯送到她面前:“只要你能经历这油灯的考验,本座就答应了呢。”

  惜春看这那油灯,明白有谁能够将自己当做灯芯燃烧的,可是,她若不燃烧自己,就不能再见玄烨,想了想,她点了点头:“好,我答应。”说完她感觉自己的身子竟然化成了一条灯芯,可怪的是竟然自己能看到自己的样子,这灯芯竟然是三股组成,一股是紫色的,一股是金色的,而一股是白色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她总觉得这三股芯各自代表了什么。

  佛祖吹了口气,惜春感觉自己浑身发热起来,是的自己竟然在燃烧,在这油灯中燃烧。

  她感觉到了油灯中香油的香味,也感觉到周围散发的热气,这一股热气是多么的熟悉。明明被火烧应该是火辣辣的疼,可是她却感觉自己似乎在一股温暖的怀抱中享受着温暖。

  温暖,是的,曾几何时,自己身边少了些许温暖了,自己为何会紧抓着玄烨不放,也是因为他能给自己温暖,前世,自己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可以给自己温暖,做了惜春,每日接触还是算计,因此也没有温暖,直到遇上了康熙,他虽然一开始也是有目的,可是却还是真心的给了自己温暖。

  当这一份父女之情化作了男女之爱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喜怒原就是被他控制了的。

  
  106醒悟,莲灯化魔性

  轻轻的呼吸,好似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淡淡的幽香,让她的心境回归自然,想起自己为何要如此做,是了,自己似乎已经不再是自己了,不管别的想法,只为了宣泄自己的悲哀。

  脑海中浮现出那熟悉的容颜,对自己可谓全然的包容,也有对自己的不舍和不放心,是了他终究是不放心自己的,这也就是为了自己的不放手,看来自己真的很自私,因为自己不想失去那一份的温暖,所以强自留下了他。

  然而这情一字,自是没有不自私的人,若是不自私,那么就不是人之情,而是神之情了。

  想到这里,惜春不觉释然了,是啊,自己终究是个人,人哪里不需要情呢,也许自私了些,可至少却让自己的生命没有了遗憾,只是对不起的还是有的,那就是那些被自己伤害的人。

  虽然不屑他们的作风,可自己终究做的过来些了,既是他们有再多的不该,自己也不该如此对待她们因为自己终究没有这个权力,若要惩罚,自有天意存在。

  如果还能回去,又有她们相伴,自己若是能放就放过她们一次,也算是为了感谢老天给自己的一丝机会吧,方对得住今日这一番的历练。

  才想到这里,惜春发现三股丝线开始越缠越紧,自己却不曾有什么难过的感觉,反而感觉原来本就应该如此,而不过瞬间功夫,却见三股线竟然幻化成了一股七色彩灯芯,闪着隐隐的七彩霞光,这是怎么回事情,自己还没弄明白,却见那一股七彩灯芯又化成了自己的身体,然后缓缓的放下了自己的身体,左右看了看自己,却发现自己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惜春抬头看着莲台上的佛祖一眼:“佛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佛祖慈祥一笑:“你之所以会做出那些事情,主要是你的三魂并不曾真正合一,因此那魔的本性就会影响你,如今你经过这灯油历练,好似重新投胎一次,这莲花灯就好似你的母亲,让你重新有了新的灵魂,自然也就化去了你体内的魔性,从今后,你的佛魔人三魂真正合一了,自然她们的能力你也是能动用的,不过记得,若要动用这力量当三思而后行,毕竟非凡间的能力,有些还是不易暴露在世人眼中。”

  惜春点了点头:“惜春明白佛祖的意思,谨遵佛祖的教诲。”

  如来佛祖点了点头:“好了,你来这里也不少时间了,回去吧,不然哪天龙可就要发狂了。”还没等惜春听了这话有差异的表情,这佛祖手一挥就将惜春挥入了迷糊中。

  摇摇头想清醒一些,才勉强张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床上,正是公主府的灼华轩中,她轻轻起身,却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心想下床,脚才着地,却有些无力的瘫在了地上,怎么回事情,自己竟然会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惜儿。”熟悉的声音让惜春抬起了头,但见他从门口进来,手里还端了一碗药汁,见惜春倒在地上,眼中似乎有无限的怜惜,忙不迭放下了盘子,然后过去将惜春扶了起来:“好好的起床做什么?醒来只呼唤一声也就是了。”

  惜春看着他:“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

  他微微一笑:“不是你不让我走的吗,这回倒认为自己做梦起来了?”

  原来惜春当时入魔离开,却不曾想竟然还有一丝紫气竟然冲进了皇甫魅邪的蹊跷中。

  康熙原本要归天的,这一点他在临死的时候就知道了,知道自己身为天龙历劫的时候已经到了,而如今当时玄龙的天下,因此他虽然舍不得惜春,却还是做好了回天的准备。

  想不到惜春却用数人灵魂之气来挽留自己,他踌躇了,因为自己的心中终究是有些舍不得离开惜春的。

  惜春的无奈,惜春的悲哀他都看在眼中,他不忍心离开她,更不能忘却惜春对自己说的话:“不要离开我。”

  而却在这时候,德妃的气息冲击了自己,让自己出现了一阵的迷茫,却没忘记惜春那句:不要离开我,因此竟意外的留了下来。

  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惜春不见了,走到门口遇上了黛玉等人,一问,竟无人知道惜春的下落。

  康熙不得已只好动用天龙的能力,才发现惜春所做的一切,看她入魔的样子,自己不觉心疼,都是因为自己,因此追寻着她的足迹终于找到了她。

  唤回了她,她却陷入了沉睡,整整七天,此刻自己方能体会到惜春当初失去自己的心境,的确,一个情时会将自己折磨的不堪的,因此他在等,若是老天就这样夺走惜春的话,他想他也会成为下一个撒旦大魔王的。

  还好惜春回来了,因此只紧紧地将惜春揽入了怀中:“七天了,你终于回来了。”

  惜春看着康熙,可是他的容颜是皇甫魅邪,因此不觉道:“我该叫你玄烨还是皇甫魅邪?”

  他笑了笑:“叫我玄衣吧,玄烨和无衣合二为一,从今是你一个人的玄衣了。”

  惜春看着玄衣,不觉笑了起来:“果然你回来了。”心中有所欣喜。

  玄衣看这惜春,眼中有些许的埋怨:“我是回来了,可是你差点却回不来,你是不是也我去入魔一次呢。”语中的埋怨可见他心中极大的不满,只这般看这惜春,让她明白自己的不舍。

  惜春一愣,然后摸了摸他的脸颊道:“我从没有那个想法。”会入魔只因为自己对他的不舍。

  “你啊你,真让我无法。”说着将惜春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又转身将盘中的药拿来,给惜春服下。

  惜春微微皱眉道:“我怎么会浑身无力?”不能行动的她似乎有些讨厌这样的无力。

  玄衣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自己入魔了吗?”眼中有些怪异。

  “知道。”惜春点了点头:“可是这跟我浑身无力有什么瓜葛。”

  玄衣看了惜春好一会,然后才笑道:“你竟然,唉,你不知道魔是天下至阴之精灵吗。你入魔,你的身子就承受了比你多出几千几万倍的阴气,就算你如今已经解脱了,如今阴气仍在你体内不散,你自是无力了。”说着又拿了水过来给她漱口。

  惜春先是一愣,然后红了脸,低下了头,只把扶着手中漱口杯,阴气凝聚体内,自己势必要用阳气化解,而这阳气,想到这里,惜春更加的脸红了。

  玄衣也没说什么,只微笑道:“好了,现将你的精力养回来,其余的过些日子再说。”说完就打算端了盘子出去。

  “玄衣。”惜春喊住了他,他站住,回身,然后看着她。

  惜春低头一笑:“我们成亲吧。”即使害羞,可是她宁愿用这种方式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就算让别人说自己是自私的也无妨,因为自己就是不想让他离开。

  玄衣的身子一震,眼中有意思的异光:“你确定?”成亲对于他很平常,可是娶她,去是他今生唯一的梦幻。

  惜春点了点头:“我确定。”不想让两人都退缩,因此惜春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玄衣点了点头:“好,我让老四帮我们准备去。”看似很平静,可有谁知到,他此刻的心中早已经喜悦掀起了重重心浪。

  惜春羞涩的点了下头,想不到自己的终身大事是自己先开的口,可若是对他,他倒也无悔。

  玄衣含笑着走了出去,院子中,黛玉跟迎春还是有些担心,而纳兰睿涵和侑于裴璇更是陪在黛玉和迎春的身边,好在如今惜春已经归宗,因此纳兰睿涵在公主府中也是正当的,如此倒是跟黛玉之间的感情则近了好多。

  见玄衣出来,脸上带了笑容,黛玉神情微微一闪:“四妹妹醒了?”

  玄衣点了点头:“是了,醒了。”然后又道:“另外,我和惜儿决定成亲。”嘴角的笑意让人能感觉到他的快乐。

  “真的?”黛玉惊喜的看着玄衣。

  玄衣点了点头:“是啊,也是时候成亲了。”不管如何,他不会再放手。

  黛玉和迎春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如此可就恭喜你们了。”

  玄衣点了点头:“你们去陪陪她吧,我一会进宫去找老四,毕竟惜儿是公主身份,这成亲也是不能草草而成的,好歹也是要诏告天下的。”

  黛玉和迎春点了点头,然后朝惜春的房内走去。

  纳兰睿涵看着玄衣:“你真决定这样做了?”

  许阿姨笑了起来:“有什么不可以的,终究我和她注定要站在一起的,倒不如早点在一起。”何况,这样才不枉他回来了。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回纳兰府给她准备嫁妆去。”

  玄衣微微一笑,只看着纳兰睿涵离开,然后又转身和侑于裴璇道:“我离开一会,这公主劳你照顾一下 。”

  侑于裴璇虽然对眼前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觉,却还是很快接受了,因此自然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

  选一回头看了一眼惜春的房间,似乎依稀能听见那里的嬉闹声,向来是她们姐妹之间在相互嬉闹,因此直接跃上了房屋顶,认清了方向离开。

  玄衣熟悉的来到了乾清宫前,听见里面竟然有些许争吵声,因此索性寻个暗处,听里面说些什么。

  乾清宫内,已经为雍正帝的胤禛看着面前跪了的胤祯到:“十四你跪着又做什么?”

  胤祯看着雍正:“四哥,不管如何,好歹我还是喊你一声四哥,只望你看在兄弟情分上,放过额娘这一次。”

  雍正看着胤祯道:“这事情,你让朕再想想,毕竟这是皇家的丑事,传了出去也是不雅的。”

  胤祯看着雍正道:“四哥,皇上,额娘如此做的确也是错了,如今坤宁宫的一干人已经被我杀了,你如今之惩罚我也就是了,直说我不服管教,如此自己也是能护住了先皇的名声,自然也是能护住了额娘的名声。”

  雍正看了胤祯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这事情你让朕再思量一番,你如今先跪安吧,到底你在额娘身边也好说些。”

  胤祯点了点头,然后磕头离开,走了几步,才道:“皇上,公主的事情你知道吗?”

  “什么事?”雍正看着胤祯,这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雍正因此也忙碌着,自不明白胤祯口中意思了。

  胤祯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叹了口气:“罢了,没什么了。”然后就离开了。

  等胤祯离开后,玄衣走了进去:“这十四是怎么回事情,竟耷拉个脑袋。”

  胤禛一看玄衣,要行礼,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做,一时间还真愣了愣,玄衣似乎看出了雍正为难,因此道:“我如今是皇甫玄衣,你可以叫我玄衣。”

  “玄衣,你来这里是?”雍正明白的点了点头,因此问玄衣。

  玄衣微微一笑:“我想和惜儿成亲,因此向来讨你个圣旨呢。”

  雍正点了点头:“原本这些自然可以,可是如今天下都知道大行皇帝才去,这国丧期间是不得成亲的。”

  玄衣微微皱眉:“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这事情了。可是惜儿体内的阴气可不能等一年。”然后想了想道:“既然如此,这样吧,你先给个密旨给我,我跟惜儿当先成亲才是,等过了国丧,再公告天下好了。”

  “为何这般急,这公主也不过十三而已,只等一年也无妨啊。”雍正有些不明白的看着玄衣。

  玄衣叹了口气:“惜儿的阴气很重,只有破去了她的童女之身,她才能康复,你总不能让她再床上躺一年吧?”

  雍正这才明白康熙为何要急着和惜春成亲,原来是这么回事,既然知道了,就直接挥笔写了一道密旨,又盖了玉玺,然后才想密旨给玄衣,既然他们迟早要在一起的,自己自然也就同意了。

  玄衣收了起来,然后才问道:“刚才那十四是怎么回事情?”

  雍正看了一眼玄衣,思量了是不是应该告诉他,好一会,然后决定还是告诉他,于是才道:“十四在德额娘的坤宁宫中抓了一个人。”

  “什么人?”玄衣有些诧异的看着雍正,德妃旁边有什么人竟然让胤祯那般的生气。

  雍正叹了口气道:“是十四的亲生父亲。”

  玄衣一愣,然后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所以这十四才杀了坤宁宫的太监宫女?”也许有些不满,可却并不生气,到底如今自己已经不是康熙。

  雍正点了点头:“当时看见的人皆被十四杀了,连那个男人也被十四秘密毁容送去了宁古塔,如今朕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德额娘和十四了。”

  玄衣略沉吟了一下:“将胤祯改名允禵,让他去守皇陵就是了,时时提醒他并非先皇所出,为了避免别人的猜测只说是忌讳跟皇帝相近的名字,另外宗室中的胤也都改了允,这样也就无人知道了,再则让德妃自缢就是,对外宣称病亡,如此也算是全了她的名声,想来着十四也无话可说。”

  雍正听了玄衣的话,点了点头:“您说的极是,既然如此,我就这样下旨好了。”

  玄衣叹了口气:“不过如此一来你可能要背一些不好听的名声。”

  雍正淡淡一笑:“无所谓,好坏反正都有人说。”只自己心中有底就好。

  玄衣点了下头:“好了,既然如此,你就按照你的心意做事吧,我也要回去了,惜儿吃药的时间也快到了。”如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从窗口跃出离开。

  果然雍正在次日就下了圣旨,只说自古王氏不能恩皇帝名字想重复,因此将王室中人的胤全都改成允,同时将先皇十四子胤祯赶明允禵,又云这允禵不服新皇,特罚去皇陵看守思过,同时封先皇八字允禩为廉亲王,封先皇十三子允祥怡亲王,封先皇十六字允禄为庄亲王,另其他皇嗣子弟各加一级俸禄。

  又过去一日,只说德妃因病去世,追封为效恭仁皇后,而此刻开始,竟流传出来雍正弑母害弟的传说,而又有谁知到里面的真相如何呢。

  与此同时,一场简单又充满喜气的婚事在公主府举行了。

  没有宴请别人,只来了几个熟识的人,纳兰睿珠,纳兰睿涵,纳兰思成,然后是雍正,允祥,侑于裴璇,迎春,黛玉,其余就没有别人了,惜春因为不能行走,而是由玄衣抱着成亲的。

  虽然没有隆重的婚礼,可至少两人的心是贴近的。

  来的人,没有主客之分,也没有身份可论,在这里,有的不过是一丝温馨。

  灼华轩中,玄衣看着惜春,严重是温柔和释然:“惜儿,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惜春点了点头,虽然脸上还有一丝的羞涩,却是认真的看着玄衣道:“是的,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为了他,她差点成魔。为了她,他宁愿放弃回归天界,去接受这轮回之苦,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好:“可惜,因为如今这个时候,我终究没能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

  惜春羞中带着满足:“这样的婚礼没什么不好,我害怕那重重复杂的礼仪呢,如今这样才是我所追求的。”

  玄衣微微一笑,轻轻捋了捋她才放下的发丝,束发为夫,散发为夫,如今她的发丝就由自己来散开,含笑着轻轻地放了下两边的帷帐,再轻轻的将惜春放平,眼中的是珍惜和爱护。

  惜春看着他,他将是她的一生的伴侣,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已经等了他很久了。

  当两人真正结合在一起的时候,玄衣和惜春都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中有了新的契机和期盼。

  惜春和玄衣更是明白,从结合的这一刻起,两人的命运是福祸相连,再也不会舍弃对方,离开对方,就好似在圣经中提到的那样,从此以后,不管是生老病死,不管贫困还是富有,两人将在一起共同承担,再不会有别的背弃和背叛。

  第二天,当玄衣扶着惜春来到凛然庭的时候,只见屋内的纳兰睿珠,纳兰睿涵,侑于裴璇,迎春和黛玉都看着两人。

  惜春见装微微一愣:“你们做什么这样看着我,又不是没见过我。”尤其对黛玉和迎春,她更是瞪了一眼。

  黛玉笑道:“才一夜不见,觉得四妹妹整个人都变了。”

  “可不是呢。”一旁的迎春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你们说什么呢?”惜春好笑的看着她们“前几日我还不能走路呢,现在我都能走了,自然是不一样的。”

  “不是的。”黛玉微微摇头:“怎么说呢,以前的你好似院子中那绽放初蕊的花朵,如今却给人一种盛开的感觉,最重要的是,如今的你好似有一种高山上的雪莲花的感觉,渴望而不可及。”

  “胡扯呢。”惜春笑道:“哪里有你说得这般玄的呢。”听过倒也没在意。

  黛玉也不跟她争,只道:“你若是不信,只问玄衣好了。”

  玄衣微微一笑:“自然不一样了,昨日的你还是姑娘,如今的你可是小妇人了。”语中有些许的调侃。

  惜春先是一愣,然后瞪了一眼玄衣:“你也来笑话我呢。”可眉间那一丝淡淡的妩媚倒也让玄衣微微愣了愣。

  “好了好了。”纳兰睿珠出来打圆场:“今儿,我们可是来看看妹妹的情况,如今既然好了,大家也都散了吧。”

  “等等。”惜春突然道:“哥哥,你等一下。”然后回身对黛玉道:“林姐姐,虽说今年是大丧之年,可到底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我看着哥哥这几日风雨不断的来我这里,明的说是来看我,其实我看在眼中,他分明是来找你的呢。”

  黛玉红了脸:“四妹妹,你又打趣我了呢。”

  惜春微微摇头:“林姐姐可真是冤了我了呢。”然后顿了顿:“我的意思是,如今二姐姐好歹也是有了人家的,这侑于王子的国家虽然远了些,可到底这侑于王子对于二姐姐还是好的,如此我也放心得很,如今我不放心的也就林姐姐你,向来若是姑父在这里也是如我这般的意见呢。”

 
  107章 玄怒,乌雅氏归天

  惜春只是着黛玉道:“林姐姐,不如你也跟了我哥哥定了下来吧。然后等国丧期一过,拟合二姐姐的婚事也一道办了,如此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呢。”惜春有惜春的打算,因此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办理好黛玉和迎春的亲事。

  纳兰睿涵看着黛玉,眼中是希冀,黛玉原听过了惜春的话就微微一愣,脸上有些微热,油煎纳兰睿涵直直看着自己,一眨不眨的样子,因此不觉羞中带嗔 道:“你怎么成呆头鹅了?”

  纳兰睿涵笑道:“遇上你,我如何能不成为呆头鹅的。”这纳兰睿涵还真能说话呢。

  黛玉的脸更加红了,纳兰睿涵笑看着黛玉:“如何,如今我这妹妹都开口了,你当也给我一个答案才是,再说我这妹妹年龄也你小,如今都有了归宿了,你总不能老是让她后来居上吧。”

 
  “你说的什么话呢?”惜春笑骂:“什么后来者居上,你要看看林姐姐是什么人,别以为是你那些认识的江湖女子啊,个个都没个样子的。”说着走到黛玉身边:“林姐姐应承不应承到底也给句话才是,也好让我打发了他。”

  黛玉的脸更加的红了,只低下头,微微点了下头:“这事妹妹帮我做主就成了。”

  黛玉这话说的让惜春笑了起来:“古来父母做主到是有的,如今哪里还有个妹妹做主了。”明明知道她的意思,却忍不住要逗弄这黛玉。

  黛玉跺脚转身:“四姐妹,我说你做主就你做主。”说完就直接蒙了手绢跑出了凛然庭。

  黛玉这么一来,这纳兰睿涵微微一愣,因此不自觉有些手足无措,惜春见了微微摇头:“傻哥哥,还不快去追,让新娘答应了,你才有娘子,我才有嫂子。”

  纳兰睿涵先是一愣,然后对惜春和玄衣拱手一下,直接出门 去追黛玉了,到底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可不能马虎了。

  玄衣见了笑道:“看来这林丫头倒是你嫂子了。”对于纳兰睿涵玄衣也了解的很,因此自然不会反对。


  惜春微微一笑:“他们之间原就有情,我也不过顺水推舟而已。”回头看了一眼郁于裴璇道:“郁于王子,因为国丧,所以你和二姐姐的婚事要推迟一年了,还请见谅。”

  郁于裴璇微微一笑:“无妨,反正我还要在这大清学习呢,倒也可以等得。”

  惜春点了点头,回头看向纳兰睿珠:“大哥哥,我想过了这里一些事情后,和玄衣一起逍遥天下去。”

  纳兰睿珠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只如今这里的事情过去了,你们的确也是要离开的,毕竟玄衣的身份太过敏感了。”

  惜春和玄衣都点了点头,这也是惜春准备来开的想法,毕竟玄衣体内的灵魂是有康熙的一部分,若在了,只怕会给雍正带来束手束脚的感觉。

  惜春看了一眼玄衣,又想起了八大胡同中的德妃,叹了口气,如今一切都过去了,自己的心境也开阔了,也觉得自己这般做是过分了,既然德妃已经死了,不如就放德妃一次吧,也许让她平民一般生活对她是最大的惩罚了,想到这里,她对玄衣道:“玄衣,一会和我一起出去一趟吧。”


  玄衣看了惜春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好。”没有问她去哪里,是因为心中全然信任她。

  坐了一会,大家都散了,惜春才带了玄衣出门,来到八大胡同的时候,没看玄衣惊讶的神情,她只熟悉的带了玄衣到了一处,正是那老鸨的住所,老鸨看见惜春微微诧异:“这位小妇人来此作甚?”惜春如今是妇人装,自也难怪她如此称呼。

  要知道惜春原本是紫发紫眸的,如今恢复了,自然又是黑发黑眸,也难怪这老鸨没认出惜春。

  惜春看了一眼老鸨:“妈妈真是好记性,竟然不记得我了。”说完眼中紫光一闪。

  老鸨心头一震,忙道:“原来是大姑娘啊,您是来看那妇人的吧?”

  惜春点了点头:“如今人呢?”

  老鸨不觉笑道:“不瞒您,您送来的人,虽然起初是挣扎了几日,竟然不用药也会自动伺候人了,这会子在伺候王员外呢。”说着似乎对那德妃很是满意。

  惜春微微皱眉,却还是点了点头:“如此我们在你这里等,等那王员外走了,你带了她过来。”

  “是,是。”老鸨就这样出去了。虽不知这个主为何而来,可却也知道她是不好惹的。

  待老鸨出去,惜春看着玄衣,眼中有些愧疚,毕竟德妃曾是他的妻妾,自己这样做没的抹黑了他的脸,不自觉不敢说。

  玄衣看着惜春,眼中是温柔的:“惜儿,怎么了,有什么话直只管说就是了,何必这样呢?”心中明白惜春如此,必然是做了让自己为难的事情了。

  惜春咬了咬唇:“玄衣,我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情,怕你知道了生气。”砍头也只是一刀,她索性也就不退缩了。

  玄衣看惜春这样微微一愣:“什么事情?”

  惜春咬了咬唇,最后闭着眼睛道:“我将德妃调包,然后将真正的德妃扔在了这里。”至于后面的话不用她说了,因此她知道玄衣必然是能明白的。

  玄衣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深深叹了口气,又将惜春揽入怀中:“你啊,做什么事情都好,主要是你要开心才是,如今你这般内疚,我倒觉得你似乎并不开心了。”

  惜春一愣,然后看着他:“你不生气?”她担心的是他生气与否,而他却在责怪自己做了这些事情竟然不曾开心。


  玄衣笑了起来:“生气自然是有的,可是若这生气和失去你比起来,自然你比较重要,如此一来我也就顾不得生气了,再说这德妃的事情,我也已经知晓。到底她也是有不对你,你如此偏激,可却也怪不得你,如今十四我让老四罚他去守皇陵了,这样自然也就过去了。”

  惜春看着玄衣,眼中有些惊讶,也有些欣喜,不想这玄衣不但不怪自己,竟然还说了这样的话,一时间不觉看着玄衣。

  玄衣再度笑道:“好了,既然你来看她,是不是心中有了打算了?”

  惜春电雷安头:“如今明面上的德妃到底也是死了的,因此我想让她到乡下去安身去,也只当我对她的歉疚吧。”

  玄衣点了点头:“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样做也是对的,既然如此就按照你的想法做吧。”

  一阵脚步声传来,但见德妃一身浓妆艳抹进来,看见惜春微微一愣,然后媚笑道:“怎么,莫不是你也要我伺候,还是这位爷要我伺候。”

  惜春叹了口气:“乌雅氏,这里的生活到底不适合你,我决定送你去乡下,毕竟那里的生活纯朴,想来你爹余生也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德妃微微一愣,然后淡淡道:“不去。”

  
  惜春微微一愣:“怎么就不去?难不成你还惦念那宫中的一切?”

  德妃看了惜春一眼:“就算惦念如今也不成了,外面早也是流传德妃已死的事情,如今我在这里吃的好穿的好,我为什么要离开,再说,我还想看你的结局呢,就你这妖孽,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大胆。”当德妃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玄衣大怒,原本对于德妃到底还有些愧疚之心,虽然她对不住自己,可到底也算是自己的妃妾,可是如今见她诅咒惜春,心中就大惊,只冷冷道:“既然你不想去乡下,那么你就死吧,也成全了你的原本的名声。”说完只见他一把抓起德妃,生生的掐住了德妃的脖子。

  惜春一愣,忙劝道:“玄衣,别在这里惹出人命来,如今的你到底是不能惹官司的。”

  玄衣一把甩落德妃,看了一眼惜春,然后对德妃道:“既然你喜欢这里,那么就在这里度过你的余生吧。”说完就扶起惜春:“惜儿,我们离开吧。”

  “哼,果然一个妖孽。”德妃喘着气,看惜春和玄衣之间的互动,竟不知死活的冷笑:“大行皇帝才去了多久,你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可见也不过是个娼妇淫妇。”德妃说一句,玄衣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杀机,自己原就想放过她的,既然如此,他转身,他冷哼一声,一把提起这德妃:“惜儿,我们离开。”

  惜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惜春在老鸨的桌子上留下了一张银票,因此就算老鸨看见了,也只当是他们带了德妃走了,虽然可惜少了收入却也并不会在意。

  再说玄衣提了德妃到一处郊外,惜春见了道:“玄衣,你该不会是?”到底他曾经是皇帝,因此惜春能明白他心中的几丝想法。

  玄衣看了惜春一眼道:“她不该留下,如果留下,只会给你带来麻烦,既然德妃已经死了,那么她就没有生存的必要。”

  惜春听了玄衣的话就知道他已经动了杀念,惜春自己也不是什么心软的人,虽然自己如今已经没有了原来那么充满戾气,可到底也明白这德妃存在也是个祸害,因此叹了口气,不再阻扰玄衣。

  玄衣将德妃扔到一处荒郊上,然后看了她一眼:“如此你也是可以上路了。”

  德妃惊慌的看着玄衣,她不想死,虽然她嘴上很硬气,可到底还是不想死,不觉道:“公主,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德妃,你不用叫惜儿,我做的决定,她也不能改变。”那威严的声音让德妃一愣,错觉自己好似看见了康熙“你,你。”

  玄衣淡淡道:“你不用怀疑,我就是我。”这话说的奇怪,可偏这德妃竟然听懂了,整个人愣住了:“皇上。”

  玄衣冷冷道:“你让我亲自动手,不是已经抬举你了吗?若再有什么别的想法,那么你就到阴曹地府问阎罗要吧。”说着一把掐住了德妃的脖子,德妃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没了气息。

 
  玄衣看了一眼德妃,然后扯下德妃的腰带将德妃吊上了一棵树,如此一来,只会给人一种她自缢的感觉,就算官府发现的尸体,也不过是一具无名女尸。

  一切做完了,玄衣才回头看惜春:“害怕吗?”

  惜春微微摇头,只叹了口气:“我给了她生机,她为何不珍惜?”

  玄衣淡淡一笑,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才道:“这就是人心。”然后对惜春笑道:“好了,你也别为难了,走吧,如今还有那府要你处置一下呢。”

  是了,真正是到了处置那府的时候了。

  再说贾府,自从其他三府败落后,这自己的府中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偏偏自己府中还三五不时出的小情况,因此这府中的声誉也越来越差了。

  虽然贾母用自己的贴己支撑着这里的一切,可到底这也是有限的,偏偏那边的势力却因为意外而不再跟自己联系,虽然如今允禩做了廉亲王,可自己也是不能随便见他的,再来就是那宫中的势力了,竟然也就这样断了,如今她可为是秋后的蚂蚁,心中没有了一丝的主意。

  好在这个时候传出了湘云有喜的消息,如此这贾府和王夫人之间的矛盾也稍微有了缓和,全权是开心的准备迎接这个新生命。

  湘云自从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后,自然也是开心呢的,到底是自己心上人的骨肉,因此凡是自然也就精细了起来,而贾母和王夫人更是日日嘱咐她要当心身子。

  如此一来,湘云成了整个贾府的娇宠了,宝玉尊重她,贾母和王夫人疼惜她,又加上她是当家奶奶,自然底下的丫头婆子也个个见风使舵,当这湘云是宝了。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忽视了宝钗这个姨娘。

  宝钗见状,心中暗恨,如今这湘云不但是府中的当家奶奶,而且都成了各自的宝了,即使是王夫人那里,平日自己去请安,这王夫人也是要自己多照顾湘云,完全没想过湘云到底是姓史的呢,也没再说怎么如何讨厌她。

  又见宝玉当这湘云是宝,因此更加的恨湘云,她不容有人抢了自己的风头。

  想到这里,她开始心中打注意,该如何,夺回大家对湘云的目光,让自己重新风光起来。

  这一日,又到了探监的日子,薛姨妈和薛蟠在牢房中那么久了,不见判也不见放,因此宝钗只得一到探监的日子就去看望他们,给他们送些吃的,如此,这一日,宝钗自然是不会不去的,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跟薛姨妈商量了才好。

  监牢中潮湿的霉味让宝钗微微皱眉,强忍着走了进去,这每月两次的探望,她还是不习惯这里的气味。

 
  她先去看了薛蟠,送了些吃的给他,如今的薛蟠经历了这一番,早也已经消瘦很多,监牢中那充满霉味的饭食让他都不敢吃,可又不得不吃,因此每次宝钗来就成了自己唯一的希望,能吃上一些新鲜的食物。

  宝钗任由薛蟠吃东西,自己则带了另一份食物去见薛姨妈。

  如今的薛姨妈早没有当初的光鲜,一头原本还不见银丝的头发早已灰白枯竭,见宝钗来了忙道:“我的儿,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宝钗微微摇摇头:“外面没有你们的判决的消息,好似早已经忘了你们似的,因此我在想是不是能花钱赎了你们。”

  薛姨妈微微皱眉:“钗儿,我再也忍受不住这里的一切,你可是想了法子救我出去呢。若是能花钱解决的,就想法子赎了我们出去吧。”

  宝钗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如今也一直在谋这事情呢,今儿我来可是有事情跟你商量呢。”

  “什么事情?”薛姨妈吃了一口鸡肉问宝钗。

  宝钗道:“如今那府中,云丫头有了身孕,老太太和姑妈又让她做了当家奶奶,如此一来只怕我们薛家会越来越站不住脚。”

  薛姨妈听了微微皱眉:“你可是我们薛家唯一的希望了,可不能有一点的闪失。

  宝钗点了点头:“这个我自然知道,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该如何才能夺回我们的一切,让我能掌管那府中的钱救你们。“

  薛姨妈喝了一口酒,微微想了想:“人家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说来说去只你少了个孩子。”

  宝钗叹了口气:“这一点我何尝不明白,可如今那宝玉只当那云丫头是宝,根本就不上我房中。”

  薛姨妈看着宝钗道:“你不是说那云丫头有喜了吗,这哪里还能伺候爷的,因此你可以为云丫头的身体着想,劝宝玉,想来他也是能听的。”

  宝钗听了薛姨妈的话,不觉茅塞顿开:“妈妈说的是呢,这是好的,如此这宝玉自然也就少去云丫头房中,再则,若是有了机会我还能让姑妈收回了当家权,只说这云丫头有了身孕,总也不能累了她,若是顺利的话,说不得这当家权还能落我手中。”说到这里,好似这当家权已经在了她手中,脸上竟然一阵得意。

  薛姨妈点了点头:“没错,这事情你要早早办妥了,呀好早早救了我跟你哥哥出去,我们实在是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宝钗点了点头:“妈妈放心吧,我会设防就你们出去的。”然后又劝薛姨妈多吃喝了些,才回贾府。

  回到府中,换了身衣服,就去王夫人房中请安。

  王夫人看她来了微微笑道:“今儿去探望了你母亲了?”对于宝钗每个月两次出去,她也是很清楚的很。

  

  “是的。”宝钗一脸恭顺:“今儿是探监的日子,因此就出门了,前儿跟太太您提过的。”

  王夫人点了点头:“你母亲和你哥哥可好,如今他们的事情可有什么转机?”

  宝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刑部是怎么回事情,如今都已经搁置这么几个月了,也不见他们说一声,因此妈妈和哥哥在牢中也只那样,只是如今看了,倒是憔悴了许多。”

  王夫人叹了口气:“那地方原就不是常人去的地方,因此想来也没有什么号定的环境了。”然后又看着宝钗道:“不管如何,你好歹也是宝玉的人,如今云丫头有了身子,你好歹也算是她的姐姐,凡是也多照顾了些,可别让云丫头出事了,因此其他琐碎的事情暂时先放放吧。”

  宝钗还是一脸恭顺的样子:“太太放心,这些我都省得的,二奶奶素来也是当我为姐姐的,因此如今她有喜了,我自然更是要帮衬一点的。”

  王夫人点了点头:“你能如此想也是好的。”

  宝钗说了一些奉承之话,才离开,然后回了怡红院,一回到自己的房中,心中就直直生气,想起湘云的地位,她的心好似被刀绞一般,那个地位要是她的该多好啊。

  咬了咬唇,当务之急是要将宝玉控制到手中,因此她坐到铜镜前,先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容颜,然后又换了一身米黄色的牡丹绣面长袖褶子,才出门,看见小红道:“二爷可回来了?”

  小红忙道:“回来了,正在二奶奶哪里呢。”

  一回来就到湘云那里,宝钗又是暗恨,却忘记了,这湘云是正室,宝玉回她那里等于是回自己的房间。

  宝钗走到湘云房门口,就听见里面嘻嘻哈哈的笑声。

  “奶奶又了身子,可要万事小心,如今那当家的事情,若我的意思还不如早早还了呢,偏老太太和太太还这般让你操劳的。”不用会说了,说这话的自然是宝玉了。

  湘云笑道:“爱哥哥,老祖宗和太太是因为信任湘云才让湘云管家的,哪里有你这般说的累了。”

 
  “话虽如此,可奶奶天没亮就去点牌,这哪里也是能不累呢。”宝钗走了进来,嘴角含笑。

  湘云看见宝钗微微一笑:“宝姨娘来了,坐。”虽然尊重宝钗,可却只称呼姨娘,这也是让宝钗恨得事之一。

  宝钗表面上含笑谢了一下,然后在一旁坐了下来。

  
  108云孕,宝姨娘当家

  宝玉听了宝钗的话连连点头:“宝姐姐说的没错呢,我也是如此说的,到底这云妹妹是有身子的,哪里能这般累了。”

  湘云微微一笑:“好了,爱哥哥,别这般胡说了,没得让宝姐姐笑话了呢,我还是可以的,再说若有什么问题我自也是会跟老祖宗的,因此自然不会有累到的事情发生。”

  宝玉见湘云这般的说,自然也就不好在反对什么,只好叹了:“好吧,一切就听你的,不过若是有什么不乐意了只管告诉了我,我去帮你回了太太也就是了。”

  湘云忙笑着答应了,心中甜蜜无限,宝玉这般关心她,素来是她的期望。

  如此倒也再说什么,正这回只听的门外翠缕道:“奶奶,林之孝家的来领对牌,说是要去采办一些吃的蔬菜瓜果。”

  湘云答应了一声,起身就出去处理去了,湘云离开,宝钗看着宝玉道:“二爷,你怎么就如此由着二奶奶的,好歹这二奶奶也是有身子的,万一累到了可如何要的。”

  宝玉微微皱眉:“可这是云妹妹自己要的啊。”

  宝钗叹了口气:“二爷你怎么混了,这当家事情本就多,妹妹也不能说别的,只说好的,还不是为了让二爷您放心了,如今这云妹妹好歹也是身子骨重要才是。”

  宝玉呆了呆:“可是云妹妹自己也说了,若是不成,她自然会自己去跟老太太说的呢。”

  宝钗故意瞥了一眼宝玉:“平日见你也照顾各个姐姐妹妹的,今儿可就不明事理了,如今奶奶是当家人,好歹也是不能示弱的,可到底有了身子是不成了,你想想,当初前琏二嫂子还在的时候,不就是因为有了身子当家,才落两个下红症吗,结果连个哥儿都不曾留下呢,如今你如何舍得让云妹妹再走这一老路。”

 
  宝玉呆了呆,然后低头沉吟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你说我该如何做?”如今,他倒是也没了主意了。

  “只去求老太太和太太去,让云妹妹身上的当家担子卸下了,至少在她有身子的这段时间内只让她好好将养了才是,等云妹妹的身子好些了,生下了你的哥儿,再又从二太太哪里接过也就是了。”宝钗一脸认真又虔诚的样子,谁又能想到她自己心中有打算呢。

  因为她知道,只要湘云不做了这当家,十有八九是自己,这一来自己算来和王夫人是一路的,二来到底也是宝玉房中的人,而且王夫人绝对不会再让王璇凤做当家人的,因此排来排去也只能是自己了,只要这当家权到了自己手上,她就不会还给那湘云,如此这贾府的一切自然也是由她调用了。可怜的宝钗,至今都不知道这贾府早已经是个空盒子了。

  宝玉一听这宝钗的话,觉得也是有道理,因此点了点头道:“宝姐姐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我这就去找老太太和太太去。”

  宝钗又嘱咐了他几句,才让他离开。

  再说贾母自从湘云当家,如今又有了身子倒了身子倒也满意的很,自认为一切也就这样稳当了。虽然如今自己这几日不甚如今,自己身后的势力出了些问题,可眼下自己能如此,也自然是开心的。

  也许是累了,索性斜靠在自己的的红木寿塌上,只让珍珠给自己捶腿,舒展一下胫骨也是好的。

  “老祖宗老祖宗。”宝玉直接跑了进来,也不管贾母是否在休息,贾母睁开眼睛看着宝玉笑道:“什么事情竟然让你这样咋咋呼呼的,只慢慢来就是了,好歹你也快做爹了,当也是要学会稳重才是。”

 
  宝玉笑道:“急着见老祖宗,因此自然就来了,哪里还管得稳重不稳重的。”

  贾母听这宝玉的话,心中很是欣慰,自己到底是没白疼了他一场,因此笑道:“这般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见老祖宗的?”

  宝玉点了点头:“正是呢,老祖宗,如今我可是有事情来找你呢?”

  贾母点点头道:“有什么事情?说吧,只别是让老祖宗给你摘月亮的事。”

  宝玉道:“老祖宗,如今云妹妹有了身子,我想请老祖宗暂时不要让云妹妹当家了,等云妹妹生了孩子后再当家也可以的。”

  贾母神情略略一变,然后看着宝玉:“宝玉,是你自己不想让你云妹妹当家了吗?”

  宝玉微微摇头:“是宝姐姐说的,不过我也这般想,毕竟每日云妹妹天一亮就点卯,虽然云妹妹身体算是好的,可到底也是有身子的,因此想先让太太或者别人管上一阵,等云妹妹身子生了孩子再来管也就是了。”

  贾母不露神色的看了一眼宝玉:“那么你认为该是谁来管才是好的呢?”

  宝玉笑道:“这个只老太太和太太做主就好了,不管谁管都可以的。”到底是宝玉,竟没有一点的心机。

  贾母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好了,这事情,我心里也有底了。你如今先回去吧,这事情我自然有安排。”

  宝玉见贾母说心里有底了,因此也就点点头,又撒娇了一会,才离开的。

  贾母待宝玉离开后,略略深思了一下,然后对鸳鸯道:“鸳鸯,你去请二太太过来。”看来有些事情还是要考虑考虑。

  鸳鸯答应一声就去了,很快的王夫人就来了。

  “老太太,鸳鸯说您找我?”王夫人进门请安后就这样开口问道。

 
  贾母点了点头:“没错。是我让鸳鸯找你的。”然后看了她一眼道:“刚才宝玉来找我了。”然后看了一眼王夫人。

  王夫人不明白的看着贾母:“宝玉找老太太,怕是给老太太请安吧?”

  贾母看了一眼王夫人:“哪里是请安,他是求情来的。”

  “求情?”王夫人不明白的看着贾母:“求什么情?给谁求情?老太太说这宝玉说了什么过分的,还请老太太别计较了。”毕竟如今的王夫人还没打算跟贾母撕破脸。

  贾母点了点头:“他跟我说,云丫头如今有身子,能不能暂时不让她管这府中的一切。”

  王夫人一听,忙抬起了头看着贾母:“那老太太的意思呢?”虽然这也是自己希望的。可到底还是要贾母同意。

  贾母微微叹了口气道:“这宝玉平日虽然憨了一点,可却也没说错,到底这云丫头有了身子,也的确不好让她劳作了,因此我琢磨着暂时让人替了云丫头,如今找你来,只是想问问你可有什么好的人选没有。”

  王夫人看了看贾母,却看不出她为何这般说,不过她还是开口道:“老太太说的是,到底云丫头有了身子,又是宝玉的骨肉,因此自然是不能有任何闪失的,因此这让人替代这当家的事情也是迟早的。”

  贾母点了点头:“正是这话,你看如今府中还有谁能当这家的。”

  王夫人想了想道:“照说还是让璇丫头来当比较好,可是如今璇丫头只顾着被关在大理寺监牢的琏二,哪里有什么工夫呢。”

  贾母点了点头:“你说的极是。因此这璇丫头是绝对不能考虑的,除了璇丫头还有什么合适的人吗?”

 
  王夫人看着贾母道:“因此我觉得不如还是让宝玉房中的人来当吧,那宝丫头虽然不过一个姨娘,可倒也是有些见识的呢。”

  贾母听了略略沉吟了一下,王夫人的想法她如何不知,不过好在如今也只是暂时,只等湘云生了孩子后,她自然又会让王夫人还了回来的。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也罢,既然如此,就让这宝丫头暂时来掌管一段时间吧,可到底自古没有姨娘当家的,因此我看,虽然宝丫头当家,可却还是让云丫头管着才是。明面上让宝丫头处理了,但若真有重大的事情还是要云丫头说了才成。而且平日里你也要多管这些,可别让人胡来了。”

  王夫人见贾母这样说自然点头答应了下来:“一切都听来太太的。”

  贾母点了点头:“既然你也同意了,那么就这样决定吧,明儿叫了大家来,说清楚了才成。”然后看着王夫人道:“你可别小瞧了那宝丫头,她可是个有主意的呢,今儿宝玉会这般说,还不是她教的,看来她是有几分心思的,你以后也当多注意了才成。别偷鸡不着蚀把米。”

  王夫人不敢违抗,只好答应了下来。毕竟这贾母如今还是有威严的,因此王夫人自然也不敢违抗了,

  贾母见王夫人答应了,只挥手让王夫人下去,自己还是要休息一下的,阴沉的脸色不知道她心中在盘算什么。

  如此一切似乎定了下来,第二日,贾母就让宝钗代管当家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宝钗不是很满意这种结果,可如今想想能这般也不错了,因此自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毕竟这也是她预料中的。

  宝钗当家,虽然是代的,可这消息还是传到惜春他们的耳朵中。而惜春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才洗好头发,躺在软榻上,让头发随意飘散了,而玄衣则拿了一块棉巾给她擦拭着头发。

  惜春叹了口气:“那府中根本就没什么可以管的了,如今却还这般算计,不知道这宝丫头接手后会有什么感触。”

 
  坐在她身旁帮她擦头发的玄衣听了不觉笑了起来:“那原就是个空盒子,也不知道他们争个什么劲,至于那根钗,她此刻想来是欲哭无泪吧。”

  惜春微微一笑,然后抬头看着玄衣道:“玄衣,现在差不多也是该对付那一家的时候了。”的确也是时候了,毕竟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贾府也早早完结,自己也能早点去做别的事情。

  玄衣点了下头:“明天我就给老四传个讯息,也该是收拾那一家了。”然后看着惜春:“那贾史氏后面的势力你可知道了。”

  惜春点了点头:“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然后顿了顿道:“她身后的势力一共是三处,一处就是她嘴上支持的当初的八贝勒胤禩,也就是如今的廉亲王允禩了,这你是知道了,而允禩的确也很看重他们,这一点你只看他给了贾政元春的药就知道了。”

  玄衣点了点头:“这一点我的确知道的,那第二处势力呢。”

  惜春笑了起来:“自然是前明的势力了,上次我也跟你说过了的,不管那前明找上她为的是什么,可到底相互之间也是有些许瓜葛的,另外还有一处势力你是绝对想不到的。”

  “哦?”玄衣只给惜春擦头发,边擦边看着她:“那第三处是什么人?”

  惜春微微一笑:“竟然是那个德妃,我若不是凑巧得到了他们的信,我也是不会知道有这事情的。”

  “德妃?”玄衣笑了起来:“如此说的话,她也支持十四了。”

  惜春点了下头:“没错,毕竟十四爷当初可是很得你的宠爱。那老太君可是打了好算盘的,不管是老八还是十四,只要有人登基,对她只有好处。”

  “胡扯?”玄衣笑道:“那是得圣祖皇帝宠爱好不,跟我可没什么关系。而且如今登基的是老四,只怕她此刻心中正悔青呢。”说着眼中露出了一丝深深的笑意,不过手却并没有停下来。

 

  惜春笑了笑:“好吧,就算是受圣祖皇帝宠爱吧,因此在允禩似乎没了机会后,她暗中跟德妃就联络上了,至于她们怎么勾搭上的,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她们就是联络上了,她允诺德妃暗中支持十四,而当十四为帝的时候,就给他们极大地荣耀和富贵。”可是说能想到这些算盘不过是空的,到最后的赢家却是胤禛。

  玄衣听了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如今允禩看似风光,其实没有一丝实权,而十四也不成了,德妃也死了,看来她能靠的也就前明势力了。”

  惜春听了这话,看了一眼玄衣:“跟你打个商量如何?”

  “说来听听。”玄衣笑问,手却并不停止。

  惜春淡淡一笑:“我想法子将这前明势力都引出来,但是若是看他们还不错,就免他么一死成吗,当然若是顽固不灵的,我也懒得理会。”虽然自己不是菩萨,可就当是给人一个机会吧。

  玄衣看了惜春一眼,然后笑了起来:“你好似变了。”

  “变了?”惜春不明白的看着玄衣:“哪里变了?”

  玄衣点了点头:“没错,你变了,以前的你从来不管别人的想法,如今的你似乎变的慈善了很多,不过不管是哪一个,都是我爱的惜儿呢。”

  “贫嘴。”惜春笑骂一声,然后才叹了口气:“我原本是不会管别人的想法的,可是自从这几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后,我就发现以前的我真的太顽固了一些,而且我也答应了佛祖要好好待人的。”

  玄衣明白的点了点头:“好了,不管这些了,你的意思我会跟老四建议一下,至于他怎么看就看他的了,毕竟他才是这个国家的皇帝。”说到这里,又顿了顿道:“对了,如今老四的媳妇已经被封为皇后了,只是听说如今还住在坤宁宫的侧殿中呢。”

  惜春一愣,然后起身做起:“你不说还好,一说我才想起,这几日事情多,竟忘记了将凤印给她,顺便将坤宁宫让她的。”

  
  玄衣听了笑道:“好了,就算要还她,今儿也不用急了,明儿一早进宫去就是了。”

  惜春点了点头:“真正有些对不住皇后,我竟将这般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语中有些懊恼。

  康熙听了微微一笑道:“好了,不管如何你也不是有意的。”

  惜春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到底还是不该的,无论如何明儿你可要提醒我呢。”

  “知道。”然后将手上的棉巾放一旁,接着道:“好了,擦干了,我们也早点休息吧。”说着也只横抱起了惜春朝房间走去。

  第二日一早,惜春只带了棋灵雪梅和几个小丫头就进宫,因为惜春进宫,所以玄衣索性在公主府中照看。

  胤禛见到惜春笑道:“还以为你跟玄衣亲亲我我不记得来看我们了呢。”

  惜春瞪了他一眼:“瞎扯。”说着让棋灵将凤印拿过来,然后给雍正道:“这是凤印,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也忘记了皇后的事情,虽然你和皇后都不会介意,可到底这皇后是一国之母,哪里没个凤印的,因此今儿索性就拿来,另外我一会会让宫女们整理了东西,然后你让皇后搬进坤宁宫吧,哪里有皇后住侧殿的道理。”

  雍正听了惜春的话点了点头,也不客套,只让一旁的李德全接过了凤印,然后看着惜春道:“你不会特地来跟朕送这凤印吧,想来还有别的事情的。”

  惜春点了点头:“没错,我来有三个目的,一是还凤印,二是搬离坤宁宫,三是想告诉你,如今可以对那一家子实行查抄了,反正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

  雍正点了点头,然后笑道:“我还以为你还要玩上一段时间呢。”

 
  惜春笑了起来:“如今不想玩了,该结束还是早点结束吧。”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雍正道:“对了,过了贾府这事情后,能不能请你公告天下我是纳兰容若和沈宛的女儿。”

  雍正一愣,然后看着惜春:“你是想……”到底是君王,也是能明白惜春一些用意的。

  惜春点了点头:“该结束的就全部结束掉吧,我想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了,因此自然也能解决这最好的一些事情了。”

  雍正看着惜春,眼中有些担心:“可是如此一来,你就会有危险的。”

  惜春微微一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也不怕这一点小风浪了,再说玄衣还在我身边呢,因此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放心吧。”说完还对雍正一笑。

  雍正点了下头:“既然如此,就照你说的吧。只是你凡事还是要小心才是。”

  惜春点了下头:“我知道。”虽然有些危险,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此交代完了一切,惜春才告辞雍正,回坤宁宫让人收拾了自己的,也就离开。

  到了公主府,玄衣早已经在等候,一见惜春回来忙上前道:“一切事情都交代了?”

  惜春点了点头:“该交代的已经全部交代了。”如今剩下的就是等待了。惜春心中默默道。

  玄衣微微笑道:“如此你也可以安心暂时休息几日,只怕没多少日子你就没有这般的快乐了。”

  
  惜春笑了笑:“是啊,你说的极是,因此这两日我就打算在府中不出去了呢。”

  玄衣听了笑了笑,也不多做反对。

  正在这时候,却见门口禀报说:“平儿求见。”

  惜春微微诧异,只看着玄衣道:“这平儿不是陪了凤姐姐一起去守墓了吗。”

  正说着,却见平儿发丝缭乱的跑了进来:“公主,救救我们姑娘。”

  惜春一愣:“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先喘口气慢慢说。”

  一旁的入画迅速倒了一杯水归来给平儿喝了,让她平静了,然后才让她缓缓倒出了真情原委。

  原来这凤姐被康熙宣判后就去了乡下给那些人守墓,原本平儿和巧姐是不用跟这受苦的,可是平儿和巧姐都不想离开凤姐,因此就这样一起去了。

  在守墓的地方,虽然贫穷一点,可日子到底也是宁静的。而在乡下原本对她们有些敌视的村民,慢慢的也接受了她们,又见他们诚心在守墓,而且也很努力的在赎罪,因此竟然渐渐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甚至还很照顾他们。

  凤姐对眼前的生活也是很满意,虽然贫苦一点,可这心境到底也是平静了很多。

  如此一晃时间倒也是几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村中的刘姥姥来告诉她们娘娘庙有集会,让她们一起去凑凑热闹。

  算来这刘姥姥和凤姐姐还是有些亲戚关系,虽然已经远路了,凤姐却也庆幸难得遇上这么一个热心人。

  又见一旁巧姐也是想去玩的样子,凤姐自然也是答应了。

  109陌路,思沉无亲情 .@{v{ ?

  好在这娘娘庙也不远,原来不过是山上到山下的这段路,可却不想这山下竟然热闹的很。

  可没想,只一会游逛,却在这里让凤姐遇上了一个人,这人正是王璇凤。

  这王璇凤原也是为贾琏来求平安的,如今一见凤姐,心中恨意陡然生起,若不是她,贾琏如何会坐牢。

  原是姐妹,如今却成了陌路仇人。

  王璇凤看着凤姐,冷冷道:“难得啊,今儿还能看见一个下堂妇。”话中是刀剑夹棍。

  凤姐也不是好惹的,只冷冷回她一绝:“确实难得,今儿还能看见你琏二奶奶来此呢,也不怕臊了别人的脸。”

  
  王璇凤听了凤姐的话,眼睛一瞪:“你是什么意思?”

  凤姐懒得跟这样的人吵架,因此只招呼了平儿和巧姐准备离开。

  可是王璇凤却是个不饶不休的主,说什么也不放过了凤姐:“不过是个没人要的下堂妇,却一副高姿态,你以为你还是当日那个琏二奶奶啊。”

  凤姐转身,然后看着王璇凤,虽然王璇凤自有一番威严,可是一接触凤姐那冷漠的眼神,还是躲避了一下:“你看我做什么?”王璇凤不觉问道。

  凤姐淡淡开口:“琏二奶奶,这里可是乡下地方,您可要当心了才是呢,好歹您可是荣国府的二奶奶,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你的情况,还不定被人说成什么呢?”

 
  王璇凤听了凤姐的话,凤眉有些怒气,凑巧看一旁的巧儿正拿了一个风车在径自玩耍,因此突然笑道:“这巧姐好歹还是二爷的骨肉,如今二爷出了事情,她做女儿的也当尽点孝心才是。”

  凤姐听了脸色一变,然后看着王璇凤道:“巧姐如今不姓贾,她姓王,早在琏二爷和我和离的时候将她卖了给我了,因此不劳您琏二奶奶费心了。”

  王璇凤知道这巧姐是凤姐的肋骨,她自己原是没打算做什么的,可是想起琏二如今还在牢中,因此就恨这凤姐,这一恨,自然是想拆散了她们母女两个。

  可是凤姐也不是吃素的,她当了这几年的管家也不是白当的,早也就明白这贾府是空壳子,因此若是巧姐回去,势必是要被欺负的,而且这王璇凤也不会这么好心的照顾这巧姐。

  王璇凤见凤姐越是不乐意,她心中就越想拆散她们母女,因此只招呼一旁的婆子小厮:“白养了你们不成,呆站了做什么,还不请了大姑娘回去。”

  “谁敢!”凤姐怒喝一声,虽然凤姐如今已经没有再当这贾府的当家奶奶,可这那不怒自威的神情还是让后面的婆子丫头都不敢上前一步。

  如此一旁的王璇凤看了就更加的生气:“真正白养了你们了,还不给我上。”

  如此一来,自然一旁的那些人不敢不上了,都直直过去拉巧姐,平儿见状,忙将巧姐护到身后,又机智的喊着:“荣国府的人抢民女了。”只这般一喊,一旁竟然过来众多的人。

  这些人原就是被荣国府的人迫害过的,因此很是恨和贾府有关的人,若不是这凤姐早已经跟贾府脱离了关系,他们自然也是恨的,如今这些淳朴的乡下人自然当凤姐是个村上的人,因此也就多关心一点,如今听了这喊声,好些做生意卖菜的,丢了菜篓子,只拿了扁担就过来:“什么什么,这该死的荣国府又出来作孽了。”

  
  一旁的刘姥姥看了一眼王璇凤:“这不是王家的二姑奶奶吗,不想如今竟然做了荣府的奶奶了。”

  刘姥姥这般一说,后面的人自然就知道了王璇凤的来历,因此纷纷怒气的瞪着这王璇凤。

  王璇凤见状,先是一惊,然后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这可是为了这巧姐好,要知道她好歹还是我们荣府的姑娘呢。”‘

  巧姐早就被平儿送到了凤姐身边,只躲在凤姐身后不出来。

  凤姐冷冷一笑:“跟你说了,我的巧儿姓王,跟你们贾府根本没什么瓜葛,少来说什么,你琏二奶奶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如今就说开了话好了,你如今对付巧儿无非是要对付我,有什么招只施了出来,别说什么好听。”

  王璇凤听了凤姐的话冷笑道:“看来你凤大姑娘早也是知道的,若不是你,二爷怎么会在牢中还不出来,如今你让我夫妻分离,我就让你们骨肉分散。”眼中是深深的恨意。

  “呸,你有什么权利说是我害的琏二。”凤姐冷冷道:“若不是他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哪里还能让人陷害了的,说到底也是贾琏他自作自受,琏二奶奶,你敢拍胸脯说这贾琏是清白的吗,是我陷害的吗?”

 
  王璇凤不想这凤姐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语塞,却还是满脸霸气道:“不管如何,我难过,你也别想好过。”然后看了一旁的围观之人道:“今儿是我们荣国府处理家事,你们识相的最好别管。”

  那些村民哪里管她什么荣国府,自然说什么也是不会让凤姐吃亏的,因此就这么对上了王璇凤,而此刻,平儿早已经偷偷离开,因为她深深明白这刁蛮的王璇凤的作风,就算此刻被人吓走了,保不定下次还会来,何况若是一个不小心,这巧姐可也就危险的,想来想去,平儿趁乱偷偷去公主府,准备向惜春求救。

  惜春听了这话,不觉微微皱眉:“这王璇凤还真不吸取教训呢,自己的夫婿在牢中不管,还来欺负别人,看来也真该好好的处罚处罚她了,免得让她也为,这个世界上还真只有她们荣国府了呢。”玄衣听了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换身便服然后我陪你去看看状况吧。”

  惜春点了点头,召唤入画给自己换了一身双面提花薄棉单统交劲兰花曲裾,又在外面罩了一件米面羊绒湖纹斗篷,入画又将一只小白银手炉给她,然后她才走了出去,而玄衣也披了一件黑色狼绒大毡。

  
  当惜春和玄衣坐了马车赶到了的时候,却见这王璇凤所带的人正和那些村民僵持不下。

  惜春走了过去,冷声道:“今儿是娘娘菩萨大喜,倒不知道竟然还有人在娘娘庙前闹事,只不知道你们这次演的是哪出戏?”

  凤姐一见惜春,又见惜春后面的平儿,就知道是平儿去讨来的救兵,眼中感激,却只跪下行礼道:“小妇人见过公主。”

  在场所有的人一听是公主,忙都跪下,王璇凤虽然心中不服,可她也知道这惜春不好惹,因此 只好跪下行礼。

  惜春缓缓在走了过去,然后将凤姐亲手搀起:“风姐姐不用多礼。”又拉起巧姐道:“才几个月没见巧儿,倒是长高了呢。”然后又看了众人一眼:“众位乡亲都起来吧,本宫今儿便服来,因此很不用这般见外的。”

  
  众人听了惜春的话,自然再度谢恩磕头后起身。

  王璇凤也想起来,惜春冷冷道:“本宫没让你起来,你起来做什么?”

