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BL]〖一帘幽梦〗《不在你们的爱情里边徘徊》 作者:恩C 

[非BL]〖一帘幽梦〗《不在你们的爱情里边徘徊》 作者:恩C

第一卷:混乱开始

  第一章 自杀

  都结束了吧。
  一切的闹剧,一切的不幸,一切的一切。
  伴随着我的死亡结束。
  这算什么?
  这世界算什么?
  爸爸外遇甚至和妈妈离婚。
  青梅竹马的爱人选择了我的妹妹。
  单纯善良的妹妹抛弃了我去喜欢自己的姐夫。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一切?
  失去了我的腿,我不能继续舞动我的灵魂,还要日日在痛苦中徘徊,痛不欲生。
  他们背着我在暗通款曲?互诉衷肠?
  婚后的不断争吵,不断争执,只为了一个紫凌!那个我一直保护着的妹妹,给了我最痛最难堪的一击。真该为她喝彩,欢呼。干得真漂亮!
  “你一向就是个好心肠的姐姐!一个标准的姐姐!”这句紫凌常说的话还回荡在耳边,转眼就是人事以非。
  “哈哈哈哈”我笑的不能自抑,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的妹妹,我家的小梦想家,我家的失意。
  这次不失意了吧,有了小费叔叔的眷顾,有了楚濂的痴恋,她又怎么会是失意。
  我,我才是失意,永远彻底的失意吧。我不仅仅是失意,还是可笑,还是悲剧。
  “你在我心目中永远完美!你是个最精致的水晶艺术品,无论从那一个角度看,都放射着光华”楚濂,楚濂,仿佛是刻在我心上的名字,我恋了十几年的男人,早就背叛了我,背叛了我的爱情,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才是第三者,我才是阻挡他们爱情的坏人,我期待的婚姻,仅仅是他的施舍而已。“哦,紫菱,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实在不该为了一条腿付出那么高的代价!”多么的伟大,为了我的一条腿施舍给我婚姻,那条腿是他给我伤的,可却在婚后给了我无止尽的痛苦和悲伤。
  是的,你们都没有恶意!是的,你们都善良!是的,你们都神圣而伟大!你们是圣人!是神仙!可是,你们却把我置于何地呢?你们联合起来欺骗我,让我相信楚濂爱的其实是我,让我去做傻瓜!然后,你们这些伟大的人,你们毁掉了我,把我毁得干干净净了!然后你们在那嘲笑我,我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白痴,傻瓜,盲目的笨蛋!
  如果,如果我重新回到从前多好,我继续我的舞蹈,继续舞动我的灵魂,他们不是爱么,让他们爱去,我能有自己的人生。
  那该多好。

  第二章 择校

  “绿萍,绿萍快点起来啊”
  妈妈的声音?
  “绿萍,今天是你高一的第一天,可不要迟到了啊”
  高一?我怎么会还上高一?
  茫然的睁开眼,毫无聚焦的眼睛望着我的妈妈。
  “妈妈,什么高一?”
  我好象忘了什么,高一?怎么会,我跟楚濂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怎么还会上高一?
  我……我不是已经自杀了吗?
  抬起我的手腕,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回事?太奇怪了,我划下的伤口呢?
  猛得抬头看向妈妈,不对,这不是我的妈妈。我的妈妈被我和她自己失败的婚姻已经折磨得
  老了十多岁,可是现在,妈妈看起来就象不到三十岁的贵妇,这……怎么可能。
  “妈妈”我试探的问“今天是几号了?我好象睡糊涂了,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妈妈有点惊讶得看着我,我知道我可能有点不同了,起码不会是在上高一的绿萍。
  “绿萍?”温柔的手探向我的额头“是不是考试的压力太大了?”
  我咬咬牙,看向妈妈“妈妈,今天几号啦?”
  妈妈温柔的笑笑“傻孩子,九月一号了”
  “哦,妈妈,我今天不是很舒服,可以请假吗”
  “哪里不舒服?要不然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好吗?”
  我有点想哭,这么温柔年轻的妈妈一直是我心里的痛。是我,是我让妈妈伤心,让妈妈难过,让妈妈平白得老了那么多。我有点支持不住妈妈的温柔了。
  “妈妈,不用担心”仰头看向妈妈,嘴角漏出这三年来唯一的笑,“我想再休息一天就好了,不行的话再去看医生,好吗?”
  “好的,我的骄傲,我的小公主绿萍,呵呵”妈妈温柔的帮我拽了下被角,轻轻的关上门出去了。
  我几乎是扑到梳妆台前的,看着镜子里的我,有奇怪的违和感,这是我,可又不是我,我的眼睛没有因为整日哭泣的红肿不堪,而是明亮而且湿润。我的脸色没有因为长期在家的苍白,而是健康而且红润。我的头发没有干枯而是黑亮又有光泽。
  这是我么?我忽然想哭,难道我真的只是梦了一场是吗?是吗……
  眼前的我,是十六岁的我,而我曾经的不堪那么真实的痛苦,怎么又会是梦呢?
  我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我重新回到了十年前!
  慢慢得走出房间,望着走廊最后的那间房间,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痛。闭上眼,深呼吸。头也不回得走下了楼。
  “妈妈,爸爸。我想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下我高中的问题”眼里带着一丝获得新生的欣喜和快乐,看向我的爸妈。
  “哦?绿萍”爸爸放下手中的早餐,挑挑眉毛,“你对T中有什么想法吗?”
  “是的”得体的微笑,忽然有点黯然,这种得体的微笑被说成是标准的玻璃娃娃的微笑,甩甩头,甩开那些无聊的想法。现在,我将只会为自己而活。也许是我曾经的世界太小太小了,小得只放得下爸爸妈妈紫凌和……楚濂。这是不对的,我要从我的爱情里走出来,走出曾经的阴影。
  小小的呼一口气,微笑得看向停止进食的爸爸“我想,以我的成绩完全可以去英德学院高中部!”离开有楚濂的高中就是离开有楚濂的世界的第一步吧。
  “我的骄傲,我的小公主”妈妈看向爸爸笑着说“不和楚濂在一起念书了吗?”
  “妈妈”我摇头“我不想为任何人放弃我的东西,包括念书的地点,可以吗”
  我紧张得心头乱跳,我真怕妈妈拒绝我去英德念书,我真的不想再为了楚濂改变什么,就从现在开始吧。
  “楚濂的成绩……如果再加上点赞助……或许可以到英德念书的”爸爸看向我,说得有些犹豫。
  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毕竟我和楚濂从小就是被看好的一对。忽然要分开念书,他们一定会想些什么的。
  “爸爸”这还是我的爸爸,对家人精心呵护的爸爸,不是那个为了秦雨秋就抛弃一切,包括家庭的爸爸。“我想我应该尽力去念更好的学校,不是吗?也许我和楚濂现在还太小,长大些再说吧”
  “我的绿萍真的长大了,象个大人似的还会规划起自己的人生了。绿萍啊,你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呢”妈妈笑着对我说。
  “那就这样决定了吗?”我两眼亮晶晶得看着我的爸爸妈妈。
  “绿萍!你难道就不跟楚濂商量吗!你让楚濂怎么想!”
  我皱眉,我现在还没有想出怎么去面对她,我的妹妹,这个爱了我男朋友十多年的妹妹,这个把我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妹妹,这个我从小呵护到大的妹妹。
  脸上继续挂着得体又优雅的微笑“哦,我为什么要跟楚濂商量呢?我认为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看这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好象什么怪兽一样,我就忍不住想笑。她的头发,简直是乱糟糟的堆在头上,永远不变得是她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心里摇摇头,真是怀疑她的品位和想法。十四岁的她,应该已经爱上楚濂两年了吧,轻轻呼一口气,对自己说,绿萍,都过去了,不要再沉迷过去的种种不堪里去了,现在还来的及。
  “紫凌,下来吃早饭吧,不要为不相干的人来和你的姐姐吵架”
  “不相干的人??!!!绿萍!你怎么会说楚濂是不相干的人!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怎么会不相干!”
  看着她大呼小叫、上窜下跳。我有点无奈又哀伤得红了眼睛,这个紫凌,现在就对楚濂产生了爱情了吗?为了维护他就对自己的姐姐大喊?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我曾经以为楚濂对我两情相悦是不是根本就是错的?我没有答案。
  妈妈看了我一眼,一边轻拍我的后背一边说“紫凌!也许楚濂也会去英德去念书的!你不要闹了,快来吃饭”
  “是吗是吗?绿萍,真的吗?那我也想去英德念国中,好吗好吗?”她冲到我的面前,眼睛是那么明亮而又让人无法忽视。忽略心底的抽痛,笑着说“可以啊,然后我们三个人还是在一起念书。”
  “绿萍你真好,你太棒了,我……一定要好好念”
  黯然得低下头,酸楚得想,难道楚濂真的在你心底那么重要吗,我的妹妹,你不是最讨厌念书的吗?
  确定好了择校的事情,“那妈妈一会可以陪我上街买些衣服吗?我想换个发型和风格,怎么样?紫凌也该换身漂亮的衣服了,毕竟我们的紫凌长大了,将来会有男孩子喜欢的,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行呀。”
  “恩……”紫凌看着我和妈妈期待的眼神,犹豫着点点头“那好吧”
  妈妈和我相对一笑。

  第三章 逛街

  咬着牙,矛盾得看着在前边蹦蹦跳跳的我的妹妹,可爱的汪紫凌,十四岁的汪紫凌。
  没有楚楚可怜的姿态,没有尖锐的矛盾,没有居高临下的满脸的同情和怜悯。也是啊,我现在还有一双完好无缺的腿,我现在还是高贵美丽又没有真实感的水晶娃娃,我现在还还是我们家的骄傲,完美的汪绿萍,她的天鹅姐姐。她还是“失意”,她还是“丑小鸭”。我疵之以鼻,什么丑小鸭,如果真是丑小鸭的话就不会对我这么残忍,用这可怜的外表和廉价的泪水把我的幸福夺走。可是……她还是我的妹妹,我不能因为她还没有对我做的事情而对她有任何的偏见,毕竟……她还是我保护了,爱护了,呵护了二十年的妹妹啊。
  “绿萍,绿萍!”紫凌沿着街边散步,数这人行道上的红砖,研究商店橱窗中的物品,和街头仕女们的时装。“你说……”她忽然有点忸怩“楚濂喜欢什么装扮的女孩子呢”她飞快的扫了我一眼,看我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笑的时候,才好象放心似的又说下去“我的意思是,你要装扮得让楚濂喜欢才好呀”
  她的这个样子,明显是在讨好楚濂的意思,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还是我对楚濂的感情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笑没到眼,有些落寞,我还是放不下楚濂吗?既然这样,就慢慢得看清楚吧!
  “恩,我想呀,一定是又可爱又时尚的淑女装扮他会比较喜欢吧”
  “真的吗?”她双眼闪着星星一样的光芒“那……妈妈,绿萍,今天我想换个装扮,我们去那家看看吧”
  眼一眯,看清了她所指的店铺,似开玩笑的试探“紫凌想要变成淑女吗?我早就说过你的那些衣服完全把你身上的优点所掩盖了嘛”
  “你说过吗?”她的眼神有点迟疑,还带了点不确定,好似在回忆“也许说过吧,我真的忘了,算了,管它呢,今天我想变成淑女!”
  妈妈温柔得看着我和紫凌,难得没有再对紫凌说什么,也许是老早看紫凌那身永远不变的衣服不顺眼了吧。
  紫凌拉着我和妈妈,一起选了一身清纯可爱的淑女装。
  “绿萍,你觉得这件怎么样,我感觉应该很适合你的”妈妈递过来一件嫩绿色衬衫,很柔顺的布料,光滑贴身,领口和袖口有些碎的水钻装饰,很漂亮又不张扬,正是我以前的风格。
  “妈妈觉得好就拿着吧,不过我今天还想买点别的衣服,或许换个风格可以换个心情,毕竟我还年轻嘛,应该多换些风格才不显得乏味嘛”
  就是一成不变的打扮和完美的投足举止,才让楚濂觉得我象一个精美的玻璃娃娃吧,而不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恩”妈妈想了想“或许你是对的,你还小,尝试一下也可以,绿萍今天给我一种长大了的感觉呢”
  是啊,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和灰暗,怎么会长不大呢。
  笑了笑没回答,拿起一双玻璃鞋样子的高跟鞋“这双鞋很别致啊,妈妈,紫凌”摆弄着鞋子“有没有点象灰姑娘的鞋子?”
  紫凌皱着眉毛跑了过来,对我说“绿萍,难道你不当天鹅公主了吗,你要当灰姑娘啦”
  “灰姑娘有什么不好”我挑眉看向她“起码有个一心一意对她的王子呢”
  “楚濂对你不好吗?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绿萍!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没有不好啊,我的妹妹,我的紫凌,他很好,但是我觉得我现在年纪太小了,也许将来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定呢。好了,别说这个了,我们继续购物吧”
  “我也想试试牛仔裤,就这个样式的吧,然后再穿上妈妈给拿的那件嫩绿色的衬衫,然后再穿上灰姑娘的鞋子”我换了上衣服,转了一圈“感觉还不错,不是吗?”
  看着高大穿衣镜里的我。飞扬的长发,俏丽的装扮,修长的身体,如果忽略眼中的那抹阴郁的话,将是个漂亮而又时尚的女孩。
  其实我恨,我恨他们毁了我却还宣扬着真爱无敌,我恨他们不负责的爱情把我伤得体无完肤。
  但是现在我回到了十六岁,一定不会再重新走过那段悲惨的路的,一定会摆脱他们,过上正常幸福的生活的,一定!我发誓!
  “衣服买好了,那我们去换个发型吧,怎么样,我觉得我的长发很单调,也许该试试别的发型”我提议。
  “绿萍,你真的长大了,知道自己要什么了。”妈妈意味深长得看着我。
  原来妈妈是这样想的吗,曾经的我确实没有具体要求过什么,只要能跳舞就很满足了,那种舞动身体的感觉,总是很让人迷醉。
  “我想换个发型,你看看怎么办吧”我把我的头发交给设计师“顺便把我们家的另外一个小公主的发型换一下,就那种发型好了”我指着宣传图片说,这是三年后的紫凌的发型,我提前些没什么吧。
  “紫凌看起来真象个可爱而又美丽的小淑女呢”
  厚厚的刘海,拉直了的修剪到耳边的头发,加上那对大眼睛,简直就是一个楚楚可怜的美丽佳人。也难怪俘虏了楚濂和小费叔叔的心。
  设计师给我剪了一头俏丽又活泼的短发,非常适合我的脸型和年龄,我很满意。
  回到家,发现楚濂在家里。看着楚濂,我有点发楞,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不知道面对同样十六岁的楚濂该说些什么。很快,紫凌打破了这种尴尬,她冲上去抱住楚濂的胳膊,一直追问她的发型和衣服漂亮不漂亮。望着楚濂眼睛里那明显的宠溺和惊艳,我的心又冷了几分。
  “楚濂,看看我们家的两位公主怎么样”爸爸有点自豪的对着楚濂笑着。
  “非常棒!特别是绿萍”楚濂的眼睛望了过来,我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一直微笑微笑,感觉我的脸都僵硬了,那眼里带着惊艳,欣喜。
  “绿萍,为什么又要去英德念书,我们不是说好了去T中的吗?我今天等了你好久”楚濂从惊艳里清醒过来,马上就追问我。
  “噢,我不觉得放弃去英德是个好主意”我有点心不在焉“何况我有那个能力去英德念书。”
  “可是我没办法去英德,绿萍你难道不想和我在一起念书吗?”楚濂表现得他很受伤,马上激起了紫凌的强烈抗议。
  “绿萍,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楚濂!”看着紫凌张牙舞爪得挥着她的拳头,我带着满满的不赞同的看着她,一直看到她的身子悄悄得缩到楚濂的身后,企图用楚濂来阻挡我不带感情的目光。对啊,我的紫凌妹妹一直是心思敏感的,她一定会发现我的目光有多么冷,多么的严肃。
  “紫凌”我皱眉“你不觉得你对待你姐姐的态度十分得有问题吗?”是不是有点太没大没小了?
  “我……”她的目光闪躲,眼圈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一句整话,看来她也找不出什么借口来说明她为什么会质问我。
  “紫凌,你不该对你的姐姐大呼小叫!”妈妈这样说只能加剧她的叛逆而已,跟紫凌生活了二十多年我的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性格。
  “是!绿萍什么都是对的,我什么都是错的!她是天鹅公主,我就是那个丑小鸭!”
  妈妈眼光温和而又忧愁的注视著她。母亲这种眼光是她最不能忍受的,它使她充满了“犯了罪”,而面临“赦免”的感觉。这些我都知道的,这些都是二十岁的紫凌告诉我的。
  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面对他们,我的脑袋现在一直在混乱着,我迫切得想结束这种混乱,回复到清醒的时刻。
  “楚濂,已经很晚了,我想你该回去了,至于学校的事,明天再说吧。不过我是不会放弃我的想法的。”
  我觉得我的面具快要崩溃了,这个楚濂,我爱了十几年的楚濂,这个我恨了三年的楚濂,从我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他。我的心里,除了楚濂之外,从没有第二个男人。楚濂……
  说完话我就提着自己衣服,穿过楚濂和紫凌,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在我的梦里是没有的,我不知道会给我的将来带来什么影响,也许会是更坏,但是我发现我看到楚濂却没有了那种深沉的爱恋,究竟是为什么?
  我反复思考,眼神黯淡。
  也许,我爱的只是爱情,而不是楚濂吧。
  也许换了另外的人,我也会爱上他吧。

  第四章 跳舞

  “我真不了解你,紫凌,这个时代的每一个年轻人都在往国外跑,你不出去,怎么知道世界有多大?”我坐在紫凌的床边笑着对她说。
  “我的世界已经很大了。”她笑“大得够我骑着马到处驰骋了。”
  “你永远那么不切实际,”我张大了眼睛。“紫凌,你不能一辈子生活在童话里”
  “或者,生活在童话里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她笑得那么别有深意“你生活在一个‘现代的童话’里而已。”
  “不对不对,你根本就是个骗子!”我猛然惊醒,我记得这段对话发生在什么时候,甚至她那种嘲弄的表情和语气我还看得清清楚楚,究竟是为了什么?让我的妹妹对我这样夹杂着羡慕,嫉妒,厌恶的感情,可我从来没有看清楚……
  脸上凉凉的,摸了摸,全都是水。我告诉自己,不哭了不哭了,他们不值得,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得往下流。他们太残忍,对他们的感情已经占据了我一半的灵魂,失去了一半的灵魂的汪绿萍不再是原来的汪绿萍了。
  拖上鞋,换上舞衣,现在我就想尽情得跳舞,尽情得舞动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梦想。
  跳吧,跳吧,我象一个穿了红舞鞋的女孩,只能不停得跳,完全忘记了任何人,任何事。这种舞动身体的感觉,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到了……
  “爸爸,妈妈”在餐桌上对着他们说,“一会我准备跟你们商量些事。”
  “哦,我的小公主,小绿萍,你又有什么人生规划了吗”爸爸忍着笑,对我说。
  我有点不好意思“不是什么人生规划,我只是想学拉丁舞罢了,芭蕾也不会放下的,只是想多学点东西。”眼睛瞄到紫凌在那有点不安又有点烦躁得搅着盘子里的早餐,可我不想理她。
  “学校的事情给你联系妥当了,毕竟你国中的考试十分的优异,我昨天一问就同意了。准备一下,明天去英德吧。”
  这真是个好消息啊,我高兴了,笑得只见牙不见眼,全身发散着愉快的信息。
  我的感情原本不是这样外露的,三年的失败婚姻改变了我太多太多……垂下眼,我又想到那段痛苦又黑暗的日子了。想到我既要面对别人对我的指指点点,又要面对楚濂对紫凌的情深爱重,然后对我恶意相对,我就忍不住不服气,我汪绿萍,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我不屑再去讨人厌,让我的妹妹左右为难了。
  在我收拾房间的时候,紫凌象只小兔子一样跑了进来,怯生生的看着我,却不说一句话。对啊,我的妹妹是敏感的,她发觉了我对她的冷淡,可她又没办法问我,我不理她,继续收拾着我的房间。
  “绿萍绿萍,你在生我的气吗?”她忍不住了,我有点好笑。
  “为什么呢,我的小紫凌,我难道因为你为了楚濂对自己的姐姐大吼大叫而生气吗?”我脸上露出对待陌生人那种得体而又带着距离的微笑。
  “绿萍!”她的眼神里带着指控和慌乱,用大声喊叫来掩饰自己的害怕,害怕什么呢,害怕你的姐姐发现你喜欢自己亲姐姐的男朋友吗?
  “紫凌,不要多说了,我知道的”抬起下巴,看着这个早熟而又生活在自己梦想里的紫凌,看着这个才十四岁就知道如何得到楚濂和父亲关爱的紫凌,看着这个没有姐妹亲情的紫凌。眼神里带着审视。
  紫凌的眼泪已经占据了漂亮的眼睛,泪盈于睫,配上她的小脸,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绿萍,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只是怕你和楚濂有误会罢了,你是我的姐姐啊,我的好姐姐,最好心的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曲解我的意思,你怎么可以。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说,我的心好痛,几乎都没有感觉了。”
  又开始了。我扶着脑袋,有点头疼得偏着头看着她。
  当我是好姐姐?当我是好姐姐还这样对我?
  “不要再说了!姐妹两个同时爱上一个男人是自古就有的老故事,只是我从来没想到会发生在你,在我身上!而一旦有可能发生,去探究这谜底的人都是傻瓜!我就该顺着楚濂的意思,早早的公开我和他的恋爱,不要去管你的心理反应,也不要去管你到底爱不爱他。你知不知道,当你向我剖白了你的心声以后,我怎么能再对你说:‘你爱的人并不爱你,他爱的是我!’”
  脑袋又开始混乱了,我不知道我这是什么情况,以前的画面和对话总在我脑里游荡,我就象一个即将分裂的人一样,正在等着最后的分裂或是合并。
  用力将脸摆成诚恳的表情,握着她的手“紫凌,我的妹妹,你对楚濂怎么样都没关系,谁要你是我妹妹呢,我最喜欢的小妹妹。”努力得忍受着全身的鸡皮疙瘩,继续诚恳得看着她。
  “绿萍……”看到她被我引导了,露出感动又挣扎的表情,我松了口气,“现在我想去健身房练舞了,你陪陪妈妈吧,楚濂如果来了你就招待他吧,好吗?”
  不再理会她纠结的表情,我想,她又在感慨她有一个一直好心肠的姐姐了吧,带好衣物,离开房间。
  “绿萍啊,你真是我看到最努力,最厉害的女孩子了!”舞蹈教练笑着调侃我“你的舞蹈好象更有些热情和对生活的渴望,更进一步了。你呀,真是学什么都快,你现在开始学拉丁,你打算放弃芭蕾了吗?”
  “不”我脸上露出憧憬的微笑“我只是想改变我的未来罢了,不再那么可怜巴巴得去追寻不属于我的东西。”
  “不属于你的东西?绿萍,我不太明白,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安倩安教练教我舞蹈已经好多年了,给我的关心和鼓励不亚于我的妈妈。
  “安姨,我从前天开始,就一直觉得自己不对劲,仿佛多了一些经历一样,我很迷惑,不知道脑袋里的这些东西是不是属于我的,我觉得我好象平白长大了十岁,感觉很苍老。”
  “我想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看着她担忧的目光,我笑了,谢谢你,安姨。
  “不了,我想过段时间就会好了,也许是我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吧,把自己变得都不象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了。”
  “是啊,要记得给自己放松,时常放松自己才好。”
  “是啊”我点头微笑。
  “对了,在这还有一个跳拉丁的男孩子,哪天给你们介绍一下,将来可以找他做舞伴,他的舞真的很不错,是英德高中的。”
  “我也要去英德念书了,会见到的。”
  英德学院的教学设施很好,图书馆很大,同学们很有意思,不愧贵族学校之名啊。
  慢慢的,我忘记了楚濂,忘记了紫凌,忘记了那些不堪,用最大的热情去学习拉丁和功课。
  在去图书馆学习的路上,碰到了几个很有意思的少年,前头的那个头型怪怪的弟弟,头上绑着一条发带,神情倨傲,一个骄傲的孩子啊,我不禁想到,又被自己阿姨般的想法笑了出来。右侧的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看了过来,我点头微笑,继续观察。左侧的弟弟眼神明亮,笑容灿烂,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啊,看着他那笑容我也不禁高兴起来。后面的弟弟……说实话,看不清他的样子,仿佛被隐藏了一样,看到他的样子,我又想起我失去右腿的日子了,皱了皱眉,我怎么了,怎么总想起那些不好的日子。
  笑了笑从另外一条路上走过,长长的林荫清凉又舒爽,一缕微风佛面而过,带走几丝秋天的燥热,忽然心情变得很好。
  “嗒啦嘀嗒塔……嗒啦嘀嗒塔……嗒嗒嘀嗒”口里哼着调子,跳着刚学的拉丁舞步,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哎,美作,你看那个女孩跳得比你怎么样?”旁边那几个男生指着我对那个眼神明亮的少年笑着说。
  我可没招惹他们的意思,皱了皱眉,轻咳了一声,头不抬,眼不睁,很正经的走过了他们。
  那个叫美作的少年没说什么,看了看我,转头继续走了。
  呼,突然心里有点小紧张,怎么了这是,难道人变回十六岁了,心理也变回来了吗,都是二十六的老女人了,还有什么可紧张的。

  第五章 楚濂

  半个月很快过去了,因为不想面对楚濂和紫凌,我一直住在学校,到了休息日,才回到家。看着有两个星期没见的妈妈,我高兴极了。
  “我已经和你楚伯母,以及楚濂讲了,以后每星期一三五晚上,楚濂都来帮紫凌补习数理和英文,绿萍你也回来家住,二四六晚上帮紫凌补习语文!准备念英德,不然一年后连高中部都升不上去可丢脸死了。”
  聊了会在学校的琐事后,妈妈就给我抛了一个重量级炸弹。
  “紫凌有说什么吗?”我很好奇紫凌的反映,只是奇怪,不是联考失败的时候才让楚濂补习的吗,怎么会提前了这么多年。也好,能让他们有情人早日终成眷属,不要再叫嚣着让我成全他们伟大的美丽的爱情就好。
  “既然想念英德就要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不然我们这样的家庭,连嫁人都没有好人家要她!”
  “除了考大学和嫁人以外,我就不能做别的吗?”紫凌站在楼上的栏杆上大叫。
  “什么机关会录取一个高中生?还是二流高中!你想让我丢脸死吗?紫凌,你怎么就不能跟你姐姐学学呢?她可从没有让我这样操心过!”
  “这是你的失策。”她低着头,闷闷的说。
  “我的失策?你又是什么意思?”妈妈的眉头蹙得更紧。
  “你都生了个好绿萍了,就别再生孩子!谁要你贪心不足,多生了这么一个讨厌鬼!”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紫凌,你在说什么?”本来不想插嘴的,这样的战争我看过太多太多了,每次都是这样,紫凌体会不到妈妈爱子女的心,总是想妈妈理解她,可她从没为妈妈想过“妈妈为了你好,你不理会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来伤妈妈的心!下来跟妈妈道歉!”
  紫凌撅着嘴,满脸的不耐,但是还是委委屈屈的道了歉“妈妈,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的!”
  妈妈走到了她面前,用手揽住她,抚弄她的头发,温柔而又慈祥,还带着几分无奈“好孩子,我知道你转学的压力很大,但是,只要你用功,你一定会学得很好的。你的聪明,绝不比绿萍差,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一天到晚要对窗子发呆的,你少发些呆,多看些书,就不会有问题了。以后楚濂和绿萍轮流帮你补习,你一定会进步很快的!”
  “楚濂,”她飞快的瞄我一眼,象小兔子一样又把眼神缩回去“他才没兴趣帮我补功课呢,他只不过是来追求绿萍的而已!这半个月来都不知道问我几次绿萍什么时候回来了呢。”
  妈妈笑了。摇摇头“小丫头!”笑骂着“你心里就有那么多花样!管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反正他说他乐意帮你补习的!”
  “他?乐意才有鬼呢!”
  “紫凌这么快就知道楚濂的心思啦,好了好了,乖乖的,不要让你姐姐不好意思啊”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辈子我恨不得再也看不到他呢。
  没办法,在妈妈的要求下,我又从宿舍里搬回了家,因为住的时间很短,就没有很多东西,只有几件衣服和日常用品,一个稍微大点的旅行包就搞定了。
  回到家,张妈拿了一杯果汁给我,正在喝,就听到门铃响。然后就看到紫凌象只快乐的小鸟一样从楼上飞奔下来,边跑还边喊“一定是楚濂,我来开门我来开门。”
  看得我哭笑不得,这个紫凌,怎么那么积极,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看到她把楚濂迎了过来,引领楚濂到沙发上坐下,又张罗着给楚濂拿水果饮料,熟念而又自然的坐在了楚濂的身边,就开始唧唧喳喳的跟楚濂聊了起来。
  我上下打量楚濂,十六岁的楚濂还真是……稚嫩啊,三七开的短发,极精神的帖服在耳边,穿着一件格子衬衫,西装裤熨烫的笔直,脸上挂着十分热情的笑容,让整个人显得又帅气又真诚,看向紫凌的眼睛专注而又隐含着高兴。
  “绿萍”他看向我“最近找你都不在家了,英德的学习还跟得上吗?”他的笑容里含着期待。
  期待什么呢?我好笑的想,是不是期待我跟不上学习进度而转回T中?说实话,现在的英德课程我也感到很吃力,因为丢下那么多年了,现在必须努力而心无旁焉的学习才能跟得上,但是我有信心,一定会念好的,我要为我的将来做努力。
  “还好吧”我放下果汁,笑得客气“楚濂,我们家紫凌就麻烦你多照顾了,不知道会不会给你带来困扰?对学习没影响吧。”
  “怎么会?”他有点不安“我很高兴帮助紫凌”他看向我的眼神是多么专注而又热切,这样暧昧的表达让我感觉他一直是爱我的,给了我错误的信号,伤害了我的感情,破坏了我一辈子的幸福。
  “谢谢你帮助紫凌补习功课,那我也去学习了,你们随意。”优雅的站起身来,颔首一笑,提起行李,转身走到楼上。
  “我帮你拿行李吧,很重吧。”楚濂也要起身。
  “不用了”我摇头“你还是帮紫凌补习吧,谢谢。”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来到楼梯,瞥见紫凌那兴奋的目光逐渐变得失望,小脸也垮了下来,我就好笑,好象在看一个有趣的肥皂剧一样,果然生活就象连续剧啊。
  眼里带着嘲讽,看了一眼就离开他们回到房间。
  刚拿起英文文法来看,就听到走廊里的吵闹。“紫凌,紫凌你怎么不高兴了?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传来一阵说话声,是紫凌和楚濂,懒得理他们,不外呼就是那套丑小鸭理论,再加上自怨自怜的珠帘论,还有那白日梦般的一帘幽梦。那就是一对只顾着生活在自己的爱情世界里人而已。三年来听的还少么,楚濂的抱怨,楚濂的冷落,楚濂的怨恨,楚濂的失落。
  重重的大呼一口气,收拾好心情,继续看下去。
  时间过的很快,眼看楚濂补习完了就要回去了,紫凌来我的房间敲门,让我和她一起送一下“辛苦的”帮她补习的楚濂。
  我看着她,三个小时的单独相处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眼神明亮而又美丽,流转着喜悦,曾经有的那点小自卑似乎也不见了“紫凌”我想给他们制造机会“你去送送楚濂吧”不想再三人行了,很累“我就不去了,今天学习很累”我微笑又坚定的告诉她“你送楚濂更合适的”
  “绿萍”她看向我,眼睛里充满了不确定和欣喜“那我送楚濂去了”
  我的妹妹啊,还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呢,只是偷来的幸福会那么容易长久吗?
  送完了楚濂,紫凌来到了我的房间,我知道的,这是我们姐妹的“互动”时间,这个小妹妹从小就是爱哭而又敏感的,总是有那么多奇怪的心思。
  “姐姐……”她有点局促的扭着她的衣角。
  我眯了眯眼,只有她在恳求我的时候才会叫我姐姐,而其他时候都会叫我绿萍的。
  “咱们聊会天好吗?自从你去英德念书之后,我们好久没有聊天了”
  “好呀”我把她拉到了床上,按着她坐下。自己也上床上坐下。
  “姐姐,你说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感受呢?”她的表情似梦似幻,带点疑惑,带点憧憬,带点向往。
  “我们的小紫凌竟然也有恋爱的感觉了?”我冷笑“是谁呢?哎呀,紫凌竟然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顽皮的小丫头了,真是失落呀!”
  “姐姐”她有点不好意思,摇晃着我的手“你对楚濂是什么感觉啊,告诉我。”
  “我并没有喜欢上楚濂”我盯着她的目光说。