  王璇凤的心一怔,忙跪下道:“不知道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惜春才懒得吩咐呢,如今让她跪,只不过是看不起她,何况惜春可清楚的知道这贾府就快完蛋了,因此此刻她才不会多此一举去理会这王璇凤,不过略微的惩罚还是要有的。

  惜春笑看着凤姐道:“风姐姐也真是的,离了公主府,就没见你来看过我,若不是这次我凑巧来娘娘庙上香,竟还不能遇上呢。”又拉了巧姐上下打量了道:“这巧儿越长越想风姐姐。”说完又看着凤姐道:“我说风姐姐,不是我这个做妹妹的说你,如今你自个虽多的是事情,却如何也当照顾好巧儿,你看着巧儿,如今都瘦了一圈了,这会也快过年了呢,我看不如就让我带了巧儿去公主府住几日,好歹也让她将养一下。”


  凤姐明白惜春这般说无非是想保护了巧姐,虽然自己舍不得巧姐,可却还是道:“公主疼爱巧儿,是巧姐的福分呢。”

  “我不想离开娘。”巧儿突然开口道:“姑姑,我还是想跟娘在一起。”

  惜春看巧姐满脸不舍的样子,自也明白她们母女情深,其实自己就算接了巧儿去也不是治根的法子,好在这贾府的末日也就两日,想来以后这凤姐母女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因此笑道:“既然巧儿不乐意,姑姑也不勉强了,这样吧,我一会派几个护卫过来,如此也能护了你们母女周全了。”

  
  凤姐点了点头:“如此劳公主费心了。”

  惜春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地上的王璇凤,不自觉这恶作剧之心也就起来了:“哟,瞧我这记性,这琏二奶奶可可还跪着呢。”可语气中却根本没有一丝的抱歉,反而有一种,很抱歉,我就喜欢玩你的感觉。

  一旁不语的玄衣自然听出了惜春口气中的恶作剧,只得微微摇头。

  王璇凤哪里敢回嘴,总不能说不是你自个要我跪的吗,这样的话十之八九会惹恼了这惜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因此如今自己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只能低头不语。

  惜春似乎觉得玩得差不多了,因此才道:“好了,这琏二奶奶起来吧,虽然你穿得暖和,也不怕多跪这一会,可本宫到底还是来给娘娘菩萨敬香的,可没工夫陪你在外面干量着,如今这礼也见过了,你该干麻就干嘛去吧。”

  王璇凤知道今儿惜春在这里自己绝对是讨不了好的,因此只有悻悻然的上轿回府。

  偏一回到府中又得知了那宝钗当家的事情,这几日这王璇凤因为贾琏的事情,也是很少过问这府中的事情,若不是见府中丫头婆子窃窃私语,又见了自己纷纷躲避的,自己也不会过问,如此一来可就更加的堵心了。

  
  照说这湘云当家,她无话可说,这湘云到底还是正经的宝玉房中的奶奶,可这宝钗不过是姨娘,如今竟由她当家,自己心中的气可谓真的堵的无话说了。

  不过王璇凤到底也是王璇凤,她也是明白的,如今这府中到底也是亏空厉害,自己能当家,是因为自己带入府中的浓厚的嫁妆,湘云能当家,是因为这贾母会支持她,倒不知道如今这无财势的宝钗当家,不知道能出现怎么个情况。

  此刻的宝钗心中正也悔青着呢,原本以为自己当了家,这府中的钱财也是能自己掌握了,可不想,一当家才知道,这府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积蓄,以往当家出的钱财都是当家人自己想的法子,以前的凤姐和王璇凤靠的是嫁妆,这史湘云靠的是贾母的体己,如今自己分文全无,当了这家可也真正是寸步难行了。

  到了这个地步,她才知道自己的算计是如何的差,原当这宝玉虽然懦弱一些,可有贾府的当家,自己也就将就着过了,不想嫁了宝玉,不但没做了正房奶奶,反而成了别人的笑柄,最后还落得只剩一个通房丫头。

  好容易自己一步一步走了上来,好容易当家,可是看着贾府空空如也的库房,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追求的不过是一个梦。

  “宝姨娘,今儿府中的开销要领了。”林志孝家来找宝钗。

  宝钗一愣,不,自己不能让人看扁,没有后台,那么她只有一个字当,想了想,她道:“你过一个时辰来拿,如今我要核实一下这里的情况。”

  林之孝家的倒也没说什么,只走了。

  宝钗见林之孝家的一走,就想着该当些什么才算是值钱的。

  贾母房中的一切,自己根本就动不了,而且自己也无法接近贾母的房间;王夫人那里,也是进不去的,如此一来只有自己的怡红院了,可自己到底不是正经奶奶,如何拿了怡红院的东西去当呢。

  回到怡红院,倒见宝玉正和湘云说笑着,似乎也没什么,想了想,她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将一个古董花瓶和几幅古迹字画藏了起来,然后只包好了,才让文杏悄悄出门去,典当了。虽然不多,却也换的了快两百两的银子。

  如此总算也是暂时维持两日。

  然而宝钗可从没想到,自己在为下一步该如何做犯愁的时候,被封为怡亲王的允祥带了雍正皇帝的圣旨来到了贾家。

  没有人知道这怡亲王为何而来,贾母心中却有几分忐忑不安,总觉得这怡亲王来没什么好事情的,毕竟这怡亲王可是雍正的亲信,自己当初可从来没看好过当时的雍亲王胤禛,也没支持过他。

  “怎么,你们贾府中的人可真的是有架子,本王来了半日了,还不见人到齐来听宣读圣旨。”允祥的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喜怒,如此一来更加让贾府众人捉摸不透了。

  宁府的贾珍带了府中男女也忙过来,荣府的贾赦贾政更是都急匆匆而来。

  允祥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因此打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宁荣二国公之后不思朝廷眷顾之恩,反而勾结贪官中饱私囊,更甚者逼死百姓,辜负朕之恩,今着怡亲王带领御林军查抄宁荣二府,男女入册后分别押入刑部大牢,等待候审,原宁府改为郡主府,荣府改为榜眼府,一切只给郡主和今科榜眼住,丫头婆子小厮等各系奴才登记造册,均由户部点查后交由人市处理。钦此”

  这一道圣旨好似晴天霹雳,竟让宁荣两府的人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今儿会让贾府断送在自己的手中,贾母当场就晕了过去。

  允祥指使人查验清楚了人员,才将他们各自按品级押入刑部大牢,又说这榜眼就快到了,让那些仆人好好打扫这府邸。

  可怜的宝钗,才得了这当家的位置,还没从贾府空盒子中苏醒,就又被打入了另一个地狱。

  贾府被抄,代表着整个京城四大家族都已经被挖起,从此那闻名天下的四大家族就成为了历史中的沙砾和人们茶后闲聊。

  惜春和玄衣就在贾府对面的一家酒家的二楼雅座中,看着贾府被抄的情景。

  贾赦贾政贾珍贾蓉贾宝玉等贾府男子被押了出来,看样子是要被押往刑部,不想到了门口却看见了一个人,大家都愣住了,此人正是纳兰思沉。

  “环儿。”贾政看见他不觉这样喊道。

  纳兰思沉淡淡的看了一眼贾政:“二老爷喊错了,我是纳兰思沉。”

  纳兰思沉的话让众人一愣,凑巧后面的贾母王夫人一干人也被押了出来,一见纳兰思沉,王夫人就喊道:“你这个不孝子来此做什么?来看我们的笑话啊,还不给我滚。”

  “大胆,竟然敢对纳兰榜眼无礼。”此刻大家才发现纳兰思沉竟然一身榜眼服。

  “环儿,你成了榜眼?”贾政眼中有一丝的欣喜,因此看着纳兰思沉。

  纳兰沉思淡淡道而看了一眼贾政:“二老爷又喊错了,我是纳兰沉思,不是你们眼中的贾环,贾环早已经在离开你们府中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如今,不过是纳兰府中的三爷,纳兰沉思,与阁下可没一丝干系。”

  “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枉费我们还养你。”王夫人一旁还叫嚣着。

  纳兰沉思冷冷的看了一眼王夫人:“贾王氏,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本官今儿奉圣旨来接收这荣国府为榜眼府。”

  “这榜眼府是你的?”王夫人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纳兰沉思。

  “没错,另外这宁国府也改为郡主府,作为迎春郡主出嫁之所。”纳兰沉思淡淡道。

  “对了,我们府中还有郡主,我们要见郡主。”一旁的贾赦大喊道。

  “掌嘴。”早有人这样喊道:“郡主是你见的吗?”

  纳兰思沉冷哼一声:“你要见郡主,你凭什么?”

  “我是他亲生父亲,她自然要听我的。”贾赦还这般道。

  
  纳兰思沉冷笑道:“父亲,我怎么觉得你不过是个卖女的禽兽啊,告诉你,郡主如今赐姓贾佳氏,为汉八旗下,不是你们这些包衣奴才能比的。”

  然后走到王夫人面前:“贾王氏,你素来看不起我跟我娘,平日给我门吃的穿的也都是你们这些正经主子用剩下的,可是今日我纳兰思沉用自己的双手争得了这荣华富贵,告诉你吧,皇上封了我娘为四品淑仪夫人。你没想到吧。”说完竟然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候只见一顶小轿过来,虽然轿子不大,可是却用上好的清笼纱罩着,到了纳兰思沉身边就停下来,一旁早有丫头轻轻挽起了轿帘,然后扶了一个贵妇人出来。

  王夫人一见此人,整个人眼中的瞳孔都紧缩,正是赵氏。

  赵氏看了众人一眼,微微皱眉,只轻声道:“沉儿请为娘来是为了什么?”

  纳兰思沉微微一笑道:“娘,从此这里就是我的榜眼府了,这可是皇上赐的,所以我才打发了人抬了你来,一会等这里的人一清,你也可以查查里面的一切,顺便也可以算一下要多少丫头婆子进来侍候你。”

  赵氏一愣,然后看着一旁被绑着的贾政和众人:“这是怎么回事情。”

  纳兰思沉淡淡道:“没什么,只是他们这些人中饱私囊,又有些人命在身,因此皇上查抄了贾府。”

  赵氏一愣,又见这贾政的狼狈像,心中终究不忍,因此看着纳兰思沉道:“沉儿,你能不能。”

  “不能。”纳兰思沉打断了赵氏的话:“娘,你忘记我说的话了吗,我们跟那府中没有什么瓜葛,如今我是纳兰家的人,跟这贾府没一丝关系,当初我将那位英夫人的信暗中送来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

  “探丫头的信是你送的?”贾母看着纳兰思沉“你怎么能进入府中。”

  纳兰思沉根本就不想理会他们:“你们以为我如你那些子孙一样的窝囊吗,我是纳兰家的人,是正八旗中的子弟,这骑射弓箭原就是常事,因此你不用这般的大惊小怪。”

  此刻贾母才发现自己真正的错看了这纳兰思沉,他的沉稳想来是天生有的,这些自己竟然不曾发觉,而且还赶了他出去,此刻心中的可正式波涛汹涌,复杂万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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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看着纳兰思沉道:“好歹你也算是我们府中出去的,今日就不念一些当日的骨肉情吗?”

  纳兰思沉只看了贾母一眼,然后嘴角泛起一丝的嘲叽:“骨肉情,我以为在这府中,有的不过是利益关系,倒不想今儿尽然还有什么骨肉情,若是有骨肉情,你们会有今日,真正可笑了。”

  纳兰思沉的话说的很绝,此刻大家才知道,原来这纳兰思沉真的不再当贾府中人是亲人了。

  贾母眼中故意露出一丝痛心的样子:“就算你不管我们吧,我们也不怨你,好歹当初府中的确也是亏待了你,如今你这样我自是无话说,可是英夫人呢,她到底是你的亲姐姐,她受苦,连我们都要帮忙想法子,为何你就不能帮她一次?如今我们府中这样,只怕她是更加没好日子了,你若是还念姐弟情分,就去救救她吧。”

  瞧贾母可说的真是感人肺腑啊,可惜纳兰思沉脸上却露出一丝嘲叽:“姐弟情分,我可不这么认为,她若真有姐弟情分,就不会看着自己的生母的自尊被人践踏,不会只在正房中抱个大腿说话,不会在省亲的时候眼中没有骨肉情姐弟义,俗话说的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报应来到,她当初是你们这里正经的姑娘,因此你们助她是天经地义的,可是她与我有什么好处,再说了,如今我姓纳兰,她如今姓冯,跟小爷我根本就没什么搭噶的,你们以后可别胡乱认亲才是。”然后回头对赵氏一笑:“娘,我们进去吧。”

  说着要扶了赵氏离开,一想一旁的王夫人还是不知死活,只道:“你也真是大胆了,竟然无视我,还不给我请安。”

  
  赵氏还没开口,纳兰沉思就一巴掌过去:“你个下三滥的算什么东西,我母亲如今乃当朝诰命,你算什么,没让你三跪九叩算是看得起了,若在胡乱喊着,被小爷我听见了,直接绞了你的舌头。”

  赵氏见了忙过来劝道:“好了,别置气了,好歹他们也曾是亲人。”

  纳兰思沉回头看住了一眼赵氏:“母亲,你当人家是亲人,人家当你是仇人,没得算计你已经算是对得住你了。”

  说话见只见有人押了宝钗出来,这宝钗一见纳兰思沉和赵姨娘微微一愣,又见纳兰思沉一身沉稳,也知道他不是被抓来的,心想到底当初自己进府的时候也没少了他们的好处,因此只道:“环兄弟和赵姨娘过来了。”

  “掌嘴。”宝钗才这么说了一句,纳兰思沉就直接这般道。

  宝钗还没闹明白是怎么一会事情,七八个巴掌打得自己的眼花缭乱,眼冒金星。

  宝钗好一会才回神,不敢置信的看着这纳兰思沉,想不到他下手竟然这样的狠:“环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再掌嘴。”纳兰思沉冷冷道。

  如此又是一阵噼里啪啦,这宝钗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庞很快就被打的红肿不堪,嘴角还有了些许的血丝,让人见了有些不忍目睹,赵氏到底心软:“沉儿,这宝姑娘当初也曾送我们一些东西呢。”

  
  纳兰思沉哼了一声:“她有什么好心思送东西给我们,无非是让人觉得她薛大姑娘是多么的端庄贤淑,不对,如今应该称为宝姨娘了,可是这些不过是她的表面功夫,她原本要的不过是一步登天的地位,可惜时不于她,因此她只有设计宝玉成为宝二奶奶,可惜啊可惜,终究这样的算盘也是落空的,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如今她是罪有应得。”

  “哟,纳兰榜眼也来了?”允祥从里面出来。

  纳兰思沉偕同赵氏给允祥行礼:“见过怡亲王。”

  允祥摆摆手:“好了,纳兰榜眼虽然如今还没有正式的官职,可少不得也是天子门生呢,如今的新贵,你这般行礼,还真让本王有些不知所措了。”

  纳兰思沉豪爽一笑道:“王爷过滤了,只是如今这荣国府是下官的府邸,因此下官才来接收的。”

  允祥点了点头:“本王已经让人将府中的东西已经造册在案了,到时候你只点了就可以了。”

  
  正说着,只见又一马车过来,车前车后两个宫女,又见一旁两个女官模样的人,众人一看,竟是司棋与秀桔,但见一旁的执事太监喊道:“迎和郡主到。”

  车子才停了下来,司棋过去掀起帘子,秀桔拿来一旁的垫脚凳子,然后只见迎春一身郡主服走了出来。

  站稳了,一旁的贾赦忙喊道:“郡主,快救救我们。”

  迎春见众人狼别样子,心中虽然不忍,可并没有说什么,只道:“这四妹妹也真是的,说让我来接收什么郡主府,怎么车子竟然来了这里了。”实在是不待见这些人。

  一旁的允祥听了笑了起来:“郡主府的确在这里,原本的宁府如今改为郡主府。”

  迎春微微诧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竟不知道呢?”

  纳兰思沉上来施礼道:“昨儿皇上就下了决定了,只说将荣府做我的榜眼府,将宁府做你的郡主府,毕竟如今是大丧期间,因此郡主不好远嫁辛罗,所以才让郡主有了自己的府邸的。”

  迎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一旁贾赦见迎春不理自,因此道:“郡主,你救救我们啊。”

  迎春微微皱眉,只看了贾赦一眼:“原来是大老爷,我还不知道是谁在叫嚣呢。”

  一旁的纳兰思沉听了笑了起来:“哪里有什么老爷了,如今不过个阶下囚,郡主很不必理会的。”

  
  迎春叹了口气:“早我被卖了的时候,我就不会理会这府中的一切了。”

  “卖?谁要卖你。”竟然是侑于斐璇,想不到这侑于斐璇竟然也会来,这倒是让对面看着热闹的惜春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明白了,想来这侑于斐璇是不想离开了迎春。

  迎春似乎也想不到这侑于斐璇会来,因此满脸诧异:“你怎么来了,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侑于斐璇笑了起来道:“我原本去公主府找你,不想林贞仪说你来这里接收什么郡主府了,因此我就过来看看。”然后又扫视了一下左右:“不是说来看郡主府的吗,你们怎么在这里看抄家啊,而且还有那什么卖不卖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啊?”这侑于斐璇真是好奇心盛的很,竟一连问出了数个问题。

  迎春微微摇头不语,倒是纳兰思沉听了笑了起来:“王子是不知道,如今这抄了两府,其中一府就是郡主未来的住所,至于郡主口中的卖,我倒听闻公主说过,说当初这荣府的大老爷,竟然为了五千两银子将郡主卖给一个混人做妻,好在公主使用了巧计,如此郡主才转危为安。”

  “什么?”侑于斐璇听说有人要卖迎春,整个人都怒了起来:“是谁卖的,敢打本王子未来王妃的主意,本王子要他不得好死。”说完只抓了迎春的手道:“郡主,快告诉我,是谁要害你。”

  迎春有些苦笑不得,这让她如何说,不管自己如何不待贾赦,可好歹他是自己的生父啊,因此只得道:“王子,你恼什么,不是说有公主帮我出气了吗,再说如今我已经是郡主了,也没人会再敢卖我了。”

  倒是旁边的纳兰思沉似乎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王子,就是你左手边那个鼠眉贼眼的那个老头子,就是他当初想卖了郡主的,王子你想,若是当初没有公主出面,若是当初这计谋让他得逞了,你哪里还会有机会求得郡主啊。”

  
  这纳兰思沉两三句话却将侑于斐璇的火气挑了起来,直接过去,一把抓住那贾赦:“是你,你竟然算计本王子未来的王妃。”

  贾赦的脸色苍白:“王子饶命,全是奴才猪油蒙心了。”

  迎春见了忙上前,只拉了拉侑于斐璇的手道:“好了,何苦做这般恼火,如今他们不是也得了报应吗,还是让国家法律来制裁他们吧,你也就别再生气了。”

  侑于斐璇这才忿忿的放开了抓贾赦的手,然后拉起迎春的手道:“走,我们看郡主府去,留在这里,只会让我看了觉得烦心。”说着只见他扶了迎春进去,理都不理那贾赦一眼,原本贾赦还指望迎春救自己一命的,如今他可也算是明白了,只怕自己是没这个希望了,因为这侑于斐璇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

  纳兰沉思见状也转身扶了赵氏:“娘,我们也进去吧。”说着跟允祥打了声招呼,然就直接走进了荣国府。

  宁荣二府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看似骨肉亲情,却根本就不理会。

  宝钗冷冷道:“说什么骨肉亲情深,如今这大难到头也不过是各自飞而已。”

  “住口。”一旁的贾政轻声喝道:“不过是个姨娘,乱说什么。”

  允祥才不理会他们自己对自己的算计,只让人带了这些人去刑部大牢。

  看着一长串的人如一串螃蟹一样就这样被带走,惜春叹了口气:“到如今这个份上了,他们居然还死不悔改,真正让人失望了,我原想若是他们有一丝的悔改,就让人稍微让他们好过一些,可是如今看来没这个必要了,人说狗改不了吃屎,用在他们身上还真是贴切了。”

  玄衣体贴的给惜春倒了杯茶,然后笑道:“好了,也别感慨了,到底这是他们自己酿造的苦果。”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刚才人群中,我好像没发现那王璇凤的踪迹呢。”

  玄衣听了微微皱眉:“怎么可能。”

  惜春仔细回想了一下:“我绝对没看见那王璇凤,这可是个厉害的,好些人命还在她身上呢。”然后直接道“棋灵,你去找一下姜语,让他设法找到那个王璇凤。”

  棋灵答应着出去了。玄衣笑道:“你也别担心了,这不过一个小小王璇凤,只怕也是兴不起什么风浪的。”

  惜春微微摇头:“话虽如此说,可我总还是担心一些,毕竟这王璇凤也可算得上是个人精。”

  
  好在这姜语也是个厉害的,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传来了消息,说那王璇凤竟然躲在荣府的马房草堆丛中。

  于是惜春和玄衣就走出了酒楼,朝荣府而去。

  一进入荣府,纳兰沉思就笑迎而来:“姐姐姐夫怎么就过来了?”

  惜春笑道:“我来抓一只草鸡。”

  “草鸡?”纳兰思沉有些不明白。

  惜春点点头:“可不是草鸡,人家说了,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如此一来,躲在茅草堆中的不就是草鸡了。”

  纳兰思沉微微一愣,然后迅速转了转脑筋就明白了:“姐姐是说那只草鸡还在府中。”

  惜春点了点头:“躲在马房中的茅草堆内呢。”

  
  纳兰思沉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带路,朝马房而去。

  马房中的马早已经牵出去了,毕竟这些马虽然不是上好的,可却也是有些灵性的。若不是自己的主人,还不定能不能骑,因此索性就拉出去卖了,如此一来这里的马房中已经是空空如也。

  惜春周围看了一下,凑巧看见一堆草料虽然不高,却堆的有些突兀,于是她对纳兰思沉点了下头,纳兰思沉一挥手,早已经有几个士兵过来,然后挑开了那堆草,如此那王璇凤还真出现了。

  惜春冷笑道:“真是厉害的琏二奶奶,竟然躲在这里。”

  话说这王璇凤一听外面要查抄贾府,于是想带了自己的体己逃走,可前后门都是官兵,哪里能让她逃走的,因此想来想去想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再偷偷溜走,因此才躲进了这茅草丛中的,可不想还是被人发现了。

  王璇凤苍白了脸,看着惜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惜春笑道:“就你那些猫腻能躲过我们的眼睛吗。”然后对纳兰思沉道:“思沉,劳烦你派人送她去刑部,想来这会在大理寺监牢的贾琏也应该转到刑部了,好歹也让他们夫妻团圆了才是。”

  纳兰思沉点了点头:“姐姐放心,我这就让人押了她去。”说着就招手叫来士兵,让他们押王璇凤去刑部。

  王璇凤才走了几步,又停住了,然后回身:“为何你们就这般冷心,好歹这里还曾经是你们长大的地方呢。”

  惜春叹了口气:“你也说了,是曾经,既然是曾经就不是现在,你又何必在乎我们是否冷心呢。”

  王璇凤一愣,然后才转身,耷拉着头离开。

  盛极一时的贾府就这样抄没了,一时间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允祀在自己的廉亲王府中,听了这消息后,一时默默不语,只坐在一旁,允禟看着允禩:“八哥,如今四大家族已抄没,我们能依赖的人是快没了。”

  允禩叹了口气,眼中是绝望:“老九,其实你我心中都知道,我们早已经没有这个希望了,老四登了那个位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就没戏了,老四这人太沉了,你我都不曾防备到。”

  允禟听了允禩的话也是微微一愣,不觉也叹了口气,他知道允禩说的是实话,如今允禵被罚守皇陵,四大家族又被抄没,如此一来,自己的这边的势力 是真的瓦解了。

 
  正叹息间,只见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王爷,不好了,福晋肚子疼的厉害,好似快生了。”

  “疼?”允禩一惊:“不是还有快两个多月吗?”他没忘记惜春的话,这郭罗洛福晋怀的可是条虫子,因此他正设法找能人异士,希望能救这郭罗洛福晋一命。

  来禀报的人道:“福晋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脸色苍白,总是嘴里念叨着,什么虫子的,因此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所以才出了这样的事情的。”

  允禩忙道:“快去请太医。”

  允禟一旁道:“八哥你昏头了,这八嫂生孩子,你应该去请稳婆才是。”

  允禩此刻根本无法解释,只道:“你不会明白的,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然后瞪了一眼一旁还站着的下人:“还不快去请太医,可不能让福晋有事。”

  “喳。”那小厮急忙忙冲了出去。又对允禟道:“九弟你自便了,哥哥这会就失陪了。”

  允禩也不能允禟回答,直接来到郭罗洛福晋的房间,见郭罗洛躺在床上一个劲的喊疼,那额头的汗竟然是黑色的,允禩大惊,知道这郭罗洛福晋是毒发了:“福晋,福晋,你如何了?”

  郭罗洛福晋勉强睁开自己的眼睛,然后看着允禩道:“王爷,妾就要走了,再也没人阻止王爷纳妾了。”

  允禩微微皱眉:“这个时候,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忍忍,我已经让人去请太医去了。”

  郭罗洛福晋摇了摇头:“没用的,我肚子中的是一条虫子,你没听她说吗,这虫子是不会出来的,要等吃完我的内脏然后撑破肚子出来,结果将我整个人吞噬,最后才化为乌有,王爷,我不要这样死,我好怕。”

  
  允禩一旁忙安慰着:“不怕不怕,不用担心的,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然而允禩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劝解而已,如今只怕真如这郭罗洛福晋说的那样,她真的要走了。可是嘴上却还是不得不安慰她,即使其实他的心中也是充满的惊惧。

  “啊。”郭罗洛福晋再次被疼痛希翼着,嘴角更是有一丝淡淡的血渍,可见她疼的已经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都不自知。这时候只见太医提了医药箱冲冲而来,还没给允禩见礼,允禩就道:“别行礼了,你快个福晋看看。”

  太医忙去给郭罗洛福晋把脉,不想才把脉,眼中露出一丝的惧意,然后回头看着允禩:“王爷,福晋虽然还有脉息,可似乎在逐渐消散中,奴才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

  才说着话,只见那郭罗洛福晋突然睁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大叫一声:“啊。”然后只觉得空气中弥漫了浓浓的血腥味,接着只见郭罗洛福晋的衣服被撕开,不,应该说连肚子一起被撕开,只见那凸出的肚子居然钻出了一整条如手臂一般长的蠕虫,大约有小碗那般的粗,然后只见它口吐着红色的叉舌,然后迅速的啃着郭罗洛福晋肚子周围的肉,很快,真的是很快,就在允禩和太医惊骇的目光中,它竟然吃下了整个郭罗洛福晋的身体,最后张开大嘴,才发现它的嘴竟然可以有盆子那般大,只见他将郭罗洛福晋整个头吞了下去。

  
  然后似乎很满足的扭了扭身子,盘起来睡觉,而这时候却又见它的身子渐渐如烟雾一般在蒸发,很快这黑色的烟雾就这样蒸发玩了,在床上除了那一滩的血渍和零星的布条,什么都没有了。

  允禩和太医惊惧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两人的脸色都是那样的苍白,好一会,允禩看着太医:“太医,福晋自缢身亡,身体按照她的要求化作了灰烬,撒在了河流中。”

  只有这样才能杜绝那些不好的谣言,允禩不容许再有什么谣言发生,如今自己已经处在了下风,他不能再让人有什么把柄,惜春,好狠的惜春,没忘记当初她的话语,她要郭罗洛死,要自己的自尊被人踩在脚下,是的,如今郭罗洛已经死了,那是不是自己的结局也要到来了。

  
  想到这里,他竟吓的倒退了好几步,不,他不能坐以待毙,至少他要争上一争。

  郭罗洛福晋死了,这个消息是雍正派李德全来告诉自己的,惜春听了微微一笑,虽然时间似乎早了些,可到底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思死了。

  玄衣见惜春听了这个消息在发呆,因此道:“怎么了?”

  惜春叹了口气:“如今想来我真正有些过分了,只怕这允禩会给皇上带来一丝危险,因为俗话说狗急跳墙,他可以说是被我逼的。”

  玄衣笑了起来:“何许担心,这皇帝若是连允禩这样的人都压制不住,他又如何能让两厢文武臣屈服呢。”

 

  111监牢,惜春见贾母

  惜春还是叹了口气:“不管这允禩如何,如今也只能暗中帮着皇帝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允禩,而是让那四大家族的所有的人承认罪行,毕竟这四大家族的案子从康熙朝到现在,已经拖了好些时候了,如今真正是应该有结果的时候了。”

  玄衣微微一笑:“是啊,如今的确是到了该有结果的时候了。”眼色低沉,似乎在想什么。

  贾府的抄没代表四大家庭连根拔起,那些曾经被四大家族迫害过的人自然是拍手称快。

  刑部监狱中,男女分开收押,贾母、邢夫人、王夫人一间,旁边的是王璇凤、史湘云、薛宝钗、尤氏一间,再过去就是薛姨妈和史家一些女眷的监牢了。

  允祥走了进来,看了众人一眼,然后道:“不知道你们四大家族在这里聚会有没有一些感想。”

  贾母一见允祥,忙道牢门边上:“王爷,奴才要见皇上。”

  允祥瞥了一眼贾母:“有什么话只跟本王说就可以了,另外皇上是不会见你的,你还是死心吧,再说如今你们的诰命也被撤销,你凭什么见皇上。”

  贾母看着允祥还想做最后的努力:“王爷,奴才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皇上呢。”说完还顿了顿:“是关于固伦天凤长公主的秘密,她的身世秘密。”这贾母还想用惜春的身世做筹码,为自己谋一条生路,允祥冷眼看了她一眼:“公主是纳兰家的姑娘,这朝廷上下早已经知道,公主也认祖归宗了,实话告诉你吧,等你们的事情结束了,皇上还会将公主的身世告白天下,免得那些庸碌小人还计较个不停。”

  贾母忙道:“公主不止这个身份呢。”她认为这雍正必然不知道惜春还是前明后嗣的真相,因此才这般说。

  “那还有什么身份啊?”虽然允祥也是了解惜春的真实身份的,不过他倒想看看这贾母最后要做什么。

  贾母忙道:“王爷不知道,这公主的生母沈宛是前明皇室的遗孤,因此算来这公主是前明皇室的人。”

  “哦?”允祥故意微微沉吟了一下:“看来这事情的确要跟皇上说说,这么着吧,本王去禀告皇上,看他如何处置这事情。”说完也不管这贾母有什么想法,直接离开了监牢。

  到了雍正的乾清宫,允祥将贾母的事情告诉了他。

  雍正笑了起来:“这贾史氏还真的无所不用其极,只怕她怎么也想不到,朕和先皇早已经知道了这事情。”

  允祥笑道:“如今皇上准备怎么处置这贾史氏?”

  雍正笑了笑道:“能如何处置的,这事情告诉公主一声,让她处置好了。”

  惜春得知了这消息以后,不觉笑了起来:“这老太太的心思还真是可怕,她以为她这样就会有了生机的,既然如此,我怎么可以不给她机会呢。”说完笑了起来。

  玄衣一旁听了却皱眉道:“要我的意思,还不如直接封了那贾母的嘴也就是了。”对于贾家的人,玄衣并没有什么好感。

  惜春微微摇头:“何必呢,你不觉得我若告诉她,圣祖皇帝和当今皇上都知道我真实身世,你想她会是如何的表情?”

  玄衣听了,略略沉吟:“如此,你准备先去看看这贾史氏的算计了?”

  惜春点了点头:“也该去见见她了,不能老让她以为,她的算计素来是成的。”

  玄衣点了点头:“也罢,既然如此,你自去吧,可却也是要当心的,我就不过去了。”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扶了棋灵的手,只去了刑部。

  惜春一走,这玄衣也随后跟了出去,不过他不是和惜春同路,他只是去了一所镖局。

  “老六来了。”不想从镖局出来的竟然欧阳汉涛。

  此刻的玄衣神情似乎有些怪异,只笑道:“老五,你在正好,我想要你们帮忙一下。”

  欧阳汉涛笑了起来:“老六来这里想来是要找杀手了。”

  玄衣摇了摇头:“不,我不找杀手,那些人若是杀了也是太便宜了他们了。”

  “那些人?”欧阳汉涛不明白玄衣的意思,也不明白这玄衣为何要找自己。

  玄衣身体中有皇甫魅邪的一部分,因此对于如何联系欧阳汉涛等人自然也是知道的,他知道,四大家族虽然败了,可是曾经支持四大家族的部分势力还在的,保不定又会有人来挽救这四大家族,因此他才要动用这一部分暗中势力,通过自己的暗探来得知着京城中所有官员的动向。

  欧阳汉涛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不过素来皇甫魅邪这个人就是个怪胎,若是不想说,自己兄弟几个也是不能得到他的心思的,因此既然他这样说,这欧阳汉涛自然也就没有退却,答应了,若这京城中有什么异象,必然告诉他。

  玄衣这才满意的离开,京城,如今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就算惜春有能耐,可也不能保证她是安全的,因此玄衣才如此做,他会利用暗中的势力来帮助惜春,完成她要完成的一切。

  再说惜春到了刑部大牢,只到了审讯室,然后让人带了贾母出来。

  贾母被带了过来,当她看见惜春的时候微微一愣:“怎么是你?”

  惜春笑了起来:“老太太这话说的,难不成见你的人还要你挑了不成。”说着又收敛起了笑容,只看着贾母道:“老太太,这监狱中的滋味可好?”

  贾母哼了一声,然后看着惜春:“你若是来看笑话的,还是请走吧。”对于惜春,她现在可恨的很。

  惜春微微摇头,然后笑道:“老太太这话说的,我哪里是看笑话的人,只是听怡亲王说起,老太太好似说了什么要不得的话,因此才特地来看老太太的,老太太可别误会了本宫才好。”

  贾母不想惜春竟然这么说,眼中神色连连数变:“怡亲王已经将我跟他说的话都告诉你了吗?”

  惜春叹了口气:“这可关系到了本宫的未来,这皇上和怡亲王素来当我是妹妹,这般的事情又怎么会不告诉本宫呢?”

  贾母微微一愣,然后道:“怎么,想来你心中也怕了吧,前明的余孽。”她以为惜春会怕。

  惜春微微摇头:“老太太你怎么总是喜欢将你的意识加在别人的想法上呢,若本宫怕了本宫还会在这里吗,再说了,也不怕实话告诉了你,不管是当今皇上,先皇圣祖皇帝也是知道了,早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贾母的脸色一变:“不可能。”怎么会如此,这样她不是没有了要挟她的筹码了吗。

  惜春淡笑道:“什么不可能,不可能被本宫知道,还是本宫不可能告诉先皇和当今皇上。”

  贾母看着惜春:“你不可能知道的,要事情我也是意外才得知的。”

  惜春叹了口气:“老太太,你还记得宁府小蓉媳妇秦可卿吗?”

  “这小蓉媳妇又如何?”贾母看着惜春。

  惜春笑道:“小蓉媳妇无意中知道了这个秘密,因此告诉了本宫,就如此简单而已,所以,老太太你口中的秘密根本就不能算是秘密。”然后又悠然一笑道:“反而本宫却知道老太太是好本事,不愧是荣宁二府的老祖宗,竟然能身靠三处,可惜,如今老太太靠的三处也已经不成了,廉亲王自顾不暇,十四爷被皇上罚去守皇陵,德妃也死了,而前明势力,本宫早准备让皇上将本宫的身世告知天下,只要有人知道我是纳兰容若和沈宛的女儿就可以了,至于其他,自然有有心人自己来做。”

  贾母听了惜春的话,脸色霎时变得很是难看:“你要算计前明势力?”

  惜春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淡淡道:“谈不上什么算计吧,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这明朝都已经灭亡那么久了,久到这百姓都快忘记了,何必再提起呢,这世间过去了,历史要变迁的,注定的事情何必再去挽留,也忒无聊了些。”

  贾母想不到这会惜春竟然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她眯着眼睛:“你难道不知道你原是明朝皇室吗?”

  惜春看了一眼贾母:“瞧老太太说的什么话,有些事情本宫如何会不知道,可是本宫却也知道如今的大清还不错啊,老太太啊,本宫可不如你啊,尤其听说您年轻的时候也可算是女中豪杰,可本宫不过是个纤纤弱女子,心中很没什么志气,本宫可没享受过前明的福分,倒是如今的大清给了本宫最好的一切,老太太您说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本宫还会在意那些前明的人吗,再说了,就前明那些事情跟如今的大清比简直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贾母看惜春真的对那前明没一点的好感,可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那一大家子人,她还是决定试试:“公主,您就不怕我将这事情告诉皇上吗?”

  “告诉去吧。”惜春很不在意:“都跟你说了皇上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你告诉不告诉也没差了,要不要本宫请了皇上过来,让他来听听你的告状啊。”

  贾母想不到这惜春竟然这么干脆,一时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惜春嘻嘻一笑道:“老太太,说真的,在皇上面前,你认为皇上是信你的话呢还是信我的话。”

  惜春的话让贾母整个人都不觉没了信心,是的,若是自己和惜春同时去了雍正面前,这雍正只怕相信的永远是惜春。

  惜春微微一笑道:“老太太,这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啊,也可以消停消停了,别为了那些没出息的儿孙们搞的自己不开心,依照本宫想法啊,您这次能护住了自己已经算是不错了。”然后惜春对外喊道:“来人,送贾史氏回去。”

  外面的差役忙进来,贾母站了起来,好一会才道:“不管如何,你能不能救救宝玉和他媳妇啊?毕竟这宝玉身上还肩负着为贾家开枝散叶的责任呢。”瞧这贾母,此刻还痴心妄想。

  惜春听了哈哈笑了起来:“老太太,您认为本宫会答应吗。”然后顿了顿:“再说你所期望的宝玉你认为他还能有能力开枝散叶吗?”

  “你什么意思?”贾母很不悦,虽然如今身处囚笼,可却认为惜春这是对他们的污蔑。

  惜春笑道:“本宫可是听说这宝二爷为了一个花街柳巷的女子伤了身了,大夫说了百日内不可行房,不过好似听说如今的宝二奶奶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子了,而宝二爷这百日可还是没到呢。”

  惜春的话让贾母打了个寒颤,她一来暗骂自己糊涂,竟然忘记了这事情,看来如今宝玉是靠不成了,不过好在湘云肚子中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也算是给宝玉留了一脉,二来却是对惜春能知道自己府中的事情这般的详尽,让她打了个寒颤,她一直知道这惜春是个不好对付的丫头,可是如今才知道这惜春的能力根本就不是自己能预料的。


  虽然有所觉悟,可到底是晚了,因此只有叹了口气,然后随衙役回了牢房。

  惜春见贾母离开了,也就拉了拉衣服走了出去,这天气,自己在这审讯室也不过坐了一会,却有些冷,真不知道那些在监狱中的人会如何个状况。

  惜春叹了口气,扶着棋灵的手,边走边道:“棋灵,一会去买几床棉被给这牢中送去吧。”

  棋灵看了一眼惜春:“公主不是很不屑那些人吗?”

  惜春点了点头:“是不屑,可也算是做件好事吧,如今他们是逃不脱制裁了,可也不能让他们冻死在监狱中吧,因此才想让你好好买几床被子去,也别说是我给的,毕竟我可不想和他们还有什么挂噶,你买了,只让牢头去分就是了。”

  棋灵点了点头:“公主我明白了。”

  原本以为这四大家族进了牢房,这性格也会改改,可俗话说的还真好,这狗改不了吃屎,即使在监狱中,他们还是会各自算计各自的。

  不管如何算计,可这判决还是会来的,雍正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拖的时间太久,因此直接下旨,男子中贾赦,贾琏,薛蟠身上有人命,因此立地斩首,其他男子全都发配边关,永世不得返京,女子王熙凤身上也背有人命,因此处死,其他三十以上入辛者库位奴,终身不得被赎,三十以下全都以贱籍为官妓,且所生子女均都为妓为奴。

  不过即使官妓,若是能逃得一处好去处,说不得也是好的。

  此刻的宝钗早已经对自己的未来失望了,明白自己既然被判为官妓,那么就再没有翻身的时候,因此她想的是如何挑一处好的去所去。

  看一旁缩在一角打盹的湘云,宝钗这会庆幸自己没了身孕,因为至少这样,凭自己的样貌定然可以去一所宝贵人家的。

  看宝钗的神情,已经被判为斩行的王璇凤心中有了不平:“哟,都这会了,宝姨娘还在打算呢?”

  宝钗看了一眼王璇凤,此刻的自己才不会跟这王璇凤计较,谁让这王璇凤已经下了判决书了,只要等到日期一到就会被处斩:“我哪里有二奶奶这般好运气呢,如此去了,也是一了百了。”

  王璇凤此刻的心也麻木了,刚开始听到判决,自己是真的不能接受,可是俗话说的好,种豆得豆,是自己当初逼死了人,如今还了人命也罢了,看开了,心中倒也轻松了,只看着宝钗道:“宝姨娘说的真对呢,至少我们王家人可不会做了不承认,因此就这么去了倒也干净,只是宝姨娘呢,只怕是有的干净也不会去干净吧。”

  “你什么意思?”宝钗可不认为王璇凤会看出自己的心思。

  王璇凤笑了起来:“我能有什么意思,我都快死了,这意思好似也应该没了,不过我倒是觉得宝姨娘的意思似乎很重呢,不会是心中想着如何找一处好人家吧,不过也难怪宝姨娘会有这般的想法,毕竟这宝姨娘还年轻,又是难得一见的眉毛,若是去了寻常人家做官妓,可不就没了希望了。”

  宝钗到这王璇凤竟真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因此索性也不再否认了:“既然是做官妓,当然要去好人家去做。”

  原本在听宝钗和王璇凤斗嘴的湘云,这会听了这宝钗的话,心中有些不悦:“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所谓好女不嫁二男,再说了,你可是爱哥哥的姨娘。”

  “爱哥哥,也只你去爱你的哥哥。”宝钗冷冷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我可还不想死,做官妓又如何,只要能给我富贵荣华,我自然也是去的,我可不想再为一分钱而为难了,再说你不也逃不脱这命运吗,既然逃不脱还不如接受了呢。”

  湘云想不到这宝钗竟然这样无耻,一时间还真的气的说不出话来,倒是一旁的王夫人听了,指这宝钗就骂:“你就不要脸的,亏宝玉还那样疼你,想不到你竟然做这样的事情。”

  宝钗哼了一声:“如今大家都是阶下囚,你也甭摆那太太的资格了,再说了,我就不信,要是你在年轻二十年,还不跟了我一同,你会心甘情愿去做辛古库的奴隶,只不过如今你年老了,没了这风姿,所以才被罚去做奴隶而已。”

  “你真正大胆。”王夫人叫喊着。

  宝钗索性也不理会他们,虽然自己没有什么鲜艳的衣服,可是到了那日卖去做官妓的日子,还是用喝的一点点茶水给自己清了一下脸庞。

  如此竟然大大方方的跟了卖方走了,一旁的贾母和王夫人等人见了,就直摇头,此刻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正是看错了这宝钗,原只当她是端庄的,可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湘云的肚子虽然还没有显露出来,可到底也是有了身孕的人,因此对于自己卖为官妓,她自然是万般不乐意。

  站在台上,让来的人估价,来的人有八大胡同各胭脂楼的老鸨,也有一些富贵人家素来养了好些侍妾的管家嬷嬷。

  首先卖的自然是原本在府中的通房丫头,比如信儿,麝月,莺儿,虽然不是一流的美女,可却也是中上之姿,只让那些来买的人个个看的眼花缭乱。

  接着就是一些主子了,先是尤氏,这尤氏原本虽然不是很出众,可别有一股徐娘风味,因此竟让一个老鳏夫看中了,买了去,这尤氏就算不乐意,可却还是不得不跟了走,最后才是湘云和宝钗。

  湘云因为有身孕,所以神情有些怠倦,而宝钗显得光鲜的很。

  站在台上做卖主的正是纳兰思沉,他看了一眼宝钗和湘云,然后冷冷一笑,对一旁暗处的人点了点头。于是这买卖就开始了,纳兰思沉道:“这两位,一位曾是荣国府的二奶奶,一位是荣国府的一位姨娘,如今也在这被卖行列中,请大家出价吧。”

  看宝钗鲜丽,湘云倦怠,各有千秋,因此竟开始竞价起来。

  这个五十,那个六十,如此一致到了一百五十俩,这宝钗和湘云才被买走。

  买宝钗的是一个青衣小厮,只说是奉了主子命,买湘云的则是一所画舫的主子,如此两人就这样被买走了。

  不说湘云,先说这宝钗,因见来的青衣小厮气质不凡,私心认定买自己的人必然也是个不凡的人,因此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才能吸引了那主人的眼神,如此自己说不得能一步登天呢。

  越想越是开心,越想越是得意,想想自己一身绫罗绸缎,出入丫鬟小厮成群,心中就越来越想笑,若不是有人在,只怕已经笑出声来了。

  宝钗被带到了一所庄子中,看庄子里面的一切,宝钗就知道这是户富贵人家的。

  小厮带了宝钗到一房间,里面竟然有四个穿薄纱衣服的女子,每个女子身上的肚兜都隐约可见,小厮对她们道:“这是新来的。”然后看着宝钗道:“你那名字不好听,就改了吧,名字就叫驲夜姬吧。”

  宝钗此刻可不在乎自己什么名字,只是好奇自己在什么地方:“这位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112可怜,金钗雪里埋

  小厮看了一眼宝钗:“你无须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当爷要你侍候的时候,你尽心侍候也就是了。”然后对旁边四个女子道:“将驲夜姬带了下去,洗刷一番,换身新衣服,同时你们都告诉她一些忌讳,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了,那样的话,爷可饶不得你们。”

  四个女子欠身施礼答应了,然后带了宝钗下去。

  给宝钗梳洗了,又拿了一身上等丝绸的衬衫来,大红色的入群绣着无数朵的牡丹,外面又罩了一件锦棉淡黄面料大袖衫,又给她梳了牡丹髻,发丝上插了一朵绸缎红牡丹,如此一来竟也将她那如杨妃的气质衬托无疑。

  宝钗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只看这般打扮自己就觉得这一定是个绝对富贵人家。

  打扮好了,才有一女子道:“驲夜姬姑娘,你到了这里,就要听爷的话,爷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侍候就怎么侍候,不可违背了爷的想法。”

  宝钗笑道:“四位姐姐,驲夜姬自然知道这些道理,到时候定然会好好侍候爷的。”

  四个女子点了点头:“如此你先吃点东西,一会爷自然派人会让你去侍候,省得到时候没了力气。”说着拍了拍手,但见三五个小丫头送了点心果品上来。

  宝钗倒也不客气,直接吃了,毕竟她私心认为必然是那个爷看中了自己,因此才会这样对自己好的。

  吃完了,四个女子又让人来收拾了一会,才让宝钗休息一会,说一会自然带了她去。

  大约过了三刻钟,只见一绿衣妇人过来,她进来一看宝钗:“你就是驲夜姬?”

  宝钗笑道:“正是,嬷嬷是?”

  绿衣妇人道:“我姓徐,你只叫我徐嬷嬷,走吧,以后你的侍候有我来照料,这会爷等了呢。”

  宝钗忙起身施礼:“是。”

  徐嬷嬷点了点头:“你这样乖巧才对,不然任何人可都知道我徐嬷嬷的手段。”说着就走出了门。

  宝钗听了徐嬷嬷的话,可是满腹疑窦,却还是跟了上去。

  好一会,才来到一处房间,徐嬷嬷道:“进去吧,你的客人在里面呢。”

  “客人?”宝钗还是有些不明白,可转念一想,想来也是那位爷的爱好,因此走了进去,一进去,看了屋内的人,她愣了一下,竟然是一个满身淤泥的乞丐,额头还有一个脓包,只这般看了就恶心。

  宝钗不敢置信的回身看着徐嬷嬷:“嬷嬷,这就是爷?”

  徐嬷嬷瞪了她一眼:“这是你的客人,你不知道你是官妓吗?自然是要你来侍候人的。”

  宝钗心一跳,忙道:“嬷嬷,会不会弄错了,怎么叫我侍候乞丐。”

  徐嬷嬷瞪眼道:“你们做妓女的没权利挑客人,让你侍候他就侍候他,在我们这里,有钱的就是大爷,管他是不是乞丐,收了钱就是让你侍候的。”

  “我不要。”宝钗忙道:“嬷嬷,求求你,我不要跟一个叫花子。”看了都恶心,如何能在去侍候。

  徐嬷嬷怪异的看了一眼宝钗:“你不要跟叫花子?”

  “是的是的。”宝钗只点头:“只要不是叫花子,嬷嬷我就听你的。”

  徐嬷嬷点了点头:“成啊。”然后对她道:“那你跟我来。”

  宝钗只好跟了徐嬷嬷又走,走到一处假山处,徐嬷嬷一按一旁一块石头,只见竟出现一个洞口,她回头看着宝钗道:“既然你不要侍候乞丐,那就进去吧,那里会有不是乞丐的等你。”

  宝钗看了一眼徐嬷嬷,然后慢慢的走了进去,走进里面,竟然是个石室,里面除了一盏小小的油灯,什么都没有,她左右打量着,猛然,发现一旁似乎有一个黑影,她好奇的过去,似乎感应到了脚步声,那黑影竟然转过了身,宝钗看清楚了,吓了一跳,满头杂草般的长发遮了脸,脸上手上也都是长毛,这分明是个野人。

  她吓的想往回走,却发现四周竟然泛起了一丝的烟雾,她闻着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再看那野人,眼中竟然闪出了奇异的诡异光芒,她也是过来人,明白这是欲火,不,她不能和一个野人做那等的事情,于是她想逃,可是此刻,她才发现四周竟然是紧闭的,根本就没有路能让她逃。

  那野人大叫一声,大步过来,一把抓过宝钗,宝钗还没喊出声,只见自己的衣服竟然翩翩撕破,而那野人更是不会懂什么惜香怜玉,只是一个劲的在宝钗身上发汇欲火。

  不管宝钗如何求饶都无用的,这野人又听不懂宝钗在喊什么,就这样不断地被野人折磨着,直到野人的欲火散尽,倒到了一旁睡了过去,宝钗含泪躲一边,大气也不敢出,过了一会才有一丝光线进入,但见几个人进来,将宝钗拖了出去,又关上了门。

  宝钗无力的到了外面,一陈凉意袭击,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没有身着寸缕,可见刚才已经被那野人撕碎了,而且下身还流着野人留在她体内的那些污秽之物,她是又羞又愤,双手不停遮掩,却如何也挡不住她暴露的全身。

  “怎么样,这野人的味道不错吧。”宝钗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徐嬷嬷。

  宝钗看着徐嬷嬷,眼中是祈求:“嬷嬷,宝钗,不,驲夜姬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都听你的。”

  徐嬷嬷一把抓起宝钗的头:“真听我的?再不反抗了?”

  “听听,驲夜姬再不敢反抗了,以后驲夜姬再也不会嫌弃客人了。”宝钗如今只有这般求饶。

  徐嬷嬷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这会去侍候了。”说着一招手,只见两膀孔武有力的婆子架起宝钗就朝那一边去。

  不想竟然是一个罩了黑布的笼子,徐嬷嬷一把扯开黑布,里面竟然是一人高的一只犬,徐嬷嬷道:“将驲夜姬放进去。”

  宝钗见状惊魂未定:“嬷嬷,你要做什么?”看着那黑色的狼犬,吓的连魂都没了。

  徐嬷嬷淡淡道:“最近爷的狼牙有些范春,你进去了,好好侍候了。”

  “侍候一只狗?”宝钗不敢置信的看着徐嬷嬷。徐嬷嬷一个巴掌过来:“狼牙是爷的宝贝,岂是你一个下贱之人能比的,让你侍候狼牙是对你赏识,还不将驲夜姬送进去给狼牙大人享受。”

  早有一个婆子过来在宝钗身上涂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然后就将宝钗架了进去,宝钗这会是又冷又惊,一头乌丝一已经凌乱不堪,她不敢靠近那狼犬,狼犬似乎闻到了什么,竟然朝宝钗而来,宝钗想逃也无能,这里是一个连站都不能站,而此刻那狼犬竟然用鼻子闻了闻宝钗,然后眼中露出光芒,好似找到了自己的伴侣一样,竟然只朝宝钗的私处乱攻,当宝钗感受道一股淡淡的热气的时候,她知道这狼犬已经在自己体内发泄完了。

  发泄完了,狼犬又到一边去休憩去了。

  而一直看着这一切的徐嬷嬷,这才让人将宝钗拉出来,然后夹着到了休息的地方。

  此刻宝钗原本白如雪的肌肤上,早已经留下了条条血痕,下身更是白色液体纵横,都不知道是野人留下的,还是那狼犬留下的。

  回到休息处,似乎大家根本就没看见保持啊这些,只给她略略擦拭了身体,又换了一身衣服,就让徐嬷嬷的带了出去。

  宝钗想求情让她休息一下,可那徐嬷嬷冷冷道:“你不是叫驲夜姬吗,也就是日夜妓女,如此你哪里还需要休息。还不快去侍候客人,等什么。”

  而那以后,宝钗以为自己不会再接那野人和狼犬了,可不想这才是她噩梦的开始。

  每天日夜,她能接待的,不是混身脏的要命乞丐,就是混身长满脓包的看不清楚脸的男人,而且那野人和狼犬也算是她的恩客,她每天不能休息,除非能接满二十个客人,才允许她休息。

  如此直到三个月后,她无意中发现有了身孕,原来她也想打掉这个孩子,可不想那徐嬷嬷知道了,竟不但不让她打掉这孩子,还让她好好养胎,更甚者,怕她偷偷打胎,竟命人看起了她。

  如此十个月后,她竟生下了一个狼头人身的怪物,最后,她自己被生生吓疯,当然,那时候惜春等人早已经忘记了还有薛宝钗这样一号人,终究这宝钗也只能雪中埋。

  回头在说惜春等人,知道四大家族的那些年轻姑娘被买走了,因此倒也没在意,而且如今惜春等人更注重的廉亲王允禩这边发生的一切。

  允禩自从郭罗洛福晋去世后,更加的深居简出,没有人知道他在府中做什么,连允禟去,他都拒绝见他。

  若是这允禩跟郭罗洛福晋原本是情深意重的夫妻也就罢了,可是惜春等人对他了解甚深,明白这允禩可不是那种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人,而且若真是这样的人,这郭罗洛福晋也不会成为这大清第一妒妇,因此他这般深居简出想来也是有勾当的。

  而这时候姜语的那些鸟朋友就成了绝对的用场了,谁能料想还有人懂鸟语呢,只怕这允禩也是料想不到的,当姜语将从鸟朋友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了惜春后,惜春听了不觉叹了口气。

  “想不到这允禩竟然能和前明勾搭上。”说着又叹了口气。

  一旁的玄衣听了惜春叹气,心中很是不舒服:“你做什么为别的男人叹气呢,好歹也避着我些。”

  听了玄衣的话,惜春瞪了他一眼,然后笑了起来道:“你这吃的是哪门子的醋,我不过是感慨这允禩这般的人物,竟然还是这般的想不通,这前明到底是不会有好结果。”

  玄衣听了笑了起来:“若是每个人都如你这般说的,那岂不是这天下都太平了,也少了好些争斗了。”

  惜春点了点头,想起让雍正公布自己的身世的事情不觉道:“如今也是时候公布我身世的时候了。”

  玄衣点了点头:“是啊,是时候了,不知道如此一来,这局面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正说着话,只见书香带了一人进来,竟然是便服的雍正,惜春见了诧异道:“皇上怎么来了,你不忙吗?”

  雍正道:“再忙也要来啊。”然后看着惜春道:“公主,我感觉不到弘晖的气息了。”

  弘晖?惜春一愣,这才发现原本似乎一直跟着雍正的弘晖此刻似乎真的没见了,若不是雍正提起,惜春差不多也忘记了弘晖的事情,惜春看了看外面,不见弘晖,猛想起府中有四灵相守,因此想来弘晖进不来,因此在外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让弘晖进来。”

  话才落,只见弘晖的灵魂已经在了院子中,一看见惜春就虚弱的喊道:“姑姑。”

  惜春点了下头,然后打量弘晖,却见弘晖的灵魂好似很虚弱,不觉皱眉道:“弘晖,你怎么了,怎么这么虚弱。”

  弘晖看着惜春道:“姑姑,皇阿玛是皇帝,我不敢进他的身,而外面好些孤魂野鬼见我是皇嗣,因此就来攻击我,虽然我躲过了,可却灵气消失了很多。”

  惜春微微皱眉,她是没考虑到这一点,到底这雍正是皇帝,没登基的时候这龙气不足,弘晖还能接近,可如今登基了,他的龙气也是旺盛了,这弘晖自然是受不住的,虽然这般想,可却还是低眉蹙目先念了一段定魂咒,如此倒是让弘晖好了很多,雍正自然也就感觉道了弘晖,因此笑道:“总算有感觉到了。”

  惜春微微皱眉:“你的龙气那么盛,这弘晖只怕暂时只能寄居在我的公主府了,等以后想法子再说。”

  雍正叹了口气:“也好,在你这里,朕倒也放心的很。”

  惜春又回头对弘晖道:“你先到青龙那里去吧,青龙可以护着你,你也可以借青龙的灵气恢复自己的灵气。”

  弘晖点了点头,然后跪下磕头后,就朝一旁青龙处去。

  弘晖的事情解决了,雍正看着惜春道:“你最近有没有听说那老八的事情?”

  惜春点了点头:“正要找你呢,才得了一些消息,说这廉亲王竟然跟前明勾搭上了,而且之所以这前明会答应和允禩合作,是因为允禩说只要事成就告诉他们前明皇嗣后裔的下落,看来这允禩也是知道我的身世的,所以我跟玄衣商量了,想让皇上立即公告天下我的身份,只说我的生父是纳兰容若,我的生母是沈宛,这样就有可能破坏掉这允禩和前明的合作。”

  雍正听了点了点头:“也好,朕一回宫就发布这个消息。”

  惜春点了点头:“不管如何,你在深宫也要小心了,只怕这允禩真的会狗急跳墙。”这允禩可是不能小觑的人。

  雍正点了点头:“这一点朕早有了防备,你放心吧。”能坐那个位置,自然也是有防备的。

  如此商定后,雍正也又便服回宫,惜春终究不放心,因此派了朱雀暗中保护了他回宫。

  次日,雍正下旨,通告全国,固伦天凤长公主纳兰惜春,其父纳兰容若,其母沈宛,因自小父母被迫害失踪,寄养贾府,受尽凌辱,今已经认祖归宗,因四大家族破灭,为免世人说固伦公主无情,特地通告天下。

  当然这种通告对于一般老百姓来说根本就没什么,毕竟皇家的事情谁能了解清楚,只要自己不被牵扯其中就好了,可是若是有心人知道了,自然就不一样,因此一些小动作自然会有的。

  果然京城外一茅舍中,就有人聚焦了:“听说了吗,那固伦天凤公主竟然是沈宛主子的女儿。”

  “嗯,听说了,看来这事情不会假,因为我是听说过这沈主子是有一儿一女在贾府,只是至今我们只查出儿子是过世的贾珠,女儿一直没个着落,想不到竟然是如今的固伦天凤公主。”有人这样道。

  “这样好啊,若是有公主出面,何愁我们大业不成。”又有人道。

  “可是这消息只怕沈主子也会知道,她素来就不赞同,若是被她知道了,只怕主子爷也不会放过我们。”

  “管不了那么多了,如今主要的就是让小公主答应成为我们的领头人,只要小公主自己愿意了,沈主子和主子爷也无话可说了。”

  “没错没错。”此起彼伏一些赞同声而起。

  如此好些人决定来找惜春了。

  惜春不知道那些人的打算,可却知道那些人若是听说了自己的身世必然会来找自己,若是在公主府,只怕他们根本就没这个机会,因此她决定出了公主府去。

  可出公主府可也要有个理由啊,惜春想了想,就说是去寺庙还愿好了,虽然这个借口俗一点,不过向来越俗的借口是越管用了。

  雍正为了配合惜春,竟让惜春以公主依仗而去。

  惜春选的是原本贾府的铁槛寺,如今被抄没了算是国家寺庙。

  因为铁槛寺够远,而且够清静,这样才有利于那些人来找她,惜春微微一笑,发现自己现在是越来越会算计了。

  公主去进香还愿,自然要肃清两旁的人群,惜春微微一笑,假作真时真亦假,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是单纯的进香还愿,才能让那些鱼儿上钩来。惜春下了公主凤撵,然后扶着入画的手,一身高贵之气瞬间散了开去,让暗处的人更加的鉴定这惜春就是他们要找的小公主,因此自然就小心寻找机会,准备单独见惜春。

  惜春才走到寺庙门口,早也已经有主持来接她进去,到了大雄宝殿,惜春接过入画点燃的檀香,虔诚的拜了拜菩萨,然后让入画插上,才又磕头起身。

  “常说这铁槛寺的梅花是最好的,不知道这回可开放了没有?”惜春问一旁的主持。

  主持笑了起来:“想来是知道公主要来,这几日梅花正开的茂盛呢。”

  惜春点了点头:“入画,去吩咐外面的人待一会,本宫要观赏一下这里的梅花。”

  入画点了点头,忙出去吩咐了,然后惜春才让主持领着去看梅花,这惜春为了今儿,可是做了好些准备,连棋灵画魂等丫头都没带来,只带了入画和雪梅。到了赏梅的地方,惜春又借口有些冷,让雪梅去拿件厚实一点的斗篷来,如此整个梅花林中也就惜春和那主持了。

  惜春观赏了些许时间,然后回头对主持道:“对了主持,我这回还想带一本金刚经回去抄了,麻烦你给我拿来这里成吗?”

  主持笑道:“公主要只吩咐就是了,如此贫僧这就去给公主拿去。”如此回身也就走了。

  惜春好似并不无防备,只看着这里的梅花。

  突然一个人跳了进来,惜春故意一愣:“你是什么人?”

  那人忙道:“公主莫惊慌,在下沈五,是沈宛主子身边的仆人。”

  惜春故作疑惑的看了一眼那人:“你是我娘的仆人?”惜春微微摇头:“我不信,我娘和爹爹早已经失踪经年,哪里有什么仆人,想来你们这些人又是来打秋风的,借了我娘的名义而来。”

  惜春怒意满脸,那不怒自威的高贵气质让人不敢直视,那人忙道:“小公主,我说的都是真话,公主若不信,只跟我去见了你父母就是了。”那人这般的劝这惜春。

  惜春想了想,然后道:“我爹爹和娘亲在什么地方?”

  沈五微微摇头:“公主,除非你跟我去,不然我不会告诉你他们的住所的。”

  惜春看了沈五一眼:“见你进来贼头贼脑的,想来也不是正经人家,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本宫,本宫才不理你,你走吧,若是让人看见你来骗本宫,只怕你是没得好结果了。”

  沈五急了:“公主,我沈五若是有一句虚假之话,就天打雷轰。”

  惜春听了这话似乎微微皱眉:“这种毒咒还是少发,你若是知道我爹娘的行踪为何就不告诉我。”

  沈五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道:“公主,实话说吧,沈主子是前明后嗣,因此轻易是不能露面的,小公主,若不是知道你如今真实的身份,我再大胆也不会来见公主的。”

  惜春随手摘了一枝梅花,然后看了一眼沈五,神情却是不紧不慢,似乎并无多大在意:“照你这般说话,本宫还是前明皇室公主了,真是可笑呢,本宫姓纳兰又不姓朱,哪里是前明的后代,想来你是认错了。”

  沈五见惜春不信,心中不觉大急:“公主不可不信,沈五从来不说假话的。”他深知如今的惜春自然不会相信自己,因此心念一转,瞬间有了主意。

  惜春淡淡一笑:“就算如此又如何呢,再说本宫从来就不知道这些,本宫知道自己是纳兰家的姑娘也是意外而得,你们倒是能确定本宫的身份了不成。”

  惜春越是不信,这沈五却越认定这惜春是沈宛的女儿,是前明的后嗣,这就是惜春的以退为进之法。

  惜春淡淡一笑道:“好了,你走吧,本宫只当没听过这回事情,以后你要骗人,这理由也要编的精明一些,如你说的,只怕这天下前明公主也多了些了。”

  说完惜春转身,准备离开,那沈五一见,心中一急,也顾不得别的,就一掌打在惜春的后颈,将惜春打晕,然后又四下看看,见无人注意,就扛起惜春就走,只等他们走了,这玄衣和入画雪梅才出现。

  入画道:“公主也真是的,非要以身犯险,若我的意思还不如将那沈五抓了,严刑拷问也就是了。”

  玄衣心中虽有些许担心,不过脸上却并没有显露,只对雪梅道:“你立刻进宫去见皇上,让他按计划行事,我跟了那沈五去,暗中保护你们公主。”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危险的,因此决定还是秘密跟上去。

  雪梅点了下头,然后朝外而去,只喊道:“不好了,公主失踪了,大家快找啊。”

  一时间外面开始乱了起来,而雍正听说惜春失踪,自然发了一番怒意,责令京城各部迅速查找公主。

  而此刻的惜春正优哉游哉的坐在一处茅舍中享福呢,嘴里还哼了莫名其妙的曲调,反正如今这棋局已经展开,就看自己怎么做好这个国手了。

  似乎听见外面有声音了,惜春故意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只坐一旁,也不理来人是谁,但见进来的是三人,其中一人正是沈五,惜春冷冷道:“你做什么绑架我,你不知道绑架公主是犯法的吗?”

  沈五拱手施礼:“公主,还请您原谅,逼不得已我才如此,知道公主不乐意随我们走,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惜春皱眉道:“不管如何,你先放本宫回去。”然后又起身道:“本宫不喜欢这里。”

  沈五看着惜春道:“公主,您就不想见沈主子和纳兰爷吗?”

  惜春假装眼睛一亮,然后又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让我见爹娘,而不是骗我?”

  沈五笑道:“公主放心,只要公主答应跟属下走,属下定然先送公主去见沈主子和纳兰爷。”

  惜春略略沉吟了一下:“好吧,我答应跟你们走。”说不得还真能找到自己的父母,因此惜春自然就这般答应了。

  沈五和另外两人都施了个眼色,然后眼中是得意,其他两人也都笑了起来。

  只一会,就有人驾车而来,沈五三人自然要惜春上车,惜春倒也干脆,并不过任何为难,爽快的上了车。

  只不过这车子到底也不舒服,不似她平日坐的,垫了厚实的棉垫子,总也有些颠簸,惜春不觉暗叹一声,竟被那奢华的生活养刁了,如今就这么一点颠簸竟然将自己颠的浑身不舒畅。

  既然不舒服,自然不能闭目养神,随性就轻轻掀起一角车帘,往外看着。

  看了外面,惜春才发现,原来走的竟然是山路,也难怪这般的颠簸,好在惜春也不在意,只看看外面的风景,如此过了半个时辰,惜春竟也有些疲乏了,索性就靠在车壁上,打起盹来。

  大约过了个把时辰,才有沈五来喊惜春:“公主,我们要走水路了。”

  “哦。”惜春答应了一声,也没什么,只下车,然后上了船。

  说是船其实不过是艘乌篷船,惜春心中暗骂自己犯贱,明明有好的床不睡,有好的出行工具不用,偏来这鬼地方受罪,好在也不过就这一次,惜春心中任性道,无论如何,以后再不怎么让自己不舒服了,不过此刻这般的不舒服,惜春倒是将帐都挂了沈五等人身上了,可见惜春如今也差不多被宠坏了。

  好在乌篷船虽然冷了些,可惜春穿的到底是棉面狐皮,因此倒也暖和的很,又有一个炭盆在船内,因此倒也不显得冷。

  如此行进了差不多五六天,惜春意外发现,他们到达的地方竟然是杭州。

  才下船,只见一辆马车已经在岸边等待着,这会惜春根本就不问了,一路来,她的确也是累的很,因此索性直接上了车,也不管他们带自己去哪里,反正她知道暗中还是有人保护自己的,而且她才不信这玄衣会放心自己。

  车子行进了不过一刻钟,在看似一户富贵人家门口停了下来,沈五请惜春下车。

  惜春下车左右打量,想来这是一所住宅区,自己立的地方不过一辆半马车的宽带,路面都是用石子铺成的,自己站立的人家门口左右各种了一颗芭蕉树,倒有些那倒插扫帚门神的样子。

  抬头竟是镌刻的三个字不归居,左右又各刻一句白居易的诗,左边是‘碎声笼苦竹’,右边是‘冷翠落芭蕉’。

  沈五见惜春已经站稳了,因此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公主,请。”

  惜春点了下头,然后拉了拉自己身上的斗篷,然后走了进去,进去是一院落,稀稀落落种了些许的兰花和翠竹,倒是显得十分的压惊,穿过一处鹅卵石铺的小径,出现的竟是一回廊,回廊口又有匾额‘人生曲’,两边的木柱上各挂了一副对联,左边是‘弯弯曲曲人生路’右边是‘是是非非世俗情’,惜春见了哑然失笑。

  沈五在前面带路,惜春后面跟了去,如此传过了这人生曲回廊,出现的竟然是三间草房,而且在这草房周围又围了一圈栅栏,到了这草房栅门前,只见这栅门上也有匾为‘无忘’两字,栅门两边倒是没什么对联,只是在栅门的门上竟然写了一首词‘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钰。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惜春认得这是纳兰容若的《蝶恋花》,看来这草房中住的极有可能就是纳兰容若夫妻,但是在未见面前,她可不敢乱下决定,而是按捺住了心中的急切,只慢慢的扣了扣栅门。

  “小扣柴门,问一问,屋内可有人?”惜春淡笑开口。一旁的沈五不明白这惜春要做什么,不过却不语。

  “屋内若无人,叩门人又何必问。”里面传来一清雅之男声,让惜春听了,心中升起一股诧异。

  “屋外人叨扰,不知可否入进?”惜春再次问道。

  “叨扰者可见,其他人不可。”还是那清朗之声。

  惜春微微一笑,回头看了沈五一眼:“里面主人只让我单身进去呢。”事实上,惜春也不想这沈五跟自己进去。

  沈五听了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既如此,公主自便就是。”

  惜春点了下头,轻轻推开轻掩之门,院外看,只觉得这草屋突兀,走见了院子中,惜春才发现,这草屋竟和这一方天地融合的那么的融洽,惜春点了点头,院子中三五颗黄梅已然开放,淡淡的梅花香,显示着屋内主人的傲骨,走到茅屋前,惜春略略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走了进去。

  但见屋内一对男女,男子儒雅偏偏,倒和纳兰睿珠有七八分相似,女子俏滟夺目,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只是不知道为何,惜春竟无法生出一股亲心的感觉,不管如何,若真是自己的父母,这骨肉情如何能逼,她微微蹙眉,然后淡淡施礼:“打扰两位了,只是见屋外的匾额有些好奇,因此就进来了。”

  男子笑道:“无妨无妨,只是寒鸦之作而已。”

  “寒鸦之作?”惜春微微一愣,然后眼中闪过一丝的阴霾,只看了两人一眼:“不知道两位如何称呼?”

  男子微微一愣,然后笑道:“不才纳兰性德,这是拙荆沈氏。”

  惜春点了点头:“原来是纳兰先生,只不知道那不归句的题词明明是白居易的怎么倒成纳兰先生的了?”

  这纳兰性德听了惜春的话似乎有些狼狈:“只是一时失言而已,姑娘莫怪,不知道姑娘是?”

  惜春淡淡道:“不过是路过之人,如今也当告辞了。”说完直接走了出去。

  “站住。”那个纳兰性德似乎有些急了:“你怎么话不说清楚就走啊。”

  惜春回头冷笑一声:“跟假人说什么真话,我是懒得理会,告辞了。”

  那个纳兰性德似乎有些诧异,忙道:“姑娘请留步。”

  惜春淡然一笑:“何苦留步,留下的不过是算计而已。”

  “好一个算计。”但见一男子出来了,竟和原先那人相似无疑,只眼中多的是一分坚定和豪爽,有似乎有着些许的出世之味,见这男子,惜春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意外的亲切。

  那男子看见惜春也是一愣,眼中一亮:“你是?”

  惜春微微一笑:“纳兰惜春。”

  短短四个字,却让男子的眼中有着不可置信的光芒:“宛儿,你快出来,你快来。”话落这,只见后面又走出一个人来,竟然是生的和惜春一个模样。

  她看见惜春也是一愣,好一会,才颤抖着声音道:“你是?”

  “纳兰惜春。”还是那四个字,因为惜春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暖意。

  “纳兰惜春?”女子喃喃喊了几声:“你一直是纳兰惜春吗?”她似乎要确定一个事实。

  惜春笑了起来:“曾经我是宁国府的千金叫贾惜春,后来意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前不久才认祖归宗,改为纳兰惜春。”

  那女子听完惜春的话,整个人一震,然后慢慢过来,知道惜春面前,她才轻轻伸出了手,摩擦了一下惜春的脸庞:“你真的是我的女儿,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她喊着,然后一把将惜春抱入怀中。

  惜春眼中也有泪光,这是亲人相聚的喜悦之光,可却还是镇定道:“你真的是我的母亲?”

  女子点了点头:“我是沈宛,你的母亲。”然后回头看着男子:“若哥,真的是我们的女儿。”男子果然是纳兰容若。

  惜春点了点头,指指一旁的两个人:“那这两个人是?”

  纳兰容若笑了起来:“这两个是我和你娘的贴身护卫,每日易容成我跟你娘的样子迷惑人。”

  迷惑人?惜春心中有些疑惑,可却还是先认亲,她跪下磕头:“女儿惜春给爹娘请安。”

  原本易容成纳兰容若夫妇的两人过来道:“主子,你们说话,我们去四周看看,以防隔墙有耳。”

  纳兰容若笑对惜春道:“这是纳兰英,是爹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卫,另一个是挽娘,是你娘的侍女,他们早也是夫妻,这么多年来,好是因为有他们,爹娘才能活到现在。”然后对纳兰英道:“小心一点。”

  惜春笑道:“英叔,你不用去了,若出去了反而让人怀疑。”然后朝半空一喊:“朱雀玄武设下结界,别让外面人怀疑了。”

  只听的一声凤鸣和一声低沉的吼叫,肉眼看不见的结界生成了。、

  纳兰容若和沈宛诧异的看着惜春:“这是?”

  惜春笑道:“这是女儿收服的四灵之一的朱雀和玄武,有空让爹娘渐渐,还有青龙和白虎我留在公主府保护一些人了。”

  纳兰容若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女儿还收服了四灵。”

  惜春微微一笑:“不瞒爹娘,这是女儿带来的本事。”明明是另外两个灵魂的,她这会倒是说的挺大言不惭的。

  倒是沈宛听了,悲哀道:“你一出生就离开娘身,竟有这等本事,娘也是如今才知晓。”

  惜春见沈宛伤心,突然笑道:“娘啊,别伤心了,女儿还有好消息告诉你呢。”

  沈宛擦去泪水,看着惜春:“有什么好消息。”

  惜春笑道:“哥哥没死,哥哥如今也已经认祖归宗,就是现在纳兰府的纳兰睿珠,只是大家都不知道他就是以前死去的贾珠,如今哥哥掌握了冰魄赤凰令,纳兰睿涵哥哥掌控得了黑金雪凤令,而我掌控的是沉香梦鸾令。”

  纳兰容若和沈宛以及一旁的纳兰英护卫挽娘听了这话眼中都露出喜悦之色,沈宛更是拉了惜春的手道:“孩子,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哥哥没死?”

  惜春点了点头:“是的,都是真的。”然后又看着沈宛道:“只是娘亲,如今女儿想问你一些事情呢。”

  一旁纳兰容若道:“好了,大家都坐下说话吧。”

  沈宛拉了惜春到一旁软榻坐下,而纳兰容若则坐到了一旁的杉木椅子上,纳兰英和挽娘则下去准备吃的,好庆祝主子一家团聚,沈宛看着惜春,眼中有释然和快乐:“孩子,你要问什么?”

  惜春看着沈宛道:“娘亲,我知道你是前明皇室的后嗣,只是我想知道的是,那沈五几个又是怎么回事情?”

  沈宛听了叹了口气:“你既然知道了为娘的身世,那为娘就告诉你吧,这沈五算来是你外祖母安排在我这里的,你外祖母到死的时候才领悟这反清复明是不成的,因此让娘放弃,其实娘早也放弃了,可不想这沈五意外知道我的身份后,就跟一些前明留下的志士联合了起来,说什么要奉我为主反清复明,可是我不乐意做这个主,因此他就一直追我逼迫我,后来我遇上了你爹,生下了你哥哥和你后,我们决定隐居,可是还是被他们找到,不得已,只好让纳兰英和挽娘假扮我们应付他们。”

  惜春看了沈宛一眼:“娘说这话有了破绽呢,若是要应付何必非要这英叔和挽姨?”

  纳兰容若一旁听了笑了起来:“到底是我的女儿,这都让你看出来了。”然后顿了顿严肃道:“我们都知道这沈五是不会罢休的,虽然看似要你母亲出面,其实他深知你母亲不喜欢那些权势,无非是想自己掌权,为了有所防备,这些年来我和你娘就暗中培植了一股势力,心中担心,万一真有那么一日,也可以有个后盾。”

  惜春听了纳兰容若的话,不觉佩服道:“看来还是爹爹和娘亲厉害呢。”

  纳兰容若叹了口气:“就算厉害也不成啊,这些年来知道珠儿被贾府害死,其实害珠儿的毒药是沈五给的,因为他知道,若是正成功了,他也没机会掌权,势必一切要留给我们孩子,若这孩子是女儿也罢了,若是男孩就不成。”

  惜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所以他很热衷的来找我,一来是要利用我的名气,二来是想拿我要挟爹娘就范是吗?”

  纳兰容若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只可惜你还是被抓了来。”

  惜春笑道:“爹爹你混了,我既然能召唤这朱雀和玄武,哪里这么容易让他们抓来,若不是我自愿的,他怎么会有机会。”

  纳兰容若和沈宛都诧异的看着惜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惜春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看着纳兰容若和沈宛道:“爹娘大概也知道如今大清居士基本稳定,因此百姓们自然也会开心这样的生活,自然不会再乐意有战争,而女儿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的同时,正巧也认识了当时圣祖皇帝和雍亲王。”说着看了纳兰容若一眼,说来,这纳兰容若似乎比雍正年纪好大上好十年,可不想竟然看起来比雍正小很多,不知道是如何保养的。

  纳兰容若不明白惜春在想什么,不过听到她竟认识了康熙和雍正微微诧异:“然后呢。”

  惜春笑道:“雍正王知道了我的身世,收我做了义妹,封我做了郡主,而圣祖皇帝知道我的身世后也没怪罪我,反而长想念您,说您是唯一他赏识的,因此爱屋及乌,就封我做了固伦天凤长公主。”惜春当然有所改变里面的情节,总不能说自己跟康熙相恋吧,因此这般说是最好的。

  纳兰容若听了一惊:“如此说来,你现在还是固伦天凤长公主了?”

  惜春点了点头:“是啊。”说着又继续道:“如今贾史王薛四大家族连根拔起,如此牵扯出了里面好些暗藏的势力,光一个贾母她竟然身靠现在的廉亲王允禩,已经过逝的德妃和现在守皇陵的十四允禵,还有就是沈五这一股前明势力。”捉着惜春炯炯有神的看了纳兰容若和沈宛一眼:“爹爹,娘亲,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我生长在大清,受的也是清朝之恩,而且在我的观念中,不管谁中皇帝,百姓说好那才是好皇帝,如果现金的皇帝让百姓哀声载道的,我自然会提倡推翻,可是如今的皇帝只让贪官污吏很,让百姓过的确是富足的日子,既然如此,为何要去做什么推翻,因此为了整个大清百姓,我决定以身为饵,引出这一股前明势力,然后消灭了,希望娘亲不要怪我。”

  沈宛笑了起来:“傻丫头,娘亲怪你什么呢,素来娘亲也不乐意什么反清复明的,如今这样不是很好吗,既然女儿要做,女儿只管自己去做就是了,再说了,娘嫁给了你爹,早已经算是纳兰家的人了。”

  沈宛的话让惜春笑了起来,是啊,纳兰家的人,就是旗人,不要怪她们忘记祖宗,实在是无谓的挣扎没什么意思。惜春点了点头:“听娘这般说了,女儿也就放心了。”

  纳兰容若看着这个女儿:“那如今你要怎么做?”

  114计谋,尔虞对我诈

  惜春对纳兰容若微微一笑:“我如今来了这里,不过是我的计谋,只怕后面已经暗中有人来找我了,如今我要的只是了解这前明的势力到底有多少,这个大清又有多少人在帮助沈五这些人。”

  纳兰容若点了点头:“你若要知道他们实际的势力,那么除非你能深入他们内部中,但是据我所知,这沈五可也算是只狐狸,只怕一时半刻打不进去的。”

  惜春点点头:“爹爹说的极是,因此我打算一会要你们配合一下呢。”

  纳兰容若和沈宛看着惜春,笑问:“你要我们怎么做?”

  惜春嘻嘻一笑:“赶人。”说着眼睛忍忍的看着纳兰容若和沈宛。

  “赶人?”纳兰容若和沈宛虽然一愣,不过转念也就明白了,沈宛笑了起来:“是啊,我不同意,自然也不会让你进入那个是非圈,未免连累你,自然是要赶你,这也算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自然这也可以让沈五利用的。”

  纳兰容若接着道:“而你势必为了父母而不会乐意离开,因为你对父母也有孝敬之心,因此自然要被他们利用。”

  惜春笑了起来:“爹娘何苦说了出来了,一会我走后,自然会有人来接了爹娘秘密离开,所以爹娘只管走,以后的事情就交给女儿吧。只是还要委屈英叔和挽姨扮一下你们。”

  纳兰英和挽娘听了忙道:“姑娘放心,只要爷和夫人都无事,就算要我们命也无妨。”

  惜春微微摇头:“其实不过是让你们迷惑下沈五等人,而且我会派玄武保护你们的,因此你们不用担心。”

  纳兰容若和沈宛相视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却还是叮嘱惜春道:“不过你自己可是要当心才是,那沈五可不是省油的灯。”

  惜春点头一笑,然后又和纳兰容若及身沈宛说笑一会,才开始了计划。

  惜春走出草屋然后收回结界,只见沈宛推了惜春道:“你走,我们可不认识你。”

  惜春一脸委屈:“爹爹娘亲,你们是我的爹娘啊。”语中不无委屈。

  纳兰容若淡淡道:“我们没有子女,你走吧。”说完拉了沈宛走回了草屋。

  惜春一脸落寞,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茅草屋,走出了茅草屋,然后叹了口气,不想门口的沈五竟然在门口,一见惜春忙道:“公主,怎么样,沈主子和主子爷可认你了?”

  惜春落寞的摇了摇头:“沈五,你说说,为何爹娘就不肯认我呢,好容易我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好容易,我才找到了他们,为何他们就一点都不理会我呢?”语中的无奈让人心酸。||

  沈五看了惜春好一会,然后才道:“公主可知道为何沈主子和主子爷不认你?”

  惜春微微一愣,然后看着沈五摇了摇头:“不知道。”又问:“难不成你就知道了?”

  沈五神秘一笑,然后开口道:“我自然就是知道的,公主是不知道。”

  惜春忙道:“沈五叔,你快告诉我,爹娘为何如此,总也是让我有个眉目才道。”

  神武笑道:“公主是不知道,沈主子是为我们的大事业发愁啊。”说着又看了惜春一眼,重重的叹气摇头。

  惜春明白这是沈五的伎俩,想来是要自己入了他的圈套,惜春假装不经意的掉进了他的圈套,看着沈五道:“娘亲为了什么事情发愁,沈五叔,你快告诉我啊。”

  沈五故作为难的样子:“公主,你还是别知道了,若是沈主子知道沈五将这事情告诉了您,说不得又要埋怨沈五多事。”

  惜春淡笑一身:“沈五叔别急,只你不说,我不说也就是了,你先告诉了我,娘亲到底是为了什么大事也犯愁,好歹我还是大清的固伦天凤长公主,想来要办一些事情也是极其容易的。”惜春这话说的模糊不堪,沈五听了,心中大喜,只认为这惜春想来是有野心的,必然也是能帮助自己的,因此看着惜春,假装再次谨重的问道:“公主真要知道吗?”

  惜春笑了起来:“自然是要知道的。”

  沈五点了点头:“既然公主要知道,那么沈五就告诉公主吧,只是公主万不可再沈主子和主子爷面前说是沈五说的才是。”

  惜春点了点头:“沈五叔请放心,惜春心中理会的很。”

  沈五小心谨慎的看了看左右,然后才正色的面对惜春道:“公主是有所不知啊,自打老主子去世后,我们这些前明志士都是忠心不二的跟了沈主子,指望沈主子能推翻如今的满清,重建立我们的大明帝国,但是沈主子到底是个女流,又因主子爷原是康熙身边的,因此自然是不在乐意提,可其实主子是一直想做大事业的,但是就是碍于主子爷的面子而不做,如此一来自然这沈主子就郁结在了心头,因此沈主子才不认公主,只怕公主若是顺了她的意思,就违反了主子爷的意思,如此一来,岂不是让公主里外不是人了嘛?”

  惜春淡淡笑道:“就算如此,爹爹也为何不认我呢?”

  沈五又道:“主子爷不认公主,为的就是因为公主如今是大清的公主,若是被我们这些人知道了,怕是给公主带来了危险,因此自然是不肯认公主了。”

  惜春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爹娘不认女儿,这不是让我今后背上不孝的罪名嘛?”

  沈五看着惜春认真道:“公主其实很不必在意的,只要公主相信我,想来是能让沈主子和主子爷认了公主的。”

  惜春假装‘哦’了一声,然后道:“沈五叔,你且说说这个主意,让我也听听。”言语中似乎很急。

  沈五见状点了点头,然后严肃正色的看着惜春:“公主其实只要答应完成沈主子的大事情也就成了?”

  惜春故意一副疑惑的样子:“这话怎么说的,你不是诚心让我得罪了爹爹吗?”

  沈五笑道:“公主不用在意,公主如今是大清公主,在做我们大明的公主,如此登位后,自然就不会让沈主子和主子爷有什么矛盾了,想来也是支持公主的。”

  惜春并没有马上答应,之低下了头,然后好一会才道:“我要想想这个问题,毕竟这也是大事情。”

  沈五点了点头,在他认为,如此矛盾的心里才是正常的,因此他很有信心将惜春拉到自己的阵地来,也知道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给人一个思考的余地,何况他也不担心,毕竟这沈宛和纳兰容若还在这里,不怕惜春不就范,隧道:“既然如此公主就想想好,何况公主赶了这些日的路想来也是累了的,不如请公主好好休息休息。”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左手拍了拍自己的右肩膀,然后才道:“你说的极是,我还真有些累了,还真要好好睡一觉,这睡醒了,自然好些事情也就想通了。”

  沈五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公主的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请公主跟我来。”说着先走在了前面,惜春自然就跟了上去。

  让惜春你休息不过是一家客栈的一房间,不过看这沈五根这客栈老板这般的熟悉,想来这客栈老板和沈五也是同路人。

  惜春假装不知道,只跟小二要了洗澡水,然后沐浴了,又要了一个火盆子,才趴在自己的床上睡了起来,虽然要对付沈五等人,不过如今这一路来,倒也却是累坏了她了,因此自然就想睡一会。

  好在知道这沈五几个暂时不会对自己如何,因此惜春也能大胆的睡,只是终究是陌生的地方,也不过睡了一个时辰,惜春就醒过来了,然后却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起来,只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做。

  这会沈五的野心是显而易见了,如今重要的是如何能巧妙的利用沈五自己的野心自食恶果。

  想起纳兰容若和沈宛,惜春并不担心,想来这会已经有人去救他们了,只是如今自己该如何才能让沈五将所有的力量告诉自己的呢,沈五是老狐狸,不然依照纳兰容若和沈宛的本事也不会自我圈禁在那不归居这么多年,他们想来明白只要用这种方式才能压制这只老狐狸。

  又想了想,然后叹了口气,此刻要是有个商量的人在这里就好了,惜春不觉这般想着。

  “好好的,怎么就叹气了。”熟悉的声音让惜春掀起帷帐一看,真的是玄衣,惜春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只扑进了玄衣的怀中:“玄衣,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选一笑了笑:“我是来告诉你,纳兰,哦,是岳父和岳母已经安然离开,如今在不归居的纳兰英和挽娘。”

  惜春松了口气:“如此就好,只要爹娘没事就好。”

  玄衣看着惜春道:“如此,你是不是也应该离开了,你离开了,我们才好行动。”

  惜春看着玄衣,然后道:“只怕我暂时还不得离开。”

  “为什么?”玄衣看着惜春问道。

  惜春认真道:“因为我们至今都不知道这前明的势力到底有多深,若是连这个也不知道,如何帮助皇帝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你又如何能安心和我一起去逍遥天下去。”

  玄衣听了惜春的话,微微一窒,是的,他虽然如今已经是玄衣,可到底还是担心那雍正,总想着能尽一些自己的力量来帮助他,他其实也明白这雍正根本就已经能独立面对一切,可自己总是想亲眼看着这一切的结束。

  惜春明白自己的心思,因此才会如今尽心的以身为饵来帮助雍正,玄衣满眼是爱意的看着惜春,眼中是说不出的感激:“惜儿,难为你了,让你一个弱女子来做这些。”

  惜春笑道:“你说的什么呢,这些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再说了,我们是夫妻,这夫妻当然是要荣辱与共了。”


  玄衣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惜春好一会,然后紧紧的将惜春揽入怀中,惜春因为刚来不及整理衣衫出来,因此这会有些寒冷,倒是打一个寒噤,玄衣见状,微微皱眉,只宝了惜春起来,然后小心的放到床上,自己又脱了鞋袜和外衣,索性也上床,然后将被子严严捂实了,才道:“我不在身边,你都不会照顾自己了。”

  惜春微微咋舌:“哪里啊,只是不小心而已,再说,若不是你出现,我也不会这般的不小心的。”

  玄衣瞪了一眼惜春:“如此说来,倒好似是我的不是了。”

  惜春歪头看着玄衣:“原就是你的 不是。”

  玄衣无奈摇头,只好笑道:“你啊,说什么都是你有理。”然后又正色的看了惜春好一会,才道:“答应我,此次一定要小心了,我总觉得那沈五是个不简单的人。”

  惜春点了点头:“我也这般认为,只是我不明白,是什么愿意,让沈五有这般大的野心呢。”然后又看着玄衣到:“玄衣,你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呢。”

  玄衣点了点头:“好,我会调查一下沈五的来历。”

  如此又说了一会,玄衣一直到惜春再次睡了过去,才有担心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从窗户离开。

  第二日,惜春精神气爽了才起身,就见沈五带了两个丫头进来:“公主,这两个丫头,也是我们那些忠烈的后嗣,这会特地来伺候公主的。”

  惜春微微皱眉,什么伺候,这分明是这沈五想挟持自己,因此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沈五叔,我好歹还敬你是一声叔叔,想不到你竟然这般无赖,这丫头说什么伺候,我看着是来监视我才对。”

  沈五见惜春这般恼火,不怒反笑:“公主不用生气,原就是来伺候公主的,公主若是不乐意,我另外再找两个就是了。”

  惜春直直道:“算了,你要让人监视就监视吧,反正本宫也懒得理会你。”如此的惜春似乎有些骄纵,这正是沈五心中想见了,如此又道:“公主一会准备去哪里?”

  惜春淡淡道:“自然去不归居了,本宫还能去哪里。”显而易见惜春很不满沈五的安排。

  沈五微微笑道:“公主。就算你天天去不归居也是无用的,沈主子大事不成,想来是不会再见你的。” ||

  惜春微微皱眉,然后又深深叹了口气道:“沈五叔,不是我泄你们的威风,长他人志气,实在是如今这天下早已经是大清了,只怕这大事业是很难成功的,不敬要做这样的事情,不但要人还要有财和军队。”

  沈五挺了惜春的话笑道:“公主,这些都不用愁,只要公主答应沈五的事情就好了。”

  惜春似乎还是有些踌躇不定:“这个。”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沈五看着惜春道:“只要公主答应了,沈五保证公主很快就能跟沈主子和主子爷一家骨肉团聚。”

  惜春似乎又思索了片刻,然后才咬了咬唇点了下头:“好吧,只要能和爹娘相认,我就同意你们的事情。”

  沈五松了口气,然后笑道:“好了,既然如此,公主如今换下了这一身旗装,改换我们汉家装束吧。”

  惜春也不推辞,点了点头:“也好。”见惜春答应了,沈五拍了拍手,然后倒有几个小丫头端了一些衣服上来,才退出门去,惜春在众人的服侍下,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薄棉曲裾,又将头发梳成了坠马髻,上面插了一朵金色珠花,又戴了一副梅花耳坠,脚上也换上了汉家的绣花棉鞋,然后又披上了自己的狐皮斗篷,走了出来。

  沈五见了笑道:“还是这样的公主才是我们真正的公主。”

  惜春心中冷笑,脸上却不露丝毫,只笑道:“也不过是一身衣服而已。”

  沈五又道:“公主,马车备好了,公主请上车,属下送公主去和几个当家认识认识。”

  惜春点了点头,嘴上又道:“其实这些人我非要认识吗,其实不认识也无妨。”

  沈五一脸不赞成道:“公主慢不可说这般任性的话。”然后才对一旁的几个丫鬟点了下头,让她们扶了惜春上马车。

  惜春知道这回自己去,想来要见的就是前明势力中心人物,心情倒也有些沉重。毕竟那些可算都是老滑头和老狐狸,自己一个不小心,万一露出破绽可就麻烦了。

  如此胡思乱想的过了一阵,这马车倒是停了下来,有人过来掀开了帘子,惜春然后走了出去。

  这里是一所庄园,若不是沈五带了自己过来,想来自己会认为这里不过是一所农家而已。

  早有几个农夫摸样的人出来跟沈五打招呼,沈五一一点头,然后才招呼着惜春走了进去。

  待惜春坐定了,沈五才让那些人过来见惜春。

  “属下沈风(谢填、沈平、章原)见过公主。”惜春见他们施礼,才认出其中两个似乎还是当初在京城见过了,不过她并不露出惊讶之色,只淡淡道:“各位请起。”

  沈五一旁对惜春道:“公主,这沈风主持的是我们财务的来源,谢填专门负责粮草的准备,沈平负责招募人员,章原负责打造兵器铠甲之作战用品。”

  惜春听沈五这话,心中暗暗发惊,这沈五可真正厉害了,竟然能将什么事情都设想周全,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仆人能想得到的,因此对于沈五的来历是更加的好奇,心中不觉盼望那玄衣能早早将这些消息传过来。

  只是此刻,惜春还不得不应付他们,因此自己可不能暴露了自己的一切,此刻惜春竟然有那种前生电视中看见的零零七的感觉,原来做卧底就是如此感觉。

  惜春回头看着沈五:“那沈五叔又是负责什么的呢?”

  沈五笑道:“不瞒公主,沈五负责的就是各种消息来源已经刺杀任务。”

  惜春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沈五叔,竟然还会接刺杀任务,想来沈五叔的武功很高,难怪竟能这般无声无息的将惜春带出了铁槛寺呢。”

  沈五脸上有一丝淡淡的尴尬:“公主,这也是不得已的,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们虽然忠心一片对待大明朝,可总也是要有个领头人的,就在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让沈主子出山的时候,听闻了公主的消息,想来这是老天不绝我大明之后,因此为了大明未来的基业,我只好冒犯公主了。”

  惜春摆摆手淡淡道:“沈五叔不必在意,原也不过是惜春随口一言而已。”然后又看了其他四人一眼:“如今沈五叔要我见各位当家,这又有什么用意呢?”

  沈五笑道:“公主,如今只要公主振臂一呼,很快就有好些爱国志士来帮助公主,公主,如今您已经是大清的公主,只要公主能入宫,我们里应外合,自然这大事业一定能成。”

  惜春听了微微皱眉,一副为难之色:“沈五叔说的极是只是光靠我一人只怕是不成的。”

  沈五笑了起来:“自然不能靠公主一人了,我们几个随后也是会赶了过去的,而朝中的廉亲王早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另外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小牙子已经如今四阿哥弘历身边的小厮小岳子也已经是我们的人,公主只要去找他们就能打探一切消息,而我们也会伺机配合公主行动的。”

  惜春略略沉吟了一下:“这个想法是不错,可到底是你们掳了我来的,如今我当如何才能回去,只怕回去了,这皇帝也不一定会相信我们。”

  沈五笑道:“公主很不用担心,这一点我们早已经有了准备说法了,只说公主被人掳走,趁机逃脱就成了。”

  惜春不想这沈五竟然想出的事这般老套的想法,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好,一切就按沈五叔的法子做吧。”

  沈五又道:“公主放心,我们会保护好沈主子和主子爷的。”

  好一个沈五,分明就是威胁,不过惜春微微笑道:“沈五叔,请放心,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如此两人都是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凤在考虑,最近都没说明留言,是不是凤太勤快了,看来偶尔要少更一些才好。(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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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诡异,你欺我来骗

  惜春按照沈五的计谋回了京城,当然对外之说是惜春逃回来的,而事实如何只有雍正的几个上位之人才明了。

  惜春一回到公主府,就见黛玉和迎春忙不迭的出来,黛玉一见惜春就红了眼睛:“四妹妹也真是的,好好的偏要去以身犯险,好在如今也算是安然归来了,不然岂不是让我们都担心了。”

  迎春也点了点头:“可不是呢,若是知道四妹妹竟要遇上这般的事情,说什么我也是不准妹妹去进香的。”眼中有深深地怪罪之意。

  惜春看着黛玉和迎春忙不觉讨饶似笑道:“二位姐姐不用担心,此次去,我也是有了些许把握才去的,而且若是此次不去,只怕我还无法这般顺利的找到爹娘呢。”

  黛玉眼睛一亮:“妹妹找到了纳兰先生和夫人?”黛玉对这一对传说中的情侣可是佩服的很,

  惜春笑看黛玉,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却故意取笑道:“林姐姐称什么纳兰先生,虽然哥哥不是爹娘亲生,可也是侄子呢,总也是要让你这侄儿媳妇见面的。”

  黛玉先是一愣,然后满脸通红,只跺脚道:“四妹妹欺负人呢。”

  迎春一旁抿嘴偷笑,惜春更笑道:“林姐姐这可不就冤枉人了,我哪里敢欺负你了,若真欺负了你,让你恼怒了,然后怪罪了哥哥,岂不是让我带娘来说我呢。”

  黛玉更加的急了:“你这死丫头,尽又胡说,看我不扯了你的嘴才怪呢。”

  惜春忙笑着跑进了府中,这黛玉自然是追了上去。

  梳洗后,惜春躺在自己的软榻上,长长送了口气道:“到底还是自己的家中舒服呢。”想起前几日的颠簸,惜春此刻真觉得此处就是自己的天堂了。

  迎春和黛玉则坐在一旁:“四妹妹在那里不舒服吗?”

  惜春点了点头:“哪里舒服得了呢。”又看着迎春和黛玉道:“你们是不知道,我当时是真正想啊,若是能直接将他们处决了才好,也省得自己遭那般的罪。”

  虽然没听惜春明说,可看惜春的样子,迎春和黛玉也明白这惜春这一路必然是吃了不少的苦。因此也忙不迭说笑开解了,黛玉似乎想到了什么,只问惜春:“对了,四妹妹,玄衣呢,怎么就不见他跟你一起回来?”

  惜春笑道:“那沈五可是老狐狸,玄衣好歹有千幻奇士之称,因此这会在那厮旁边呢,想来也是要等那些人都除掉了才能回来。”然后又左右看了一下:“对了,我来这回了,怎么就不见紫鹃呢,她不是一向不离开林姐姐的吗?”

  黛玉抿嘴一笑:“你还别说呢,这紫鹃这会在躲债。”

  “躲债?”惜春很不明白她的意思。 ||

  黛玉笑道:“前几日,你不在,我因担心你就去求平安符,可不想却遇上了几个无赖,我和紫鹃正不知道该如何才好的时候,却来了一人,救了我们,却是独独看中了紫鹃呢。”

  惜春听了笑道:“是谁这般有眼光的,竟看中我们的紫鹃姑娘。”然后又看了黛玉一眼,微微皱眉:“林姐姐,你说你去上香,你怎么就没带侍卫吗?”

  黛玉低头不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倒是一旁的迎春笑道:“你也别怪她了,凑巧她是从纳兰回来的,突然萌生去寺庙,也不想想那些不正规的寺庙哪里是安全的。”

  惜春有些责怪的看了黛玉一眼,黛玉嘟嘴道:“我也知道自己错了,好了你们就别说我了呢。”

  惜春无奈一笑倒也不再责怪着黛玉,如此姐妹说笑着,只闻得雍正便服来访,因此忙又一阵更衣熟悉,然后则取凛然庭见雍正。雍正见惜春进来忙笑道:“公主这几日可好?”

  惜春点了点头:“让皇上担心了,我这几日虽然有些累,可到底也是救出我爹娘。”然后又想起沈五临别的话语,忙道:“皇上,你可要注意您身体的小太监小牙子和四阿哥弘历身边的小厮小岳子,听沈五说那是他的人。”

  雍正脸色一正:“你放心,朕会注意的,而且不会让人打草惊蛇。”到底是雍正,每走一步都是稳重的很。

  惜春点了点头:“皇上自己心里有底就好了,只是如今皇上预备如何走下一步呢。”

  雍正微微沉吟:“公主能不能将此次的情况详细的告诉朕。”

  惜春略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就将这一趟杭州之行,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雍正。

  雍正听完后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这些前明的余孽其实都是这个叫做沈五的人在聚集搞鬼。”

  惜春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只是如今这沈五到底是什么来人,也只有能玄衣来了菜知道。”

  雍正听过了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对惜春道:“只是这允禩似乎真的大胆了很多。”

  惜春笑道:“这允禩如今回如此,其实我也有一半责任,当初也是我的手法偏激,才造成这般的局面。”

  雍正摆了摆手:“这儿也不能怪你,若这是允禩一开始就不让我们费心,你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惜春点了点头:“好了,如今,对于允禩,皇上只让人秘密监视了他也就是了。”

  雍正点了点头,然后道:“既然如此,你就安心休养着,外面的一切让朕来处置。”

  惜春明白的点了点头:“没错,我也真的好要好好休养一阵子呢。”说完和雍正都相视一笑。

  固伦天凤长公主一回来就生病了,在公主府养病,雍正皇帝更是让人将宫中的圣品奇药送去公主府,连皇后都亲自去探望,这是多么荣耀的人啊,外面的人听了这些,自然羡慕的不得了,而作为生病的惜春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画画呢。

  黛玉进来见了笑道:“外面都说你快病入膏肓了,哪里有你这样的病人的,自己倒是逍遥的很。”

  惜春笑道:“做饵啊,自然要做的小心谨慎,我生病了,那些人才会着急啊。”

  黛玉微微一笑:“好了,我已经收拾好了,一会就去纳兰府住几日呢,上次见了干娘,这次说什么也要去孝敬了。”

  黛玉口中的干娘正是沈宛,这黛玉见纳兰容若和沈宛的时候,沈宛对黛玉是一见如故,硬是受了她做干女儿,当时的情况,看的惜春只喊娘不公平呢。

  如今京城的气氛是暴风雨前的寂静,看似一片宁静,可低下没少聚集了风波,不得已,惜春只得称病,只要惜春称病,那些人才会有所行动,而为了避免伤害到别人,惜春早已经让迎春回了她的郡主府,而黛玉则要去纳兰府中陪伴沈宛,只有这样才好开动计划。黛玉也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因此自然就不说什么,只让紫鹃雪雁收拾了,然后准备去纳兰府。

  惜春嘱咐道:“我生病呢,因此就送你了,好在哥哥也已经亲自来接你,因此你当凡事小心就是了。”

  黛玉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自会小心的。”

  然后惜春才嘱咐棋灵送了黛玉出去,惜春看着黛玉离去,心中不觉也有些孤单,如此也就更加的思念起玄衣来,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自来了京城就没了他的消息,想到这里惜春就没了画画的闲心,只躺在一旁的软榻上闭目假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似乎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覆上了自己的嘴唇,惜春一愣,忙睁眼,却见玄衣的唇紧紧贴上了自己的唇,什么都不想,惜春复有闭上了眼睛,知道两人都喘不过气来了,玄衣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惜春,然后看着惜春道:“刚刚在想什么?”

  惜春打量了玄衣,确定他并不曾受伤,才轻声道:“想你。”

  玄衣脸上有一丝的欢愉:“傻丫头,我安全的很,有什么好想念的。”

  惜春微微一笑:“想你还需要理由啊,没见你这样的人呢。”

  玄衣也不和惜春争,只将让自己上了软榻,然后将惜春抱入了自己的怀中:“这一路上可是累着了呢?”

  惜春微微摇头:“没什么,我只是相信你会做好一切安排,不会让我有事的。”

  玄衣点了点头,然后轻声道:“是啊,我如何能让你有事呢。”

  惜春看着玄衣,眼中是深深地弄清:“玄衣,我真的好想你。”没有别的话比这个更让人开心了,玄衣点了点头,然后下了软榻,抱起惜春:“我也想你。”说完就朝一旁的床上而去。

  原本侍候的所有丫头们似乎知道玄衣回来,并不进来打扰他们夫妻团聚,待两人温存后,玄衣让惜春的头枕着自己的手臂,惜春痴痴地看着玄衣,好一会才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玄衣微微一笑:“昨夜沈五进京,我易容成了他的一个下属,跟了他一起进来的,一道京城就听说你生病了,我知道这大多是你的计谋,可终究还是担心你,因此今天趁沈五去会人的时候就来了,对了这沈五的身份我已经有些眉目,似乎和当年的多尔衮分不开,你让皇帝小心一些。”

  惜春一愣,忙起身道:“那你还在这里逗留,快回去吧。”

  玄衣将惜春拉了怀中,又给她盖好被子:“好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沈五也要求我打探小小呢,因此就算我吃点回去也无妨了。”轻轻地吻了吻惜春的额头:“再说,我也不放心你啊。”

  惜春笑道:“我有什么好不让你放心的,你只放心了去也就是了。”

  玄衣看了惜春好一会才道:“再躺一会,这事情我只有分寸的。”

  惜春明白玄衣说的是真话,因此倒也不再说什么,索性将头靠在他的胸前,然后听着他的心跳,自己心满意足的慢慢的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玄衣已经离开,惜春虽然有些失落,却知道玄衣安好,因此倒也不在说什么。只才起身,就见棋灵和入画进来,看一地的衣服,棋灵和入画含笑收拾了,然后入画侍候惜春沐浴,而棋灵则去拿惜春换洗的衣服。

  随意换了一件衣服,因为是装病,所以都不用去见人,只在房中休息就好。

  惜春穿戴好了出来,露芋早已经收拾好的床铺,换好了床毯。 ||

  惜春又随意拿了古代名人的书画册看了起来,也不出门,这时候只见雪梅进来道:“公主,外面有个自称沈五的人求见。”

  惜春微微一笑:“该来的还是要来,雪梅你先招呼了,我一会就去。”

  对于沈五此次的来意惜春也是能猜出几分的,无非是知道了雍正对自己的关心,已经皇后对自己的信任,可惜他却永远不知道,这是不过是自己设的一个局而已。

  又做了一会,惜春换了一身淡色的服饰,又让自己的脸多贴了一些白粉,看上去苍白了些,然后才让入画扶着,似乎无力的朝凛然庭而去。

  沈五一见惜春出现忙迎了上去:“听说公主身体不适?如今可大安?”

  惜春叹了口气:“想来这一路奔波的缘故,因此体质才会有些虚,不过如今服了太医的药,如今也已经好了很多了。”

  沈五听惜春这般说话,不觉松了口气:“公主无事就好了。”

  惜春又点了点头:“劳您记挂了。”然后又做了请的手势:“如今先请坐下了说话吧。”

  沈五也不客气,只在一旁侧坐坐下,入画扶惜春坐下,雪梅则上了茶,然后各自退到了一遍,惜春优雅道:“沈五叔请喝茶。”待沈五端茶茗了一口,惜春又道:“不知道爹娘可好。”惜春口中的爹娘,自然是那假扮纳兰容若和沈宛的纳兰英及挽娘,毕竟他们是替自己的父母受过,因此惜春自然有此一问。

  沈五忙道:“公主请放心,沈主子和主子爷都很好,还是和往常一样在不归居中逍遥。”他可不知道这纳兰容若夫妇已经回京,因此只这般说着。

  惜春点了点头:“如此就好。”然后又看着沈五:“不知道沈五叔此来是为了何事?”

  沈五看了看一旁的如花和雪梅,惜春微微一笑:“无妨,她们是我的信服丫头,因此沈五叔只管说就是了。”

  沈五这才点了点头:“公主可听说这皇帝要去皇陵给康熙上坟的事情?”

  惜春微微一愣,问一旁的雪梅:“有这回事情吗,我怎么就没有听说呢?” ||

  雪梅忙道:“是有的,皇上说,先祖圣祖皇帝过去快百日了,因此要亲去皇陵上香,本来也要公主一起去的,不过因为公主身体不适,因此就没让奴婢们准备,只说让公主好好养病也就是了。”

  惜春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我说我怎么不知道这事情呢?”

  一旁的沈五忙道:“公主,这可是好机会呢,公主设法一定要去才成?”

  惜春不明白的看着沈五:“这话又是何解?”

  沈五道:“只有公主去了,我们那些兄弟才能混进去。”

  惜春明白了,感情是要让自己做内应,然后以假乱真换侍卫,惜春不得不佩服这沈五的老谋计算,不过却道:“沈五叔既然这般说,那我就休书一封给皇上,说我也要去也就是了。”然后又问雪梅:“先皇百日在何时?”

  “就在七日后。”雪梅忙回答惜春。

  惜春点了点头:“好,本宫知道了。”又对沈五道:“沈五叔想在哪里让我将人混进去呢?”

  沈五道:“离皇陵不远有个群芳村,我会在那里等公主,公主只要让雍正皇帝去那里休息片刻就成了。”

  群芳村啊,想起了一碗一起吃野味的情景,曾记得那个小二就说他是群芳村的,原本大家也是有心要去的,可最终却还是没得去,不过这回倒是可以借了这机会去一趟。

  于是微微一笑道:“成,我自会设法让皇帝去那里休息一刻钟。”

  沈五点了点头:“有一刻钟就够了。”然后似乎有关心的叮嘱了一番才算离开。

  一离开,惜春就笑道:“雪梅,去一趟皇宫,竟这事情更皇帝说了,也让他又个准备。”又想到雍正身边还有内奸,因此道:“等等,你要装做事带了我的书信去的才成。”

  雪梅答应了,然后就朝皇宫而去。

  雍正知道后点了点头,然后道:“朕明白了,你让公主做准备吧,一起去。”

  雪梅含笑答应,然后告退将雍正的话告诉了惜春,惜春点了点头:“这次就让棋灵、画魂、露芋一起去吧,其余的就留在公主府看家,毕竟辞去可是危险重重啊。”

  其他人见惜春这般说,自然不敢说什么,毕竟惜春说的没错,辞去的确是危机重重。

  如此出门的行李开始紧张的准备了,因为是去扫墓的,因此每个人自然都是正式行装。

  惜春因为是固伦公主,要准备的东西就更加的多,行程路上要穿的一副,休息时候的一副,上坟时候的衣服全都不能少。

  而雍正更是大张旗鼓的让人准备了好些极品,如此一来,这脚夫似乎又多了不少。当然这是表面上的,而事实上这些脚夫是在很正的大内高手,而且每一担祭品中,都暗藏了他们的武器。

  如此这般准备了七日,第七日一早,天公似乎不作美,竟然有些许的阴雨,好在不大,不过外面的气温似乎又降了许多。

  惜春一身白色银丝锦棉旗装,一头乌丝梳成了牡丹髻,鬓发间插得不过是两朵小白绒花,在外面又传了白色貂皮斗篷,入画又给了她塞了一个小银手炉,用手帕包了也好拿手上,如此惜春上了自己的马车。

  坐在马车中,惜春不觉叹息,到底是自己的毛车好,想起不久前乘的沈五的马车,跟如今这马车比真正是天地之分。 ||

  因为路途有些远,惜春索性就在马车中看书,好在几个跟随丫鬟准备的也是妥当,里面除了书籍还有好些的果品点心,若是惜春饿了还能吃了。

  一条人龙慢慢的走着,因为到底是阴雨天气,这进程自然也就慢了许多,还在惜春在车内无聊的时候还有书籍可以打发时间,因此倒也不难熬,何况,在车中,外面也看不见,惜春是在是累了还能躺了睡觉。

  就快到群芳村的时候,惜春让雪梅去通知雍正,只说自己神奇似乎有些不爽,想在附近的村落休息一下。

  雍正似乎并不怀疑,如此大家都进入了群芳村,凑巧那里的山神庙很是宽大,于是雍正等众人在山神庙休息了起来。

  惜春和雍正微微看了一眼,然后吩咐了雪梅几句。雪梅点了点头,忙过去:“怎么样?公主可安排好了?”

  雪梅点了点头:“你的人随我来,只如了公主的队伍就成,我会说是保护公主的护卫。”

  沈五满意的点头:“好,如此一切就拜托姑娘了。”然后又回头吩咐那些人:“你们可要当心一点。”

  “放心吧,沈当家的,我们会当心的。”那些人都低声答应着。 |,转载请注明 |

  雪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们轻声一点,可别惊动了前面的人,如果你们好了,就跟我来。”然后左右前后又看了一会,才对那些人做了个手势,自己先走了过去,如此身后自然就跟上那些人。

  似乎躲过了那些正规的巡查军队,雪梅又将他们和脚夫安排在了一起,只跟脚夫说这些是公主的护卫,似乎一切都没人怀疑,似乎进行的又特别的顺利,雪梅才回到了惜春的身边,只在惜春的身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惜春听后,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一切都很顺利,就不知道那沈五要如何来投入自己的陷阱中。

  休息了大约一刻钟,雍正派人过来问,惜春自然是说身子好多了,于是雍正再度发令,继续前进。

  队伍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还是有人能感觉这里面似乎有些紧张,这个人正是允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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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第116章破敌,沈五的身世

  允禩也在随行行列中,这允禩素来就可算是个难得的人才,不然当初也不会有夺嫡的能力,只看他就凭借自己的能力争到如今的地位也可知道他是个极其难得之人。

  但是允禩的眼光终究不远,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够了,也以为只要别人赞美自己欣赏自己,如此自己在康熙面前的地位就会牢固,可是他却没想到。这康熙在为父之前首先是为君,他不喜欢有人太过出风头,何况还有太子在,允禩的太出名不会给他带来福分,反而会有无穷的祸事产生,这也就导致了最后他被康熙放弃的理由之一。

  如今他虽为廉亲王,可到底不如允祥和允禄那样让雍正信任,事实上他自己也没有想过要真正的忠心这雍正,对他来说雍正是自己的仇人,不光是雍正,凡事支持雍正的人,在他眼中都是自己的仇人。

  而最恨的就是里面的惜春,想起郭罗洛福晋的死,他更是恨入骨髓,虽然自己不爱这郭罗洛福晋,可到底这郭罗洛福晋对自己也是一片真心,最后却连个尸骨都不曾留下,因此听闻这惜春失踪,他巴不得她死在外面,可是他却深深明白一点,一个能设计算计自己,让自己毫无反抗能力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被抓呢,只怕里面是有猫腻的。

  

  果然没几日,这惜春就回来了,虽然对外说是逃出来的,可允禩觉得不会认为就这般的简单,他想弄清楚这惜春的葫芦中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他默默的暗中注视着这惜春,他就是想看清楚这惜春到底算是什么东西,为何竟然有这样的道行。

  从京城出来,他并不觉的有什么异样,可是在群芳村休息了一会,再度启程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压抑感觉,因此不自觉的他开始寻找这里面的异样。

  终于当他看见一张脸的时候,他明白为何不一样了,因为在后面的脚夫队后竟然多了一小队的护卫,看似并没有什么一样,可是他却认得那其中的一张脸,正是和自己联系的前明中的人儿。

  他忙不迭的转着脑袋,他是知道这惜春的身世的,而如今他之所以能和前明有所联络,也是因为这一份的秘密,可是看情况,这些人似乎已经知道了惜春的身世,难道他们已经和惜春联系上了?如此一想,他又低头一寻思,若真是如此,莫不是那惜春的失踪和这些人有关,若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说不得有了扳倒她的机会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惜春做事素来滴水不漏,她不会让人有抓住她把柄的时候,她不会让人有抓住她把柄的时候,而且她很清楚她目前已经是整个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即便贵如皇后也要对她谦让三分,不敢违背她的命令,因此绝对不会冒险去帮助那前明遗留的势力,若她不是帮助,那么只有一点,他是要灭了那前明的势力。

  想到这里,他的心不觉直接打了个寒颤,这惜春太过狠了,不是别人能对付的,若真是这样,他这会倒还真是有些担心那些前明势力了,不是担心他们的命运,而是担心他们会泄露了自己和他们联系的事情,只这样一点,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出卖了他,他低头沉思,开始想着下一步当如何走才好。

  “八叔,你在想什么?”只见一年轻人骑马到了自己身边,允禩一看,竟然是雍正的四子弘历。

  允禩笑道:“弘历,你不在你皇阿玛面前服侍了,怎么来八叔这里了?”

  弘历笑道:“皇阿玛说就快道皇陵了,因此要侄儿来通知各位王叔到前面去,敬香也当有个秩序的。”

  允禩点了点头笑道:“这事情你皇阿玛出宫的时候就让人通知了,只是如今还有些时候因此我才在这里慢悠着来。”

  弘历听了笑道:“八叔倒是清闲的很呢。”

  允禩听了心中冷笑,他如何能不清闲,若是太过显现,只怕就会惹来杀身之祸,看着弘历年轻的脸,允禩不觉暗中思量,这弘历原不过就是一个小妾的儿子,可因为入了康熙的眼所以有了今日的地位,如果自己能好好利用,也许对自己来说,这弘历就是自己一颗对付雍正的好棋子。

  弘历见允禩似乎又沉默了,因此不觉好奇道:“八叔怎么又沉默了,可是心中有什么事情?”

  允禩听了笑了起来:“哪里有什么心事,只是如今想起圣祖皇帝的过去,也就难免会有些伤感。”

  弘历听了笑了起来:“八叔你伤感什么呢?”

  允禩叹了口气道:“想当初圣祖皇帝还在世的时候,你那些叔叔伯伯是何其多,可如今到了你皇阿玛这里,能用的也就这几人了,如今你皇阿玛是连你九叔和十叔也不用啊。”

  弘历笑道:“八叔想差了吧,这九叔不是让皇阿玛带了圣旨去安慰守防士兵去了吗?”

  允禩笑道:“就算是如此吧,那么你十四叔呢,如今还不是被罚去守皇陵了。”

  弘历歪头看着允禩:“八叔,十四叔可是在圣祖皇帝大行灵柩前拿剑指着皇阿玛,说皇阿玛这个位置是偷来的,因此才被罚的,不过侄儿想,过些年,皇阿玛气消了,自然也会赦免了十四叔的。”

  允禩看着弘历:“那么弘历,你认为你十四叔说的话对吗?”

  弘历忙道:“自然是不对了,谁不知道大行圣祖皇帝是有遗诏在的,也是因为有了遗诏,皇阿玛才能这般顺理成章的登基成为这大清的皇帝啊。”

  Τ帝

  允禩冷笑道:“什么遗诏,也不过是偏听来的。”

  弘历看着允禩,微微皱眉:“十四叔,你怎么这样说皇阿玛,先帝的遗诏是固伦天凤长公主宣读的,谁能说这是假的。”

  允禩语塞,他没想到这弘历虽然年轻,可确实是非分明,因此只看了他一眼,倒不再说什么。

  这时候之间前面的仪仗队已经停了下来,邮件巍巍皇陵已然在了眼前,于是弘历招呼了允禩朝前而去。

  允禩嘴角含笑,和弘历先后朝雍正而去,心中却想看看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戏,而雍正在这戏中扮演的又是什么样的角色。

  雍正,那拉皇后和惜春早已经站在了皇陵前。

  惜春打量着这皇陵,心中不觉叹了口气,终究是太过奢华了,不过是葬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却动用这样的钱财,真正是不应该,不过惜春也知道,这是一个国家皇者的象征,因此就算自己再不以为然,这皇陵终究还是皇陵。

  允禩和弘历先后走了过来,对雍正等人行礼后则站到了身后。

  雍正让司仪开始主持这百日祭奠的礼仪,先上贡品,各类水果不缺一种,又上五谷,代表国家如今粮食充足,接着又上了三牲三畜,然后司仪又让人将点好的朝天香给了雍正。

  雍正大礼参拜,身后是众臣子在参拜。而就在雍正下拜的时候,只听见有人喊:“杀了大清狗皇帝,还我大明江山。”只喊着只见几十个人冲了过来,接着原本混进军队的那些士兵也都跟了上来。

  惜春看了看从外面来的人,果然还是沈五带头,她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于是对雍正点了点头。

  雍正手一挥,瞬间只见那些脚夫抽出了刀剑扑了过去。

  只这番的变化,只怕这允禩也不曾想到,他不觉看着这戏剧的一幕,此刻他心中可以肯定,这一幕绝对是惜春安排的。也只有惜春会有这般大的手笔。

  沈五想不到这脚夫都是高手,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回手,他明白看了此次是不得杀了雍正了,因此忙喊道:“撤退,撤退。”一旁的人一听沈五这话,忙不迭想离开。

  可就在这时候却听见四周发出了一声鸟鸣和一声虎啸,一道白光和一道红光都圈住了沈五这些人。

  沈五转过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待那白光和红光似乎过去了,才明白,竟然是一只朱雀和一只白虎。

  惜春轻笑一声:“好了,朱雀,白虎,我带你们来可不是让你们来顽皮的。”似乎应证了惜春的话,朱雀飞到惜春的肩上停了下来,而白虎则到惜春脚边蹲了下来,跟惜春亲人似的打招呼。

  惜春扫视了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众人淡淡一笑:“这朱雀和白虎是保护我公主府的四灵之一,只因为早料到了今日的结局,因为早料到了今日的结局,所以,今儿我特地带了其中的两灵过来。”

  允禩?闻言上前道:“听闻公主府中有四灵把守,胜过千军万马,如今只看这朱雀和白虎,想来也就知道了那四灵的厉害。”

  惜春笑道:“郡王爷夸奖了。”然后看着沈五微笑道:“沈五叔,别来无恙吧。”

  沈五也有经验,只看这般状况也明白自己等人今儿是被算计了,因此看着惜春:“想不到你竟然是个毒蝎美人。”

  

  惜春淡淡一笑:“沈五叔,你如何可这般说我呢,素来人各有志,我并无称帝之心,所以我凭什么要反了我自己安稳的生活呢,再说了,沈五叔,你确定你是诚心要帮我吗?只怕未必吧。”说到这里惜春冷笑一声:“你那几根花花肠子我可是清楚地很,所以我才安排了今儿这样的戏码,免得你以为我欺负你了。”

  沈五看着惜春:“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惜春看着沈五:“你希望我知道些什么。”如今玄衣还没回来,因此惜春并不直接说什么,只这般打太极,却让沈五带来的其他人对沈五有了一种迷惑。

  沈五的脸色不好,他不相信着惜春竟然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因此打量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

  然而这惜春却也怪,竟然根本就脸色不变,只含笑的看着沈五。

  好一会沈五才开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惜春笑道:“我什么也没有说啊。”表情是那样的无辜,可却是这样的表情,沈五就越认为这惜春定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惜春不理会这沈五,只回身对雍正道:“皇上如今还是这百日祭祀比较重要,这些人就让御林军押回京城吧。”

  雍正点了点头:“公主说的极是。来人。将这些叛逆之徒押回京城,直接打入天牢,一切等朕回京后再做处置。”

  “喳。”一旁的御林军自然是恭敬的答应着,然后就押了这些人离开了。

  惜春微微一笑,纤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白虎的毛,然后又拍了拍朱雀:“你们两个帮下忙,陪着押人的军队回去,若是路上有人拦截,只管下了杀手也就是了。”

  朱雀鸣叫一声,白虎吼叫一声,似乎是答应了惜春的话,朝前一跃,竟然在半空消失。

  雍正见了笑道:“公主这一招厉害啊,只这般一来,可让那些企图劫回这些叛逆的人也全部落入了网中。”

  惜春笑道:“皇上,还是祭祀吧,完了才好赶回京城,如今本宫比较好奇的是,这白虎和朱雀会抓一些什么人。”

  雍正点了点头:“然后面对康熙的皇陵站好,又让司仪继续主持这百日祭祀。

  如此祭祀完了,也已经过了整整两个时辰。然后众人才各自骑马坐车准备回京。

  惜春才上了车,却发现这玄衣竟然已然在了车内,不觉一愣,然后满脸喜悦道:“既然来了,怎么就不出来啦呢。”

  玄衣扶着惜春坐好,又给惜春倒了杯水,然后才道:“哪里有自己给自己祭祀的道理。”

  惜春听玄衣说的有趣,不觉抿嘴笑了起来,笑过了才道:“今儿的一切还是有些顺利的。”

  玄衣点了点头:“我在这里看的很清楚。”

  

  惜春看着玄衣:“对了,那沈五到底是什么来历?”

  玄衣看着惜春道:“如我上次跟你说的那样,这沈五却是和那多尔衮有些瓜葛。”

  惜春随手拿起一旁的茶壶和茶杯也倒了杯水给玄衣:“一会把队启程,路上你可以慢慢跟我说,我可是有的是时间呢。”

  玄衣听了笑道:“你啊,就是满心好奇的很。”却是满眼沉溺的看着惜春。

  很快着队伍开始行走了,自然惜春的车子也转起了车轮慢慢的行走了,惜春靠在玄衣的身上:“好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说了吧,我是满腹好奇呢。”

  玄衣轻轻捋了捋惜春一些零落的发丝,然后轻声笑道:“也好。”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述说:“当年多尔衮为摄政王的时候,虽然也算是个不错的王爷,功绩也不小,可这多尔衮却还是有个坏毛病,那就是花心,不但强迫孝庄太后下嫁,而且还不断的在民间寻找美女,大清进关后,这多尔衮和多铎兄弟两个对于秦淮河畔之女更是好奇,而当时有名的名妓是李香君,柳如是,卞玉京,董小宛,陈圆圆,寇白门,郑妥娘,顾眉生,当时称这八人为‘金陵八艳’。多尔衮和多铎闻有这样的美女自然不会放过,因此不觉造访金陵秦淮河畔,可惜啊,当时的李香君因为侯朝宗降亲,一怒而出家了,卞玉京也自我出家为道,董小宛已经嫁给了,冒辟疆为如夫人,陈圆圆就不用说了,早已经是吴三桂的爱妾,柳如是,寇白门和顾眉生也相继从良,并且因为清兵入关,有些自杀全节,有的也出家了,如此在金陵中他们自然不能找到所谓的美女。”

  惜春并不擦嘴,只是看着玄衣,听他说下去。

  玄衣对惜春温柔一笑道:“这男人有个通病,那就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那些出家的早没了踪迹,而在人世间还有些踪迹的也就是董小宛和陈圆圆,但是多尔衮是个聪明人,这陈圆圆可是吴三桂的人,自己入关靠的是个文弱书生,因此多尔衮就将这主意打到了那董小宛身上,可惜啊,这董小宛也是个烈性子,为了保全夫婿一家,不得不见多尔衮,却在离开冒家一瞬间,就拔了簪子自杀了。”

  

  惜春听了不觉皱眉:“这多尔衮可真是个混人,拆散人家夫妻就是不该。”

  玄衣也不发表意见,只继续道:“没有了董小宛就只有陈圆圆了,但是这陈圆圆是吴三桂的小妾,后又跟了吴三桂去镇守云南,因此哪里会见得到,偏那时候又有些前明的余孽存在,因此倒也忘却了一段时间。”

  “那后来呢。”惜春可好奇了。

  玄衣笑道:“也算是老天罪孽,这多尔衮虽然得到了孝庄太后,可心中就是有遗憾,总觉得这满族女子比不得汉族女子娇柔,因此纳了好些汉人小妾,而他最喜欢的就是听这些汉人小妾每日的弹唱。

  这一日,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妾,唱了《圆圆曲》,他听了后,竟有开始想念那陈圆圆,于是让人是探寻她的消息,回来才知道那陈圆圆竟然带发修行去了。但是他污秽的心却想,既然是带发修行就属于六根不尽,因此秘密的出京去了云南,并偷偷潜入陈圆圆修行的地方,撒了迷药想将陈圆圆劫持了出来,然而不想才到庙门口,这陈圆圆唯一的一个女儿凑巧来看望,一见就大喊,如此多尔衮顾不得别的,只得抛下陈圆圆,挟持了陈圆圆的女儿离开。

  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却意外发现这陈圆圆的女儿吴倩倩竟然国色天香,因此不觉淫心大动,根本也不管这吴倩倩愿意与否,设计抢占了她,吴倩倩原本自己就有青梅竹马之人,只过了几日就要成亲的,可却不想遭此大祸,她是生不如死,白日那多尔衮让人看着她,晚上就不管她意愿抢占她,如此被他战了半年后,竟发现有了身孕。

  

  说到这里玄衣叹了口气:”也是冤孽啊,这多尔衮虽然妻妾无数,可却总是没什么后人,因此闻之这吴倩倩有了身孕,就更加的宝贝她,然而吴倩倩并非真心跟这多尔衮的,虽然自己已经不能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可她还是想了法子逃出了摄政王府,可是她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能去哪里,她只得边乞讨边生活,在一破庙中剩下一个女儿,然而这吴倩倩到底还是个女子,经历了这些后,就一病不起,临死时写了遗书,让人带了这女孩送去了吴三桂那里,吴三桂虽然是个枭雄。可却也是儿女情长的汉子,不然当初也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了,看见自己的外孙女,知道了自己女儿的踪迹,就恨这多尔衮,因此设计害死多尔衮,不过不管如何,他对于这个外孙女倒还是蛮疼爱的,取名为吴欣儿,吴欣儿十五岁及笄之时候,吴三桂就将她许配给了自己的爱将,婚后一年生下一个儿子,而这个时候,吴三桂也开始叛变起来。想自立为皇,因此在削藩的时候,就以反清复明的理由开始发动战争,吴三桂被消灭后,一家人都被杀死,却独独被忠仆带出了吴欣儿的儿子,并自小高速家仇不能忘,这孩子长大些就开始纠结一些吴三桂残留的部众的后人开始借口反清复明而行动,这人就是今日的沈五。“

  惜春听了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这沈五又是如何遇上我外婆的呢。”

  玄衣笑道:“出师无名就不能成功,听闻这前明公主流落民间,他自然要造访了,后来知道了你母亲的身世,因此又设计让你母亲在纳兰家呆不住,如此他认为你母亲才会听他的,可不想,你母亲和你父亲都不是庸碌之辈,知道他的野心后,就将你们兄妹纷纷送出,这也是让他恨的事情。”

  

  117无奈,风潮始汹涌

  惜春听了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沈五也算是个五毒俱全之人。”说了这话,惜春自己倒不觉抿嘴一笑。

  “什么五毒俱全?”玄衣倒是有些不明白惜春的意思了,因此只好奇的看着惜春。

  惜春笑道:“他的身世怪异为一毒,他的心计过人为二毒,他善于伪装为三毒,他的手段毒辣为四毒,他能隐忍至今为五毒,如此一来,不证明他就是个五毒俱全的人了,可惜啊,这样一个五毒俱全之人,若是在乱世必然是一代枭雄,绝对不会下于那曹孟德,可是如今是太平盛世,只这般的五毒,只会毒了他自个。”

  玄衣听了笑道:“五毒俱全?果然是个好比喻呢。”然后看着惜春笑道:“难为你竟然还能想得到呢。”

  惜春叹了口气,眼中有一丝的无奈:“不管如何这事情还是要解决的,也不管这沈五确实有多少的来历,既然如今知道了沈五的身世,也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玄衣看着惜春,眼中有一丝的欣赏:“如此你倒说说,你要如何反击呢?”