  第六章 宴会

  “绿萍!”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你你……”语无伦次“你怎么会不喜欢楚濂呢?你们不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吗?你们所有的同学都知道你们在一起。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她懊恼的挠了挠头发,有些丧气。
  真奇怪,有些丧气?是不是因为没有从她好心肠的姐姐这里抢走爱情所以丧气?
  “紫凌,可能是我和楚濂的态度给了你什么错觉。”我笑的温和又有距离“可是我真的是把楚濂当成哥哥的,并不是恋人。”
  “我以为你们是相爱的,真的。”
  ‘哦,是的,绿萍是个好女孩,但是,过份的完美往往给人一种不真实感,她就从没给过我真实感。或者,就因为她太好了,美丽,整洁,不苟言笑。每年考第一名,直升高中,保送大学,她是‘完美’的化身。童年时,我们每次在一块儿玩,我总担心会把她的衣服碰脏了,或者把她的皮肤弄破了。我可以和你在泥土里打滚,却不愿碰她一碰,她像个只能观赏的水晶玻璃娃娃。长大了,她给我的感觉仍然一样,只像个水晶玻璃的制品,完美,迷人,却不真实。’
  我还清楚的记得楚濂说的这些话,恶狠狠的想,你才是水晶,你才是玻璃制品,你才是不真实的,可恶,你个楚濂,你等着我慢慢收拾你,你想要得到什么我就让你得不到。可恶!
  看着眼前口不对心的紫凌,我笑得更加温和可亲“紫凌啊,你要知道,爱情是很难懂的,虽然楚濂很好,很帅气,学习过的去,人也还算体贴,家世也还不错,但是啊,他并不完美。他就象一个有瑕疵的雕象,是的,很迷人,有种残缺的美,但是我却不喜欢,你会爱上一个有瑕疵的雕象吗?”
  “这起码证明你欣赏他,欣赏一个人的时候,哪怕他是有瑕疵的呢,”她开始撅嘴耍脾气。“或者你根本潜意识里爱着的就是他也说不定呢。”
  “也许吧,但是我现在才十六岁,我有大把的时间去寻找完美的雕象,为什么我现在就要一个瑕疵的雕象呢。”我伸手推她,“好了,紫凌,我们不要再谈雕象的事了好么,去睡觉吧,如果你要看会书我也不会反对的。”
  紫凌瞪了我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我无奈的躺到床上,哎,现在的小孩真是难懂啊。管她呢,睡觉吧。
  对了,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转去英德了。
  不到五点我就起床了,先到花园跑了会步,做了几个舞蹈基础动作。回到房里洗了个澡,换了校服就准备到楼下吃早餐。
  看着镜子里穿校服的自己,不禁好笑,又成了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了,还真是怀念啊。
  刚下楼就看到张妈在摆餐具。
  “张妈早啊”微笑着打招呼,张妈可是我家的老人了,在我家上辈子的时候工作了二十年,现在也工作了十年了,可算是看着我和紫凌长大的。
  “绿萍小姐早啊”
  “都说了不用叫绿萍小姐了,你在我家这么多年了,都是长辈一样的人了。”
  张妈微笑不语。一会的功夫,爸爸妈妈也下楼吃早餐了,紫凌那个懒丫头还在房间里磨蹭。
  “绿萍啊,今天下午三点下课是吧?”妈妈切着煎蛋开口。
  喝口热呼呼的牛奶,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手放在双腿上,礼貌的回答“是的,妈妈,您有什么安排吗?”
  “没什么,今天晚上陪我去参加个宴会,在新西里酒店五楼,等你放学了去做下头发,换身礼服吧。”
  “好的妈妈,紫凌不去吗?”
  “她就不去了,让楚濂继续给她补课吧。”
  “好的。今天晚上会是个有意思的夜晚啊”意味深长的笑。好好把握机会啊,亲爱的楚濂。
  上流社会的宴会是很无聊的。
  特别是我们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家庭,很尴尬。
  其实我爸爸的画廊不是很赚钱,但是运气很好,娶到了妈妈,继承了妈妈家族里的生意,才能挤身于这样的场合,爸爸更似一个儒雅的文人,而不是一个商人。妈妈更是和四大家族中的女强人道明枫夫人一起长大,但是传统世家和我们这样可以称为爆发户一样的家庭是不同的,没有人家的文化的底蕴,也没有人家的天生王者的气质。
  我对这样的宴会是可有可无的,曾经的我因为想要成为楚濂的妻子,所以对这样几乎可以说是世家子女相亲的宴会根本不放在心上,嫁给他们会很累,很辛苦,所以我有一定的自主婚姻的权利,他们却没有,在享受了一流的物质的同时,他们更要牺牲一部分,比如……婚姻。这就是权利和义务的矛盾体现了。
  曾经很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没法挽回婚姻的时候没有向道明枫求助,当时以为是这样的事情太丢脸,所以不好意思。现在看来,她们的感情很不错,应该不存在那些想法。那答案就是,我的妈妈看清楚了男人的本质,一个变心的男人是不会再放任何一点心思到自己的身上的,她一直看得很明白。
  摇着手里不含酒精的香槟,抬眸向和妈妈谈笑生风的道明枫夫人看去。
  她很美,美得端庄,美得恰到好处,每一举一动都仿佛规划好一般,举止优雅而又大方。一丝不苟的头发,在耳边斜盘着一个发髻,高贵典雅的妆容,犀利的丹风眼,看向妈妈的时候又闪烁着温柔而又欢喜的目光,不多的几件珠宝,在低调中给你一种张扬的自信和高傲。她可以是一个商场上的女强人,也可以是一个温柔的儿时玩伴,更可以是一个包容的长辈。她自信,她高傲,她美到及至,她不可侵犯。
  入口传来一阵骚动,我有点好奇,站起来看向骚动的地方。
  这时候,入口走过来四个身材修长的男生。领头的人,一身设计师GIORGIO ARMANI手工制作的休闲男装,头发打理过了,微翻翘尾,倨傲的抬起下巴嚣张的扫过周围。右侧的人,戴着一副LOTOS眼镜,也是一身GIORGIO ARMANI手工制作的休闲男装,不过和领头的男生款式不同,头发水润而又有光泽,显得高贵却又平易近人。左侧的人,天啊,他们不会是GIORGIO ARMANI手工制作的休闲男装的品牌代言人吧,怎么今天都穿这个牌子却样式不同的男装呢,眼神明亮,笑容灿烂,一头张扬的酒红色头发,挑染几缕大红,漂亮的桃花眼上挑,不停的冲年轻的女孩们抛媚眼。站在最后边的那个,黑色的半长发微微帖服在耳边,过眉的刘海温顺地耷着,微抬头,就会发现,他的眉眼很冷漠,视线发散着,仿佛眼里看不见任何人,不同于领头人的傲慢,只是漠不关心。
  看着他们向妈妈和道明枫夫人那里走去,我就知道他们是谁了。很优秀的男孩子呢,我笑。

  第七章 西门

  “绿萍,过来”妈妈在喊我“见见小枫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也在英德念书的。”
  我向着他们走过去,酒红色的贴身礼服完美的诠释着我修长的身材,单露左肩,露出精致而又完美的锁骨,鱼尾的下摆荡漾出纤细的小腿,俏丽的短发,飞扬着的青春,得体的微笑,优美的身资,显示出一位家庭教育良好的淑女形象。
  “道明枫夫人,您好”我微笑颔首。
  “这就是绿萍吧,都长这么大了,阿寺小时候还跟你一起玩过呢”她转过头,冲着那个领头的少年说“阿寺,这就是小时候你喜欢的那个绿萍妹妹,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了。”说完就拉着我的手“绿萍,你可别跟我客气,我跟你妈可是从小玩到大的,你就叫我伯母吧。”
  “这个是西门总二郎,是西门财团的二公子。这个是美作玲,是美氏集团的公子。最后边的那个是花泽类,是花泽进出口贸易的公子。他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不用跟他们客气,一会阿寺和他们招呼你,都是年轻人,能玩到一起去,我跟你妈妈好久没见了,就去那边聊会天了,好好玩。”
  “是的,母亲大人,我会令绿萍小姐有个愉快的夜晚。”道明寺说。
  “伯母,妈妈,您们请自便,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看着她们相携离去,我转头看向那个少年。我没什么心思于他们多纠缠,微笑着点点头,转身自顾在一旁坐着发呆。
  拿起了香槟,摇晃着杯身,透过香槟看向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看她们故做娇笑,看他们伪装风度翩翩。果然是无聊的宴会啊。
  以前听人说过。爱之酒甜而苦,两人喝是甘露,三人喝酸如醋,随便喝是毒中毒。对我来说,爱就是毒,饮毒只为止渴,那更是我的悲哀。
  “绿萍小姐”西门潇洒的一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乐意之至,这是我的荣幸”从思绪中清醒过来“不用那么客气,叫我绿萍好了”把手递给他,一起走向舞池。
  “那好吧,我尊重美眉的想法”他一耸肩,回了我一个爽朗的笑。
  跳舞中我们并没有多余的话题,这是个很会讨女人欢心的男孩,拥有不平凡的家世,得体而优雅的礼仪,良好的教育,使他就象一个发光体,吸引着前仆后继的人来飞蛾扑火。
  “绿萍,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作我一个礼拜的女友?”他挑眉。
  “哦?”我不解“什么叫做一个礼拜的女友?”
  “一个女人的保存期限只有一个礼拜,时间久了,就会失去曾经心动的特质,那我会非常伤心的,所以,我的女友只有一个礼拜。”
  很自大的想法啊,我暗腹,仰起头,“那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想法?”我表情迷茫“对我来说,男友并不是必需品,我又何必浪费宝贵的时间在一个非需品上呢?是吧,西门同学。”
  看着他脸上的愕然,我心里好笑极了,他的这副表情可真把他的优雅贵公子形象毁的一塌糊涂啊。
  舞曲结束,礼貌的笑笑,拿起酒杯,缩在角落里继续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
  “西门,吃蹩了吧,哈哈,你这个花花公子今天终于让天给收了。”道明寺使劲的拍着西门的后背,哈哈大笑。
  真羡慕道明寺的性格,想要什么就要,不想要就扔,想笑就笑,想怒就怒,个性分明。
  “挺有趣的。”西门没理会道明寺,举起酒杯,冲我遥敬。我回礼,继续发呆。
  “美丽的女孩,能请你跳支舞吗?”美作漂亮的桃花眼调皮的一眨,把手伸向我。
  好吧,我承认,不想拒绝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好的,非常乐意。”带着公主般的微笑“不如,换首伦巴?”向他挑衅。
  “我是没问题,可是绿萍小姐你……”他上下打量我。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内裤外又穿上一件紧身运动短裤。毫不在意的把裙子下摆的带子打开,直到腿根,抬起下巴“这不就行了?”
  “赞!”打了个响指“乐队!óyeme!”
  绅士一般伸出手,引领着我走到舞池,舞池里的男女都在换曲的时候退到了旁边,很空旷。
  这是我的舞台。
  起首式,抬腿,向外踢,柔韧的腰肢狂野得摆动。越跳越快乐,越跳越有默契。
  结束,相视一笑,我们拥有共同热爱舞蹈的灵魂。
  被美作引领到他们的座位,我不在乎的坐下,把裙子的带子系好,抚平褶皱。伸手拿了一杯橙汁,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很快,宴会结束了,我和妈妈跟道明枫夫人和四个少年道了别,回家去了。
  回到家,爸爸,楚濂和紫凌都在客厅里聊天,我们顺势坐下。
  看着楚濂脸上明显的惊艳和紫凌嫉妒的表情,我真是无语了。紫凌啊,我的妹妹,我是无意识的啊。
  “展鹏啊,我今天晚上看到小枫了,她还是那么精明能干。”妈妈容光焕发的跟爸爸说“小枫的儿子跟楚濂一样大,刚从国外回来呢,也在英德念高中。没想到小枫的儿子都那么大了,以前还和小枫说要定娃娃亲呢,那孩子真不错。”
  我一直在注意楚濂和紫凌的互动,所以看得到楚濂的表情,这话一出,他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我心中冷哼,面上不显。你以为我就一定是你的么。
  紫凌的表情很奇怪,带着点不甘,带着点庆幸,水汪汪的大眼瞟过楚濂,看清楚濂的表情了又带点嫉妒,连看向我的眼神都多了那么点愤愤不平。
  “妈妈!”紫凌不甘心的看向妈妈“你为什么不带我去呢!我也想看看枫伯母呢!”
  “不是不带你去,”妈妈的表情带了点无奈“可是你要跟楚濂补习啊,只好带绿萍去了。”
  “那你以后一定要带我去!”撅起小嘴的紫凌,连那嫉妒的表情都很可爱。
  “行了,我的小公主,以后一定会带你去的,顺便让你认识一下四大财团的公子们。”
  “好了好了,不用安慰我了,我才不是什么公主呢!绿萍才是公主!”瞄向我的眼神那么多的不善。
  啧啧,这就是我善良,可爱,美丽,大方的紫凌?以前我的眼睛真是瞎了。
  面上不露心中的想法,当做没看到她瞟过的眼神,温柔的说“今天真是个愉快的夜晚。”
  气死你们!噢,我承认,我有时有点点恶劣。
  “绿萍……”楚濂紧皱的眉头,眼神带着满满的不赞同,“今天怎么会去参加晚宴呢?你以前从来不会去的。”
  以前?以前是因为喜欢你,爱着你,所以不去参加任何宴会,不去认识别的男孩,可你怎么对我的?哼!
  装做没听到他的话,转头看向紫凌“紫凌,你们什么时候转到英德?”
  这时楚濂仿佛才想到脸色极差的紫凌似的,安抚似的朝紫凌笑笑。
  “快了……”她有点沮丧“入学考试一向很难的,我怕我没把握。”
  “没关系,尽力吧,我跟小枫说过你们的入学了,她说可以破例。不过尽量还是要自己考进才好。”妈妈温柔的宽慰。
  “恩,我知道了。”
  爸爸笑着听我们说话“紫凌,别太勉强自己,我们不需要你跟绿萍一样优秀,只要自己尽力就好!”
  “啊啊啊……还是爸爸对我好”紫凌凑到爸爸旁边撒娇。
  看着眼前的这些家人(楚濂被忽略了……),我心中一片温暖。我还是不能恨她,我的妹妹,毕竟爱了二十年啊。这样就好,我不在他们爱情的中间,不去做那颗挡路的石头,让他们幸福去吧。
  “大家慢聊吧,我先去休息了,今天有点累。”礼貌的向大家道晚安,我慢慢的走上楼,余光扫过楚濂,他竟然用那热烈的眼神一直追着我的身影,心冷了下来,楚濂啊,你还真准备让两姐妹都爱上你么?这么暧昧的态度,真是该死啊。
  今天真的很累了,但是也很舒服。一个好的舞伴真的可以让舞蹈变得更加有激情,变得更加有感染力。英德高中好象有社团的吧,明天报舞蹈社吧。
  想了想紫凌,她的真命天子费云帆还得四年之后才能出现呢。想到费云帆,就想到他买的那支股票,我曾记得聊天聊起过,好象就是在明年那片地就会挖出石油。虽然我对股票不在行,但是照着买还是会的。起身翻看我的帐户,唔,现在有一百多万。这一百多万几乎都是外公那边的亲戚这些年给的,加上奖学金,舞蹈比赛的奖金。估计能买五万股吧,也许会更多,明天让爸爸帮我买吧,我忽然也想在法国买个城堡了,小费叔叔。

  第八章 过渡

  早上起来把钱交给爸爸,并且告诉他我的决定。爸爸对于我坚持要买那支股票很奇怪,我也没法解释,只说非常看好那支股票,并且希望爸爸支持。爸爸承诺会很快办好,我也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
  白天上课,中午偶尔跟四大家族的公子吃个午餐,下午练舞,晚上继续学习,让我的日子过得很充实。不知不觉也就迎来了第一次月考,这个时候紫凌和楚濂也要参加月考,顺便办理入学手续。在我的影响下,紫凌和楚濂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看到他们打情骂俏,说心里一点不在乎是不可能的,不过总在心里提醒自己,成全他们。我不想因为他们还没有犯下的错误而去怨恨他们,怨恨他们也只是在惩罚我自己,他们只是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人,也许偷来的幸福他们会珍惜的吧。
  只是,想到楚濂,我就心里不舒服,我都已经把紫凌让给你了,成全你们了,为什么还总是用热切的目光追随着我,难道一个紫凌还满足不了你心中的爱情吗?难道你还想要买个完美的水晶玻璃娃娃回家吗?为了躲开楚濂,我频繁的和妈妈参加宴会,倒是认识了不少世家子弟,偶尔也约出去玩,这倒是意外的收获,毕竟我将来如果嫁人的话,也要对自己丈夫家里有所帮助。不是我不想要找个相爱的人共度余生,只是,象爸爸楚濂这样的人都对家庭和婚姻不负责,我又怎么能相信别人?偶尔再开解开解妈妈,陪妈妈学习艺术鉴赏,让爸爸妈妈更有共同语言,不要再被秦雨秋迷惑了,爸爸喜欢的就是那种象菟丝花一样美丽柔弱的女子,就象秦雨秋,就象紫凌。
  爸爸没买股票,而是买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把合约给我的同时给了我张金卡副卡和五十万的支票,告诉我让我买自己的喜欢的东西和一辆喜欢的车,毕竟我还要练舞,和楚濂和紫凌的作息时间不同,司机张叔还要接送妈妈。接下来的时间又多了考驾驶资格的时间,虽然可以直接给我,但是我要为自己和别人的生命安全负责。我就完全没有时间理会楚濂和紫凌了,他们也慢慢习惯了我的忙碌,不会再打扰我。
  月考结束了,我对结果不太关心,毕竟只是一个阶段对自己的学习的总结。紫凌和楚濂就很紧张,一劲的打电话查询分数。我理解他们的心思,无非是紧张自己,怕自己赶不上英德别的学生。把玩着手里小巧的手机,冷眼看着他们又是难过,又是伤心,又是互相鼓励,觉得象看一场闹剧。不过有楚濂做动力的源泉,紫凌这一辈子还是挺喜欢学习的,算是一种安慰吧。
  听完了分数,不出意外,紫凌的六科才考了三百多分,这是曾经不好好学习的结果。楚濂也考了快到五百分,我是五百八十多分,成绩是年级第四。紫凌的脸上又满满的带着不高兴,这个单纯的紫凌啊,还是象以前一样好懂,所有的情绪都放在脸上。
  “你们准备住校还是回家住?”我坐在他们对面,端起红茶问。
  “在家住吧,”紫凌看了眼楚濂,迅速的回我的话“楚濂和我一起在家住,反正我们两家这么近,可以一起上学。”
  “恩”喝了口红茶,味道真香,生活多么美好啊,可以生活在阳光下,不用再接受别人的白眼和指指点点,“楚濂考驾驶资格去吧,买辆车,接送紫凌吧,你现在也十七岁了,可以了。”
  楚濂有点局促,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恩,我送你们上学吧,还方便点。”
  “不用了,”我摇头“我还要去学舞蹈,作息时间和你们不同,我等休息就去定辆车,我已经领到驾驶资格了。”
  楚濂很失望的脸都垮了下来,又仿佛想到什么似的摆了张笑脸。
  看得我差点笑出来,楚濂啊楚濂,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还想着两姐妹同时收入怀中吗?难道我对你太客气了又给了你什么错觉了吗?
  懒得搭理他们,告了罪,回到楼上继续看书了。
  回到房间,发现外边下起了雨,把落地窗打开,搬了只椅子欣赏雨中的花园。看着那细绒绒的雨丝落下,沉浸在思绪中。
  我回到了十六岁,如果不想将来的事情继续发生的话,我就要远离他们,不要给他们任何错觉。曾经的我,就象一只行走在黑暗中的困兽,整个世界都是灰色。那个楚濂,口口声声说爱的是紫凌,却那么迷恋我的身体,也不曾避免同床。我是以多么美好的心情去与他同床共枕啊,可他只是没有爱意的抚摸,单纯的发泄,即使在最激情的时候依然喊着紫凌的名字。他要求离婚的时候,我整个天都塌了下来,我还没告诉他,我已经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孕,我是多么期待那个孩子啊。可我不能,不能不负责的把他生下来,不能让他成长在一个没有爸爸的家庭里,不能让楚濂以为我还会借孩子来继续束缚他。所以我离开了,选择带着孩子一起走……
  “叩叩”门口传来敲门声,很轻。
  “请进”摸了摸脸,脸上有水,有些急切的擦干。
  “绿萍,你在做什么?我们聊会好吗?你都好久没和我聊天了。”紫凌象受气包一样委委屈屈的进来了。
  “没做什么……”我继续看着花园“只是看看雨中的花园,景色很美。”
  “绿萍,你有什么事不开心吗?可以跟我说,你都不知道,刚才,你身边围绕着深切的哀伤。”
  我怎么忘了,敏感的紫凌,她总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一个人的情绪,然后对症,做出反应。
  “没什么……明天休息,陪我去车展看看,买辆车,好吗?”收拾情绪,打起精神对她说。
  “好呀,绿萍,明天我一定给你好好选款。”她好象很高兴???
  “不陪楚濂了吗?跟妈妈说了你和楚濂的事了吗?”
  她的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又有点忐忑“绿萍真的不喜欢楚濂吗?”
  “恩!”我安慰她“楚濂就象一个哥哥一样,我对他也只是哥哥般的喜欢,他可是一直很喜欢你的,我看的出来。不要有负担,楚濂并不是我唯一的选择,我可是汪绿萍!”抬起下巴,目光坚定。
  “绿萍,你变得好多”她的眼神有些迷茫“我一直以为你们是一对的。”
  “那是错觉,楚濂喜欢的是你,你也喜欢楚濂,我对楚濂只是邻家哥哥样的喜欢而已。”
  “噢,这样啊。”
  她高兴的继续和我讨论起哪款车漂亮了,单纯的紫凌。
  摆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起身拿起电话,看了眼号码,是西门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汪绿萍。”
  “绿萍,有空吗?我和阿寺还有美作在新西里酒店四楼的酒吧里,过来坐坐吧。”
  “好的,稍等,几号包房?”
  “噢,十八号,过来直接叫服务生领你过来就好。”
  “知道了,一会见。”
  “好的,一会见。”
  随手挂上电话,看向紫凌“紫凌,不好意思,我要和朋友出去一下。”
  “是谁?”她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
  “就是道明枫伯母的公子,还有另外三个家族的公子,上次陪妈妈去宴会的时候认识的,说起来,他们也是英德学院的学生呢,比我高一年级,是学长。”交代清楚后,就去换衣间换衣服了。
  “噢……”她的眼神有点闪烁“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今天不行,我没有告诉他们你会去,等下次吧,我会提前通知的。”
  “恩,那我下楼了。”
  “好的”

  第九章 酒吧

  找了件粉色泡泡袖上衣,搭配了同色短裙,配上白色平底短靴,整个人显得活泼又大方。随手提起手提包,关上房门,下楼去了。
  下了楼,发现紫凌和楚濂还在一起聊天,楚濂却有点心不在焉,看到我下楼又眼前发亮,被他眼神追逐着,我心里颇不自在,脸上却没表情,没办法,紫凌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随便的打了个招呼给楚濂,叫紫凌好好招待。
  “绿萍!和男生出去玩,不要玩的太晚呀!”紫凌啊,我可不是你啊,认识两天就可以和别人去喝酒,喝得烂醉回来,还有啊,你在楚濂面前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啊,试探我吗?
  楚濂一听这话就特别的激动,冲了上来,双手抓着我的胳膊,把我吓了一跳,楞楞的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上来。看来紫凌试探的不是我啊,是对楚濂没信心吧。
  “绿萍”他皱着眉头,瞪着我“你怎么可以随便跟男的出去呢,现在的男的很危险的。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听到这我差点没乐出声来,最危险的难道不是你吗?给了我爱情的错觉,结果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编织出来的谎言,却让我象一只猎物一样蜷缩在你们的陷阱里。对紫凌我可能还有一点温情,一点怜惜。对你,可就剩下全然的讨厌和厌恶了。
  用力甩开他的手,他的一点点碰触我都觉得肮脏。不顾他受伤的表情,看向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冷,面带寒霜。
  “楚濂!我的事情跟你应该没有关系吧!请你摆好自己的位置!刚才的话是以什么立场去说的!如果是以哥哥的立场,那么我告诉你,我有交朋友的权利!而且我汪绿萍也不是傻子,我知道什么样人可以交,什么样人不可以交!如果道明枫夫人的儿子不可以相信的话,那你就可以相信了吗!如果是以别的立场,很抱歉,没你资格!”
  “你……”看着他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我心里终于稍微好受些了。
  冷眼瞪了他一眼,绕过他出门去了。
  来到酒吧,请服务生引领我到十八号包房。
  说实话,这里我以前没少来,可是八号包房和十八号包房我是没办法进来的,它们长期被人包下来了。
  走到包房门口,服务生掏出磁卡开门,然后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开了。
  我细细打量,推门进去。
  里边的装饰完全和别的包房不同,看得出来是特别用心的,四个角落有四种风格。有的明亮,有的欢快,有的典雅,有的阴郁。我想,这是按照他们的主人的风格设计的吧。
  看到我进来,西门迎了上来,温柔的引领着我进入他们的领域。
  他们很随意的坐在房间的中间,成堆的抱枕带来了些许孩子气。天花板上漂亮的水晶灯闪烁着光芒。
  看着道明寺端起杯,笑着对我说,“欢迎绿萍小姐来到我们的地盘。”
  “谢谢”随意的坐在抱枕堆里,端起我面前的酒杯“我很荣幸。”
  “哎哎,绿萍,你都不知道”美作微微眯起他那漂亮的眼睛“我们刚回来,谁都不认识啊,每天都在这里坐着,”拍打着身边的抱枕,撅起嘴向我抱怨“都无聊死了。”
  “美作……”花泽类翻了个身“你很吵哎。”
  “类……你不要睡啦,天天睡十五个小时以上还睡不够吗?”美作不服气得坐到花泽类的旁边骚扰他。
  “不要管他了,你还没习惯吗?”西门打着圆场,“绿萍小姐有没有什么有趣点的打发时间的活动?阿寺他妈妈叫我们去玩的时候都要找你。”
  “是啊是啊,都要烦死了,现在每天都了(le)无生趣的。”道明寺说。
  我有点好笑的看着他“是了(liao)无生趣吧。”看来是在国外呆得时间太长了,语文真差。
  “哎……”他有点惊讶地看着我们,“是了(liao)吗?那你们平常都这么说……吃饱了(liao)?我死了(liao)?我要走了(liao)?啊??”一连串的了把我也给说晕了。
  西门有点无奈地摇头“你太无聊了吧……”
  “哎??”道明寺好象发现什么一样跳了起来“又是一个了(liao)?”
  “够了……”异口同声??看来受不了的不只我一个啊。
  “哎??按照你们的说法应该是够了(liao)?”
  “好了好了,你到底好了没有……”美作说。
  “就是不高兴啊,现在生活很无聊哎,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啊?不如……我们再玩一次那个红纸条的游戏吧”道明寺有点兴奋的建议。
  “红纸条?”我有点好奇,是什么游戏?
  “就是阿寺搞出来的啊,看谁不顺眼,就贴个红色的纸条,然后写上我们F4的名字,让被帖的人被全学校的人欺负。”美作给我解惑。
  “被人欺负很惨吧,”我有点同情被他们恶整的人了。
  “还好呀,”道明寺无所谓的摊摊手“如果太过分我们就不玩下去了。”
  厄……随便吧,大不了以后看到了帮助一下吧。
  我很好奇他们说的F4是什么意思,也问出来了。
  “你说F4啊”他单纯的脸上充满了对旧时光的怀念,怎么看怎么别扭,心里偷笑。
  “那是因为我们都是花一样的男孩啊,所以就叫flower四人组,简称F4呀!”
  厄,真没想到是这个意思呢,很“可爱”的称呼啊。
  接下来,我们在一起吃了午饭。不愧是四大家族的继承人,餐桌上的礼仪完美得让人惊叹,想必他们已经把那些礼仪已经溶入了骨血,完完全全成为了一种本能。
  他们告诉我,高一月考结束后,将会有礼仪专家来教导高一的礼仪,如果不及格可是要有严厉的惩罚的,留级或者开除。我很奇怪。
  “不奇怪啊,我们英德是贵族学校,将来所有毕业于英德的学生都可能是一个公司的总裁或者经理,精英必须要有得体的社交礼仪才算是精英,不然多丢我们四大家族的脸。”道明寺满不在乎的回答,其他人也是身表赞同的样子。
  可是,这社交礼仪学了倒不奇怪,更奇怪的是要学习心理学??我以前是在T中就读的,不太清楚英德的情况。
  “我们将来是要去商场上打拼的,如果不修心理学,怎么跟那些老家伙斗智斗勇?那些可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一不留神就被占便宜了。”
  “所有的人都是要学心理学的吗?”没听说过啊,倒是知道有社交礼仪的课程。
  “不是所有人,是只有我们四个和你。”西门冲我点头。
  “我?”脸上露出迷茫“怎么还会有我?”
  “因为是道明枫夫人要求的,”美作插话,他摆弄着手指,“插花,艺术鉴赏,厨艺,社交舞,一种乐器。这些都是枫伯母要求的,估计是想培养你做她的儿媳妇吧。”
  喂喂,美作你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是从哪来的?喂喂,道明寺,你要保持你的特色,不要随便脸红啊。
  我倒是无所谓,毕竟都对爱情没希望了,将来嫁谁都好。
  “那以后要跟你们一起上课了?”继续发问。
  “是啊,我们的老师都是最好的,不过也是最严厉的。只给我们四个人上课,将来还要加上你,其实我们根本不学高中的课程,有些东西只要了解就好。我们将来又不是去做研究,重点都在如何培养在谈判桌上的气势,交际应酬,还有商业的敏锐程度。要知道,我们从小都是在听商场上的案例长大的。”西门有点无奈的说。
  “是啊,站得越高,付出得就越大。毕竟,你们在享受这一流的物质的时候,总会要付出的。”我点头“时间不早了,我今天出来得太久,我就先告辞了。今天我非常愉快,谢谢你们。”
  “我送你回去吧,”道明寺拿起外套,起身“我妈说让我照顾你的。”
  和道明寺一起来到了停车场,很有风度的帮我开了车门,他从另一侧上车后,扭开了车里的音响,是óyeme,我和美作跳伦巴的那首曲子。
  我们并没有多交谈,但是却不尴尬,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很快到了,打开车门,说“谢谢你,道明学长。”
  他摇摇头,脸上带点无奈,“别客气了,再说,叫什么学长,直接叫我阿寺好了,你妈和我妈都是老朋友了,我们也不该那么生份。”
  “好的”我从善如流“阿寺,再见。”
  “再见,绿萍。”摆了摆手,发动了车子,呼啸而去。看着那车速我目瞪口呆,这才是他喜欢的速度吧,刚才真是委屈他了。
  转过身,向家里走去,却看到楚濂满脸嫉妒,紫凌在一旁担心的看着我。
  啊?这又是唱哪出戏?

  第十章 战争

  看到我用疑惑的表情来看着他们,楚濂先忍不住了。
  瞪着我的目光恶狠狠的,仿佛要把我嚼碎了吃了一样的愤怒,牙齿“吱吱”做响,表情狰狞,完全破坏了他一直以来保持的帅气,带着愤怒,怨毒,嫉妒的说“绿萍,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原来这就是你天天躲我的理由?就是你说我没资格的理由?他到底是谁?你跟他是什么关系?难怪啊,难怪紫凌说你变了,我还不相信,我还一直以为你是那个绿萍!”
  我变了?目光看向紫凌,得到的却是她躲闪的回应。
  “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放荡!这么不知检点!这么让人失望!”
  眯起眼,冷漠的目光扫视着他们,绕过去,径直往大门走去。
  楚濂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你无话可说了吗?还是你默认了?我早该发现的,你变的那么虚荣,变得那么冷漠,是不是找到比我更好的了?对,我就是一个不完美的雕像,有瑕疵的雕像,学习过的去,人也还算体贴,家世也还不错。难道你就是这么看待一个爱慕你的人的吗?”
  难道紫凌连这个都说了?
  “你怎么不说话,你到是说话啊!”
  在沙发前站定,抬起手“你们请坐。张妈,拿点点心和饮料。”
  “你还有心情吃点心,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个交代。”楚濂粗鲁的坐下,看见紫凌还没坐下,就一把拽下紫凌。“说吧!”
  我没理他,等待张妈拿饮料,空闲的时候看了看张牙舞爪的楚濂和一劲躲闪的紫凌。
  张妈端着托盘把饮料递了过来,我甚至抽空说了声谢谢,并且嘱咐她暂时不要过来,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冷静了一下,喝口橙汁,我开口了。“当紫凌还是一个小小孩的时候,当紫凌还梳着两条小辫子的时候,当紫凌缠着你打弹珠的时候,当紫凌撅着嘴对你撒泼的嚷着‘如果你不跟我玩,我马上就哭,我说哭就哭,你信不信?’的时候。在你眼里,紫凌是一个难缠的小东西,一个又固执,又任性,又让人无可奈何的小东西,但是,她那么率真,那么热情,于是,你很小就发现了,只有和紫凌在一起的时候才有快乐,才能感到你是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看着紫凌的震惊还有楚濂的不可思议,我放下了,真的放下了。
  “很疑惑吧,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想法?”挑眉“楚濂,你和紫凌的心思太好猜了,一个爱在心里口难开,一个追求姐姐来接近妹妹。”喝口橙汁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为什么非要通过我来证明你们爱情的伟大和隐忍,但是,我汪绿萍不是傻子……”垂下眼“不会再一次的跳进你们的陷阱,来阻挡你们的爱情!”
  “楚濂,你是怎么看我的,我知道。”我深思着,仿佛从地狱里拉回那段不堪的记忆,眼睛注视着他们,目光仿佛冰一样寒冷“绿萍是个好女孩,但是,过分的完美往往给人一种不真实感,我就从来没给过你真实感。或者,就因为我太好了,美丽,整洁,不苟言笑。每年考第一名,我是‘完美’的化身。童年的时候,我们每次在一块玩,你总会担心会把我的衣服碰脏了,或者把我的皮肤弄破了。你可以和紫凌在泥土里打滚,却不愿碰我一碰,我就象个只能观赏的水晶玻璃娃娃。长大了,我给你的感觉仍然一样,只象个水晶玻璃的制品,完美,迷人,却不真实!”
  “不!不!”他疯狂摇着头“你怎么会知道的?不……不……这不会是我的心里话。”看着他震惊而又疯狂的样子,真是有点可怜他。
  “我都说对了吧,说中了你那一点小心思,至于……紫凌”目光扫过紫凌“我不知道你怎么跟楚濂说的,我曾经跟你说过,爱情是很难懂的,虽然楚濂很好,很帅气,学习过的去,人也还算体贴,家世也还不错,算是一个白马王子。但是楚濂不完美,就象一个有瑕疵的雕象,很迷人,有种残缺的美,可我不喜欢。我现在告诉你,一个完美的水晶玻璃制品,又怎么会爱上一个有瑕疵的雕象呢?”嘴角轻扯,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我告诉过你,我绝对没有喜欢过楚濂,我也鼓励过你,让你对妈妈坦白对楚濂的感情,可你却在楚濂那里说些有的没的来诋毁你自己的亲姐姐,你又是怎么想的?”
  紫凌惊呆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姐姐变得那么陌生,冷漠,丝毫不留情面的把那些话都说了出来,把她刺得疼痛不已,不,她并没有想过诋毁绿萍,一切都是绿萍想象的。她要告诉绿萍,她没有那么诋毁她!她要告诉绿萍,她心里的痛苦和无奈!
  “姐姐!你是我的好姐姐,一直是那么好心肠的姐姐。你说的都是气话,对不对。”眼泪慢慢的流下来,明亮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绿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心里的痛苦,当我知道我们姐妹两个同时爱上一个男人的痛苦,我从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你,在我身上!我懂得什么叫恋爱!也懂得那份深切,狂热与执着!我顾虑着你的心理反应,顾虑着会不会伤害到你,我是那么犹豫,那么害怕。可那爱来得那么悲哀,那么隐忍!我原想着,等你有了感情的归宿了,我才对妈妈,对楚濂坦白的!我曾经看到绿萍你谈起楚濂的表情,语气和神态,绿萍,你已经把整个心和生命都给了楚濂,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揉揉太阳穴,我为什么要跟两个自以为是的疯子在这浪费时间呢。
  “好了,结论我说下吧。”目光正视他们“紫凌喜欢楚濂,楚濂也喜欢紫凌,而我,对楚濂完全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所以,你们尽可能的在一起吧,我不会有任何的感觉,至于紫凌,你曾经所谓的看到我说起楚濂的表情,语气和神态,那都是你的错觉。失陪了,你们慢慢沟通。”
  感觉象打了一场仗一样的疲惫,实在没心情再去应付他们了,我想我需要休息一下了。
  回到房间,把门反锁。脱了鞋子上床,掀起被子,缩在床角。
  说不心痛是不可能的。这段时间的一切又在脑中浮现,曾经那黑暗的片段纠缠着我。我酗酒,我发疯,我象一只刺猬一样刺伤着他们,也刺伤了我自己。我疑神疑鬼,无理取闹。就象一个可怜虫,可怜的奢求那一点点温暖。小时候,多么快乐,一块儿游戏,一块儿唱歌,一块儿玩,长大了,却发生了这样的不幸。人类的三角恋爱,都是注定的悲剧。而我,就是他们爱情的牺牲者,我注定是悲剧的汪绿萍!我被我的妹妹和从小玩大的楚濂牺牲了,抛弃了。我曾经是多么想要忘记他们,可他们溶入了我的骨血中,我成长的每一步中。我的心,好痛。
  泪……缓缓流下。

  第十一章 紫凌(番外)

  我不知道绿萍为什么会知道,我以为我那点心思藏得很隐秘。
  我一直很痛苦,爱上自己亲姐姐的男朋友,我并不是快乐的,我想忍住那份痛苦,我不想破坏姐姐的幸福,可我终究没忍住。
  每次楚濂来到我家,追寻着绿萍的身影,我就知道,这份爱只是我的一相情愿。看着楚濂看向绿萍那深切的,饱含爱意的目光,我为我自己感到悲哀。
  我不知道,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对楚濂产生了好感,产生了喜爱,产生了爱情。
  我小时候玩弹珠,他们都说,女孩子不该趴在地上玩弹珠,可我那时可管不了那么多!我玩得又准又好,连楚濂和陶剑波这些男孩子都玩不过我。那时的我,又矮又小,整天缠着他们,楚濂那时呢,总是骄傲的昂着头,比我大三岁,似乎就高出我那么一大截,我不愿意,就慌忙的安慰我,陪我一起玩。我们一起趴在地上玩弹珠,我的本事就把他镇住了,他越玩越起劲,越玩越不服气,我们可以一玩玩上数小时,弄了满身满头的泥土。而我那美丽的小姐姐绿萍,穿着整齐的衣裙,和楚沛站在一边儿观战,嘴里不住的说“这有什么好玩的呢?楚濂,你说好要玩扮家家的,又打起弹珠来了!”楚濂头也不抬,比我还沉迷于玩弹珠“不玩不行嘛,她会哭嘛!”楚沛只是站在边上慢斯条理的说“她就是个爱哭鬼!”
  爱哭鬼?不,我并不是真的爱哭。我只是在没人陪我玩的时候才哭。
  那年楚濂教我骑脚踏车,我十二岁,他十五。他在后边推着车子,我在前边飞快的骑,他跟我跑,不住口的对我嚷“你放心,我扶得稳稳的,你摔不了!”结果在我骑得正欢快的时候。他告诉我已经好几圈没有碰我的车子了,把我吓得尖叫,连人带车子滚在地上。他象一个天神一样奔过来扶我,解救我,怕我哭,一劲的安慰我。可我忍着泪,在冲他笑。他望着我,我至今记得他那对惊吓的,佩服的,而又怜惜的眼光。
  童年时光,一去难回。成长,居然这样快就来临了。楚濂,不再是那个带著我疯,带著我闹的小男孩子了。
  我带着失落的目光追寻着他的身影,追赶着他的脚步。他是那么优秀,那么帅气,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是我心中那说不出口的梦。
  我想,他和绿萍是标标准准的一对,从小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绿萍如果和楚濂能订下来,我也就能微笑着祝福着他们。
  绿萍不爱他!
  天知道,我在听到这个讯息的时候心跳的有多么快,我有多么高兴。我想,老天终于怜惜我的感情了,老天终于眷顾我了。
  我甚至迫不及待的把绿萍说的话告诉楚濂,我想告诉他,我是多么的爱着他,在乎着他,绿萍不喜欢他,我喜欢!
  可我还没来的及,就被楚濂愤怒的目光吓住了。难道……楚濂是喜欢绿萍的吗?他会为绿萍说的话伤心吗?
  他愤怒,如困兽一般来回走动,嘴里囔囔着什么。然后要求我和他一起等待绿萍回来,想要质问绿萍为什么这么对他!
  我悲哀的看着他焦躁的走来走去,心里翻天覆地。为什么?姐姐不喜欢你,不是还有我吗?为什么你没看到我对你的爱!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楚濂越来越暴躁,可我却无能为力地缩在沙发的一角看着他。
  听到外边有车声,楚濂拉着我冲了出去。
  我看到了什么?绿萍被一个男人送了回来,下意识的看向楚濂,他满脸的嫉妒让我不知所措。
  “绿萍,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原来这就是你天天躲我的理由?就是你说我没资格的理由?他到底是谁?你跟他是什么关系?难怪啊,难怪紫凌说你变了,我还不相信,我还一直以为你是那个绿萍!”
  绿萍听到楚濂的话,用她那冷冷的,带了蔑视的目光看了过来。噢!我觉得我们象两个小丑,在绿萍的面前无理取闹。看着她一言不发的走向大门,我默默的跟了过去。
  “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放荡!这么不知检点!这么让人失望!”楚濂还在叫喊,这一点都不象原来风趣,幽默,体贴的他了,愤怒已经把他的理智给燃烧了!
  绿萍的目光象冰一样。楚濂把我拉着坐到沙发上。天啊,我的手腕好痛!可我不敢说。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了,一场战争马上就要爆发了!
  “当紫凌还是一个小小孩的时候,当紫凌还梳着两条小辫子的时候,当紫凌缠着你打弹珠的时候,当紫凌撅着嘴对你撒泼的嚷着‘如果你不跟我玩,我马上就哭,我说哭就哭,你信不信?’的时候。在你眼里,紫凌是一个难缠的小东西,一个又固执,又任性,又让人无可奈何的小东西,但是,她那么率真,那么热情,于是,你很小就发现了,只有和紫凌在一起的时候才有快乐,才能感到你是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我震惊的看着绿萍,她是怎么知道的?楚濂跟她说的?下意识看向楚濂,他满脸的不可思议,“很疑惑吧,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想法?楚濂,你和紫凌的心思太好猜了,一个爱在心里口难开,一个追求姐姐来接近妹妹。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为什么非要通过我来证明你们爱情的伟大和隐忍。但是,我汪绿萍不是傻子,不会再一次的跳进你们的陷阱,来阻挡你们的爱情!”
  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我那点小心思她全看得明明白白,我在她面前无地自容。我心乱如麻,我想要说点什么,来告诉绿萍,我并没有那么心安理得,她又说了什么我根本没有听下去,脑袋里一片混乱,仿佛藏在心底的东西被晒在阳光下,被暴露在众人的眼光中。
  “姐姐!你是我的好姐姐,一直是那么好心肠的姐姐。你说的都是气话,对不对。”眼泪慢慢的流下来“绿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心里的痛苦,当我知道我们姐妹两个同时爱上一个男人的痛苦,我从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你,在我身上!我懂得什么叫恋爱!也懂得那份深切,狂热与执着!我顾虑着你的心理反应,顾虑着会不会伤害到你,我是那么犹豫,那么害怕。可那爱来得那么悲哀,那么隐忍!我原想着,等你有了感情的归宿了,我才对妈妈,对楚濂坦白的!我曾经看到绿萍你谈起楚濂的表情,语气和神态,绿萍,你已经把整个心和生命都给了楚濂,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是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好了,结论我说下吧。”绿萍看着我们“紫凌喜欢楚濂,楚濂也喜欢紫凌,而我,对楚濂完全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所以,你们尽可能的在一起吧,我不会有任何的感觉,至于紫凌,你曾经所谓的看到我说起楚濂的表情,语气和神态,那都是你的错觉。失陪了,你们慢慢沟通。”
  我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看着绿萍转身上楼。阳光从窗户外撒了进来,撒在她的身上,脸上。她的脸散发着自信的光辉。她是那么美丽,那么光彩照人。她从来不懂我做为身为在她光芒下生存的妹妹有多卑微。
  她……从来不懂。

  第十二章 破解

  回到房间的瞬间,一直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
  背对着房门,缓缓坐下。
  这一刻,我不是淑女汪绿萍,我只是一个失意的人。
  曾经的伤口被我自己狠狠得划开,鲜血粼粼。
  我失声痛哭……为我曾经的爱情,为我的姐妹情,痛哭……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紫凌都不跟对方讲话,连一个对视的眼神都没有,故做陌生人。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幼稚,很任性,但是我却宁愿这样的幼稚,这样的任性。如果我还是十六岁的那个单纯懵懂的汪绿萍,还会在他们的欺骗中投入爱情,亲情。还会在楚濂和我摊牌中失去我的腿,我的爱情,我的亲情。还会在那可怜我才给予我的婚姻中失去理智,失去自我。
  没几天,爸爸就发现了我和紫凌的不对劲,把我叫到书房谈心。
  “绿萍,你最近和紫凌怎么回事。”爸爸皱着眉,“紫凌是你的亲妹妹,你什么事不能让着她点,为什么要弄成现在这样。”
  眼神逐渐变冷,心中呲笑,是啊,当你知道你最喜欢的女儿紫凌爱上了自己的姐夫的时候,不也是要我这个做姐姐的放弃自己的婚姻的吗?
  看着我沉默不语,爸爸有点不耐烦了“你是一个姐姐,要给妹妹做好榜样,不要跟妹妹闹脾气,大了两岁跟没大一样,让着她点!你看她最近瘦了多少,天天跟你陪小心一样笑,你怎么能忍心!她那么敏感!”
  这就是我的爸爸,如果我和紫凌同时喜欢一件东西,爸爸绝对是让我把东西让给紫凌的。以前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被他经常说,你要让着点紫凌,她太小,太敏感,心里总是装着忧郁,不得自闭症就好了,就不要再在小事上为难她了。我还深为认同,颇为维护这个纤细小妹妹。现在才发现,爸爸的爱,带了那么多的不公平!
  “紫凌说什么了吗?”硬邦邦的甩出那么一句,天知道我怎么压抑住我心中的愤怒。
  爸爸没发现我语气的生硬,只是略带感慨地说“紫凌那个小丫头啊,什么都不说,最近一问就哭,真不知道她究竟在烦恼些什么,还是那么让人操心啊!”迟疑了一阵,语重心长地说“绿萍,知道是委屈你了,但是你们中间发生什么我还不知道,能告诉我吗?如果是你妹妹不对,我让她给你道歉?”
  违心的!违心的!为什么我的爸爸和紫凌都那么虚伪!
  缓和了下自己的心情,轻扯嘴角,露出一个疏离的笑,“没什么,爸爸。只是紫凌喜欢上了楚濂而已。我已经跟楚濂说清楚了,大家都误会了,楚濂不喜欢我,只喜欢紫凌。”
  爸爸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我对他点点头“对,就是你听到的,紫凌爱上了楚濂而已,爱情中的女孩是有点忧郁和患得患失的,相信我,很快就会好的。”
  “这么说……”爸爸靠向了椅背,失笑的不住摇头“紫凌那小丫头才多大就知道喜欢不喜欢的了。现在的年轻人我是越来越不了解了,算了,随她去吧。楚濂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家里又知根知底的,如果真要互相喜欢的话还是件好事,将来她嫁过去了也不会受气。”
  轻呼一口气,不再为不公平的待遇而不满了。毕竟,十个手指还不一样长呢,又怎么要求父母来相同对待呢。
  “爸爸,你现在知道不关我的事了吧,我还莫名其妙呢,紫凌突然说我喜欢楚濂,把我吓了一跳。后来说清楚了又对我这样,我很委屈的。爸爸还这样……”故意露出沮丧的脸,仿佛要哭不哭的样子,吓得爸爸赶忙过来安慰我。
  “绿萍啊,刚才是爸爸不对,爸爸太急噪了,爸爸跟你道歉好吗?”爸爸把我搂过去,拍着我的后背,一边安抚,一边说。
  露出一个故做坚强的笑,冲着爸爸说“爸爸,我不怪你,我……”睫毛轻轻闪动,把眼底满满的失望闪下去。
  “好了绿萍,你去休息吧,今天是爸爸不对了,没顾虑到你的心情。”
  “好的爸爸,我出去了。”
  扯了扯嘴角,露出对紫凌的嘲讽。紫凌,你这招也有不好使的时候,你没想到吧。
  刚走出房间就看到躲在墙角的紫凌,用她那哀怨的目光注视着我。我坦然的微笑,迎了上去,拉住她的手温柔的抚慰“紫凌,爸爸都跟我说了,你不开心怎么不跟姐姐说呢?你跟楚濂说清楚了吗?”
  紫凌看着眼前陌生的绿萍,仿佛还是那个关心她的姐姐,那样熟悉的微笑,那样温柔的语气。她低下头,不,不一样了,当她的小心思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姐姐。她该怎么解释,妹妹爱慕着属于姐姐的男孩。紫凌的脸上挂着恍惚,目光迷离,“姐姐,你生我的气了对不对?我知道我不该喜欢楚濂,可我控制不住啊,楚濂懂得我的一帘幽梦,他懂得我的一切,我们在补习的时候开心的谈笑,谈着我的梦想,我的世界……”
  紫凌轻皱眉头,漂亮的大眼睛现在充满了迷茫,白皙的脸庞,尖尖的下巴,证明了她多么的不安,曾经紧身的连衣裙包裹着明显消瘦下来的身体,仿佛带了那么点楚楚可怜,整个人看起来多么柔弱和无辜。
  “紫凌,”温柔的打断她的自言自语,轻声说道“我从没喜欢过楚濂,楚濂也没有喜欢过我,这是事实,所以,你不要有心里负担,知道吗?”
  “可是……”她有些激动“楚濂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你!看到他追寻着你的背影,我的心里就好痛!”
  “紫凌,相信我,楚濂现在只是被表象所迷惑了,他很快就会发现他喜欢的不是我这个完美的绿萍,不真实的绿萍。他很快就会发现他一直喜欢的是你,有点任性和爱哭的紫凌,真实的紫凌!”
  “是吗?”紫凌有些不确定,又仿佛想要在我这里追寻着鼓励,“姐姐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当然了,”我抬高下巴“我有一双发现秘密的眼睛。”
  “我回房间好好想一想了。”
  “好的,想好了赶快睡一觉,乖乖的。”我推着她向她房间走去,把她送到门口,我并没有进去,不想去看到她的“一帘幽梦”!
  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把这件事告诉妈妈呢,既然爸爸都知道了,我还是跟她说下吧。
  走到妈妈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房间里边传来妈妈略带疲惫的声音。
  “妈妈,是我。”笑着推开门,我总是对妈妈带着一种眷恋。也许是当所有家人都抛弃我的时候,只有妈妈还在身边安慰我的关系吧。
  “妈妈,我就说几句就走,不用起来了。”看到妈妈要起床,我把妈妈按下去。
  “什么事呀,我的小公主?”妈妈好笑的看着我。
  “是楚濂和紫凌的事。”
  “恩?他们怎么了?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吗?”妈妈有些惊讶。
  “没有……”握住妈妈的手。“楚濂喜欢紫凌,紫凌也喜欢楚濂,他们快要在一起了,所以跟妈妈说一声。最近紫凌象个恋爱中的小女孩一样患得患失的,我有点担心她。”
  “是吗?”妈妈低头想了想“等明天我去楚家问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挺好。毕竟两家都是知根知底的,楚濂那孩子又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品性也不错。”
  “恩,我也感觉不错,不过紫凌以为楚濂是喜欢我的,所以有点不开心,妈妈你有时间劝导一下。”
  “恩,没事了就去睡觉吧,你最近练舞也挺辛苦的,学习别太累了。”妈妈温柔的抚摸我的头发,那双手带着慈爱。
  “恩,妈妈休息吧,我睡了,晚安。”
  “晚安。”
  从妈妈房间里出来,我呼了一口气,终于解决了。

  第十三章 衫菜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又充实。
  随便选了一辆跑车,每天单独上下学,上午学习,中午再跟F4们吃顿饭,聊聊天,我几乎都是安静的看着他们打闹,看着他们说笑,看他们看谁不顺眼了就帖帖红纸条。红纸条被他们说成是减少压力的活动。我理解,他们的压力真的很大,跟他们上课我几乎都跟不上他们的进度,空闲了他们还要看卷宗案例,学习商业手段。身为四大家族的继承人,企能是一般人可以做的。
  楚濂和紫凌发展得也很好,两个人刚开始还很别扭,后来仿佛说开了,又有说有笑起来,补习完全是楚濂包办了,紫凌对两个人上一所学校也充满了热情。唯一不太好的就是紫凌每次看到我都用那种“抱歉,抢了你的男朋友,你的幸福”的眼光看着我,看得我不胜烦恼。只好尽量少在家里呆着。F4们在酒吧的十八号包房和学校的专用休息室开拓了个位置给我,没事了就去坐会,听听音乐,看看书。
  直到有一天在学校里认识了一个有意思的女孩,我和F4的生活也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那一天,我正在四楼的楼梯口等F4们会合,突然听到三楼有女孩在尖叫,我跑下楼就看到道明寺满身满头的炭粉,黑色的炭粉铺在红色的衬衫上,怎么看怎么可笑。挂在楼梯上的女孩一劲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女孩窘得快哭了“对不起,请原谅我。”
  道明寺的眼里充满了恼怒,“为什么一天到晚都有人跟我道歉。”口气不耐“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吗!”那女孩冲过去,把手伸向道明寺“我……我帮你擦掉。”道明寺不耐烦的拨开那女孩的手,“走开啦!”接着往上走去。
  背对我的女孩突然大喊“站住!”瞪向他们,我这才看到那女孩的样子,她穿着一身粉红色衬衫,浅灰色的裤子,头发梳成两条辫子,看起来可爱又充满活力,是个坚强的女孩。“她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难道你就不能原谅她吗?”道明寺已经看到我了,更加不耐烦这样的状况“干吗?想表现你们这种平民的廉价友情啊?”那女孩听了冲到他的前面,我好笑的继续看下去,“象你们这样的寄生虫懂什么叫友情啊!”那女孩瞪大了双眼,十分威风的看向阿寺,“寄生虫?!”“没错!你自以为是装做一副很伟大的样子!还搞什么F4在学校成群结队!作恶多端!根本就是猪头四!只会躲在老爸底下的寄生虫!你从来没有自己赚过钱!对社会也没有贡献!你凭什么在这边耀武扬威说大话!”道明寺已经被气得说不上话来,“你有种!”转身就走。
  我迎上前去,忍住笑。原来阿寺也有吃蹩的时候呀,真是佩服那个女孩。
  “阿寺,去休息室换身衣服去吧,”道明寺有些恼火现在的狼狈,理也不理我就往休息室走去,我慢吞吞的跟上。
  到了休息室,阿寺到浴室洗澡换衣服。我走到吧台,轻易地翻出了西门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的马来西亚白咖啡。现在阿寺的心情不好,喝这个应该可以舒缓心情。拿了两只咖啡杯,加入30克速溶白咖啡,加上热水冲泡,用搅拌棒搅拌均匀。咖啡的香气缓缓而上,让人的心情也变得美好起来。端着咖啡走向房间中间的沙发,刚把咖啡放到桌子上,阿寺就走了出来。刚洗完澡的阿寺,头发凌乱,眼睛带着点被热气蒸腾过后的迷蒙,一身合适的运动装,使修长的身体更加挺拔,经常锻炼的身体显现着属于男人的力量。
  “干嘛这样看着我。”阿寺疑惑的看向我。
  天啊,被抓到了,我竟然会看着一个小男孩发呆?脸上努力端着微笑,仿佛不在意一样递给他一杯咖啡。自己顺手也拿了一杯,轻啄一口,咖啡的口感酽而不腻,不带一丝苦涩,爽神舒心。饮后齿颊留香、令人回味无穷。不愧是西门藏起来的好东西哪。
  顿了顿神,向阿寺开口道“阿寺,想没想好去哪里秋游?听说有一个星期时间吧?”
  “啊?”他没料到我突然问起秋游的事,“我也不知道,次次去夏威夷,没劲透了。”
  “刚才那个女孩子挺有趣的,”我的突然转换的话题让阿寺有些狼狈。
  “什么嘛,弄我一头一身都是炭粉,真是可恶!”才发现道明寺气嘟嘟的样子很可爱啊。“不要理她们了,明天等着贴红纸条吧”不在乎的挥挥手“绿萍,你说秋游去哪玩?”
  “去法国吧,我爸爸生意上的朋友就在法国的Provence(普罗旺斯),听说那里很美,我很想去看看。我妹妹和她的男朋友也在英德,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遇到小费叔叔呢,我很期待呢,咖啡举到嘴边,掩饰着那抹笑。
  “法国啊,也不错啊,上次去还是去年呢。”他用漂亮的单凤眼疑惑的看着我“你还有妹妹吗?我怎么不知道?”
  “恩,比我小两岁,是个很可爱的妹妹呢,你会喜欢上她的。”优雅地笑“刚才那个女孩子手下留点情吧,毕竟是女孩子呢。”
  “提起她我就生气,她怎么知道我天天要学多少东西?她怎么知道我打理几间公司?什么都不知道,就拿有色的眼光来看人,以为谁都是二世祖呢!她才是自以为是的笨蛋!要给她点教训看看,让她知道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算了,估计越劝越生气,等到时候帮一把吧。
  “阿寺阿寺,”美作惟恐天下不乱地冲了进来,“听说有人挑战你的权威啦,谁那么大胆?”接着西门和花泽也跟了过来。
  “正好你们来了,这次秋游就去Provence吧,绿萍的妹妹和她妹妹的男朋友也一块儿去。”
  “绿萍,你妹妹有你漂亮吗?也在英德念书?多大了?”
  “美作!你问的问题那么多,我怎么回答?不要把你那桃花眼眨来眨去的了,眨得我头晕。”我无奈的看着美作。
  “那就一个一个回答好了。”美作继续眨着他的眼睛,做了个鬼脸给我看。
  “我妹妹紫凌,我们家可爱的梦想家。她也是今年刚转来英德的,她就是我们家的小天使,相信你们看了会喜欢她的,她今年十四岁。”我也冲美作眨了眨眼睛。
  “你们两个够了啊,当我们是死人啊。”道明寺不满意些什么,我有些奇怪哪里惹到他不高兴了。算了,谁知道他又哪根筋不对了。
  “啊啊啊,绿萍!”西门发现我们喝的咖啡,突然叫了起来,“你竟然把我珍藏的小宝贝儿给阿寺那头牛喝,太浪费了。”他摇着头,一脸假装的气愤“说,你是不是跟阿寺谈恋爱了!竟然那么向着他!”
  “嘿,你说什么呢!”如果阿寺你不脸红就更象在生气了。
  微眯着眼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喝一口香醇的咖啡,生活真的很美好。

  第十四章 F4(番外)

  新西里酒吧十八号包房……
  “哎?西门,为什么要给汪绿萍打电话?那个女人够傲哎?”美作趴在沙发上看着调酒的西门奇怪的问。
  “我哪里知道,”西门无奈的耸肩“你问阿寺去,是阿寺叫我打电话邀请绿萍的。再说了,绿萍傲气也是应该的,我们哪个不傲的?我原来还想请她做我一星期的女友呢,结果人家都没搭理我,苦恼啊。”
  美作被西门耍宝的样子逗笑了,“西门也有不行的一天啊,哈哈!”
  “哎?”西门斜眼看着美作“你这句话有歧意噢,什么叫不行,知道不知道男人是不可以说不行的,我看你快不行了,猛甩你的桃花眼,把眼睛都快甩抽筋了她也没搭理你啊。你想要答案直接问阿寺好了,干吗这么诋毁我一个男人的尊严?”西门踹了美作一脚,把美作踹到道明寺身边。
  “说真的,阿寺,你为什么叫西门参加我们的聚会啊,很奇怪哎,突然加出来个女生。”
  “我也不清楚啊,我妈叫我每次出来玩必须叫绿萍一起的。”道明寺耷拉着眼睛,没兴趣的回答。“你也知道我妈那性格,不知道绿萍哪对她眼了。”
  有情况啊?F3互相看了看,凑到道明寺身边。
  “不是你妈准备给你订婚吧?她看好的女孩就是绿萍?”美作故做惊讶的说。
  “瞎说什么呢,”道明寺推了美作一把,把他推到一边去。
  “不然还会是什么?你给我说个理由,说明一下你妈叫绿萍学插花,艺术鉴赏,厨艺,社交舞和一种乐器的理由出来。”西门轻撇嘴角,“还有和我们一起上课,这不是明摆着撮合你们呢!”
  “也许吧”道明寺有些沮丧“我妈发话了,我敢说什么啊,她的话就是圣旨,她就是我家的太后。走一步看一步吧。”仿佛想起什么一样“哎,类,你说说你对绿萍的感觉吧,你的心思最缜密,一向观察力敏锐的。”
  “汪绿萍么?”低沉的嗓音,“她和我是同类。”
  “同类?”美作眨眼“是都爱睡觉吗?”
  “起开,别妨碍类说话”西门拍开眼睛眨个不停,好象抽筋的美作。“类,你继续说,到底是怎么个同类?”
  “她看似温和,表面亲切,实际上她是一个伤心的人,痛苦一直围绕着她,可她却不能解脱。眼神清澈,没有别的女孩的虚荣和欲望,是个难得干净的人。爱得干净,恨得干净,是个纯粹的人。”
  “啊啊啊,我要看看外边……”美作惊讶的大叫“天没下红雨啊,也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花泽类同学今天竟然说了那么多字,真是让人吃惊呀!”
  所有人都不理会美作偶尔的疯言疯语,不过花泽类的话,却让所有的人开始回想第一次见到汪绿萍的时候。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嘴角的笑容那么苦涩,周身围绕着绝望的哀伤。和美作跳舞的时候,就象一个临死的人,迸发了全部的热情,跳着那绝望的死亡舞蹈。
  他们有些好奇了,究竟有什么人,什么事能伤她到这个地步?
  虽然她总是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他们,但她的目光却带着宠溺,包容,好象在她面前不需要伪装,做回自己就好。
  很新鲜的感觉,不是吗?
  性格坚韧而倔强,不娇柔做作,一直都是那么自然。
  F4们下了一个结论,这是一个很难得的女孩!完全不同的女孩!
  渐渐的,把她当做F4中的一员,让她侵入他们的地盘,分享他们的快乐和苦恼,她就象个姐姐一样,宽慰着他们,引导着他们。虽然她的岁数比任何人都小。
  F4如是想……汪绿萍啊,你真是一个奇特的女孩!

  第十五章 准备

  很晚了,紫凌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对这个妹妹,我从来都是矛盾的。既害怕她再一次的伤害,又害怕她以为她的姐姐不理她了。
  犹豫半天,还是挣扎着来到她的门前。
  “叩叩”轻轻地敲着她的房门,至从我醒过来的那天,我这还是第一次敲她的房门,第一次准备跨进她的世界。那个我曾经无比厌恶的世界,记得在婚后的某一天,家里的卧房里突然出现了珠帘。我的丈夫,则痴痴地看着那串珠帘发呆,抚摸着珠帘傻笑。我从那时就知道,原来我丈夫的心里有了一个女人,一个会做一帘幽梦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我呵护了二十年的妹妹!真是无比的讽刺!那个时候我的天塌了,我的世界崩溃了,我从此找不到任何可以相信的人!连说爱我二十年的人都可以欺骗我,连我自己的妹妹都可以欺骗我,这个世界还有真实的吗??我恨楚濂,为什么不爱我却施舍给我婚姻,将我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我恨紫凌,为什么勾引自己的姐夫,还不知羞耻地拥抱接吻!我恨费云帆,不管好自己的妻子,让她跑过来和我的丈夫勾勾搭搭,惺惺作态!伤害了我,却好象是我欠他们的!那么的卑鄙无耻!我恨他们!厌恶他们!
  “请进,”里边传来紫凌无精打采的声音把我惊醒。
  调整了我的心情和表情,我扭开门锁,“紫凌,这么晚还没睡?”看到她坐在书桌前面,用手托着下巴,呆呆的对着窗上那一串串的珠帘发愣。
  目光调向珠帘,说实在的,紫凌总说那些木头雕刻的珠子象水滴,可能我想象不够吧,反而觉得后来费云帆送给她的水晶珠帘更象水滴一些。象水滴,象泪水,象我的泪。
  “绿萍,”她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有什么事吗?”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门口发呆,摇摇头,走近了她,坐在她的旁边,也看着她看的珠帘。珠帘??楚濂??很相象嘛。
  “绿萍,”她的语气带着点迷蒙,表情更加梦幻,“你看这些木雕的珠子,大的,小的,长圆形的,椭圆形的,一串串的挂着,垂着,就象一串串的雨滴。”
  这话真熟悉!我在心里嗤笑。
  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呢,我说‘这又不是咖啡馆,谁家的卧房用珠子作窗帘的?只有你,永远兴个怪花样!’我也学着她托着下巴,垂下眼,头发扫过我的眼睛,让我的眼睛一阵发涩。感觉象在念剧本一样,可我不想按照剧本来演!
  “是啊,珠帘是中国自古以来就有的东西,你念了那么多诗词,应该知道的!”
  紫凌惊讶地转过头来看着我,我表情不变继续看着珠帘。在心里丝毫没有歉意地想,对不起啊,抢了你的台词。
  “我今天才发现绿萍和我的想法很象呢!”紫凌挑着她的眉毛,有些感慨。“有时我饿的时候,我就会把那些珠子幻想成樱桃,汤圆,椰子球,鱼丸和巧克力球了!”
  “你不觉得这珠帘很美吗?别有一种幽雅的情调?”那得有多大的想象力才能从一堆木头里边看出食物和水滴的??所以,我一直很佩服紫凌。
  “珠帘别有情调,珠帘幽雅美丽,珠帘是诗词上的东西,珠帘像一串串水滴……”紫凌幽幽的说道。
  “我倒觉得不是,”我看着她微笑,笑里满满苦涩“它象泪水,象期盼爱情的少女的泪水,象日日夜夜等待未归情人的少女的泪水。既绝望,又带了一线希望。”我靠向椅背,手里拨弄着珠帘,发出‘叮咚’的响声,“如果拥有过了又失去,还不如不曾拥有过,起码不会让人生变得灰暗!”紫凌仿佛看呆了,似乎不太明白,平时理智大于情感的汪绿萍会有这么多的感慨,“最可怕的,是你以为你曾经拥有过,却是一个表象,一种伪装!”
  紫凌咬着嘴唇,看向这个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绿萍,有些难以接受现在的变化,绿萍仿佛沉浸在了回忆里,哀伤里,绝望里,那是怎么一种感情?紫凌不敢去打扰绿萍,绿萍现在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近,仿佛在面前的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紫凌脸色复杂的垂下头,有些懊恼。
  发现周围没有声音了,我才回过神来。“看,我在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在我们家的诗词专家面前班门弄斧?”
  “算了!诗词的窍门都还没弄清楚就配称专家了?我还没有那样不害臊呢!”紫凌垂着头,有些酸溜溜地接话“诗词专家!你少讽刺人吧!亲友们没几个知道我这‘专家’的,但是,却知道我家有个英德都迫不及待收入的才女!和一个靠走后门才进英德的笨丫头!”
  默默的看着她,多么熟悉的对话,只是换了几个名词而已。紫凌对她这个唯一的姐姐到底是什么看法呢?以前我不知道,但是我断腿后却是用那种怜悯,同情,高高在上的目光看着我。仿佛在讽刺我,讽刺我就是一个破碎的水晶玻璃娃娃,讽刺我再怎么完美也留不住自己丈夫的心,讽刺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可怜虫!
  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翻天倒海的悲伤和怨恨,我不想在我将来的的生活中一直存在对他们的怨气,那是在惩罚我自己。直接说正题吧,不知道又要扯到哪里去了。
  “紫凌,我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垂下眼不想看到虚伪的她,“明天和楚濂来高中部吃个午饭吧。”
  看着我说完话的时候,紫凌那防备的目光,那目光仿佛是一把刀,狠狠地刺向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也许是爸爸二十多年的洗脑,让我一直觉得我对紫凌有着责任,教导的责任,爱护的责任,退让的责任!对楚濂我可以说毫不犹豫的放下,对我这个妹妹却是感情复杂,仿佛喜爱掺杂着怨恨,你是我的亲妹妹啊,你怎么忍心那么对待我!
  “放心,”嘴角扯了个笑,有些自嘲“我只是想给你介绍一下四大家族的公子而已,还没几天就秋游了,商量一下去哪里秋游而已。”不是你想象的要和楚濂发生些什么,那是我躲避不及的!
  她想了想,有些激动地说,“是不是枫伯母的儿子?叫道明寺的人?”
  我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表情简直象那些疯狂追星的小女生,“我听说过啊,英德就是四大家族办的,为的就是给他们的继承人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然后他们四大家族的继承人从小在一起长大,被他们自称F4噢,是很优秀的四个男孩呢。”
  “恩,明天记得联系我,我先去睡觉了。”冲她摆摆手,实在是懒得应付她了。
  “噢?啊!好的好的,姐姐晚安!”她起身送我出房门。
  不是总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吗?给点好处就叫姐姐了吗?紫凌啊,没想到你真现实!