  惜春好笑道:“这可不管我的事情,原是皇帝的事情,只将这沈五的身世告诉了他也就是了。”惜春可是个能不管就不管的人,因此这事情很自然的就甩在了雍正的身上了。

  玄衣听了不觉再度笑道:“原来你也是个懒鬼,只会将事情让别人做。”

  惜春一笑,倒也不多言语。

  一路上也没遇上什么意外,惜春和玄衣算是安然回了公主府,一进公主府,只见黛玉和纳兰睿涵正等着他们,一见他们出现,忙赶了过来。

  惜春诧异道:“你们怎么来了?”她可是让黛玉去了纳兰府的,怎么才几日就回来了。

  纳兰睿涵看了一眼黛玉,然后才对惜春道:“玉儿不放心你们,因此非要来等你们,所以我只好陪她来了。”

  惜春听了,看了黛玉一眼,然后上前拉住了黛玉的手道:“好姐姐,让你为我们担心了。”

  黛玉看着惜春道:“你们一走,我终也是坐不住,因此让人去打探了,回来才知道你们还真遇上了意外,好在有朱雀和白虎同去呢,不然还不定你们会不会受伤了。”

  惜春笑了起来:“林姐姐,哪里能受伤了,这事情原也不过是我们一个局。”说着简单的说了一下经过:“原就是为了捉拿那沈五为首的前明余孽才准备的这次行动。”

  黛玉听了微微皱眉,眼中有些不赞同:“妹妹也真是的,好歹这事情也当跟我说了呢,如此也能让我那些人跟了你去,好保护你的,哪里由你这般擅自做主的。虽说是计策,可若是你有个好歹,不是让纳兰先生和夫人伤心吗?”

  惜春听了,能感受到黛玉对自己的关系,她看着黛玉笑道:“林姐姐,你的那些势力还是留下才好,那可是我们的王牌呢,哪里能现在用了的。再说了,你也知道,我素来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的。”

  黛玉见惜春这般说,倒也不再有什么意见了。惜春笑道:“好了,如今大家都进屋坐了说吧。”于是只拉了黛玉的手走了进去。

  四人坐下后,惜春才问纳兰睿涵:“哥哥,爹娘可安好?”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叔叔和婶婶都好呢,只掂挂你,此次我陪了玉儿回来,叔叔和婶婶还让我问问你何时去看他们。”

  惜春叹了口气:“我也想如今就去呢,偏这里的事情就不见少,看来还要等几天,至少也要将这沈五的事情完结后才成。”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才道:“对了,前几日你不在公主府的时候,不欢带了他的妻子去江南了,说是要代替那恒亲王去谢明刀门主呢。”

  惜春听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我回来的时候心中就范嘀咕,怎么府中好似清净了很多,感情是少了他们那一对冤家夫妻了。”说完又径自笑了起来。

  惜春这般一说,这其他三人自然听了也觉得好笑了起来。

  如此说了一会话,纳兰睿涵和黛玉才起身告辞,惜春倒也不阻拦他们。

  送走了黛玉和纳兰睿涵,惜春也和玄衣一起梳洗了一下就休息了,准备为第二天去见那沈五做些准备。

  第二天,惜春一早起来,就让人准备了出门的车撵,玄衣化妆成了惜春的护卫,也一同进宫。

  才到乾清宫,一进门,却见这雍正正在考试弘历,一见惜春进去,弘历忙行礼:“见过姑姑。”

  惜春点了点头笑道:“四阿哥不用多礼。”又看了一眼雍正道:“今儿你们父子怎么这么空闲,竟然还考试呢,没那朝廷之事烦你们吗?”

  雍正笑道:“朕不想被那些逆臣烦恼了,所以索性就以考试弘历为借口打发那些人。”

  惜春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情?怎么一大早的还有人来烦皇上,倒是谁这般大胆,我倒是好奇了。”

  雍正看了惜春一眼:“是廉亲王。”

  竟然是允禩,惜春有些诧异,倒不想这廉亲王为何要烦这雍正。

  原来允禩回到亲王府后,心中也是有些担心的,虽然如今尽量保持低调,可是若是那沈五供出自己跟他有瓜葛,那么可就麻烦了,他明白这沈五只要还存在,自己就会有危险,因此不觉沉思该如何做?

  一时间没个主意,也只坐在自己的书记中思索了,凑巧这时候有家人来禀报,说允禟从边防回来,特地来看他来了。

  允禟算来是跟自己最亲的了,虽然不是同母虽生,可这感情却不是普通的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前段时间允禟来见自己,十次中,自己倒有九次是拒绝的,自己明白自己现在走的路是有去无回的,因此他不想连累了允禟,因此他又以身子不适为由拒绝见允禟,过了一会就听家丁来禀报,允禟要自己好好修养,他改日再来看自己。

  想起允禟,允禩一叹,这允禟是皇商,可也正是因为一个商字,让他贪污了好些国库中的银子,只这一点只怕这雍正不会放过允禟,想到这里一惊,忙吩咐道:“立刻去请回九爷。”

  虽然诧异允禩改变了主意,不过家丁还是很快出去了,并且很快就请了允禟回来。

  允禟一进来就笑道:“我才想八哥是不是厌了我了,竟然这么多日子不见我呢。”

  允禩看了一眼允禟,正色道:“老九,你如今可还欠国库多少白银。”

  允禟不想这允禩一见面就问这话,脸上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正色道:“一共欠了国库一千九百万两银子,如今能还的也都还了,能抵押的也都抵押了出去,如今倒还欠那七百五十万两银子呢。”

  允禩听了,微微皱眉,转身从一旁的抽屉中拿出一个盒子出来,打开了,竟然是这廉亲王府的房契和地契,他将这给允禟:“你去当铺抵押了吧,好歹也凑一点,能还就还了。”

  允禟一听,可就不依了:“八哥,你当我成什么了,竟然还拿你的根基做乐不成,哪里能卖了你的房子的。”

  允禩叹了口气道:“如今这些都可以不计较,再说我也没叫你卖,只是让你先典当了还齐了那银子,毕竟这老四可不是个善主,以往还不过是个王爷的时候,就已经对我们紧追不舍了,如今他坐了那个位置,只怕对你这里会更加紧的,因此能不让他拿了把柄就不让他拿住了。”

  允禟听了允禩的话,眼中不觉流露出感激之色:“八哥,可是就算如此也要先抵押了我的贝子府,然后不够再跟八哥借就好了,哪里能让八哥将这房契给我的,我若真那么做了,岂不是猪狗不如了。”

  允禩听了,微微叹气:“如今哥哥也已经没有了什么势力,虽然说如今哥哥是什么劳什子的廉亲王,可是你也知道,这不过是个名头而已,如今哥哥的势力早也已经被掏空,而能帮助你的也就这点了,就算哥哥明儿没个好结果,至少也能保全了你,也算不枉你我兄弟一场。”

  允禩见允禟终于接过了房契,心中也松了口气,不觉这神情也缓和了许多。

  允禟看着允禩:“八哥,既然如此,这房契弟弟我先藏了,以后再还哥哥。”

  允禩只当允禟答应去典当了,因此笑着点头道:“如此甚好。”也不去深究他话中的真正含义。

  允禟倒也不多做辩解,只看着允禩道:“八哥,为何你今儿如此,我总觉得八哥似乎心中有什么事情?”

  允禩叹了口气:“老九,八哥将来只怕脱不得一个劫字,若是将来,八哥真有一个好歹,你记得要帮八哥收拾了残躯才好。”

  允禟不明白,眼中也满是迷惑:“八哥为何这样说呢。”自小就和允禩在一起,如今突然听这般的话,心中自然也是伤感。

  允禩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哥哥这次只怕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允禟让允禩说的详细,允禩看着允禟道:“你还记得哥哥跟你说过那固伦公主的身世的事情吗?”

  允禟点了点头:“自然知道,这般大事如何会忘记了,这固伦公主可是前明的余孽呢。”

  允禩点了点头:“其实我原当这个固伦公主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可事实上她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是,她却不跟那些前明之人有同心,反而竟然和老四联合,串通好了,算计那些人,而这次去给圣祖皇帝拜祭正是这算计的棋局,所以我怕他们这次会借了这沈五的事情来打击我。”

  允禟微微皱眉:“八哥为何这般说,八哥又跟那沈五没什么关系,为何八哥说他们会借了那沈五的事情来打击八哥呢?”

  允禩淡淡一笑,微微摇头:“因为哥哥早已经和沈五有联系,答应他起事的时候帮他里应外合。”

  允禟一愣:“八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这会让列祖列宗都骂你的。”

  “我知道。”允禩还是笑着:“但是我不得不如此,因为我恨老四,恨那个纳兰惜春,若不是他们,你八嫂也不会死,今天的我又怎么会变成如此呢,可见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允禟看着允禩:“八哥,自从八嫂走后,你就变了好多,难道八哥是真的很爱八嫂吗?”心中满是迷惑。

  允禩微微摇头:“对你的八嫂,我虽没有爱意,可倒也有夫妻之情,毕竟她对我的情是真的,可是那个纳兰惜春竟然连这一份情也被她剥夺了去,所以我如何能让她好过,原本我想通过前明来陷害纳兰惜春,可是不想那老四竟然对天下所有人公布了她的身世,因此自然我就无法利用了。”

  说到这里,允禩握着拳的手重重的打在了书桌上:“老天从来不曾向着我,每次当我以为都能有一个顺利的时候,它就收回它的恩赐,让我满心的遗憾。”

  允禟看着允禩:“八哥,听你的话,是不是八嫂是被纳兰惜春害死的?”

  允禩看着允禟好一会,然后才点了点头:“没错。”接着就把郭罗洛福晋如何死的说了一遍:“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只能对外宣布说郭罗洛氏要求火化,不然你认为谁乐意将自己的尸体粉身碎骨,一点都不剩吗?”

  允禟听了不觉怒道:“这纳兰惜春太可恨了,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允禩忙劝道:“老九,不可意气用事,毕竟如今她的能力不是我们能比的,只是如今这沈五被抓,只怕哥哥我的末日也很快就要来了,只到时候还请老九记得给哥哥收尸才好。”

  允禟看着允禩道:“八哥,你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你放心吧,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人害了哥哥。”心中似乎有了主意。

  允禩也不在乎他想什么,只当他这回是为自己抱不平。

  允禟又道:“哥哥,这沈五既然关系到哥哥的未来,那么就不能留,万一说出什么不好的话,八哥可就真的没路了。”

  允禩点了点头:“我明白,所以明日我上朝的时候就会劝老四斩了那沈五。”

  允禟听了赞同道:“八哥说的没错,明日我要去复命,毕竟这次慰问守防兵士比较顺利,因此明日复命的时候,我帮八哥一把,说什么也不能留下了这个后患。”

  允禩看着允禟,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允禟面前,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可还是要当心,毕竟这老四的性格可不是我们能揣测的,若是一个不行,我们就换个方法,想来要让那沈五死,我还是有些能力的。”

  允禟点了点头:“八哥说的没错,既然如此,我们就这般定了。”

  第二日,一上朝,当太监宣布:“有本上奏,无本退朝”的时候胤禩跨了出来:“皇上,臣允禩有本奏。”

  雍正还真想听听这允禩的本,他不是不明白这允禩必然会有动作,不过自己早有了防备,所以如今当以不变应万变,淡淡道:“廉亲王有本就奏来吧。”

  允禩道:“皇上,前日圣祖皇帝祭日,竟发生这般的大事,可见这些前明余孽个个都是藐视我大清皇朝,不斩不能平这心中之愤怒,还请皇上恩准,早早判处了那些前明余孽,将那余孽首目沈五斩首示众。”

  雍正看了允禩好一会,然后才道:“廉亲王所说极是,只是如今,尚不清楚这前明余孽到底有多少人,因此,若冒然斩首了那沈五,只怕不能将前明余孽全部消灭。”

  “皇上说的极是,当务之急当是先审理这沈五能一干余孽才是。”允祥也出列道。

  雍正点了点头:“怡亲王说的,正和朕的心意不谋而合,这事情就由怡亲王负责审理,既然廉亲王这般恨这沈五扰了圣祖皇帝的清净,那么就负责陪审吧,朕希望尽快能看到这沈五的供状。”

  “喳。”允祥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而允禩也只得答应。

  雍正如此吩咐了,然后又处理了一些当朝能处理的事情,就宣布退朝,同时未免这允禩再来找自己,因此索性就让弘历随自己回书房,说要好好考考弘历的功课,也就暂不见朝臣了。

  惜春听了笑道:“倒不想皇上也有逃避的时候。”

  雍正微微摇头:“公主这可就说错了,据朕的血滴子来报,这老八和老九是非要置这沈五与死地的,既然如此,朕索性就给他们这次机会,朕倒想看看这老八和老九会有什么行动。”

  惜春明白了雍正的想法,感情这雍正要用的瓮中捉鳖的把戏,因此笑对弘历道:“弘历,这一点你可要多跟你皇阿玛学呢。”

  弘历忙拱手答应了下来。

  再说那允禩回到王府,不知道该如何处置那个沈五的时候,只见允禟走了进来:“八哥。”

  允禩看着允禟道:“怎么今儿也来了,你去给宜太妃娘娘请安了吗?”

  允禟点了点头:“才从宫中出来,一来就来看八哥。”然后正色的看了看允禩:“八哥,如今事情如此,你打算如何做?”

  允禩叹道:“老四这一招高啊,也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意,他这般一来,若是这沈五有个意外,只怕是我只罪过了。”

  允禟却不赞同道:“八哥,话虽是这么说,可是你反过来想想,这何尝又不是你的机会呢,只要安排得当,自然不会有人知道这沈五是死在你我手中的,说不得还只当他想不开或者什么呢?”

  允禩听了这会,眉间还是不见一丝舒展,只叹气道:“老九,你是不了解这十三这个人啊,他素来只听这老四的,如今老四这般说,他自然会直接执行的,只怕对这沈五的防护是很严密的。”

  允禟听了却笑道:“八哥不用太担心,你这事情我早就想好了,如今给天牢做饭的饭头原是我府中的一个家生子,因此素来也就尊重我,只要我让他在沈五的吃食中改一些东西就成了。”

  “你要下毒?”允禩看着允禟惊讶的问道:“只怕他们会验毒的。”这沈五可不是普通的犯人,允禩如何不明白他的重要性,因此才有这般话说。

  允禟摆了摆手:“这可不是毒,这是食物相克,若是一般,吃任何一样都不会有事情的,但是若是几样同时吃,就会中毒而亡,我那个家生子素来就知道这些,因此我让他照样做,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允禩听了允禟这话,眼中一亮,只拉了允禟的手道:“你确定你一定能成功?”

  允禟笑道:“放心吧,八哥,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至于老四,我绝对会让他好看的。”说完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允禩看着允禟:“老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了?”

  允禟神秘笑道:“八哥,你不用担心,这事情绝对查不到我们身上来的。”

  允禩见允禟这种神情,也明白他已然在做什么了,可是他素来跟雍正就不和,因此自然不管这允禟会做什么,只是嘱咐他,凡事要当心,如此也就罢了。

  允禟见允禩不反对,自然就这样说定了,因此一回府也就去实行自己的计划去了。

  雍正虽然知道这允禟似乎要算计自己,也让人防备了起来,可到底还是不清楚这允禟的计划,因此只好让人暗中监视允禟也就是了,希望能探出一个蛛丝马迹来。

  对于沈五,雍正原来就没打算留他,不过如今,何况沈五这些人也只能秘密处决,放不得明面上来,既然这允禟要代劳,他倒是可以借了他的手,不过,自然他也要得到允禟杀害那沈五的罪证才成,因此一场将计就计的棋局开始布置了起来。

  幽黑的天牢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气,几个墙壁上的火把,察觉不出温暖,却给人一种无线的悲哀。所有人都知道,进了天牢,就等于已经跟阎王挂了号了,只怕是躲不过那最后的命运。狭窄阴湿的过道上,传来了走路的回响声,只见一个送饭的衙役来。

  看见送饭的衙役,天牢中的人才知道,原来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了,也许明白吃一餐,少一餐,因此来什么也就吃什么,好似在回味对这人间红尘的留恋。

  送饭的衙役将一碗碗的饭放在了监狱的门口,迅速的前进着,当他来到沈五的牢房门口,将一碗饭也放在了他的笺语门口,然后又若有所思的看了这沈五一眼,才就这般的离开了。

  沈五有些无力的来到了监狱门口,然后拿起了那饭菜,连筷子都不用,只用手抓了吃,吃完了,将空碗放在了门口,自会有衙役一会来收,果然,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那衙役就进来了,再次将空碗一个个收了回去,而当他再次来到沈五监狱门口的时候,又停顿了一下,然后拿起了空碗径自离开了。

  然后不想这沈五才吃了饭不过半个时辰,就腹内绞痛难忍,也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这沈五竟然七窍流血而死了。

  这事情自然也是很快就传到了允祥那里,允祥明白这也算是雍正的计谋之一,因此并不曾惩罚牢头,只等着那些人的下一步行动。

  雍正知道了,笑了起来,他们终于开始行动了,好在他早已经让人控制了那个送饭的衙役,因此也算是有了人证,如今只要仵作能验出这到底是什么毒,自然也就可以了。

  偏就在这个时候,宫中却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四阿哥弘历竟然中毒了。

  雍正一得知这个消息忙去看弘历,只见弘历的宫中,早也是挤满了太医,雍正沉着脸道:“弘历到底如何了?”

  一旁的太医忙回答:“回皇上的话,四阿哥是食物中毒啊。”

  “既然知道了病由,还不快解毒。”雍正急急道,说实话,在这几个儿子中,他最看重的就是这弘历,因此平日也让他多跟自己学一点,如今不想却竟然会中毒,雍正怒道:“今儿四阿哥吃了什么,是谁给的。”

  一旁有个内侍忙道:“回皇上的话,今儿四阿哥并没有吃什么,只喝了一些鱼汤。”

  “鱼汤?什么鱼汤?快将那碗拿来,好让太医诊断。”雍正忙不迭的发了这几个命令,一旁的内侍和宫女自然是忙不迭的找,很快还真找出了那装汤的碗。

  太医一验,脸色一变:“启禀皇上,这鱼汤竟然是豚鱼鱼汤。”

  “豚鱼?”雍正看着太医。

  太医回道:“正是豚鱼,这豚鱼原是海上的一种鱼,它的肉很鲜美,可是却很难调制,因为这豚鱼天生就有一个毒囊,若是不能将这豚鱼的五脏六腑洗刷干净,只要留下一丝的豚鱼毒,就能毒死一头大象。”

  雍正听了这话,不觉大惊:“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这弘历真的中了这豚鱼之毒了吗?”

  太医忙道:“不敢欺瞒皇上,的确是豚鱼毒。”

  雍正听了,不觉脸色变的很难看,直威严的吩咐道:“朕要你们尽力去救治弘历,一定要保住弘历的命,若弘历有一丝差池,你们就提了脑袋来见朕。”

  “喳。”太医只能答应了,看雍正这个情况,也明白只怕自己若是不答应,这雍正为立刻要了自己的命。

  雍正其实也知道自己似乎过分了一些,可这也是无法的,因为他不容许弘历死亡,看着床上昏迷的弘历,雍正心中倒也有些的痛心,究竟是自己最心疼的儿子,想想如今这几个子嗣中,只除了这弘历,也却是没有能入自己眼的儿子了,因此若是弘历死了,这大清的江山只怕就要毁在下一代上了。

  允祥闻讯赶来,看见这情况道:“皇上,四阿哥如今怎么样了?”

  雍正微微摇头:“太医还在急救,只怕是凶多吉少。”

  允祥听了不觉也是一惊,只看着雍正:“这如何能成,这三阿哥弘时可算是个莽夫,智慧做些混账事情,五阿哥弘昼虽然聪慧,却玩性很重,如今能看好的就只有四阿哥了,他绝对不能出事啊。”

  雍正叹了口气:“朕也是这般认为的。”然后抬头看着允祥:“十三,你可有什么法子没有?”

  允祥想了想道:“皇上,何不将四阿哥送进公主府中,素来听闻公主府中可是有奇人异士出现,为能及时就弘历,不如直接送入这公主府,如此一来,说不得这弘历还有一线生机。”

  雍正听了允祥的话,略略沉吟一会:“好,十三,弘历就麻烦你带出宫去,这里的一切,朕会设法掩饰了,无论如何,朕都不容许弘历死亡。”

  允祥点了点头,如此倒也不做谦让,只让人抬了弘历道了自己的车上,然后将弘历送进了公主府中。

  惜春看见躺在凛然庭榻上的弘历微微一愣,只看着允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讲四阿哥送来我这公主府了?”

  允祥看着惜春道:“弘历中毒了,太医束手无措,因此只好送他来公主这里,希望公主能施以援手。”

  惜春听了虽然有些皱眉,却还是上前看了,却惊讶的发现弘历的灵魂早已经不见,也就是说,弘历其实早已经死了,惜春回头看着允祥:“弘历都死了,你竟带个死人过来?”

  允祥一愣,只将手放在弘历的鼻子边,却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因此不觉道:“公主,你是不是看错了,弘历明明还有呼吸的,哪里如公主说的弘历已经死了呢?”

  惜春淡淡看了一眼允祥,然后才道:“弘历的魂魄早已经不见,即使有呼吸也不过是活死人而已。”

  允祥听过了这话大惊:“公主,无论如何你都要救救弘历,弘历可是大清的未来。”

  惜春看了允祥一眼,她何尝不知道,毕竟弘历是未来的乾隆大帝,但是如今弘历的魂魄真的没有了,可是又不能不管,因此道:“怡亲王,你先回吧,让我想想法子,这可是个难做的事情。”

  允祥点了点头:“如此就有劳公主了。”说着拱手告辞离开。

  允祥一走,惜春坐在弘历面前,心中却有些无奈,毕竟这弘历是历史中的乾隆,因此是不能有事的,也要不知道如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这历史都开始有些改变,历史中,可没有弘历中毒者事情,算了,暂不追究这些,但是如今该如何才能帮他化解了这次劫难呢,这让惜春真的很为难。

  “姑姑,你怎么了?”弘晖不知道何时竟然来了这里。

  惜春看了一眼弘晖,然后指指弘历:“弘晖,你认识他吗?”

  弘晖笑道:“如何不认识,这是老四弘历,自小我就看着他出生长大的。”说着走了过去,仔细大探视了一番:“他怎么了?”

  惜春叹了口气:“他中毒了,如今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救醒他,你也应该看得出他的魂魄已经不见了。”

  弘晖听了这话,再度回头打量弘历,然后点了点头:“姑姑说的极是,他的魂魄的确是不见了。”

  惜春再度叹气道:“如今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弘历不能不救,可是却找不到他的魂魄。”

  弘晖想了想道:“姑姑也别担心了,若是弘历有富贵之相,自然是能逢凶化吉的。”

  惜春听了弘晖的话点了点头,可是心中还是没有主意,而弘晖深受去探弘历的头,原不过是想关心弘历而已,毕竟他可是自己的弟弟,却不想自己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竟然不能动,而且似乎有一股异样的戏里将自己深深的吸住,接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就这样被他吸入了弘历的身体中。

  弘晖忙不迭想出来,可自己竟然是纹丝不动,才喊了一声‘姑姑’,却发现竟然是弘历在喊了。

  惜春先是一愣,然后算是明白眼前的境况了,想来着弘晖竟然是成了弘历了。

  “姑姑怎么办才好?”弘晖这样看着惜春。

  惜春先是微微一愣,然后一挥手,道:“看来这是天意,天意要弘晖你顶替弘历活下去。”

  “姑姑,这?”弘晖似乎还是有些迟疑。

  惜春微微一笑:“你也无须担心了,只这般下去就是,只是你还是要记住一点,自此以后,你是弘历,而不是弘晖。”

  弘晖微微叹了口气,不过他明白是以至此也是不能再有别的事情发生,自己如今只能以弘历生活下去,因此叹了口气道:“姑姑说的是,弘历记住了。”

  惜春点了点头,这是天意,谁也不能改变,要知道自古每个人的磁场都不同的,别说是弘晖和弘历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孪生兄弟也是不能同用一具身体的,因此当初康熙虽然能进入皇甫魅邪的身体中,两份的思维却都是在的,哪里能入弘历这般,自己的魂已经消耗殆尽,而却能让弘晖支持下去。

  才想着,却见弘历的身体竟然发出了一道青色之光,惜春可不是庸俗之人,明白这竟然是青龙之气,原来未来的真命天子并不是弘历,而是弘晖,只可惜却只能以弘历的形式存在,如此算来,这弘历就是因为这样才算活了下去,才能成为历史上的乾隆皇帝。

  次日,雍正来了,当得知了这一情况只是微微一愣,然后叹了口气:“也罢,只要弘历能活着也是好的。”

  惜春明白雍正的意思,毕竟雍正的几个儿子中,也只有弘历的才学是成的,这也就难怪雍正这般的看重了弘历。

  如此弘历好了,自然也就随了雍正回了皇宫,而弘历的痊愈,自然也是让原本计算弘历的人暗为恼火,而这个计算弘历的人正是允禟,原来当初允禟所为的让雍正好看,就是想毒杀弘历。

  他深知在雍正 这几个儿子中,只有用力才有君主之才,因此决定以河豚的做汤,来毒杀弘历,原本以为是成功了的,可不想才去了这公主府一趟,这弘历就痊愈了,想到这里,允禟不觉大气,此刻他觉得整个大清,要先有所改变,只有先杀了惜春才造成,惜春只要一日不死,只怕自己和视为畏途允禩的计划就一日不得实现。

  对于允禩来说,弘历虽然不能被杀了,可是能杀了这沈五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而此刻,雍正则在密审那个送饭的衙役。

  看着眼前这个被酷刑车模的已经不死人的衙役,雍正冷笑道:“你们也太小看朕的,真的以为真不知道你们私下的那些小动作吗,趁早还是快快给朕说了出来,不然可别怪朕无情。”

  那衙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抬头看着雍正道:“皇上,你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奴才送的原就是普通的菜肴。”

  雍正淡淡一笑:“普通的菜肴吗?哼,如此,真就让你心服口服,朕早已经派了那太医联合仵作给那沈五验尸,很快就会有了消息。”说完径自笑了起来。

  才笑着,却见允祥匆匆而来:“皇上,已经有结果了。”

  雍正点了点头:“你说,什么结果?”示意允祥将结果说了出来。

  允祥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启禀皇上,根据仵作验尸和太医验过以后共同认为,这沈五也是中了河豚之毒。”

  雍正一怔:“怡亲王的意思,脸四阿哥弘历也是这些人害的。”

  允祥点了点头:“的确如此。”雍正听了这话,握拳的手在眼前的桌子上狠狠打了一下:“这些卑鄙的小人。”

  允祥忙劝道:“皇上息怒,皇上万不要为那些小人伤了肝肺。”

  雍正笑道:“你放心,这点朕还是心中有数的,只是实在是气不过。”

  允祥笑道:“皇上无需生气,过些时候,臣自然也能拿到那些罪证的,因此要不要留这个衙役都无所谓了。”

  雍正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一切都由怡亲王你来办吧,既然他们敢拿河豚肉来,你也去准备一些河豚肉,说不得朕到时候还有用呢。”

  允祥忙点了点头:“皇上放心,臣这就下去准备。”才准备离开,雍正又道:“你等等。”然后指了指这衙役,又道:“这个人就暂时不留了,你买的河豚肉别忘了,定然要先给他尝尝。”

  那人一听雍正这话,忙不迭的打了一个寒颤,然后直接再也忍不住了:“皇上饶命,奴才愿招。”

  雍正冷哼了一声:“刚才朕要你招,你不是死活不肯吗?”

  一旁的允祥却突然道:“皇上,臣看着衙役也是真心改过,皇上的雷霆之怒,臣自然了解,不过如今难得他已经知错,皇上何不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呢,若是他不说实话,皇上自然可以再生气,到时候再罚也来得及,如今且听听他说什么吧。”

  雍正听允祥说了这话,因此略微沉吟道:“也罢了,既然怡亲王求情,朕就给怡亲王一点面子。”然后瞪着那衙役道:“好了,你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那衙役先磕头,然后才道:“皇上,是九贝勒。”

  雍正微微皱眉:“允禟?你不会是在说谎吧?”语气似乎有些许的不信。

  那衙役忙道:“真的是他,皇上有所不知,奴才原是九爷府上的家生子,从小就喜欢研制食谱,因此对于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什么东西跟什么东西相配不会有毒,什么东西跟什么东西相配却剧毒无比是了解很是透彻,前几日,九爷来找奴才,要奴才设法结果了这沈五,又说要报仇,还需要另外一份,因此九爷以往对奴才有赏识之恩,说实话,奴才如今的这份公职也是九爷周旋所得,因此听说九爷要报仇,自然是倾尽了想法,科奴才绝对没想到,就要要对付的人是四阿哥,皇上明察,奴才是真的不知道。”

  雍正听了这衙役的话,神情有些阴沉,想不到这允禟竟然真如此做了,原当他是什么阴谋,不想竟然是对付弘历,整个朝廷上下谁不知道,这先祖圣祖皇帝欣赏的是弘历这个孙子,而且有心栽培他成为下下代君主科不想如今竟然有人要谋害了他,好在惜春厉害,虽然弘历的魂魄已无,这弘晖的能力绝对不亚于弘历,而且弘晖又是自己最疼的孩子,因此自然也是能接受了弘晖替弘历的事实,但是对于害弘历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了。

  “怡亲王,这事情你全权处置,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雍正当即吩咐允祥,他不能姑息那些要伤害他家人的人,也该是时候开始收网了。

  允祥忙低头道:“是,皇上,臣定然将这个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

  允禟知道那衙役呗抓,心中也是有些慌张了,必经那衙役是最好的人证,因此若想让自己得安身,除非是灭口,想起灭口,允禟想来想去只好找允禩,心想也许能得一个法子。

  允禩见允禟满脸焦急的走进来,不觉道:“出什么事情了,老九,竟让你这般的慌张。”

  允禟忙道:“九哥,我可能要出事了。”

  “什么?”允禩一愣:“你且说说你为何这般说,带地犯了什么事情了,让你这般的难过。”

  允禟叹了口气:“我原想杀了沈五的同时也害死了那弘历,科不想那弘历虽然中毒,科如今竟然又好了,偏那个下肚的衙役又被老四和十三抓了,九哥,你也知道,那衙役是我的家生子,只怕这次我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允禩听了大惊:“老九,你怎么就这般糊涂呢,早告诉过你了,不要轻举妄动的。”

  允禟恨恨道:“他老四又没多少德性,凭什么就必须坐了那个位置,我就是不想让他坐的舒心,可惜老天竟不帮我。”

  允禩心中也是恨雍正的,可是,眼下,他要做的可不是恨,而是如何保住这允禟,因此道:“看来如今只有想法子灭了那衙役的口,这样死无对证,你才能平安。”

  允禟点了点头:“九哥说的没错,我也是这般认为的,只是,九哥,如今那衙役被关在了天牢,只怕经历了这刺杀沈五的事情,老四会加强了对天牢内部的防护。”

  允禩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科不管如何,这事情还是要做的。”

  允禟明白这是允禩在为自己设法,因此倒也不再多言,允禩想了想道:“如今要做的是设法将这衙役从天牢移出,转到刑部大牢,如此我们才好下手。”

  允禟听了赞同道:“九哥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个好主意,科如何才能让老四将这衙役从天牢移到哪刑部大牢呢?”

  允禩想了想道:“这样吧,明儿上朝我们假装就毒杀弘历一事表示气愤,要老四速速将罪犯惩治以法,而我们可以以弘历所中之毒跟沈五相似为理由,要求刑部立刻审批此案,如此只要这老四答应了,这衙役自然是要被转送到刑部大牢中的。”

  允禟听了笑道:“八哥这一招高啊。”只要人离了天牢,那么灭口就比较方便了,允禟深深明白这个到底。

  允禩叹了口气道:“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必经这老四素来反复无常,我们也要谨防这老四不答应,若是真如此,到时候我再想法子解决了这事情才好。”

  允禟点了点头:“全听八哥安排的。”


  允禩叹道:“我这哪里算是安排了,全然不过是亡羊补牢而已,希望能你别出事了,我如今可真没几个能说话的兄弟了。”话语中倒有了几分凄凉和无奈,可见允禩的心此刻也是彷徨无依中。

  允禟惭愧的低下了头:“这些也都是我的不是,若不是我,八哥也不会这般劳累了。”

  允禩微微笑道:“自家兄弟,何必这般斤斤计较呢。”

  于是兄弟俩就商量好了下一步的行动。

  119@119解脱,允禩入天牢

  朝堂上,雍正看着出列出来请求的允禩,心中发出一声冷笑,他的想法自己何尝不知道,这允禩太小看自己了,竟然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摸清楚他的用意,自己要抓他的证据,自然也是会答应,不过在此之前,稍微还是要为难一下,免得他起疑了,因此假装诧异得看着允禩道:“廉亲王为何这般说呢,这衙役不但杀了前明余孽沈五,还存在了下毒四阿哥弘历,因此朕自然要将他关在天牢中的。”

  允禩忙道:“皇上说的极是,只是听了皇上的话,不觉让人觉得这一个小小衙役竟然有这般的心思,想来这衙役必然也是个有来历的,想来他身后必然也是有人在谋划的,因此臣以为,当积极对这衙役进行审理才是。”

  雍正假装沉吟了一些,然后点了点头:“你说的极是,看来对这衙役真要进行审理才是。”

  允祥自是知道雍正的想法,因此上前道:“皇上,依照臣的意思,不知将这事情交由廉亲王处置吧。”

  雍正略略沉吟:“怡亲王说的没错,到底都是兄弟,朕自然也是信任你们的,如此这事情就由廉亲王来处置。”然后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了允禩一眼道:“廉亲王,希望你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才好。”

  允禩先是微微一愣,狐疑的看了一眼雍正,然后点了点头道:“皇上请放心,臣自然明白。”

  雍正点了点头:“既然廉亲王明白,那么一会就去天牢押了那衙役吧,想想廉亲王会给朕一个明白的说法。”

  允禩只略略看了一眼雍正,然后点头道:“皇上尽管放心就是。”

  雍正和允祥相视一眼,这是他们对允禩最后的机会,若是允禩还是一意孤行,那么雍正自不会再留下允禩。

  允禩回到廉亲王府,他前脚才进入,这后脚只见允禟走了进来:“八哥,我看老四似乎另有图谋,八哥,对于那个衙役,还是先过段时间吧。”

  允禩微微摇头:“就算有危险也还是要做的,因为朕可不想你有任何危险。”

  允禟眼中是感激,不过却还是道:“八哥,我没关系,你还是稍微等等吧,若那老四没什么动作,再处置那衙役也就是了。”

  允禩看了允禟一眼:“多拖一天,对你就是多一分的危险,这事情我自然是心里有底的,你放心吧。”

  看允禩竟这般说,允禟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期望老头能够眷顾他们一次。

  那个衙役被押了出来,允禟看着那衙役道:“小三子,你所做的事情,可有供了出来?”

  被称作小三子的衙役,低头道:“奴才还没供呢,只因为听说这几日皇上没心思管奴才。”然后看着允禩和允禟,眼中有一丝的哀求:“廉亲王,九贝勒,救救奴才吧。奴才可不想老死在这里。”

  允禩看了小三子一眼,然后淡淡道:“如今事发,这事情是不能捅了出去的,因此,小三子,你自去吧,你家中的高堂老母自有本王和你们贝勒赡养,而每年祭日,定不会忘记给你一支清香。”

  小三子时候想不到这允禩会说这样的话:“王爷,你的意思莫不是要奴才。”

  允禩点了点头:“没错,本王的意思就是要你自尽了事。”

  “不,奴才不答应。”小三子激动的开口:“奴才还不能死的。”

  允禩冷笑道:“什么叫做你不能死,素来这主仆有别,如今主子要你死,自然没有你活的机会,你若不死,如何能成。”

  这小三子似乎没想到允禩竟然会这般狠毒,口中道:“王爷,奴才对主子素来就是忠心耿耿的。”

  “既然忠心,那么如今要你死何以这般不舍了。”允禩的话中有着深深的嘲讥:“你若真是忠心耿耿的,那么就自尽吧,若是有本王动手,只怕就不好了。”

  小三子似乎有些倔强了:“奴才是来受审的,不是来受死的。”

  “哼。”允禩冷冷道:“如今何须申你,谋害四阿哥的罪名就够你诛九族了,如今本王再问你一次,你是死还是不死。”

  “不死,不能死,而且也不会死。”小三子的声音突然变了。

  “你不是小三子?”允禟突然喊道。

  “枉费这小三子是久贝勒府上的人,还为九贝勒做了这般多的事情,不想却遭九贝勒这样的谴责,我还真为他不值。”说着将易容术三两下去掉,竟然是玄衣。

  允禩和允禟不认识玄衣,可不知道为何,又觉得他的神态很熟悉,因此不觉道:“你到底是谁?”

  玄衣呵呵一笑:“我能是谁,我也不过是个江湖客,凑巧认识了皇上他们而已,其实你们兄弟几个,我每个都了解,原以为给你们兄弟一次机会也是一条生路,可是不想你们竟然这般的不知道好歹。枉费了皇帝对你们友爱之情。”

  “你什么意思?”允禩心惊的看着玄衣。

  玄衣淡淡一笑,看着允禩道:“你是不知道,原本你们谋杀沈五和下毒毒害弘历的事情,让皇上很是震怒,可到底你们是他的兄弟,虽然不是同母,却是同父,因此才打算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这次你们能主动去认错,他就打算对你们从轻发落,可是若是你们不知好歹,非要搞出个所以然来,他倒也不怕,如今想不到你们还真是被他料到了,终究走的是一条不归路。”

  允祥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才打开了圣旨,然后道:“廉亲王允禩,九贝勒允禟跪接圣旨。”

  允禩和允禟闭了闭眼睛,终究自己还是没有成功,允祥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廉亲王爱新觉罗允禩,多罗贝勒爱新觉罗允禟相互勾结,以河豚之肉毒害皇子,经查证,已然属实,朕闻之,甚痛心,此为猪狗不如之行为也,念同为先祖一脉,又因两人之行为早无骨肉血缘之情,如此猪狗不如人神共愤之事,天下人闻之皆会唾骂之,未免连累其他皇室子弟的名声,特将允禩改名为‘阿其那’将允禟改名‘塞思黑’。两府财产均抄没,钦此。”

  允禩和允禟不想着雍正的下手竟然这么快又很,不愧是做皇帝的人。

  允禩不觉呵呵笑了起来,然后越笑越大声,最后竟然笑着大手大脚躺在了地上,可嘴上还是不停的笑,眼角却流着泪水,那笑的是绝望,是无奈,是悲哀,更是对自己失败的嘲讥,为何经历了这般多,失败的终究还是自己。

  笑,笑的凄凉,泪,落的彷徨,没有别的,明明是笑,却给人更加的悲怆。

  “八哥,八哥,你可不要吓唬人啊。”一旁的允禟倒是心平气和,既然做了这事情,早也已经做好了应付的一切后果的准备,可是允禩如此,却让他真正吓住了。

  允禩笑过了,终于停了下来,起身,看了允禟一眼,眼中已经没有了以往那一份的沉重,解脱了,也轻松了,虽然这一份街头的代价似乎有些沉重,不过他并不后悔,人生在世,就是要有这样的经历,即使失败了,至少也不会让自己的人生觉得空虚,也许最后的结局是人家刀俎上的一方肉而已,但是至少证明,这一方肉曾经也生存过。

  走到允祥面前,允禩似乎恢复了二十年前那温润儒雅的样子:“十三,告诉老四,所有罪责我都认,不过,如今我算也是解脱了,记得让他给我一个痛苦一点的。”说着就让那些御林军押了进天牢。

  最后一眼回头,不看人,只看天,记住了这光亮的色彩,从此再不会再见,只怕要再享受着温暖的阳光,要等到来生再见了,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爽朗一笑,大步走进了天牢,再也不曾回头。

  允祥看着允禩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回转了宫中,同雍正复命。玄衣的眼神很复杂,但是各人有各自的命,他倒不再说什么。

  雍正听了允祥的复命后,点了点头:“他真这么说,他解脱了?”

  允祥点了点头:“臣不敢期盼皇上。”

  雍正略略沉吟了一下,然后才道:“也罢,过些日子,你就替朕赐他一杯毒酒吧,也算是朕全了他解脱的心愿。”

  允祥点了点头:“皇上,那么那允禟如何处置?”

  雍正又沉吟了一下:“一样结局吧,既然他们生前是好兄弟,死后一同上路也是好的。”

  允祥明白道:“是,臣过两日就去处置去。”如今的允禩和允禟,死的越快,对他们也就是一种福气,因此在天牢中,终究是生不如死的。

  允禟允禩被押,廉亲王府和九贝勒府都被抄没,惊动的却是后宫中的惠太妃和宜太妃,两人联袂而来见雍正。

  雍正淡淡道:“两位太妃要见朕有什么事情吗?”

  惠太妃道:“皇上,听说廉亲王和九贝勒被打入了天牢?可有此事。”

  雍正点了点头,一脸淡漠:“确有此事。”

  惠太妃自己的儿子早年就被圈禁了,因此早已经将自己后半生的希望全押在了允禩身上,如今允禩出事,她自然不依:“不知道廉亲王犯了什么罪,竟然要皇上这样惩罚他。”

  雍正看了一眼惠太妃,然后眼中流露出一丝威严之色:“犯了什么罪?太妃问的真好,廉亲王和九贝勒不思朕对他们的隆宠,竟然勾结前明余孽意图谋反,更甚者,阴谋破灭后,闪人灭口,这也罢了,竟又下毒害皇子,这每一桩都是死罪,朕倒要问问太妃,这还需要朕跟你说他们犯得是什么罪吗?”

  惠太妃先是一窒,然后道:“不管如何,他们也是先皇血脉。”

  雍正听了重重哼了一声:“那么他们擅自谋杀朕的儿子,是不是说朕就不是先皇血脉了?”

  惠太妃一时语塞,宜太妃看着雍正:“皇上,虽然他们犯的错是大了一些,可皇上看在同是骨肉的份上,就饶了他们一命吧,削去了他们的封号也就罢了。”

  雍正看着宜太妃:“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何况他们犯的是谋逆及害皇子之罪,因此朕不能答应这事情,太妃还是去恒亲王府好好过日子吧。”

  宜太妃一愣,是了,新皇登基,原本这后宫就是新皇的天下,后宫中的太妃们当随了自己的儿子而去,然而自己没了允禟,却是还有允祺可以依靠,但是惠太妃却是惨了些,没有了后嗣,根本无法享受天伦之乐,只能到慈宁宫的侧殿居住,一直到死亡为止。

  惠太妃和宜太妃再笨也都知道这是雍正对她们擅闯御书房的惩罚,而去这样的理由还是光明正大的,只是想到要终身在那凄凉的慈宁宫侧殿居住,惠太妃就心惊,因此道:“本宫不走。”

  雍正看了一眼惠太妃,然后点了点头:“这后宫之事素来是皇后掌管,而去先皇临去之后又遗命,后宫众人当由固伦天凤长公主处理,朕想,皇后和长公主对于太妃也是有说法的,太妃若是不想去慈宁宫侧殿,就去跟皇后和公主说吧。”

  惠太妃一愣,然后不觉愣愣的看着雍正,是了,自己再怎么样,到底不是这后宫的主子啊,哪里还能够反抗了后宫主子的话了,看看雍正,她明白自己真的是没有了希望了,因此不觉沉下了心情。

  两位太妃去乾清宫的事情,雍正让李全德告诉了惜春,惜春明白雍正的意思,无非是要自己设法治治这情况,虽然如今后宫中,皇后最大,可那些太妃可都是人精,倚老卖老也大有人在的。

  惜春略略沉吟了一下,然后对李全德道:“李韵达你先回去吧,这事情本宫明儿进宫一趟就是了。”

  李全德明白惜春的意思,她既然这般说了,就意味着她已经答应了要好好的回宫好好治理治理那个后宫了。

  李全德一走,玄衣从后堂出来,只环住了惜春的腰道:“你要帮皇帝解决后宫的事情?”

  惜春撇了他一眼:“那后宫中的太妃太嫔多的是某人遗留的,因此皇后自然不敢处置了。”

  玄衣听了惜春语中带有酸味的话:“你在吃醋?”

  惜春瞪了一眼玄衣:“是啊,我在吃醋呢。”

  玄衣倒不想惜春承认的还真是干脆,因此微微一愣,然后笑了起来:“如此说来倒也是某人的错了,好在某人已经不在了。”

  “无赖。”惜春听了玄衣的话,瞥了他一眼,然后笑骂一句。

  玄衣笑了笑,然后又道:“对了,凤若已经邀你好几次去纳兰家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一趟?”

  惜春想了想道:“待我处置好了后宫那些遗留的女人,就去纳兰家吧,而且我也好久没见爹娘了,上次让青龙去接英叔和挽姨,如今也当去谢谢他们为爹娘付出了这般多呢。”

  玄衣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明儿你去后宫,后日我们就去纳兰家吧,好歹我这关丑女婿也当上门拜见一番了。”

  惜春听了玄衣的话,抿嘴笑了起来:“人说有丑媳妇,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丑女婿呢。”

  玄衣听了也笑道:“这是相对的,有丑媳妇,自然也是有丑女婿呢,丑媳妇要见公婆,丑女婿要见岳父母,自然也都是一眼的道理了。”

  惜春不觉笑道:“真正是什么话你都说,真看不出你还曾是那个遗弃人的人呢。”

  玄衣听了,倒是一脸的不以为然:“这话可不是这般说的,怎么说呢,那个人毕竟已经过去了,如今我是皇甫玄衣,是你的夫婿,跟那个人可没什么瓜葛了。”

  惜春微微一笑,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同样他也很珍惜这个生活,因袭在经历过那么多后,从没有再有一个人可以让他这般的怜惜和疼惜,自然他是不会放手的。

  惜春靠在玄衣的肩膀上:“玄衣。”

  “嗯?”玄衣看着她,眼中有无限的温柔。

  “等一切事情都平静了,我们去逍遥天下好不好?”惜春这般道。

  玄衣道:“自然是好的,这也是我的心愿呢。”

  惜春点了点头,一切回归平静的时候,自然也是自后离开的时候了,希望,自己能够一身轻松的离开。

  次日,惜春带了棋灵,入画,画魂,雨荷进宫,才到了宫门口,就见那拉皇后已经等候。一见惜春就要行礼。

  惜春忙道:“皇后不可多礼,想想她毕竟是皇后,哪里能让她这般多礼了。”

  哪里皇后明白惜春的意思,因此只行半礼后,才和惜春同行。

  边走,惜春边开口道:“皇后,不知道如今女这后宫那几个太妃太嫔可都安实了?”

  那拉皇后道:“一般都还好,毕竟向庄亲王,果郡王,他们都不错的,因此几位太嫔倒也是没什么意见,而且已经都随了各自的王爷去了各自的王府了。如今宜太妃也没怎么样了,毕竟这九爷出事了,还有恒亲王呢,因此她倒也没怎么说的,主要还是惠太妃,总也是闹个不停。”

  惜春点了点头,这惠太妃也真正丢了脸了,好在这惜春素来也是能压制这个惠太妃的,因此倒也不怕她。

  惜春和那拉皇后直接去了坤宁宫,并且让宫女丫鬟们通知那些后宫主子来坤宁宫。

  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但见后宫大笑妃嫔都来了,自然那些太妃太嫔也是被请了来的,他们一见那座位上的惜春和那拉皇后,均都一愣,皇后的能力她们都了解,而惜春这位固伦公主的手段她们自然也是知道的。

  因此此刻站在这坤宁宫中,大家都不觉有些额忐忑不安起来。

  惜春俏目微微扫视了众嫔妃一眼,然后笑对那拉皇后道:“怎么今儿都不认识本宫了似的,竟个个都大量本宫了。”

  众人这才想起,她们均都没行礼,因此忙都跪下行礼。

  见过礼后,惜春才淡淡道:“众所周知,虽然先帝好心允许本宫继续执掌凤印,不过本宫总觉得后宫已经有了皇后,因此就将凤印传给了皇后,可不想,竟然还有人不服这皇后的约束了,因此虽然本宫如今没了凤印,可还是要来宫中看看,倒是想见见那几个不敬重皇后的人。

  众人忙都声称不敢不敬皇后。

  惜春点了点头,双目看向惠太妃:“听说惠太妃不乐意去坤宁宫的侧殿是吗?”

  惠太妃有些心慌,可又仗在名份上在自己还算是惜春的姑姑,因此索性就道:“那地方太偏僻了,公主能不能别让奴婢过去了,毕竟那坤宁宫冷冷清清的也没什么好住的。”

  “哼。”惜春冷哼了一声:“自从大清有明训,先有子凭母贵,等孩子长大后,才有母凭子贵,惠太妃,当初大阿哥闹事,愿你也是要受连累的,可先帝开恩,不追究你未曾教导好大阿哥,更是将当时的八子由你抚养,不想如今八爷也出事了,若是先祖在世,必然是骂你疏于教导之责,直接送你去冷宫,哪里还有如今新皇这般好的,让你搬去坤宁宫居住,虽然新皇无太后,可你好歹也是太妃,不想竟这般不识趣,竟还怨上了皇帝皇后不成。”

  惠太妃心中一惊忙道:“奴婢并没有怨皇帝皇后的心思。”

  惜春冷冷道:“既然没有,就当好好地搬进坤宁宫侧殿,本宫这回可话说在前头了,三日内,所有先皇遗妃遗嫔,若有出的,只跟了自己的骨肉去享受天伦之乐去,若是无所出的,则位分去了坤宁宫居住,另外,为体现新皇仁心,凡二十五岁以上者宫女,一月内均都去各自管事姑姑那里报名,由皇后整理人数后,招进同样人数的宫女,再发放这些宫女出宫,另行婚配,凡有不服者,均可以来找本宫。”

  惜春这话一说,一时间整个坤宁宫中一片寂静,所有人被惜春这般威严的话说的低下了头。

  穿越之惜春不是人 出轨,探春杀亲夫

  因为惜春的干涉,于是后宫的那些太妃太嫔很快就有了去处,惠太妃也去了坤宁宫侧殿,虽然她自己是极其不乐意,可却终究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谁让她已经没有了后人呢。

  惜春处理完了太妃太嫔们的事情,就转回了公主府,一进公主府,却意外看见迎春和纳兰思沉都在,有些欢喜,又有些诧异:“难得你们今儿怎么就一同来了?怎么,如今的榜眼府哦郡主府都不合你们的心了?”

  迎春笑道:“我和思成如今也算是邻居,那府邸也是合心的很,不过你也知道,若非重要的事情,我们也是不会来的。”

  惜春点了点头:“所以我才问你们怎么就一同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迎春看着惜春道:“冯鹤年死了。”

  冯鹤年?然后又笑道:“你说的是英夫人的夫婿啊,如今这年龄也不小了,这迟早也是要仙去的呢。”

  迎春直接道:“这冯鹤年是探丫头杀死的。”

  “什么?”这会这惜春可就诧异了,这探春竟然会杀死自己的夫婿,因此忙不迭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杀死亲夫,这个罪责在大清可是最重的,因此不觉得有些好奇的问道。

  迎春顿了顿,就将探春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探春自打冯鹤年占有了侍书后,原是再不敢反抗冯鹤年的,冯鹤年虽然脾气暴躁,不过如今看这探春和侍书对自己也是唯唯诺诺,再没出现过一丝反抗,心中自然也是开心的,如此一开心,倒也少打了探春和侍书。

  不想一月后,侍书竟然发现自己的葵水一直不曾来,心中不觉惊慌了,这侍书虽然已经被冯鹤年占有,可到底也没有名份,因此一时间也 不知道该如何好,只得将这事情告诉了探春。

  探春素来当侍书是自己的亲姐妹,因此闻之这侍书有了身子,因此只得小心的告诉冯鹤年。

  这冯鹤年,年近五十,可却从不曾有过一男半女,如今听说这侍书有了身子,当下大喜,直接升了这侍书的位份,让她做了个侧室夫人,而且,对侍书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不在让她做什么粗活,反而还买了个丫头侍候她,至于府中的其他活直接扔给了探春,甚至他直接道,谁让这探春没有身子的。

  侍书想不到了有了身子后,自己的身价竟然也会提高,因此由原来的小心翼翼,接着也变得理所当然,而对探春的态度也由原本的尊重变成了后来的指手画脚,探春若说一句重话,这侍书转身就告诉那冯鹤年,冯鹤年对探春又是一顿打骂。

  此刻的探春的生活真正是水生火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此刻才发觉自己真的过的是生不如死,心中对冯鹤年的恨是更加的深,而对侍书也是越来越恨,她从没想到,随自己一起长大的侍书竟然会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这一日,探春做完活计,粗粗在厨房吃了一些残羹冷饭后就草草梳洗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自从侍书有了身子,那冯鹤年倒也少来了自己这里,只是 偶尔来上一趟,粗鲁过一下后就离开,也很少在自己的房中久留,看如今这时辰,想来那冯鹤年也是不会来了,因此探春就吹灯睡了过去。

  不想才到半夜,迷糊中竟然听见了府外一阵喧闹声,探春披了衣服出来,只见冯鹤年已经从外进来,看见探春道:“你出来做什么,外面抓盗贼,你一个娘们看什么热闹,还不快回房去。”

  探春害怕的看了冯鹤年一眼,一直到冯鹤年走进了侍书的房中,自己才回房。

  回到房中,已然没有了丝毫的睡意,想起过去自己的凌云志,如今才知道,原来这一切不过是自己少女的梦幻。

  看看天色,才不过三更,自己天亮又要干活,因此吹灭了灯,褪了衣服,再度朝床上而去,可不想才上床,一股血腥味扑鼻过来,探春还没喊,只见一个厚实的手掌蒙住了她的嘴:“别喊。”

  探春听得这声音竟然是那么的柔和,不过却又有些虚弱,借了月光看,只见一个面目俊秀之人,躲在了自己的床上,而胸口似乎有些黑乎乎的,又有一丝的血腥味,探春道:“你受伤了。”

  那人看了探春一眼,然后放来了她,没见他说话,只见他昏倒在了床上。

  探春一愣,下床后,点了灯,然后再度拿了灯过来,但见此人眉目分明,只是眉间似乎有些风霜之色,又见他胸口竟然一片殷红,于是她 小心的拿了一些布条过来,托以往冯鹤年打的福气,探春这房中倒也有不少的外敷之药,于是拿了一些三七粉和金疮药给那人敷上,又给他包扎了伤口,如此竟然也到了四更。

  探春给他盖好被子后,自己则在一旁的软榻休息了一会,天蒙蒙亮的时候起来,探了探这男子的额头,庆幸他没发烧,然后自己略略整理了一下,就出去做早餐。

  自从侍书有了身子,这早餐也已经是探春的份内之事,做完了早餐,就拿了衣服去院子中的井边洗衣服。

  冯鹤年一早起来,看见探春道:“早饭都做好了吗?”

  探春忙道:“已经做好了,爷要在哪里用,妾身这就去端?”

  冯鹤年看探春低着头,走到探春面前,然后用手托起她的下颌,让她面对自己:“怎么不敢看爷。”

  探春忙道:“不是的,只是妾身还要洗衣服。”

  看探春的样子,冯鹤年不觉心中有些不开心,再说这探春本就是美人胚子,如今看她这种勉强的样子,更加的心痒痒,竟然也不管大清早天冷,一把抓了探春,挟制她到一旁的石桌上,探春一惊,看冯鹤年的眼神就明白了:“爷,这里是外边,不可以的。”

  不可以,谁说不可以,只要爷开心,就是大街上也行,说着粗鲁的撕开探春的衣物,然后直接在院子中强行做了起来,探春背躺在冰冷的石桌上,心中却是大 ,只有含泪让他发泄,冯鹤年发泄完了,满意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就出去了,探春勉强从石桌上下来,拖着无力的双腿,衣衫不整的走进房间,却发现,那男子竟然直直看着探春,探春这才想起自己的房中还有这样陌生人,看他的神情,必然是看到了刚才那污秽的一面,因此苍白了脸道:“你既然醒了,为何不走。”

  那男子看着探春,眼中有些怜惜:“刚才那个就是你的夫婿?”

  探春含泪,却不让泪水掉落:“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走吧。”

  那男子听了,看了探春一眼道:“也好,今儿这救命之恩,他日必然相报。”说着从窗口跃了出去。

  带那人走了后,探春就扑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嚎啕大哭,为何自己的命就这般的苦,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生活,自己想求解脱,可是自己却没有这个勇气,因此只在床上趴着哭。

  好在这探春到底也是正室太太,侍书虽然平日张扬跋扈的,不过素来也不来探春的房中,因此也不管这探春,所以这探春也是能尽情的发泄心中的悲痛之苦。

  探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当再度醒来的时候,只见日头已经显示是中午了,甩了甩自己有些疼痛的头,她勉强起身,然后到院子中洗衣服,当一切家务做好,这日头也已经偏西。

  探春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只回到房中休息,迷糊中似乎有一双温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这么温暖的手不是自己一直在追求的吗,下意识,她抓住了那一份温暖,那然后自己又似乎不满这一份的温暖,只希望自己浑身能有这温暖,因此竟然去抱这份温暖。

  那温暖并不曾离开了她,反而竟让她有了一种本能的欢娱,不自觉,她竟然迎接那温暖入怀,最后似乎更有一股温暖直接抵达了自己的心中,这样的温暖正好,她微微睁开了眼睛,却猛的发现一个男子竟然趴在自己的身上,而这男子正是自己昨夜救的那个,更可笑的是,自己和他都不着寸缕,而他似乎还和自己身心合一之中。

  探春又惊又怒:“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那男子闻言知道探春醒了,因此淡淡道:“是你自己抓了我不放了。”然后更加紧的让自己和探春合而为一后,眼中才有怜惜:“你那粗鲁的夫婿那般的待你,让我很是不忍,原本只是想晚上来看看你如何,可不想你竟然在发烧,迷糊中你有不放我,甚至先自己贴了身子上来,你想我也是个正常人,自然就不能拒绝了,好在如今你也出了汗了,想来也是烧退了。”

  探春含泪道:“你何苦这般救我,若知道你会用这种方法救我,我……”

  “你会如何?”那男子轻声道:“你会拒绝吗?”然后又正色的看着探春:“你是个明白人,你要的是温暖,如今我能给你,你自问会拒绝了这一份温暖吗?”

  探春咬了咬唇,是的,她能拒绝吗,只怕是不会,因为温暖是她一直在追求的,可是如今这样,她可是背叛了自己的夫婿的,她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他笑道:“我是江湖人,名叫隐天骄。”

  探春不是江湖人,因此不知道隐天骄可是江湖中有名的采花大盗,只要是美女入了他眼的,他绝对不会放过,探春算来也是罕见的美人,因此他原就无心放过她,探春如何知道这些,只当自己是得了个报恩之郎,如今既然背叛了自己的夫婿,而这个隐天骄又是个能对自己温柔的人,一时间,整颗心思就扑在了他的身上。

  隐天骄对于这种飞来艳福自然不会拒绝,何况这探春将心思全部放在聊天他身上,因此渐渐的,只要那冯鹤年进了侍书的房间的夜晚,他就会出现了探春的房中,两人尽情的颠鸾倒凤。

  如此不知不觉也过了一月,这日两人再度颠鸾倒凤后,隐天骄躺在探春的身旁道:“日子过的真快,转眼都一个月了。”

  探春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隐天骄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带我走。”原来隐天骄曾说过要带走探春这样的话,因此如今探春才这般问道。

  隐天骄说这话原就是为了安探春的心,哪里是真心要带她走了,因此敷衍道:“再过两日吧,到时候我安排好了,就带你走。”这话中到底有多少诚实的成份就只有隐天骄自己知道了。

  探春点了点头:“你要快点安排,我已经有了身子了。”

  “什么?”隐天骄一愣,这才想起,他这一月几乎每日都来,而没见他来葵水,看来实在是真的有了。

  “你确定这孩子是我的吗?”隐天骄问,虽然自己和她在的日子也不少,可到底偶尔那冯鹤年也是要来的。

  探春瞪了他一眼,眼中有些受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白日偷偷去过药铺了,早算过日子,正是你的。”

  隐天骄心头微微一怔,他对于探春原是抱了好玩的心里,可不想这探春竟然会有身子,这一点倒是真的吓住了他的,看一旁因为疲倦已经睡了过去的探春,隐天骄的心突然有了一种满足,也罢了,自己原是个不正经的人,难为有人会怀自己的孩子,看来自己也要好好对待她了,既然如此,他决定好好筹划一下,准备带探春离开。

  如今他经过设法后,安排好了路线和干粮,然后趁着月黑风高,隐天骄将探春带出了将军府,两人连夜出逃。

  原本以为那冯鹤年是不会在意探春的,可惜他们忽略了冯鹤年也是要面子的,如果这探春是被自己折磨死了,他自然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可是探春竟然敢跟人跑,他如何也不能忍这口气,因此一发现探春不见了,他马上就出去追人。

  探春和隐天骄没日没夜的赶路,然后这隐天骄原来是个采花大盗,这江湖中的仇人也不少,虽然两人都想隐名埋姓的过日子,可路上还是没少仇人出现,好在这隐天骄还算是有几分功夫的,如此虽然受了伤,却也还好,可不想,就因为如此,让冯鹤年赶了上来。

  冯鹤年一见隐天骄二话不说就拔刀相向,而这隐天骄因为才受了伤自然就不是这冯鹤年的对手,一个疏忽就被冯鹤年刺中心脏,如此就这样死不瞑目的过去了。

  探春见状整个人惊呆了,她跪爬到了隐天骄的面前,隐天骄那死不瞑目的样子,让她欲哭无泪,好容易才得一个一心人,如今却被这冯鹤年杀了,想起自己的未来,她恨这冯鹤年。

  冯鹤年过来,一脸怒气:“你这个贱人,竟然敢给我带绿帽子。”

  探春不理会冯鹤年的叫嚣,只轻轻的用手合上了隐天骄的双目,然后左手一拔,竟然拔出了那一把刀,接着,她竟然发疯似的一把将刀刺进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冯鹤年的身体中,冯鹤年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

  探春就这样坐在了两具尸体身边,直到有行人经过,报了官,然后才被押进了牢房。

  那州府衙门一调查,竟发现这探春是迎和郡主的妹妹,因此才让人通知了迎春,迎春虽然对探春也没好感,可这算来到底也是姐妹一场,因此只好来找惜春,看当如何办。

  惜春听了原有,然后看着思沉:“你也是为她来的?”看思沉沉重的脸色也知道,必然是为了探春而来。

  纳兰思沉叹了口气:“太太知道她出事了,虽然不说什么,可总是唉声叹气,到底也是骨肉一场,我也不想太太这般哀伤,因此才来找姐姐,看要如何做?”