第二卷:摆脱噩梦

  第十六章 风波

  “哎,绿萍,你妹妹怎么还没到啊,等得无聊死了,”道明寺皱着眉毛,不耐烦地说。
  “等一下吧,美眉总是要晚到一些的。阿寺,你的耐性越来越差了噢。”西门笑着拍打着道明寺的肩膀。
  “哎,来了来了,那个小女孩儿是不是你妹妹啊?”美作指着前方,向我们缓缓走来的女孩说道。
  我将头转向那个女孩,是紫凌,微眯了眼,紫凌今天可是好好打扮了一番啊。
  眉毛修饰得精致而细长,眉下涂了颜色浅淡的粉白色的眼影,鼻梁之上打了层晶粉,显得鼻梁挺直立体,睫毛长而卷,配得眼睛极其明亮,嘴上涂了些粉红色唇蜜,整个脸庞因为害羞而显得娇柔,又带了那几分天真。洁白而修长的脖子,身穿白色连衣裙,雪纺的材料因为微风吹过而显得飘逸和梦幻。齐耳的妹妹头因为长长了,在后边扎了一个小尾巴,齐齐的刘海恰好遮盖住额头,头发上别着一只钻石发卡。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柔弱而又楚楚可怜,让人不禁去呵护她,让她不再染上忧愁。
  微笑的迎上紫凌,有些奇怪,怎么没跟楚濂一起过来。
  “楚濂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他这个护花使者当得可不称职啊!”握着她有些冰冷的手,不禁感叹,女人啊,总是喜欢美丽冻人,今天都零上10度,还有风,怎么就穿这么少就来上学了。“你穿的太少了,一会我去休息室拿我的外套给你穿吧。”还是心疼着这个小妹妹的。
  紫凌咬着嘴唇,偷偷的望向F4们,撒娇似的的跟我说,“姐姐,这几个人是谁呀?”
  恩?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今天要跟F4见面吗?怎么还问??
  “噢,我都忘了,这是道明寺,是道明枫伯母的儿子,这是西门总二郎,这位是美作铃,最后这位是花泽类。”我一一向她介绍,F4们也点头表示致意。
  “啊,你们就是F4呀,我来英德之后就听说过你们呢,今天终于认识了。”紫凌有些害羞,垂着头说道。
  紫凌好象又把话题给扯远了,只好再一次提醒她,“楚濂呢?”
  “我没和他一起过来,反正我也是要来高中部的嘛,我直接叫他在这里等我了,也许快来了吧。”她满不在乎地左右张望“哎,楚濂,”把手放在嘴边大喊,边喊还边挥手“这里这里!”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F4们吃惊的目光,连忙把紫凌的手给拽下来放在身边,“注意你可是淑女啊,不要在外人面前做不淑女的事情啊,会影响你的形象的。”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绿萍,你就象妈妈一样唠叨。”这个紫凌,哎。
  “搞什么嘛,等女孩也就够了,还要等一个男的,真是无聊。”道明寺踢着脚下的石头,不耐烦的抱怨。“这可是礼貌问题!”
  “算了阿寺,看在绿萍的面子上,”西门劝他,“给点耐心吧。”
  抱歉的对他们笑笑,看着楚濂慢慢走过来,不去理会楚濂那阴沉沉的脸色。
  终于会合了,我放下来一点心,提议道“走吧,我们去吃午餐吧。”冲着异常安静的美作眨了眨眼,希望他过会儿能活跃一下气氛。
  午餐的气氛很尴尬,F4们讲究食不言的规矩,没有任何人说一句话,连带着紫凌也大气不敢喘一个,楚濂就更别提了,仿佛盘子里的牛扒是他的仇人一样,使劲的切,恶狠狠的咀嚼,餐刀划过盘子那刺耳的声音一直回荡在我的耳边,让我不胜烦恼,人都是怕对比的,他跟F4们的餐桌礼仪一对比,幼稚的举动就更加不堪了。头疼啊……
  终于吃完了这顿午餐,象打了一场大仗一样让人疲惫,看来提议一起吃午餐真不是个好建议啊。
  道明寺抬手让waiter送来几杯我们常喝的咖啡,恶劣的忽略了楚濂和紫凌,我连忙帮紫凌和楚濂各自叫了饮料。
  抚摸着手里的咖啡杯,思量着怎么开口。紫凌端坐在一边,自来熟一样跟着美作搭话。
  “是这样的,”思考了半天,不开口更加冷场了,“没几天就秋游了,我们商量着去法国的Provence(普罗旺斯),你们觉得如何?”
  “好呀,我一直想去看那梦幻的普罗旺斯呢,大片的向日葵和熏衣草,一定特别好看。”紫凌的眼中又开始闪烁着梦幻的色彩。“我还要看称为世界的第八奇迹的巴黎战神广场的埃菲尔铁塔呢!罗浮宫!国家剧院!丹枫白露!天啊,多么浪漫的一个城市啊!”
  “恩,那楚濂呢,”目光瞟过楚濂的脸,晦暗不明的神色让人看不出心里的想法。
  “好的,可是签证我们都还没有。”阴沉的语气显示着主人的不快。
  “签证啊……”摩挲着温暖的杯子,皱着眉头,我也有点苦恼,现在办根本来不及,起码都要一个星期之前申请才可以的。
  “这些小问题还用这么苦恼吗?笨女人!”道明寺轻敲桌子,潇洒地把电话拎了出来“管家吗?……对,是我。……办三张签证。……法国的。……对,明天就要。……一会来学校拿证件。”动作帅气地挂上电话,做着趾高气昂的样子出来看着我。
  惊讶的看向道明寺,真是简单就解决了我一个难题啊,好笑的看着他那副‘没什么,都是小意思,我是谁呀。’的神情,眼神也不知不觉得温暖起来。
  紫凌看看道明寺,又看看我,咬着嘴唇,眼里闪着嫉妒的光,垂下头来。
  “道明寺你这个大猪头!”突然而来的大喊让我惊得手一抖,把满杯的咖啡弄在身上,顾不得擦拭,惊讶地看着喊叫的来源地,那个从餐厅门口跑到我们桌旁的一个女孩。她浑身散发着垃圾桶的味道,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纸条,身上全都是垃圾,湿嗒嗒的还在往地上滴水,脸上红一条,黑一条的污渍,掩盖了她的面容。奇怪,怎么看这个女孩觉得那么眼熟?了然的看向道明寺,这个不就是那天骂他是‘寄生虫’的女孩吗?
  “猪头寺!我告诉你!”说着她张牙舞爪地把那张红纸条贴在了道明寺的脑门上,“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们!现在换我向你们正式宣战!”然后看着我们,对我和紫凌大叫,“你们一定是被他们骗了对不对?你们要小心他们啊,都是一群花花公子!玩弄女人的感情的家伙,你们要擦亮眼睛啊!”皱着眉看着紫凌悄悄的往后退,象怕被沾染到奇怪的气味一样缩着身体,用水汪汪的大眼不知所措地看着别人,更惹人怜惜了。紫凌仿佛鼓起了勇气一样慢慢地站起身,走向那个女孩,抓着她的手,“这位姐姐,你现在看起来好狼狈啊,我们去洗手间打理一下好吗?”说着拽着那个女孩的手走向洗手间。
  “哇,”美作惟恐天下不乱地大叫“一直没有人敢跟我们挑战啊!”
  西门拽下那张红纸条,看了看。美作好奇地凑过来一起看,“她写的什么?给我看给我看。哇,这么丑,这是阿寺的肖像画吗?”
  不理会美作的幸灾乐祸,道明寺阴沉的脸,我看着身上的咖啡,有些懊恼。
  “抱歉了,我失陪一下,去休息室换件衣服,你们一会把紫凌带到休息室,可以吗?”咖啡的黏腻让我整个人都不舒服。
  “好啊,你去吧,我们一会就把你妹妹带到休息室去。”西门笑着说。
  “谢谢了。对了,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西门皱着眉回想,“好象……是叫杉菜吧,姓什么不记得了。”
  听完想要的答案,就不再理会道明寺那担忧的目光,转身向门口走去。尽力忽略背后楚濂那炙热的,仿佛把我灼伤的目光。

  第十七章 决定

  回到休息室,把我留在这里的衣服拿出了两套出来,拿起一套就进入浴室洗去咖啡带来的黏腻的感觉。等洗完澡出来就发现F4们和杉菜,楚濂,紫凌都在沙发上坐着等我。
  随手拽出两条新毛巾,一条擦着没干的头发,拿起旁边的衣服和另一条毛巾对着杉菜招手,“杉菜,你也去洗一下吧,这是我的专用房间,不用客气。”
  杉菜有些局促的站起身来,慢慢的向我走来。
  “其实你也不要介意,他们也不是坏孩子,只是有的时候,会稍微任性一点。”微笑的看着一身狼狈的杉菜,把她推进房间。
  “噢,绿萍,你伤了我的心,我在你的心中难道就是那种坏小孩吗?”美作做西施状捧着心,猛向我眨着他那双桃花眼。轻轻扶额,天啊,他不腻吗?就算他不腻了这样的戏码,他的眼睛不酸吗?
  扫了眼桌子,发现他们还没有饮料。没办法,自从我加入他们之后,饮料的事情都由我包办了。
  “紫凌,这里有西门珍藏的Kopi Luwat (俗称猫屎咖啡)噢,你不是念了好久的吗?今天有福气了!”走到吧台,熟练的翻出西门藏起来的咖啡。说实在的,我对这种咖啡还真是觉得恶心,虽然它很有名,但是却不是我所喜欢的。自从为道明寺冲泡了白咖啡后,他也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绿萍啊!”西门惨叫,“为什么我把东西藏在哪里你都会发现,我的小宝贝儿们为什么要惨遭你的毒手哇!”好笑的看着西门耍宝,我哪里不知道他是故意那么说的,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们是什么性格基本上还是了解的。
  “哇,姐姐,真的吗?那你一定要好好给我冲噢!西门不要那么小气啊!”习惯性-地皱眉,有外人在就叫姐姐了吗?垂下眼,遮下满眼的受伤。
  用银勺盛出三勺咖啡豆,放到粉碎机里,慢慢的摇着把手,磨咖啡是个非常考验人耐性的工作,如果磨热了,将会导致咖啡香味提早溢散,如果磨得颗粒大小不均匀将导致冲泡时间的无法掌握。再把磨好的咖啡粉放到咖啡机的入口,轻轻拿刷子扫进去。这巴台里的咖啡壶是种老式虹吸式咖啡壶。泡好了给他们的咖啡,又给我自己和道明寺泡了两杯白咖啡,我的那份上边加了些冰淇淋和巧克力。
  咖啡端上来,杉菜也洗完澡出来了,有些迟疑,有些倔强的站在房间门口,不敢靠近。
  “我……我要回去了,谢谢你的衣服!我会洗好还给你的!”
  紫凌发现了杉菜,冲过去拉着杉菜的手,说道“杉菜你就过来嘛,不要客气了,喝完咖啡再走嘛。”
  “不用客气,衣服送给你了,看来我们的身材也挺象的。来,喝杯咖啡吧,这可是很著名的咖啡噢。”递给她一杯咖啡。“自己加奶和方糖吧。”
  “哇,”紫凌喝了一口就叫了起来,“这么好喝的咖啡,我都要变成咖啡融化掉了。”
  看着楚濂明显一直阴沉着的脸,离紫凌坐的地方很远。心里摇摇头,这就是他们一直坚持着的爱情吗?
  搅拌着手里的咖啡,轻轻喝一口冰淇淋喝巧克力,甜美的滋味冲刷着我的味蕾,那是一种幸福的感觉啊。
  “你的咖啡怎么跟我的不一样?”道明寺孩子气地看着我。
  “我的这杯加了点冰淇淋和巧克力,要不要也给你加一点?”疑惑得看向道明寺别扭的脸。
  “不用了,我就喝你这杯吧。”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抢过我的杯子,若无其事地喝着我喝过的咖啡,并且把他的咖啡递过来。疑惑不解,道明寺今天怎么了,怎么象个抢糖吃的孩子呢?
  感觉到一道有如实质的目光,不用去看也知道是楚濂的方向。
  疑惑的看向所有人,发现他们都吃惊的看着我,只有紫凌依旧喝着咖啡。把自己从头到尾打量一番,没有不对啊,怎么他们都象见鬼了一样。
  “猫屎咖啡真有那么好喝吗?”我问着他们。
  扑,杉菜吐了出来,弄得桌子上都是咖啡那黑褐色的液体。
  “你?你说什么?猫屎咖啡?猫的屎?”杉菜张大了嘴巴,大叫着。
  “杉菜你好没礼貌哦,”紫凌惋惜的看向桌子上杉菜喷落的咖啡。“你知道一包50克的咖啡要多少钱啊,差不多要八千多块呢,你喝的那么一杯也要有400块,有钱还不一定能买的到,你就这么浪费了。”(摆渡大婶:一包50克的鲁瓦克咖啡豆售约5400元,小说里故意夸张了一下)
  “啊?”杉菜看向手里的咖啡,“这么一小杯竟然要400块!我打工一个月才赚800块!我刚才喝了我半个月的工资!”
  “所以说,平民哪懂得上流社会的生活啊。你不会把它当成速溶的那种狗都不喝的咖啡了吧。”道明寺那微卷的头发散发着如珍珠般的光泽,修长而笔直的双腿交叠,有张力而不压迫,嘴角扯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长期上位的气势散发出来,明明是嘲讽,却让人生不出恶感来,仿佛一个君王一样高高在上,让人忍不住膜拜。
  头一次看到这样的道明寺,给了我一种全新的感觉,仿佛他不再是一个孩子气的大男孩,而是一个成熟而优雅的男士,这样的道明寺真的让人很着迷啊。
  紫凌微红了脸庞,眼睛闪烁着光芒,有些痴迷的看向道明寺,就连杉菜也哑口无言。
  “事实上……”紫凌开口了,等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的时候,满意地用她那甜美的嗓音继续说道“猫屎咖啡是采用印尼野生的麝香猫的排泄物制作而成的,麝香猫爱吃咖啡树上熟透的红色咖啡果,所以粪便中经常残留没消化的咖啡种子,农场的经营者从粪便中挑选出这些种子,拨开银灰色的薄膜后,用水洗干净放在太阳下晒干,然后翻炒,成为了猫屎咖啡豆。所以,这种咖啡豆并没有不干净,反而有种特别的清香,也不象别的咖啡那么苦涩。”
  “紫凌,你这么小,就懂的好多噢,”杉菜崇拜的目光让紫凌非常满意。难得淑女的微笑道“我平时就喜欢看那些比较杂的东西,所以知道的就比较多。这下你不会再嫌弃它了吧,它可是非常可怜呢。”甚至还调皮的做了个鬼脸。
  “杉菜,你秋游去哪里玩?”紫凌对杉菜的好感一下增加不少,起码有人会是注意到自己的,不象别人,总是先注意到的是绿萍,介绍也只是说,‘噢,你就是绿萍的妹妹’一类的。
  “秋什么游啊,”杉菜大咧咧的摆摆手,“我还要打工呢,再说了,我看到布告栏了。我想象的度假圣地,我发誓一辈子一定要去的夏威夷!你都不知道,竟然要五万块!这个学校这些臭小孩,在高一竟然就这么浪费!我看到报纸上的‘自由行’才一万九,五万块都可以去南极啦!”
  好笑的看着杉菜那多变的表情,打断了她的抱怨,“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去Provence(普罗旺斯)吧。”
  “普……什么?”
  “普罗旺斯,那里有大片的向日葵和薰衣草田哦,非常的漂亮,是个浪漫的城市呢。”
  “对呀,杉菜,你就跟我们去吧,人多好玩的嘛。”紫凌也帮着说服。
  “可以吗?”杉菜不知所措,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我。
  “可以,”微笑着鼓励她,杉菜一起去,一定会很有趣的。
  “谢谢!”

  第十八章 噩梦

  杉菜和紫凌一会还有课要上,我把她们送了出去,楚濂却站在门口没有走。
  我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是不想再面对他,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关上门,和F4们打了个招呼,准备回卧室休息一下。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以旁边人的角度追随着我自己。
  那天是公演结束,梦里的绿萍欢快得看着满脸愁绪的楚濂,围绕着他转圈,欢乐得象只小鸟一样唧唧喳喳,公演非常成功,兴奋地她没有注意到任何事情,包括楚濂的欲言又止。只想着让他分享她的快乐。
  楚濂要带她去兜风,她还快乐的附和他。
  不,不,不要去,我在旁边疯狂的大喊,可是他们根本没有听到,悲伤的看着楚濂心不在焉地开着摩托车,悲伤的看着楚濂没有及时躲避而撞上卡车,悲伤的看着梦里的绿萍正在做着手术。
  不要,我不想看下去了,接下来的事情我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让我继续看!
  我转身跑出手术室,却惊讶的发现我竟然可以到处飘荡。
  看着伤心欲绝的妈妈,看着失魂落魄的爸爸,看着手术室外边相拥在一起的费云帆和紫凌。看着另外一张床上完好无损的楚濂!望着楚濂的那张脸,和十六岁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多了点成熟和忧郁。是我让他忧郁的吧,轻轻抚上他紧皱的眉头,想要抹平他的忧愁。楚濂动了一下,我被他吓了一跳,把手缩了回去。
  楚妈妈,楚爸爸和楚沛走了进来,紧锁眉头,有些担忧。
  “楚濂,你醒了,医生说你已经没事了,再住院一段时间就行了。”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绿萍呢?”他的手臂上缠满了绷带,头上缠着纱布,衰弱而无力。“她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仿佛释然了一样转头看向门口,又饱含期待。期待什么呢?期待紫凌来看他么?
  门开了,是我的妹妹,汪紫凌。我看着她,她一身白色连衣裙,披肩长发,眼睛红肿,整个人看起来那么楚楚可怜,让人怜惜,看着楚濂的目光饱含爱意,直勾勾的看着他。
  她看向楚妈妈,“楚妈妈,我想单独和楚濂谈几句,好吗?”楚妈妈点着头离开了病房,体贴的把门轻轻关上。
  我看着他们,心里什么都没在想,只是好奇他们究竟说了什么,才能让楚濂向我求婚。
  紫凌站在他床边,默默的看着他,没说一句话。眼中那泪珠转啊转啊,终于转了出来,落在楚濂的手背上。
  我惊讶的看着紫凌,难道她就没有一点点的自责吗?我在她的眼中看不到她对我的抱歉和内疚,只是满满的看到她对楚濂的爱意,对楚濂的心疼。
  楚濂轻声的说“不要哭,紫凌,我很好。”
  她哭得更厉害了,低下头趴在床上哭。
  我飘到她的下面,观察着她。果然一点都没有让我失望,她的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心疼,没有悔恨,没有内疚,有的只是对楚濂的爱意。对这个妹妹,我说不上来什么想法,只觉得满心满心的失望,这就是我那‘天真,单纯,善良’的小妹妹?
  这个梦是不是就要告诉我这些?告诉我楚濂车祸后只想安慰那个伤心哭泣的紫凌?告诉我紫凌对我没有心疼,没有悔恨,没有内疚?告诉我他们给我错觉,让我以为楚濂是爱我的,紫凌是祝福我的?为什么在我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的时候,没有确定的否定?我问过他们了,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可以成全他们,为什么还要欺骗我?
  不想再看下去了,都是骗人的!全都是骗子!什么一直爱着我,什么已经爱了那么长久那么长久!什么爱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腿!什么那条腿该由你来负责!什么你爱的是我不是紫凌!全都是谎言!你们都是骗子!
  猛得惊醒,慌不择路地冲出了房间,丝毫不理会后面F4们吃惊的喊叫,我只想逃开这里,逃开这个世界,逃开那些虚伪的人,逃开这个楚濂和紫凌为我编织的一帘噩梦!
  拨拉着挡在面前的物体,我没有穿鞋的脚跑得很疼,只有这种疼痛才能让我真实的感受到我还是完整的完美的汪绿萍,而不是那个被他们伤害到失去一条腿的汪绿萍!我一直不敢去看我的腿,去摸我的腿,甚至不敢经常练舞。我生怕我现在是在做梦,我现在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这里只是我的梦,我不知道哪个才是我,是断腿的被折断梦想翅膀的汪绿萍,还是现在完好无损依旧完美的汪绿萍!
  绿萍,绿萍!后边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不想知道是谁叫我,也不想见到任何人,我现在只想好好的找个没人的地方痛哭。
  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大力的拉扯。
  我挣扎着,拍打着来人,希望他能放过我,让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要再受到伤害,可他却紧紧抱着我不放我离开。
  渐渐的,我没力气了,失魂落魄的在这人温暖的怀里号啕大哭,想把我的悲伤,我的痛恨都哭出来。哭完了,我就再也不会被噩梦所扰,我将会勇敢的面对人生。
  道明寺看着怀里痛哭到睡着的女人,心里十分的复杂。曾经整齐的头发,现在散乱在脑后,卷翘而浓密的睫毛上挂着几点泪珠,苍白几近透明的脸,紧皱的眉头仿佛还在噩梦里徘徊,脸上泪迹斑斑。打横抱起怀里的女人,纤瘦的身体几乎没有几斤重量,瘦弱的仿佛风吹过就会倒下。紧了紧手臂,他知道,这个看起来纤细的女人,精神是多么的坚韧。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个骨子里坚强的女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招摇地抱着绿萍回到休息室,不理会美作和西门打趣的目光,直接将她抱进她的房间。从来没进过她的房间,以前以为小女生的房间都是一样的。细细打量,她的房间是她自己设计的,灰绿色调铺满了整个房间,一种压抑的热情,就好象汪绿萍一直给他的感觉一样。将怀里的女人轻轻放到床上,拉起被子给她盖好,抚摩着她苍白的脸。
  我惊讶的看到我正在海边,我和楚濂在前边有说有笑,紫凌在后边跟着我们走。到了一个悬崖边,楚濂回头看向紫凌,大叫“紫凌,你不要走边边了。”紫凌被声音吓了一跳,脚步一错,从悬崖边摔了下去,我惊讶的大叫,楚濂却不要命似的跟着跳到海里,我想拽住他,却没拽住。“不要啊!”
  我又惊醒了,挣扎着要去救他们,有一个人搂紧了我,拍着我的后背,耳边传来安慰的声音,“绿萍,不怕,不怕,只是梦而已,你现在好好的,别怕。”对啊,我现在好好的,我还是完美的汪绿萍,我现在的腿一点都不疼,我现在能感觉到我的右腿,我不要他们用哪怜悯和同情的目光看着我,我不要……
  慢慢地又迷糊着睡去,感觉有人在拿热毛巾轻轻擦拭着我的脸,我的手,然后还给我的双脚上药,那么温柔,温柔得让人想哭,他上完药了就想走,我不要,我想抓住这点温暖,我不想让他走,使尽全身的力量去拽着那人的衣服,固执地往身边拉。就听见一声叹息,温暖来到我的身边,拥抱着我,我满意得抱着温暖睡着了。我想,噩梦再也不会来找我了,我要做一个美好的梦。

  第十九章 醒来

  我从安静而温暖的怀抱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身上黏腻,十分得不舒服。皱了皱眉,自己什么时候回到休息室了。感觉腰上有沉重的感觉,象有什么东西在压着,抬头打量,惊讶的发现道明寺竟然和我在床上,这下子我彻底的清醒过来,我怎么回来了?还靠在道明寺的肩膀上?静静的回想,最后的印象就是抓住了温暖的感觉,然后抱着温暖入睡。
  这……这下坏了,怎么就抓住道明寺不放了呢,如果放开不就好了么。怎么办,现在要怎么面对这样尴尬的境地?慢慢的抓住道明寺的的手,想要在不被他发现的情况下自己起床。他的手又大又暖,就是这双手把自己带离了噩梦吧。有些不舍地把他的手放回他的身侧,慢慢地爬下床,准备偷偷离开。
  “哎呀,”一没留神,发现自己的脚疼的要命,没留神就下地的结果就是疼得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意识到我发出声音了,连忙捂上嘴,慢慢的挪下向门口。回头看看他,还好还好,还睡着,一想到刚才和他睡在一起,脸上就忍不住发烧。这还是头一次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睡觉呢。
  “恩……”不好,他要醒了,我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他发现,“绿萍?你醒了?感觉好些了没有?”
  我咬着嘴唇,转过头,不知该拿什么表情来看向床上半坐的男人。
  气氛有些尴尬,透过昏黄的灯光可以看到道明寺脸上的那抹羞涩。
  “厄,那个……我……”他转过头去,不敢看我,小麦色的脸上留着一抹红晕,显示着他的尴尬。“你累了,就睡着了……”
  “我……在一个多月前,”我觉得我该坦白,“总是在做同一个噩梦……”对着这个给我温暖的男人,虽然他有些嚣张,有些孩子气,“梦到我的腿不见了,我跳不了舞了,”眼中闪着一丝黯然,“而我最重要的两个人同时背叛了我……”撇过头,不去看他,“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噩梦,什么是现实了。所以今天下午才会失去理智,对不起了,给你添麻烦了。”
  “绿萍,”他跳下床,冲到我的面前,一把搂住我,拍着我的后背,慢慢抚摩。“不怕不怕,都是梦而已,你现在好好的。”
  好笑的看着他别扭地哄着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柔地说,“阿寺,幸好有你。”
  反手抱住他,我想,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别扭地安慰我的大男孩了。阿寺,幸好有你……
  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抱着他的手,去衣帽间拿了两件衣服,交代了一声就跑到浴室洗澡,浑身都是汗和土,也不知道道明寺怎么抱得下去的,嘴角露出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欢快的跑进浴室。
  出了浴室,我打算回家,道明寺阻止了我,理由是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不能开车,太危险,他要送我回家。
  欣然接受他的好意,我和他坐上他那嚣张的限量版跑车。
  很快到了家门口,我有些紧张,抬起胳膊看了看手上的手镯样式的表,现在是七点多一点,我们家还没吃饭,有些不安的邀请他到我们家吃顿便饭,毕竟麻烦了他一下午。
  他看了看我,没做声,抬腿就往我家大门走去。
  我微微喘了口气,他不说话,用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十分的吃不消,带着一种压迫感。
  刚进门,就发现楚濂和紫凌在沙发上亲昵的聊天,我十分不满的皱了皱眉,有点生气。他们总是这样不分场合的亲热,要亲热不会到紫凌的房间去吗?
  他们看到我领着道明寺到家里来,惊讶地站起身,表情吃惊的看着我。
  微笑,继续挂上我的面具。“道明寺今天来家里吃饭,妈妈在哪?”
  刚好妈妈从厨房出来,看样子是定菜单去了。
  笑着迎上前去,把道明寺也拉了过去,妈妈亲热的拉着道明寺说话,甚至把楚濂都忘记了。这让我的心情非常的好,甚至楚濂的阴阳怪气都影响不了我的好心情。
  用餐完毕,把道明寺送走之后我继续上楼补充睡眠,即使睡了一个下午,还是觉得精神疲惫。
  今天的夜里没有噩梦,只有一双温暖的手,牵着我一直往前走……
  ……道明寺的分割线……
  现在是凌晨一点,我没有丝毫睡意,绿萍在七点的时候就被我送回家了,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不能开车。
  手里这份是汪绿萍,汪紫凌和楚濂这十六年来所有的资料,我用了两个小时就看完了。
  敲打着桌子上的资料,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汪紫凌,楚濂,汪绿萍。这三个人是怎么样的关系呢?
  楚濂这个男人,和汪家姐妹俩私交密切。
  在他们曾经的学校里的调查结果就是汪绿萍和楚濂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不过一切都在九月份,汪绿萍来到英德念书而改变了。
  绿萍所说的梦究竟是什么?两个最重要的人的同时背叛?
  如果绿萍为噩梦所影响,那他们的关系会改变也就说得通了。
  两个人……同时背叛……一男一女……私交密切……再加上在绿萍家里看到的情景,那就是绿萍发现了他们的私情,接受不了他们的隐瞒,所以才会总做噩梦。对,就是这样。
  轻弹了下手里的资料,楚濂同学,你比西门还要厉害啊,想把姐妹两个同时收入怀里吧。
  这样就说得通,为什么楚濂和汪紫凌亲昵,还总用那种让人恶心的,毛骨悚然的目光看着绿萍了。(噢噢噢,单细胞动物的直觉~)
  想起绿萍那苍白的脸,就忍不住想骂人。噢,绿萍说了,骂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侧面反映出一个人的修养而已,所以,我不骂人……
  绿萍……拉起一把躺椅放到阳台上,躺下去看着星空。不知道我对绿萍究竟是什么感觉的,越了解就越发现这是个难得的女人,就象花泽类说的,这是个纯粹的人,爱也纯粹,恨也纯粹。曾经还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世家小姐,没有思想,没有灵魂。一起上课以来,虽然她有些吃力,虽然她不是特别聪明。但她是努力的,是积极的。对,就是积极,积极地面对人生的困难,积极地充实自己。真是个……让人心疼,又那么坚强的女孩。
  一个脆弱的女孩,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当她拉着我不放我走的时候,我看着她那倔强的表情就狠不下心来,只好在她身边侧躺下去,闻着她身上干净的味道,我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醒来就发现她正偷偷摸摸往床下爬。好笑的叫住她,我也有些尴尬,毕竟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女孩,可她好象比我还紧张,远没有睡着了可爱呢。听着她说着自己的噩梦,腿不见了,跳不了舞了,这对热爱舞蹈的她就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吧。
  汪绿萍……
  想着汪绿萍,道明寺沉沉睡去……

  第二十章 英德

  时间过得真快,在忙碌中,我迎来了我到英德的第一次秋游。
  说实话,英德真的跟我曾经所在的学校不同,非常不愧对私立贵族学校之名。长长的林荫道,道旁栽种着法国梧桐。学校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喷水池,随着音乐,水柱上下起伏。离得近了,就会感觉自己仿佛闯进了一片湿碌碌的气团里,把你从头到脚都包裹住。庞大的图书馆,里边保存着各种世界绝版书籍,并且每个星期还要增加些新的书籍。漂亮的休息室和宿舍,自己设计的空间,让你有更好的休息。如果不想在图书馆或者自习室学习的话,漂亮的花园和草坪将是你读书的好去处。专业的师资力量,比其他学校更系统地学到更多的知识。
  我发现我喜欢上英德学院了。
  如果……不加上F4们的贴红纸条的恶作剧,我将会更喜欢它……
  眼前的男女狼狈不堪,也能看得出是楚濂和杉菜。楚濂的后背全都是打破的生鸡蛋和面粉,和在一起都可以做蛋糕了,张开的手臂保护着杉菜不受到别人的袭击。杉菜躲在楚濂的怀里,瑟缩着,往日的活力都消失不见了,有些惊惶地看着那些追逐的人,偶尔还抬头看看楚濂,用那种我十分熟悉的,名叫“爱慕”的目光。
  面前的男女,我真看不出是潇洒帅气的楚濂和性格活泼的杉菜,无奈的看向二楼阳台看着热闹并且指指点点做着指挥工作的F4,不知道眼前的男女究竟是怎么惹到F4们了。
  再次看到道明寺,才发现原来我们有三天没见到了,自从那天开始,我总是在躲着他,不知道我究竟在怕什么,也许怕看到他了就会想起那天丢脸的样子吧。
  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F4们笑笑,十分不意外的发现道明寺生气似的扭过头去。
  憋住笑,看向倒在面前的男女。然后,十分淡定地绕过他们往楼上走去。
  “这不是学校!这是地狱!你们都是魔鬼!”貌似是我的路过让楚濂这么激动啊。
  “你们这些混蛋!大猪头!我诅咒你们全都胆固醇过高肥死!死后还要下地狱!尤其是猪头寺!你们最后被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杉菜用尽全身力气的大喊。
  转过身,看向他们,“你们骂够了吗?”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绿萍,你也要来欺负我们吗?如果你要欺负,但是要等一下,”杉菜大口喘气“我先要休息一下!”
  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包面巾纸,递给他们,继续往我的目标走去。
  “怎么就没有人管管他们!那些无法无天的人就喜欢天天聚在一起嚣张!”楚濂用酸溜溜的语气说道。
  “可不是嘛!要是我以前,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我可是杂草杉菜,不会那么容易就屈服的,不信就等着瞧吧!”
  “恩,杉菜,我们要一起加油!”
  “恩!加油!哎呀,快跑,又来了,就不能多歇一会吗?”
  “够了!”我是不喜欢楚濂,甚至是讨厌,可是杉菜是无辜的,她只是一次红纸条下的牺牲者,F4们也该收手了,看向正往杉菜和楚濂这里追过来的同学们说,“好了,我会跟道明寺讲的,不用再捉弄他们了。”
  那几个同学互相看了看,其中有一个认出了我,拉扯着其他人离开了。
  丝毫不理会同样狼狈的楚濂,对着杉菜说,“杉菜,你跟我去整理一下吧,怎么每次见你都是这样的情况,”摇摇头,“这次F4们是过分了点,以后他们不会再欺负你了,放心好了。”
  她听了我的话之后整个人仿佛又充满了活力,抓着我的手,兴奋地说,“真的吗?真的吗?”马上反应回来自己身上的脏乱和对方的整洁,就灿灿地把手缩了回去。“不好意思,把你的手弄脏了。”
  看着杉菜,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走吧,我带你去跟F4们说一下,”抬头看向休息室的阳台,不出意外地发现原来在阳台的人都走光了。
  杉菜看着绿萍都看呆了,阳光透过树荫,撒下点点光芒,绿萍真是个让天都眷顾的女孩儿。漂亮精致的脸庞,皮肤仿佛透明一样,身上闻起来好香哦,修长高挑的身材,超棒的学习,听说舞蹈还得到过国际奖项。真不敢想象,我们都是人,怎么差这么多啊。
  发现杉菜没跟上,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了?走吧,楚濂也来吧。”
  “绿萍,你……”楚濂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我冰冷的眼神中住了口,我实在是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牵扯了,连跟他说话都觉得没必要。
  “楚濂,你也去一起打理一下吧,”杉菜拉着楚濂,楚濂犹豫着还是跟上了。
  来到休息室,第一眼就看到闹别扭似的的道明寺,好笑地看着他竟然还‘哼’了一声,仿佛被冷落的小孩子一样。
  坐到道明寺身边,跟他说道,“阿寺,别捉弄他们了,都这么多天了,我也没有说什么,但是你这样对一个女孩子有点太过分了,一点都不象你啊。”
  不说还好点,一说他更生气了,嘴巴嘟得老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你这个笨女人,你都懂什么!”接着转身就跑到房间躲起来了。
  这……又怎么了。
  看看西门和美作,询问的眼神递了过去。这俩个家伙竟然同时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看着我,看得我一头雾水。
  算了,求人不如求自己,先让杉菜和楚濂去房间里换身衣服,然后我走到道明寺房间门口,轻轻敲门。
  “阿寺,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听声音还很精神嘛。
  我打开门,走了进去,轻轻地把门关上。不用找,就看到坐在窗前的仿佛在晒太阳的道明寺,看着他柔软而有光泽的头发,忍住想抚摸的冲动,蹲到他的旁边,“怎么了,阿寺,你在闹什么脾气呀,我做了什么让阿寺生气的事了吗?”眼含期待,希望他给我解惑。
  “你这个笨女人!你什么都不知道!”说完他好象更生气了,扭过头不去看我。
  “阿寺,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告诉我吧。”继续用期待的眼神转向这个别扭的小男孩。
  “你这个笨女人,竟然那么笨,不就是个噩梦嘛,不就是那个叫楚濂的嘛,哪有本少爷好,本少爷还想着怎么修理他呢,谁知道他竟然跑过来帮那个平民,哼,省了本少爷找茬了。”
  咬着唇看着他,心里满满的感动,这个别扭的男孩,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
  控制不住地从他身后抱住他,好笑地发现他身体的僵硬,枕在他宽阔的后背,蹭了蹭脸,“阿寺,谢谢你。”
  “笨女人!”他的口气依然嚣张,可声音就是那么温柔。
  我一点都不想动,只想抱着这个为我着想的口是心非的别扭的大男孩。
  等回过神来发现抱了好久,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那你也不能那么对女孩子啊,杉菜挺好的,再说我们还要一起去法国呢,闹得太大了不好。”
  “知道啦”闷闷地附和我。
  “好啦好啦,不要闹脾气了,我一会就回家收拾东西了,今天下午把行李托运,酒店定好了没?需要我去定吗?”忍不住偷偷地捻了他的一缕头发,出奇地软,象丝绸一样顺滑。
  “本少爷做事还要你这个笨女人教吗?不用定,我家在法国有开酒店,直接去就好。”还是那副骄傲的样子啊。
  “恩,乖点,我先回家了,明天直接到机场会合吧,我告诉杉菜一声。”
  通知了杉菜我会在早上八点去接她之后,我就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第二十一章 机场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床了,打理好自己之后,来到紫凌的房间,准备叫她起床。
  拨开她的木头帘子,来到她的床边,屋里窗户上挂着厚重的窗帘,让外边的阳光照射不到床上贪睡的女孩儿。她睡得很香,连我把窗帘拉开都不知道。阳光照了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把紫凌的脸上敷上了暖暖的光,脸上的小细绒毛都清晰可见,粉色的嘴唇嘟嘟着,黑色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睡着的紫凌就象一个天使那样可爱。
  心里轻叹了口气,只是凡人啊,不是天使。轻轻地推了推她。
  “紫凌,起床了,我们要早些吃早餐,一会还要去接杉菜呢。”
  “让我再睡一会儿嘛,”紫凌用她那软软的声音哀求着。
  “不行,再晚就赶不上飞机了,一会还要接杉菜去机场呢。”坚持地推着紫凌,看着紫凌不耐烦地起了床,把她推进了浴室之后,又顺手帮她整理起了床铺,理了理书桌上的杂书。收拾好一切之后紫凌也出了浴室。
  “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等吃早餐的时候我上来叫你。”
  “噢,知道了,你出去吧。”看着她进了衣帽间,我也转身出去了。
  昨天提前告诉过张妈我和紫凌要提前吃早餐,所以在我下楼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也就顺路拐回紫凌的房间,告诉她直接下楼吃早餐就好。
  当我快吃完的时候,紫凌才姗姗来迟,抬头仔细的打量她的装扮。
  化了妆,不浓,但是恰好体现了她的天真和纯洁。头戴黑色球球帽,把半长不短的头发藏在里边。里衣着白色低领薄毛衣,配上黑色百折裙和浅紫色丝袜,脚下穿着棕色低跟皮靴,手上拿着一个双肩的随身包,既随意又不失大方。恩,点头,还不错,最近她的品位见涨。
  “下来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就该去接杉菜了。”
  “恩,知道了知道了,”她在餐桌前坐下,“张妈,我不想吃煎蛋了,拿回去吧。”紫凌看着盘子里五分熟的煎蛋,撅着嘴,有些不满意的说,“最讨厌那黄黄的,黏腻腻的蛋黄了。”
  “紫凌,”我拉下了脸,“张妈为我们这么早做早餐,那么辛苦,你不但不感激还挑三拣四,这是好女孩的修养吗?妈妈好象没这么教过你吧。”随手拿过牛奶喝了一口。
  紫凌有些生气地看着我,嘴里还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转头就扭向张妈,“张妈……”声音拉得老长,又娇又嗲,“我实在是不想吃嘛,你帮我拿下去好不好嘛……”
  张妈扭头看向我,眼里带着企求的神色,“绿萍小姐,紫凌小姐不想吃就换一样吧。”
  心里恨恨地抿了抿嘴唇,有些厌烦地垂下了眼,“随便!”
  “那好,紫凌小姐等一下吧,我马上就给你端出来,我还另外做了份你喜欢的。”
  哎,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张妈就是这样,紫凌只要冲着她撒撒娇,她就无条件投降,就象爸爸一样。
  “谢谢张妈,”心满意足的紫凌高兴地向张妈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懒得继续看下去,起身上楼拿东西,路过紫凌的时候,提醒了她一句,“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给你十分钟吃早餐的时间,如果过了,我就不等你了。”
  无视身后紫凌的臭绿萍坏绿萍的言语,径直走上楼梯去房间里取东西,我和紫凌还有楚濂的行李在昨天已经托运了,只拿些随身物品就好。
  再次下楼的时候已经看到紫凌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我了,满意地点点头,和她一起去取车了。
  先去楚濂家接他,等我们到的时候楚濂已经在门口等了。我没下车,看着紫凌象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到楚濂的身边,拉着他的手晃来晃去。抬手看了眼时间,没多少时间了,杉菜的家第一次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不快些是不行的。打开车窗,提醒了句,才看到他们走过来,都很识相的坐在了后排。知道我不待见他们,没有自讨没趣。
  按着杉菜给我的地址找了过去,不是太难找,很快找到他们家的门,叫楚濂和紫凌在车里等我,我走上前去按响了门铃。
  “谁呀,”里边传来杉菜那充满活力的声音,“我是汪绿萍。”
  “噢,我马上来。爸,妈,我同学过来找我了啦,不要再塞东西给我了,我都快要拿不下了,我不要穿这件外套啦,都是妈妈以前穿过的,很丢脸哎……”笑了笑,她的父母很有趣啊。
  门开了,杉菜刚露出个头就让她的妈妈给按回去了。“是绿萍吗?快请进,快请进。”
  “伯母您好,我就不进去了,我们一会还得赶飞机,我是来接杉菜去机场的。”礼貌地向着杉菜的妈妈鞠了一躬。
  “噢,那你是跟杉菜一个学校的是吗?杉菜在学校里有没有交男朋友?她一直都不对我说,你知不知道?”杉菜挣扎着从后边挤了出来,“妈,不要问绿萍这些东西啦,你很丢脸哎。”皱眉,这个女孩……
  微笑地看着杉菜的妈妈,我回答她说,“现在时间有些来不及了,如果可以的话,下次我可以专门来拜访,现在就告辞了,伯母再见。”“哎哎,再见……”她的妈妈让我说得有点楞,挥挥手跟我们道别,“杉菜,你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噢,我让你去念英德就是让你去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杉菜,你是最棒的!你要加油噢!”“妈,你在说些什么啊!你这是什么妈妈啊!”杉菜激动地把她的妈妈推搡了进去,有些尴尬地看着我。
  我冲她点点头,引着她到了车旁,帮她把她的行李放到车的后备箱,让她坐进副驾驶,我也坐进车里。
  “杉菜,这是楚濂,你认识他的,我就不介绍了。这是我的妹妹,汪紫凌,你也认识的,那次在餐厅见过面,她现在在英德初中部二年级念书。”
  看着杉菜有些失望的看着他们亲昵地手牵手,心里有些不忍,不过这些事比隐瞒更好,现在杉菜也只是有些喜欢楚濂而已,(杉菜在F4们的恶作剧里对楚濂露出爱慕的目光)及早认清还不会痛,我不想再看到第二个汪绿萍了。
  发动车子,开向机场。
  车里的人都不再说话,杉菜可能在哀悼她短暂的感情,楚濂可能有些尴尬,紫凌继续没心没肺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我看气氛有些尴尬。扭开音箱,温柔的钢琴曲流泻在狭小的空间里,难熬的时光迅速流逝。很快,我们就到机场了。
  刚到机场门口,就发现耀眼的F4们正在门口无聊地摆着POSS,好笑地看着他们,走到哪都是发光的物体啊。
  摇摇头,把车子交给美作,他指挥着人把车子停到专用停车场去,我们和道明寺一行人直接登机。
  看着眼前巨大的飞机,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法国,据时五年,我终于又要踏上你的土地了。

  第二十二章 巴黎

  我们陆续登上了飞机,空姐儿们面带微笑地把我们引领到了头等舱,里面空无一人,还以为我们到早了,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我寻了个靠窗的位置,紫凌在我的身后和楚濂同坐,唧唧喳喳地讨论着这次浪漫的旅行。
  我则无聊的打量起外边的景色,旁边有人坐下了,我不在意的转头看去。是道明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装做一本正经的脸,慢慢地变红,有些凶恶地看着我,“笨女人,看本少爷做什么!”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飞机上没有别人了吗?”我有些疑惑,刚才听到机长播音说马上就要起飞了。“本少爷不喜欢和别人坐在一起!”道明寺骄傲地抬高了他的下巴。咬牙,难道我就不是人了吗?这个大男孩怎么就那么可恨呢。
  终于,飞机滑上了跑道……冲天而起。
  我十分不耐这种失重的感觉,给我极大的不安全感。紧咬着嘴唇,手紧紧地抓着扶手。手上覆上一片温暖,有些茫然地看向道明寺,他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握得紧紧的,望着我的眼睛,说“绿萍,不要怕,很快就过去了。”恩,是的,很快就过去了。等飞机平稳了之后,我挣扎着松开了他的手。拉起毛毯盖在胸前,准备睡过半个地球。
  “楚濂,楚濂,你说,我飞得这么高,会不会我的灵感都会变成飞机一样,腾云驾雾了?变成云彩,找不到了?”紫凌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不会的,它飞得越高,你的世界就越大。”果然是一对儿啊,真有共同语言。
  恩,不管他们,戴上眼罩,睡觉去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飞行了五个多小时了,看看周围的人都在睡着。这趟飞机是直飞,飞行时间也只有八个小时而已。拿下眼罩,打开电视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很快下了飞机,直接到了道明寺家里的酒店休息了。
  虽然在飞机上已经睡了五个多小时,但是身体还是很疲惫。分配好了房间,我,紫菱和杉菜一个总统套房,F4们一个套房,楚濂自己一个豪华单间。行李已经运到了房间,各自打了个招呼,就回房收拾了。
  稍微休息了一下,F4们便约了吃晚餐,现在法国时间已经是快十一点了,而我在飞机上又没吃午餐,现在已经很饿了,收拾了一下,我们浩浩荡荡地走向餐厅。
  餐厅布置得很奢华,巨大的水晶灯把大厅照射得金碧辉煌。雪白的桌布,金亮的烛台,桌子中央巨大的百合花束,华丽的红地毯,浓郁的异国风情扑面而来。
  美味的法国料理,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西门的丰富知识,美作的风趣,花泽类的冷笑话,让用餐气氛很愉快。连紫菱的“失意,骄傲论”都没有心思去说,只顾着娇笑连连,那种天真又糅合了点淘气的风情,看得楚濂几乎转不动眼睛。没理会他们的各种心思,我只顾埋头痛吃,我……饿坏了。
  终于填饱了我的肚子,服务生也上来了甜品,满足地吃着盘子里的布丁,终于有精神听他们的谈话了。
  “你应该叫我失意,”紫菱瞄了我一眼,“诗意?诗情画意的意思吧?”杉菜高兴的说,“那你一定很会写诗了?”“才不是呢!”紫菱皱着眉头大叫,“是失落的失,意思的意!”杉菜好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些不好意思。“你很奇怪,怎么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啊。”西门很感兴趣地问,“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虽然我们家有我这个失意,但是也有一个骄傲,你看,老天都是很公平的。”道明寺凑到我耳边,“那你就是你们家的骄傲了,是不是?”瞪了他一眼,不理会他的打趣。
  这套“失意,骄傲论”我已经听过无数次了,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一个人难道不努力就会获得成功吗?总是在自怨自怜,却不想着怎么去好好的努力学习,让自己成功呢,总把自己比喻成丑小鸭,可她从不想想,丑小鸭会变成天鹅也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天鹅的,再加上自己的努力。可她从来没有努力改变自己过,总在那发呆地想着她的梦,她的一帘幽梦,她的帘,她的濂。我为我现在的成功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多少的汗水和泪水她没看到,只看到我是我们家的骄傲了,想想刚学舞蹈的时候我才四岁,痛苦的压腿,拉开韧带,疼得一晚一晚睡不着觉,第二天还要继续,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她根本不明白!
  紧紧握住道明寺放在桌子下的手,眼神有些涣散,思绪有些迷乱。道明寺发现我的情绪不对劲,急忙反握住我的手,跟他们说了一声就拉着我跑出了餐厅。一口气跑到他们的房间里,道明寺把窗户打开,冷风吹着我,我有些清醒了。
  等情绪渐渐稳定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道明寺,总是在麻烦他。
  望着酒店门前好象很近的埃菲尔铁塔,我笑着说,“有人告诉我,只有最土的观光客才会去埃菲尔铁塔,那座铁塔就是一座铁塔。它从左边看是座铁塔,从右边看是座铁塔,从中间看还是一座铁塔,从近处看它大一点,从远处看它小一点,随你怎么看,它就是一座铁塔。和巴黎许多名胜比起来,这是最没有文化,最没水准的一个景点。”道明寺有些奇怪的问我,“说这话的人是不是个白痴啊?连本少爷都知道它是现代巴黎的标志,是世界第八奇迹,他的文化和历史意义远远超过于它本身,去看铁塔也只是感受那种气氛而已,怎么会有这样白痴的结论呢?不要管那些白痴怎么说,你要是喜欢去看,我陪你去看。”
  嫣然一笑,是啊,管别人怎么说,我只要做我自己就好了,望着月光下的道明寺,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象撒了一层银粉,使他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刀剑一般锋利的眉毛,象道明枫伯母一样的丹凤眼儿,使他整个人有气势而又带着危险,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越看越好看呢。
  “笨女人,不要看了,回房间去休息吧,明天带你去看铁塔。”
  “我才不是笨女人呢!”嘟着嘴不服气地反驳他,说完我自己都笑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对了,紫凌这次还不知道会不会单独逛巴黎了,现在有楚濂的陪伴应该不会了吧,拉起被子,进入梦乡。
  今夜,是个美丽的夜晚。

  第二十三章 质问

  睡了一个舒服的好觉,时差也很快调整过来了,首先起床先拉扯一下韧带,再压二十分钟的腿,然后做二十分钟的基本动作,这些都是刻在骨子里和灵魂里的。让我全身心的愉快起来。
  打开门,发现她们都没起床,独自出门,打算逛逛清晨中的巴黎。
  揉揉额头,怎么又看到他了,简直是阴魂不散。
  到大厅的时候发现了楚濂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喝咖啡,面上带着一丝忧郁,真不符合他以往的性格呢。凭心而论,如果不和F4们比较的话,楚濂也算个优秀帅气的男孩了。棱角分明的五官,挺直修长的身材,优秀的家世,幽默的谈吐,温柔又体贴,多少的女孩心存爱慕。曾经我的心就陷落在了他的温柔体贴上的。
  垂下了眼,装做没看到他一样的准备出门。
  “绿萍,你能过来一下吗?”他犹豫着开口,嗓音有些嘶哑。
  考虑了一下,他将来可能会是我的妹夫,不应该对他的态度太恶劣,怎么也要保持基本礼貌。
  慢慢地走到他的对面,他没说话,我坐下,也没说话,但是有点不耐现在的气氛。
  “绿萍,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吗?”他没看我,转头看向窗外形形色色,来来往往的行人,仿佛感慨一样说:“我们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那该是什么样子呢?”服务生走了过来服务,我停止谈话,顺便叫了一杯奶茶。
  服务生走开之后,我问他:“你不觉得我们应该保持距离吗?我的妹妹是那么敏感,我不想她受到伤害。”
  他沉默着,思考着。我没打算继续理他,让他自己想清楚是最好的,他是属于一条路走到黑的人,不然还会继续纠缠下去。
  服务生把奶茶送上来之后又退了下去,用汤匙慢慢搅拌着手中热呼呼的奶茶,我等待他的再次开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我先开口就落了下乘了。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现在的情况的确和以前不同了,我不否认我真的是喜欢紫菱,但是……我也是喜欢你的,你不必象躲避瘟疫一样来躲开我!”
  他的声音有些痛苦,还有些挣扎和犹豫。
  我是真不明白他怎么想的了。
  “我成全你们不对吗?你们不是真心相爱吗?”我的语气没有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一样:“你现在算是我妹妹的男朋友,难道你想一箭双雕?”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不知觉含了丝嘲讽。
  “我从没想过要一箭双雕,从来没有!”他转过头来,眼里布满了血丝,脸色憔悴,看样子象是一夜没睡。
  “你不知道我心里是多么的挣扎,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喜欢谁的,跟你在一起我想着紫菱现在在做什么,跟紫菱在一起又想着你是不是投入道明寺那个可恶的家伙的怀抱!我现在都快疯了,你们两姐妹简直要把我逼疯了!”
  嘴角扯了个嘲讽的笑:“楚濂,我们在一起长大的,我认识你十六年了,我简直比你自己都了解你。你犹豫,是因为我能给你带来虚荣,紫菱能带给你‘真实’。别急着打断我,”看到他想要说什么,我急忙制止,希望这次真能说通,不要再用那种让人恶心的眼光看我:“你知道我说的都是你的心里话,其实你并不喜欢我,但是你却给全世界这种错觉,给了我爸爸妈妈紫菱这种错觉,甚至也给了我这种错觉。当我发现我的小妹妹爱你爱了两年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置信,她竟然能隐藏得那么隐蔽,让我们都看不出来。而你呢,不自觉的关心紫菱。当然了,你可以理解成你是因为我才关心她,别忘了,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我太了解你们了,所以我看得很清楚。”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让我也有些吃不消,喝了口香醇的奶茶,我继续说:“你们如果真心相爱,完全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你根本没必要在跟我假装暧昧的同时去关注我家的那个‘失意’,你是对我的侮辱,对紫菱的侮辱,对汪家的侮辱。你难道以为世上就你一个男人了吗?你难道以为我汪绿萍没有你就无法活下去吗?谁没了谁,这个地球照样转,别把自己想得太过重要了!”
  轻吐了口气。这个楚濂,不下点重药是不会清醒的。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还不是看上了道明寺,才迫不及待的想把我甩开,奔向更高的枝头当凤凰吧!”
  我惊讶地看着楚濂,这个人的是非观已经完全扭曲了,本身我就是他们爱情的受害者,照他这么说,他还是受害者了?他因为家世没别人好而被抛弃了?我现在才发现我完全跟他无法沟通,压下心中的怒气,看他的眼神象在看一个死物。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样,看到我冷漠地看着他,他那凶恶的目光慢慢变得沮丧而悲切,他的头慢慢地垂了下来,双手无力地放在身边。嘴里喃喃自语:“你是对的,我早就没资格了,我在犹豫中就已经失去了资格,我没有资格对你说任何话,没有资格去喜欢你,没有资格再靠近你,没有资格……你是对的,我该对紫菱好,我该去爱她,毕竟我也喜欢那个纯洁纯真的紫菱。你是对的,我应该离你远远的,最好一生一世都不要再见到你,以免——触犯了你!”
  抬起下巴,说实话,他现在沮丧的样子让我有些心软,有点犹豫是不是话有些说重了,但是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就坚定了,我不能再让他影响我的生活了,他这样在我和紫菱中间徘徊,和曾经的他又有什么不同,我不想再继续重复原来的路了,那只会让我们三个人痛苦,或许痛苦的只有我和他,毕竟紫菱有小费叔叔所爱护。我要坚定我的立场,不要再沾染上他们了,楚濂说得对,他们就是瘟疫,染上就会让人慢慢溃烂而死的瘟疫!
  “好好的和紫菱在一起,毕竟你不是也喜欢她的么?我不适合你,我不真实,我就象一个完美的水晶玻璃制品,不会有你的紫菱来的真实可爱的!你慢慢就会发现了。(看来水晶玻璃制品真是我家绿萍的怨念啊~)”
  “知我者谓我心伤,不知我者谓我疯狂!”他喃喃的念著,像在背诗。
  犹疑地看着他,真怀疑他是不是受了刺激得了精神分裂症或者是初期痴呆症了。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我汪绿萍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选择怎么样的生活,怎么样的朋友,那是我的权利。我看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想你需要好好睡一觉来恢复精神,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点头,微笑,欠身,离开,全然的礼貌。以后楚濂就连邻居家的哥哥都不是了,这样的男人,优柔寡断,没有担当,连靠近都是灾难。
  转身准备回到房间,已经没有心情再继续逛街了,眼角瞄到角落里咬牙落泪的紫菱,紫菱怎么总喜欢在角落里躲着?不理她,目不斜视地离开。
  到电梯门口的时候,通过电梯门口的镜子,看到紫菱在大声地质问楚濂些什么。不过,都是些不相干的人了,不是吗?

  第二十四章 紫菱1

  为什么?我刚下楼就看到这样的状况,楚濂在对绿萍诉说他爱着她,想着她!下意识的,我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不想让他们发现。
  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有些茫然,突然想起曾经的快乐。
  曾经我们那么快乐,在绿萍看穿之后,在绿萍成全之后,在彼此坦诚之后。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喜悦却是无止境的,我们约在外边,流连在山间野外,楚濂用车载着我,飞驰在郊外的公路上。然后会随意的找一个小山坡,停下车来,跑进不知名的小树林里,追逐,嬉戏,谈天,野餐。
  我是那么的快乐,我把欢笑成串成串的抖落在树林中。
  他会突然捧住我的面颊,热情地喊:“哦!紫菱,紫菱,我真不敢相信我们能这么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一定是老天听到了我的渴望,给了我这样的回应!我真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我的快乐!我真愿意对全世界喊一声:‘我爱你!’”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为我疯狂,面带喜悦,说:“你喊吧!你现在就可以对全世界喊!”于是,他站在树林深处的小土包上,用手圈在嘴唇上,象个傻瓜般对着天空狂喊:“我爱紫菱!我爱汪紫菱!我爱汪紫菱!”
  我飞奔到他的身边,抱着他的腰,笑得喘不过气来。
  “你是个疯子!你是个傻瓜!你是个神经病!”我笑著嚷。
  “为你疯,为你傻,为你变成神经病!”他说着说着,猝然吻住了我的唇。
  有谁知道爱情是这样的?有谁知道爱情里揉和着疯狂,也揉和着痴傻?有谁知道爱情里有泪,有笑,有迫得人不能喘气的激情和喜悦?我知道!我愿意为他而做任何别人看来那么傻的事情。
  我们低声埋怨着被我们浪费了的时光,细细诉说着从童年起就彼此吸引的点点滴滴,我会不断的,反复的追问着:“你是从什么时候起爱我的?告诉我实话!”
  他却会微笑着,有些羞赧的回答:“很早很早。”
  我心里有那么多的不确定,那么多的害怕,继续固执的追问着他:“什么叫很早很早?到底有多早?还是你根本爱的就是绿萍,你只是追不上她……”
  他对我瞪大了眼睛,没好气的问我:“你在说些什么鬼话?”
  我有些伤感地看着他:“楚濂,楚濂,我现在心里是那么恐慌,我真的很害怕现在的一切一切都是虚幻的,很快就会变成海市蜃楼一般的存在,你要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真的好害怕。”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泪珠凝结在睫毛上,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捏紧了我的手臂,捏得那么重,痛得我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紫菱啊紫菱,我的小紫菱,你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怀疑我的爱?我对你的爱?我告诉你,紫菱,我楚濂或者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男人,但我在感情上是从不退缩的,如果你认为我是追不上绿萍而追你,那我就马上去追绿萍给你看!”
  “不要不要!你敢!”我触电一般的跳了出去,抱着他的腰大喊。
  “那么,你干嘛说我爱绿萍?你干嘛胡说这些乱七八糟的鬼话?”他好象受伤一般的大喊。
  “因为……因为绿萍说你被她的完美迷住了,对,象水晶玻璃娃娃一般的完美!我和绿萍的差距那么大,她那么优秀,是天鹅公主,而我呢,只是一只丑小鸭而已,那么不起眼!”
  “我也承认‘蒙娜丽莎的微笑’完美而迷人,这是不是证明我潜意识里爱上了蒙娜丽莎?”他盯著我问。
  “蒙娜丽莎是幅画,”我依然固执。“绿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这怎能相提并论?”
  “噢!”他烦恼的说:“我如何能让你明白?绿萍在我心里和一幅画并没有什么不同,你懂了吗?”
  “不懂!”我甩甩头说:“反正你刚才亲口说的,她又完美又迷人,你一定爱上她了!”
  他站住了,紧盯著我的眼睛,眼里带着深沉的愤怒。
  “既然我爱上了她,我为什么现在和你在一起呢?”他沉著嗓音问。
  “那我怎么知道?”我翘起了嘴,眺望远处:“如果你不爱她,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以为你爱的是她?我妈妈爸爸都认为你爱她,你父母也都认为你爱她,连绿萍自己也认为你爱她。现在,你又承认她既完美又迷人,那么,你当然是爱她了!”
  他站在那儿,好半天都没说话,我只听到他在沉重的呼吸。我无法继续眺望远处了,把眼光从树林深处调回来,我接触到他冒著火的、恼怒的眸子。
  他为什么不明确的安慰我的恐慌呢,安慰我的不确定,安慰我的眼泪,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发现他的愤怒里包含着挫败,也许,真的是追不到绿萍才来追我的吧,我的眼里染上了那丝黯然,‘失意’终究是比不上‘骄傲’的!这是定论!
  “走!”他忽然说,拉住我的手就跑。
  “到什么地方去?”我挣脱他,哀伤的站在原地。
  “见你的父母和绿萍,然后见我的父母,让我去坦白,既然绿萍对我没有任何想法,就把他们的那些见鬼的‘认为’给纠正过来!明确的告诉他们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去!”我哭喊着:“你根本就是得不到绿萍才和我在一起的!我不要这样的施舍!”
  “为什么要让绿萍的阴影总笼罩着我们!她都已经有那个道明寺了不是吗?我们也该追求自己的幸福!”
  他眼里的嫉妒满满的溢了出来,我看得分明!
  我咬着唇,就算……就算绿萍爱着你,我也不会把你让给她!
  我抱住他,把头埋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哀切的说:“楚濂!我不能没有你!我错了,我不该总是生活在绿萍的阴影下的,她不该来影响我们的感情!我爱你爱得心都痛了,你知道吗?”
  “紫菱……”他有些沮丧:“讲讲道理吧!你不信任我!你咬定我爱着她,我怎么样才能证明我不爱她,只爱你呢?你说吧!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我哑口无言,天知道!爱情的世界里有什么道理可讲呢?吃醋,嫉妒,小心眼……似乎是与爱情与生俱来的同胞兄弟,我怎能摆脱它们呢?明知自己无理取闹,却倔强的不肯认错,于是,我只好又翘起嘴,眺望远处的树林了。
  “你不明白!”他满脸的失落:“当你偷偷的爱上一个女孩子,爱了十四年,好不容易机会来了,你对她表示了你的痴情,她却咬定你爱的是另外一个人,你会怎么样?除了那片痴心受到了伤害,痛苦得不能自已外,你还能怎样?”
  “哎!”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抱紧了他,“不管你是心伤也好,不管你是疯狂也好,楚濂!你是我的生命里唯一关心的男人!永远的唯一!别跟我生气了,楚濂,我挑剔,我嫉妒,我多心而易怒,只因为……只因为……我那么那么的爱你!这些,你都知道吗!”
  他一把揽住了我的肩,揽得很紧很紧,我感觉得到他身体的一阵震颤与痉挛,他的头靠近了我,在我耳边低声的说:“我一生没听过比这句话更动人的话,它使我心跳!”
  他俯视我的眼睛,面色郑重、诚恳、而真挚。“让我们不要再为绿萍而吵架了吧!因为……因为我也是同样那么那么的爱着你啊!我们不要再去争执了,那毫无意义啊!”
  曾经的话还仿佛回荡在耳边。为什么!为什么!
  我看到绿萍离去了,我冲到他的面前,质问着他,为什么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会想着绿萍又投入道明寺的怀抱,为什么还要去嫉妒着道明寺。
  他,到底爱不爱我?