  惜春略略沉吟道:“若论起来,这杀人偿命也是应该的,不过既然你们两个来找我,我要先见见她才能决定。”

  纳兰思沉和迎春都点了点头,毕竟惜春能见探春,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

  阴沉的刑部女牢中,不断的传出叫骂声和求饶声,惜春带了棋灵和画魂走了进来,那高贵的气质,竟然让两旁的女囚都不觉看着她,惜春问一旁随性的女牢头:“这里有女犯多少名?”

  女牢头忙躬身回道:“回公主的话,这里女犯一共三十二名,其中待审的有十名,十七名过两日就要发送边关为军妓,还有三名是死囚。”

  惜春点了点头:“你把冯贾氏探春带出来,本宫要问一些话。”

  “是。”女牢头忙答应了下来,于是惜春则到了一旁的审讯室,不一会,只见探春一身白色囚服,手上戴了手铐,脚上拖着脚链,慢慢的走了进来,一见惜春,先是一愣,然后跪下道:“犯妇见过公主。”

  惜春挥了下手:“起来吧。”又对女牢头道:“先去了她的手铐脚链吧。”

  女牢头忙又上前去掉了探春的手铐脚链,然后惜春指指面前空的座位道:“你坐下说话吧。”

  探春默默不语的过去坐下。

  惜春看着探春:“你很喜欢那个隐天骄吗?”惜春不喜欢拐弯抹角,因此索性就直接切入主题。

  探春微微震了一下身体,然后点了点头:“是的,我很喜欢他,从小到大,只有他会给我温暖。”

  惜春微微摇头:“不是只有他会给你温暖,而是当别人给你温暖的时候,你并不放在心上,你扪心自问,真的只有他吗?”

  探春微微一愣,然后低头,略略沉吟,自自己懂事开始,自己忙着阿谀奉承,根本就不曾关心过别的,自己埋怨生母不过是个姨娘,可是自己也曾做过姨娘,还是皇帝的姨娘,可最后又如何,那苦水只有自己知道,一个犯错被送给了一个老将军为妻,算是正室太太了,可过得生活却根本就是生不如死,曾经自己的生母来也找过自己,可自己却不曾给她一个好脸色,不是自己没有温暖,而是自己根本就不曾想过要那温暖,想到这里,她不觉低下了头。

  惜春看了看探春:“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得的一切,隐天骄会给你温暖,是因为你将自己毫不保留的给了他,可是相对的,别人不再给你温暖,是因为你自己根本就不曾想过要那温暖,在荣国府的时候,姨娘看似荒诞粗鲁,可这些也不过是她的伪装,只有这样,才能体现你的稳重不凡,才能让荣府的老太太和太太重视你,可惜你最终都不曾明白她的心意,反而每每见了她不是冷嘲就是热讽。唉”说到这里,惜春叹了口气。

  探春原本以为自己的泪水已经流尽了,可是如今,不知道为何,眼中有些热气出来,因此低头不语。

  惜春也没有指望她多话:“你入狱,伤心的是你的生母,如今贵为诰命的赵夫人,可是她不敢说出来,因为她知道,思沉对你不屑的很,而你以往的作为也早已经让亲人失望,但是思沉到底还是个孝子,就是你这个不承认的弟弟,来找了本宫,希望本宫能帮你一把,不是为你,为的是不想见赵夫人暗中伤心。”

  “姨娘,不,夫人她在伤心?”探春不觉轻声问惜春。

  惜春看着她:“如果不然,你认为本宫会来见你吗?毕竟本宫跟你早没有了什么姐妹情分。”

  探春低头,好一会才抬头,然后看着惜春:“公主,犯妇没什么要求,只求你,让犯妇生下腹中的孩子,这是他唯一留给我的骨血,我不能失去他。”

  惜春看着探春,淡淡道:“如今你也知道担心你的骨血了,将心比心,你认为你的母亲会不担心你吗?”

  探春听了惜春的话,再也忍不住了,双眼留下了泪水,这泪水,是悔恨的泪水还是惭愧的泪水。

  探春点了点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如今我只希望我的刑期能过远一些,让我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就好了,别的我再无所求。”

  穿越之惜春不是人 天伦,一家骨肉情

  惜春听了探春的话,点了下头,如今的探春到底还是有所觉悟了,这样也好,虽然自己不待见她,不过却也能如了她的心愿,让她安全的生下她的孩子,至于隐天骄的真实来历,既然她不知道,那就不用告诉她了。

  惜春嘱咐女牢头好好照顾这探春,然后走出了刑部大牢。

  门口早有迎春和纳兰思沉等候,他们一见惜春出来,忙上前:“如何?”

  惜春微微一笑,上前道:“大概是经历了这些事情,如今似乎有所改变了,我会继续观察的,如果可以,我自会设法保全她一命。也算是全了当初在荣国府那一番姐妹情了。”惜春到底是有所改变了,看似还和以往无情,可暗中总也会替人留下后路了。

  纳兰思沉听了松了口气:“有四姐姐这句话就好了,我也放心的多,其实我根本就不想见她。”

  惜春明白思沉的想法,若不是为了赵氏,他是不会来求自己的,因此笑了笑:“思沉,我明白的。”然后又顿了顿:“对了,这段时间可有去了纳兰祖宅?”

  纳兰思沉点了点头:“前日才去过呢,见到了两位哥哥,也见了林姐姐。”

  惜春点了点头:“他们都还好吧?”是有些日子没见他们了,心中倒有几分挂念。

  纳兰思沉点了点头:“看起来都不错,林姐姐还说这两日想来看望二姐姐和四姐姐呢。”

  惜春笑道:“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前段时间我是怕这林姐姐被算计了,所以才让她去纳兰府上几日的,这会事情都过去了,这林姐姐不回来也就罢了,如今倒说成了回来看看呢,好似忘记了,她可是我的女官呢。”

  迎春和纳兰思沉听了不觉都笑了起来,迎春道:“你也别说这话了,还不是你自个算计的,指望着林妹妹有个好归宿呢。”

  惜春微微一笑,是啊,这一切何尝不是自己想看到的,黛玉有了好的归宿,自己也开心,略略沉吟道:“不过林姐姐到底也没嫁了哥哥,因此过两日,反正我也是要去纳兰家一趟的,回的时候就顺便接了林姐姐回来吧,若哥哥舍不得,就让他来提亲也是好的。”语中有些许的顽皮,分明就是想闹黛玉和纳兰睿涵。

  迎春听了惜春的话,不觉微微一笑:“想来也是你要闹她呢。”

  惜春又看了迎春一眼道:“二姐姐原来也是可以成亲了的,偏如今因为国丧而给停了下来,想来那侑于皇子已经很恨我们了,说不得还在埋怨这先皇早不去晚不去,偏是他有了心上人时候去。”

  迎春脸上泛起了红晕,瞪了一眼惜春:“你又来胡说了。”可却掩饰不住这心中的喜悦之情。

  惜春见迎春羞涩的样子,不觉抿嘴笑了起来。

  纳兰思沉一旁道:“两位姐姐,这里到底也是刑部,不如我们离去吧,回府后再说。”

  惜春点了点头,于是一行几人,就先后走出了门,可不想才到门口却见一人直接扑了过来,嘴上还喊着:“救命啊。”

  迎春和惜春一看,眼中都有意思诧异,竟然是湘云。

  但见湘云一身红色湘纺尼纱,胸前的肚兜都隐约可见那所绣的是荷花,湘云此刻似乎很狼狈,看见惜春,眼睛一亮,忙朝惜春跑来过来,边跑边道:“公主救我。”

  惜春微微诧异,自己来刑部可是随性而为的,这湘云怎么就凑巧在这里了,心中有了疑惑,因此看了一眼湘云:“你不是被买走了吗?”

  湘云海棠般娇俏的脸上有着一层无奈和绝望:“公主,湘云以前就算是错了,可好歹也当是姐妹一场,求公主救我。”

  惜春双眉微微一蹙,然后看着湘云好一会才道:“你又犯了什么事情,竟然还要我救?”

  湘云看着惜春道:“我……”还没说出口,只见后面追上来一群人,带头的是个浓妇人,手上拿了一鸡毛掸子,指着湘云道:“那个小贱人在那里,大家快上啊。”

  一旁的棋灵和画魂忙护住惜春,刑部一些衙役也忙出来,纳兰思沉喊道:“吵什么,固伦公主在这里呢,哪里来的泼妇竟然如此冒犯公主?”

  一听是公主在这里,所有人都跪下,嘴里喊着:“公主千岁,为我们做主”这样的话。

  惜春叹了口气:“思沉,竟这些人带入刑部后堂,本宫亲自来审问就是了。”

  纳兰思沉一旁拱手答应了下来。

  惜春和迎春翻身再度走进了刑部,然后让人准备了后堂,再让人将湘云和那一干人都带了上来。

  惜春扫视了一眼堂前跪了的众人,然后道:“好了,你们一个一个说,你们是什么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些人一听惜春发话,忙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虽然一片的杂吵之声,不过却也让惜春听明白了。

  原来买走湘云的是一家画舫,听闻原本这家画舫还曾在金陵秦淮曾红极一时,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竟来搬来了这北京城中,生意就摆在了北京城外的护城河上。

  湘云被买入了画舫,主要目的原就是让她接客,可不想这湘云竟然是有了身子的,才买回来不过两日,这害喜的状况就出来了,这让画舫主人很是恼火,竟命人在湘云的吃食中下了药,堕掉了她的孩子。

  湘云好歹也是公侯千金,哪里受过这个苦,看着红的有些样子的胎儿,湘云昏厥了过去,醒来后,才知道自己即入风尘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

  她含泪亲手埋葬了自己的胎儿,同时也埋掉了自己少年时候的情怀,她深深明白,自己和宝玉今生要见在不可能,在这奢侈的浮华生活中,只有活出精彩来,才能让自己活的开心。

  于是待修养好身子后,她就开始接客,湘云的才华原本就是不一般,因此也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又一个默默无闻的官妓变成了护城河中有名的画舫花魁女,如此自然也有好些达官贵人来,更有不少富贵人家成了她的入幕之宾。

  而这些入幕之宾当中,走的最勤的就是一个叫金时的人,虽然也是纨绔子弟,不过似乎好像纨绔子弟都很听他的话,而不想这个金时竟然有一个母老虎一般的妻子,时时管着他,这会这母老虎妻子凑巧看见金时和湘云在调笑,于是就大动了肝火,非要了湘云的命才好。

  惜春微微皱眉,金时?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她看了一眼一旁跪着的那个母老虎般女人:“你也是满人?”

  那妇人忙点头道:“妾身董鄂氏见过固伦公主。”

  惜春叹了口气,果然是他了,也只有他的妻子是姓董鄂的。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对棋灵道:“棋灵,你去将三阿哥给本宫找回来,做了这般的事情,也不怕丢了皇军的脸面。”

  棋灵答应了出去了,很快又进来,后面跟的就是弘时,一进来就道:“公主,才在门口就看见了三阿哥了。”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弘时道:“弘时,你知罪吗?”

  弘时忙跪下:“姑姑,弘时知错了。”对于惜春,弘时还是有些怕的。

  惜春叹了口气:“弘时,你贵为三皇子,当勤奋恳读才是正事,所谓女儿乡英雄墓,本宫倒不想你竟然还会这般留恋那些不正经的地方,这事情若是让你皇阿玛知道,只怕还真保不定你要受什么皮肉之苦呢。”

  弘时低头不语,好一会才道:“皇阿玛看重的就是弘历和弘昼,根本就不管我。”语中不免有些失落感觉。

  “胡扯。”惜春怒道:“哪里有父亲不疼儿子的道路,你皇阿玛疼惜弘历,是因为弘历差点都没命,难不成,你也是要到那个时候才感觉到你皇阿玛对你的疼爱吗。”

  弘时低下了头,好一会才道:“姑姑,弘时知错了。”

  惜春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今儿这事情,我也不去告诉你皇阿玛了,只以后自己的作风行为还是要紧的,风尘女子也只能偶尔玩玩,万不可真心对待了。”

  湘云原当这惜春会为自己做主,可不想,听到后来竟然成这样了,而此时也才明白,这金时的真实身份,同时也明白这惜春更不能也不会帮助自己,因此一时间倒是愣住了。

  打发走了弘时和他的妻妾,惜春才回头看湘云:“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海棠姑娘也可以回去了。”

  是了,湘云的花名就是海棠,因此惜春才如此称呼。

  湘云不敢置信的看着惜春:“公主,你就不能救我出那火坑中吗?”

  惜春淡淡道:“我又不是什么菩萨,哪里还有谁救谁的,再说了,你是官妓,没人敢赎你的,你还是安分守己的去你的画舫中度过一生吧。”转头淡淡吩咐画魂道:“画魂,送海棠姑娘回画舫去。”

  “是。”画魂答应了,就上去要拉湘云出去。

  湘云却挣扎这跪在惜春面前道:“公主,以前若是得罪了您,都是湘云的错,如今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惜春回头看了湘云好一会,然后微微一笑 :“你怎么会错的,错的也不是你,只是我素来跟你们家没什么瓜葛,因此也没什么所谓原谅不原谅的了。”对于湘云,惜春也没什么好感,这大概是因为湘云以往也有心计的缘故,惜春不喜欢跟心计太重的人结交,这也就是素来惜春和湘云宝钗等人合不来的缘故。

  惜春挥了下手,让人将湘云送出去,湘云边走边喊道:“公主,奴婢有个天大的秘密,只求公主能让奴婢脱离那风尘。”

  惜春双眉微微一挑,手一挥,让人退下,然后才道:“希望你这个秘密能让本宫有好奇之心。”

  湘云忙道:“奴婢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听到那年羹尧为了其妹妹年贵妃,要暗杀当今皇后。”

  惜春微微一愣,眼中一沉:“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湘云忙点头:“奴婢不敢有一句虚言。”

  惜春点了点头:“成,这事情本宫会派人去求证,若是真的,本宫就禀明皇上,给你一个自由之身,但若是假的,这后果你也无须本宫多说了吧。”惜春淡淡的看着湘云。

  湘云忙点头道:“奴婢知道,奴婢不敢撒谎的。”

  惜春点了下头,然后对棋灵道:“棋灵,这海棠姑娘这段日子就由你看着,可别怠慢了。”

  棋灵点头道:“公主放心,奴婢知道的。”

  惜春点了点头, 然后挥手让棋灵带了湘云出去,这湘云才离开,迎春忙过来道:“四妹妹,这事情会不会有诈呢?”

  惜春微微蹙眉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一会,我会让姜语派出他的鸟暗探来帮我。而且目前我比较好奇的是,这护城河到这刑部可是有好些路程,这方向似乎也不对,她又为何凑巧在这里出现呢?想来里面必然有什么秘密,不过无妨,这事情我还谁能调查清楚的,我才不会被让人算计了去。

  迎春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然后又叹了口气:“小时候看见这云丫头,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孩子,可不想如今竟然变成如此了,可真正是人心难测啊。”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好了,这事情暂时就这样吧,相信姜语会给我一个确切的消息,如今我要回去准备准备,准备明天回纳兰家一趟,顺便也好接了林姐姐回来。”

  迎春听了笑了起来:“我看你是要闹你哥哥他们才是真的。”

  惜春微笑道:“二姐姐,这事情,你心里知道就好,很不用说了出来。”话一落,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

  迎春和纳兰思沉不觉微微摇头,却还是笑了起来。

  又过去一日,果然惜春玄衣索性就和迎春,纳兰思沉一起去了纳兰府邸。

  一到纳兰府,只见黛玉就闻讯出来,一见惜春四人笑道:“你们今儿怎么就一同来了。”

  惜春看了一眼黛玉,又看后面跟来的纳兰睿涵,然后故意道:“我这是特地来接你的。”

  黛玉一愣,后面来的纳兰睿涵也是一愣,不过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相视看了一眼,眼中倒有不舍。

  惜春看在眼中,却假装不知道,凑巧纳兰容若和沈宛出来,惜春忙上前请安,又道:“爹娘来了这般久,女儿还第一次来探望你们呢,可别怨女儿才好。”

  而玄衣也上前正式行礼:“小婿见过岳父岳母大人。”

  纳兰容若和沈宛微微一笑:“起来吧,前不久从凤若这里听了你们两个的故事,倒也是曲折离奇的很,以后指望你们自己相互扶持也是好的。”

  玄衣有礼答应了下来。

  纳兰睿珠笑道:“好了,难得大家来,都进屋说吧。”

  于是一行数人也就进来纳兰府中的大厅,虽然纳兰旁族听闻惜春来了,也来拜见,不过惜春以都是家人,很不用这般多礼为理由,拒绝再见其他人,因此其他族人倒也不在意,也都各自回了自家中。

  在大厅,各自落座后,惜春才道 :“对了,我让青龙接了英叔和挽姨过来,他们可安全抵达了。”

  纳兰容若点了点头:“都已经安全抵达了,这两日我让他们也好好散心散心,这会他们夫妻两个是去街上了。”

  惜春点了点头:“如此就好,只要知道他们安然,我也就放心了。”

  沈宛道:“前几日,听黛玉说你忙碌着呢?”

  惜春点了点头:“为了沈五以及廉亲王他们的事情,因此稍微忙碌了一些,不过如今已经没事了。”

  沈宛点了点头:“如此就好,如此我们母女几个倒要好好聚聚了。”

  惜春笑道:“可不是呢,我也这般想,如此林姐姐才有时间收拾行李啊。”

  沈宛诧异道:“黛玉要跟你一起回去吗?”

  惜春微微笑道:“可不是,这林姐姐好歹还是我的女官,再说我让林姐姐来这里,原也是权宜之计,如今也是可以回去的时候了呢,自然还是回去的好。”

  “不成,玉儿不能回去。”纳兰睿涵似乎急了。

  惜春满脸诧异:“为何不能跟我回去,瞧哥哥说什么呢,你这般说,万一传了出去,可不是饶了这林姐姐的清白了,哥哥真正是不应该。”然后又转头对黛玉道:“林姐姐,你别介意才好,别管我这神经兮兮的哥哥呢。”

  纳兰睿涵恼怒的看了一眼惜春,然后瞪着玄衣:“你自己的妻子你怎么就不管管,哪里让她这般多管闲事了。”

  惜春指着自己,诧异的看着纳兰睿涵:“我多管闲事,哥哥,瞧你这话说什么呢,我哪里多管闲事了,这林姐姐本就是我的女官,跟我回去自然也是应该的。”

  纳兰睿涵道:“这玉儿可是纳兰家族的未来主母呢,是我未来的妻子,自然就住我家了。”

  “哦。”惜春故意拉长了声音:“原来如此啊。我就说,这哥哥和林姐姐也算是两心相许了,怎么就没个动静,原来哥哥自己早有了想法了,如此倒是我多事了呢。”说完抿嘴笑了起来。

  纳兰睿涵一愣,然后看着惜春:“你在设计我们?”

  惜春撇嘴道:“哪里哪里,我如何敢设计哥哥和林姐姐呢。”说完又笑了起来。

  纳兰睿涵真正是哭笑不得,而黛玉的脸早已经红如殷桃,一旁的纳兰容若和沈宛算是看清楚了纳兰睿涵的心了,沈宛更是道:“我就说了,这凤若怎么就这般的关系黛玉,说什么这黛玉来陪我的,可偏偏每日要找借口来见一见,感情这些不过是借口呢。”然后又点了点头:“不过这黛玉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若是她乐意陪你,倒也是你的福分呢。”

  黛玉红脸道:“宛姨,别说了。”心中虽然喜悦,可却更加的羞涩。

  一旁的惜春却故意道:“娘说的是,就哥哥这种人,竟然能找到林姐姐这样好的伴侣,总觉得是亏待了林姐姐。”然后索性就拉着黛玉的手道:“林姐姐,你很不用管我哥哥的,有什么想法只管跟我说,若是我这哥哥欺负你,你也只跟我说就好,非让他不得欺负呢。”

  纳兰睿涵苦笑道:“我就这么坏吗,怎么尽听你这丫头说我欺负玉儿呢。”

  惜春懒懒道:“原本就是你欺负林姐姐的机率比较大,再说了,你这么大一个男人,哪里还有人真敢欺负了你不成。”

  惜春的话,让纳兰睿涵一时语塞,只得对玄衣道:“都是你宠出来的结果。”

  玄衣微微一笑,却不语,倒是惜春听了笑道:“瞧哥哥这话,感情这妻子是不得宠的,既然如此,他日还是让林姐姐另嫁吧,说什么也不能让林姐姐吃了你的亏呢。”

  惜春才说了,这纳兰睿涵忙一把将黛玉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直直瞪着惜春道:“你少来搅和,玉儿是我纳兰家的人,你少管才好,还说什么另嫁,不要说门,连窗都不开。”

  众人见了这样的纳兰睿涵先是一愣,然后均都哈哈笑了起来,玄衣无奈看着纳兰睿涵道:“不想你竟然也有今日,你难道不知道,这惜儿时再闹你吗,平日你的冷静去了哪里了。“

  纳兰睿涵微微一愣,然后瞪了玄衣道:“你好意思说,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宠出来的结果。”

  玄衣一愣,然后好笑道:“这倒是成了我的不是了。”说完就笑了起来。

  惜春一旁道:“你也别计较了,只当是给哥哥一点面子好了,也省得让人以为你在欺负人。”说着又引起了一阵笑意。

  纳兰睿涵指指惜春:“你这丫头,就是见不得我安生。”

  惜春撇撇嘴道:“哥哥还真冤了我呢,要知道,林姐姐可是最好的,我不过是为了林姐姐的将来着想,也算是对得住姑父当日的相托之情,哥哥,你就算受些委屈也就罢了吧。”

  缘成,黛玉文定喜

  黛玉红了脸,只走到惜春身边,拉了惜春的手就道:“好妹妹,你就饶过这一阵吧,这事情以后再说吧。”心中颇是感激这惜春对自己的爱护。

  惜春笑了起来:“这也是怪的,我这哪里不饶人呢了,偏让林姐姐这般说呢。”

  黛玉的脸更红了,只瞪着惜春不语,一旁的纳兰睿涵见黛玉尴尬,不觉瞪了一眼惜春:“我们的事情,你少管。”

  惜春微笑道:“哥哥,你好似忘记了,林姐姐是我的女官呢,就算林姐姐有婚姻自由的权利,可若要成亲还要是先禀告我一声才成,不然是不能成亲的,你不知道吗?你如今这般对我,也不怕我阻了你的姻缘路。”

  纳兰睿涵一时语塞,好一会才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啊,哪里有这般威胁哥哥的妹妹。”

  惜春点了点头:“我是你的妹妹不错啊,不过林姐姐是我最要好的姐姐啊,因此她的幸福自然更重要,除非她自个乐意才成。”

  纳兰睿涵哼了一声,然后索性走到黛玉身边:“玉儿,你告诉她,你要嫁我。”听听这语气还真是霸道了些。

  黛玉的脸这样更加红了,瞪了一眼纳兰睿涵:“你说的什么呢,这里还有好些人呢。”

  纳兰容若却笑道:“无妨无妨,你们只当我们不存在就成了,只说你们的去。”

  屋内人都各自忍笑的看着这一对年轻人,倒还真想看看这纳兰睿涵如何说服这黛玉嫁给他。

  纳兰睿涵生性素来洒脱,因此自然不乎这里有人,只看着黛玉道:“你也别管他们了,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到底要不要嫁我?”瞧这话说的,可还真是够明白的。

  惜春等人之后转身到一边偷笑,黛玉瞪了一眼纳兰睿涵:“你还说呢。”心中更是大羞的很。

  纳兰睿涵知道黛玉怕羞,可是如今这时候 ,他说什么也是要一个答案,因此只看着黛玉,执着的要黛玉一个答案。

  一旁早就没了声音,各自看着他们。

  黛玉红了脸,不语,不管这纳兰睿涵如何要她开口,她就是不语。

  一旁的迎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因此过来道:“素来林妹妹就害羞,纳兰爷这般追问,如何成,我看这样吧,林妹妹若是乐意嫁,只点个头,若是不乐意嫁就摇个头好了。”

  不想这黛玉竟然即不摇头也不点头,这可真的把纳兰睿涵急坏了:“你好坏也说一声,这一声不吭的,让我这心里只捣鼓。”

  惜春一旁道:“我看林姐姐不乐意,算了,既然不乐意,林姐姐以后就嫁别人吧。”说完对一旁的迎春施了个眼色:“二姐姐,我看还是早早帮林姐姐收拾了东西才好,反正她也不待见我这哥哥的,免得日后见面尴尬了。”

  迎春明白点头道:“成,司祺,你和紫鹃一起去收拾了。”

  司棋答应了拉了紫鹃朝里走去,一旁的纳兰睿涵急了:“玉儿,你好歹也说一声啊。”

  惜春直接道:’哥哥怎么还纠缠呢,林姐姐没表示就是代表不乐意了。”心中却是忍笑的痛苦。

  看纳兰睿涵脑门都爆经了,黛玉终究不忍:“我没说不乐意,你看你急的,怎么都冒冷汗呢”话语虽轻,掩饰不住心中之情,可却还是让屋内人都听见了。

  纳兰睿涵的眼中泛起了喜悦之情,只是看着黛玉,眼中有着无限的柔情,倒是惜春一旁道:“这话好似轻了一些呢。”

  纳兰睿涵瞪着惜春:“你别闹了,玉儿已经说了,不准你再来闹。”

  惜春无奈叹道:“瞧瞧,这新娘还没过门,这媒人就丢到一边了,虽说我不是什么正经媒人,可没我,哥哥能认识林姐姐吗,如今倒嫌弃我这个做妹妹的了。”

  纳兰睿涵笑骂道:“你这张嘴真正是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呢。”

  惜春笑了笑,然后才换上正色道:“好了,也不闹你们了,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的,如今是国丧期间,想来你们要成亲也要等些时候,不过我看不如将亲事定了下来才好,而林姑父不在,但林姐姐的叔叔林大人还在,我看不如哥哥去跟林大人提亲了,如此林姐姐才好光明正大的住在这里。”

  纳兰容若听了点了点头:“没错,惜春说的极是,凤若还是早早提亲才是正事。”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我自小没了父母,因此此事还请叔叔和婶婶出面才好。”

  纳兰容若和沈宛笑了笑:“这也好,既然如此,我们就跑一趟御史府吧。”

  纳兰容若看了一眼黛玉,眼中满是柔情,惜春笑道:“好了,如此林姐姐收拾收拾也能可以跟我回公主府了。”

  “怎么又回呢?”纳兰容若很是不满的样子。

  惜春无奈笑道:“好歹你们还没定亲呢,就算订亲了,你们之间也不是成亲,这哪里有姑娘住夫家的道理,只住我那公主府也安全,只哥哥稍微麻烦一些,要多跑几趟公主府也就是了。”

  纳兰睿涵虽然舍不得黛玉,可也明白惜春说的是真话,因此叹了口气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沈宛拉了黛玉的手道:“这般好的女孩配凤若,也真正是便宜了那小子了。”

  纳兰睿涵虽然知道沈宛是闹自己,不过却还是凑趣笑道:“婶婶我有那么坏吗,好似我竟配不得玉儿似的。”

  沈宛淡淡道:“你当然不坏,不过跟黛玉这丫头比起来,我还是喜欢这黛玉。”

  惜春在一旁抿嘴笑道:“娘啊,你这样光明正大的跟哥哥抢新娘,小心哥哥记恨你呢。”

  沈宛笑道:“你不用去管他的。”

  大家见纳兰睿涵吃瘪的样子,不觉都笑了起来。

  一趟纳兰府之行,不禁享受了天伦之乐,同时也安排了黛玉的未来,这让惜春很是开心,心情自然也好了很多。

  回到公主府后,这日子似乎也平静很多,又因为黛玉回来了,所以惜春过得也很开心。

  这一日,姜语又来找惜春了,惜春在凛然庭见了他:“怎么样,让你调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吗?”毕竟那湘云送消息来,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很重要的。

  姜语点了点头:“早也是有消息了的,那年羹尧果然为了其妹年妃,如今想谋害皇后,听闻这些日子以来,皇后的身子不好,他们打算用一些苗疆密药,无色无味,但会慢慢老化人体内的组织,想来这样,皇后就会慢慢死亡。”

  惜春点了点头:“那史湘云又怎么会这么巧来刑部呢?”

  姜语看着惜春道:“公主,史湘云早已经是年羹尧的人,那画舫的主子正是年羹尧。”

  惜春听了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处她会知道本宫来了刑部,想来这一切不过是个阴谋。”

  姜语点了点头:“如今那年羹尧之所以让湘云来你这里的目的是先在你身边按个钉子。”

  惜春微微沉吟:“这年羹尧还当本宫是那容易对付的丫头了。”又沉吟了一下“这史湘云可不是个笨蛋,若没什么好处,只怕不会随便来找我,是不是里面还存在着我们不知道的交易?”

  姜语点头道:“没错,史湘云的软肋无非就是那不成才的荣国府二公子贾宝玉,不过如今贾宝玉被流放到了边关,而年羹尧跟湘云的交易就是,只要湘云找出你的肋骨,就能让她和那贾府二公子团聚。”

  惜春摇了摇头:“就算是有这般的算计,也不该将年妃预备算计皇后的事情告诉我,除非。”惜春略略沉吟,先过来想道:“他们要放弃年妃。”

  姜语含笑点头:“公主的猜测一点都不错,那年府对于如今的年妃很不以为然,虽然成了妃子,可她的性格总也是惹祸的性格,而年羹尧如今野心也是越来越大了,自然就不希望她坏了自己的好事,因此才会有如今这般的想法。”

  惜春点了点头:“看来这年羹尧是要有动作了。”

  姜语点了点头:“没错。”然后看着惜春:“公主打算接下来如何做?”

  惜春想了想,然后笑道:“你回去让药儿来见我。”

  姜语听了忙道:“如此属下这就回去让药儿过来。”

  惜春点了点头:“去吧。”

  药儿很快来了,也不知道惜春跟药儿说了什么,然后惜春带了药儿进宫去了。

  乾清宫,雍正听了惜春的来意,脸色一变:“你说的都是真的?”

  惜春看着雍正淡淡道:“这种事情又不好骗人的。”

  雍正眼中露出一丝杀气:“看来这年羹尧忘记了是谁的奴才了。”对于年羹尧,早有心除之,如今也许正是最好的机会。

  惜春微微一笑:“皇上有什么好生气的,如今倒不如来个将计就计。让药儿做了皇后的贴身宫女,也能保护皇后。”

  雍正点了点头:“如此就要有劳药儿姑娘暂时委屈做皇后的宫女了。”

  原来惜春要药儿来,主要就是要她到皇后身边去,这姜药儿是个医药天才,因此任何一种药物都逃不脱她的眼睛,惜春要药儿到那拉皇后身边,就是想看看那年妃的动作,最后才好实行计划,对年妃及年氏一门一网打尽。

  雍正知道了惜春的计划,自然也同意药儿到那拉皇后身边,如此他也能放心,虽然他明白自己对那拉皇后没有儿女之情,可是对于那拉皇后到底还是很尊重的,因此自然就希望她不要有事才好。

  如此药儿也就在那拉皇后的身边做了一个贴身侍女,凡是那拉皇后吃的用的,都需要她检验过才成。

  那拉皇后身边有了药儿在,惜春和雍正自然也会放心很多,因此惜春回到公主府后,开始操办的就是黛玉的文定之喜。

  虽然国丧期间,不能成亲,可是订婚下聘还是允许的。

  虽然黛玉是女官,可到底是林家姑娘,因此这聘礼还是要下到林家的,好在如今虽然林如海不在,不过林彰杰还是在的。

  听闻纳兰睿涵要来下聘,林彰杰自然开心万分,黛玉是自己哥哥唯一的骨肉,如今有好的归宿,他自然也开心。

  惜春带了纳兰容若和沈宛到了林家,林彰杰在大门口亲自迎接进内。

  两家长辈相互寒嘘后,就开始讨论纳兰睿涵和黛玉的事情。

  纳兰容若道:“林兄,今儿我们来,是代表凤若来求亲林黛玉姑娘的,还请林兄成全了。”

  林彰杰笑道:“听闻纳兰公子是难得一见的儿郎,家侄女能和令侄相配,也是天作姻缘,在下自不会违背了天意的。”

  如此客套后,双方就交换了庚帖,纳兰容若又让人送上了三媒九聘之礼,也算是全了礼数。

  然后又让纳兰睿涵给林彰杰敬酒,算是全了翁婿之礼。

  黛玉则是拉了惜春躲在自己的房中并不出来,惜春见黛玉满脸羞涩的样子不觉笑道:“想不到今儿的林姐姐仿似三月的桃花,若是让男子见了,只怕三魂迷去了二魂呢。”

  紫鹃一旁听了不觉诧异:“为何不是三魂呢?”

  惜春笑道:“这有什么好诧异的,留下了一魂才好找这个佳人啊,若三魂都去了,那岂不是成鬼了。”

  惜春才说完,房中的丫鬟们就全都笑了起来。

  黛玉听了笑了起来:“真正到你嘴中偏没什么好话,你是哪里学了这一张嘴的,到和跟那凤丫头有几分相似。”说到这里,黛玉不觉想起了凤姐,因此看着惜春的奥:“四妹妹,最近可看见过凤姐姐,总也是有好一段日子没见了。”

  惜春摇了摇头:“凤姐姐如今在赎罪,没个重要事情是不会来这里的。”

  黛玉点了点头:“这一段时间没见,倒也是怪想念的呢。”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这也容易,今儿府中摆文定酒,我让画魂去接了她来也就是了。”

  黛玉闻言笑道:“这倒好,若有这个凤辣子来,我们姐妹几个倒也是能热闹一番呢。”

  惜春闻听这话也知道黛玉是真想见凤姐,因此让画魂乘了自己的车子去接凤姐三人来喝黛玉的文定之酒。

  男子在外面,而姐妹几个则在黛玉的房中摆设了酒宴。

  凤姐一来就笑道:“我这可是来白吃白喝了呢,来了,可是没礼送的。”

  黛玉笑道:“我还图你劳什子的礼不成,真正没得污了我的心呢。”

  凤姐忙打自己的嘴道:“真正是我浑说呢,你可别放心上才好。”

  黛玉微微一笑:“瞧瞧,我就说了,只要我们这里有了凤辣子,哪里还少得了热闹的。”

  一旁的迎春惜春瞬间也笑了起来,其他的丫鬟婢女更也是笑了起来。

  凤姐瞪了一眼黛玉,然后夹了一块白切鸡,直接吃了起来:“你们笑话吧,我可要好好吃一顿了。”又招呼平儿和巧姐:“你们过来一起吃,可别浪费了才好,她们怕是笑了就会饱了的。”

  惜春看着凤姐的吃相笑道:“这倒好,不想从哪里出来的野人进了这里了,好些没了规矩呢。”

  这话一落,又是一阵大笑起来。

  笑过了,自然也就没再说什么,倒是凤姐边吃边道:“这时间也真是快呢,连林妹妹都订婚了,想想过去的一切,倒真好似做了一场黄梁之梦呢。”

  惜春笑道:“如此才好呢,这二姐姐有了归宿,林姐姐也有了好的未来,如今要我们担心的也就凤姐姐你了,虽说我们国家的礼教是不让人再嫁的,这男子再娶是整理,女子再嫁是不成,可是好歹你也当为自己考虑一下,若是将来有个合心的人,早早结了才好。”

  凤姐笑道:“知道你们几个记挂我,我也开心,再说,我还有巧姐可依靠呢,就算没个男人也是能过日子的,更何况,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我的性格,我做什么会被琏二说成妒妇,还不是不想自己的夫婿有了我之外的女人,而这世界的女人也并不是每一个都如你们这般幸运的,我若要找,除非一生只我一个,不然不找也罢,没得找了男人还自己受气了呢。”

  凤姐的话让惜春三姐妹一阵沉思啊,是啊,自己几个能找个真心人也是幸运,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有这般的胸怀的,也难怪这凤姐会这般说呢。

  看这气氛沉闷了,凤姐笑了起来:“好好的,倒好似被我搅了这气氛了,你们姐妹三个也别我愁了呢,我的未来我心里有底,如今也只想安静的将巧姐养大也就好了。”

  听了凤姐的话,姐妹三个自不会再说什么,不过心中倒也有些为凤姐惋惜了,毕竟凤姐这样的女子也算是少有了。

  惜春也知道,想凤姐这样的人,若是在未来,就算是离婚也无妨,自有人会看中凤姐的才华,可惜在这个古代,对于女子就是这般的不公平,看来自己就算再有能力,对于这样的条倒也是改变不了的。

  巧姐倒了一杯水,然后对黛玉道:“巧儿没什么好恭喜林姑姑的,巧儿也不会喝酒,如今巧儿就以水代酒敬姑姑一杯,祝福姑姑和未来的姑父百年好合万事如意。”

  黛玉听了,眼中露出诧异之色:“了不得呢,不想这巧儿如今也能出口成章了,想来这倒是凤姐姐的功劳了。”

  凤姐笑道:“哪里是什么功劳了,这丫头以往往在御史府中的时候,就跟御史大人认了几个字,如今随我住那山村中,倒没忘记看书,有些不认识的字,也是问那里的先生,你也知道我是大字不识的人,不过如今我的女儿倒有了知识,如此我倒也是放心的很,只将来说不得还能找个比我稳妥的归宿呢。”

  惜春笑道:“巧儿既然喜欢读书,这也是好事情,这样罢,明儿我让人送些浅简的书籍和不用的纸张研磨过去,既然喜欢,也就被扼杀了,没人会那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教条约束她的,我就不认为如此。”

  凤姐感激的看了惜春一眼:“如此就拜托四妹妹了。”

  惜春笑道:“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凤姐姐很不用这样客气的。”

  黛玉笑了笑,然后对一旁的紫鹃道:“紫鹃,把我平日不用的那一套毛笔拿来,一会让巧姑娘带走。”又回头看着凤姐道:“顺便,一会喝完酒了,我亲自选几本书籍让巧儿带去看看,不认识的字只用笔划了圈,下次遇上我或者二姐姐或者四妹妹的时候可以问的,当然乡村中如是有合适的先生也是可以问问的。”

  凤姐笑道:“这倒好,说了来喝你的文定酒,我是没礼物的,可不想,一会倒还能倒拿了东西回去呢,下次有这般好事可要多叫我几回呢。”

  雪雁闻言插嘴道:“凤姑娘也别这般说,我觉得这正合你的心思的,你也很不用再为这事情操劳了的,只下次来也是成的,可不能再空了手来了。”

  凤姐听了,笑指指雪雁,然后看着黛玉道:“到底是妹妹带出来的丫头,这张嘴也是让我不得说什么。”

  黛玉抿嘴笑了起来,如此这般倒也是开心的很。

  一场文定酒,众姐妹倒也是喝的开心的很,如此又说了一会的说,这凤姐才拿了黛玉送的东西,带了平儿和巧姐,又坐了惜春的马车回山村去的。

  看着远去的马车,黛玉不觉轻叹:“素来红颜薄命,凤姐姐也算是个难得红颜,果也是脱不得这个命运。”

  惜春却笑道:“林姐姐,平儿你悲风伤月的也就算了,今儿可万万不成?”

  “这又是为何?”一片迎春倒是好奇了。

  惜春笑道:“这有什么难懂的,我那哥哥可还在外面的,若是知道林姐姐伤感,还不定冤我呢。如今我那哥哥是标准的见色忘妹了,若看见了林姐姐的泪水,还不找我算账呢”

  黛玉听了跺脚道:“我就知道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明着就编排我呢,看我饶了你这丫头不成。”

  如今姐妹又嬉闹了一阵,方才罢手。

  穿越之惜春不是人 败露,湘云的计谋

  黛玉文定后,原当住在娘家等待出嫁,可一来是国丧期间,二来黛玉也是有公职的人,因此自不必按常理而在家中待嫁,自是回了公主府的,只这事情让纳兰睿涵很是不满,他原心思是想让黛玉去纳兰家住的,不过却也明白这黛玉素来敏感,如今这般自也是不好再说什么,好在这黛玉是住在公主府中,因此自己倒也是能随时看见的。

  倒是迎春住在了自己的郡主府中,好在郡主府也已经设计了护卫,又因侑于斐璇不放心,竟然连辛罗国的护卫也用上的,旁边又是纳兰思沉的榜眼府,因此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回到公主府,异春让紫鹃等人服侍黛玉回东篱苑休息,自己则要去会会史湘云。

  随便换了一身公主府,惜春带了入画、雨荷、露芋及画魂来到一处侧苑,这里并没有什么苑名,而且惜春也因为不待见史湘云,因此就将史湘云打发在了这里休息。

  史湘云虽然心计很重,可到底也是公侯之家出身,因此就算有心计也是比不上那薛宝钗,自是更加不是上惜春这个有两世经历的怪胎了,她以为自己既然进入了公主府也算是到了惜春身边,可是惜春只让她住在这个侧苑中,只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鬟服侍她,根本就没再见她,原本想在公主府四周看看,希望能得一些线索,可是不想才走几步,就会有侍卫出来阻拦,不准她乱逛,如此她心中倒是有几分焦急了,若一直如此一筹莫展的样子,自己将来的生活可就有些犯愁了。

  正在自己踌躇不停的时候,只见惜春带了一群丫鬟太监走了进来。

  一见惜春,她有些掩饰不住自己的惊喜,只上前道:“四妹妹。”

  “大胆。”一旁的雨荷喝道:“你算佬彩色一,竟然敢跟我们公主称姐妹的。”

  湘云这才知道自己鲁莽,因此忙跪下道:“奴婢湘云给公主请安。”

  惜春走到一旁位置上坐下,然后拿了手绢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才淡淡开口道:“起来吧。”

  “谢公主。”湘云再度磕头,然后起身到一旁站立着。

  惜春看了一眼湘云:“贾史氏,这几日在这里过的可好?”

  湘云原还不知道惜春这是在叫唤自己,直到一旁有人道:“还不快回答公主的话。”她才想起,自己如今就是惜春口中那个贾史氏,人就是这样可笑,明明有名字的,可是却只能以姓氏代替了名字。

  湘云心是即便有不服,可她也不能反抗,因为惜春是公主,是君,对于她来说,所有女人都只是一个姓氏,低头恭声回道:“回公产的话,在这里住的好丫鬟也伺候的好,因此很是舒心。”

  惜春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住的舒心,想来这两日这三阿哥的董鄂福晋对你的惊吓也已经过去了,想来如今你的身体也是康复了的。”

  湘云忙道:“让公主牵挂了,奴婢已经好痊了。”她还是不明白惜春的一丝。

  惜春点了点头:“好痊了就好,来啊,送贾史氏回护城河画舫去,这几日想来那画舫主人也街头他的花魁了呢。”

  “是。”忙有两个护卫走了出来。

  湘云听惜春要送自己回画舫,这心下当下一惊:“公主,奴婢还有话说呢。”心中却是不断盘算着,该如何打消惜春的主意,让自己继续留在这公主府中。

  惜春淡笑道:“怎么还有话说啊?”语中似乎有一些些诧异。

  湘云忙道:“那皇后有难的事情……”

  “这个事情本宫已经告诉皇上了,自有他处理,还不用你我多管闲事。”还不等湘云说完,惜春就打断了她的话。

  湘云忙道:“可是公主,若是你们知道了这事情,只怕会有消息传到那年府的,到时候奴婢就性命不保了。”

  惜春看了湘云一眼,故作沉吟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你说的倒也是有道理,只是这又管本宫什么事情,你原就是官妓,画舫是你的归宿,没道理本宫还拦了你回去不成。”

  湘云忙道:“奴婢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等事情过了再回去。”

  惜春看了一眼湘云,然后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嘲叽:“本宫倒不知道宝二奶奶还会怕了呢,原以为你来算计本宫,也是有胆量的,看来如今是不能给主子回话,因此才有这般的担心吧。”

  湘云的心一跳,忙看着惜春道:“奴婢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不明白吗?”惜春笑了起来“到不想宝二奶奶也有不明白的时候,既然这样本宫就说个明白吧。”

  湘云不知道惜春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间倒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惜春冷笑道:“这护城河的画舫和刑部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根本就两处极端的地方,倒不想这海棠姑娘竟然还能来刑部,偏巧还能遇上本宫,你可以说,这的确是碰巧而已,好啊,就算是碰巧好了,那三阿哥福晋可是会武功的人,这会竟跑不过你了不成,反而任由你跑到本宫面前哭诉求救的时候,才赶上来,你可别又说,这是她们自个走岔了路,这董鄂福晋可是自小长在京城的,这会就算闭了眼睛也能摸个透彻。”

  湘云想不到这惜春竟然会看的这般的通透,一时间倒有些愣住了,心中盘算该如何回答她的疑问。

  惜春冷冷看了一眼湘云:“贾史氏,你肚子中有多少花样,本宫可是一清二楚,你跟那年羹尧勾结的事情,本宫可也懒得管你,到底如今你是他的花魁,就算他卖了你也是他的事情,只是你不要以为本宫是什么都不知道。”

  湘云这才知道自己竟然是小看了惜春了,因此忙磕头道:“公主,奴婢知错了,请公主恕罪啊。”

  惜春冷冷看了一眼湘云:“你有什么罪需要本宫饶恕你的,你如今不过是年羹尧的官妓,听从主人的吩咐自然也是应该的。”

  湘云只跪着磕头道:“奴婢知道错了,这年羹尧是魔鬼,他打掉了奴婢的孩子,奴婢也是恨他的,可是他说过的那边关的守将是他一手提拔的,若是奴婢不听从他的话,他只一封信就能要了爱哥哥的命,公主,奴婢只是想保全爱哥哥。”

  惜春听了心中不觉暗中叹气,她亚细亚就知道这湘云自小就喜欢宝玉,却不想竟然爱宝玉这样深 ,她看着湘云:“你将你知道全说了出来,若是本宫查证后是事实,本宫就让你和宝玉夫妻团聚去。”

  湘云知道惜春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因此忙道:“公主,年羹尧之所以安排奴婢出现在公主面前,无非是希望公主能感念当日府中的姐妹情,收留了如今落难的奴婢,如此,奴婢混进公主府后,设法探知这公主府的秘密,主要是如何地控制这公主府的四灵,年羹尧知道,若是他能控制四灵,就好比多了一支无人可敌的队伍,所以很觊觎公主身边的四灵。”

  惜春听了微微沉吟:“那么你进了公主府,你们如何联系呢?”

  湘云看了惜春一眼,然后低头道:“奴婢若是有了什么消息,只要借口出公主府,往东三里,有一家名唤’喜来住‘的客栈,不是很豪华的那种,却是年羹尧的一个接头地方,只要将得到的消息写了后,交给那个掌柜的就好了。”

  惜春又道:“那掌柜又不认识你,如何会将你的东西给年羹尧呢?”惜春不放过一丝线索。

  湘云忙道:“年羹尧在我出来的时候就说了,接头是有暗语的,奴婢见了那掌柜的只要说’掌柜的,今儿天字房可有了贵客没有?’那掌柜的会说‘如今生意不景气,天字房今儿倒没什么客人,只三日后却是有贵客预定了的。’然后奴婢只要再说‘那倒是可惜了,也罢了,那我将这定金放了,过几日再来问问。’接着只要将夹了消息条的银票给他就成了。”

  惜春听了不觉暗笑,真科是一个地下工作者的翻版,因此淡淡道:“即如此,你就写个纸条回去 ,只说如今本宫信你的话,已经通知皇上防备年妃了。”只听了湘云的话,惜春就已经有了决定了。

  湘云看着惜春,不明白她的意思,惜春也不多解释:“你只管按照本宫的意思去做就是了,本宫自然有本宫的道理。”

  湘云点了点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斧头,她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惜春吩咐棋灵带了湘云去办自己的事情去,然后才回自己的灼华轩,玄衣见她回来笑道:“怎么一回来就去看那个史湘云,这似乎不似你的作风。”

  惜春笑道:“还不是想早早将事情结束了,这史湘云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呢。”

  玄衣听了笑道:‘这有什么,再怎么不简单,还不是任你说了算。”

  惜春微微摇头:“你还别说呢,你想一般女子若是被人下药失去了孩子,这身为母亲的能不恨这个下药人吗,如今却反而还与虎谋皮,而这湘云就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可见这湘云必然是个不简单的人,光这一点就够让我们暗中可以提防几分了。”

  玄衣听了道:“你说的没错,只既然你已经知道她不简单,怎么你还留她在这里,早早打发了才好,免得你有危险。”

  惜春微微摇头:“这次将湘云打发了,只怕那年羹尧还是会另外想了法子来对付我的,既然如此,我倒不如将这个敌人放在明处,而且我既然知道这湘云是来对付我的,因此自己也就会多提防一些了。”

  玄衣听了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只是你凡事还是要当心。”不过玄衣对惜春很有信心,明白惜春必然有自己的打算的。

  惜春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玄衣道:“你可有什么消息吗?”

  玄衣淡淡一笑:“那年羹尧还真的存了叛逆之心,如今竟然进了一批洋人的火枪,而且是秘密进的。”

  惜春听了笑道:“这倒好,倒给你生财了。”

  玄衣诧异地看着惜春:“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劫这一批火枪。”

  惜春微微五笑:“你啊,虽然嘴上说什么,这事情任由皇帝去处理,或若是不看他安生,只怕你心里还是会牵挂不停,既然如此,我哪里还能猜不透你的心思了,何况如今你是皇甫玄衣,这皇甫建立的生意可也是没丢的呢。”

  玄衣笑着将惜春揽入怀中:“到底是我的妻子,明白我的想法,没错,我是打算劫了这一批火枪了,不过打算暗中给了皇帝,毕竟这西洋火枪也是个独特的,有这么一支火枪队在,倒也是好的。”

  惜春点了点头:“也好,这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如今只利用这湘云倒想看看她和年羹尧之间到底能发生什么事情。”

  玄衣点头赞同道:“也好,你对付里面年羹尧的阴谋,我对付外面年羹尧的事情,我们如此算不算是妇唱夫随,男主外女主内啊。”说完呵呵笑了几声。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你又来胡说,不过你一个在外面还是要当心才好。”毕竟那年羹尧可不是泥菩萨,因此惜春自然有这话说了。

  玄衣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其实你才要当心呢,这阴谋可是算计来很可怕的。”

  惜春笑道:“无妨,其实所谓的阴谋,对我来说也没用,到底我还有姜家人帮忙呢。”

  玄衣点了点头,心中--庆幸那姜家人帮的是惜春,若不然,对于他们可是一大隐患呢。

  如此玄衣只在公主府住了两日,然后就出门了,惜春知道他是去处理年羹尧的火枪,因此只嘱咐他小心一点,又让朱雀随了他去,毕竟朱雀管火,若有个万一,也能保护了玄衣,玄衣明白惜春的心,因此倒也没拒绝。

  再说这湘云,因为惜春的意思,于是写了纸条,被棋灵送到了那家‘喜来住’的客栈中,也确实用这话将惜春的意思传了出去,只是却趁棋灵不注意的时候,湘云又塞了另一张纸条给掌柜,然后就这样走了出去。

  湘云如何能想到,棋灵的不注意根本就是惜春吩咐的,而此刻,不远处是有人将湘云的一举一动看入眼中,然后很快将这消息传到了惜春的耳朵中。

  而那时候惜春正好跟黛玉在下棋,听闻了这消息,惜春笑的落下一子,然后道:“果然如我所料,这湘云还真是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呢。”

  黛玉也紧跟着下了一目,然后笑道:“这有什么,我瞅着那丫头再怎么厉害,也比不得你这只狐狸呢。”

  惜春听了,竟然也不气,只笑道:“是狐狸才好,这证明我比较狡猾。”

  黛玉笑道:“哪里有你这般正大光明说自己狡猾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呢。”说着又抿嘴笑了一阵。

  惜春道:“这有什么不好。人说狡兔尚有三窟,我若是狐狸,自是不怕他们来算计了的。”

  黛玉笑了笑:“倒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让不明白你的人,看见你会害怕的。”

  惜春听了也笑了起来:“怕了才好,才能压制那些鬼魅魍魉。”

  黛玉点了点头,随手放下一子:“那你准备怎么对付她。”

  惜春笑道:“现在还没准备对付她呢,我要看看她到底还能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

  黛玉听了笑了起来:“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惜春淡淡一笑,再度一子:“林姐姐,你那些人如今都渗进去了吗?”

  黛玉点了点头:“爹爹给我的人当中,我还没想竟然还有年羹尧身边的人,因此他的一举一动都不用担心会脱离我们眼中,那人会牢牢看着年羹尧的。”

  惜春略略沉吟道:“让他搞清楚这史湘云和年羹尧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或者交易。”

  黛玉听闻,放下了棋子:“那我现在就去办。”

  惜春点了点头,黛玉也不下棋了,起身,紫鹃机警上来给黛玉披上了蜀锦印花素面斗篷,然后就扶了黛玉出去了。

  黛玉才走出去,只见入画进来了:“姑娘,棋灵姐姐和那个宝二奶奶已经回来了。”

  惜春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让云丫头回去休息,我要静静。”入画答应地退了出去。

  惜春看着入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的沉思,虽然说湘云的出现是年羹尧安排的,可是年羹尧有又怎么会如此清楚知道自己的行踪呢,可见在自己的身边绝对有他的人,想了想,惜春心中不觉一沉,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才好。

  凑巧纳兰睿涵进来,一见惜春在发呆道:“怎么,妹夫才离开你就开始发呆了。”

  惜春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是你跟林姐姐啊,只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似的,真不知道我这公主府何时成了纳兰府了,每日不见你跑三趟,也要跑上两趟,难不成还怕我吃了林姐姐不成。”

  纳兰睿涵听了哈哈一笑:“那是自然的,不然怎么会有两地相思这话。”这纳兰睿涵,脸皮倒也是厚的可以。

  惜春好笑道:“你也不知羞,只这话若是让你林姐姐听见了,必然又生你的气呢。”

  纳兰睿涵笑笑,然后转开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且说说你是怎么了?”

  惜春看了他一眼:“我在想,我的行踪这年羹尧是如何知道地那般详尽,只怕我身边有他的人在。”

  纳兰睿涵微微皱眉:“只谁这般大胆,竟然还做出这般背主的事情来。”

  惜春淡笑道:“你也不用生气,我这心里也是有数的,只是再想是什么原因竟然让她背叛了我。”

  纳兰睿涵听惜春这话就知道惜春心中有底了,因此道:“既然你心里有底,就直接赶了她出去也就是了。”

  惜春微微摇头:“这如何能成,好歹凡事也是讲证据的。”

  纳兰睿涵听了,微微皱眉:“那你准备怎么做?总不能一直放了这毒蛇在自己身边吧。”

  惜春微微笑道:“这倒不难解决,我自有能力打发了他。”然后又看了他一眼:“得了,我瞅你也别为我担心了,只去看林姐姐吧。”

  纳兰睿涵听了笑道:“极好,如此可别说我不仗义。”

  惜春再度笑了起来:“若是让你仗义了,只怕你心中只怨怎么竟然有我这般不识趣的妹子呢,所以如今还是识趣一点好。”

  纳兰睿涵听了哈哈一笑:“也只你会笑话我。”说完就径自去东篱苑去看黛玉去了。

  没了纳兰睿涵的身影,惜春收敛的笑容,然后竟然朝半空道:“姜影,让姜语设法查查入画和年羹尧之间的关系。”

  “是。”不想这半空中竟然还真有人应声,此人是姜家之人,一身隐身本事无人能及,因此才让他作为惜春和姜家的通讯人员,如今惜春决定还是让姜语去调查这事情比较妥当。

  姜语到底是姜语,也不过半日功夫,就将这入画和年羹尧的一切的关系送到了惜春手中。

  看着送来的情报,惜春的心头真正的沉了下来,想不到,真的是想不到。

  惜春将情报放在了一旁茶几上,然后对外喊道:“画魂,去将入画找来。”

  “是。”在外守着的画魂忙出去了。

  很快入画随了画魂走了进来,先给惜春施礼后才道:“公主,您找我。”

  惜春直直看了入画好一会,然后才道:“入画,本宫问你,本宫素来对你如何?”

  入画先是一愣,然后忙道:“公主对入画犹如亲姐妹。”

  惜春冷笑道:“好一个亲姐妹,却比不得那年府侧福晋的地位,可是?”神情不觉威严起来。

  入画心头真正一窒,忙跪下:“奴婢不知道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哼!”惜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茶几上的一叠资料扔到她面前:“你瞧瞧,想来你也是应该认识字的。”

  入画轻轻地打开那资料,当她看见里面的一切的时候,整个人脸都白了:“公主公主,奴婢知道错了,求公主饶恕奴婢。”

  穿越之惜春不是人 逐画,闻宝玉越狱

  惜春看着入画,听着她的哀求,好一会才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语气那么的平静,平静的让人从心底感觉到一股寒噤。但明白惜春的人知道,此刻的惜春只怕是真正的恼怒了。

  入画自小跟了自己,比不得棋灵众人是从外面来的,因此虽然入画曾经也似乎有过些许的过错,惜春总也是能原谅了她的,可是如今,惜春再也找不到自己该原谅她的理由,她看着她,只是想知道为何要背叛自己而已。

  入画低头饮泣,却不吱声,惜春淡淡道:“怎么,到了如今这一刻,你还想隐瞒不成。”

  入画摇头:“不是的,公主,不是奴婢想隐瞒的,奴婢也知道奴婢不应该背叛公主,可是公主,奴婢也是身不由已。”

  惜春冷冷看了她一眼:“好一个身不由已,年羹尧倒也算是个多情种,竟然纳你为侧晋,如今让你服侍我,倒也是难为你了,可是据我所知,那年富的年龄跟你都差不多了,为何你却会喜欢那年羹尧。”

  入画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公主,奴婢说了,奴婢也是身不由已,那日奴婢私自出府,无意中遇上了一些恶霸,是他出来将恶霸惊走,当时奴婢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当他是过路的大爷,可是他时时对奴婢的温柔,让奴婢不觉陷了下去,后来他带我回了他的府邸,奴婢才知道他是年羹尧,他还让奴婢做了他的侧福晋,公主,奴婢是您身边的家生自,不曾遇上过这样对奴婢好的男子,奴婢明白他的年纪可以做奴婢的父亲了,可是奴婢身不由已,心不由已,奴婢当时就喜欢上了他,公主,奴婢知道他的用心,可是您当明白,当一个女子用心喜欢上了一本男子的时候,他的一切就会包容,因此他要奴婢回到公主身边做他的细作,奴婢答应了下来。”

  惜春略略沉吟道:“你又是如何能和他在一起,本宫可没发觉你离开过本宫。”

  入画低下头道:“有一段时间,奴婢咳嗽了,因此他就找了个跟奴婢身形声音相似的人,代替奴婢躲在了房中,自然公主来慰问的时候,她借口要传染不让公主入内,公主素来尊重我们,因此自也没入内,只让大夫过来瞧了,而那大夫也是他的人,因此就隐瞒的过去。”

  惜春听了不觉苦笑一声:“倒不想这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竟然用在了本宫的身上,果然不亏是年羹尧。”然后又看了她一眼道:“所以你就将本宫的踪迹告诉了他。”入画低头不语。

  叹了口气,惜春摇了摇头:“入画啊入画,你让本宫说你什么好呢,你若真心喜欢他,告诉了本宫,本宫自也是会放了你的自由,可是你这般藏着掖着,暗中生事,难道你不知道,本宫最恨的就是明里一套暗中一套的人吗?”

  入画低头道:“奴婢知道公主的性格,公主眼中素来容不得一丝沙。”

  惜春点了点头:“很好,既然你了解本宫的为人,就当知道,本宫最恨就是背主之人,不过念你跟在本宫身边一场,你走吧,去找你的年羹尧去吧,本宫这里不能再留你了。”

  入画心头一惊,然后看着惜春道:“公主,请不要赶走奴婢。”

  惜春冷淡道:“你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该了解本宫的为人,素来是不会留下叛逆之徒的,如今放你回去,只念你跟本宫是一同长大的,你何必再有什么想法,放心,本宫素来一言九鼎,既然放你离开,就不会害你性命。”

  入画忙道:“公主不会害奴婢的性命,奴婢自然知道,可是公主,您不害奴婢,只您念旧情,可是别人不会这样想的,公主,奴婢宁愿死在你的手中,也不愿意回去。”

  惜春淡淡道:“这又是为何,你自己也是说的,为了他什么也愿意做的,既然如今已经被本宫识破,如此你回去自然也是应该的,还有什么可说的。”

  入画道:“公主,奴婢爱他,从不否认,可奴婢也深深知道,他对奴婢无非只是算计而已,若是奴婢在公主府中,还能让他以为奴婢安全着,因此也能生活下去,可是若是回了他那里,只怕他知道公主识破了奴婢的身体,必然会杀了奴婢的。”

  惜春看着入画,站了起来:“既有今日何必当初,你如今已经背叛了本宫,本宫是不会再留你了,你还是走吧,别怪本宫无情,本宫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心软而让所有人有危机。”

  入画道:“公主,奴婢宁愿发誓,绝对不会将公主府中的事情说出去的。”

  惜春微微摇头:“本宫曾经给过你机会的,如今本宫不会再给你机会,你走吧,你可以回年府,也可以走的远远的,只不要再出现在公主府中就是,而本宫也权当不认识你这个人。”说完朝外喊道:“雨荷,进来。”

  雨荷应声入内:“公主,有什么吩咐吗?”

  惜春淡淡道:“你看着入画收拾了行李,然后让她离开,本宫以后再不想见到她。”

  雨荷 虽然诧异惜春为何逐走入画,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奴婢遵命。”然后看着入画道:“入画,走吧。”

  入画知道惜春绝对是不好改变的,不觉泪如泉涌,只得端正跪下,给惜春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起身,掩面而去。

  待入画离开,惜春才叹了口气,复又坐下,她何尝不明白,依照年羹尧的为人,这入画只这般出了公主府,是没有什么活路的,但是惜春不能再用入画,因为,入画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她到底已经是年羹尧的人,如何也是不能再留身边,何况入画自己也承认了,她爱年羹尧。

  只一个爱字已经说明一切,女人要么不动情,只要动情,就会做出很多自己原本认为自己不会做的事情,好比自己,为了玄衣,曾将入魔一般,她不能将所有人的安危不当一回事,更不能让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随时有危险的时刻,所以她赶走了入画,虽然知道她未来只怕是不得光明了,可是她还是没有留下她。

  只是到底也是多年来的主仆,如今这般,竟让她的心中有着一丝的不舍和难过,不舍的是主仆之情,难过的是入画终究和自己是背道而驰,因此不自觉只呆呆地坐在房内,也不多话,连晚饭也不吃。

  黛玉闻之惜春未吃晚饭,因此带了紫鹃来看惜春,一进房门,就微微皱眉:“这天都暗了,四妹妹怎么不叫人上灯。”说着吩咐紫鹃:“快给公主上灯。”

  紫鹃答应一声过去,很快,风中灯火通明,黛玉才看见惜春一人坐在正位上发呆,于是过去道:“你这是怎么了?上午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却成了这样了?”