  第二十五章 紫菱2

  他没说话!他在默认!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痛的说不出话来,他挣扎着想过来抱住我,我不需要这样的施舍!我推开他,跑了出去!
  前边有辆出租车就要开动,我有些慌不择路的拉开车门,跳了进去。
  车上还有一个男人,我没去理他,是谁都无所谓,我只想沉浸在我的哀伤中!
  “Allez-vous?(去哪?)”车上的司机和那个男人同时冲着我问。我有些茫然的望着他们,突然灵机一动的指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说:“埃菲尔铁塔!就是那里!”我不会说法语,只好对着他们说中文了,“快点开车!”扭头发现楚濂跑出来张望,我缩着头对着司机大喊。
  “Eiffel,M.river!(埃菲尔铁塔,司机先生)”旁边的男人对着司机说完,又用中文对我说:“你是中国人?”
  我扭过头不想理他,“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埃菲尔铁塔?”
  “是又怎么样!”我现在急切的想找个人来发出我的怨气,哪怕只是个陌生人!
  他好脾气的笑笑,“知道吗?只有最土的观光客才会去埃菲尔铁塔的。”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不可否认,我被他的论调给吸引了,没再有机会去哀伤了,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神秘的一笑:“那座铁塔就是一座铁塔。它从左边看是座铁塔,从右边看是座铁塔,从中间看还是一座铁塔,从近处看它大一点,从远处看它小一点,随你怎么看,它就是一座铁塔。和巴黎许多名胜比起来,这是最没有文化,最没水准的一个景点。”
  我撇撇嘴:“我就是一个最土,最没文化,最没水准的一个观光客,行不行啊!我就是要去埃菲尔铁塔,行不行啊!”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怎么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么无理取闹。
  “行行”他摇着头,笑里包含着宠溺,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聊,咬咬唇,扭过头去不看他。
  到了目的地,我冲下车去跑到铁塔前边,看着这巨大的高高的铁塔,我的心也激动起来。不可否认,那个男人说的话还是挺对的,它就是一个铁塔,怎么看也看不出别的什么来。
  “入口在那!”旁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扭头看了过去,是刚才那个男人。
  “除非你有好体力,可以爬上1711阶楼梯,否则你最好还是花钱坐电梯吧。”
  瞪了他一眼,“喂!你怎么还在这啊!”
  他有些感叹的说:“我啊,看着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啊,同是中国人,不帮中国人帮谁呢?我这个老巴黎,只好导游一下喽。”
  “我哪有魂不守舍!”我有种被看穿的愤怒:“这座铁塔,我早就玩完了!现在,我要去下一站了。”
  “你这样就算把著名的巴黎铁塔玩完了?”他吃惊的看着我。
  “对啊对啊,”我无辜的看着他,“你看啊,我从左边看呢,它是座铁塔,我从右边看呢,它是座铁塔,我从中间看呢,它依旧是一座铁塔。我从近处看,它大一点,我从远处看,它小一点。反正哪,随便我怎么看,他就是一座铁塔!”
  他无奈的看着我把他的话还了给他,无奈的拍了拍手,“那走吧,如果真的要去了铁塔顶端……”
  “那你会发现,它还是一座塔……”我笑着抢下了他的话。
  “有意思啊……”他摇了摇头,“那走吧!”
  我看了看他,样子很诚恳,反正我又没有什么好图谋的,心情不好正好需要有人陪,笑着答应了他。
  我们逛着巴黎的街道,我兴奋的看来看去。
  “你住在巴黎酒店吗?”他问着我。对啊,他也是在那上车的,“你也住在巴黎酒店吗?”我侧着头询问他。
  “太熟了!我经常住在那里!”
  “我可是生平第一次住在那儿,偏偏就遇到了你。”
  “应该是这样一种情况下遇见你,算是一种缘分吧!”他摊开手,专注的看着我。
  我掩饰的去买东西,不去看他。
  嘴里含着他给我买的棒棒糖,我突然很想捉弄他:“什么缘分啊,突然跑到我身边来,对我来说,这就是一场惊魂记!”
  他追了上来,“我怎么没有看出你有吓到的样子?你挺奇怪的,这么小的年纪,既没有跟着旅行团,身边又没有同伴或者家人,你不会一个人来旅行吧?”我望着他不说话,“OK?不喜欢这个话题?那至少可以说说你的名字吧,我又该怎么来称呼你?”
  嘟了嘟嘴,有些黯然,声音也有些哑。“我姓汪,名字叫‘失意’。”
  “诗意?好名字!诗情画意?好名字!”我有些恼火的看着这个可恶的男人,怎么所有人都觉得是诗情画意!“错了!是失落的失,意思的意!”扭过身去,恨恨的踢着脚下的树叶。
  “怎么这么奇怪的名字?”他好笑的转过来看着我。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瞪着他,“虽然我们家有我这个失意,但是也有一个骄傲!老天都是公平的!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我的名字啊,跟你的异曲同工,我叫麻烦。”
  “啊?麻烦?” “对啊,就象你说的,老天很公平,虽然有我这么一个麻烦,但是家里还有个规矩。”
  看着他的强言欢笑,我的心情也似乎有感觉一样黯淡下来。
  “不说这些了,我领你去逛逛巴黎吧,好好的领略一下巴黎的风光,如何?”
  看着眼前这个洒脱的男人,我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追上了他。
  “快跑!”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快速的飞奔起来,我吃惊的看着他,不明所以的跟着他奔跑。
  “怎么了?怎么了?”我的手被他握得紧紧的。
  “那个男人跟了我们一路了,太不对劲了,一定是坏人!”他有些惊恐的看着我。
  我不再询问,跟着他跑了好多条街,才把那个男人甩掉,我停下来用尽全身力气的喘着气,“我现在好象在电影情节里一样,巴黎狂奔这个名字怎么样?我好象在做梦一样,太刺激了!”我兴奋的跳了起来。
  “啊!”我大叫着,面前的这个建筑是?“凯旋门!”我冲到它的前面,左看右看,怎么会不知不觉跑到这里来了呢,实在是太幸运了!
  “看出什么心得来了吗?”他陪我一起蹲了下来,眼睛亮亮的看着我。
  “恩!”用力点点头,“这个拿破仑啊,是个人物!如果没有这个拼命打仗的疯子啊,你说的那些所谓的有水准的名胜,大概,哦不不不,是一定会减少一大半的!”
  “哎,”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这句话可不象最土的观光客说出来的,有意思。”
  “快跑快跑,”他又莫名的拉着我继续跑了起来,“他又追来了。”
  我笑着,尖叫着跟着他在大街小巷里飞奔,那种战斗友谊在我们之间蔓延。
  今天,我有了一个简直不可思议的旅程,我心里的别扭,悲伤,通通不见了!

  第二十六章 紫菱3

  一直玩到逛到天黑,我们才回到酒店。
  看到房间门口面色憔悴,象只没头没脑的苍蝇一样的楚濂,我才惊觉,我竟然忘记了我和楚濂在闹别扭。
  ‘麻烦’发现了我停下的脚步,看到了我的犹豫不决,关切的问着我:“怎么了?小‘失意’,你不进去吗?难道今天还没觉得尽兴吗?”
  我摇摇头,笑眯眯的看着他:“我很尽兴,今天非常愉快,十分感谢你的陪伴,我们进去吧。”
  装做不在乎一样的走过楚濂的身边,看都没看他一眼。
  “紫菱!”楚濂痛心的看着我和‘麻烦’牵着的手,声音凄楚,“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了你整整一天?这个男人是谁?”
  我有点内疚,表情复杂的看着‘麻烦’和楚濂,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现在这种状况。
  “噢,原来你叫紫菱啊,”‘麻烦’极有风度的对着我笑,“不介绍一下吗?”
  “噢,”我刚回过神,急忙说:“这是我邻居家的哥哥——楚濂。楚濂,这是‘麻烦’?”我有点不确定的歪着头看向‘麻烦’。
  “费云帆,你好。”原来他叫费云帆啊,真是个潇洒的男人啊。
  楚濂看到我看向费云帆的眼神,突然爆发了一样,愤怒地大喊起来:“紫菱!你今天是不是一整天都跟他在一起?你认识他吗?了解他吗?你考虑过我吗?你知道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担心你,不知道你究竟在哪里,究竟有没有危险,你却到现在才回来,你竟然还说我是你邻居家的哥哥,你究竟把我放在哪里!”
  看着楚濂他愤怒的冲着我吼着,我恨恨的看着他,原本的内疚也被他吼得不见了,如果你不和绿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会这样跑出去吗?我会遇到费云帆吗?什么都不了解,干吗这么对我大吼大叫!
  我生气的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跑回房间。
  我气愤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狠狠咒骂着楚濂,他一点都不懂我,不懂我的伤心,不懂我的恐惧,我是那么害怕失去他,为什么他不懂!
  整理好了心情,我走出了房间。
  绿萍邀我一起去吃晚餐,可我不想去面对楚濂,更不想面对她!
  我很有骨气的摇头拒绝了,她都不再是我的好姐姐了,她总是用那么冷的象冰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她一直是那么光彩照人,我却还是那么的不起眼,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包括楚濂,却没有分一点点在我身上。我讨厌看到道明寺对她的照顾,这让我觉得我是那么可怜,现在连楚濂都不再把心放在我身上了,我还有什么?
  垂头丧气地出了门。天啊,虽然我很有骨气,可是我的肚子却没有骨气。现在也没有珠帘来让我想象了,我只能偷偷的想着曾经吃过的美食来安慰我已经开始叫唤的肚子。
  门口的是谁?那个‘麻烦’!
  笑眯眯的凑上前去,看着眼前的男人,好象在看一块‘汉堡’。
  “有兴趣请一位漂亮又可爱的淑女吃一顿晚餐么?”我发誓,我的眼睛一定全部都充满了渴望食物的目光。
  “很荣幸,我的公主。”他也笑呵呵的看着我。
  天哪,他竟然叫我公主,在他专注的目光下,我简直就象是世界里的唯一,这是在楚濂那得不到的,楚濂总是左右摇摆的。
  我兴奋的勾着他的手臂,对他侧着头,“那还等什么,我的骑士!”
  一顿饭吃下来,我简直不能形容我的惊讶,他就象爸爸一样的博学,似乎什么问题在他眼里都能解决一样,他会从法国的饮食文化开始说起,然后说起他家里的规矩和他的无奈,说起他婚姻的不幸福,说起他的梦想,说起他会弹吉他。
  我也跟他说起我家里的骄傲和我的失落,说起家里人的残酷和严苛,说起感情的不顺,说起我的梦想,说起我的一帘幽梦。
  然后他听了我的一帘幽梦的诗词,还直要求着要帮我谱曲,教我吉他。
  他是个有趣的人,有生活的人,会生活的人!
  他和我的想法有好多都不谋而合,让我都感谢上天,坐出租车都能遇到一个‘知己’!
  直到吃完饭我还意犹未尽,一直约好了明天去买吉他的时间我才放他离开,依依不舍的回到房间,连绿萍对我那怪异的目光都不能让我清醒,这一天简直就象做梦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的行程,我完全的脱离了他们,一直跟费云帆在一起度过。
  他的幽默,他的风趣,他的多才多艺,让我迷恋不已。我已经忘记了楚濂,忘记了绿萍,忘记了我是一个丑小鸭,忘记了那令我痛苦的爱情,忘记了一切。只想跟着他在一起游荡在街边,游荡在美丽的薰衣草花园,游荡在漂亮而又迷人的风景里,游荡在巴黎的每个地方。
  明天,就要回去了,我的巴黎梦也要醒了,巴黎狂奔也要落幕了。
  伤感的跟‘麻烦’道别,感谢他这几天的照顾。
  楚濂突然冲了出来,让我措手不及,天哪,我这几天已经完完全全地把他抛在了脑袋后边,他带着那愤怒,失望的目光看着我,让我的心里又充满了内疚。
  他拉着我离开,跑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紫菱!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这几天你一直都在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是吗?你已经完全把我抛弃了,就因为我说我也喜欢过绿萍?这些不都是你曾经知道的吗!”他扭曲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英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质问,我没办法解释这几天的行程。我沉默着,消极的抵抗他给我带来的压力。
  “紫菱……”他的声音充满了伤感,“你知道我是爱你的,爱着你的天真,爱着你的浪漫,爱着你的梦,爱着你的任性和淘气,爱着你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呢?是我哪做的不好吗?我跟绿萍谈完话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我忽略你了,我知道,虽然我曾经那么的迷茫,可是我发现我最爱的还是你!我喜欢绿萍,也许真象她自己说的,只是喜欢那种虚荣的感觉而已!我最爱的还是你啊!”
  我被他满满的爱意感动了,他剥析着自己的情感,得出了爱我的结论,我突然感觉我是那么的傻,竟然会为了逃避他,而去跟别的男人游荡!
  “楚濂!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真的爱的是我,是吗?我简直象在做梦一样!我不应该怀疑你的,我不应该逃避的!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有多么的辛苦,我有多么的想你,可是我放不下我的自尊,我应该放下的,我应该放弃一切的!”泪凝于睫,我心里都是满满的爱,满得都要溢了出来,我是那么爱他,爱了好久!我小心翼翼的隐藏着我的爱,我的世界只有我的珠帘,我的帘,我的濂啊!
  “紫菱,是真的吗?你跟那个费云帆没有关系?”
  我用力的摇着头,“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一直爱的都是你,爱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我用力的拥抱他,仿佛这样可以把所有不安,所有不确定都抛开,狠狠地触上他的唇,把舌头送到他的嘴里。我们纠缠着,舌头纠缠着,双手纠缠着,身体也纠缠着,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第二十七章 散步

  紫菱在和楚濂发生了冲突之后就不见了。我知道,她是出去散心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遇到费云帆?不知道她跟楚濂的感情会不会发生变化?
  冷眼看着这几天楚濂的憔悴和杉菜的默默安慰,这是他们自己的事,跟我无关,没必要再趟到那潭浑水里边。
  我们一行人,除了总是郁郁寡欢的楚濂,和不知所踪的紫菱外。就连杉菜也玩得很开心,她跟F4们的关系也不象从前一样水火不容了。接触久了就发现,其实这个女孩还挺单纯的,好打抱不平,对朋友仗义,只是有一点虚荣。但是不妨碍和她成为朋友,她让我想起了沈雨珊,那个有着摄影天赋的单纯的女孩,我知道我和她还会相遇的。虽然知道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之后心情有点复杂,但是那都是大人们犯的错,跟我和她无关。
  有时我真的有些茫然,为什么我都已经成全了楚濂和紫菱了,紫菱还会遇到费云帆,还会被费云帆吸引?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也许这些都是宿命吧。当我知道紫菱和费云帆好几天都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太戏剧化了,让人觉得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手在操控着这一切一样(噢噢,绿萍你真相了,穷摇奶奶是无处不在滴~)。
  勉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装做没事一样继续游玩。
  道明寺陪着我漫步在漂亮的薰衣草田边,闻着那让人安宁的香气,闭上眼睛去想象自己有一双翅膀,可以遨游天际。
  他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腕,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尴尬地直视前方,扭捏地说:“绿萍,为什么你的心里总有心事呢?你这样真是让人不放心啊。”
  “喂喂,你才多大啊,就那么感慨!”我笑着说他:“不要象个小老头一样好不好,你才十七岁呢,再说了,我只是有点心事而已,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绿萍,有事就不要藏在心里,你这样让人很不放心哎,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象那个楚濂一样的,”他说到楚濂的时候还不屑地撇撇嘴。
  “没事,”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慢慢的靠近他,“阿寺,借我肩膀用一下吧,让我靠一会。”
  他没说话,却揽住我的肩膀,把我拉近了他……
  我和他都在享受着这种淡淡的温馨。不必有太多言语,偶尔的一个眼神,或者是一个动作,都会让我们会心一笑。
  从法国回来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这期间楚濂和紫菱又仿佛回到了甜蜜的热恋期,两个人的感情不断的升温,让爸爸妈妈都担心不已,毕竟他们还太小,怕他们做出出格的事来。在楚濂和紫菱的保证下,他们放点心,并且等他们大些了就订婚。
  我还是老样子,每天在各种课业上努力学习,努力的充实自己。
  偶尔和妈妈散散步,逛逛街,聊聊新进的画家,谈谈对某一幅画的想法,倾听一下陈年往事。
  妈妈并不是一个菟丝花样的女子,那样的女子依附男人而生存,如果没有男人提供‘名叫爱情的养料’就无法活下去。
  妈妈坚强,勇敢,为了自己的婚姻可以冲破世俗的门第观念,为了自己的爱人宁愿退居幕后,她就象舒婷的诗里说的那样——“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宵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甚至日光甚至春雨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吹过我们都互相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的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当我念这首诗给妈妈听的时候,妈妈眼圈红了,微笑着抚摸我的头发,欣慰地说:“绿萍,妈妈发现你才象个小诗人。”突然又想起什么一样“绿萍,你对楚濂和紫菱是怎么看的,我和你爸爸还有你楚爸楚妈一直都以为你们会最后走在一起,现在怎么变成楚濂和紫菱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挽着妈妈的手臂,慢慢地前行。
  “绿萍,你不相信妈妈吗?跟妈妈说说吧,妈妈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惊讶的看着妈妈,“妈妈,为什么不相信你呢?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妈妈,既然妈妈想知道,我就告诉妈妈吧。”
  头贴在妈妈的肩膀旁边,慢慢的说:“妈妈,楚濂一直是喜欢着紫菱的,紫菱也是同样。我曾经以为楚濂是喜欢我的,事实证明了,那只是个误会。毕竟我和他从小玩到大的,我了解楚濂,了解紫菱。他们在一起会更合适。其实,爸爸和楚濂都喜欢那种菟丝花样的女子,柔弱,依恋,可以满足他们保护弱者的欲-望。”
  “你爸爸也喜欢?”妈妈皱了皱眉,仿佛回忆起不好的事情一样,我知道,她记起了秦雨秋,现在的秦雨秋已经改名叫沈随心了,意思仿佛是随心起舞?
  “妈妈,”我轻拍妈妈的手臂,“不要跟爸爸吵架好吗?那样会让爸爸离你越来越远的。在商场上的爸爸,都被人说成是靠着妈妈发家的,所以他才会在妈妈的面前感觉到自卑。”
  “绿萍,你比我倒看得清楚,我只是不服气,为什么不喜欢我,还要跟我结婚,还要跟……”妈妈没有再说下去,我知道她心里的苦,为了家庭努力经营二十几年,最后落的人财两失。但是我现在不能跟她说,只能慢慢的引导。
  我们继续沉默地散着步,谁也没有心思说话了,我知道我得给妈妈一点思考的空间,我不想这个家再象原来那样散了,我想要一个完美的家,恩爱的父母。
  “绿萍,我跟你枫伯母谈起过你,她很喜欢你。如果你现在不喜欢楚濂了,那么就和小枫的儿子相处看看吧,毕竟那孩子也是好的。”
  “恩,妈妈,我现在经常和他在一起上课,阿寺是个挺有趣的男孩子呢。”我俏皮的一笑,做了鬼脸来逗妈妈开心。
  “你这傻孩子,”妈妈无奈的摇摇头,“紫菱那丫头小心思多,我倒不担心她怎么吃亏。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这孩子从小就单纯,你还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芭蕾,吃了多少苦,妈妈想到就觉得心酸,哎……”妈妈的面上带着伤感,我突然觉得我很幸福,有这样关心我的妈妈,有F4们这样的朋友,有我热爱的舞蹈,我不孤单,一点也不。
  “妈妈,我将来会好的,相信我,你的女儿会幸福地生活着的,一定会!”

  第二十八章 杉菜

  “什么时候带着阿寺那孩子来家里吃饭吧,他妈经常法国美国的跑,可能也没正经跟他一起吃过饭,那孩子很寂寞啊。”妈妈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
  “枫伯母工作很忙吗?”略微有些不满的抽了抽眉毛,女强人也是有缺点的,起码不能照顾到家里的孩子。
  “她啊,是个女强人,我是比不上的。她从小就好强,做任何事都要做得比男生还要出色,我唯一知道她休息的时候就是怀小庄和阿寺的时候了。说来她也难啊,也不得以抛下两个孩子到处跑,道明家的家业太大了,一不留神就会被人吞一口的。”
  “这样啊……”我低头沉思,“那道明寺岂不是很可怜呢,那个嚣张骄傲的男孩子。”
  “嚣张?骄傲?”妈妈笑了,“那不是嚣张和傲慢,是四大家族故意培养的,毕竟他们将来都是上位者。他现在还小,不能收放自如,等他到小枫的年纪,一定比小枫更出色。”
  “我们秋游的前几天还有个女孩子说四大家族的公子们都是寄生虫呢。”我突然想起了杉菜那个时候有精神又有活力的样子了。
  “是吗,”妈妈扯了扯嘴角,面带不屑的说:“又是不知道哪来的小女孩,玩那种麻雀变凤凰的把戏吧,早就过时了。”
  “杉菜那个女孩儿还好,为人不错,只是稍微有点虚荣而已。”想起了她总在嫌弃她自己的妈妈给她丢脸,让我也不舒服起来。
  “绿萍啊,所以说你还单纯,你还小。她们的那些小把戏,我们这些老家伙,看了这么多年还看得不清楚吗?什么正义感,无非是引起阿寺他们的注意力的手段而已。她们为了地位和金钱,什么做不出来的?拿着什么爱情当借口来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事。你说的那个女孩,可别和她深交,没准哪天就把你当成飞上枝头的踏板了。”
  是……这样吗?杉菜会是妈妈说的这种人吗?不过,妈妈毕竟比我多活了十多年,多看了十多年,也许真的妈妈说的一样呢?我还是先跟她保持距离好了,毕竟是两个世界里的人,而且那女孩又有明显的仇富情节,不知道F4们暗地里的辛苦,只知道一味的指责他们是寄生虫,对社会没有贡献。她什么都没调查过,只凭表面就那么快下了决定。要知道F4们可不是二世祖,每个人都要打理三家以上的公司,经常辛苦看文件到半夜的。
  “一会给阿寺打个电话,让他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恩,好的,妈妈。”
  和妈妈散步回到家,就看到我们刚才谈论的主角在我们家做客,让我尴尬不以。
  “啊,绿萍,你回来了,”杉菜看到我们回来了,急忙和紫菱迎上前来,“这位是伯母吧,您好,我叫董杉菜,是绿萍和紫菱英德的同学。”
  “恩,”妈妈得体又疏离的微笑,“你们年轻人好好玩,我有些累,去休息一下。绿萍,紫菱,好好招呼同学。”
  “好的,妈妈,您去休息吧。”忍不住皱了皱眉,果然不能在背后议论人啊。说了一下杉菜,杉菜就到了。
  引着她们坐到沙发上,叫张妈拿了份新鲜橙汁给我,并让她把另外一份送到楼上。
  大家坐定,我有些好奇,“杉菜,你什么时候来的?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跟妈妈散步去了。”
  “当我是朋友就别说那么客气,紫菱找我来你家玩的,你家可真漂亮啊。”杉菜左看右看,四处打量。
  “绿萍,是我叫杉菜过来的,今天晚上还会在我们家吃饭呢,是吧,杉菜。”
  “不会打扰你们了吧。”杉菜有些局促的问。
  “没关系的,把楚濂也叫来吧,大家一起吃个饭。”看到杉菜听到楚濂名字时有些发亮的眼睛,我心里暗暗心惊,难道还没放弃吗?即使知道有了紫菱了却还不放弃?我现在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给道明寺打那个晚餐电话,不过想想又释然了,反正都已经够乱了,不妨乱到底吧。
  “我给阿寺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失陪一下。”不理会紫菱那奇怪的眼神和杉菜的不自在,我到一旁联系道明寺。
  道明寺很痛快的接受了邀请,并且对邀请表达了感谢,让约好了时间之后,我挂断了电话又来到沙发这陪着杉菜聊天。
  时间很快过去,杉菜很能活跃气氛。
  杉菜正在讲她打工时的有趣事情。说实话,我真的没什么工作经验,大学毕业后倒是在舞蹈社团编舞,可是刚做了没多久,就发生了车祸,之后就是结婚,婚后也在家,没有接触过人群。杉菜将那些本来枯燥的事情,在她的嘴里说出来却那么让人心神向往,连紫菱也跃跃欲试。
  正在思考着什么时候也去工作体验一下生活的时候,门铃响了。紫菱象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去开门,拉着楚濂的手,亲密的走了进来。
  “杉菜,绿萍,楚濂也来了,今天人真齐呢。”紫菱心情很好的样子,眼角弯弯。
  楚濂最近可能是爱情的满足和滋润,整个人又变回了曾经意气风发的楚濂,面带红光,精神饱满。
  点头冲他微笑了下,看着紫菱和他唧唧喳喳的问来问去,有种时空的错觉。曾经的紫菱也对楚濂的到来是那么热情又亲密,当时我这个粗心的姐姐为什么没看出来呢。
  门铃又响,我想是道明寺来了,起身刚要去开门,就见紫菱飞也一样的奔过去,有些尴尬的坐回去,努力忽视杉菜那略带同情的目光。
  果真是他,今天的道明寺还是那么吸引人的注意力。蓝黑色格子衬衫,领口并没有全部扣上,留了两个纽扣。浅色全身休闲西服,蓝宝石的扣子如水般温润,在行动间展示着阵阵流光异彩,吸引了人的注意。类似军人穿的皮鞋,显示着主人生活态度的严谨。整个人看上去让人亲近又有距离,风范尽显,客厅里的奢华装饰仿佛衬托他一样的存在。
  我们不自不觉地站起身,来迎接这个未来的王者。
  抿了抿唇,笑着接下他带来的礼物,对这个一直照顾我的男孩,我总是存在着不同于别人的感情。
  叫张妈去叫妈妈吃饭的空闲,仔细地打量着今天的道明寺,眼神里都带着欣赏。
  很快,妈妈下楼来了,热情的招呼着道明寺,和杉菜的客气是明显的不同。
  “伯母好。”道明寺鞠躬冲妈妈行礼。
  妈妈连忙制止他,“阿寺,我和你妈妈是从小长大的好朋友,你在伯母这里不用客气,没事儿就来这玩。”
  “谢谢伯母。”道明寺面带感激,“那就麻烦伯母和绿萍妹妹了,我会经常来打扰的。”
  “哪里的话,”妈妈拉着道明寺左看右看,招呼着杉菜和楚濂,“来来,都过来吃饭吧。”
  “爸爸今天不回来吗?”紫菱嘟着嘴,睁大了眼睛问。
  看了看没仔细打量的紫菱,今天的紫菱象个洋娃娃一样。及肩的头发,带着一条钻石发带,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闪闪发亮。淡紫色的无袖薄毛衣,外套深色系及腰长袖。紫黑色超短裙,黑色长靴。脸上化了似有若无的淡妆,配上她嫩白小脸和尖细的下巴,整个人青春洋溢又清纯可人。
  “恩,你爸爸今天公司有事应酬,不回来吃晚饭了,我们吃饭吧。”妈妈招呼着大家坐下。

  第二十九章 吃瘪

  就象有首诗写得那样‘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当绿萍在观察着打量着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打量着她。
  ~楚濂~
  楚濂发誓,他从前都没发现原来绿萍是如此的吸引人。
  天知道,现在的绿萍比以前的她还多了一种忧郁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怜惜。而这种忧郁又揉和了别样的纯真,有种特别的媚惑,让人忍不住追随。
  白嫩的面庞上的皮肤晶莹剔透,灯光闪烁有种水样的错觉。弯弯的眉毛,卷翘的睫毛,明亮的杏眼,挺直的鼻梁,粉嫩的嘴唇,优雅修长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简单大方的钻石项链。往下看,一件粉绿色的低领紧身薄毛衣,勾勒出少女的身材,修长笔直的双腿,紧紧包裹在一条紧身牛仔裤里。饱满的曲线让他又一阵口干舌燥,不禁联想起了昨夜的绮旎美梦。
  目光游移到旁边,看到那该死的道明寺占据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心里又一阵暗恨。
  ~紫菱~
  为什么绿萍总是那么优秀,而我只能永远的生活在绿萍的阴影下。紫菱看着绿萍和道明寺之间有默契的互动,心里黯然的想着。
  从小绿萍就是那么优秀。举止优雅又大方,身着漂亮的小洋装,总是能吸引楚濂和其他男孩子的目光。功课厉害,每次都是第一名。好象不费力的就能得到大人们赞赏的目光和别的男孩爱慕的目光,楚濂是,道明寺也是。
  想到这里,幽怨的看了眼楚濂,发现他的目光都被绿萍吸引了,更加神伤了。心里满满的失落和一点点嫉妒,让她的心里天翻地覆。为什么老天要这么不公平!
  看着在绿萍旁边的道明寺,他看绿萍的目光是那么专注,黑耀石样的眸子里满满的喜欢与宠溺,体贴的一举一动,完美得体的举止,让人着迷。为什么优秀的男孩子最后喜欢的都是天鹅公主绿萍!紫菱微笑着注视着他们,却没发现自己的微笑里隐藏着淡淡的恨意。
  想到公主,就想起那个在法国的有趣的男人,他也称呼我为公主的,法国的快乐时光啊,让我忘记了忧愁,忘记了苦涩的爱情。可惜,随着‘巴黎狂奔’的落幕,那段快乐也跟着落幕了……
  ~杉菜~
  哇塞,教养还真好,果然是上流社会的超级大少爷。
  ……
  于是,这顿晚餐,在大家的各样心思中开始了。
  “阿寺,来,尝尝这个菜,”妈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道明寺的碗里。
  “谢谢伯母,您也吃吧,”道明寺礼貌的道谢。
  说实话,看道明寺吃饭真是种享受,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价值不菲的钻表和若隐若现的蓝宝石纽扣,给人一种低调的奢华。他的一举一动张显着良好的礼仪和教养,举止优雅,让人赏心悦目的同时,又给人一种压迫感,迫使自己的举动都变得优雅一些。
  微笑着看着道明寺微红的耳根,略微僵硬的举止,心里有一丝黯然。他……是没有经常在家人陪伴的情况下吃饭吧。寂寞又脆弱的孩子啊,一点点温暖就融化了他的暴躁与不安,得到他的善意和尊重。
  “楚濂,杉菜,不用我招呼你们吧,都多吃点。”妈妈客气的招呼着。
  “恩,谢谢伯母。”杉菜扬起了亮丽的微笑。
  楚濂把挑衅的目光扫向道明寺,言辞礼貌的说:“伯母,我怎么会要您招呼啊,我都来您家十几年了,是您看着长大的,熟得不能再熟了。”
  道明寺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他又不是傻子,哪会听不出那个碍眼的楚濂的挑衅,不过在这种场合,如果乱发脾气绿萍是会生气的吧。偷眼看了下绿萍,发现她的笑容略僵,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不禁好心情的笑了。绿萍说过,只是一时的口舌之争解决不了什么事情的,只会让人觉得胡搅蛮缠,风度不佳而已。这个楚濂,不过如此。刚愎自用,优柔寡断。他翻不起什么大风浪,和他生气都降低了自己的格调了,我是一个有SIZE(sense)的男人!奇怪,老师说过的话我怎么就觉得厌烦,绿萍说过的怎么就会记住呢?
  于是,道明寺根本无视楚濂的挑衅,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纠结中。
  楚濂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男人,在这样的场合下只能忍住不发作,面色阴沉的继续吃饭。
  紫菱看了看楚濂,又看了看道明寺,有些搞不清楚什么状况。只是感觉到楚濂的生气,偷偷地拉住了楚濂的手,安抚一样的紧了紧。
  杉菜看着紫菱和楚濂交握的双手,有些受伤似的垂下了眼。
  汪母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里对楚濂又是一番评价,面上却不动声色,招呼着大家继续吃这顿气氛十分诡异的饭。
  我偷偷摸摸的夹了一筷子菜给道明寺。这个家伙,只有刚才妈妈给他夹菜吃了一点,剩下的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光在吃饭,没顾上夹菜了。
  “阿寺啊,你今年都十七了吧,小枫给你几家公司来熟悉家族的业务啊?”妈妈的目光扫过杉菜,意有所指地问着道明寺。
  道明寺放下筷子,双手垂在腿上,“伯母,我的母亲给我了三家公司来熟悉业务,我自己也有一间小公司,不过是以前拿来练手的。”说完,瞟了楚濂一眼,就当你会挑衅吗?
  楚濂脸色有些难看,闷头不语。
  紫菱眨着她那双杏眼,双眼满满的崇拜,“阿寺哥哥你好厉害啊,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公司呢,一定很辛苦吧。”
  楚濂听了狠狠地握了下紫菱的手,让紫菱惊叫起来。随即紫菱象反应过来似的收回视线,向楚濂讨好的笑着。
  道明寺清咳了一声,难得谦虚的说:“还好,我的公司现在也进入轨道了,操心的事情不多,基本上都是公司里的职员在办,我只是决策而已。”
  楚濂的面色更难看了,黑沉沉的,望着道明寺的眼神也越发不善。
  看着楚濂那吃亏的样子和道明寺假装的正经,我的心里又痛快又好笑,道明寺可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紫菱象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怯生生的抬眼看着道明寺,眼睛好象会说话一样,写着求救。发现道明寺当做没看到一样继续吃饭,眼睛里又全是失望。
  我突然有些紧张,道明寺是不是也会喜欢紫菱呢,就象楚濂一样。如果他也喜欢的话,那是不是说我唯一的温暖又要失去了呢,我不要,真的不要,不要都离开我。苍白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筷子。突然一双筷子夹了些菜放到我的碗里,惊讶的看着夹菜的道明寺,他的眼里没有紫菱,只有我,这个想法让我的放心下来。道明寺是不会离开我的,是吧。不自觉的展开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夺人心魄。
  道明寺看着这样笑的绿萍呆了,那暖暖的笑容浮在脸上,不再有不安,不再有不确定,只剩下全心全意的信任,这样的感觉很好,很特别,有种被需要的感觉,回应一样的笑了起来。
  汪母继续观察着,看到道明寺和绿萍相对微笑,也放心的笑了。