  惜春叹了口气:“林姐姐,我是为入画跟我们背道而驰有些难过。”

  黛玉明白了,明白必然是入画做了什么让惜春难过的事情了,因此道:“何必这般的难过,你只当她不存在也就是了。”

  惜春叹了口气:“这个道理我也是知道的,只是总也是有些伤感,不过没事的,过去了也就好了。”

  黛玉也明白惜春的性格,也不过是因为心中终究有一份不舍,因此才如此,于是道:“你能想通也是好的,只是却不可不注意自己的身子呢,皇甫大哥不在,若是知道你为了个丫鬟不吃晚饭,只怕他会去杀了那个丫鬟呢。”

  惜春笑道:“他哪里会这般狠了呢,瞧你说的什么。”

  黛玉笑道:“我这还不是在跟你述说事实吗,你若是不信,只它日他回来的时候,告诉了他这事情,看他如何说。”

  惜春摇了摇头:“林姐姐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似的。”

  黛玉再度轻笑道:“我这是在说真话,你也知道你家那口子,确实是如此的人。”

  惜春点了点头,是啊,若这事情被玄衣知道,只怕他又会做出一些事情来。

  这时候只见雨荷和画魂端了饭餐进来,放在了桌上,然后才道:“公主,凑巧贞仪也在,你们一起吃一点吧。”

  惜春看着黛玉:“林姐姐也没吃饭吗?”

  黛玉摇头笑道:“我是有吃的,不过你素来知道我这胃口,因此这会可以陪你喝杯茶的。”

  惜春点了点头,倒也不勉强她,只自己坐下来,然后吃了起来。

  其实惜春素来吃饭也不耽搁时间,虽然有好些时间让她吃,但是因为一个人吃饭素来是索然无味的,所以索性就吃的快一些,如此也不过一杯茶的功夫,惜春竟然拿吃完了。

  漱口后,惜春拉了黛玉到黛玉的东篱苑下棋,也算只当是为了消化。

  不想才下了一会,却见纳兰睿涵走了进来,惜春皱眉道:“哥哥,虽然我让四灵不阻止你进来,可这会好歹也是晚上了,你来这里也避嫌一些,若传了出去,让林姐姐今后如何做人。”

  纳兰睿涵笑道:“你可别冤我了,我这次可是特地有事情来找你的。”

  惜春笑看着纳兰睿涵:“这话是说的好,来找我,可如何却直接来林姐姐这里了,难不万你还未卜先知我在东篱苑不成?“

  纳兰睿涵脸上有一丝的暗红:”总也是要先见了玉儿。“

  惜春笑看黛玉道:”林姐姐,你瞅瞅,我就说吧,这哥哥我必然是个借口而已。”

  黛玉脸上微微一红,然后看了一眼纳兰睿涵,又对惜春道:“四妹妹,你只拉了他去就是了,我不管他。”

  惜春听了笑对纳兰睿涵道:“你可听见了,林姐姐说不管你了呢。”

  纳兰睿涵忙一脸苦相道:“玉儿,你真不管为夫了。”

  黛玉用手帕蒙住了脸,只闷闷地传出声音道:“好没羞的人,那个竟是我的夫婿不成,四妹妹快打发了他出去。”

  惜春笑了起来,不过也怕黛玉恼了,因此拉了纳兰睿涵走出了东篱苑,边走边道:“好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纳兰睿涵收起了玩笑神情,看着惜春道:“从边关来了消息,那贾宝玉逃了出来。”

  惜春微微皱眉:“他一个纨绔子弟,全然不懂人心世故,怎么可能逃得出来?”她可不认为这贾宝玉竟然还有这等的本事。

  纳兰睿涵笑了笑道:“当然是有人相助了。”

  惜春一愣,然后看着纳兰睿涵,眼中却有了一丝了然:“别告诉我,这又是你们计谋。”

  纳兰睿涵笑了起来:“说真的,跟你说话就是容易,也不需要如何解释。”

  惜春淡淡道:“少打岔了,快说出了里面的实情吧,我可是好奇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纳兰睿涵看着惜春道:“那史湘云的真相你可知道了吗?”

  惜春笑道:“正让姜语查呢,怎么?”

  纳兰睿涵道:“这事情我倒是查出来了,这史湘云原是那宝玉人不错,但是嫁过去没多久,宝玉为了一个花魁就被伤了他的精气,因此大夫勒令白日内不得行房。”

  惜春点了点头:“这事情也知道的明白,只是不想这宝玉却和史湘云还是发生了关系呢。”

  纳兰睿涵笑了起来:“若是没人算计,自然不会发生关系了。”

  惜春一愣:“还有人算计了,是谁?”

  纳兰睿涵看着惜春道:“皇道的第一个秘诀就是要果断,该杀的杀,该罚的罚。”

  惜春明白了,看来这宝玉的事情竟然是那雍正下的手,轻轻叹了口气:“哥哥,你继续说吧。”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然后道:“他不会容忍那贾府还会有什么后人存在,因此他让人在那贾宝玉喝的汤药中下了药,结果那贾宝玉就和史湘云有了那一层的关系,可不想,千算万算,这史湘云还是有了身子。”

  惜春看着纳兰睿涵:“哥哥要,若是他不准备让贾家有后代,那么史湘云的身子也绝对不能保住。”作为皇帝就是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因此他绝对不会留下一丝的后患。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知道史湘云有了身子,他并不急,只是在你的通知下查抄了那贾府,并且将史湘云出售。”

  “这贾家素来跟年家有关系,而且他知道,那年羹尧虽然和贾府联手,却也不希望贾府有后代存在,而当时那薛宝钗已经让人买走了,而且年羹尧对于那个薛宝钗倒也不在意,他重视的是那宝玉的正房妻子,也就是史湘云。”纳兰睿涵继续道:“他以画舫主人的身份买了那史湘云,说来年羹尧也是个好色之徒,这一点满朝文武都知道,偏这史湘云的姿色又不差,因此当晚就在史湘云的饭中下了药,迷奸了这史湘云,可是你也知道这史湘云是有身子的人,如何经得起他这般折腾,第二日就流产了,当然年羹尧也知道了,可是他的目的原本就是让贾府断子绝孙,因此自然就不在乎这些,只吩咐人照顾好史湘云,而且等史湘云身子痊愈了,又再度要了她,史湘云原是不乐意的,可是年羹尧说的好,他对史湘云道,如今她不但不清白了,而且还没有了孩子,就算贾家人知道她在此受难也不会怜惜她的,到不如让她跟了自己。史湘云沉思后也明白了这个道理,因此也就跟了年羹尧,白日是花魁,夜晚却是年羹尧的女人。”

  惜春听了,脸上露出诡异:“倒不想这云丫头竟然这般快就忘记了自己对贾宝玉的情了。”

  纳兰睿涵笑道:“这就是世事变幻,而如今那史湘云到你身边也是一个计谋,为的是打探清楚你的弱点。”

  惜春点了点头:“这跟贾宝玉出逃又有什么关系?”

  纳兰睿涵笑道:“史湘云毁了贾宝玉,这是贾府人都知道的,可是因为这史湘云有了身子,也就放过了她,如今史湘云没了孩子,还跟了别的男人,在一定上是违背了女人的德性,而且这史湘云跟年羹尧原就是时事所迫,她的心中惦念的还是那个贾宝玉,因此若是让贾宝玉看见了这史湘云和别的男人的事情,你想这贾宝玉会如何,而史湘云又会如何?”

  惜春听了后,点了点头:“这贾宝玉或者是没用的很,可是这史湘云到底也是他的妻子,如此一来,他势必要责问史湘云,而史湘云不得不又叹了口气,然后看着纳兰睿涵道:”这主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倒在心不让那些女子不好过。”

  纳兰睿涵看了惜春好半响,然后才淡淡道:“是玄衣。”

  惜春听了,心中一愣,然后叹了口气:“我猜也只有他了。”只有他熟知皇道,只有他做事求个结果不求过程。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道:“其实还不是因为那史湘云和薛宝钗都曾经在言语中得罪了你。”

  惜春再度一愣:“如今这史湘云的一切我算是明白了,那薛宝钗又是如何一回事情,你提她,想来,她过的也不好。”

  纳兰睿涵笑了起来:“其实这事情,思成比我清楚 ,这事情可是思成一手依照玄衣的意思安排的。”

  惜春看着纳兰睿涵:“我也不管她如何,只是问问,这大致是什么个情况?”

  纳兰睿涵沉吟了一下道:“我也只是听说,听说这薛宝钗如今每日要接的客人不是乞丐就是得麻风病的人,要不就是野人和狼狗,反正没一个是正常的。”

  惜春听了心头大震:“天,虽然这薛宝钗心机很深,可也用不着这般吧。”

  纳兰睿涵笑了笑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谁让那薛宝钗素来就跟你作对呢,因此玄衣不会放过她的,对了听说最近她怀孕了,也不知道是人还是狗,不过玄衣让人看着她,不让她胡闹。”

  惜春点了点头,略略想了想,纳兰睿涵见惜春沉吟,怕她迁怒玄衣,因此道:“玄衣不过为你出气 ,你可别怪他。”

  “我不会怪他的。”然后惜春又看了他一眼:“你也别跟玄衣说,我已然知道了这件事情,我知道玄衣的心思,他不告诉我,无非是怕我知道了内疚,可是我虽然会怜惜一下那薛宝钗,可到底对她也没多少好感,因此倒也不会有什么内疚,只是既然玄衣瞒了我,我又何必非要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呢,毕竟为一个薛宝钗,让我跟玄衣心中有隔阂,是真正不应该的。”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你能这般想也是好事情,只是我说这事情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让你对那史湘云多了解一些。'

  惜春点了点头:”这一点我倒的确需要了解的。”然后又看着纳兰睿涵道:“如此说来,那贾宝玉也快到京城了?”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道:“如果估计没错了的话,三日后就能到。”

  惜春听了笑道:“倒是神速,那么你们要我如何配合呢?”

  纳兰睿涵看着惜春道:“想法子让史湘云约年羹尧出来,并且最好能看见他们有亲密的动作才好。这样那个贾宝玉才有用处。”纳兰睿涵说着笑了起来。

  惜春微微一愣,然后皱眉道:“要史湘云见那年羹尧并不难,可是要他们有什么亲密动作,可就麻烦了。”

  纳兰睿涵笑了起来:“不麻烦的,前几日我得到了一种毒,你让人混在那史湘云的胭脂中,那种毒,对女子没什么影响,可是却能挑起男子的欲望,然后只要他们见面,就不怕他们没有什么不亲密的动作。”

  惜春明白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史湘云见年羹尧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好了,只那毒药你什么时候能送来?”

  纳兰睿涵略略沉吟了一下:“明儿一早,我就送过来。”

  惜春点了点头:“成,如此我会让人将计划安排下去,绝对不会有什么岔子发生的。”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也好,这事情如今可需要那贾宝玉上些料,如此才能对那年羹尧才一次彻底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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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春微微皱眉:“只怕这年羹尧不好动,即使他好色,也不能说明什么?”

  纳兰睿涵神秘一笑道:“这你放心,后面的事情自然有我们会做的,保证来一个大清扫。”

  惜春疑惑的看了纳兰睿涵一眼:“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是我不知道的。”

  纳兰睿涵笑了起来:“哪里有什么阴谋,只不过那年羹尧素来不是善类,因此才有我这般的说法。”

  惜春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也罢了,你有什么话只说了,可别到时候又出了什么岔子。”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放心吧,这些我都理会的很。”

  惜春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如此兄妹俩只又走了一会,纳兰睿涵就告辞离开了。

  惜春也不挽留,毕竟纳兰睿涵还要看黛玉去。

  回到自己的灼华轩,惜春索性坐在自己的软塌上休息了起来,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道:“来人,去叫棋灵过来。”

  很快棋灵就来,棋灵一进门,惜春就问:“棋灵,那只湘云如今在做什么?”

  棋灵直接回答道:“这两天倒也是老实,只在自己的屋内不出来,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惜春点了点头:“很好,你继续注意这只湘云。”然后又笑了笑道:“记得明儿让她来见我。”

  棋灵看惜春的样子就明白了,这惜春想来又要玩什么人了。

  次日才过了午时,惜春也才用完了餐,就见棋灵带了史湘云进来了。

  史湘云这一会倒也老实,只跪下道:“给公主请安。”

  惜春点了点头:“起来吧,看座。”随了惜春话落,早也有宫女端了一把椅子过来,让湘云坐了。

  待史湘云坐下后,惜春才淡笑几声,然后看着史湘云道:“知道本宫今儿叫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史湘云忙摇头:“奴婢不知,还请公主见教。”

  惜春微微一笑道:“很是简单的事情,也不过是凑巧边关传了消息来,说宝二哥耐不住对你的思念,已经逃出了边关,往京城而来,本来是要被追兵追拿回去的,不过本宫念在你们夫妻情深,因此让那些追兵罢了,只说让你们夫妇相聚后,再押了他离开。”

  湘云一愣,脸色瞬间也白了起来:’公主说的是真的?”

  惜春倒也不生气,只笑道:“这种事情,本宫还不必撒谎骗你。”

  听了惜春的话,湘云的脸色更加的白了,惜春假装没注意,只淡淡道:“算来你们夫妇也分开有些时候了,也是应该让你们夫妇团聚的时候,但不知道,如今你听了这消息可开心?”

  湘云苦涩一笑:“开心。”

  开心,却一脸的苦相,惜春也没点破她的心事,只道:“这两日你好好休息吧,明儿让棋灵带了你出去买些好的绸缎布料,想来你也可以做些女红什么的,也当是给自家的爷添一件衣服衫袍。”

  湘云只得答应了下去,看着湘云的背景,惜春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容,这湘云始终还是背离了那贾宝玉了,不然这脸色也不会这般的难看和为难。

  又过了一日,纳兰睿涵见将那药送了过来,于是惜春让棋灵秘密地将药混在了史湘云的胭脂水粉中,接着当惜春知道那宝玉快入京城的时候,惜春则让棋灵带了史湘云出去买东西去。

  此刻的湘云似乎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也不管别的,就快到那店的时候,棋灵说自己忘记带钱出来了,因此让湘云等着,自己回府去拿钱去。

  湘云看着棋灵离开,似乎想了什么,然后一咬嘴唇就认了个方向而去,直至来到了那‘喜来住“客栈,然后将一样东西给那掌柜看了,接着那掌柜的就送湘云到了一处客房,然后敲了三下门后,示意湘云直接进去。

  湘云一进客房,但见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当中的桌前,正喝酒吃菜,湘云忙上前道:“海棠见过年爷。”

  此人正是年羹尧,看到湘云笑道:“海棠好难得,这会怎么就来了?”

  湘云低头道:“年爷,才得了消息,知道那贾宝玉已经逃出了边关,海棠好担心。”

  年羹尧看了湘云好一会,然后点了点头,淡淡道:“这又有什么可拍的,就算那贾宝玉再大的本事也不知道你在爷这里。”

  湘云叹了口气道:“年爷,依照正常来讲是可以的,但是那贾宝玉素来不懂人情世故,因此心中根本没有什么等级之分,若我猜的不错,只怕他会去那固伦公主只怕还是他的妹妹,而听那公主的口气,似乎也有意让那贾宝玉见我。”

  年羹尧微微皱眉:“照你这般说,想来这贾宝玉是定然能找到你的。”

  湘云点了点头:“年爷,我该怎么办才好。”说着眼中有了淡淡的泪痕。

  年羹尧看了湘云一会,然后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地给她擦拭了泪水后才道:“好好的,可不能哭了,放心吧,这事情由爷来解决,保证不会让那贾宝玉来找你的麻烦。”

  湘云狐疑地看了年羹尧一眼:“真的吗?”

  年羹尧笑了起来:“自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何须骗你呢。”

  说着过来,竟将湘云揽入怀中,又见她双脸粉色,别了一番风味,竟然让他起了心思,于是竟横抱起了湘云,湘云到底经历了风尘,自然明白年羹尧眼中的神情,不过因为如今自己能依靠的也只有这年羹尧了,所以倒也没有再想什么。

  好在这里是客栈,因此两人在的地方就是一个隐蔽的房间,只上了床,那年羹尧三两下就去了湘云的衣服,然后就和湘云颠龙倒风起来,湘云的心中或许喜欢宝玉,毕竟那是她的初恋也是她的夫婿,可是那宝玉再好如何能比这年羹尧来得有经验又有精力,因此即使湘云心中觉得不该,可还是沉迷在了年羹尧的技巧中。

  两人几乎算是消磨了整个下午的时光,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湘云只靠在年羹尧身上休息。

  而此刻,外面却传来这样的声音:“云妹妹真的在这个房间吗,云妹妹,我来了。”说着,那房间门竟然被推开了。

  湘云一惊,忙用一旁的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子,进来的正是宝玉,他看到床上的一切,不觉整个人都惊呆了,怎么会这样,一直对自己好的湘云此刻竟然和另一个男子同在一张床上。

  宝玉再笨也不会认为两人在一起会只是单纯的睡觉,他呆了好一阵,才叹了口气,转身,嘴中却喃喃道:“这个是云妹妹吗,我的云妹妹不会这样对我的。”

  宝玉的话让湘云不禁大伤,泪如雨下,他是自己第一个男人,曾经以为他会是自己终身的伴侣,可是最后却因为某些原因而弄的夫妻分享,天各一方,而如今自己更是一双玉臂万人枕,她哪里还有什么资格跟她的爱哥哥在一起,心中的羞愧悲愤瞬间涌上心头,也不管别人,只随手拿起一件衣服,然后裹了身子就冲了出去。

  宝玉还是呆呆地在一旁站着,嘴里还是呆呆道:“那个一定不是云妹妹。”

  年羹尧倒是不紧不慢起身,穿了衣服,然后慢慢踱到宝玉面前,只打量一番,然后才道:“也不过是个呆子,竟不想还有人当你是宝,不知道你这样的宝有什么用处,留在人间也不过是浪费人间的粮食,依我看你还不如早早脱离了这个世间才好。”

  说到这里年羹尧又看了一眼贾宝玉,然后眼中出一丝诡异:“看你这样子,养好了倒也算是个小官,不知道你到了我的小官店中会有如何的境遇。”说完只对外面喊道:“来啊,将这个逃犯押往群郞馆。让他去那里好好享福一番。”

  年羹尧话落,只见进来两人,押了发呆的贾宝玉离开了。

  一直在暗算的惜春见了微微摇头,心中却疑惑为何纳兰睿涵等却不出面呢。

  回到公主府,却得知纳兰睿涵正和黛玉在东篱苑下棋,惜春过去,见了,好笑道:“你真正是怪了,让我想法子将湘云和年羹尧放一起,又让人送了贾宝玉来,如今你倒是自在,也不管后续发展如何,竟然还在这里惬意地下棋混日子呢。”

  纳兰睿涵看着惜春笑道:“你这话可就冤我了,我可从来没有说今儿就要让那年羹尧的好看,而且就今日这事情,最多也只能说年羹尧风流而已,别忘了那史湘云如今是官妓,原就是让你玩的女人,因此除了显得年羹尧风流根本就不能算什么。”

  惜春有些迷惑了:“既然你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为何还要让我这般做呢?”

  纳兰睿涵微微笑道:“年羹尧如今的根系越来越深,这不光是因为他开了画舫妓院收集各种资料消息,更重要的是这年羹尧还有一个群郞馆。”

  “群郞馆?”惜春有些不明白:“这名字怎么听了别扭呢。”

  “你别扭,人家年羹尧可是认为这群郎馆是一个他最得意的作品了。”纳兰睿涵笑道。

  惜春看了纳兰睿涵一眼,然后又想起了那年羹尧看宝玉的眼神,突然道:“那群郎馆不会是鸭子店吧?”

  “什么鸭子店?哪里卖鸭子了?”黛玉听了好奇地问道:“难不成二表哥去卖鸭子了?”

  惜春和纳兰睿涵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惜春边笑边揉肚子:“林姐姐,我从不知道你竟然也有这般幽默的时候。”

  黛玉微微一愣:“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到底要说什么呢?”

  纳兰睿涵含笑不语,惜春笑了起来:“自古妓女称为妓,与鸡同音,因此,大家称妓女为鸡也是比比皆是,但是从古到今也是有倌郎之名在,多的是说出卖自己身体的男子,因此我才用鸭相称,说的是,年羹尧抓了宝玉去,是让他去做倌郎去而已。”

  “啊。”黛玉一惊:“这不是说要他做妓男吗?”

  惜春和纳兰睿涵听了黛玉的话再度笑了起来,惜春边笑边点头道:“没错没错,林姐姐说的极是,正是妓男。”

  黛玉微微皱眉:“可是,那宝二哥是流放的犯人,能做这四妹妹口中‘鸭子’吗?”

  “没错,林姐姐说的极是,哥哥,这可是有违规矩的。”惜春这般道。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没错,这是违反规矩的,这就又增加了年羹尧一条罪责了,擅自扣押流放犯人为他家奴。”

  惜春先是一征,然后才道:“是了是了,我明白了,你们这么做的理由并不是直接要了那年羹尧的命,而是要一点一点地收集这年羹尧的罪证,然后才在紧要关头给他猛然一击。”

  纳兰睿涵赞许笑道:“到底是我们纳兰家的姑娘,想的也是分明。”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这话呢,早些实话跟我说不也好吗,何必这般的让人揣测的。”

  纳兰睿涵笑道:“原来无心隐瞒你们,只是怕你们知道我们这般利用那贾宝玉你们会气恼而已。”

  “我们气恼?这我们别说是我跟林姐姐。”惜春边说边看着纳兰睿涵很有一副,你若真这般说,我绝对让你好看的样子。

  纳兰睿涵看惜春的样子忙笑道:“现在知道你们不会了,我们也放心了。”然后又正色道:“实话说吧,我们一直知道这年羹尧有一处群郎馆,可那里看似不过一处风流场所,其实里面地布局很是严密,我好多探子根本就进不去。”

  惜春听了微微皱眉:“既然你们进不去,那如今就算那贾宝玉进去了也无用啊,就他那呆样,哪里还帮帮衬了你们的。”

  纳兰睿涵微微摇头:“我们并不需要这贾宝玉帮衬我们,我们之所以会挑中这贾宝玉作为扣门钥匙是因为贾宝玉虽然是个腹内草莽之人,可外面的容颜却也是极其俊秀的,因此他只要能进去,我们就会有人以假乱真而进入那群郎馆中。”

  惜春听了明白了,敢情这贾宝玉不过是个幌子,只要能进去了那群郎官,他们就会设法将一个易容成贾宝玉的人顶替了这真正的贾宝玉,从而做到以假乱真。

  想到这里,惜春又有了顾虑:“可是就算如此好了,你们就不怕有人看出有人假冒的吗,就算是易容术再高也是不成的。”

  纳兰睿涵笑了起来:“不,没有易容术,而是一个和贾宝玉一模一样的人。”

  惜春和黛玉先是一愣,然后想起,当初甄家确实有一个跟贾宝玉一模一样的儿郎,名字也为宝玉,惜春眼神一眼:“你们收买了那甄宝玉?”

  纳兰睿涵微微摇头道:“不是收买,而是那甄家原就是当今皇上的包衣,因此虽然也曾有了贪污行为,不过经过当今皇上以及怡亲王的整治,这甄家也已经改正,而且因为他们全部交出了自己的财产,所以当今只是让他们离开京城,并不曾刻意为难他们,而那甄宝玉更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做事倒也有一种雷厉风行的样子,于是就成了当今皇上血滴子暗探中的一人,如今知道那年羹尧还有这么一所居住,那甄宝玉绝对是好人选,可是若是依照正常的程序来,只怕一时间那甄宝玉也是打探不到什么消息的,而利用贾宝玉的痴和呆则是最好的了。”

  纳兰睿涵的话让惜春和黛玉听了不觉都感慨这布局之深。

  看来那贾宝玉注定要被甄宝玉替代了,真假宝玉这一段际遇,只怕也只有他们自己心中有数了,而贾宝玉注定要成为历史中的尘埃,悄然无存。

  虽然惜春有些惋惜到也没什么感觉,倒是黛玉不觉轻轻叹了口气。

  纳兰睿涵见黛玉叹气,不觉有些皱眉:“好好的怎么又叹气?”

  黛玉淡淡道:“以前在那府中的时候,也只二表哥还当我是亲妹妹看待,如今却落得这般的结果,我自己也是惋惜的。”

  纳兰睿涵满脸醋意:“不成不成,你如何能为别的男人惋惜了,你是我的妻子。”

  一旁的惜春听了笑了起来:“林姐姐,你说这话还是私下说就好,千万别说多了,不然我这个哥哥可要大吃飞醋了。”

  黛玉听了不觉满脸通红:“说的什么呢,又来混扯了。”却掩饰不住满脸的羞涩。

  纳兰睿涵忙过去拉住黛玉的手道:“不管如何,你都不可为别的男人伤神,要伤神也只能为我伤神。”

  黛玉听了,更加的脸红,好一会才道:“浑说什么,你还当我是不正经的女人,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去伤神。”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你能这般说,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是不希望你将心思花在了别的男人的心上。”

  黛玉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我自是不会再将心思花在别的男人身上,如此你可放心了。”

  纳兰睿涵听了黛玉的话,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有你这番话,我也就放心了。”

  惜春见纳兰睿涵这般小孩行径,不觉笑了起来,而且是越笑越想,黛玉和纳兰睿涵都无奈的看着她,真不明白她到底是为什么才这样的。

  笑过了,惜春才喘着气,揉着肚子道:“好了好了,不能再笑了,再笑,我真的要笑破肚子了。”然后坐着的人站了起来道:“不和你们说了,再说,只怕还不定要闹什么笑话,我先回灼华轩,免得被你们两个闹得笑死。”说完也不管两人,只走出了东篱苑。

  纳兰睿涵看着黛玉,然后无奈道:“我们说了什么让她这般好笑吗?”

  黛玉不觉也笑了起来,然后羞涩地瞪了一眼纳兰睿涵道:“你好意思问呢,还不都是你的错。”

  纳兰睿涵真的不明白,不过又见黛玉开心的样子,即便自己不明白,倒也不再说什么。

  惜春回到自己的灼华轩,然后问原就在房内的露芋:“那棋灵可回来了?”

  露芋微微摇头:“还不曾回来。”然后又看了一眼惜春:“公主您是担心那海棠姑娘会自尽?”

  惜春笑了笑,微微摇头:“不,那海棠不会自尽的,这一点只怕我们所有人都知道,那海棠可不是一般的人,若是会自尽,则早在被年羹尧侵犯,失去孩子的时候羞愧自尽了,根本也不会苟活到现在,虽然现在宝玉的出现冲击了她,不过很快她就会再度坚强起来,如今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宝玉一个男人,因此,你看着吧,很快她又能成为一个有名的花魁海棠姑娘。”

  “这是为什么,难道这次的打击对她还不够吗?”露芋倒有些不明白了。

  惜春笑了起来:“不是打击对她不够,而是你对她的认识还不够,在贾府,年轻一辈中,论心计最甚者就是那薛宝钗和这个史湘云,只是薛宝钗的算计因为环境使然,家中虽有皇商的封号,却到底比不得以前,因此只有通过自以为的算计来得到自以为的荣华富贵,而这史湘云的算计纯粹是为了得到贾宝玉,不得不说这史湘云也是个难得的痴情女,自小就对那贾宝玉是一片真心,那金玉良缘的传言一出,她更是特地去得了一方金麒麟来,为的是配玉,只是世事,变化太多,往往让她来不及去适应,因为她出身公侯府,所以没有那薛宝钗会变化,可是当环境迫使她不得不变的时候,她会去适应环境去,这也就是作为公侯之后的她在沦落为烟花时候并没有为了保贞洁而去死,因为她对这个世间还有所留恋,当时是大概是心中想再见那宝玉一见,如今宝玉知道了真相,她就会自我放弃,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烟花女。”

  露芋听了不觉整个人惊讶起来:“怎么会这样?”



  命运,海棠花凋谢

  惜春笑道:“这就是所谓的环境改变人的最好例子了。”

  露芋点了点头,心中倒有写为史湘云可惜了,原本也算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如今却成了如此。

  惜春微微一笑:“这也怪不得她,毕竟圣人尚且过不得情字一关,何况是她。”露芋明白的点了点头。

  主仆正说着话,只见棋灵进来了,见到惜春施礼道:“见过公主。”

  惜春点了点头:“那史湘云可是回来了。”

  棋灵诧异的看了史湘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道:“公主说的没错,正是那海棠姑娘已经回来了。”

  惜春笑了笑:“她这一跑去了哪里?”惜春倒想知道这史湘云去的地方。

  棋灵回禀到:“那史湘云出了‘喜往来’先是漫无目的的闲逛,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还是无心,先是去了榜眼府和郡主府门口看了一会,然后又到曾经是公侯家如今已经被封的史家门口徘徊了一会,最后又去了一趟护城河畔的画舫,然后就回来了,算来那史湘云倒也是有精力的很,奴婢都不想她竟然能走这么多路。如今奴婢都累得慌了,她倒是好精神呢,只坐在房中拿了梳子梳头发呢。”

  惜春点了点头:“毕竟原本的宁荣二府及史家都是她幸福的回忆,可惜如今这只能算是回忆了。”想了想又对棋灵叮嘱道:“这两日你子啊辛苦些,盯紧了她,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她必然会有所作为,因为今儿的事情让她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决心要好好投靠那年羹尧了。”

  棋灵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然后有疑惑道:“公主你就任由她这样吗,为何不直接除了她?”

  惜春淡笑道:“史湘云不过是只小虾米,后面的大鱼可是年羹尧。”

  棋灵明白了:“奴婢这就去盯着那史湘云。”

  惜春则沉吟了一下,然后道:“你让画魂协助你好了,这样也可确保万无一失。”

  棋灵答应了出去了。

  如惜春所料也不过,这湘云回来几日还算是正常也不出门,连吃饭都在自己的房中解决,如此过了大概三日,夜半时分,除了御道非上偶尔传来的更鼓声,或者是偶尔悠远小巷中传来的几声犬吠声,整个公主府倒也是安静,即使是那巡夜的护卫,似乎也感染了这一份宁静,来去也是轻手轻脚的。

  这时候但见侧苑的一扇房门打开了,湘云探出头来,看了看左右,见四下无人,然后就偷偷的走出房间,朝惜春的灼华轩而去,白日她探听清楚了,这惜春是住灼华轩的,因此她就来这灼华轩,也许这灼华轩中有什么秘密可以给年羹尧送了去的,可叹这湘云,也不想想,这到底是公主府,哪里可能让她这般顺利的出门,不说那定时巡逻的卫士不曾在她面前出现,即使是负有守护之责的四灵,虽然朱雀跟了玄衣离开,可这其他三灵的任何一灵都会要她的命,如今却不曾出现,她也不想想她如何能这般好命的进入灼华轩。

  这湘云,虽然心计重,却终究少了经验,不明白这算计中的算计是什么。

  湘云摸黑走进了灼华轩,里面竟然寂静无声,却也是漆黑一片,因不熟悉这灼华轩的布局,不自然走路有些小心,偶尔似乎还碰到一些花盆木几什么的。

  “海棠姑娘莫不是梦游,竟然这般时候来我这灼华轩。”惜春的声音一起,只见四周瞬间灯火通明,两侧都站满了丫头,而湘云的身后更是站着棋灵和画魂。

  惜春冷冷看着湘云,眼中没有一丝表情。

  湘云一愣,心一惊,忙跪下道:“公主,请原谅,奴婢一不小心才来了这里的。”

  惜春淡然笑了起来:“好一个一不下心,这一不小心竟然是这这半夜三更,这一不小心竟然能准确的摸到了本宫的灼华轩中,海棠姑娘的一不小心真是让本宫折服啊。”

  湘云此刻知道再也隐瞒不住了,因此索性也畅开了胆子,只看着惜春道:“我自问自己做得也是很谨慎的,为何你竟还能怀疑我,你若怀疑我又为何让我住你的公主府。”

  惜春端起一旁茶几上的茶,轻轻茗了一口:“不是怀疑你,是本宫根本不曾信任过你。至于为何要你住公主府,是因为本宫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就仅仅如此而已。”

  湘云想不到这惜春竟然会这样说,好一个仅仅如此而已,自己似乎成了一则笑话,一时间竟然只冷冷的看着她。

  惜春透彻人心的眼神看了湘云好一会,然后才道:“如今你可以说真话了吧。”

  湘云的眼中是满满的恨意:“都是你们的错,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主子,哪里知道我的苦楚,当初其实只要你说一句话就好,只要一句,我相信我们贾府绝对不会被抄,就算被抄了,也绝对不会如现在这般落得被卖的命运,更不会让我失去了孩子,当我被年羹尧侮辱丧失了孩子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定要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贵族人不得好死。”

  惜春微微摇头:“可惜你找的年羹尧也是个不经事的人,他虽然现在权利在手,可惜说穿了,他也不过是个包衣出身的奴才,一个皇帝家中的奴才,你认为他有能力来对付皇帝吗?”

  湘云冷笑道:“就算不能也无妨。”然后看着惜春:“听说你逐了画,想来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入画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

  惜春听了,倒是有几分诧异:“哦,说来听听。”

  湘云看了惜春好一会,然后才道:“你绝对不会想到,当初是我买通了别人装作恶霸去欺负入画,也是我告诉了年羹尧,那入画是你的贴身婢女,不然你以为一个婢女能做他的侧福晋吗,不过这入画也可怜,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全心的跟了那年羹尧,对于你的秘密竟然到死都不说。”

  惜春微微一愣:“入画死了?”

  湘云冷笑道:“年羹尧是什么人,一颗不听话的棋子要了也没用,说不得还会坏了他的好事,既然如此,倒不如除了干净。”

  惜春心中不觉的有些悲哀,为入画悲哀这时代的女人,没有了贞洁是不成的,因为跟年羹尧有了夫妻关系,所以她不得不听命年羹尧,惜春明白这一点,所以放了她回去,其实她心中何尝不明白,这入画也不过是年羹尧的棋子,可惜春还是希望这入画能跟年羹尧有好的结果,然后那也不过是奢望。

  乍闻入画死了,惜春的心中倒也真的一酸,毕竟这入画自小就跟了她的,即便曾经有过不少的错误,可惜惜春总也希望入画能过的好好的,只没想到,不过是几日分别,却成了永别。

  湘云见惜春发愣,眼中有了得意之色:“什么,难过了吧,告诉你,这不过是对你的一种报复而已。”

  惜春闻言回头,看了湘云好一会,然后才叹了口气:“你终究还是不了解我。”然后淡淡道:“对于入画自然有感情,毕竟她自小就跟了我,虽然有时候会摇摆不定,可到底也是主仆一场,这一旦先我而去,我自然也是伤心的,只是,这是她的命,谁也不能说什么,命运就是命运,再怎么改变都没用的。”

  湘云听了惜春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的茫然:“命运,真的有命运吗?”

  惜春微微一笑:“有命运存在的,你若不信我倒可以告诉你一个俗世传说,据说当人类一存在,作为盘古同族之人,就创造了一个叫做命运的人,让它控制的就是人类的命运,然后命运在掌控人间命运不够,还会逐渐的加深自己的修为去掌控那些创造它的人的命运,因为它是命运,名是命运,身是命运,所以注定要以命运面对世人,而它的希望是所有人都遵从它的话,可惜,命运也有不能个的时候,那就是当个人心中的执着加深的时候,命运就会出现转折,这也是它最怕的,所以世人常说什么命运由我不由天就是这个意思,可你却一早就将命运归天,如此,你认为你有什么权利说这是命运的错。”

  湘云有些不服气的看着惜春:“不是命运的错,那又是谁的错?原本我跟爱哥哥好好的,若不是命运作弄人,我会如此结局吗。”

  惜春对于湘云的冥顽不灵倒有几分无奈,她看了湘云好一会,然后才道:“你还是没弄明白我的意思,你的命运在你自身,而不是那些命定之事,说什么金玉良缘,原不过是一句无稽之谈,你却将它当做了你跟宝玉的牵绊,你的金麒麟真的能跟宝玉的玉相配吗,这事实只有你自己知道。”

  湘云心头一震,似的那一方金麒麟原就是自己让人做的,想不到这惜春却能这般了解自己的用心,她看着惜春,眼中是骇然个不置信。

  惜春微微摇头,叹了口气:“其实你已经在改变好些人的命运,你知道吗,你可知道,若论命运而言,那薛宝钗才是宝玉的命定中人,可你知道吗,那薛宝钗最终去不过是宝玉的一个侧室而已,这就是说命运的轨迹早已经在改变了,可是你却不知道,反而还认为你本来就应该和宝玉在一起。”

  “胡说,我跟爱哥哥原本就应该在一起的。”许还是不知死活的喊着。

  惜春无奈的看了湘云一眼,微微摇头:“照你这般说,你们原本就应该在一起,那么我倒想问问你,为何你却落的如此下查,只因为你的不知天高地厚所致。”

  湘云瞪着惜春:“我们会如此,全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见死不救,我们也不会变得如此。”

  惜春冷笑道:“我凭什么要救你们。”

  湘云一窒:“你好歹也是那府中的姑娘。”

  “错了。”惜春微微摇头:“我从来就不是那个府中的姑娘,那府中也跟我没什么关系,我的生父是纳兰容若,生母是沈宛,你说说我怎么会是那府中的姑娘。”

  湘云瞪着惜春:“你忘恩负义,你禽兽不如。”

  惜春好笑的看着湘云:“你这话说的可真的是没什么根据,我哪里忘恩负义,哪里禽兽不如了,只因为我没帮他们,我可是记得他们数次来求我,我好似也答应了不少,包括你的重获自由,这样的话,我哪里忘恩负义,至于禽兽不如,好似更加的荒谬,难不成他们的大逆不道我应该遵从,而且为了他们应该是非不分,这可不是孝顺了,我感觉这是助纣为虐。那府中人陷害我父母,毒害我胞兄,这些罪责我没跟他们算,已经是对得住他们了,你倒说时候你又凭什么说我禽兽不如?”

  湘云咬了咬唇,一时语塞,只得倔强:“反正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惜春点了点头:“成,既然你已经将我判了这个最,本宫也懒得开脱了,可是不管如何到底是本宫做主,你的生命主权在本宫手上,本宫是让你生就生,让你死就死的。”

  湘云明白自己这一次真的在劫难逃了,因此看着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惜春微微摇头:“我什么都不怎么样,只是如今的你既然是官妓,就应该做官妓的本分。”说着惜春对两旁喊道:“来人,这贾史氏竟然不负官家管教,身为官妓擅自逃离,如今就交由京城府尹去办吧。”

  “是。”棋灵和画魂答应着,然后架起湘云往外走。

  湘云想挣扎,可是她如何挣扎,这里是公主府,而她注定的命运根本就不能逃脱、

  也不过三日,京城府尹就来消息,说将湘云贬为军妓,发配边关红帐了。

  惜春微微叹息,这湘云终究也是到了海棠花谢的时刻了。

  先是入画,后是湘云,年羹尧想不到这惜春这般的难搞,他可真想见见这惜春,是不是那三头六臂,不然怎么就会有这样的能力,入画和湘云,一个是她的贴身婢女,一个可算是她的姐妹,为何她竟然都能无动于衷呢。

  这样的人,让年羹尧摸不透猜不着,自然这好奇之心也就起来了。

  惜春可不知道这年羹尧对自己起了好奇之心,她如今比较好奇的是紫鹃的事情。

  说来也是好笑,也是意外,从没想到那个就紫鹃的人竟然会是风流剑侠欧阳汉涛,可不是,自这欧阳汉涛随了玄衣来公主府,见了紫鹃就认出了紫鹃,原本这紫鹃还能自爱公主府躲躲,可如今根本就不能躲。

  谁让那欧阳汉涛的功夫实在是高了些,在紫鹃不管是躲到哪里都会被找到,何况这紫鹃又不能不管这黛玉,因此有黛玉的地方绝对有紫鹃。

  瞧瞧,这会,这紫鹃跟了黛玉才前脚走进惜春的灼华轩,那欧阳汉涛后脚也跟了进来。

  紫鹃的脸色瞬间就不怎么好看了,而欧阳汉涛还喊着:“娘子,我来了。”

  紫鹃气的真的想杀了他,直接道:“谁是你的娘子,你给我滚一边去。”

  欧阳汉涛一脸委屈的样子:“娘子,你怎么忍心让我滚一边呢。”

  惜春好笑的出来,看着这一对冤家道:“说真的,我都不知道原来还有人的相处竟然个寂寞秀士及妙玉的相处是一般的。”

  紫鹃瞪了一眼惜春:“公主,独孤公子跟妙玉师傅是夫妻,我们不是。”

  惜春笑道:“你都自称我们了想来也快了。”

  “对对。”欧阳汉涛直点头道:“公主说的对,我们本来就快了,娘子你快快答应嫁了我才是正事。”

  紫鹃哭笑不得的看着欧阳汉涛:“你就没别的话可以说吗,非说这样话。”

  “别的话?”欧阳汉涛看了看紫鹃,然后又道:“有啊,那就是,娘子,你什么时候才让为夫的一样名分啊。”

  这话说的不单紫鹃愣住了,惜春和黛玉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惜春更是夸张的笑倒在了玄衣的怀中,好一会,惜春才看着玄衣道:“你这个结拜兄弟怎么这么会耍宝。”

  玄衣见惜春笑成这样,嘴角也有了一丝笑意:“你别理会他,他素来在百花丛中太顺利了,偶尔给他些苦头吃也是应该的。”

  欧阳汉涛听了玄衣这话,瞪了玄衣一眼:“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百花丛中太顺利了?”

  玄衣笑道:“我并没有什么意思啊,只是有话说话而已,而且是实话实说。”

  紫鹃听了心中竟也泛酸,因此不觉狠狠的瞪了一眼欧阳汉涛:“你真正过分的很,我可不是你的玩物对象。”说完哼了一声,又直接踢了一脚欧阳汉涛,也不管那欧阳汉涛疼痛的表情,径自对黛道:“姑娘,今儿天气不错,奴婢帮姑娘晒东西去。”

  黛玉抿嘴笑道:“你去吧。”

  紫鹃见黛玉答应了,理都不理会那欧阳汉涛直接朝东篱苑而去,欧阳汉涛见了忙跟了上去。

  自然惜春和黛玉又一阵好笑,这时候,只见雨荷匆匆进来:“公主,不好了。”

  惜春微微皱眉:“雨荷慢慢来,什么公主不好了,公主好的很。”

  雨荷忙道:“对不起公主,奴婢失言了。”

  惜春微微摇手:“好了,也别在意了,快说吧,到底出什么事情,让你这般惊慌的样子。”

  雨荷顿了顿,然后才开口道:“公主,今儿一早你让我去探望那个英夫人,不想去了,才知道竟然有人秘密将英夫人带走了。”

  惜春眼中有一丝的诧异:“这探春不过是个囚犯,如今更是有身子的人,谁还会想法子将她带走。”

  雨荷忙道:“奴婢也是好奇,因此询问了,后来才知道,竟然是年羹尧府上来人带走的。”

  惜春微微一愣,眼中一沉,好一呼才道:“好一个年羹尧,他似乎是跟我杠上了。”

  玄衣看着惜春道:“怎么回事?”

  惜春看了看众人,然后才道:“这年羹尧先后将入画和湘云收为己用,然后又将她们送到我身边,偏偏我是不理不睬,识破了她们的身份,因此又将她们都驱逐了,想来这年羹尧是听说了我保住了这探春,以为这探出是我所在乎的姐妹,因此才带走了人,为的是将来好对付我,不过如今就想这点,暂时这探春是不会有危险的。”

  玄衣听了点了点头:“你说的极是,看来这探寻混是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这年羹尧为何要千方百计的对付你呢。”

  惜春微微摇头:“我也不请相互是为何,不过既然这年羹尧要对付我,想来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的,我们现在又在明处,所以如今我也想不出他为何要这般对付我了。”

  玄衣听了想了想道:“你还是让姜家人查一下吧,好歹你可不能出了岔子。”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玄衣道:“你只放心就是了,我绝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虽然惜春说无事,可玄衣还是有些担心,心中决定了无论如何也是要保住惜春的。

  惜春自然明白玄衣对自己的挂心,不过如今她更好奇的是那年羹尧到底打算如何做,毕竟自己的身份,这年羹尧是不能明着来的,因此想来这年羹尧既然带走了探春,必然会有他的一番伎俩和作为。

  惜春不觉有些心中有些期待了,毕竟年羹尧可是一个难得的对手,作为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对手,未尝不是一件可喜可贺之事,想到这些,她竟然有些期待起来。

  倒是黛玉终究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惜春:“四妹妹,真的没关系吗,毕竟这可是关系了你的未来。”

  惜春笑道:“林姐姐放心,对于年羹尧,我还是有把握的,谁让年羹尧太过贪欲个权欲太过旺盛,只这点可以说明,他最终还是不会有结果的,婉儿如今我的,不过就是引他去往阿修鼻地狱的一个引渡者而已。”

  年羹尧的命运早已经能够注定,就像她同湘云说的那样,除非是太过的自主和自我,不然是不能扭转命运的。

  127较量,年羹尧访惜

  再说这探春,原是在牢房中等死的,可不想竟然莫名其妙被人带了出来,坐在马车中也不知道是谁会带自己这个杀人犯出来,可是摸摸凸出的小腹,不管如何她都要坚强的活下去。

  也不知道这马车行进了多少时候,大约是过了个把时辰,只感觉这马车停了下来,然后车子的车帘卷了起来,但见那个飞带了自己出来的人喊道:“出来吧,到地了。”

  探春倒也不慌张,只下了车,却发现竟然不过是个小院子而已,一进的天井,过后不过三件大瓦房。

  带了探春走了进去,走进大瓦房内,但见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正中,正是那年羹尧。

  探春并不认识年羹尧,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倒也让她明白,眼前这个男子想来不是一个善茬子的人物,只看他眉间那一丝威严就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在探春打量年羹尧的同时,年羹尧也在打量这探春,心中不觉暗赞一声:“这贾府中的女子过来一个赛过一个,那史湘云是个难得的,想不到这探春竟然似乎优胜一筹。”又想就不知道那固伦公主是如何的人物。

  “英夫人请坐。”年羹尧客气的开口道。

  探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您是?”不认识,自然要问,探春至少要先弄清楚眼前人的身份。

  年羹尧笑道:“年某名羹尧儿子,字亮工。”

  探春一愣,然后盈盈施礼:“原来是年大人,贱妇有礼了。”虽然这年羹尧是包衣出身,可如今他是当朝贵妃的哥哥,本身又是封疆大吏,因此自然当行礼。

  年羹尧笑道:“算来我跟冯大人也算是有几面之缘,英夫人何必这般多礼呢。”

  探春听了,不觉淡然笑道:“想来年大人还不知道,犯妇的罪名可是谋杀亲夫,若是年大人是来替友报仇的,探春接了也就是了,若不是,那么年大人还是爽快的说出了这次接了探春来的目的吧。”

  听了探春的话,年羹尧不觉暗赞一声:“好一个贾探春,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脸上却还是堆着笑容,笑道:“英夫人多想了,也是因为跟冯大人有了几面之缘,才明白了夫人以往的生活必然是不如意的。”

  探春已非当日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只凭借荣府荣耀过日子的三姑娘,经历了这么多,早让她明白好多世俗之心,她看着年羹尧,轻声一叹:“年大人的名讳可是如雷贯耳,素来也知道年大人是如何为人,因此年大人还是早早将来意说明了吧,探春不喜无辜受人恩惠。”过去的种种让她早明白,自己无论如何再不可走错一步,毕竟腹中还有爱人的骨肉。

  年羹尧听了探春的话,倒也不再隐瞒,只淡淡道:“既然英夫人这般的大方,那么年某也不矫情了。”然后正色的看着探春:“英夫人,年某想让英夫人同年某一起对付固伦天凤长公主。”

  探春心中一愣,然后看了年羹尧好一会,才淡淡开口道:“年大人是不是搞错了,我不过是个犯妇而已,哪里还能找固伦公主的茬。”

  年羹尧笑了起来:“英夫人不可妄自菲薄,听闻英夫人和固伦公主有姐妹之义,因此想请英夫人来自然也是不会有错的。”

  探春微微摇头,然后看着年羹尧道:“就算我跟年大人合作了,但不知道事成后会拿什么做报酬。”

  年羹尧认真的看着探春:“年某保证英夫人无罪如何?”

  探春微微摇头笑道:“年大人好算盘,既然年大人认为犯妇跟公主有姐妹之义,那么年大人,认为依照公主的能耐还保不住我吗,如此舍近求远,探春又何必多事。”

  年羹尧想不到这探春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倒也真的愣了愣:“那么英夫人想如何?”

  探春看着年羹尧道:“要合作不难,不过我要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年羹尧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探春。

  探春微微一笑:“是的,这种合作弄个不好可是要命的,探春已经死过一回了,所以剩下的路可是要斟酌着走。”

  年羹尧眯着眼睛看了探春一会,探春是那么的自然,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年羹尧点了点头:“好吧,既然英夫人这般坚持,那么年某就过两天再来,英夫人暂时就在这里住下吧。”又拍了拍手,进来两个丫头:“这两个丫头是专门服侍夫人的,夫人梳洗一下就好好休息吧。”

  探春微微欠身:“如此探春就不送年大人了。”

  年羹尧摆了摆手,直接走了出支。

  走到门口,暗中的小厮将年羹尧的马匹牵了过来,年羹尧蹬上了马,然后慢慢的走着,脸上却是若有所思,好一会,似乎突然下了决定,吩咐后面跟着的人道:“走,去公主府。”他要探探这个惜春,到底是如何一个人物。

  惜春接到年羹尧的拜贴,微微一愣,她沉吟了一下,然后吩咐一旁的画魂道:“画魂,帮我更衣。”又回头对一旁茗茶的黛玉道:“林姐姐就不要出去了,那年羹尧听说是个色鬼,林姐姐出去了,万一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黛玉听了惜春的话,差点被茶水也呛住:“四妹妹,你说什么呢?”脸却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惜春笑道:“我说的是真话啊,谁不知道林姐姐素来就是最出挑的。”

  黛玉瞪了惜春好一会,倒也不再多言,好在黛玉也明白惜春是为了自己好,因此遂道:“既然如此,我就回自己的东篱苑去看书去,你会完了客人,可以来那里找我。”

  惜春点点头:“前几日画的画才完成一半呢,一会自去你那里。”

  如此让画魂给自己换了一件紫色镶金梅花旗袍,头上挽了个牡丹富贵髻,插了一支银丝翡翠凤凰,才又接过露芋递上来的同色手绢,然后扶了棋灵的手,带了画魂、露芋和雪梅走了出去。

  来到凛然庭,惜春走了进去,但见屋内年羹尧一脸正气的坐着。

  惜春打量这年羹尧,虽然已经是步入中年,可却显得自成一股魅力威严,惜春心中暗叹,这样一个人,若是第一次看见,必然觉得是个正人君子,可谁又知道他竟然会有这般的野心。

  年羹尧看着进来的惜春,眼中也有一丝的诧异,他从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固伦公主竟然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子,这不说,只这容颜,似乎比不得那探春出众,而她却离奇的吸引了自己的目光,只因为她眼中那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智慧。

  年羹尧不是肤浅的人,作为一个有野心的人,肤浅是绝对不会让他沾上了边的。

  “让年爷久等了,倒是本宫的不是。”惜春嘴角含笑,雍容高贵的走到了自己的主位坐了下来。

  年羹尧笑道:“下官等等也无妨,谁让下官来的这般突然。”然后又顿了顿道:“再说下官来也没实现打招呼,如此说来反倒是下官显得唐突了才是呢,还请公主不要怪罪。”

  惜春看了一眼年羹尧,然后笑了起来:“瞧年大人说的什么,平日可是请都请不来年大人呢,如今哪里会怪罪你了。”然后一挥手,让宫女们上茶。

  惜春又看了一眼年羹尧道:“本宫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只这茶还是上次进宫的时候,皇上给了,原留了也不吃,倒不如今儿拿出来请年大人尝尝。”说着好似很熟悉似的,示意年羹尧尝尝看。

  年羹尧看了一眼惜春,倒也不拒绝,只拿起杯子呷了一口,然后点头道:“是上好的大红袍。”

  惜春微微一笑:“到底是年大人见多识广,虽然本宫也喝茶,可总觉得这茶味是苦苦的,大都一个味道,从来也没有特别去识别这茶叶,可见这种罕见的物什到了本宫这里,倒也是辱没了它了。”

  年羹尧深深看了惜春一眼:“公主这话可说差了,下官可认为这茶叶倒了公主这里反而抬举了它呢。”

  惜春眼中露出一丝的诧异:“这话是如何说呢?”

  年羹尧笑道:“这茶虽然名为大红袍,可吃过的又能有几人,因此就算有这名字,若是没人尝它,反而显得它默默无闻,倒是公主能这般大方的拿出来招待人,可见体现了它的价值,如此一来,这茶不就要谢谢公主了。”

  惜春听了轻笑几声:“到底是年大人,说的话竟然让本宫有一种舒畅的感觉。”

  年羹尧心中在等,等惜春发问自己的来意,可是却不想这惜春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假迷糊,竟然丝毫不问自己的来意,只淡淡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这样竟然更加挑起了他的兴趣,他倒想看看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为何却有这般的定力。

  惜春何尝不明白这年羹尧此次来公主府,必然是有所为,不过惜春好歹也有佛女的定性,因此这一场定力较量倒不怕输,要知道如今谁先开口,谁就会失去先机。

  惜春轻轻的茗了口清茶,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在等,等这年羹尧的不耐。

  年羹尧也喝着茶,并不曾失去多少耐性,他也在等,等惜春的不耐。

  凛然庭中似乎静得厉害,好似并不曾有什么人存在,轻轻侧耳听,偶尔淡淡的清茗之音还是有了。

  年羹尧佩服这个惜春,此刻他不得不承认那入画和史湘云败在这样的人的手中也是绝对的,因为没有人能够有这般的耐性,就算是征战沙场的将军,自己制造的沉默能这般的接下了,也是难得的。

  年羹尧将茶盏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惜春微微一笑:“想来是没茶水了,来人,还不快给年爷换茶。”

  年羹尧炯炯的目光看着惜春:“公主不愧是公主,难怪先皇和当今都如此的看重公主。”

  惜春笑了起来:“年大人这话说的,惜春不过一个平凡女子,哪里有什么看重不看重之言的。”

  年羹尧微微摇头:“公主说这话可就太谦了一点了,公主虽然是纳兰家的姑娘,可正经皇室中都很少有被封作公主的,而公主不但受封,更不要说是被封作了固伦公主,这样尊贵的你,自然也是让先皇和当今看重的。”

  惜春微微摇头:“年大人说笑了,本宫成公主,不过是个意外而已。”

  年羹尧则一副不赞同的表情道:“公主可别这般说,这天下谁不知道公主的尊贵,不但封为了天凤尊号,更执掌了凤印。”

  惜春笑了起来:“年大人,你的消息可不灵通了,如今这凤印可是皇后掌管的。”

  年羹尧笑道:“这一点,下官自然是听说了,只是那是公主谦让的,其实公主就是一直执掌凤印也无人反对的。”

  惜春对于年羹尧说这样话,心中泛起了淡淡的警觉,不过脸上却还是一脸沉静道:“年大人,虽然先皇在的时候,这凤印的确是本宫掌管的,可这凤印到底是皇后之物,当今皇后贤德贤淑,是个难得的后宫之主,如此这凤印自然理当是给皇后的,年大人以后切莫再说这般的话,传了出去,还当本宫是个小人了。”

  年羹尧忙欠身道:“是下官糊涂了,还请公主莫要见怪才好。”

  惜春微微一笑:“年大人不用在意,本宫也不过是嘱咐你一些而已。”

  年羹尧看了惜春一会,才想说什么,却见雨荷进来道:“公主,午膳准备好了,公主要用吗?”

  惜春笑道:“你这不说,我还真忘记了,自己也确实饿了,今儿年大人在这里,你们另外在这凛然庭的客厅摆设一桌酒席,另外去请了纳兰侍郎过来,让他陪这年大人一起用餐就是。”又回头对年羹尧道:“还请年大人见谅,虽然年大人是客人,可到底男女之别还是有的,因此本宫请族弟,当今榜眼如今封为户部侍郎的纳兰思沉来陪大人用餐。”

  年羹尧心中佩服这惜春的安排,也不过就这么一会功夫,竟然能想的这般周全,原本自己就是有心为难她,就是想看看她会有什么作为,如今看来倒是自己落了下风了。

  惜春假装没有看见年羹尧的深思,只吩咐人去请了纳兰思沉来。

  纳兰思沉听说了惜春这里的一切后,自然也就二话不说过来了,他到达的时候,正好是已经在凛然庭的客厅摆好了酒宴之时,惜春一看见纳兰思沉笑了起来:“思沉,你来了,年大人难得来这公主府,如此,要你陪客了。”

  纳兰思沉忙躬身道:“姐姐无需客气,自家姐弟,自当相帮。”因此又转头对年羹尧道:“年大人,请。”

  年羹尧点了下头,也道:“如此,今儿就叨扰了。”

  惜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年大人只管请便。”又吩咐纳兰思沉道:“思沉,好好招呼年大人。”

  纳兰思沉抱拳道:“姐姐只管放心。”

  惜春点了下头,然后起身:“如此本宫就暂不奉陪了。”

  “公主好走。”年羹尧也起身道。

  惜春点了下头,然后扶了棋灵的手走了出去,回到灼华轩,惜春索性就脱了鞋子,躺在了榻上:“真正累死人了。”

  早有雪梅端了清水进来,然后觉的手巾给惜春:“公主不耐那年羹尧,只问了他的来意,打发了他也就是了。”

  惜春微微摇头:“这年羹尧来意可不简单,他就是在等我开口问他的来意,我便就是不如他的意。”

  雪梅不明白了:“为何公主认为他在等公主开口呢?”

  惜春笑了起来:“年羹尧素来跟我没什么瓜葛,我也不认识他,可是却突然来访,这就说明一点,在经历了入画和湘云事件后,他想试试我到底是如何的人,为何竟然能脱离他的算计。”

  雪梅明白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公主准备自私对付他。”

  惜春笑了起来:“对付?不,我才不对付,素来我是和平主义者,怎么会随便去对付一个人呢。”

  房内所有的丫鬟听了都笑了起来,这惜春还真是大言不惭,什么不随便对付一个人,若不对付,何必如现在这般应付那个年羹尧呢,惜春自然明白几个丫鬟的意思,不过如今也只能这般说了。

  再说那年羹尧和纳兰思沉在客厅用餐,纳兰思沉作为主人自然亲手给年羹尧斟酒:“年大人请。”

  年羹尧笑道:“纳兰侍郎客气了。”说着倒也不客气的喝了一盅。

  纳兰思沉笑了笑,再度给他斟满,然后才将酒壶放一边,又指着满桌的菜肴道:“年大人请不要客气了。”

  年羹尧点了点头:“自然,年某自然是不会客气。”说着果然象征的夹了一块盐水鸭吃了起来。

  纳兰思沉微微一笑,倒也不说什么,只劝菜劝酒,并未提别的任何事情。

  如此一来这年羹尧心中更加对那惜春好奇了,她自个有耐心,可不想这叫做纳兰思沉的小伙子也这般有耐心,不说这小小年纪做了榜眼,若不是也是因为他年纪小,只怕能做个一品大员,哪里现在做了个三品侍郎的。

  看着这纳兰思沉稳健有礼的样子,年羹尧更加决定,一定要让惜春支持自己才成,因此这一餐饭吃的安静的很,除了偶尔的上菜声音,竟一丝谈话都没有。

  纳兰思沉是因为明白年羹尧是个不简单的人,所以不轻举妄动,而年羹尧是因为想将惜春抓到自己这边来而在绞尽脑汁。

  一餐饭罢,纳兰思沉带了年羹尧回到凛然庭用茶,又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但见惜春换了一身淡黄菊花旗袍,头上的簪子也换成了珊瑚镶金珠钗,似乎并不曾有特别的打扮,可同样给人一种从未有过魅力。

  年羹尧和纳兰思沉见惜春进来,忙起身迎接,待惜春坐下后,两人才各自落座。

  惜春一脸淡笑:“年大人,不知道本宫府中的酒菜可和了年大人的心?”

  年羹尧忙爽朗笑道:“公主这里的菜肴自是合心的,臣还想多吃几餐呢。”

  惜春眼中闪过一丝光,好一个年羹尧,凭这话来说明自己的用心,惜春假装不懂道:“那是年大人你赏脸说这话呢,你不知道,只我这几个族兄族弟的,就没满意过我这公主府的伙食,只说吃的不新鲜。”

  年羹尧眼中一闪,好一个惜春,如此一记看不出的太极,却化去了自己话中的含义,心中更有一股想了解惜春的感觉,因此道:“公主,素来各花入各眼,自然这菜肴也是一样,别人说不好,小臣吃了却认为极好。”

  惜春笑道:“年大人既然喜欢,不如我将府中的厨子送与年大人好了。”

  年羹尧笑道:“这可不成,若是厨子送了小臣,那以后小臣若是有了机会在公主这里用餐,岂不是没了合心的酒菜了。”

  惜春看了一眼年羹尧,然后笑道:“年大人这话说的也是,只是年大人素来公务繁忙,只怕是不会经常来本宫这府邸,在说本宫这里好歹也是公主府,想来,并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能进来的。”

  惜春语中的拒绝之意是这么明显,聪明如年羹尧岂会不知,不过年羹尧也会装傻:“公主说的极是,因此若得了机会,小臣还是想经常来公主这里呢。”

  惜春心中叹气,这年羹尧只怕真不好打发,因此心中接下来该如何做。

  纳兰思沉看了看年羹尧,笑道:“年大人,听说边疆很辽阔?”

  年羹尧一时间还转不过弯来,不明白这纳兰思沉想说什么,不过却还是点了点头:“没错,边疆虽然生活条件不如这京城,可的确是个辽阔的地方,不过,我也没在边疆待多少时候,大部分待在四川。”

  纳兰思沉听了点了点头:“四川也是个好地方,九寨沟的风光可是闻名天下的,可惜我年幼,不然还真想去天下走走看看。”

  年羹尧听了笑道:“那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纳兰侍郎若是想什么时候去,不如告诉在下一声,在下在四川可还是有些老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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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来晚了,因为忙了一点,又加上最近存稿发完了,所以才码字起来的,让亲们等待,真是凤的过错,还请见谅纳兰思沉听了笑了起来:“如此甚好,哪日在下去四川的时候,必然去跟年大人打招呼,拖了年大人的面子去。”

  惜春一旁见了,不觉暗赞一声,纳兰思沉果然长大了,知道如何应付这一切了,要知道这年羹尧可是个枭雄,即使惜春从心底不甚喜这个人,可是,却也深深明白这年庚绕可是难得一见的对手,因此能跟这样的人有过交锋后,想来自己的未来必然也平稳的很。(

  年羹尧微微一笑:“纳兰侍郎若真去着四川,只管跟我说就是了。”回头又看惜春:“公主若有心去四川,下官定亲自陪同做向导。”眼神却不理惜春丝毫,似乎在透露只什么讯息。

  惜春听了这话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笑了起来:“如此倒是让年大人费心了。”心中暗中揣测这年羹尧的用意,为何要对自己说这般的话,想来,他必然是有所图谋。

  年羹尧笑看了惜春一眼,然后道:“公主,下官来拜访公主似乎时间也不少了,公主就不问问下官的来意吗?”眼中似乎有探视,也有几分询问。

  惜春笑看着年羹尧:“年大人来这里自然有年大人想法,本宫何必太好奇呢。”即使自己的心中真的很好奇,此刻的惜春也不会说自己好奇的很。

  年羹尧想不到此刻的惜春竟然还能这般打太极,不觉笑了起来:“公主不愧是公主。”

  惜春一脸迷惑的样子:“不知道年大人这话有事什么意思?”假装谁不会,只不过看如何装而已。

  年羹尧看着惜春,脸上竟然有一丝的无奈:“公主如此聪慧,怎么就会不知道下官的意思呢,凭公主的聪慧,下官不信公主不知道下官的来意。”太极,他年羹尧同样会打。

  惜春微微一笑:“年大人,本宫确实是不知道。”这会就算是知道,这惜春也定然会说不知道的。

  年羹尧原不想拖,不过见惜春竟然这般,心中不觉起了好胜之心,不觉道:“既然公主这般说,那么下官只好暂时不说了。”

  惜春看着年羹尧,好一个年羹尧,分明是要自己问他的来意,然后惜春偏不问,他就不信者年羹尧的脸皮会厚道还能赖在公主府不离开。

  惜春低估了这年羹尧的赖性了,这年羹尧竟然真的是赖皮到了底了,似乎不打算离开公主府一般。

  惜春心中有些恼火这年羹尧的无赖,却也杠上了,也不管这年羹尧在凛然庭会如何,也不怎么多说,只他既然爱待在凛然庭,就让他待在凛然庭好了,才懒得管他,何况惜春也不怕他胡来,早已经招呼了暗中的青龙等,让它们盯着这年羹尧,只要他不出这凛然庭就不用理会他。

  而惜春则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回了灼华轩,年羹尧如今是上山容易下山难,他不得不继续待在这凛然庭中,好在凛然庭,虽然是招待客人的地方,却也是有休息的场所,因此他倒也不担心。

  惜春回到灼华轩,心中有些恼火,只草草梳洗后,就躺下休息了,也不管那年羹尧的情况如何。

  心中惦念这玄衣,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在外一切可好,好在玄衣的功夫加上朱雀,也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是心中的缕缕的思念,竟让她辗转反侧。

  叹了口气,只让自己假寐,猛然间,那梳洗的气息和怀抱,让惜春明白是玄衣回来了,惜春也不睁眼,只淡淡一笑:“不是说你暂时不能回来吗?”虽说如此,可验尸不住心中的喜悦。

  玄衣冷哼道:“还不是担心你,听说那年羹尧来了?”语种似乎有隐隐的不悦。

  惜春睁眼看着他,笑道:“在凛然庭呢。哼。”说着又哼了一声:“这年羹尧也太小看我了,以为我会有所忌讳,会主动问他的来意,我偏不问,看他能奈我何?”

  玄衣微微一笑:“你要如何对付他我不管,不过,你不能对他有感觉。”

  “感觉?什么感觉?”惜春不明白的看着玄衣。

  玄衣顿了一下:“不准你对他有心中怜惜的感觉。”

  惜春先是一愣,然后诧异的看着玄衣,“谁告诉我有感觉了。”又迷惑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道:“你在吃醋。”

  玄衣的脸有些红丝,却也不否认:“是啊。我就吃醋,总之不准你对他有感觉。”

  惜春好笑道:“你怎么就吃这闲醋了,再说了,我根本就不认为他会有什么想法。没将他当老头子已经算是不错了。”

  玄衣看了惜春好一会,然后突然道:“惜儿,给我生个孩子吧。”

  惜春看着玄衣,他她感觉道了他的不安,也罢,虽然如今不合时宜,不过若是能安他的心倒也无妨,惜春主动的环住玄衣的脖子,然后笑道:“好,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

  玄衣说这话原是因为心中不安,如今看惜春的神情和主动,他不觉大喜,什么都不说,只环住了惜春,然后大手一扬,解下了帏帐,房内的旖旎,让一旁的烛火都跳出了两个灯芯。

  天蒙蒙亮,玄衣就离开了,惜春因为被玄衣累的,还是沉沉睡熟,玄衣微微一笑,暗中招呼了朱雀,然后飘然出了公主府,竟然丝毫不曾惊动了府中人。

  第二日惜春起身,浑身酸疼,苦笑连连,这就是纵欲的结果,她从不知道一个年羹尧竟然刺激的玄衣要了自己大半夜,害的自己如今是浑身无力,真不想起床,可是想到还要去应付那个年羹尧,实在也是没有法子。

  挣扎着起身,又让人倒了热水沐浴后,才穿戴好了,用了早膳,慢慢逶迤去了凛然庭。

  到了凛然庭,这年羹尧早已经用过了早膳,一见惜春来了,倒是迎出门来,俨然这凛然庭倒成了他住的地方了。

  “公主来了?”年羹尧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

  惜春淡淡道:“昨夜完了,所以就让年大人住了一夜,想来年大人府上已经在找大人了,大人也应该会去了。”惜春不会假惺惺的挽留什么的,惜春就是惜春,才不会说违背自己心意的话呢。

  年羹尧看着惜春,看她没什么申请,却微微一笑:“下官觉得这公主府中住几日也无妨的。”

  惜春听了冷笑几声:“年大人说的真好,好似这公主府倒成了年大人的私人府邸了,年大人不要脸面,本宫还要见人了,传了出去,还当本宫是什么水性杨花之人了。”说完又道:“年大人还是回来吧,来人,送年大人出去。”不给年羹尧任何反应,直接吩咐小厮们给年羹尧备马送客。

  然后又面对年羹尧道:“年大人,恕本宫不送了。”说完就离开了。

  年羹尧不想着惜春竟然这般多变,昨天还能耐心的跟自己斗,这会却这般果断,但不管如何,这两种性格的惜春就让他为之惊叹,为之心折。

  其实这也怪不得惜春,全然是因为她浑身无力,因此难免就发出了一些魔女的脾气。

  年羹尧也不生气,只回到了年府,又吩咐了一些事情后,只自己独自在书房中想惜春的一切。

  一直以为这惜春能迷住康熙,必然是个绝世佳人,可如今见过面后才知道,独特的不是她的容颜而是她的性格,想起她淡淡笑容,想起她不以为然的表情,想起她果断的语气,想起她充满智慧的眼神,想起她进退有度的礼仪,他不觉从心底泛起了一丝笑意,她给他留下了难忘的痕迹。这样的人,若是陪在自己身边,想来自己的生活会丰富的很。

  这时候,只见一人进来:“柱子。”看样子也明白是年羹尧的吓人。

  年羹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思:“那贾探春如何了?”

  那人道:“那贾探春倒也是老实,昨天一天就在房中,也不出来,倒好似在休养似的。”

  年羹尧淡淡一笑:“设法弄一些那贾探春身上的东西来。”

  那人道:“爷,这贾探春从牢中而来,能有什么东西是随身带了。”

  年羹尧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应该问你,而不应该来问我吧。”语中是那么的坚决。

  只听这话,那人也知道年羹尧不悦了,因此忙道:“奴才这就去想法子去。”

  “嗯。”年羹尧应了一声就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那人下去后,年羹尧略略思索了一会,然后再度出府而去。

  回头说惜春,打发年羹尧,这心情也好了很多,索性回到灼华轩然后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如此倒也回复了好些精神,然后才起身,又换了一身衣服,才发觉这一日好似没见过黛玉,因此索性就带了棋灵画魂去看黛玉。

  东篱苑中,没意外的看见了纳兰睿涵,惜春无奈道:“哥哥每次来就是喜欢神不知鬼不觉的。”

  纳兰睿涵笑道:“总不能让年羹尧发现了吧。”

  惜春笑道:“你当我这公主府是什么地方,还能让人多嘴不成,那凛然庭和着东篱苑根本就是两个放下的地方,偏你还说这般的理由。”真是的,纳兰睿涵,让他承认相见黛玉都不成吗?

  纳兰睿涵看着惜春笑道:“看你这般轻松,想来那年羹尧已经被打发了。”

  惜春微微摇头,这纳兰睿涵现在是越来越会扯了,她就不信他回不知道这公主府的情况,好在自己也不跟他计较,也庆幸着黛玉和他也早已经文定,又自己的思想跟别人也不一样,因此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哥哥,你这次来可是有什么消息了?”对于纳兰睿涵的来意,惜春还是很好奇的。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没错,已经到了那贾探春的落脚点了,是年羹尧让下人买的一处小院子,不过几间瓦房,极其普通。”

  惜春点头道:“越普通的地方,越不会引起别人的主意,正所谓好似那越安全的地方,却是越危险一般。”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正是这个道理,这年羹尧不愧是个老狐狸,因此倒也算会算的很。”

  惜春点了点头:“设法将这探春带了出来吧,毕竟她身怀六甲。”

  黛玉听了这话看着惜春到:“四妹妹,你好似不同了。”

  惜春微微诧异:“我哪里有什么不同?”

  黛玉笑道:“以前的你对人可谓是爱憎分明,心中很少有这种怜悯人的想法额。”

  惜春听了黛玉的话笑了起来,是的,相对来讲,她是变了很多了,大概是因为自己的三个灵魂融合吧,因此这佛性似乎重了些,倒也是有了那怜悯之心了。

  纳兰睿涵也附和黛玉的话:“可不是,如今的妹妹倒真的变了很多了。”

  惜春听了笑道:“你们说什么呢,瞧你们这一唱一和的,倒是有几分夫妻样了。”

  黛玉听了惜春的话,脸瞬间就红了:“四妹妹,该打嘴了,又来胡说。”

  惜春好笑道:“瞧瞧,偏你们夫妻两个能嘲笑了我,我还不得打趣你们了不成。”

  惜春又一句夫妻两个,让黛玉更加的羞涩,只拉了黛玉不依的样子。

  纳兰睿涵笑看着黛玉,眼中有这深深的柔情。

  这时候,只见雨荷走了进来,一见惜春就道:“公主,外面有人来送礼了。”

  “送礼?”惜春微微一愣:“谁送礼来的。”惜春可不认为这会会有什么人会来送礼的。

  雨荷忙道:“是年羹尧。”眼中有些怪异的色彩。

  惜春一愣:“年羹尧,这老小子又出什么花样了。”沉默了一会,只回头知府黛玉道:“既然如此,还是我去看看,林姐姐就不要出去了。”又回头丰富纳兰睿涵:“哥哥,你好好的陪陪林姐姐。”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也好,你一个人能应付吗?”

  惜春点了点头:“放心吧,我能应付的。”对于年羹尧,她倒也不怕。

  说着就扶了棋灵的手走了出去。

  到了凛然庭,但见年羹尧倒是自在的在喝茶,惜春心中有些不悦,却淡淡开口道:“年大人好兴致,今儿皇上莫不是没事吩咐大人了不成,怎么又来我这公主府了。”

  年羹尧笑了笑,然后将一直墨玉盒子递到惜春前面:“这是送给你的。”

  惜春微微皱眉:“素来无功不受禄,到不知道年大人为何要送着礼物来。”

  年羹尧也不解释,只笑道:“看看里面的东西,可喜欢了。”

  惜春很不想看,不过却还是应付的打开了,但见里面竟然一朵墨玉雕可而成的牡丹花,惜春微微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年羹尧笑道:“这朵墨玉牡丹是天然而成的,并不是人工雕刻而成,它的材质是深海黑琉璃,看似如玉,却似乎更加娇贵,到了下官手中也是好些日子了,只是素来下官还没找到能跟这牡丹配的人,如今想来着牡丹只有公主才能配得上它。”

  惜春淡淡一笑:“年大人,这般重的礼,恕本宫不能收。”只听他话的意思,也明白必然不简单,惜春才不想惹麻烦。

  年羹尧微微一愣,然后看着惜春:“公主莫不是嫌这牡丹太俗气了?”

  惜春淡淡一笑:“倒不是俗气,只是不喜欢而已。”

  年羹尧想不到这惜春竟然回答的这般爽快,不喜欢,大概也只有她会这般直接说了出来。心中更加的赞赏这惜春的性格,因此想了想才道:“公主为何就不喜欢呢。”

  惜春冷冷道:“喜欢也不过是一种感觉,如今我的感觉让我不喜欢,年大人,这又是有什么好好奇的。”

  惜春的话让年羹尧似乎有些狼狈,好一会年羹尧才道:“既然公主不喜欢,那下官就去准备别的东西送给公主。”

  惜春皱眉道:“年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都说不喜欢了,何必再送东西。”心中倒有一丝的不耐。

  年羹尧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因为我喜欢我的东西能让公主喜欢的。”

  此刻,惜春才发现,这年羹尧真的对自己似乎有了感情,可是这样的感情惜春并不喜欢,她看着年羹尧:“年大人,不管你送什么东西,本宫都不会接受的。”把话说明白就好。

  年羹尧看着惜春半响,明白这惜春是知道自己的心了,却能这般理智的拒绝自己,因此心中竟然更加的欣赏她,只道:“你不接受没关系,可是我还是要送的。”

  惜春这会可有些欲哭无泪了,这个年羹尧,诚心实让自己不得好过了似的,若是被玄衣那个大醋坛子知道,自己只怕又会被折腾的不得下床,她可不要做这种没脸见人的事情,因此忙道:“年大人的好意,惜春心灵了,不过惜春真的不能接受年大人的好意,那些东西还请年大人自己留了吧。”

  年羹尧打量了惜春,然后固执道:“公主,下官并不是这样就能被打发了。”

  面对这样的年羹尧,惜春真正有些无力了。年羹尧的狡猾奸诈,她都不怕,可如今这年羹尧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却让她很不习惯,按了口气:“年大人,本宫不能收你的礼物。”

  年羹尧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莫非公主心中有人?”

  惜春看着年羹尧,眼中有一丝的认真:“是的,惜春的心早已经给人,惜春这一生要陪伴的也只有他一人。”

  “是谁?”年羹尧的心中泛起了酸意,不可以,他不允许惜春对他以外的人动真情,因此不觉这喉咙都响了几分。

  惜春淡淡一笑:“年大人,他不过是个无名小子,但是对于本宫来说,他却是本宫的生命。”

  年羹尧看着惜春,眼中有执着:“不管如何,只要公主未嫁,下官就有机会。”

  若不是考虑到如今是国丧期间,惜春早也直截了当说自己已经嫁人,让他不要再枉费心机了,不过如今既然不能明说,她索性就道:“年大人,你好似忘了一件事情,你府上可是有太多的妻妾了,本宫素来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只怕年大人,就这一方面你已经不符合,因此你要求本宫,早已经没了这样的机会。”

  年羹尧微微一愣,一生一代一双人,想不到竟然会有人有这样的想法,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因此自己有福晋妻妾如何,他觉得自己还是有权利追求任何一个人的,可是如今惜春的话,无非是断了他的一切想法了。

  深深的看了惜春一眼,年羹尧有些迷惑的看着惜春道:“公主说一生一代一双人?”

  惜春点了点头:“是的,一生一代一双人,本宫今生要的就是这一点,若是做不到这一点,就别怪本宫只拒绝。”

  年羹尧眯着眼睛看了惜春好一会:“公主,难不成就没有转换的余地吗?”

  惜春淡淡一笑:“这种事情如何能有什么余地可谈。”真不知道这年羹尧是怎么想的,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般对自己。

  年羹尧只看着惜春好一会,然后点了点头:“下官明白了。”说完就离开了。

  惜春见状微微摇头,还好着年羹尧明白了,不然她还不知道要想什么借口拒绝。

  “看来妹妹如今也是个红颜祸祟了。”纳兰睿涵歇着黛玉的手走了出来,脸上倒有些许调侃之色。

  惜春等着纳兰睿涵道:“你是见不得我好不成,竟说这般的话。”

  黛玉一脸担忧的看着惜春:“四妹妹,只怕这年羹尧不会这般轻易的就放手。”

  惜春叹了口气:“谁知道,反正如今我也指望他自己放手了,也省得我见了他就心烦。”

  纳兰睿涵认真的看着惜春道:“年羹尧这人的性格,我也了解几分素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只怕他如今看上了你,不将你弄到手是不会罢休的。”

  惜春听了,歪头想了想道:“这事情以后再说吧,目前最重要的是,将那探春解出来,虽然我并不喜欢这探丫头,可好歹我答应保她孩子一命,如何也是不能让这孩子有事情。”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这事情,你也别放心上了,都交给我来办吧。”

  过招,各自巧试探

  惜春将事情交给纳兰睿涵自然也就放心,毕竟这纳兰睿涵这玉书生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纳兰睿涵倒也是爽快,只又嘱咐了黛玉几句,无非就是小心之类的话,也就告辞离开了,对于惜春托付的事情,自然要去小心安排了去。

  而纳兰睿涵才走,只见李德全匆匆而来,只说是雍正请惜春立刻进宫去。

  惜春转了转眼神也就明白了,想来是那年氏有了什么行动,如此她自是忙换了衣冠,随了李德全进了皇宫。

  惜春来到乾清宫,果见那年氏披头散发的跪在乾清宫中,雍正坐在御案前,那拉皇后坐在一旁的位置上,而姜药儿则站在那拉皇后身后,惜春对雍正施礼后,雍正请惜春也一旁坐下。

  待惜春坐下后,雍正才看着年氏:“年贵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毒害皇后。”说着示意姜药儿将药碗放在年贵人面前:“你如此胆大包天,当知自己所犯之罪,罪不容赦。”

  年贵人脸色有些苍白,她不羁的脸上有着深深的不满,原本娇媚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丝的狰狞。

  惜春看着这样的年贵人淡淡道:“年贵人,为何你要害皇后,就算这皇后真的被你害了,想来你也是不能做皇后的,何苦做这般事情,如今自己都不得好处。”她倒想听听这年贵人的借口。

  年贵人的脸上有一丝的愤恨:“凭什么我只能封为贵人,而别人不是后就是妃,不是妃就嫔的。”

  惜春听了轻笑摇头:“你这话说的还真是有意思的很呢,这皇后就不说了,陪了皇上这么多年,凡事都做的兢兢业业,让皇上在外做事情是安心无忧,真正可谓一家主母风范,她不为皇后,谁能为后?那齐妃和熹妃各有所出,自是能为妃了,至于各位嫔主子,不是有了后人就是侍奉皇上多年,本宫倒想听听年贵人的想法,怎么就不能封她们了。”

  年贵人被惜春说的语塞,还一会才道:“就算那样又如何,我也有喜了,怎么就不见给我升位份了。”

  惜春和雍正不觉有些无奈,两人可都知道这年氏怀的可不是雍正的骨血,原不过是个替身而已,如今见年贵人虽不知道真相却这般的不知好歹,惜春不觉探了口气,看来这年贵人还是不能留了。

  年贵人则看着惜春:“公主,你说我说错了吗?”她蛮以为自己这样做竟然还是对的。

  惜春淡淡道:“年贵人谋杀皇后,虽然未得逞,可其心可诛,传来宫谕,赐年贵人白绫三尺或鸠酒一杯,任其自缢。”

  “不可以,我有皇上的骨血。”年贵人这般喊道。

  惜春淡淡的看了年贵人一眼:“不管如何,犯了规矩就要惩罚,如今你的罪责并不能因为你有身孕就可以推却,再说与其将来你这孩子随了你吃苦,倒不如如今虽你离开。”

  “不,不,我不要死。”年贵人这样喊着。

  惜春根本就不理会,只招了下手,然后让人带了年贵人出去,第二日宫中就传出了年贵人自缢的消息。

  年羹尧冷冷一笑:“她那种性格如何会自缢,不过想来是我给的毒药引出的祸事。”也怪那年芳儿不知好歹,不过如此死了倒也好,省得给自己惹麻烦了。

  那人忙问:“爷,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年羹尧微微摇头:“当今皇上眼中是容不得沙子的人,如果他知道是我给的药,早来拿我,可如今这拿我的消息并不曾传出,可见他还不知道这毒药是我给的,当然我们也要预防他另外有什么计谋,因此。”年羹尧顿了顿道:“你立刻去宫中打探这事情,一有消息马上来告诉我。”

  “是。”那人走了。

  年羹尧又在自己的书房中来回踱步了一会,然后朝外喊道:“来人,备马。”

  年羹尧骑马到了关了探春的小院子,可不想,才进去,却见院子中的奴仆丫头们都躺在地上,年羹尧脸色一变,忙进屋一看,却见屋内早已经没有了探春的踪迹,年羹尧气恼的一掌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来人,立刻给我将这事情调查清楚。”

  “是。”跟来的小厮忙出去传年羹尧的命令去了。

  而年羹尧则开始沉思起来,自己将探春安置在这里,并没有人知道,而如今探春却会离奇失踪,只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是有人在跟自己作对,可是这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呢,突然想起当初让人带了探春出来的时候,并不曾见那牢头灭口,如此一想,心中倒有了几分定论,想来是有人从牢头口中得知了一切。

  然这探春已然被判在死囚狱中,只待孩子落地并满百日后获罪,而能接近死囚牢房的也当是有些地位的,而又是跟这探春有关的,如今那四大家族已然淹没,冯家也已经无人,那么能做这事情的必然只有曾经探春的认识的人,而这当中就数这惜春最为有权势,想来她要过问一件事情,只怕那牢头也是隐瞒不住的。

  想到这里,年羹尧的心中倒有了几分清楚,想来这里且这般救走探春的,只有惜春这一方面的人,但是自己也有人监视着那公主,那边并不曾传出这公主府有所异常,想到这里,年羹尧再度皱起了双眉,若不是那惜春,又会是何人。

  想来想去,这嫌疑最大的还是只有惜春。

  想了想,看来自己还是要去探访这惜春了,没忘记这惜春不屑的神情,但是年羹尧就是年羹尧,没到手的东西是绝对不会罢手的,他心中暗暗有了主意,一定会将这惜春取进门的。

  想了想,他决定再亲自一探那惜春的口气去,想到这里,自也不再多说什么,竟然直接去了公主府。

  惜春再度听闻那年羹尧求见,不觉微微一笑:“请他去凛然庭奉茶。”

  一旁的黛玉见状则问:“四妹妹就不怕他再度耍赖。”

  惜春微微摇头:“第一次容许他耍赖是先想看看这年羹尧到底有什么本事,如今这戏看也看过了,也就明白,这年羹尧也不过如此,只这般的耍赖,第二次自是不能再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我了。”

  黛玉点了点头:“如此四妹妹要当心了。”她知道惜春不会让自己出去的,因此索性就这般嘱咐。

  惜春点了点头:“放心吧。”于是只带了棋灵和画魂而去,心中却盘算着当如何对付那年羹尧。

  同样是凛然庭,惜春再度会面这年羹尧,年羹尧看着惜春傲然进入,心中泛起了淡淡的无奈,对以惜春,他自己也说不出是怎么回事情,名知道她是不会帮助自己的,可是他就是不想放开她。也许这就是他的劫难吧,他心中有一丝的无奈。

  惜春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想来这几天年大人是闲暇的很,竟然三天两头跑到本宫的公主府来,不知道年大人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年羹尧眼中有一丝的复杂,然后微微一笑道:“说来,其实上次下官就有事情想禀告公主的,偏公主总也是不听下官说完。”

  惜春微微一笑:“年大人要说什么,既然今儿特地过来,想来是要跟本宫说那事情了。”

  年羹尧点了点头:“说来也是巧,前几日下官去巡视牢房,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女囚。”

  “哦?”惜春满脸惊讶:“但不知道是谁?”

  年羹尧笑道:“下官见此女谈吐不俗,而且一举一动也是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因此倒是注意上了几分,后问牢头,才知道此女为冯贾氏,曾为诰命,却杀了亲夫,因此落狱,念其有身子,又是公主儿时玩伴,因此才特地准其生下孩子,待百日后行刑。”年羹尧边说边暗中注视着惜春的脸色。

  惜春似乎并无任何异样,只笑道:“这事情本宫自然是知晓的,那英夫人行刑的时间还是本宫去求皇上延缓的。”

  年羹尧点了点头:“下官知道这死囚和公主的关系后,觉得一个孕妇在牢中待产倒是不适合,因此就擅自带她去了下官一处郊外的院子中,虽然生活不是很好,却也是能提供她一个满意的休养生产环境。”

  惜春听了,假装微微皱眉:“年大人,这事情你办差了,虽说这死囚是有身孕的,可是擅自带死囚出了牢房,这可是犯大忌的,若是被当今圣上知道了,只怕年大人不好交代吧。”

  年羹尧听了,拱手道:“公主顾虑的极是,这事情下官也考虑到了,因此今儿特地想去将这贾探春送回牢房,可是不想到了那里,下官发现那贾探春竟然不见了。”眼睛却盯着惜春,想知道她会有什么表情。

  “哦?”惜春眼中露出一丝诧异神情:“如此一来可就麻烦了,原本年大人私自带了死囚就是不对,如今,这死囚又不见了,只怕年大人可就难逃干系了。”眼中倒似乎有些焦急神态。

  年羹尧细细去辨认她语中的语意,想从这里面摸摸她心中的想的些许心思,然后这语气太过平谈,平淡的好似在述说一件常事,根本就跟她没什么瓜葛一样。

  年羹尧看着惜春:“公主不担心这探春吗?”看她焦急的样子,可不像是不关心的。

  惜春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微微一笑,假装无奈的样子:“有什么好担心的,如今该担心这事情的应该是年大人才是,因为本宫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什么。”

  年羹尧听出了惜春语中的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感觉,心中不觉有些难过,难道自己就这么不上这惜春的心吗。

  惜春可不知道年羹尧心中的想法,只觉得,若是这年羹尧只为这探春来探自己,只怕他要白跑一趟了。

  年羹尧看着惜春,好一会才整理了一下心思道:“下官知道公主和那英夫人的关系,因此特地来找公主,不知道公主能不能跟下官合作一次,去寻找这英夫人。”不想放弃,倒不如再出一招。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人是年大人弄丢的,自然要年大人找,何许要本宫出面呢,再说本宫帮助那英夫人也是暗中来的,本宫可不希望别人以为本宫徇私枉法了。”

  年羹尧看着惜春,虽然惜春这般的推托,但是年羹尧心中有了想法了,看来那探春失踪,十之八九跟这惜春是脱不得关系,他不明白的是,到底这惜春如何有这般的能力。

  惜春嘴角含笑,有心让这年羹尧知道,至于自己的势力自然不会告诉他,只是她也明白这年羹尧不是个笨蛋,想来很快也是能清楚里面的一切了。

  年羹尧默默沉思,这惜春不过是个被先帝赏识后封为公主的,也有人曾传言说这惜春曾跟先帝有不正常的关系,但是年羹尧不认为见过众多绝美花卉的康熙会喜欢这惜春,最多也只是欣赏惜春。

  虽然这般的告诉自己,可却无法掩饰自己对这惜春的欣赏,不自觉的,他微微皱起了双眉。

  惜春倒不去打算这年羹尧的沉思,其实想想最近这生活也的确是无聊了一点,因此若是能有个对手过过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而如今,惜春认为自己的玩意就是这个年羹尧。

  可怜的年羹尧若是知道自己成了惜春心目中的一个玩意,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想法。

  年羹尧回神,又打量了惜春好一会,才淡淡开口道:“公主,那可是你的姐妹。”以姐妹情动摇惜春,他想试试不知是否可行。



  惜春微微摇头:“年大人,凭你的本事怎么就会不知道本公告曾在贾府中的生活,那里可没有几个人能真心待本宫的。”说到这里,惜春又若有所思一笑:“不过说来也是怪的,原来本宫身边还有一个贴心的婢子是从那里带出来的,可惜啊,到底是女生外向,据说成了年大人的侧福晋了,也不知道她如今可好?”说着还若有所思的看了年羹尧一眼。

  年羹尧的眼中只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丝笑容道:“在下有侧福晋两名,不知道公主说的是哪一位?”

  惜春淡淡一笑:“年大人何必这般藏着捏着呢,不就是那入画吗,不过如今见年大人这般的维护,想来她生活必然也是幸福的很,可惜啊,本宫身边少了她,还真正不习惯了好一阵,不过想想她有了一个好归宿,本宫倒也是为她庆贺的。”又抬头看着年羹尧:“年大人,若是遇上了你这位侧福晋,可记得替本宫问好,再转达本宫的心意,本宫也是挺思念她的,让她有空的时候记得回来看看本宫,可别有了婆家忘娘家了。”

  年羹尧听了惜春的话,脸上有一丝的狼狈,入画早已经被自己暗中处死,哪里还能有什么入画存在,他听惜春提起这入画,可见她必然是知道入画的结局了,然后她却并不生气,反而是这般的和蔼可亲,到底是说她无知还是无情。

  年羹尧不会认为一个能成为大清最尊贵女人的惜春会是无知的人,因此如今看来,这惜春最多的就是无情,然后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以做到这般的无情呢,年羹尧有些无奈的看着惜春,心中可谓百感交集。

  惜春同样的看年羹尧,她从年羹尧的嘴中已经明白这探春必然是被纳兰睿涵给带走了,因此自然就不用再担心什么,年羹尧虽然老奸巨猾,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两世,这些都不是年羹尧能比。

  年羹尧倒也不再纠缠在一个问题上,只笑了笑,然后起身告辞。

  在惜春这个问题上,年羹尧纠结的很深,如今他要做的是如何从这一份纠结中出来,可才走了几步,惜春想起了年贵人的事情,索性就告知一二:“对了,年大人,想来也听说年贵人的事情了吧,原本皇上有心晋封她的,可惜她却要毒害皇后,这可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因此本宫下的谕,赐死了年贵人,若是年大人要报仇,可记得要来找本宫。”

  年羹尧眼中有些复杂的神情,好一会才开口道:“贵人既然如此不知好歹谋杀皇后,自然当按宫规处置,下官无话可说,跟该不会随便找人报仇。”说完告辞,爽快离开。

  看着年羹尧的离开,惜春微微皱眉,这样的年羹尧才是最可怕的,若是他为了年贵人会有一丝的愤怒,那样自己倒还不在乎他,不过如今看这情况,惜春不得不认为这年羹尧果然厉害的,能够掩藏住自己的心思,只怕这样的敌人真的很可怕,也难怪雍正暂时不能将他如何,既然如此,倒不如由自己再来试试这年羹尧。

  一个人总也是会有肋骨的,惜春决定设法找出这年羹尧的肋骨,年羹尧好色,却不会被色所迷,因此用美人计自然是不成,何况如今也没有什么现成的美人去实行这美人计了。

  惜春迅速的转着脑神,是了,子嗣,这年羹尧虽然要妾无数,可目前养大的却只有那年富,听闻年羹尧素来宠年富,只要是这年富要的,他向来是不择手段,看来,要打击这年羹尧,则要从年富下手。

  想到这里,惜春有了决定,因此起身,准备会灼华轩,却见不知何时,玄衣靠在门口看着她,惜春露出笑容,飞奔过去,投入他的怀中:“你什么时候来的?”小别重逢,自有千般柔情在心头。

  玄衣温柔的看了她一眼:“就在你沉思的时候,想什么想得这般入神。”

  惜春笑道:“我想到了那年羹尧的软肋了。”

  玄衣好奇的看着惜春:“瞧你这般开心,说来听听。”对于年羹尧,玄衣也想尽快除之。

  惜春将自己想的说了出来,然后道:“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玄衣点了点头:“极有到底,只是惜儿,你打算如何对付那年富,要知道年羹尧对那年富可是保护的很,平日出入就有上百名的卫士护送,因此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抓了那年富的。”

  惜春奇怪的看了玄衣一眼:“谁告诉你我要抓那年富了,我不抓,不但不抓,我还要皇上封赏他。”

  “封赏?”玄衣先是一愣,然后明白的点了点头:“是了是了,用封赏果然是最好的。”再度回神,手指点了点惜春的鼻子:“你啊,真亏你想的出这般主意来。”

  惜春歪头笑道:“对付非常人,当用非常法。”

  玄衣听了笑了起来:“看来那年羹尧注定要载在你的手中了。”说了这句又皱起来眉头:“也幸亏他要再了,不然我根本就不会放过他,竟然敢送你东西,也不想想,他配吗?”最后的语气是那么的霸道。

  惜春见状笑道:“感情你这醋坛子还是打翻了呢。”然后又正色道:“如今正经的还是要好好和皇帝商量商量,如何对付那年羹尧才是。”

  玄衣点了点头:“你说的极是,这样,今晚我们入宫去见他。”

  惜春点了点头:“也好,我让丫鬟们早点准备用膳,然后晚上去见他。”

  毕竟玄衣如今进宫不方便,因此只有让惜春带了去,所以才有这般的说法。

  玄衣点了点头,然后惜春吩咐棋灵将晚膳准备在灼华轩中,夫妻两个就这般痴了晚饭,然后惜春才让人套了马车进宫去见雍正。

  自从登基做了皇帝,雍正素来就不知道白天还是黑夜了,每日也就睡两更更次,其余都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因此惜春和玄衣只要直接去乾清宫去找他就是了。

  雍正见玄衣和惜春进来,忙站了起来,步下御案:“你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玄衣和惜春相视一笑,玄衣对雍正道:“我们为年羹尧而来。”

  郊游,喜闻平儿婚

  雍正请两人坐下后,才回到自己的御座上坐下,然后叹了口气道:“年羹尧的所作所为朕也知晓,然而,这年羹尧做事向来是不留把柄与人,因此若想除他极为不易啊,朕虽有心除之,奈何如今倒也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

  玄衣和惜春听了雍正的话,再度相视一笑,惜春看着雍正道:“知道皇上必然为这事情烦恼,因此我才特地这会来见的。”

  “哦?”雍正疑惑的看了一眼惜春:“莫非公主有什么好法子。”对于惜春,雍正还是有信心的,相信这惜春既然如此说,必然是有她道理的。

  惜春微笑道:“我白日思索了这年羹尧的为人,虽然人说他好色,可却并不见他专宠一人,可见,在儿女感情上必然不能牵制他,然后他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这年羹尧很重视他的唯一的儿子,也是这老天惩罚这年羹尧,据说虽然好多妻妾也成给他养过儿女,可大部分还是夭折了,如今能生存的也就是那年富了,因此他将这年富简直是含在嘴中,捧在手中,就怕他受了什么委屈了。”

  雍正听了点了点头:“就算如此,你告诉朕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不过雍正的心中却是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惜春笑道:“这自然是有用了,皇上您不觉得这年大人劳苦功劳,是不是也应该封赏一下他的子嗣了。”

  雍正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冷淡的脸上有了笑意:“公主说的极是,看来明儿朕真要好好封赏一下他的子嗣子。

  惜春抿嘴含笑点头:“皇上说的极是吧。”这封赏是好是坏,也只有他们心中知道了。

  一旁的玄衣也笑道:“更要赐一座府邸给那年富才好。”

  雍正点了点头:“朕会让年富住在年羹尧府邸的旁边。”

  惜春点了点头:“没错,只有这样才能让年羹尧放心。”要想鱼上钩,这鱼饵绝对是要好的。

  雍正点了点头,然后又沉吟了一下:“朕就封那年富做个子爵吧。”

  “爬的越高,只怕跌的越惨。”惜春不觉叹了口气。

  雍正和玄衣也都相视一笑,惜春说的没错,爬的越高,只怕那年羹尧来日跌的更惨。

  次日,雍正上朝,当朝就以年羹尧劳苦功高为理由,封了其子年富为子爵。

  一时间年家门客无数,喧闹非凡,暗处看着这一切的惜春微微摇头,年羹尧虽然是老狐狸,可他终究还是没能明白,这权势到底是掌控在雍正手中的,如今,他们一家可谓富贵至极,可惜又有多少人明白,只怕福至祸也至,祸福相依的道理又有几人能够明白了。

  惜春摇了摇头,然后对玄衣道:“年羹尧终究还是不够老辣。”

  玄衣笑了笑:“何以见得。”其实心中也蛮赞同惜春的话,不过他却还是想听听惜春不同的意见。

  惜春道:“这年羹尧城府的确很深,可惜若是思虑周全就该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年富无功无名,如今破格封爵,只这样必然不是好事情,若是明智之人必然去回绝了皇帝的好意,可惜这年羹尧却身受了下来,也许他认为自己真正的是劳苦功高,因此有如今这般的一切自然是理所当然的,可惜,这好比是一颗包了糖衣的毒药,只有当他吃下去消化了,才会明白里面的奥妙,只怕到时候觉悟也已经来不及了。”

  玄衣奇怪的看了一眼惜春:“你怎么这般关心这年羹尧。”

  惜春好笑的看着玄衣,就知道他又吃醋了,因此笑道:“你又来吃这劳什子的黑醋了,根本就是多些一举了。”

  玄衣其实也是明白是自己多心,可还是忍不住会有些吃醋的感觉。

  惜春笑看了玄衣好一会,对于玄衣的醋性,她也只得微微摇头,好在自己素来也对那年羹尧不耐的很,因此倒也是没什么可担心的,真不知道这样的玄衣,以往还在那地方的时候,面对那么多的美女,怎么就不醋意横飞。

  想到这里,惜春看着玄衣不觉轻笑出声,玄衣有些诧异的看着惜春:“你笑什么?”

 

  惜春微微笑道:“我在想你如今这般爱吃醋,那以拄你在那里的时候,多少美女在你面前经过,那你不是要被醋海给淹死了。”说完只用手绢蒙住了嘴,然后又笑了起来。

  玄衣先是微微一窒,然后笑道:“说实话,那么多人,还真没一个让我吃醋的呢,偏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说着又认真的看着惜春道:“为了你,我倒是破了不少的先例了,不数这第一次为你动心动情,第一次明白爱一个人的滋味,第一次感觉到了失而复得的快乐,更甚者,你第一次让我尝到了吃醋的滋味。”

  惜春听了玄衣这话,不觉微微低头,好一会才道:“你后悔吗?”心中却似乎有些愉悦,谁说女人吃醋男子开心,同样男子的偶尔吃醋也能让女子心中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玄衣看着惜春,眼中有着迷死人的温柔:“那你后悔跟了我了吗?”

  惜春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那里会后悔了。”

  玄衣笑道:“着了,你一个姑娘家都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那么我就更不会后悔了。”

  惜春明白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玄衣的心自己早已经明白,至少他能为自己留下来,这就够了。

  玄衣走到惜春身边,揽她入怀:“傻丫头,今生有你,我才不虚此生的。”

  惜春点了点头,心中开始盘算,等将年羹尧的事情处置后,再办一些琐碎的事情,这样也就可以了。

  又看了对面的年府一眼,惜春知道如今暂时还有一段时间可以空闲,因此抬头对着玄衣道:“玄衣,不如我们去乡下住些日子如何,听说凤姐姐在乡下过的不错呢。”主要是自己也想清静清静,每日这般的算计来算计去的,也实在有些累。

  玄衣点了点头:“好啊,回公主府,你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去走走,反正这年羹尧暂时还无需动他。”

  惜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于是和玄衣相携回了公主府。

  黛玉听闻他们要去乡下,自然也是想跟了前往的,自然这黛玉要去,纳兰睿涵自然也是要跟随了走,惜春索性也通知了迎春,又带了那侑于斐璇,只一行数人一起就这样去了凤姐住的乡下。

  凤姐见他们六个到来笑道:“难怪今儿一早就听见喜鹊在叫呢,感情可都是贵客临门了。”

  惜春笑道:“我们好心来看凤姐姐,却惹来这一通话了。”

  迎春一旁娴静道:“凤姐姐还是一点都没变,这牙尖嘴得也还如以往一般。”

  黛玉笑道:“如果凤姐不牙尖嘴利,那么凤姐姐就不是凤姐姐了。”

  黛玉的话让凤姐倒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扯了扯黛玉的嘴道:“真正这林丫头的嘴是利的很,好些话滚到她口中倒理直气壮的样子了。”

  黛玉不满的看了一眼凤姐:“明明这话题是四妹妹提起的,偏这凤姐姐只找我的茬。”

  凤姐笑道:“我这哪里敢找你的茬了,你这一品贞仪只对我瞪一眼,我可就要吓死了。”

  黛玉跺脚瞪着凤姐:“凤姐姐,你又闹我呢。”

  迎春和惜春见状都哈哈笑了起来,惜春边笑边道:“到底是凤姐姐,这话如刀刃,让人不得不怕。”

  后面跟的三个男子自也知道这是她们姐妹几个相处的方式,因此倒也不来插嘴。

  笑过了,凤姐才道:“走吧,进门再说。”说着解下腰间的围裙,只带了众人进去。

  屋内朴实无华,并没有多少华丽的装饰,炕旁放有一个纺棉车,车上还有未纺完的纱线,可见凤姐生活倒也算是清苦。又见凤姐虽然比以往清瘦了,眼中却有一种满足,可见这样的生活未尝不好。

  惜春见了,笑看凤姐道:“凤姐姐,如今这里住的可好?”

  凤姐拿了茶水出来,给六人斟满了茶水后,然后点了点头:“住这里,生活也清静了很多,少了勾心斗角,如今倒也轻松。”

  黛玉左右看了一下,不见巧姐和平儿,因此随口就问道:“巧儿和平儿呢。”

  凤姐倒好了茶也坐了道:“巧姐去刘姥姥那里了,也多亏了刘姥姥帮带巧姐,因此我也能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说起平儿,你们可要在这里好好玩上两日了,平儿后日就大喜了。”

  “平儿大喜?”惜春三人脸上都是惊喜:“这是怎么回事情?也不早些通知我们。”

  凤姐笑道:“也是缘分,原本我在这里也就是为了赎罪的,可不想这里的乡风朴实的很,虽然刚开始也都怨恨我的,可后来竟然真心接纳了我跟平儿,又知道我的遭遇后,这里的人倒也时不时来帮忙,而也是这样平儿认识了这个村中的一个汉子,算来也是刘姥姥的远方侄子,如今年过三十了,也是没个婚配的,虽然也是个做粗重活的,可却是极其老实憨厚的人,平儿以往被琏二糟蹋了,我这心里也是难过的很,好在那刘碱不但不计较这些,还凡事以平儿为主,我原怕平儿受伤的,可见那汉子真是的真心对待平儿,因而索性就准了这亲事了。”

  惜春等人听了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情,惜春更是道:“如此我们倒是要吃了平儿的喜酒才好呢。”

  凤姐笑了起来:“自然好了,如此这几日你们就住我这里了。”

  惜春知道凤姐这里统共也就两间房间,哪里是自己六人能住的,因此笑道:“这如何能成,平儿要嫁了,你这里忙进忙出了,我们要住了,只怕还给你添堵呢,我们也不添堵了,只另外找个小客栈住了也就是了。”

  凤姐是何人,自然也知道惜春她们的意思,因此倒也不勉强:“也好,如此也随你们,只今儿可要吃了饭再走,我这里虽不曾有什么好东西,可却也都是原味野味,偶尔吃吃倒也是不错的。”

  惜春笑道:“如此可就打扰凤姐姐了,实在说,我正也想吃这原汁原味的饭菜呢。”

  才说了话,但见平儿进来了,一见惜春众人,忙要施礼,惜春忙扶起她:“平姐姐可真正的容光焕发了,可见这爱情还则会你的是能滋润女人的呢。”

  平儿红了脸:“公主可来闹我了呢,其实刘三原也不过是个粗人,哪里懂得什么爱情不爱情的,他能真心待我就是我今生所求的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平儿的想法惜春等人自然也是明白的。

  惜春点了点头:“不管如何还是要祝福平姐姐才是,能苦尽甘来才是好事。”

  平儿点了点头:“我如今担心的只有凤姑娘了。”说着,只担忧的看着凤姐。

  凤姐听了笑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如今这里的生活也是适合我跟巧姐母女生活了,平日纺纱织布,做女红也是能生存的,哪里还让你担心了,再说了,你又不是远嫁,哪里还怕见不得我了呢。”

  凤姐听了笑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如今这里的生活也是适合我跟巧姐母女生活了,平日纺纱织布,做女红也是能生存的,哪里还让你担心了,再说了,你又不是远嫁,哪里还怕见不得我了呢。”

  平儿微微摇头:“姑娘的性格我素来知道的,若是这般的生活自然也是难不倒你的,可姑娘你到底也还年轻,难不成这一辈子都如此过了不成,你素来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跟巧姐,尤其是对我,我知道姑娘素来对我觉得有一种歉疚的感觉,总认为是自己误了我一生,但是如今我已经有了好的归宿了,姑娘是不是也应该为自己打算打算,毕竟姑娘也还年轻。”

  惜春心中暗赞一声,然后回头看着凤姐道:“凤姐姐,我觉得平儿说的极是呢。”

  凤姐叹了口气道:“你们的意思,我何尝不明白,但是我到底还有一个巧姐啊,若要我嫁之人必然是不能嫌弃巧姐,还要待巧姐如亲生。”接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何况我自从上次落胎后,只怕此生都不定还能不能生孕呢,因此没一个男子会不在意这些事情的。”

  惜春微微摇头:“凤姐姐,你太妄自菲薄了,你素来是胭脂红粉中的巾帼英雄,可不想你竟然也落了这般俗套了呢。”

  凤姐诧异的看着惜春:“这话如何说的?”

  惜春道:“凤姐姐,你的魅力就在于你的为人,若是有一个男子能接受你的为人,自然会明白你不会局限在一闺阁之中唯唯诺诺过一生,你要的是实现你的抱负,男子可以主外,而你绝对能把持好一个家,而那样一个男子若真出现了,他如何还是落了俗套的看你的缺点呢,若真是看你缺点的人,自也是不适合你托付终身之人了。”

  一旁众人听了都纷纷点头,黛玉忙道:“凤姐姐,四妹妹说的没错,毕竟你还年轻,总不能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一旁的玄衣也开口道:“惜儿这话说的真好的,我觉得只有那些男子配不得你,哪里还有你配不得的人了。”

  凤姐看着众人关心她的神情,脸上有一丝的感动:“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可是这种事情可遇而不可求,如果真如公主说的那样,出现了那样的一个人,我自然是会把握的。”

  惜春点了点头,的确,凤姐说的没错,这种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过她相信老天不会独独亏待了凤姐的。

  说了一会话,凤姐就让众人坐了,自己去厨房做菜去了,再度出来,和平儿一起端了六菜一汤来,凤姐边摆布边笑道:“这里是乡下,我们做的东西你们也只能随便吃吃。”

  惜春看桌上,一盘白切鸡肉,一盘青菜香菇,一旁韭黄炒蛋,一盘请教土豆丝,一旁芹菜肉丝,一尾红烧鲫鱼,汤则是菊花蘑菇汤,虽然很朴实,却的确是原汁原味的乡下菜肴。

  纳兰睿涵笑道:“这哪里差了,有鱼有肉有鸡,也没少了人吃的,如今我见了都馋嘴,只怕还不够我吃呢。”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凤姐遂道:“如此就好,只这几样菜我还是有的,大家只自己吃就好了。”

  众人倒也不客气吃了起来,惜春夹了一筷子芹菜肉丝吃了后笑道:“好味道,淡淡的芹菜香味倒是让人有了食欲呢。”

  黛玉也吃了一口鱼肉然后点道:“还是这般做的好吃。”

  “可不是。”众人也纷纷附和了起来。

  凤姐见状笑道:“你们喜欢吃就好,可别说,自打来了这里后,我也觉得这原汁原味的菜肴好吃的很,而且吃多了,这身体也好了好多,难怪俗话说什么吃的肮脏做的菩萨呢。”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其实这话也不对,这些菜肴凤姐姐必然用了十二分心思做的,哪里还脏了,只是以往你们吃的时候将那原味都去掉了,就好比做一道的茄子,还好十几只鸡子配料呢,如此做出来的东西,虽然味道独特,可终究流失了里面的营养,如今大家吃的是原味,那这蔬菜中的营养自然还是在的,因此补充了身体中原本缺少的营养,自然身体也好了起来。”

  凤姐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你说的极有道理,想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身体好了许多。”

  一餐饭虽然菜肴不多,可却吃的是宾主尽欢,吃完后,又坐了一会,惜春等人才在凤姐的带领下来到了这小山村中唯一一家客栈,说是客栈,其实也不过是几间多余的空房,也没什么人管着,要知道这里原就是乡下,平日也极少有客人来,因此这里平日倒也没什么人住,只当有客人来了,才开了这几间房间的。

  凤姐知道惜春等人素来爱干净,因此和平儿两个,将里面的被铺被褥都换了新的,因此虽然简陋,却也是一处极好的休息场所。待一切都布置停当了,凤姐和平儿才告辞离开。

  惜春、迎春和黛玉也是有些倦了,因此也就各自早早回房休息,因为只有三间房,所以纳兰睿涵和侑于斐璇一间,黛玉和迎春一间,而惜春和玄衣夫妇一间,也算是刚好。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惜春等人起床后,才梳洗了,这平儿就来请他们去用早餐。

  也就是简单的皮蛋瘦肉粥以及馒头和了吃,不过六人还是觉得很可口,吃完了,大家就相约各自去山村街上看看,虽然不算繁华,可到底也是有几家店铺的,惜春等人因为知道平儿要嫁了,自己又没带什么贺礼,所以才决定先上街看看,买些合适的东西好给平儿添妆用。

  只是逛了大半日,也没什么合适的东西。

  惜春无奈道:“算了,我就出一千两银子的银票给她添妆好了。”实在是买不到,还不如送钱来的自在。

  黛玉想了想道:“我也没什么送了,就将我手上这对碧玉镯子送了她吧。”

  迎春道:“既如此,我就将我头上的八宝簪子送了她,大家总也不好空手参加喜宴。”

  惜春和黛玉也明白的点了点头,倒是玄衣笑道:“其实还不简单,明儿才成亲,今儿就算去附近的集镇买贺礼也还来得及。”

  惜春听了不觉道:“你怎么就不早提醒我们呢,害我们这般的煞费心思。”

  玄衣这会可是一脸无辜道:“我哪里知道你们竟然连这都不曾想到啊,平日你们个个可都是精明的主。”

  惜春听玄衣狡辩,不觉嘟嘴道:“我说你错就是你错,还不快去驾马车,带我们去集镇。”双手还叉腰,一副河东狮吼的样子,一旁的黛玉和迎春见了都抿嘴失笑,纳兰睿涵一副可怜你的样子拍了拍玄衣的肩膀,侑于斐璇也在一旁笑着。

  玄衣苦笑一声,谁让他什么人都不怕,在乎上心的就这事任性的丫头,一旁的黛玉和迎春见状不觉都抿嘴笑了起来,好在此刻在场的人也都是熟识的,因此倒也没人会笑话,谁让纳兰睿涵和侑于斐璇自己也明白很快会成为宠妻族一员的。

  如此玄衣倒也不反对什么,只驾车带了众人去临近的集市上。

  开始,算计年羹尧

  到了地头,惜春三女各自蒙了面纱,然后开始逛街挑选东西,好在虽然这集市比不得京城那般的大,东西倒也丰富的很,对于平儿成亲中送的礼,倒也是很快就准备停当了。三人一起商议后,给平儿买了一套珠钗做为添妆之物,又买了几条新被子作为新人压床之用,接着又特地买了好些好酒,如此才浩浩荡荡的再度回了凤姐那里。

  当凤姐看着这一满车的东西放入解了下来时候,有些哭笑不得:“你们几个这一去不会就是去搬街了吧。”

  惜春笑道:“平儿大喜,实在我们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毕竟我们这些人也都不知道需要什么物什的,因此索性就买些实在的,也算是给平儿添喜。”

  平儿忙施礼道:“让公主你破费,平儿真正有些惭愧了。”心中也确实是感激惜春三人对自己这般看重。

  惜春笑道:“平儿姐姐你还跟我们客气什么,好坏我们可也是有些姐妹情分的呢,再说,如今是你大喜,这哪里算什么破费了,这些物什都是有价可估的,只有你的幸福是无价的,因此用有价的东西换你无价的幸福,我们才觉得赚了呢。”

  平儿却还是感激的看着惜春道:“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公主恩典的。”说来自己原也不过是个丫头,哪里能有这般让人看中的,何况惜春等人的身份原就已经不是那府中的姑娘,可都是皇亲贵胄,因此能有她们这般为自已庆祝,自己倒也是感激异常。

  惜春微微一笑,然后摆了摆手道:“好了,也别这般客气了,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做一个幸福的新嫁娘。”

  又过去一日,平儿的大喜之日就这样来到了。

  惜春几个女孩子为了凑热闹,前一晚并不曾回住所,而是打发了玄衣三人去休息,好在玄衣他们也知道在这里也是安全的很,因此自然也由她们闹腾去。

  一大早平儿就起来了,虽然婚礼不是很隆重,却也算是热闹的很,何况人家也没少了明媒正娶的礼仪,因此作为女方,自然也是要面面顾虑到的,平儿一早起来,由凤姐给她梳头,然后挽好了发髻,又绞去了脸上毫毛,如此又上了新娘妆,才算完成了。又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凤冠给她戴上,虽然是简陋的凤冠,可也看出男方的尽心。

  凤姐亲手将一块鸳鸯戏水的红盖头盖在了平儿的头上,然后亲自扶了平儿出门,好在那男方的家也不远,不过是隔了几家人家而已,因此倒也没用什么轿子,只让新郎牵了一匹马过来,将平儿扶上马侧坐着,如此则去了男方。

  惜春众人也看清楚了那新郎的模样,虽然不是那种清秀英俊之人,却看也知道是个憨厚实在之人。

  大家又闹了一阵,然后才各自回去安歇了。

  又过了三日,新娘回门,惜春等人才再次看见平儿,但见她一脸喜色,让惜春等人一看就知道过的很美满,如此大家自也是放下了一桩心事了。

  因为平儿大喜,几人在这乡下前后也住了将近十日,如此,才又告辞离去,离开的时候,倒是带了一车的农家瓜果。

  结果搞的众人都没地主坐,商量再三,索性玄衣等三人坐在车前,惜春三人则勉强坐在了车中。

  回到公主府,大家也累了,迎春也不想回郡主府去,因此自然也就住在了蝶阑坞中。

  如此又过去了三日,才算缓过了劲来,而也是三日后,姜语来找惜春了。

  惜春仍然在灼华轩的书房见了姜语:“姜语,如今外面情况如何?”毕竟只有姜语有这个能力知道外面的一切。

  姜语忙道:“公主,自从那年富成为了子爵后,这年府跋扈的气息也是越来越高涨了,那年富更是抢了好几个民女入府。”

  惜春点了点头:“年羹尧那方面呢。”她倒想知道这年羹尧真能这般纵容这年富吗?

  姜语回道:“年羹尧极其宠爱这个儿子,因此对于他所做的事情全然包庇。”

  惜春微微一笑:“看来,这年家也开始要由盛而衰了。”心中为年羹尧叹惜,如此一个大将军就要被自己的孩子受累了。

  姜语点了点头:“正是如此。”然后又拿出一个册子道:“公主,这是你要我找的年羹尧的所有罪证。”

  惜春接过,看了看后,点了点头:“很好,这正是我最需要的,麻烦你了。”

  姜语笑道:“公主客气了,姜家受了公主大恩,只做这么一点事情,并不算什么的。”

  惜春微微一笑:“如今还要麻烦你,一定要盯住那年羹尧的一举一动。”

  姜语笑道:“公主放心吧,我理会的很。”说完也就告辞离开了。

  姜语一走,玄衣就进来了,看见惜春桌上的册子,随便拿起翻了几下,然后叹了口气道:“这年羹尧不想竟然做了这么多人神共愤的事情了。”

  惜春笑道:“姜家所调查来的东西是不会有错的。”对于姜语的能力,惜春还是很信任的。

  玄衣听了叹了口气:“这年羹尧真正是要不得了。”

  惜春笑道:“算了,他原就是有野心的人,有这种事情也是早已经聊到的,你倒也不用太感慨了,如今我倒好奇他接下来要什么。”然后又看了一眼玄衣:“对了,你将他的那些火枪都藏哪里了?”

  玄衣笑道:“早已经被我秘密送给了皇帝,那年羹尧这几日想来也该得到消息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打击了他的信心。”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想来是吧,毕竟这年羹尧做事素来顺利的很,如今吃这般的亏,应该是有打击了他的信心吧。”

  再说那年羹尧听闻自己千辛万苦购得的火枪竟然被人劫走了,而且连人带枪都没有了,一得到这个消息,就让他大发雷霆,为何这老天竟然这般跟自己作对,没有了那一批的火枪,对自己可就是很大的损失,不是钱财方面的问题,而是担心这一批火枪会落在自己最不乐意见的那些人的手中。

  年羹尧在自己的书房中来回踱步,他在想到底是谁抢了自己的这一批的火枪。

  如今朝廷中,自己虽然得罪了不少人,可众人皆都惧怕自己,因此他暂时还不用担心朝中大臣会跟自己过不去,而且凭自己的保密工作,想来也不会有人知道自己买了那火枪的事情。

  排除朝中大臣,那么看来跟自己过不去是另有其人了,而如今有这个势力的人只有皇帝,但是雍正若是知道自己私下买了火枪,必然会龙颜大怒,但是并不曾见他有什么动静,那么可见这雍正皇帝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

  那么除却了这雍正帝还有谁能有这般能力,他转念一想,难不成是那固伦公主。

  想起惜春,他不觉沉思,自己见了她几次面,却丝毫摸不透她的心里,可见她绝对不是一般人,若是她的话,只怕这事情也却是可能,想到这里,年羹尧微微皱眉。

  这惜春的心思太过难以捉摸,因此他如今都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对于惜春,他心中其实也很矛盾,惜春的智慧聪慧让他欣赏,但是惜春对自己的敌意让他感觉有些可怕。

  想了想,年羹尧不觉深深叹了口气,心中若有所思。

  “王爷。”门外有人叫唤,想来是有事情要禀告。

  “进来。”年羹尧淡淡开口道,好歹也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劫了自己的火枪。

  但见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进来,年羹尧看了他一眼:“如何,那公主府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那管事的回道:“回爷的话,听说那公主带了贞仪女官及迎和郡主一起去了一趟城外。”

  “城外?城外有什么去的?”年羹尧不明白的问道。

  那管事的回道:“爷有所不知,据说,那城外有一户人家跟公主很是亲密。”

  “什么人?”年羹尧倒是好奇这惜春竟然还有亲密的人,而自己的心思却在不断转动中。

  管事道:“那户人家的主子叫王熙凤,据说曾经是荣国府贾琏的结发妻子,后来自求下堂而去,此次听说那公主正是去探望那个叫王熙凤的人。”

  “王熙凤?自求下堂?”年羹尧笑了起来:“还没听过竟然有人愿意自我求去的呢。”

  管事的点了点头:“王爷说的没错,据说那荣国府的贾琏素来就是个风流主,因此那王熙凤才自动求去,而且听闻当初那王熙凤还是琏二奶奶的时候,跟这固伦公主也还算是有些交情的。”

  年羹尧点了点头:“这样,你立刻派人去将这王熙凤给请了过来。”若真是如此,这个消息未尝不是老天对自己的补偿,自己只要掌握了那王熙凤,说不得也能掌握那纳兰惜春。

  管事的忙低头道:“是。”又道:“请来后,还是安排去那个小院子吗?”

  年羹尧微微摇头:“那个小院子如今可不安全了,还是将她请来府中比较好。”这事情可不能再有一丝闪失了。

  管事的忙答应了下了,如此也就这般去做去了。

  惜春当然不知道,只因为这一次的探望,倒将王熙凤推上了风浪口。

  这日,惜春作黛玉在院子中看书画画,一旁的玄衣和纳兰睿涵则一同下棋,偏这时候只见画魂进来:“公主,林御史求见。”

  “叔叔来了?”黛玉眼中有些诧异:“叔叔不是去四周调查去了吗,怎么这会就来了?”

  惜春笑道:“你也别揣测了,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帅先走了出去,黛玉也就跟了上去。

  才到凛然庭,去见不光林彰杰在,竟然还有凤姐。

  而此刻的凤姐似乎有些惊魂未定,脸色都有些苍白,满身又似乎有些狼狈,惜春忙道:“这是怎么回事情?凤姐姐怎么了?”
  林彰杰上前道:“回公主的话,下官奉旨调查京城四周各府衙的情况,回来的路上,正好遇上凤姑娘在逃,而后面还有人在追她,下官就顺便救了凤姑娘过来。”

  惜春诧异的看着凤姐:“凤姐姐,这是怎么回事情?”

  凤姐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今儿我跟往常一样起来,先是洗衣做饭,然后将巧姐送去了刘姥姥那里,如此才回房自己纺纱,可不想才坐下没多久,就来几个陌生人,只问我是不是叫王熙凤,然后说什么他们主子相请,我可不是那些十七八岁没见识的丫头,只看他们的神情也知道必然不是什么善类,因此趁他们不注意就跑了出来,可是不想他们竟然直直追了不放,好在半路遇上了的林御史,不然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主子相请?”惜春听了凤姐的话,开始沉思起来,然后心中一惊:“十之八九是年羹尧。”

  “年羹尧?”凤姐微微皱眉:“我又不认识他们年家的人。”

  惜春微微摇头道:“不是你的缘故,而是因为我的缘故。”说到这里又轻轻叹气:“看来终究是我连累得了凤姐姐了。”

  “公主的缘故?”凤姐有些诧异,不过却聪明的不再问下去了。

  惜春微微笑了笑道:“凤姐姐,你暂时就不要回乡下了,暂时在我这里住下,等年羹尧的事情结束后,你再回去好了。”

  一旁的林彰杰听了惜春的话,看了她一会:“你是说那年羹尧的事情也要开始了?”

  惜春微微一笑道:“也应该开始了,不然这年羹尧还只当我是个好欺负的人呢。”

  林彰杰一直知道惜春是个奇特的嫂子,因此道:“公主打算如何做,可要下官帮忙。”

  惜春微微一笑:“林大人只要好好帮着皇上守住户部那一块就好了,年羹尧,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他。”

  凤姐一旁皱眉道:“可是巧姐还在刘姥姥那里,我怕他们打巧姐的主意呢。”

  惜春先过来想,然后突然道:“青龙,你随凤姐姐一同出去一趟,务必将巧姐给接了来。”

  惜春的话才喊出,但见青光一闪,青龙临空出现,黛玉让凤姐坐上了青龙背上,然后去接巧姐,有青龙在,年羹尧的那些兵士根本就不算什么。

  待凤姐一走,林彰杰也就告辞离开了。

  黛玉才道:“那年羹尧抓凤姐姐又有什么用呢?”

  惜春微微皱眉,沉吟了一下:“只怕我们上次去郊外探望凤姐姐的事情让他知道了,这年羹尧素来可是会打算的人,何况如今跟我之间是敌我未分,因此他自然是万般想先控制住了我,上次入画和湘云的事情就是如此,接着是英夫人的事情也是如此,但是都不曾成功,如今虽然他还不知道那英夫人是我派人带走的,可是他必然也是在疑心我的,只是我素来没有把柄给他,如今他听闻凤姐姐跟我要好,自然是认为抓住了我的肋骨了,只要控制了凤姐姐,自然也就控制住了我。”

  黛玉听了微微皱眉:“这年羹尧的心机也是太重了点了。”

  惜春微微一笑:“我倒不担心这些,毕竟他是宦海沉浮中的人,因此有心机也是应该的,只是他若是要算计我,只怕我可可未必乐意让他算计了。”

  黛玉看着惜春:“既然如此,四妹妹打算如何做?”

  惜春微微一笑:“这事情我暂时要好好思索一番,不过其实要对付他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这年羹尧的肋骨可已经摆在了众人眼前了。”又想了想才笑了笑:“玄衣,你出来一下啊。”

  玄衣和纳兰睿涵其实一直在后面,因为怕凤姐尴尬所以不出来,如今听惜春喊,自然出来了:“怎么,可是要我动手了。”

  惜春点了点头:“也只你明白我的意思。”

  玄衣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带了朱雀去一趟好了。”

  惜春点了点头:“虽然你武功极好,又有朱雀配合,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困难,可我还是要嘱咐你一句,万事要当心。”

  玄衣明白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呢。”说完玄衣就出去了,只听的一声凤鸣,可见玄衣招呼了朱雀一起去。

  黛玉看着惜春:“四妹妹,你到底在想什么?”