  第三十章 争吵

  终于吃完饭,妈妈看时间还早,让我带道明寺和杉菜到花园里转转。
  溜溜达达地消着食儿,我把道明寺和杉菜领到后边的花园里。
  五彩的地灯照亮了幽暗的花园,原本清冷的花园因为我们的来到而显着几丝温暖。高大的树上挂着彩灯,低矮的灌木上也铺着,让人有种置身在童话世界里的错觉。
  “绿萍,你家的花园好漂亮啊,”杉菜好奇的左右摸摸。“特别晚上来看,让我感觉我就象童话里公主一样。”
  “哼,还公主呢,平民就是平民,总爱做一些白日梦。”道明寺不屑的冷哼。
  “你个猪头寺!在绿萍家我不跟你吵,你也别来招惹我!平民怎么了?要知道,地球上还是平民最多!平民种的粮食和菜,有能耐你别吃啊?”
  “杉菜是那种猪都不吃的杂草吧?最没用的就是它了,被叫成杉菜还乐个什么劲!”
  “杉菜怎么了?杉菜就是那种最有韧性的杂草!杉菜永远也不会被打倒!就算怎么踩,怎么踏,到了春天一样会发芽的!”
  “哼!”
  “我就是喜欢杂草怎么样?道明寺,你不要太嚣张哦!”
  “谁稀罕看杂草,要看也看鲜花!”
  看着他们又吵了起来,我只好打着圆场,“好了好了,你们吵完了吧。不都合好了吗?怎么见面还闹个不停?这个时节没有室外鲜花了,要看花只能去花棚了,要去看看吗?”好笑的看着道明寺对着杉菜的方向不屑的冷哼,却没有再发作出来。
  “我们只要沿着花园的小路走就行了,走到尽头就是花棚。”我指着花棚的方向跟杉菜说着。
  刚刚走近花棚,就听见花棚里边传来一阵阵的争吵声。
  “紫菱!你刚才吃饭的时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遇到一个比我更好更优秀的男人就移情别恋去了!你不是说你最爱我吗!你看那个道明寺是什么眼神!你当我是瞎子吗?你究竟把我放在什么地方!”
  有些尴尬的看了看道明寺,却发现他脸上嘲讽的表情更明显了。
  “楚濂!你冤枉我,我没有!那是绿萍的男朋友,不是吗?我总是对绿萍充满了内疚,她让出了你,我……心里好难受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知道,你和绿萍是最合适的一对。绿萍,她那么美,那么优异,那么出色,事实上,我从没想过能从她手里得到你!我从没想过要和她竞争些什么!我总感觉我现在的幸福是偷来的,是不被允许的!”里面传来紫菱的饮泣声。
  “说什么鬼话!我什么时候属于绿萍的了?我一直都是你的!你不用对任何人感到内疚,让绿萍和道明寺见鬼去吧!噢,我的紫菱……”
  衣物摩擦的声音,亲吻的声音,让我无地自容。看了看杉菜和道明寺,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尴尬,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回去吧,花棚也没什么好看的。”道明寺说。
  “对啊对啊”杉菜好象比我更尴尬,一个劲的点头,“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了啦。”
  正当我们要转身回去的时候,紫菱和楚濂相携而出,真是厌烦紫菱总是拿那种“我很抱歉,我抢走了你的男朋友,抢走了你的幸福”的目光看着我。移开目光,不去看她。
  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好象刚才那个情景把我们说话的能力也给带走了,沉默着送走了道明寺和杉菜,没理会继续在客厅里亲热的楚濂和紫菱,上楼休息去了。
  拖了把圈椅坐在阳台上,初秋的冷风轻轻刷过我的头发,佛上我的脸。
  经过今天的事,我发现现在楚濂和紫菱还能影响到我的情绪,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得想个办法脱离他们。是不是该搬到学校里去住了……
  “叩叩”传来敲门声。“请进。”继续缩在椅子里没动。
  “绿萍,”妈妈温柔的声音传来,“现在都到秋天了,天气这么冷,不要在阳台上坐着了,要爱惜自己。”妈妈把我拉回房间,慈祥地看着我。
  “妈妈有事吗?”
  “绿萍……紫菱和楚濂怎么好象有点不对劲啊,怎么看怎么怪,紫菱自从和楚濂在一起了之后,总是在房间里对着她那木头帘子发呆,叫她出房间也不出来,还总说些奇怪的话,到底怎么回事?”妈妈有些担心的说。
  紫菱不是一直都那样么,坐在房间里对着珠帘做着‘一帘幽梦’,“小丫头长大了吧,妈妈不要太担心了,问过紫菱了吗?”
  “问过了,可她什么都不说,就说只有楚濂和‘麻烦’能懂她,别人都不懂。绿萍,‘麻烦’是谁?”
  费云帆?难道命运就是那么不可违抗吗?就算我把它拉离了原点,它又会拐着弯绕回去。
  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说紫菱的事,只能敷衍过去,“妈妈,你让爸爸试着跟紫菱谈谈吧,紫菱一向不是最听爸爸的话了吗?”
  “恩,好吧,那你休息吧。”
  “妈妈,等一下,”我叫住了妈妈,“紫菱的补课现在楚濂包办了,所以我过几天想搬到学校里去住。”
  “恩,我会跟你爸爸说声的。”
  “恩,妈妈晚安。”
  “好的,你睡吧。”
  妈妈轻轻的关上了门。
  ……
  睁开眼睛,看了眼旁边的闹钟,已经七点钟了。
  洗漱,穿衣,到楼下吃早餐。
  刚到楼下,就发现爸爸坐在餐桌上看报纸,微笑着跟爸爸打招呼:“爸爸,早上好。”
  “我们家的大公主起来了?”爸爸放下报纸,慈祥地对我微笑。
  “恩,爸爸,昨天晚上睡的好妈?”在餐桌前坐定。
  “恩,最近应酬太多了。听你妈妈说,你要住在学校?”爸爸问起。
  “恩,爸爸,我现在的课程太紧了,枫伯母给我加了很多课程,我现在都有点吃力呢。”说到课程,我就有些发愁,毕竟不是什么天才,只是比别人刻苦些而已。
  “我听你妈说过了,好象小枫提到过原因,”爸爸暧昧的笑着,“也许是想让你当他们家儿媳妇吧。”
  “爸爸,我和阿寺不是那个关系的。”
  “哎,都长大了,绿萍长大了,紫菱也长大了,估计过不了几年就要嫁出去了啊。”爸爸感慨的摇着头。
  “爸爸,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我们的好爸爸,”就算不象喜爱紫菱那样爱我,我也一样觉得你是一个好爸爸。




第三卷:重新生活


  第三十一章 三年

  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过去。一转眼,三年的时间就从我身边悄悄溜走了。
  我坐在花园的椅子上,手里摆弄着一片翠绿的树叶,回想这三年的事事非非。
  紫菱的变化最大。我从三年前就已经住在学校了,妈妈参加宴会,也只能带着紫菱了。已经不再是生活在姐姐阴影下的丑小鸭的紫菱,也积极兴奋地随着妈妈穿梭在上流社会的各种宴会和聚会之间。十七岁的她早已经长开了,不再瘦瘦小小的,现在的紫菱个子虽不及我,但是也算个高挑美人了,样子柔婉,声音甜美,还会写些酸溜溜的诗,让她在各家的太太那里打下了不小的名声。然后,大家慢慢的都知道了,汪家不仅仅有一个优雅完美会跳舞的汪绿萍,还有一个小诗人小公主汪紫菱。虽然成绩仍然不怎么样,但是好在英德学院是直升大学的,在升学这方面不用再去愁苦。
  楚濂呢?紫菱要忙于宴会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他,他刚开始虽有怨言,但是后来也乐得没人理。在学校里一副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样,惹得许多小女生心中爱慕,又和杉菜保持着暧昧,而他也沉醉在此中。
  杉菜还是暗恋着楚濂。她经常围绕在楚濂身边,和楚濂在天台见面。听着楚濂倾诉他在紫菱那受到的冷落和失望,倾诉他被人爱慕的烦恼,倾诉他寻找不到真正爱情的的失落……很可怜的杉菜,完全被这样一个男人所迷惑。
  F4们已经逐渐接触家族事业了,再没功夫去玩什么贴红条的游戏,经常在公司里忙碌着,他们逐渐成熟,逐渐稳重,逐渐长大。
  妈妈参考了我的想法,改变了策略。不再用尖锐的态度对待紫菱,对紫菱温柔呵护,满心栽培,用心打扮,要求顺从,让紫菱感动不已,声称有个温柔体贴美丽大方的好妈妈。妈妈和爸爸的感情也因为紫菱的关系而变得更加融洽,因为我打压爸爸公司的关系,爸爸的工作十分清闲,偶尔两人还放下工作,放下应酬,出去旅游度假。享受着爱情滋润的妈妈更显得年轻,看起来就象不到三十五岁的美丽而高贵的少妇,甚至还有不少的追求者,让爸爸有严重的危机感,时刻守在妈妈身边。我想,这辈子就算秦雨秋再出现,也不会破坏爸妈的婚姻了吧。更何况,我通过道明寺,把秦雨秋的行踪严密监视,并且给她的事业严重的打击,让她再没本钱和精力来这个城市破坏我的家庭。虽然有的时候有些不忍,但是一定要把危机掐断在萌芽中,不给她一丝一毫的机会来破坏。
  在一次公演里,我偶然中,重新结识了沈雨姗。对这个小妹妹我是喜爱的,她单纯,可爱,对摄影特别的执着。我可以放心的爱护她,而不用担心象紫菱一样的背叛。曾经的她,在我那三年黑暗婚姻里,不多的阳光之一。
  至于我呢?
  我要求爸爸置办的那块地的股票,在去年已经成功的挖出了石油,我也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小富婆,在道明寺的帮助下,成立了一家小公司,专门打压着爸爸的公司,让爸爸的公司没有那么多的业务,能多陪陪妈妈。
  感情方面,在去年的圣诞夜,我和道明寺定婚了,并且会在两年后结婚。
  有的时候我都在想,对道明寺究竟是种什么感情。也许有依赖,因为他总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来帮助我;也许有友情,因为我总是参与到F4们的聚会中;也许有亲情,他就象个哥哥一样照顾着我,对别人还是一副嚣张傲慢的样子,在我面前就温柔体贴得象两个不同的人,也许我就是被这样的道明寺感动了吧。我们的感情没有惊心动魄,没有海誓山盟,有的只是温馨,和如水般的平淡,只有这样的感情才是最安全的……
  “绿萍,在想什么呢?”
  我抬起头看向来人,细碎的阳光撒在他的头发上和脸上,让他的脸带着一种童话般的色彩,看上去象个完美体贴漂亮的王子。逐渐成熟的俊脸上,带着与他平常形象不符合的温柔和宠溺。
  眨眨眼睛,把手伸给他,他笑着轻握我的手。
  曾经嚣张又傲慢的男孩儿,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成长成了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了。
  “在想你。”
  “我想也是。今天藤堂静要回来,类已经去接了,我们去酒吧等他们吧。”道明寺牵着我的手,慢慢地说。
  “藤堂静?类从小喜欢的女孩儿?就是那个在十八岁的时候脱离了家族的女孩儿?”我对花泽类喜欢的女孩有些好奇,当年藤堂静的事在上流社会的社交圈里很有争论。藤堂静,藤氏企业独生女,精通五种乐器,拥有航海执照,在法国留学过,还获得过最有价值法国妙龄少女的评价。这样的一个人,却在十八岁的生日宴会上宣布脱离家族,要寻找属于自己的空间。其实我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家族给了她成长的环境和优越的生活,培养成了现在优秀的她,她却不为她获得的东西有所回报,不能回报也就算了,但是反而是长大之后就迫不及待的逃离?仅仅是因为不能自由的选择婚姻吗?这件事给上流社会带来的不良影响是巨大的,甚至还出了好几个藤堂静第二,第三。
  “恩,她现在在法国当律师,上次类去法国就是因为她,她前阵子和一个律师订婚了,”道明寺有些嘲讽的笑。“听说她要在结婚前来看看曾经的朋友和家人。”
  “哦,她要结婚了,新郎不是花泽类,她不知道花泽类喜欢她吗?难道就这么漠视花泽类的感情?”皱了皱眉头,对那个忧郁的男孩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道明寺很快发现了我的不安情绪,安慰我说:“类已经不是那个曾经为藤堂静伤心的男孩了,我们成长的同时,他也长大了,他的世界里不光是有男女感情,还有他应该负的责任。”
  想了想花泽类现在的变化,我放心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为情伤心的花泽类了,他有更多的责任在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感情给藤堂静了。
  “那还等什么?走吧。”我挑眉看向道明寺。
  “等你想明白啊,绿萍永远是担心别人多一些,好了好了,我们走吧,再不走就要迟到了。”道明寺有些感慨。
  “哼!”冲他皱了皱鼻子,“那还不快来?”

  第三十二章 尖锐

  我们在我们的专用包房等了不久,花泽类就和藤堂静一起过来了。
  我在旁边微笑着看着他们相互拥抱问好,观察着藤堂静。她很漂亮,五官立体,有种混血儿的感觉,俏丽的短发,公主式的微笑,亲切而又温柔,看样貌想象不出是会做出脱离家族举动的人。
  道明寺向藤堂静介绍了我:“这是汪绿萍,我的未婚妻。这是藤堂静,藤氏企业的独生女。”这个道明寺,不是故意给花泽类出气的吧?那我也不客气了,花泽类也是家人中的一员呢。
  我发现藤堂静听道明寺提到藤氏企业的时候面上流露出一丝尴尬,但是很快的掩饰过去了,“你好,我是藤堂静,早就听说阿寺订婚了,还没见过他的未婚妻什么样子呢,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呢。”她点头对我微笑,很标准的浅笑。
  “那你想象中的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有些好奇。
  “应该是那种很坚强,很有力量的样子吧,就象阿寺的姐姐。你还不知道吧,阿寺可有恋姐情结呢。”她轻笑,举止得体,就是说的话让人不怎么舒服,不是故意的吗?道明寺的姐姐我见过很多次,是个脾气暴躁,有着敢爱敢恨性格的女性。经常不分青红皂白对着道明寺就是一顿狠打,谁劝也没有用。我跟她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如果真有人相象的话,我们都认识的杉菜倒和道明寺的姐姐很象。
  “绿萍也很坚强啊,她一直很坚强,不是流于表面的坚强。”道明寺看着我温柔地笑。这样总是维护我的道明寺,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呢。
  “来来来,别说那些了,”美作看气氛有些不对,急忙打着圆场,“静,我们好不容易聚一下,来,大家干杯。”
  “Cheers!”大家一起举杯。
  “看起来大家都和以前一样呢,没有什么变化。”藤堂静微笑着看着F4们说。
  “谁说没有变化啊?阿寺都已经订婚了,西门还是每礼拜换个女朋友啊。”美作轻摇酒杯,晃动着杯中的红酒。
  “哎哎,美作也是啊。”西门不服气的抢白。
  “我哪有?我没象你啊……”经过他们的打趣,气氛总算好些了。
  “阿寺,你姐还好吧?”她转过头问道明寺,视线就是不扫过花泽类。
  “她去年出嫁了啊,现在跟她先生住在一起。”道明寺很礼貌很官方的回答。
  “不过,”她看向我,“你跟你姐感情那么好,你一定很想她吧。”
  “还好,我现在有绿萍了嘛,有她陪着,我一直都很好。”道明寺握住我的手,仿佛安慰一样紧了紧。我回了他一个微笑,让他放心。这个藤堂静,我还真是喜欢不起来,怎么跟传闻差了那么多。也许是我带了偏见的关系,总觉得她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所以现在才看她不舒服吧。放松了心情,不再去研究。
  “哎?先天骄傲自大,后天嚣张跋扈的道明寺在绿萍面前很体贴很温柔啊,枫伯母也没受到这样的待遇吧?看来阿寺真的很喜欢你。什么时候结婚?我先在这里祝福你们了。”藤堂静突然放松下来,向我举杯。
  抿了抿唇,回了她一个微笑,也有丝黯然,我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对我有些敌意,原来的F4们只有她一个女性朋友,现在我加入了进来,她也就不再是唯一了,可能有些失落吧。
  “听说静姐姐也已经订婚了吧,马上要结婚是吗?我也恭喜你了,”虽然理解,但是不认同。“很佩服静姐姐呢,当初那么毅然决然的放弃家族的继承权,很有勇气。”略讽刺一下,我寸毫不让。
  她看似谦逊却是得意的微笑,“还好啦,我感觉那是我做的最英明的一个举动了,我一辈子都会为穷人服务!藤氏企业是我a的,不是我的,我自己的事业要由我自己来创造,我不会做藤氏企业的洋娃娃。华丽的衣裳和美丽的头发,对我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我要做我自己!有时候下决定就象在国外买东西一样,如果看到一件东西很喜欢没有买,却搭飞机回国的话,我就一辈子没办法拥有它了。通常很多人会说,假如当初我这么做就好了,我不想说这样子的话,我讨厌后悔。我希望用我自己的脚步,去走我的人生。不管这条道路是泥泞还是平地,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希望我是藤堂静,而不是藤氏企业的静,更不是任何人的静。所以,我去了法国,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我的未婚夫,也致力于公益事业,我们会为更多的穷人服务。”
  “不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吗?毕竟培养了那么多年,才有如此优秀的你。给你提供了一流的物质,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的感情,你却抛弃了他们,去做你自己?”真是喜欢不起来,很为花泽类不值得,藤堂静为了一个女人的虚荣心,跟他暧昧了这么久,投入了感情后却得不到回应,有的只是敷衍。对任何人都会温柔对待,这样的温柔,对花泽类却是最深刻的残忍。很为她的父母不值得,辛苦培养了一个优秀的女儿,却在成年之后抛弃了他们,想必他们一定非常想念她的吧,她却抛弃了亲情,抛弃了反晡的责任!平常的我可能不会这样尖锐的对待任何一个人,可是为那个忧郁的男孩心疼,为了她的父母不值!
  气氛已经十分尴尬了,藤堂静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吧,只用沉默来对待我的问题。
  “哎……那个时候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呢,不过啊,静就是这样,做好的决定,任何人都不能更改啊。你那时候也被吓到了吧。”美作拐了下西门。
  西门好象刚反应过来一样,连忙回答,“是啊是啊,被吓到了呢。不过……小的时候,静就总是在说要做她自己,这个决定也符合她的个性的吧。”
  “呵呵,”沉默很久的花泽类笑出了声,那声音里却带了几分凄凉,更多的是解脱,“恭喜你,静。你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我们一起送你出嫁,是吧,绿萍。”
  “类,谢谢你。看到你现在很好,我就很开心了。”她倒是开得很开。
  聚会不欢而散,大家各自离开。
  “阿寺,你今天会不会怪我那样对待藤堂静?”很担心道明寺的想法,生怕他会因此埋怨我,也为今天的冲动的举动有些后悔,我该更婉转些的。
  “绿萍,”他正视着我,很严肃的说:“其实我今天很高兴你能那么说。我们F4和她是从小长大的,她那么对待类,其实我和西门美作都看不下去。但是又顾及情面,没办法去责怪她。谢谢你今天把那些话都说了出来,知道了她的真实想法,类就能解脱了,不再那么痛苦了吧。”
  “阿寺……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因为知道有你的纵容,我才能肆无忌惮的任性?谢谢你,道明寺。”
  “傻瓜啊。”他摇着头,把我揽在怀里。

  第三十三章 违和

  挂上电话,看向道明寺,“妈妈说明天晚上招待几个生意上的朋友,有宴会举行,让我回家。你有时间吗?跟我一起去。”
  “有时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你不跟我去要跟谁去?”拉着他的手,歪着头看着他。
  他没好气的揉了揉我已经长(zhang)长(chang)的头发,“笨女人!”
  “又说我笨,道明寺同学才笨!”
  “你笨……”
  “你才笨呢,你最笨……”
  ……(镜头慢慢拉远……恋爱中的人总是喜欢拿废话来肉麻……)
  ……
  睁开眼睛,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女子画了淡淡的妆容,年轻的皮肤不需要用过多的粉底来遮盖,就已经显得晶莹剔透,给人如水一样的错觉。鼻梁上轻轻刷了几笔,马上让鼻子变得更加挺直。淡粉色的眼影,卷翘的睫毛,涂了唇蜜的嘴唇,组合起来有种别样的诱惑。及腰的长发被松松的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簪子固定住,一个简单的钻石发卡把剩下散碎的头发别在脑后的发髻中间,只留几缕发丝自然地垂在额边。身着嫩粉色新式无袖手工旗袍。滚了红边的立领开的不低,却完美诠释了女子优美修长的脖子和线条精致的锁骨,领子最底端别了只红宝石纽扣。白嫩修长的手臂上没有一丝赘肉,手腕处挂着一条红宝石手链。腰身收得极贴身,好似一折就断的纤细,惹人怜惜。以腰间为中心,用红色绣线绣出含苞欲放的小朵玫瑰,使腰部不显单调。目光顺着玫瑰而下,及膝的裙摆下方的玫瑰又多了红宝石的花心,走动间闪耀着光华。笔直修长的小腿,下着一双点缀着红宝石的高根绣鞋。整个人看上去又清纯又妩媚。
  微笑着看着镜子里已经看呆的道明寺,调皮地冲他摆摆手,满意的看到他红了脸颊,并转过了头去。发现我在道明寺面前越来越没有拘束了,这是个好现象,不是吗?
  ……
  手挽着道明寺的胳膊,马上就要进大厅了,可突然间却有些紧张。我跟妈妈通电话的时候就知道这次是招待费云舟和费云帆的宴会。命运又一次给我展示了它的不可抗性,纵使我已经在不着痕迹的打击着自己爸爸的公司,抢他的业务,可他还是和费云舟联系上了。在我旁敲侧击的询问下,妈妈说费云帆也表示会在这里开餐厅。虽然知道我永远也不会再坐楚濂的车,也就不会再断腿,但还总是担心着,导致了我这两年不再坐副驾驶的位置,就是怕历史再一次重演。
  紧了紧挽着道明寺胳膊的手,得来了他一个安抚的目光,看到道明寺,想着这个总是给我安慰的人,烦乱的心情平静下来,回了他一个‘让他放心’的微笑。然后端起姿态,直视前方,象一个准备战斗的战士一样勇敢地向爸爸妈妈走过去。
  今天的宴会很热闹,爸爸妈妈两个人的老同学,干姐妹,老朋友,世交都来了,还有费云舟和他的妻子,他们都聚在一起聊天,还有更多我不认识的客人。我的爸爸妈妈就站在门口处迎接和招待来客。
  “爸爸,妈妈,”松开手,给了好久没见的爸爸和妈妈一个拥抱。
  “绿萍,”爸爸笑着看我撒娇,“好久没回家了,还以为你只要阿寺就不要爸爸和妈妈了呢。”
  “怎么会呢?”我有些不好意思,最近总是找着各样的借口不回家,日子越来越近,也让我越来越紧张了。但是总是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我还是要回来面对的。
  “绿萍,跟妈妈过来,让阿寺跟你爸爸聊会。”妈妈拽着我到旁边,“和阿寺相处的怎么样?”
  “还好,妈妈,紫菱呢?”左右张望,没发现紫菱的身影。
  “今天知道你回来,就开始闹脾气了,现在还躲在楼上不下来。楚濂也好久没来找她了,有的时候真的忍不住想骂醒她,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现在又开始对着她房里的木头帘子发呆了,真想把她的帘子都给扯了。”妈妈没好气的抱怨着。
  紫菱和楚濂出了什么问题吧?紫菱只有在不得意的时候才会去做着她的‘一帘幽梦’。
  “妈妈,你对她要温柔的引导,她那性子是吃软不吃硬,越对她严厉她就越叛逆的。好了好了,你不要生气了。我上楼去看看紫菱,你帮我照看一下道明寺。”我安抚着妈妈,轻轻握着她的手。
  “你上去吧,把她给劝下来,不然这叫怎么回事儿啊,我会帮你看着点阿寺的。”妈妈把我推走,催促着。
  回了妈妈一个微笑,我向楼上走去。
  多么相似的场景,却有奇怪的违和感,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记得那年的宴会,紫菱也是在房间里发脾气不出来,在房间里看着她的珠帘发呆。因为那年的暑假,我提前拿到了大学文凭,而她,只拿到了高中文凭。当时爸爸就想为我们俩姐妹请次客的,妈妈坚持等高考完,来一个双喜临门,所以那场宴会就拖延了下来。
  不对!时间根本不对!
  终于想到了哪里不对劲了,我记错时间了,我应该是在两年后才能拿到大学文凭的,而紫菱,也是在两年后高中毕业。我有些惊慌,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那以后还会怎么发展?对啊,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命运的轨迹已经不同了。我选择了英德高中,紫菱和楚濂也同样进来了,我们的命运从那时开始就已经不同了,紫菱不会再为升大学发愁了,也不会再和楚濂共同对抗妈妈了。松开了抓着楼梯的手,由于太过用力而有些发麻,轻轻地揉了揉。我不会再为那些事感到不安了,既然已经都这样了,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继续移动着脚步,来到紫菱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紫菱的声音才开门进去。
  “姐姐,你回来了。”紫菱没精打采的看了我一眼,就继续对着珠帘发呆。
  “又怎么了?”拉了张椅子坐在紫菱旁边,看着紫菱越发精致的侧脸。
  紫菱那大大的杏眼突然有些迷茫,看了我一眼就转过头去继续对着珠帘一本正经地说:“绿萍,我饿了……”甜美的声音拉得老长,隐隐带着几丝撒娇,又有几丝楚楚可怜。
  有些好笑的看着紫菱可怜地说着她的需求。得,是不是又把那些珠子幻想成樱桃,汤圆,椰子球,鱼丸和巧克力球了?
  “饿了就换身衣服下去吃饭,今天是自助餐,有好多好吃的,还有你最喜欢吃的炸明虾。就光在楼上幻想是填不饱肚子的。”
  紫菱有些恼怒的瞪了我一眼,“我才不和你下去呢,干什么?衬托你的完美吗?”
  皱皱眉,紫菱这又是发什么疯呢,“怎么了?现在谁不知道我们家的二小姐是小诗人小公主?你不下去给他们瞧瞧怎么行?”
  “有你这个‘完美’在家,谁还记得我这个什么‘小诗人’!”她撇了撇嘴角,扯了一个讽刺的笑。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啊,因为我的出现,使她的丑小鸭情绪又爆发了。
  抿了抿唇,我对现在的状况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濂也来了,你不想见见他吗?毕竟你们也好久没见过面了,都不想他吗?”希望这个时候楚濂能改变她的想法。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不自在地说,“等会吧,你先下去,我一会就下楼。”
  “好的。”
  得到了她的确定答案,我也不想继续在她的房间逗留,这样尖锐的紫菱让我有些陌生,仿佛是一把出鞘的锋利刀子,毫不在意自己刺伤了别人。曾经的她,即使总是无意中提到我的伤处,但是也是无辜的跟我道歉,跟我说着对不起。
  我心情复杂地离开了她的房间,回到了宴会中间。

  第三十四章 阳台

  我有些恍惚地在宴会里穿梭而过,心不在焉地来到了外边的花园里。
  “绿萍,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道明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不知身在何地,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他抓住了我的手臂,揽住了我的腰,拦住了我的脚步。他有些急切的问:“绿萍,说说话?你到底是怎么了?”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你从楼上下来就这个样子了,是不是你那个妹妹汪紫菱又跟你说什么了?”
  “汪紫菱?紫菱?!道明寺,你说紫菱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难道对她还不够好吗?我从没想过因为一场梦去报复她什么,她想要的什么东西我都会尽力地满足她,纵使知道了她的心思也成全了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我是她的姐姐不是吗?她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姐姐?有把我当姐姐为什么会勾引自己姐姐的男朋友?在勾引之后却又摆出无辜的样子来博取同情,让大家都去怪我,埋怨我?我不知道我爱护的是我的小妹妹还是我想象中的一个人?我以为她会想我的,我没想到我回来的消息会让她那么抵抗,她那眼神让我痛苦,她甚至恨不得我不回来,她说只要我这个‘完美’回来了,大家就不记得‘汪家的小诗人小公主了’。为什么,究竟是我做错了什么,让她那么对待我……”我哭着说着,我的心里充满了不确定,究竟我还有没有必要去呵护她?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没等我说完,道明寺就把我抱在了怀里,淡淡的薄荷味充斥着我周围的空间。
  “绿萍,你不要怀疑,你是最好的姐姐,紫菱不珍惜你是她的错,她只是嫉妒着你。你还有我不是吗?我们会好好的,会好好的……”
  道明寺略带颤抖的声音在我耳边徘徊,我象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一样抓住了他,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道明寺,我不是坏姐姐,对不对?我想离开他们的,不想再和他们混在一起的,我想成全他们的,我也真的成全了,我离开了三年还不够吗?我还要离开多久她才不会那么恨我?”
  “绿萍……你还有我。”道明寺不带情-欲的吻轻轻地落在我的脸边,温柔地抚慰,被珍惜的感觉让我感动得落泪。
  “绿萍,我喜欢你,比喜欢还要喜欢,喜欢到自己都会觉得害怕,生怕你在下一秒会消失不见。在人群中,我的眼里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我现在要告诉你,让你知道,只要你不见了的话,我一定会去追,不管任何地方,就算是地狱也好,不管你跑到哪,我都一定要追到你。现在,我只要你知道一件事,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身后永远有我在。我爱你……”
  “道明寺……”道明寺的深情告白让我不再彷徨。是啊,在青梅竹马的爱人和从小呵护的妹妹都背叛了我的时候,我却拥有了道明寺的爱。这份感情的到来让我从诚心诚意地感谢着上苍,感谢它还没有抛弃我。
  我想要告诉道明寺,我也爱着他。“我也爱你……”我有些泣不成声,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能有这样一个真心待我的人,我已经知足了,我再也不会为他们感到伤心了,他们再也不会影响我的心情了。
  道明寺抬起我的下巴,轻轻吻去我的泪水,吻着我的嘴唇,我望著他那对深邃而乌黑的眼睛,我望著他那张成熟而真挚的脸庞,我心底竟涌起一份难言的感动,和一份酸涩的柔情,我用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全身心地回吻着他。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有些羞涩,却异常专注地看着我:“不要担心了,一切有我呢,我们回到宴会上去吧,出来这么久,你爸爸妈妈该担心是不是我拐跑了他们的公主了。”他轻轻的擦干我脸上的泪痕,我有些不好意思刚才的失态,回应着他的笑,“恩,我们回去吧。”
  我们相携离去,却没发现在旁边那道充满了嫉妒和怨恨的目光。
  “绿萍,藤堂静要回法国去了。”道明寺边走边告诉了我这个让我有些惊讶的消息。
  “这么快?她这是准备回去结婚吗?她怎么没有多呆几天?花泽类原谅她了?她父母原谅她了?”顺道拿了杯鸡尾酒给道明寺,这种鸡尾酒的酒精含量很少,不会对胃产生刺激。
  他也递了杯果汁给我,“可能有些不好意思吧。说实在的,当年的事,谁对谁错也不好说,还好类现在走出来了。”他有些感慨,“她的父母还是很伤心,不想原谅她,毕竟当初她做的太绝对了,其实事情还有很多两全其美的方法的。”
  “她的父母怎么去原谅她,就那么一个女儿,用心培养了那么多年,却用了这样的方式来对待他们。不过时间久了,也会原谅的。”一边冲着一个朋友点头微笑,一边继续跟道明寺说着:“恩,她和花泽类之间感情的事说不好,谁对?谁错?他们的事别人是没办法发表言论的。不过,既然不喜欢就明确一点,耽误了别人就不太好了。呵呵,如果阿寺不再喜欢我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你别想跑,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就算你不再喜欢我也是一样。”莫非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看着他霸道的样子我也觉得很可爱。
  “紫菱不知道下来没?”看到他露出担心的神色,我安慰着他:“放心好了,我不会再投入感情了,他们我以后就当做普通朋友一样的存在。对了,你记得不记得三年前在法国带着紫菱到处去玩的那个费云帆?你还调查过的那个。”
  “费云帆?我记得,怎么了?”道明寺冲着一个商业上的朋友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他也来了吗?”
  “恩,”抿了抿唇:“他是我爸爸好朋友的亲兄弟呢,说是要来这里开餐厅。”
  转了一圈,和认识的朋友都打了个招呼,我们缩在一个角落里聊天。
  那不是紫菱吗?和道明寺说笑的时候,发现紫菱拿着一杯酒,象个幽灵一样失魂落魄的从花园走到阳台,而楚濂却在远处张望寻找着什么。
  “阿寺,你跟我来,”拽着道明寺的手,我远远地跟着紫菱。
  看着紫菱和费云帆惊喜地相认,痛快的聊天,我和道明寺又退了出去,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就不再是我能控制的了,而我也不想继续踩进那潭浑水里,让他们纠缠吧。我只要看护好我身边的人就好,我不会再让舞蹈占用我的大部分时间而忽视这个爱我的男人,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的!