  惜春笑道:“也没想什么,只是心想,若是那年羹尧得知年富不见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和做法。”

  一切如惜春所愿,都很顺利,很快青龙带了凤姐及巧姐来了公主府,而也是前后,朱雀带了玄衣及年富来了,只不过其他人都是清醒的,只这年富,看样子也知道是被玄衣打昏了才带来的。

  惜春微微笑道:“这年富总也要找个地方安置才成。”

  纳兰睿涵笑道:“这倒不用担心,妹妹若信得过我,就将年富交给我吧。”

  惜春笑道:“自然是信得过哥哥的。”于是又对玄衣道:“玄衣,竟年富给哥哥处置吧。”

  玄衣微微一笑,随手就将年富扔给了纳兰睿涵,纳兰睿涵随手提了年府悄然离开了公主府。

  凤姐看着惜春:“公主,你抓了子爵,不怕那年羹尧找你麻烦吗?”

  惜春笑了起来:“他要找我麻烦也要有个理由吧。我可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证明是我劫走的年富。”又回头笑道:“凤姐姐很不用为我担心了,想来今日你也受惊不小,就暂时住香玉村吧。”说着吩咐丫鬟带了凤姐母女下去。

 
  带凤姐母女离开后,玄衣笑了起来:“此刻只怕那年府已经乱成一团了。”

  惜春和黛玉相视一笑,惜春心中却嘀咕,谁让那年羹尧来犯她的,她素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年羹尧若是安安分分,自然可以做他的一品大员,如今就算有不好的结果也都是他咎由自取了。

  如玄衣所说的那样,此刻年家可真的是一团乱。年羹尧先是得到了那王熙凤被林彰杰救走的消息,接着又传来了自己的儿子年富失踪的消息。

  要知道自己已经步入知天命的年纪,可这后人却是寥寥无几,如今在身边的也不过是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其余生下的不是夭折,就是坐了胎也留不住,因此自己对那年富自然是宠溺的很,其实他也知道就年富的性格早晚要出祸,但是又想自己如今功在社稷,因此就连雍正也要礼让自己三分,他自然就认为自己儿子绝对不会出事,何况前不久自已这个儿子还被封为了子爵,只这一点,他就认为自己的儿子未来也是有保障的了。

  年富强抢民女的事情,他也知道,但是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年富的府邸在自己府邸的旁边,自己也是能照顾得到的,可是就是因为如此,他倒是忽略了一下事情,听人说,是一个黑影闪过,听这话,想来是个江湖人,自己跟江湖人没什么纠葛,可是他却深知有些江湖人自命不凡,侠义心肠,想来年富曾经做的事情犯了他们的忌讳了,但是什么都好说,只要能将年富放回来,他自然是不在意付出什么代价,可问题是,如今都不知道是谁劫走了年富。

  一旁的年夫人咿咿唔唔的哭着,她也算是个三从四德的人,也是因为年富,她虽然不得宠,可却在年府女主人的地位也是牢固的,如今若是年富有个三长四短,自己今后都不知道依靠谁去了。

  年羹尧瞪了一眼年夫人:“哭什么哭,爷自会就会富儿,你先下去休息吧。”

  年夫人抬头看着年羹尧:“如今富儿失踪了,我这个做娘的自然担心了,你凭什么就不准我哭。”

  年羹尧不耐道:“哭个屁,好似哭丧似的,要哭,你回房哭去,爷要静静。”

  年夫人一听,一跺脚就哭着回房了。其他妻妾见状,心中去都纷纷开心,谁让那年夫人素来就喜欢打压她们,如今年夫人被骂,她们竟然感觉自己好似出气了。

  不过在表面上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有表现的,个个神情一副担忧的样子,无非是做给年羹尧看的,她们谁不知道这年羹尧在如今的两女一子中,最疼的自然是那个年富了。

 

  132陷阱,年羹尧落魄

  “爷,你别担心了,少爷洪福天下,不会有事的。”一个姓周的侍妾这般安慰道,她正也是为年羹尧生下一女的侍妾,因为年羹尧子嗣少,所以虽然只生了一女,不过她在众人面前倒也显得有脸面。

  年羹尧看了她一眼,然后挥了挥手:“你带了这些大家都下去吧,爷要好好想想。”

  周氏忙掩饰眼中的喜悦之色,答应道:“是。”于是招呼了众女离开,眼中有了明显的得意之色。

  你道这周氏为何这般开心,原来,年羹尧的这一句话看似没什么意思,其实似乎指定她做了众女之首了,要知道,这年羹尧侍妾实在是多,弄个不好就会被遗忘,虽然自己有个姑娘,可到底不是儿子,因此心中也担心着,如今年羹尧这话一说,她自认为年羹尧是让她管制那些侍妾,因此自然心中开心了。

  只这年羹尧其实并没有这种心思,他是真的想静静。

  这自己父子得罪的人不少,如今要找出一丝的蛛丝马迹,的确也要花费不少功夫。

  他在自己的书房中坐了好半晌,决定还是先去年富的府邸看看,因此穿过花园,从花园的一扇侧门中走了进去。

  年富所居的府邸并不曾有什么破坏,据说年富是从自己的房间失踪的,因此年羹尧直接去了年富的房间,早已经有人控制了年富府中的一切,因此一见年羹尧进来,忙都施礼。

  年羹尧看着那些在寻找线索的人:“如何,可有什么线索?”自己的儿子失踪,如何能不心焦。

  那些人都默默摇头,太干净了,干净的让他们都以为这不是人做的,可是这话又不知道如何说。

  年羹尧何尝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但是他还是希望他们能找出一些什么东西来,因此道:“再重新找,一定要给我找出一些东西来。”他如是吩咐,心中却不抱希望,难道老天真的要绝了他们年家之后吗。

  自然那些搜寻的人只有答应了下来,又纷纷查找了起来。

  该死,到底是谁,竟然能这般利落的带走一个大活人,年羹尧可真所谓是心急如焚。劫走他年羹尧的儿子,绝对不会在京城中久呆,可是他也不能让人将年富带出了京城,想到这里,他忙喊道:“来人,传我的令,速速将城门紧闭。”

  年羹尧只为了自己的儿子竟然擅自去关城门,此举无非是将自己真正的推到了危险上,若是平日的年羹尧绝对不会如此,然而此刻却做了这等的事情,可见年羹尧真正的心绪大乱了起来。

  惜春听闻这个消息,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真正是好的很,想不到一个年富竟然会收到这样的效果。”

  一旁的黛玉叹了口气道:“这年羹尧是不是犯浑了,如何能让人关城门呢,如此一来,岂不是将他自己送上了不归路了。”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所以说年富是年羹尧的肋骨,这年羹尧就算再狠,终究不是无情人。”

  玄衣听了点了点头:“话是不错,不过你也要防止这年羹尧设陷阱。”

  惜春点了点头:“这一点我自然知道,所以我早已经让姜语用他的鸟探子们盯着那年羹尧了。”


  玄衣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你有安排就好了,那么你说,接下来当如何做?”他知道惜春既然如此说,想来是有了想法了。

  惜春娇嗔的瞪着玄衣:“瞧你的口气,倒好似我是那调兵遣将的元帅了。”

  玄衣笑了起来:“可不是呢,你还真有那当元帅的潜质了。”

  惜春笑骂道:“胡扯,我又不是什么穆桂英花木兰。”

  玄衣微微一笑:“我看你丝毫不逊那穆桂英花木兰呢。”

  “你。”惜春有些无奈的看着玄衣,玄衣则对惜春做了一个鬼脸,这玄衣如今的心境似乎也年轻了很多。

  一旁的黛玉见状不觉哈哈笑了起来:“你们两口气还真是让人发笑了呢。”

  惜春再度瞪了一眼玄衣,然后拉了黛玉的手道:“林姐姐怎么能尽看我的笑话呢。”

  黛玉笑道:“你这会可真是真正冤枉我了,我哪里还看你的额笑话了,不过是看你们夫妻这般忍不住为你们庆幸。”

  “为我庆幸?”惜春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黛玉。

  黛玉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为你庆幸啊,你想,有哪个男子如玄衣这般疼你敬你了。”

  惜春明白黛玉说的是真的,不过却还是回嘴道:“怎么没有,我哥哥就是这般的好人,所以林姐姐不用担心我哥哥会欺负了你的。”说完却有抿嘴笑了起来。

  黛玉闻之大羞,只瞪着惜春道:“人家说真话呢,你偏来闹人家。可见你也不是好人。”

  惜春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哪里闹你了,人家说真话,可是我对你也是真心的啊。”

  玄衣听到这里可不乐意了,一把揽过惜春道:“你如何能对她真心,你的真心应该是我的。”这醋吃的还真是有些奇怪。

  惜春无奈的看着玄衣:“真正的醋坛子一个。”真不知道这玄衣活了这么些时候了,怎么还这般的爱吃醋。

  黛玉一旁又笑了开去。心中却为惜春有这般美好的生活而开心。

  玄衣却只揽着惜春不放手。

  惜春也无奈,只得转开了话题道:“好了,你也别闹了,如今正经的还是那年羹尧的事情要紧。”

  玄衣听了又不满了:“那年羹尧应该是那皇帝的事了,怎么你还去管呢。”

  惜春哭笑不得:“你这醋也吃够了吧,快别让人笑话了你。”

  玄衣见惜春眼中似乎有些不悦了,因此忙不再说什么,只是手却不放开。

  惜春见状虽然无奈,可心中倒也有一丝的欣喜,只淡淡扫视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道:“如今年羹尧紧闭城门却不准人告诉皇帝,可若是我要出城呢?”

  黛玉明白的笑了起来:“公主出城谁敢阻挠,而且意外发现紧闭城门,自然可以问罪那年羹尧了。”

  惜春微微一笑:“没错,反正最近也没心思跟这年羹尧玩下去了,倒不如早点结束了才好。”然后微微一笑:“我只要设计他来搜我的凤撵就成了,他的噩梦就会从此开始。”

  玄衣听了惜春的话,倒是开口道:“如此你打算以什么借口出城?”

  惜春笑道:“公主要出城,哪里需要什么借口了,我倒要看看那年羹尧准备如何挡我的驾呢。”说着笑了起来。

  玄衣点了点头,于是整个公主府开始热闹了起来。

  惜春用了全副工会组仪仗,然后出了公主府,只说要去郊外游玩,不想才到城门口,果然城门紧闭。

  按照事先说好的,棋灵上前道:“启禀公主,城门紧闭。”

  惜春微微“哦?”了一声,然后道:“大白天的,谁这般大胆竟然敢紧闭城门,棋灵,你上前去问清楚了。”

  这管城门的将士们一听是公主凤驾,忙出来迎接,惜春在画魂的搀扶下,步下了凤撵,然后道:“好好的关什么城门,莫不是什么杀人犯越狱了?本宫怎么就没听说有这回事情呢?”眼中倒有一丝的淘气,可见她是故意的。

  城门官低下了头:“回公主的话,没有杀人犯越狱的事情。”

  “那么可是有什么暴民反叛组织出现了?”惜春还是淡淡的问道,心中却忍着笑。

  “没有。”城门官的头更加的低了。

  惜春淡淡道:“这就怪了,既不是这杀人犯越狱也不是暴民反叛,怎么这大白日的就紧闭城门,你们难道不知道京城是整个国家的心脏,这每日进出多了人,来往的商人使得京城有了兴旺之气,这京城的繁荣才会上去,如今你们关了城门,是不是要我大清的经济萧条下去啊,还不快给本宫开了这城门。”

  “回公主的话,实在是上面有明令,所以小的才不得不关了城门。”那城门官这般道。

  惜春双眉微微一蹙:“上面的命令,是谁的命令?本宫怎么就不曾听说有这个命令了,棋灵,昨天皇上或者各部有发这个通知吗?”

  棋灵机警的回道:“回公主的话,奴婢不曾听说。”

  惜春听了不满的看着城门官:“你说说,连本宫的公主府都不曾听说的事情,到底是谁下的命令?”

  城门官似乎沉吟子一会,然后才低声道:“是年大人的命令。”

  “年大人?”惜春假装不知道:“哪一个年大人?”

  城门官道:“是年羹尧年大人,听闻年富子爵失踪了,年大人怕有人将年子爵送出城外,因此才让小的们紧闭城门的。”

  惜春双眉一扬:“这紧闭城门的命令除非有皇上的圣旨口谕,不然谁都没这个权利,倒不知道皇上这般看重年大人,竟然还会下了这种圣旨。”
  那城门官忐忑不安的看了惜春一眼:“回公主的话,没有圣旨。”

  “大胆。”惜春喝道:“没有圣旨你们竟然敢擅自关闭城门,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吗?”

  城门官忙磕头道:“公主恕罪。”

  “哼。”惜春冷哼一声:“还不大开城门,若是这事情让皇上知道了,我看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不能开。”但见年羹尧过来了。

  惜春回头,看见年羹尧,只诧异的看着年羹尧:“年大人,为何要紧闭城门?”

  年羹尧看着惜春道:“小儿失踪,为了小儿,所以下官只要紧闭城门。”

  惜春冷笑一声:“你紧闭城门,可有告诉皇上?”

  年羹尧哈哈一笑道:“待下官找到了小儿,自然就会向皇上负荆请罪。”

  惜春冷笑一声:“好一个负荆请罪,你擅自关闭城门,阻挠百姓出入,你认为简单一个负荆请罪就能了事吗?”

  年羹尧看着惜春:“就算是冒这杀头之罪,下官也是要如此做一下。”

  惜春再度冷笑:“真正是好的很,如今本宫若是命你开城门呢?”说着似乎眼角瞥了一下凤撵。

  年羹尧见状,心气疑窦,只淡淡道:“公主要出城门,下官自然无话可说,不过公主能不能让下官搜一搜公主的凤撵。”

  惜春怒道:“大胆,本宫的凤撵岂是你一个小小年羹尧可以搜的。”可是这语气似乎又有些让人意外的感觉。

  年羹尧见惜春不让,心中更加充满了疑惑:“公主若是光明磊落,让下官见识见识又何妨?”

  惜春突然奇怪一笑:“你当真要见识?”她看着年羹尧,眼神很是奇怪。

  “当真要见识。”年羹尧点了点头。此刻他私心认为这惜春的凤撵中一定有什么花样,或许年富就在凤撵里面。

  “那么你可知道,若是擅自搜寻本宫的凤撵,所担待的罪名为何?”惜春看着年羹尧,好心的提醒年羹尧,免得年羹尧到死也死不瞑目,惜春好心的想着。

  年羹尧微微一愣,他何尝不明白,惜春贵为固伦天凤公主,即使是雍正和皇后都要礼让三分,自己若是没能搜出结果,这个后果可就不堪设想,然后又看了惜春一眼,心眼直转,自己虽然了解这惜春不深,可是却明白这惜春不是这种喜欢摆架子的人,因此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这惜春的凤撵中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想到这里,他不觉强硬了起来:“若是公主凤撵中无小儿,下官宁可用项上人头来谢罪。”他心中笃定这年富在凤撵中。

  惜春古怪一笑:“当真?”年羹尧已经如自己预料一般掉入了自己的陷阱中。

  年羹尧道:“公主若是不信,下官可以立下文书。”然后看着惜春:“若是公主这凤撵中有了小儿踪迹呢?”

  惜春笑了起来:“本宫任凭年大人处置,如何?”

  惜春的笃定让年羹尧心中又有了嘀咕,难道自己的认为是错误了吗,他不觉看着惜春,想弄清楚这凤撵中可是否真有人。

  惜春微微一笑:“如此请年大人当众立文书给本宫。”说着让人拿文房四宝过来。

  年羹尧见惜春这般坦然的看着他,他又狐疑起来,难道这凤撵中真没人,可是若是没人,这惜春绝对不会这般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想来这里面必然有人。凝神一听,似乎凤撵中还有别人呼吸声,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因此当下一笔挥就写下了文书。

  当文书交到惜春手中,惜春再三读了数遍,确定没人后,才开口道:“雨荷,见凤撵的帘子都卷起了,让年大人好好的看看里面。”

  当年羹尧听见惜春的喊声的时候,就知道要糟,果然帘子卷起,出了两个丫头,根本什么都没有。

  惜春回头看着年羹尧道:“年大人,要不要让人仔细看看。”

  年羹尧看了惜春一眼:“自然要看。”心中已然明白,惜春既然能这么问,可见必然是无从,但是年羹尧还是要去寻寻,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惜春做了个请的手势:“年大人只管请便。”

  年羹尧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军士就去小心的搜寻,搜寻了一会,然后过来道:“大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惜春冷笑的看着年羹尧:“年大人,如此你可知罪了?”

  年羹尧看着惜春,他只得道:“下官知罪。”

  惜春冷哼一声:“如此,本宫在皇驾面前等大人的大驾了。”又道:“棋灵画魂你们各带四名卫士保护年大人,记得一定要请年大人来见皇上。”说完转身登上了凤撵:“走,入宫见驾。”

  如此惜春一行人浩浩荡荡就去了皇宫。

  年羹尧此刻竟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他知道自己不能逃走,一逃就什么都没有了,然后不逃走,只怕这事情也不好过,偏惜春就派了两个丫头带了几个护卫盯着他,他也不好有什么决定举动,只得决定暂时进宫见了雍正再说。

  乾清宫中,雍正看着年羹尧:“年爱卿,公主所说可都是实情?”雍正早已经知道惜春的计划,因此自然依计行事。

  年羹尧只得跪下磕头:“公主所说都是实情,还请皇上念在微臣爱子心切,请皇上恕罪。”

  雍正冷冷哼了一声“恕罪?你未经朕同意擅自关闭城门,将朕放于何处,朕虽有心放过你,但是你所作所为,让朕根本无法原谅你,公主贵为固伦长公主,你竟然敢擅自搜查公主凤撵,你将朕跟先帝脸放去何处?如你这般大逆不道,你说说,你要死几次?”雍正似乎很生气。

  年羹尧只得磕头道:“臣知罪,请皇上恕罪?”

  雍正再度重重哼了一声:“你让朕如何恕你的罪,今日你所做的每一件都足够朕诛你九族,然朕念你爱子心切,九族之罪免除,你个人之罪却不得免,削去你本身的爵位,收回大将军之位,你的兵权交由怡亲王管治,而你降三级,你可心服。”

  年羹尧如今也知道,雍正这般对自己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就算心不服,他也不能说什么,只得磕头道:“微臣心服。”

  雍正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就跪安吧,圣旨一会就下达。”

  只这般年羹尧就被降官三级,而最可怕的是,这一次真正得意的是,让雍正收回了年羹尧手上大部分的兵权。

  只这一点,让好些见风使舵官员明白,只怕年家要走下坡路了,因此纷纷开始实行观望的态度,再不去插手年羹尧的事情了,毕竟他们深深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国家的主人还是雍正。

  年羹尧不但没能找回儿子,而且还被收回了兵权,又降了官职,这好似一个开始,原本平静的宦海中,竟然出现了一阵阵的波涛和浪潮。

  随后半个月之内,林彰杰等清名官吏,在惜春的授意下,将年羹尧的众多罪证承了上去,如此雍正龙颜大怒,只说那年羹尧不思群恩,辜负朕心,再度降官职,如此那些见风使舵的官吏自然也就纷纷递上了年羹尧的罪责,如此雍正一怒再怒,年羹尧一降再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从一个有爵位的一品大员成了一个城门官。

  此刻的年羹尧才发觉自己原本依靠自己的那些人官吏成了一把把的匕首,纷纷的剌在了他的身上。

  惜春看着城门口憔悴的年羹尧,一身便服,走了过来:“年大人,如今的滋味如何?”

  年羹尧看着惜春,眼中有着无限的古怪,原本的傲然已经不复存在,但是那一股霸气却还仍自爱:“难为公主还会来看罪臣,罪臣以为如今应该是人神共愤呢。”

  惜春淡淡一笑:“本宫原也不会来看你,只是凑巧路过,看见年大人,所以来打声招呼。”

  年羹尧的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此刻他看着惜春:“公主,年羹尧如今是落魄之人,只想问问公主,那日公主为何要全副依仗出行,以至于让微臣错判。”

  惜春淡淡一笑:“你可以当本宫是一时心血来潮好了。”

  “好一个一时心血来潮,公主可知道,您的一时心血来潮,让罪臣一家家破人亡,因此罪臣真的很想知道公主当时的目的。”年羹尧看着惜春。

  惜春微微一笑:“年大人何必非要知道了,你只觉得自己运势不好不就好了,何苦还说别的。”惜春可不认为自己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因此倒也并不说什么。

  年羹尧微微摇头,笑道:“如今罪臣一无所有,唯一希望的就是知道事情真相而已。”年羹尧还是很坚持,他总认为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因此才造成了如今这般的局面。

  惜春笑道:“能有什么真相,你原就应当我不过是心血来潮,不然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

  年羹尧看着惜春,眼中有着沉沉的不解和迷惑:“公主,你难道连我最后一丝的愿望也不乐意给吗?”

  惜春淡笑:“你希望本宫怎么说,不过既然你非要知道答案,那么本宫就暂时给你一些答案好了,因为本宫知道你为了你的儿子紧闭城门,所以特地来的。”如此说应该够了,想这年羹尧也不是笨蛋,也应该明白了。

  133风过,幸福生活现

  年羹尧一愣:“特地来的?”眼中倒有些凄凉,原来如此,自己只是掉入了这惜春的陷阱中而已,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掉入一个女子的陷阱中,想到这里,年羹尧轻轻叹了口气。

  惜春点了点头:“没错,特地来的,因为本宫知道,你为了你那儿子,你一定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本宫要的不过是给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年大人你从云端掉落地狱的机会而已。”

  年羹尧想不到惜春竟然会这般直率,一时间竟然愣住了,心中却有无限疼痛,不明白为何这惜春竟然能这般对付自己。

  “公主为何要这般对付年羹尧。”年羹尧看着惜春,心中也不过要一个明白。

  惜春淡笑道:“因为你不该有了谋逆之心,本宫可不想大清的江山毁在你这样的人手中。”

  年羹尧看着惜春,眼中是悲痛:“公主,为何你认为罪臣一定会上当。”

  惜春淡笑道:“因为你年羹尧虽然可谓是个枭雄,却也是有肋骨的,你的肋骨就是你的那个儿子年富。”

  年羹尧心头一怔,不敢置信的看着惜春:“公主,你是不是知道年富的下落。”是了,既然她这样说,想来必然是知道年富的下落了,因此年羹尧才这般问。

  惜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知道,也可算不知道。”

  “此话如何讲?”年羹尧看着惜春。

  惜春淡笑道:“不隐瞒你,你的儿子年富是我派人劫走的,不过劫走后,我让人带走了他,放心,他还活着,但是如今我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因为这不是本宫会去关心的事情。”

  年羹尧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富儿是你劫走的?”听她的语气,年富并没有生命危险,这一点年羹尧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该失落。

  惜春微微一笑:“是啊,我让朱雀带走了他。”

  “为什么?”年羹尧不明白这惜春这般费苦心所谓何来?“为什么你要这样对付我?我自问可不曾得罪了你?”

  惜春淡淡一笑:“这不是得罪不得罪的问题,而是历史的轨迹,若是你安分守己的,我哪里还会对你做什么事情,实在是你不该妄自尊大,弄的天怒人怨,因此我才决定要除却了你。”又笑了笑道:“最主要的是,你除去了,这大清也能清明几十年了,当今皇上的能力任何人都知道的,因此只要你走了,这样就再没人能对皇权有所威胁,而同样,我也可以安然离开了。”

  “离开?你要离开?”年羹尧看着惜春,想不到她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可却也不明白她的想法,毕竟如今她可算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却为何能这般潇洒的说离开。

  惜春点了点头,也不理会年羹尧的想法,只:“自然是要离开,这里终究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年羹尧看着惜春好一会才道:“原来如此。”自己成为了皇权的威胁者,所以他们才这般算计自己,想起自己过去的野心,的确也怪不得他们,年羹尧也没有说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自己注定的结局,又何必再说呢。

  “公主,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年羹尧看着惜春,不放心的只有一件事情。

  惜春淡淡道:“你是想让我保全你的后代?”年羹尧的弱点摆在大家面前,因此年羹尧的想法,惜春自然也是知道的。

  年羹尧点了点头:“没错。”

  惜春微微一笑:“我不是已经将你儿子送走了吗?虽然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但是在那个人的手中,你的儿子只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会再犯什么罪恶之事了。”

  年羹尧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如此,年羹尧谢过公主。”

  惜春微微摆手:“不用谢了,你若真心谢我,早点认罪吧,也好早早将这事情解决了。”

  年羹尧微微一笑:“公主放心,公主开口,年羹尧又怎么会不答应。”

  果然,也不过过了两日,年羹尧的罪已书就递到了雍正跟前,如此雍正也就能大刀阔斧的在处理完年家的事情后,处理朝廷的酷吏,一场清廉之风在朝廷中兴起。

  当然这已经不关惜春等人的事情了。

  惜春如今只在公主府中和玄衣一起过着惬意的生活。

  这日,惜春和玄衣下棋,凤姐带了巧姐来求见。

  惜春将巧姐拉到自己跟前,然后打量了一会才笑道:“凤姐姐可是有什么事情?”

  凤姐笑道:“如今年家也已经败落了,我也算是安全了,因此我想带了巧姐离开了,还是回乡下去,说实话,如今我倒也习惯了那里的生活了,虽然清苦一点,不过过的很充实。”

  惜春明白凤姐的傲然,因此倒也不阻止,只点了点头:“也好,我让人准备马车,送你们回去。”

  于是惜春吩咐雨荷去办这事情,又让画魂在车中装了好些东西,让凤姐和巧姐带了回去。

  不想这凤姐才准备上车,但见一个面容枯瘦的人走了过来:“二嫂子。”

  凤姐一愣,仔细打量,才发现来人竟然是宝玉。

  惜春也有些诧异,这宝玉被送进了年羹尧的小倌店,后来让人以李代桃僵的方式送了出来,惜春只当这宝玉是被送回了边疆,想不到竟然在这里,如今年羹尧的势力已经不复存在,众人也早忘记了这事情,倒没料到会在自已公主府的门口看见宝玉。

  “宝玉?你怎么会在这里?”凤姐诧异的问道。

  宝玉怯怯的看了一眼凤姐:“二嫂子,我饿。”看样子,他似乎好些日子没吃东西了。

  凤姐一愣,然后看向惜春,惜春让人带宝玉到一旁侧苑吃饭,看宝玉狼吞虎咽的样子,想来这番经历倒也让他刻骨铭心了,待宝玉吃饱后,凤姐才又问道:“宝玉,你怎么成如今这般模样了?”

  宝玉低头道:“我来找云妹妹,可是云妹妹不认我,后来又出现了甄家的宝玉,然后又将我送到别的地方,前几天我趁人不注意就出来了,可好似我找不到云妹妹,因此只好到处走。”

  宝玉说的迷迷糊糊,可惜春等人还是听明白了,想来李代桃僵后,原本众人将宝玉是关了起来的,只是如今年羹尧势力已经不复存在,因此大家索性也就不管这贾宝玉了,他出来又不会谋生之道,因此才有了如今这般落魄的样子。

  惜春听了后,微微摇头,这宝玉经历了这么多竟然还是这般的无知,真不知道可悲还是可笑。

  凤姐微微皱眉:“宝玉,你属于流放之人,如今应该回边疆去才对。”

  宝玉眼中有些不乐意:“我不去,那里不是风沙就是尘土,我不要去那里。”然后索性就对凤姐道:“二嫂子,我跟你吧。”

  凤姐微微皱眉:“这如何能成?宝玉,你也别闹了,若是让人发觉了,只会笑话了你的。”

  宝玉一脸不乐意的样子:“笑话就笑话,我就是不要离开这里。”说着竟然又对惜春道:“四妹妹,我跟你在一起吧。”

  惜春脸一沉:“胡闹,你是流放之人,你的目的地只能是流放的地方,别在这里胡闹了。”

  宝玉摇头道:“我不去我不去。”

  这时候,却见黛玉走了进来:“四妹妹,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正找你有事呢。”

  宝玉一见黛玉,竟然冲了过去,一把拉住黛玉的手:“林妹妹,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黛玉先是一惊,然后忙不迭挣脱他的手:“你作死啊,动手动脚的,你找我做什么?”说完就躲到一同来的纳兰睿涵身后。

  宝玉一见玉树临风的纳兰睿涵,心下一惊,只喃喃道:“林妹妹怎么跟我生疏了呢,自小你我不就这样的吗?”

  众人听了宝玉的话,直接都有一种无语的感觉,这宝玉,都到了这般时刻,竟然还这般的幼稚,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纳兰睿涵冷冷道:“你若是再这般对玉儿动手动脚,我直接切了你的手。”

  宝玉听了心下一惊,眼中全然是惊骇之色,只看着黛玉道:“林妹妹,你真不管我了吗?”

  黛玉叹了口气:“每个人生活在世间,有每个人的职责,哪里还有谁管得谁的,如果连你自己都管不住你自己,你还奢望被人管你,你不觉得可笑吗?宝玉,你比我大一岁,可对事情我能看透,你为何看不透,也许你说的对,小的时候你我的确有青梅竹马情,可是你也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如今,你当有你的职责才是,虽不知道你为何在此,但是你想过云丫头和宝丫头她们吗,她们如今在什么地方,做什么,过什么样的日子,你都不关心,你却只关心自己,你不觉得自私了一点吗?”

  宝玉低头道:“我原本就是来找云妹妹的,可是没找到啊。”

  惜春淡淡一笑:“你云妹妹在京华的护城河畔,你自个去找吧。”

  宝玉看了惜春一眼,又看着黛玉:“为什么云妹妹在京城护城河畔呢?”

  黛玉如今根本就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因此淡淡道:“你自去找,不就明白了。”

  宝玉倒也不在多说什么,又见众人不待理会自己了,想想如今吃饱了自己有力气了,于是倒也去护城河畔找那湘云去了。

  只护城河虽然说不大,可是也不小,一时间倒也还真难找到,如此从早找到晚,只华灯初上的那一刻,护城河上的画舫中传出了欢快的音乐,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宝玉索性在河畔休息的时候,但见一个华衣丽人出来,宝玉一看,竟然是湘云:“云妹妹。”

  湘云一愣,自从年羹尧死后,这画舫早已经几度易主,而她永远不变的不过是个海棠姑娘,如今看见宝玉,不觉心酸无限:“爱哥哥。”

  “云妹妹。”宝玉只想涉水去找,然后此刻画舫中出来一个中年女子:“好了,海棠,应大官人还等你,快进去吧。”说着将湘云连拖带拉的拉进去,湘云双眼落泪,然后随手扯下自己脖子上的一物,扔给了宝玉。

  宝玉一接,竟然是一把金麒麟,是的,这是湘云的麒麟,看见她的麒麟,想起自己的玉,金玉良缘,可如今却是缘尽于此,宝玉虽然是个痴人,却并不笨,他拿出自己的玉,又看了看这金麒麟,罢了罢了,一切都是过眼云烟,自己再也不能强求了,轻轻的将玉和麒麟放在水中,任它沉没在了河中,然后他狂笑着的离开了,从此世间再也不曾有宝玉这个人了。

  不说这宝玉,回头在说惜春等人,见宝玉如斯的顽固不化,倒也不甚感叹,倒是纳兰睿涵看着黛玉,一眨不眨,黛玉一脸嗔怒道:“你做什么这般看着我?”

  纳兰睿涵道:“这哪里能怪我看着你,我在吃醋。”

  “扑哧。”正喝茶的惜春听了纳兰睿涵的话,一口水喷的老远,然后只咳嗽,玄衣担心的拍她的背:“好好的,你自私就被水咳到了呢。”

  一阵咳嗽后,惜春好笑道:“从没想过哥哥这个吃醋还能说的这般冠冕堂皇。”

  纳兰睿涵瞪了一眼惜春:“原就是吃醋,玉儿竟然还跟那一假的宝玉有青梅竹马之情。”

  黛玉和惜春听了不觉笑了起来,惜春更是道:“说来说去,这可要怪哥哥了。”

  纳兰睿涵微微一愣:“自私就怪我了?”

  惜春笑道:“自然怪你了,你想想,你若是在林姐姐一入贾府的时候出现,林姐姐自然跟那贾宝玉是没了青梅竹马情了,谁让你后来才出现的,不过有话说后来者居上,看你能和林姐姐成为神仙眷侣也已经算是不错了。”

  纳兰睿涵听过了惜春的话,不觉语塞:“如此说来,这事情还是我的错了。”

  惜春笑着点了点头:“可不是,就是你的错。”

  纳兰睿涵似乎有些不服气,但是却又抓不住惜春语中的破绽来,到底黛玉心生不忍,只开口道:“你也别吃这醋了,其实你也知道我素来没有亲兄弟姐妹,因此入了那府中,见到了众姐妹和宝玉自然也就当成了亲人,哪里会想到,那府中的人会那般的算计我呢。”

  纳兰睿涵也根本无心为难黛玉,只是看那宝玉见黛玉的眼神,因此才让他有些不是滋味的,偏这话题竟然惹起了黛玉的不悦,因此忙道:“你也别难过了,一切都是我不好,不该无故提这让你伤心的事情,其实我无非也就是吃醋,谁让那小子对你竟然还存这般的心的。”

  黛玉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做存这般的心,你倒说说,他又存了什么心了,偏我就不知道,你知道。”

  纳兰睿涵一见黛玉似乎生气了,忙换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我不就是吃醋,所以就多想了一些,你可别往心里去呢。”

  瞧他的样子,黛玉可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堂堂玉书生,传说中仙岛的主子,纳兰家族的族长,今儿怎么竟然也这般的不正经了。”

  纳兰睿涵听了也不生气,只笑道:“这事情可真不能怪我,实在是谁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对别的男子和颜悦色的样子不吃醋的,那那个男子一定是不是真心喜欢那女子。”

  惜春听了反而笑道:“你怎么不说是你自个小气。”

  纳兰睿涵瞪着惜春:“你别来搅和。”又对玄衣道:“管好你家的。”他可知道若是惜春存心搅和,这黛玉定然听她的,说来也是自己可怜,怎么就会得罪了这么一个人呢。

  玄衣却邪邪一笑:“我觉得惜儿说的很多啊,你怎么就不说是你自个小气了。”

  纳兰睿涵听了直直瞪这玄衣:“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啊。”然后又对黛玉柔声道:“玉儿,你可别听他们胡扯啊。”

  黛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这人才是真正奇怪了,怎么你就认为我是听人胡扯的人吗?”

  纳兰睿涵听黛玉这般一说,忙解释道:“当然,我的玉儿才不是听人闲话的人呢。”

  黛玉被纳兰睿涵一声‘我的玉儿’说的满脸通红,惜春一旁好笑道:“哥哥,你的脸皮也真厚了些吧,虽然林姐姐和你也有了婚约,可这林姐姐还没嫁你呢,你这么早就说林姐姐是你的,这会不会有些过了?”说着还捉狭的做了一个鬼脸。

  纳兰睿涵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在意的,反正我想过了,离国丧过去也就一个多月了,如今开始准备正好,选好了日子,然后发好请帖,这样国丧过了就能成亲。”说着还点了点头表示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说定了。”

  惜春见纳兰睿涵竟然这般的心焦,一时间大笑起来,黛玉被惜春笑的更是面如红灿,只得用手绢蒙住了脸。

  笑过了,惜春才对纳兰睿涵道:“好了,哥哥,我算是明白你的心焦了,不过这事情不光要林姐姐答应,还要知会林御史才是,当然,你也要写信给姑父才好。”

  纳兰睿涵点了点头:“这话说的在理。”当然只对黛玉道:“玉儿,你说我这般安排好不好。”

  黛玉的脸更红了,偏纳兰睿涵这会可成了呆头鹅了,非要个答案,黛玉微微一笑:“也罢了,素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还是问我爹爹和叔父去好了。”说完就蒙了手绢径自跑了。

  纳兰睿涵先是愣了愣,然后大喜,只招呼了一声惜春,让她好好照顾黛玉,自己就去办这父母之命去了。

  好在林如海和林彰杰也都知道纳兰睿涵的为人,因此倒也没什么为难,只说黛玉答应了就好,因此纳兰睿涵只让人开始先日子,而这黛玉毕竟是女官,因此惜春自然还是要去知会雍正的。

  雍正听闻黛玉要嫁人,心中倒也有些波动,毕竟这黛玉是自己第一个动心之人,只是他也明白自己终究是不能给黛玉什么保障的生活,即使自己贵为皇帝,可黛玉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自己永远是不可能实现的,既然如此,倒不如让黛玉开心的生活下去,于是也没再多说什么,只下了一道指婚圣旨,将一品贞仪女官指给纳兰家族族长纳兰睿涵为妻,国丧后择日完婚。

  如此有了盼头,不管是纳兰家,林家还是公主府都开始忙碌起来。

  知道黛玉要出嫁了,因此迎春索性也过来帮忙,只是迎春和惜春就算这能力再大,到底也不知道这成亲需要做什么,因此布置起来倒是有些手忙脚乱,还是紫鹃随口提起,说若是有琏二奶奶的了能力就好了,因此惜春就让人去请了凤姐来主持。

  凤姐是过来人,又是真心疼惜黛玉的,因此自然二话不说就担承了下来。

  如此这府中自然轰轰烈烈开始准备起来,不管是公主府,纳兰府还是林家都很热闹,每个人的脸上也都很开心,偏有一人很不开心,这个人是谁呢?正是那侑于斐璇。

  侑于斐璇想想自己和迎春定亲也够久了,偏如今还没成亲,那纳兰睿涵和黛玉似乎真的有些后来者居上的感觉,这越想心中也是越不舒畅,因此竟自在公主府的院子中生闷气了。

  其他人自然不知道这个王子如何了,因此就去通知了迎春。

  迎春有些诧异的过来:“好好的,你一人在此置气什么?”

  侑于斐璇看着迎春道:“郡主,我跟你也算是定亲不少时日了,为何如今贞仪女官都要嫁了,你怎么还不嫁我。

  迎春听了这话,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你说什么话呢,这又不是我能做主的。”

  “你不能做主谁做主啊?”侑于斐璇好奇的问。

  原本听闻侑于斐璇生气,因此过来的惜春正巧听见了这话,不觉笑出声来,这些男人,平日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只这会竟然似乎都成了傻子了,因此不觉笑道:“侑于王子,二姐姐是郡主,虽然指婚给你了,可是要想成亲还是要皇上点头的。”

  侑于斐璇先是一愣,然后笑道:“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就进宫去见皇上去。”说完还真是一刻都不耽搁,只去皇宫。

 

  134结局,金身眷侣归

  侑于斐璇的速度快的让迎春都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因此瞪了一眼惜春:“瞧瞧你,都是你的错。”

  惜春笑道:“二姐姐这话还真是冤枉了我了,我可是素来都很公正的,哪里还是我的错了呢。”说着又笑了起来,想起那侑于斐璇的样子,惜春此刻真的是想笑不能笑的样子。

  迎春瞪着惜春:“你说这些做什么,若是惹恼了皇上可如何得了。”弄半天,是这迎春担心侑于斐璇会惹恼了雍正。

  惜春再度笑了起来,眼中满是调侃之色,只道:“好了,你放心吧,我保证你的王子完好无损的回来的,皇上可是有道明君,才不会随便就恼的,我看说不定这会王子还能讨了赐婚诏书来呢。”

  果然是惜春所料的,这侑于斐璇还真讨了诏书来,只说待国丧后,让迎和郡主嫁给辛罗国王子侑于斐璇,只这日子也是让他们自己定,其实这之中也是有缘故的,原本这种国与国的亲事当是有钦天监来选日子的,偏那这侑于斐璇怕这钦天监将日子选远了,因此只巴巴说要自己选,好在雍正倒也不会为这事情生气,因此也就准了。

  如此拿了诏书到公主府,只给迎春看,迎春见状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你如此想将日子订哪日了。”好在迎春跟这侑于斐璇这一段日子相处下来,也明白了他的性格,因此索性只得无奈的看着他。

  侑于斐璇突然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比他们早点成亲吧。”感情这侑于斐璇心中还是不舒服呢。

  迎春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林妹妹他们那个日子是国丧后,第一个宜婚嫁的日子吗,哪里能随便早的。”

  侑于斐璇听了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跟他们同一日成亲吧。”

  迎春听了,这会可真的是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了,她无奈的看着侑于斐璇,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这个主意不错啊。”正巧来的惜春听了笑道:“如此才好,林姐姐和二姐姐同出嫁,我们这亲事也办一回就好了,反正一人也是忙,两人也是忙。”

  迎春无奈的看着惜春:“你怎么也跟了他起哄了。”

  惜春笑了起来:“哪里是我起哄了,不过是赞同侑于王子的想法而已。”

  侑于斐璇看着惜春:“公主也同意我的做法?”

  惜春笑道:“你只要让二姐姐同意,其余的我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如今我这公主府中原就是为亲事在忙碌,因此就算再忙一点也无妨的。”

  侑于斐璇一听惜春这话,忙不迭的看着迎春道:“郡主,你就答应了吧。”

  迎春真的是有些无奈的看着侑于斐璇,好一会才道:“为什么你就非要同一日呢?”

  侑于斐璇理所当然的样子:“因为我想啊。”真是好理由,让一旁的惜春听了不觉大笑起来,好一会惜春才道:“罢了罢了,二姐姐,你也就随了侑于王子吧,毕竟他也等了你好长时间了。”

  迎春听了惜春这般调侃的话语,脸上露出一丝红晕,点了点头:“这事情就妹妹做主吧。”

  侑于斐璇大喜,忙不迭道:“如此这日子就和贞仪女官成亲同一个日子了。”

  惜春也笑了:“如此极好,我这就吩咐下去,任何一切都同份准备。”说着就匆匆出去准备了。

  因为黛玉和迎春的成亲日子在同一日,于是这婚事办的可更加的忙碌了。

  不过虽然大家都似乎很累,但是都很开心,喜事啊,自然是越热闹越开心。

  也是为了方便,大家都决定从公主府同时出嫁,惜春还决定成亲当日,开放公主府,允许所有人来公主府祝贺。

  这日惜春,玄衣,黛玉,纳兰睿涵,迎春和侑于斐璇一起坐在院子中商量这婚事采办还需要什么东西,如此倒也一一准备起来,却见雍正带了李德全一身便服走了进来。

  六人忙起身迎接,惜春道:“皇上怎么来了?”毕竟如今的雍正虽然除却了逆臣,可却好多事情要忙碌的,听说每晚也说不上两个时辰,怎么这会倒有功夫来自己这里。

  雍正笑道:“也不过是因为知道你们在讨论婚事,所以朕想到了一件事情,才过来跟你们商量商量的。”

  惜春等人迷惑的看着雍正:“不知道皇上说的是什么事情?”

  雍正笑道:“就是公主你的亲事。”

  “我?”惜春有些诧异了:“我都已经成亲了。”

  雍正点了点头:“没错,话是不错,可当初是为了治疗公主,因此凡事都简单的很,又在国丧期间,因此也没让人知道了,可如今国丧将去,若是突然传出公主已经有了夫婿,只会让人说闲话,因此朕想,不如让公主也再热闹的办一次,一来弥补了上次简单的婚礼,二来也可以杜绝以后的悠悠之口。”

  惜春听了雍正的话,略略沉吟了一下:“皇上顾虑的没有错。既然如此,这事情就听皇上的吧。”

  雍正点了点头:“好,如此朕明日就颁圣旨,公主和玄衣就再成一次亲吧。”

  一旁的黛玉突然道:“要不四妹妹也和我们同一日好了,如此大家也可热闹一点。”

  玄衣一旁笑道:“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同一日,公主郡主和女官同时成亲,倒也可算是一个庆事,更是大清难得的喜庆之事呢。”

  雍正听了笑道:“既然如此,就这么决定了,公主的成亲之日也就定在同一日好了。”

  惜春看了众人一眼,笑道:“也罢,既然如此,就这么决定吧。”

  惜春的大方,倒是让大家都不觉看她,她微微一愣,怎么,我有什么不对吗,众人笑了起来,黛玉道:“四妹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你就不能稍微矜持一点吗?”

  惜春听了笑了起来,只看了玄衣一眼:“我和他都已经是老夫老妻,如今这成亲也不过是做给别人看而已,有什么好矜持的,又不是林姐姐和二姐姐,心中还忐忑不安呢。”

  黛玉和迎春被惜春这般一说,倒是红着脸低下了头。

  次日,雍正颁布了圣旨,说是将固伦天凤长公主下嫁江湖奇人皇甫魅邪,虽然朝廷人不明白这雍正为何要将惜春嫁给一个江湖人,不过皇甫魅邪的名号,有些人还是听说过的,因此虽然惋惜这固伦公主成了江湖妇人,不过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去违抗雍正的圣旨呢。

  因为日子都是事先订好的,于是皇宫中大量的嫁妆都来了公主府,当然一部分是迎春,一部分是惜春,而黛玉的也没少,毕竟黛玉和那拉皇后是结义姐妹,于是这嫁妆自然也是少不了的,为了避免宵小趁乱来盗窃,雍正更是派了两百名御林军日夜巡视公主府,可见雍正对这次婚礼的看重。

  公主府的每个人都是脸上带笑,虽然大家都忙的很累,不过都很开心。

  这一日,惜春,黛玉和迎春在惜春的灼华轩试嫁装,画魂进来,在惜春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惜春微微诧异:“她不是才七个月不到那,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画魂道:“听照顾她的人说,她想去求子观音那里求子,正巧遇上了侍书,两人发生了争执,她被侍书推倒了,因此才会有这次祸事的。”

  黛玉和迎春听了画魂这话,过来道:“你们在说什么?”

  惜春看了她们一眼:“探丫头出去求神,和侍书发生了争执,被推倒在地,如今有早产迹象。”

  “怎么会这样?”迎春道:“好歹这探丫头也算是我妹妹,我想去看看。”

  惜春点了点头:“一起去吧。”说着吩咐画魂准备马车。

  然后姐妹三个换了外出服侍,朝探春住的地方而去。

  其实探春被纳兰睿涵救出后,就被安排在了一所小院子中,纳兰睿涵又派了一个老婆子照顾她,只等她生下孩子后,再送她回牢房,好在这探春倒也是看开了,因此全身心的在孩子身上。

  孩子七个月了,她每日能感觉孩子变化的喜悦,为了有个健康的孩子,她让老婆子告诉纳兰睿涵想去求神。

  这点要求,纳兰睿涵自然不会拒绝,因此让老婆子带了两个家丁送她去观音庙,可不想却遇上了同来求神的侍书。

  如今的侍书虽然还住在那将军府,可不过是个孤身寡妇,因此也有不少曾经冯鹤年得罪的人来骚扰她,因此脸色并不好,一见探春,这新仇旧恨就上了心头,探春其实原本是有些内疚的,毕竟是她的缘故让侍书母子没了依靠,但是侍书的咄咄逼人让她不觉冷漠看待,侍书见探春竟然这般态度,竟然趁探春转身不注意之时,推了探春,如此,探春动了胎气,大夫诊断,只有引产,让孩子早产下来。

  好在七个月的孩子也已经成型,只要能安全的生下来,自然也就不是担心的。

  惜春三人到达的时候,正是探春分娩的重要时刻,但见一盆盆的血水从房中端了出来,惜春等三人不觉心头微微一叹,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才听得一声婴儿哭啼的声音,然后只见惜春等人才进房,那老婆子忙给惜春等人行礼。

  惜春点了点头:“如何,母子可都还好?”

  那婆子点了点头:“还算是好的,只是因为孩子是早产,所以需要好好的保护,只周岁内不要出现什么毛病,想来是没什么问题了。”

  惜春点了点头,然后过去,但见探春满脸汗水,看见惜春三人,不觉有些感慨的落泪。

  惜春见状笑道:“好好的哭什么,听说产妇是不能落泪的,不然这眼睛会不好的。”

  探春点了点头,然后道:“让公主、郡主和贞仪担心了。”如今的时刻,还能受她们的恩典,让探春的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惜春微微摇头:“这倒也没什么,你只好好修养就是。”顿了顿又道:“一切等你调养好了身子再说。”说完就准备离开。

  “公主。”探春突然叫住了惜春。

  惜春回头:“还有什么事情吗?”

  探春咬了咬唇,然后看着惜春道:“公主,奴婢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请公主带走这个孩子吧。”死囚终究注定要死的,探春不想自己的孩子受苦。

  惜春微微一愣,眼色复杂的看着探春:“你不爱这个孩子?”

  “爱。”探春点了点头:“哪里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奴婢知道奴婢毕竟是犯了死罪的人,如今额外能生下这个孩子是公主求来的,只请公主带了这个孩子去,是因为奴婢知道自己终究要离开这个孩子,与其将来伤心,不如现在就放弃,还请公主明鉴。”

  黛玉一旁听了,不觉叹了口气:“既知今日何必当初。”

  探春低下了头,倒是一旁的迎春道:“三妹妹,你如今身为人母,想来也知道了这母亲的困苦,如今可也当能理解当初赵夫人对你的爱护了吧。”

  探春含泪低头,不做母亲不知道为娘辛苦,探春如今算也是明白了,为何当初赵氏会不断的吵闹,无非是为了看自己一眼,看似给自己的丢脸,可是若不那般闹,她又如何能看到生活在正室夫人身边的自己,然而如今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对于赵氏,她的亏欠是真的很多。

  探春看着惜春:“公主,我不奢望你帮我抚养这个孩子,只希望你能将这孩子送到我娘那里。”

  “你娘?”惜春看了一眼探春,嘴角有一丝的淡然嘲叽:“如今你总算是认母了。”不过惜春倒也不说她什么,毕竟她也能看出这探春是真的爱这个孩子,因此上前,抱过这个孩子:“你放心,本宫会把这个孩子交给思沉和赵夫人,想来这个孩子将来不会有什么困难的。”

  探春听了惜春的话,点了点头,含泪将头别过,任由惜春将孩子抱走。

  黛玉和迎春也叹了口气,然后跟在惜春的身后走了出去,到了马车上,迎春看着惜春道:“四妹妹,你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吗?”

  惜春淡然一笑:“我能管什么,她的命运早已经注定了,我如今能做的不过就是将这个孩子送到思沉和赵夫人那里,也算是对她一个将死之人有个交代。”

  黛玉和迎春都明白,毕竟惜春虽然是公主,但却不是神仙,很多事情是不能随便做的,即使私心有心放过探春一次也一样的,到底探春是杀人的死囚,这国法是不能违背的。

  当惜春将孩子放到赵氏手中的时候,赵氏整个人泪如雨下,只看着惜春:“公主,我能见见那个孩子吗?”

  这一刻,纳兰思沉倒也没什么反对,只看着惜春,毕竟他和探春还是有一丝骨肉情存在的。

  惜春点了点头:“这两日,她还住在小院子中,你若要见,只让思沉带了你去就好,等她出了月子,就要回牢房去了。”

  赵氏点了点头:“如此我今儿准备一下,明日去看她。”又道:“如今是月子中,也该给她好好养养身子。”

  惜春点了下头,然后又对思沉道:“这孩子好歹也是你的外甥,要好好的照顾了,虽然不足月,不过也算是个健康的孩子。”

  纳兰思沉点了点头:“四姐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好坏也是我家的人,只是这孩子应该姓什么呢?”

  惜春微微一笑:“不必告诉他父母的一切,毕竟上一辈的事情跟孩子无关,这孩子就让他姓纳兰吧,给他一个新生,以后就叫纳兰新吧。”

  纳兰思沉点了点头:“好,如此我就谢过姐姐了。”的确,纳兰可谓大清尊贵姓氏之一,如今能让这个孩子姓这个姓,这已经说明惜春对这孩子的爱护了。

  惜春三人又和纳兰思沉说了一会话,然后才离开。

  毕竟探春的事情已经跟她们没什么瓜葛了,探春的命运当有探春自己去决定了。

  而且三人为了自己的婚事已经忙碌的不得了,倒也很快忘记了这件事情,只偶尔听棋灵等人说起,探春在月子中,赵氏亲自照料,也算是将她照料得好,只月子一出,也自动回了死囚房,惜春念她有了悔改之意,倒也嘱咐了那牢房的牢头好好的照顾这探春。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还有二十来天,就是三人的大喜之日,三人更是忙的不得了,好在一切有凤姐打理,三人倒也能喘一口气。

  因林如海不便出面,因此黛玉的事情都是林彰杰在管,这日林彰杰亲自带人送了黛玉的又一批嫁妆来,为什么说是又一批呢,实在是林如海爱女心切,又有贾敏一旁嘱咐林如海,因此林如海凡是能买的,都给买来了,如此三五不时的总送了来。

  照例还是凤姐点收,林彰杰见凤姐认真的样子,笑道:“到底不愧是有名的凤姑娘,做事情倒也是干净利落的很。”

  凤姐和林彰杰倒也熟悉,因此笑道:“林御史你也别取笑我了,我如今也不过是能做就做,再说了,我也是大字不识几个,好些还是靠棋灵她们的。”

  林彰杰听了诧异道:“既然如此,你怎么就不学识字呢?”

  凤姐笑道:“你这建议不错,只是三十岁学跌打,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林彰杰听了笑了起来:“活到老,学到老,何必有这般想法。”

  凤姐也不在意,只笑过算了。

  林彰杰交代完了一切,就去见黛玉,黛玉一见林彰杰忙道:“叔父,爹爹他们好吗?”

  林彰杰点了点头,笑道:“你爹爹很好,这会不又让我送了一大堆嫁妆过来了。”

  惜春一旁听了笑道:“这个姑父,总也是怕林姐姐嫁了我们纳兰家会吃亏一般,恨不得将天下的东西都送来。”

  黛玉瞪了一眼惜春:“四妹妹,你又来了。”众人听了如此哄堂大笑一阵。

  如此热闹中,这日子过的也是快的,很快就到了成婚之日。

  黛玉和迎春是在公主府出嫁,而惜春则是从皇宫到公主府。

  一大早,众人就被挖起了床,其实清廷大婚都在夜晚举行,只是因为白日还有许多繁琐的礼节要做,比如惜春和迎春一个是下嫁,一个是和亲,因此都要去拜别大清祖庙及皇帝,而迎春更要去拜别后宫嫔妃。

  虽然不过是个道别,这事情也是多的很,因此如此一忙也就过了一日,迎春拜别后就回公主府待嫁,而惜春则在坤宁宫中待嫁。

  华灯初上,吉祥之乐奏起,整个京城被一片喜色笼罩。惜春在喜娘的搀扶下登上了花轿,因为是大喜之日,所以惜春的这花轿也是特别的豪华,花轿轿顶涂金,正中有一只展翅欲飞的金凤凰,在红灯笼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亮眼,凤背上有一个小金顶,金顶上就是小金鸾,嘴中衔着长长的黄丝流苏坠子,周围都是鹅黄色的缎子底,上面绣的是蓝色的凤凰抱着红色的双喜字,绣工极为精湛。

  待惜春坐稳后,十六个轿夫稳稳抬起了这轿子,又有一百对大鼓及牛角号齐鸣,前后各一千名御林军护驾开道,如此浩浩荡荡一路进了公主府,身着额驸服饰的玄衣早也已经准备好了,然后依照规矩将惜春迎入了公主府中。

  然后又是一连串的坐床,吃子孙饽饽等仪式,一切完成到已经过了三更。

  好在清廷素来是这婚事越闹的晚越好,只是有些疲惫的惜春不觉感叹了,不知道迎春和黛玉是不是也跟自己相同情况。

  其实她随便想想好了,她这里不舒服,那迎春和黛玉那里自然也是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婚后三日,姐妹三人才再度相聚,再度相聚,一见都不觉笑了起来。

  又是一阵闲话家常,以及相互的问候,大家倒也是开心的很。

  又过了半月,牢房中传来了探春去世的消息,原来探春虽然蒙赵氏尽心调养,可到底这身子因为早产也已经亏了,好在她也知道自己的孩子有了一个好去处,而且又能姓纳兰这样的尊贵的姓,因此即便是临死前,也没了什么遣憾。

  站在探春的坟墓前,惜春众姐妹也是有些叹息,这样一个才华横溢又有能力的女孩,就这样消失了,这未尝不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只是逝者已逝,这活着的人还是要开心生活。

  惜春等人倒也没多少太多的感伤,毕竟如今她们的周围都是快乐的气氛。

  这一夜,惜春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再度来到了佛祖面前。

  惜春跪下拜见佛祖,佛祖看着惜春道:“看来如今的你已经领悟了很多事情了。”

  惜春笑着点了点头:“是的,虽然过去有过很多不快,不过我觉得人生只要活着就是有希望。”

  佛祖点了点头:“很好,你能有这般的觉悟自然是好的,但是你这里有的是希望,在别的地方还是没有希望的。”

  惜春不明白的看着他:“佛祖这话如何说?”

  佛祖笑了起来:“东方有个傲来国的地方,如今那里正有一场灾难,你是我亲自点化的佛魔女,又有真龙相伴,不如你和真龙一起带了四灵去傲来国吧,解决了那里的纷争,选择一名贤良国主,等一切过后,本座就还你和真龙一个金身情侣如何。”

  惜春脸上露出诧异:“傲来国?不是那个传说中西游记的地方吗?”

  佛祖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怎么也痴了,人生如戏,戏如人生,那西游记虽然存在,也不过是个过去。”

  惜春又迷惑了:“既然如此,这事情让斗战胜佛去做就是了,毕竟那里算来是他的娘家呢。”

  佛祖微微摇头:“斗战胜佛如今另有劫数要顾,这傲来国之事还是你们夫妻去比较妥当,再则你不是一直想离开那里了吗?也是你该离开的时候了。”

  惜春笑了起来,佛祖到底是佛祖,明白她的想法,她的确是想离开,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借口,既然佛祖如今这般安排,他们她倒也不想拒绝了,于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惜春回去准备一下就去东方。”又笑道:“佛祖可是要说话算话呢,待惜春和夫婿平了那傲来国的事情,当还我们一个金身情侣,再不分离。”

  佛祖笑道:“人生皆是空,倒是让你染了这世俗气了,也不知道是你三个灵魂的好处还是坏处。”

  惜春笑道:“好处坏处都无妨,反正只要佛祖答应也就是了。”

  “呵呵,你只放心,本座既然说出了,自然是答应的。”佛祖一脸慈祥的看着。

  如此惜春才含笑告辞,待惜春醒来,回想了那个梦境,然后轻轻推醒了玄衣,将自己的梦说了。

  玄衣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们就离开去傲来国吧。”然后将惜春揽在自己的怀中笑道:“何况,这里也已经不用我们担心了,所以也的确是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惜春点了点头:“我正也有这般的想法,何况如今离开也是正合适的时候了。”

  玄衣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次日一早,惜春和玄衣就联袂去见了雍正,并说明了去意之细腻,雍正也明白他们的性格,因此虽然不舍,倒也不做强留,只是要惜春夫妇离开前,设置一次宴会,也好和大家一同道别。

  虽是宴会,惜春并不多请人,只请了雍正,那拉皇后,自己的父母,纳兰睿涵和黛玉夫妇,纳兰睿珠一家,纳兰思沉,赵氏,迎春和侑于斐璇夫妇,凤姐,林彰杰等人。

  离别依依,离情依依,但不管如何,众人还是祝福惜春和玄衣,希望他们一路平安。

  酒醉,人散,离去的终究要离去,京城郊外,多少人含泪送别,却挡不住行路人的匆匆行程。

  惜春和玄衣并没有带什么人,只带了四灵离开,从此,在这里不会再有惜春,不会再有玄衣。

  挥挥手,带走了众人的依依不舍,忍忍泪,明白了人生聚散离合的真谛。

  数年后,整个大清似乎一片清风,然而却不时传出雍正圣体抱恙的消息。

  京城御道非上,来了一对夫妇,男子似乎二十七八的样子,女子则是二十左右,可看他们眼神中的相容,明白他们夫妻必然是一对鹣鲽情深的夫妇。

  他们走到了一处深宅中,上面匾额上是什么‘纳兰’两字,女子笑了:“这地方感觉倒是没什么变,就不知道林姐姐她们如何了?”

  他们正是才从傲来国回来的惜春和玄衣。

  让人通报,在门口等候,也不过一会的功夫,但见黛玉匆匆跑了出来,一见惜春,就笑道:“果然是四妹妹。回了自己家中也不进来,还让人通报,真正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

  惜春笑了起来:“林姐姐,哦,不对,应该称呼你为嫂子了,这几年可好?”

  黛玉上下打量惜春,心中诧异似乎岁月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口中却说道:“进去说话吧。”

  于是一行人走进了屋内说话,黛玉也将惜春走后的事情告诉了惜春。

  惜春走后不久,迎春也随了侑于斐璇回了辛罗国,听说如今是个很得人心的王妃,而黛玉身边的紫鹃也已经嫁给了欧阳汉涛。惜春想起那一对冤家曾经相处的样子,不觉就发笑,林彰杰已经辞官了,不为别的,只为如今已经一片清和,因此他想好好潇洒人间,而让人诧异的是,林彰杰竟然看上了凤姐,也许是多次的接触中产生的感情吧,反正两人还算走的顺利,而且林彰杰也将巧姐视如己出,如今巧姐也已经嫁给了刘姥姥的孙子板儿,如此这林彰杰则带了凤姐去逍遥山水去了。

  纳兰思沉在朝廷的才能慢慢显现出现,如今也已经接替林彰杰的位置成为户部御史,算来如今大家过的都很好。只也有不好的消息,恒亲王允褆,怡亲王允祥还有那拉皇后先后都去世了,如今连雍正的身体似乎也每况愈下。

  惜春听了后,嘴角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容,只不多说什么,又见黛玉所生的一子一女很是可爱,竟然抱着爱不释手。

  黛玉疑惑的看着惜春:“四妹妹,算来你们成亲也这么多年了,怎么就不见你们生个孩子,如今我的孩子都这般大了,你们为何就没所出呢。”

  惜春和玄衣都微微一笑,不是他们不生,而是他们不能随便生,毕竟如今的他们早也不算是人,金身眷侣,神界美眷,哪里还能随便生一个祸胎来呢,因此才不生的,不过这种事情自然不告诉黛玉,惜春只笑道:“该生的时候再生。”然后又看着纳兰睿涵道:“哥哥,你也该跟嫂子一起带了全家回岛上去了,这里,终究不该停留太久。”

  纳兰睿涵和黛玉闻言一愣:“这话如何说。”

  惜春和玄衣相视一笑:“如今的帝星当归天际,新帝也将出来,虽然新帝也是难得的帝皇,可你们不易在这里逗留太久。”

  纳兰睿涵和黛玉是何等的人,听了惜春这话也就明白了,想来惜春此来是特地来告诉两人这事情的,纳兰睿涵点了点头:“也好,既然如此,我让族人准备一下,准备离开。”

  惜春和玄衣微微一笑:“好了,既然你们已经这般决定了,那么来日我们在岛上恭候你们大家。”说着微微一笑,然后和玄衣携手准备离开。

  黛玉见了忙道:“你们怎么才来了就要走,好歹过两日再走。”

  惜春笑道:“人士浊流早也无我们的踪迹,哪里还能停留,若不是因为挂念林姐姐和哥哥,自是不会再来这里,如今要相聚,我们自在仙岛相聚。”说着和玄衣相视一笑,竟然消失在了黛玉面前。

  只空中却一声吼响,一条青龙临空而立,上面站着惜春和玄衣,但见他们各自一身仙衣飘然,让黛玉和纳兰睿涵明白了,他们终究已经不属于人间,但见惜春和玄衣夫妇两人同黛玉等人挥了挥手,然后飘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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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这《穿越之惜春不是人》也暂时告一段落了,多谢各位亲亲长期支持,同时也请继续支持新作《颠覆经典之黛玉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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