  第三十五章 街头

  宴会发生了一些骚动,我和道明寺都没去理,不外乎是楚濂紫菱和费云帆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宴会之后的日子我继续躲避着楚濂和紫菱,不想在掺和他们的事,他们就象瘟疫一样,一不留神就会沾染上。和道明寺的感情在互相坦白之后,关系又亲密了些。这事儿经常成为西门和美作取笑的话题。
  和妈妈的几次通话,我断断续续的知道了那天宴会的事情。无外乎就是楚濂发现了和费云帆正聊的开心的紫菱,然后发了一顿脾气,之后又让紫菱给哄好了。但是从那天以后,紫菱在楚濂不知道的情况下和费云帆继续保持着见面和联系,不仅给紫菱买奢侈的衣物和首饰,还学什么吉他,串什么水晶珠帘。这让妈妈为紫菱的不务正业头疼,打又打不得,说又说不得,让妈妈烦恼不已。再次安慰了被紫菱折腾得有些烦躁的妈妈之后,也不禁烦恼起来,这些的事情都是曾经发生过的,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
  看着面前的人,我从来没想到她会约我出来见面。
  眼前的杉菜有些憔悴,苍白的脸失去了往日的红润与活力,曾经那么坚定的眼神现在也象蒙了灰一样让人看不清楚,明显消瘦下来的身体有种弱不经风的感觉,在学校里听说过一些她和楚濂的事,也只有楚濂能让她变成这样了。
  “走吧,我们边走边聊,”不知道是和楚濂发生了什么事让一个活泼的女孩现在变得这样忧郁,就象曾经的花泽类一样忧郁。
  “绿萍……”她欲言又止。
  我们走在街上,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他们来去匆匆,很有心情地猜测着他们将要做什么或者去什么地方。她叫了我的名字之后就停住了口,我并不着急让她开口,只是慢慢地继续向前走着。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吗?”她咬着嘴唇,脸上有些纠结,有些局促。
  “你说我就会听,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去问。”她现在也许只想要有一个可以倾听她心事的人。
  “绿萍,你不知道。我现在快被我自己折磨得疯了。我知道我不该去喜欢他,他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就是控制不住对他的关注,”她有些伤心,表情哀怨地说,“我现在都已经不象原来的我了,我变得会嫉妒紫菱,也为紫菱忽视他而生气。”
  “你喜欢楚濂,是从你被F4们贴红纸条的时候开始的吧。”我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
  “你是不是会觉得我很坏,可是我不想的。”她好象怀念似的说,“在全学校的人都欺负我的时候,他为了救我,被F4贴了红纸条,他牺牲了自己,当时就让我特别感动。之后我和他经常在顶楼的天台见面,虽然说的话不多,但是我却很喜欢那种感觉。你不知道,有些简单的事情其实很重要。我一直只是一厢情愿地认为我和他只是顶楼的朋友而已,却没发现,我的心里慢慢的全都装满了他。大笑的他,生气的他,开心的他,为了紫菱忧郁和伤心的他……”
  我默默地听着杉菜的真情告白,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的杉菜闪闪发光,好象全世界的幸福都围绕着她一样。可楚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孩我再清楚不过了,我真的不想曾经那么有活力的杉菜最后变成和我那时候一样。
  “楚濂……他知道你的想法吗?”
  说到这里,杉菜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黯然,“他不知道,他只是当我是一个朋友而已。”
  不知道?他就是喜欢给人这样的错觉,就象曾经的我一样,被蒙在鼓里,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那你想让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我没有想去破坏你妹妹和楚濂的关系,我真的没有,”她用力地摇着头,“我只是被这份不可能得到回应的爱情折磨得快要崩溃了,我只是想找个人来倾诉而已。这种感觉,就好象放风筝时的感觉,就好像对着一个很遥远的对象,远远的看着它,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心里总是不至于绝望,因为你知道,你手上握着这条线,就像是一种不断的缘分,牵引着彼此……”
  我不忍心再看着杉菜这样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痛苦的样子了,特别还是在那个男人故意的情况下。
  我别过头,不想再去看她现在那哀怨的样子,打断了她的话:“杉菜,我很喜欢曾经的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声笑,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声说话,可以肆无忌惮地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现在的你完全已经变成了一个为了爱情伤心忧郁的杉菜了,完全变得不象你了,为了感情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杉菜了。你自己不是说过吗?你就象杂草一样,不管再怎么用力地去践踏,在春天一样会发芽活过来的。我希望还能再见到那么充满活力的你,而不是被一份感情改变了的你。杉菜……忧郁和伤心并不适合你。”
  “绿萍……你不怪我吗?我会破坏掉楚濂和你妹妹紫菱的爱情。你真的不会怪我吗?”她看我的眼神充满希冀。
  “杉菜,”我坚定的回应着她,“如果真的能被你破坏的就是不是真正的爱情了。可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真的觉得楚濂值得你去爱吗?你有真正的了解过他吗?他这样在你和紫菱之间犹豫,不会再给你伤害吗?”
  “我不怕!他完全不知道我的心思的,他一直是喜欢紫菱的,我想我应该让他明白我的想法!”她好象一个斗士一样充满了战斗力,“我真没想到会得到你的支持!(??杉菜,我家绿萍有支持你吗??)绿萍,我以为你会劝我放弃楚濂的!”
  “杉菜,你们都要长大的,如果通过这件事会让你们长大的话,我想是值得的,谁都不能对别人的人生去指手画脚,我只是希望你能不要后悔你的选择才好,选择前一定要慎重考虑清楚,楚濂到底是不是值得你去喜欢去爱。”我言尽于此,希望她能考虑清楚。
  “绿萍……”她冲着我感激地笑。
  “走,去喝杯果汁吧,说得我都有些口渴了。”有些不自在的转移话题,真是固执的杉菜啊,确定了目标就勇往直前。
  我们来到一间咖啡馆,坐在了窗边,放下心事的杉菜又变得神色坚定起来,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劝她才好,刚才说了那么多,都没有改变过她的想法,让我有些挫败。她看着远处的风景,风轻轻吹过她的发丝,脸上浮现的笑容,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一切是那么美好。如果要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楚濂为什么总要伤害爱慕他的女孩儿呢?他究竟把杉菜放在什么地方了……
  “绿萍……”她轻轻摇着我的胳膊,打断了我的沉思,“你看那个人是不是紫菱……”
  我看向她指的方向,紫菱和费云帆正有说有笑地走过。
  今天的紫菱打扮得象个公主。穿着一身漂亮的洋装,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手腕上也闪闪发光,脸上带着幸福和愉悦的笑容。费云帆手里拿着吉他和一些女装购物袋,不停地在跟紫菱说些什么,逗得紫菱笑得合不拢嘴。费云帆这个老花花公子,总是喜欢逗年轻的小女孩,现在应该还没离婚的他,难道想在这个城市里有一段浪漫的婚外情吗?
  “绿萍,”我才想起来杉菜也在这,坏了,这下一定会更坚定她的想法的,“紫菱怎么能这样呢!她都不知道楚濂为她的冷落有多难受!她竟然还和别人这么亲热!真是为楚濂不公平!”她咬牙切齿地握紧了她的杯子。
  现在的情况更加复杂了,我扶额,头一阵疼痛。
  谁能教教我,现在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第三十六章 地震

  要说小费叔叔会对紫菱做什么不轨的事我倒不相信,只是这样复杂又混乱的情况不是我能左右的,我也只好继续地躲开他们,继续着我的学业。吸取了那个噩梦里的教训,我不会再为了舞蹈去忽略了自己的男朋友,偶尔和道明寺交换个小礼物,偶尔和道明寺约会,全身心的投入到恋爱中。
  日子很快过去。正沉浸在幸福中的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原因是紫菱竟然和费云帆喝得醉熏熏的回家,并且同时紫菱提出了不想继续上学,而是要到世界各地去旅游。
  这让家里简直发生了一场超级大地震,爸爸妈妈着急地催促着我回家,说是要开个家庭会议。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也没办法再找借口不回去了,只好尽快地赶回家。
  ……
  刚进家门,就发现屋里的气氛的凝重和压抑。
  看着在沙发上对峙的两方人马,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紫菱总是这样,一点点小事也能让她渲染的好象世界末日一般。当做没注意他们的紧张,很自然地跟大家打着招呼。
  “绿萍,你快来帮我劝劝紫菱,她现在不知道被什么给迷惑了神智,现在谁的话都不听了。紫菱,你要知道,我也不逼你考别的更好的大学,英德是直升大学的,你只要一直念着英德就好,你现在说不念了,你想过你将来怎么办?高中都没毕业,你能有什么生存能力?妈妈能不为你着想吗?妈妈会害你吗?”妈妈有些气愤紫菱的不懂事。
  “哼,我是个胸无大志的人!怎么样!”紫菱大声叫嚷,仿佛声音小了就体会不出她的决心一样。
  我冷眼看着,紫菱理直气壮地回嘴,费云帆潇洒地靠着沙发,楚濂低头沉默不语。恩,大家都到齐了。
  妈妈有些恨铁不成钢,咬牙问紫菱:“那你到底想将来怎么办!你今天说清楚了,我倒是要听听你怎么想的。”
  “我只想活得好,活得快乐,活得心安理得……”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眼费云帆,又继续说:“我要写一点小文章,作几首小诗,学一点音乐……像弹吉他、电子琴这一类。然后,做一个平平凡凡的人。”
  “平凡的人?”妈妈好象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一样,“怎么平凡?我现在也只是要求你平平凡凡地上你的学,然后平平凡凡地工作,平平凡凡地生活而已!我的要求并不高吧?”妈妈看了眼爸爸,爸爸也点头支持着妈妈。
  妈妈得到爸爸的支持之后,才继续对着紫菱说,“难道你以为我们家有钱就可以支持你所谓的写点小文章,靠家里供养你的‘平凡’吗?”妈妈拍了拍胸口,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我忙上前帮忙顺了顺气,她才又继续说下去,“当初绿萍说要去英德,人家学校都抢着要。你也要去,行,我当你上进了,懂事了。我交了那么一大笔择校费,又拖了小枫的人情才让你进去。结果你怎么做的?你现在说不念就不念了,你知道不知道你浪费了我多少的心血和期望?这些你都知道吗?这几年我都没顾得上绿萍,天天围着你转。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要什么,给什么。甚至连你的学习我都没有有过多的要求。你自己说说,一直以来,你在英德是什么名次!连吊车尾都没吊上!最差的一个就是你!你简直浪费了我的心血,我的栽培,我的希望!”妈妈越说越哽咽,爸爸也连忙去安慰着,并且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紫菱。
  “紫菱,”爸爸也发话了,苦口婆心地说:“不是爸爸埋怨你,就算你不象绿萍那样让我们骄傲,你也还是我们的女儿。父母对子女的要求是非常少的,只要你能好好的上学,好好的结婚,好好的生子,过得幸福,我们也就满足了。你从小就心思敏感,喜欢那些诗词,我们也支持着,可是也不能不上学啊?就算你想要去周游世界,也要把学业念完吧?就算你不把学业念完,你总要熟练地说英语吧?可你现在,连英语都说不好,你怎么去周游世界?”
  紫菱嘟着嘴,不为所动。现在的情况我暂时插不上话,先看看他们怎么说。
  “你知道我今天做了些什么?我游荡了一整天。数人行道上的红砖,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可是,我的脑子并没有停顿,我一直在思想,一直在观察。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怎么样?因为我发现我本来就是个平凡的人。爸爸,你不要勉强一个平凡的儿女去成龙成凤。我今天在街上看到成百成千的人,他们里面有几个是龙是凤呢?就拿这屋子里的人来说吧,爸爸,你受过高等教育,学的是哲学,但是,你现在是个平凡的商人。妈妈也念了大学,学的是经济,但是,她也只是个典型的妻子和母亲。至于费叔叔,我知道他是学历史的,却和爸爸一样去做进出口了。费云帆,”她再次看了眼小费叔叔,“不,只有你,我不知道你学什么,做什么?唯一知道的,是你也不见得是龙或凤!”
  “好极了!”费云帆的眼睛在笑,眉毛在笑,嘴巴也在笑,好象刚才的话是在夸奖他一样高兴地说:“我从没听过这样深刻而真实的批评!”
  看着爸爸妈妈以满脸不赞同的目光看着费云帆,我就知道了,这下估计把满心的怨恨都放在他身上了,毕竟是认识他之后,才引起紫菱周游世界的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想法的。
  妈妈的脸上挂着一丝不屑是那么明显,看得费云帆也尴尬起来,“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费先生。虽然我不清楚紫菱为什么要拖着你们才肯说原因,但是不表示你有权利参与我们的谈话!请你就和楚濂在旁边看着就好,不要发表任何想法!”妈妈一直就是这么直性子,就算过了几年也没有改多少,无论谁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办法理智起来吧,失去平常心的妈妈已经无法再顾及其他了。
  费云帆脸上的尴尬更明显了,不知觉地坐正了身体。
  妈妈没再继续理会他,转过紫菱,仔细观察着这个处在叛逆时期的小女儿,态度恨坚决地说:“你今天不给我个合适的理由,我是不会同意的!”
  “你们从来都没顾虑过我的感受!你们只想着自己的虚荣心!你们都有了绿萍那么优秀的一个女儿了,怎么还那么贪心?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你!你!”妈妈气得有些语无伦次:“我的虚荣心?上学是我的未来吗?那不是你的未来么?你过得不好我将来能不心疼吗?你怎么就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呢?是,绿萍很好,她很优秀,可是她也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她辛苦学舞蹈,熬夜学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在看着你那破帘子发呆!在做你的白日梦!你从来都没去思考过你们的生活态度,却总是在埋怨父母!我对你和绿萍根本没有区别对待过!我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啊?你要什么我不都是马上满足你的?啊?绿萍从小到大让我操心过吗?你呢?现在还说这样的话,你是让妈妈伤心死吗……”
  妈妈说完,靠着爸爸的肩膀,不顾形象地放声痛哭,仿佛想把一切的伤心哭出来。爸爸也被紫菱的话给刺伤了,眼里有着深深的悲哀,这样的紫菱可能是爸爸从没想到过的吧,从小呵护长大的紫菱,根本不会去考虑别人的想法,只会觉得自己是对的。
  “紫菱,妈妈现在这样已经很伤心了,你就少说几句嘛,让她说几句又不能怎么样。”我也有些痛心,原来我所呵护的只是我想象中的妹妹,我从没有一刻这样的清楚过,“他们从来不曾亏待过你,不是吗?你要什么就有什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说,我也不赞同你现在就去周游世界。”
  “绿萍你是最没资格说我的!”她仿佛疯狂了一样叫了起来,“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不知道在你没回来的那三年里,我有多么幸福吗?爸爸妈妈是我的,楚濂是我的,宴会上最美丽的公主就是我!可是呢?你一回来,一切都变了!”她的眼里有着疯狂的嫉妒和对我的痛恨,“爸爸妈妈想着你,楚濂念着你,他们的眼里只有你也就算了,为什么宴会上最耀眼的公主还是你!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只在做着‘白天鹅’美梦的‘丑小鸭’!”她的语气转为低沉,“你为什么要回来?你继续离我远远的不好吗?你都有道明寺了,为什么还要抢着楚濂的目光!为什么!为什么……”
  满脸惊讶的看着紫菱的疯狂,我从不知道原来她对我有那么多的不满,那么多的厌恶,我一直以为她是尊敬,喜欢我这个姐姐的,她一直表现的都是那样。我有些发艨,眼神有些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第三十七章 蓉儿

  魔鬼杀人,天经地义!天使杀人,防不胜防!
  我的脑袋里只有这两句话在回荡,紫菱一直是以天使的姿态出现在家人面前的,却没想到只是这么一场闹剧就把她的真实想法给激了出来。
  我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大家一直认为天真纯洁敏感纤细的小妹妹,只觉得生活真是充满了讽刺。
  满屋子的人都被紫菱的宣言所震撼了,没有一个人说话,显得那么安静。
  紫菱过了一会才仿佛回过神来一样,楞楞的看着我不说话。
  “紫菱……”我终于找回了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原来……你一直都是那么看待我的,是吗?你一直认为我抢了你的风光,抢了爸爸妈妈的目光,抢了楚濂的目光,是吗?原来你一直怨恨着我,是吗?原来你一直想要我消失,是吗?”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她的泪慢慢地流了下来,那曾经让我心疼的泪水,现在看来,只让我感觉到虚伪和对我的识人不清的讽刺,“绿萍!”她冲了过来,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腿一软,就跪在了我的腿边,我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拙劣表演。
  “绿萍!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只是口不择言,对,就是口不择言,我从来没有过那些想法的,只是被你们给说糊涂了。真的,真的,你们要相信我!我只是糊涂了而已!”
  看着她在那自说自话地表演着,我的心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痛了。原来,我一直小看了我的妹妹。心里呲笑,也是啊,她怎么会简单好懂呢?如果好懂的话,就不会暗恋楚濂十几年而不被任何人发现了,那要有多么深沉的心机啊。
  失望地看着紫菱一直在那不停的嘟囔着道歉的话语,我突然对她不存在任何感觉了。没有伤心,没有痛苦。
  紫菱,既然你想对着我们演戏,我也陪着你演,我不会比你演得差!
  “紫菱,你说什么呢?我根本没怪过你啊,我的错,是我不好,”伤心的表情填满了我的脸,我的泪也跟着流下,“我不该那么优秀的,让你产生了这么多的困扰,是我的错,我的错!”仿佛忍受不住内心的痛苦一样,我转过头伏在妈妈的肩膀上。“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要那么努力了!我以为家里只有一个优秀就够了,可以让紫菱好好生活,不用象我那么累,那么辛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忽视了妹妹的感受,我是一个坏姐姐!不不,我甚至不配去当一个姐姐!噢,妈妈!我现在的心好疼啊!妈妈……”
  爸爸妈妈都轻拍我的后背安慰着我,看向紫菱的目光是满满的不赞同,有些恨铁不成钢又带了几分审视,刚才的紫菱都是大家不熟悉的,还真不知道看似天真无邪的紫菱究竟有多少恶毒的心思,竟然希望自己的亲姐姐消失不见。
  费云帆现在的表情更加尴尬又带了几分气愤。
  ……小费叔叔的心里活动分割线……
  一直以来,费云帆心中的紫菱是一个纤细又敏感的小女孩,会做一点梦,会写一些小诗。在出租车上拣到她,陪着她上演了一部‘巴黎狂奔’,对凯旋门有着不同的看法,一直是让他惊喜着的,她是一个 ‘失意的精灵’。
  ‘有一个女孩名叫失意,她心中有无数秘密,只因为这世上难逢知己,她就必须寻寻又觅觅!’多么美好!
  结果呢,竟然只是被假象所蒙蔽了,以他商场上的经历,和身为一个花花公子的阅历,竟然被这样一个看似天真的小女孩给玩弄了,这让自认为是风流倜傥的浪子的心情十分的糟糕。
  看起来,现在的女人都是那么的俗气,本以为能拣到一个精灵,却发现那个精灵其实只是一块石头,那么强烈的嫉妒心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算了,别再掺和了,一会挑个时间告辞吧。现在想想虽然那个女人(他的妻子蓉儿)没有紫菱那么会写诗,但是却挺真实还很体贴,是个不错的妻子,就算没思想也无所谓,给她添加点思想不就好了……
  于是小费叔叔就沉浸在他的妻子的优点和如何改造她的问题上去了。
  ……再转过来……
  楚濂也好象不认识紫菱一样瞪大了眼睛,上下仔细打量着,搜寻着,仿佛要把那个曾经那么崇拜他的,爱慕他的紫菱找回来一样。
  紫菱看着大家都惊讶的看着她,她也慌了。
  “爸爸!妈妈!楚濂!”她仿佛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一样低下了头,“我不是突然才有这个想法的,只是费云帆总是跟我提起国外的生活有多么美好,我忍不住心动了而已。我知道我的不对了,我会好好上学的,你们别生气了。”
  慢慢的停下哭泣,觉得现在的紫菱太急切的脱离关系了,连呵护她的小费叔叔也给卖了进去,挺为小费叔叔不值的。曾经的小费叔叔多爱她啊,可能现在的情况不同,没有按照原来的来发展,所以大家都变了吧。
  一直在思考着什么的小费叔叔说话了,“展鹏,舜娟,你们的家事我还是不参与了,我这就告辞了。”他站起身,保持着风度。
  妈妈刚要说什么,就听见门铃响了起来,也就没再说,只是叫张妈开门。
  费云帆就站在那,也没坐下,看都没看紫菱一眼。
  “费!”一个美艳的法国美女从门口冲了进来,仿佛明星一样的亮丽倩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蓉儿!你怎么来了?”费云帆有些吃惊的看着那个法国美女,“过来吧,给你介绍介绍我的老朋友。”
  那个法国美女乖巧地走到了费云帆的身边,手臂柔柔地环上了费云帆的胳膊,巧目盼兮地看着在场的众人,温柔地微笑,流利的说着中文:“大家好,我是蓉儿,费的妻子。很冒昧的打扰了,费在中国呆的时间太长了,让我忍不住对他的思念,过来抓人了。”
  甜美的声音冲破了屋子里的尴尬,大家不禁对这个风趣的美女投以赞赏和亲切的微笑。
  躲在后边的紫菱突然冲了出来,“你就是费云帆说的那个只有身体,没有头脑,不能和费云帆通电的妻子吗?他都不爱你了,你没头脑,没生活情趣,你还找过来干什么!”
  大家听了这话都楞住了,今天的紫菱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完全颠覆了原本的形象。费云帆更是无地自容。他眼神冒火的看着紫菱,愤恨的目光让紫菱瑟缩了一下,却又仿佛坚定了什么信念一样勇敢地看着他们。
  “小妹妹……”蓉儿瞟了一眼费云帆,得到他闪躲的目光后笑了一下,又正视了紫菱,“不知道费跟你说过什么,让你对我有这么大的误解。我虽然爱费,但是我并不是一个装饰的花瓶。我会六种语言,并且对中文的方言都有研究。要头脑?我有经济学硕士的学位,并且管理着五家五星级酒店。要口才?我有国际律师执照,胜诉官司有三十件。要生活情趣?我就不多说了,相信费比你更了解我。要身份?我是费的合法妻子,谁都没有我有资格。(蓉儿的成就是我自己写的……)”她语气平静,口齿清晰,略带嘲讽地对紫菱笑着,“但是,你今天又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用指责的语气来问我呢?小妹妹……”她的笑容自信而大方,“男人说的话,真的可信吗?特别还是一个习惯于哄女人的男人的话。”

  第三十八章 紫菱(番外)

  我看着费云帆用那种带着惊奇的,欣喜的目光看着他的合法妻子,仿佛发现了一个无主的宝藏。
  天啊,那个眼神多么熟悉!他无数次的用那种目光看着我,现在却用那种目光去看着别的女人!
  这让我觉得多么可笑!而我也真的笑出声来了。
  今天的我就象是一个小丑一样表演了一场闹剧!
  失魂落魄地看着费云帆和他的妻子相携离去,我的心中只剩下一片凄凉!
  他连看我一眼的意图都没有,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妻子,他的有头脑,有口才,有生活情趣的合法妻子!那他这么多天来的温柔呵护算什么?他让我幻想自己成为了公主,幻想丑小鸭也有人爱慕,幻想失意也会变成得意。给了欣赏我的错觉,却又毫不留情地把我放弃了。我原以为我认识了一个天方夜潭里的人物,他可以幻化成各种符合我想象的王子,结果那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我今天都干了些什么?我今天都说了什么?怎么一点儿都没回想起来?
  对啊,我记得了,我诅咒着绿萍,我顶撞着父母,我忘记了楚濂……
  我捂着头,我的脑袋现在一片模糊,这还是我吗?我一定是被魔鬼附体了,一定是的!
  我看向爸爸,最疼爱我的爸爸。为什么他的眼神里带着失望和放弃?我做错了什么吗?不!我没错,错的是绿萍!为什么她要回来?为什么要抢走关注我的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抢走楚濂那爱慕的目光?为什么要抢走我的梦!凭什么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目光来看着我!凭什么!
  不想让我太过辛苦的姐姐?真是笑话。
  绿萍!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当然是你不好!你那么优秀,给我带来了那么多的困扰,带来了那么多的伤害,难道几句话就能抹杀了吗?你不配当一个姐姐!我在你阴影下生活有多么辛苦,你从来都不关心!你只想着你的恋爱,你的男朋友,你的学业,你的舞蹈!我参加宴会的时候,我成为宴会里的小公主的时候,我是多么想让你知道,我并不是不如你这只白天鹅的!我也可以成为公主的!可你的回来,却把我打回了原形!爸爸妈妈那怜爱的目光,楚濂那爱慕的目光,道明寺那充满爱意的目光让我清醒了!原来,丑小鸭就是丑小鸭,怎么都不会变成天鹅的,就算做了那么一个梦,也都是海市蜃楼,都是虚幻的。我还剩下了什么?
  妈妈也不喜欢我了吗?我看向妈妈那压抑又带了悲愤的目光,妈妈也要抛弃我吗?
  对啊,妈妈从一开始就喜欢那个优秀的绿萍,每次绿萍拿回满分考卷的时候,妈妈的目光都是那么慈祥和柔和,怜爱的抚摸着绿萍的头,对她的优秀表示赞赏。对我呢?只有斥骂而已!纵使这三年来,对我的态度有所转变,那也是有目的的!
  楚濂呢?楚濂在哪?我的泪已经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茫然地搜寻着楚濂的身影。看着他坚定地站在那,我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安慰。我就知道,我还拥有着楚濂的。
  天知道绿萍不喜欢楚濂,并且要把他让给我的时候,我的心情有多么激动。我知道这三年来我忙于参加宴会而忽视了他,可他却一直在等着我,得到这个认知我别提有多高兴了。终于有人不再去喜欢高高在上,优秀完美的绿萍了,终于有人心里、眼里只有我了,我多么高兴!可楚濂,你为什么还要让我那么难过呢?我只是跟费云帆聊天而已,我只是想跟他聊聊我的失意,我的失落,我的梦而已,我知道我和你才一直是同一国的。
  我现在只想碰触到你,只想你把我拥抱在怀里安慰……为什么要躲开?为什么要躲开我伸向你的手?你难道不再爱我了吗?你难道也要抛弃我了吗?你忘了我们曾经的甜蜜了吗?你忘了我们在小树林里激情的拥抱和接吻了吗?你忘了你爱的宣言了吗?你把我们之间的爱情都忘了吗?
  我什么都听不见,我什么都不要去想,我要睡觉……我要睡……睡醒了就会发现这只是一场梦,我没有被大家所抛弃,这个世界还是我的……
  我睡了……

  第三十九章 曾经

 
  各位看文的亲们:
  大家好!
  今天收到了一个负分,心情很失落,我一直是用我的全部热情来写我这篇文章的。
  我也经常去看别人写的书,但是我从来没有打过负分,就算是不喜欢也是直接关闭,因为我知道人家写东西不容易。
  ****

  我忍受着穷摇奶奶雷人的台词和桥段,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原著。
  写了一些让我自己都写不下去的台词,其中的辛苦不言而喻。
  我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给我打负分,是单纯的看不顺眼还是别有用心的找茬,我不想再去探究了。
  但是看你的评论却不象是觉得我写的不好的样子。
  我自认为,读我的书,给我留言,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我就经常霸王),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我就会感觉到特别亲切,为了你们这些一直在支持着这篇文章的朋友,我都会特别努力的构思情节,反复修改,争取让大家看得满意,看得舒服。
  我承认,我的文有很大的不足。
  情节混乱,剧情拖沓,情节描写得不够细致……
  但是我现在已经在很努力的去改,去用心揣摩人物内心的活动了。
  在我满腔热血地半夜起来为了看文的亲们更新,写文的时候,却被泼了一头冷水……这让我的心情无比失落。
  我可以揣摩文章里人物的心思,却不能去揣摩别人的心思,更不想去恶意的猜测。
  ****
  每个读者的每个回复我都会认真的去看,认真的去留言。因为我认为你们都不怕辛苦的打了那么多字来说你们的想法了,我更不应该再辜负你们的辛苦。当在你们的留言里发现了一些值得借鉴的想法或者是某句话给了我灵感,我都非常高兴并且表示感谢。就连一些没营养的‘打分,撒花’我都很高兴的谢谢大家。正是因为大家的支持才让我走到现在。我并没有矫情,我说的话都在努力的兑现。
  心情有点不平静,不知道在乱说些什么。
  我曾经有失眠症,在离婚后的这两年我一直睡不好,睡不塌实。却在写文之后有了生活下去的动力了,失眠也不药而愈。
  最后再说一句话,如果真的觉得我写的文实在是不堪入目,就请华丽丽的无视并且把网页关闭吧。谢谢您了。
  ****
  本来赌气还说明天不更新的,写完之后想想,我那样做就对不起别的喜欢我的文的人了,所以,明天继续更新……
  无比失落的恩C敬上

  第四十章 叛逆

  费云帆夫妇很有风度地告辞我们,准备去游玩一番再回法国。我和爸爸妈妈勉强打起精神地把费云帆夫妇给送出了门外,满脸尴尬的楚濂也躲避了出去,跟我们告辞回家,留了个空间给我们一家四口。
  我们相对无言。
  今天,汪家的里子面子都被紫菱给扯没了。
  罪魁祸首的紫菱象是困极了,趴在沙发边上就睡着了。
  我和爸爸只好先抱起来紫菱,把睡着的她送回她的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安顿好了紫菱之后,我和爸爸又重新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沉默良久。
  “紫菱……今天是不是喝醉了?刚才和爸爸送她上楼的时候,我闻到她满身都是酒味。”我对紫菱今天的失态提出了疑问,今天的紫菱是我们不熟悉的,完全颠覆了紫菱以往给我们的感觉。
  爸爸妈妈的笑容也很勉强,仿佛也不能置信。
  “大概是吧,”妈妈好象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摊在沙发上,好象才找到声音一样,有些失落地说,“她和费云帆醉熏熏地回来,东倒西歪的样子把我和你爸爸都吓了一跳。后来我问费云帆了,他说他不知道紫菱完全不会喝酒,吃饭的时候给她喝了很多香槟。回来的时候还乱七八糟地唱着什么‘一帘幽梦’。这个费云帆!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把紫菱给带坏了!他以为紫菱是他交往的那些女人吗?这个花花公子!”妈妈恨恨地锤着沙发,口里狠狠地咒骂着。
  “算了算了,舜娟”爸爸点燃了一根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雾弥漫了他的面孔,模糊不清,“这也不能完全怪费云帆,我们也有责任,是我们没把紫菱教好啊。你刚才不是也听到了,她都在说些什么鬼话!”
  “怎么能不怪他?他要是不去跟紫菱说那些有的没的,他要是不总给紫菱买那些贵重的东西,紫菱能这么信任他吗?紫菱能有那个什么环游世界的怪想法吗?紫菱能不想念书吗?展鹏,我们都太信任费云帆了。当初就不该相信这个花花公子!他就给紫菱带不了什么好!咱们也有责任?我这三年来根本都没管过绿萍,只在紫菱的身边打转,所有的要求也都满足她,也不再去逼迫她念书,让她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没听到她说什么?她竟然还说我这是有目的的?我对我的女儿能有什么目的?如果不是费云帆那小子说了些什么,她能那么想吗?”妈妈把问题的根源推到费云帆身上去了。
  爸爸沉默不语,仿佛默认了妈妈的话,也没办法反驳那些话。我想他现在还不能承受这么大的打击,紫菱所做的给他那么大的震撼,还不能回过神来。
  “我们现在暂时别讨论这个问题了,今天大家都累了。等所有人都冷静冷静之后再说吧,我们再跟紫菱好好地谈谈。”爸爸狠狠地按灭了雪茄,转身上楼去了。
  “绿萍啊,”妈妈有气无力的说着“还好有你啊,还好有你还能给我们有点安慰啊,紫菱实在是太让我们失望了……游荡?环游世界?呲,连英语都说不好,还环游什么世界呢,简直是白日做梦!这就是汪家的二小姐?小诗人,小公主?让人知道不得笑死我们家?”妈妈撇着嘴角冷冷地嘲笑着紫菱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发生这种事简直就是汪家的羞耻,不知道楚濂怎么想,哎……”
  “妈妈,你也上楼去休息一下吧,今天我就在家里住下了,有什么事儿都得等大家冷静下才行。”我安慰着妈妈。
  “行了,我知道了,我一会就上楼。”妈妈摆摆手,也没力气再说什么了,今天给他们的打击是巨大的。
  看着妈妈疲惫的身影,我心里五味杂陈,一直望着妈妈走到楼上,才收回了视线。
  叫过张妈,请她收拾一下客厅,我去厨房里倒了杯果汁,也回到房间了。
  推开门,看着三年多来没住过的房间,突然有种怀念感。
  轻轻抚摸着椅子,桌子,上边没有一丝灰尘。想必是妈妈经常叫张妈打扫吧。
  拽了把圈椅,把椅子拉到阳台,看着楼下的花园,抱着双腿,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果汁。
  直到我的手机发出声响,我才发现我发了很久的呆,天都暗了下来。
  呲牙咧嘴地把腿放下来,时间太长,都有些麻了,动一下就疼。挣扎着去拿手机,好不容易才勾到。
  “喂,你好,我是汪绿萍。”我接通了电话。
  “绿萍,今天去哪了?一起吃晚饭吗?”电话那头传来道明寺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这几年,道明寺是日见稳重了,整个人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他的傲慢和嚣张也逐渐转移到生意上,让他的生意对手苦不堪言。
  轻轻微笑,想着道明寺现在的表情,回答他说“阿寺啊,今天我在家住了,我大概明后天回学校,帮我跟老师说一声吧。”
  “恩,好吧,反正最近要学的都学完了,剩下的就是实践了。你这个笨女人,如果有事跟我说一声,你未婚夫什么事办不到啊,别都自己抗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透着关怀。真奇怪,隔得那么老远,也能感受到他的关心。
  “知道了……我才不是笨女人呢……你比我笨,”轻笑着把感动压下。
  “就你最笨了……什么事都自己抗着,还以为我不知道吗……西门他们叫我一起去吃饭,你也去吃饭吧,多吃点,你最近好象又瘦了。”
  “知道啦……”声音拉得老长,表达我对他唠叨的不满“阿寺你越来越唠叨了,快去吧,我收线了。”
  挂上电话,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想着心事。
  我还真没想到紫菱对我有这么多的怨恨。
  记得小时候,她小小的跟着我和楚濂跑。那时的她特别爱哭,只差两岁而已,性格完全不同。摔倒了哭,不陪着她玩哭,生气了哭,让她吃她不喜欢吃的东西也哭……难怪人家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果然如此。爸爸最喜欢的是这个会哭的,会撒娇的小女儿,妈妈最操心的是这个一直叛逆的小女儿,我也宠着这个爱哭的小妹妹,就连楚濂也是一样,怕她哭,总哄着她……
  她今天的话里含着那么浓的嫉妒。嫉妒我?真可笑,我还羡慕着她呢。她不费力气就得到爸爸的关爱,楚濂的爱慕。曾经的我是那么傻,傻傻地相信着她和楚濂联合起来欺骗我的话,让我相信楚濂爱的是我……在我断了腿之后,她把楚濂施舍给我,然后和费云帆双宿双栖,满世界游荡去了。她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毁了我一条腿,扼杀了我整个的一生。然后摆出‘我没恶意,我是无心’的表情来面对所有的人,让大家都觉得我是最可恶的……
  有些发冷了,夏天的夜晚还是比较凉的,我环抱着手臂。
  曾经的那些事,就好象还在昨天一样。
  紫菱,就用着她那天使的,无辜的面孔,用楚濂来谋杀着她唯一的姐姐。

  第四十一章 住院

  刀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语言,不对,可怕的是真相。
  当我们一家四口,重新聚集在餐桌上的时候,昨天的风波仿佛还没过去,大家都没有心思说话,都在默默地坐到座位上,默默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早餐。
  沉默的早餐时间即将结束的时候,一家之主的爸爸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了,声音有些低沉,“大家吃完饭谈一下昨天的事情吧。”
  “我还要上学呢,”紫菱小声的嘟囔着,可怜兮兮的表情完全没有了昨天的疯狂,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的无辜。
  爸爸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看了妈妈一眼,象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接收到爸爸眼神示意的妈妈开口了,妈妈的声音有些嘶哑,里边有藏不住的疲惫,“谈完了再去上学吧,今天我帮你们都请了假了,你们放心好了,反正你都不想上学了,少上一天课又不会少块肉。”
  “噢……”紫菱软软的声音藏不住的那丝沮丧,嘴里嘟嘟囔囔地小声说着:“一大早的就阴阳怪气的,真是讨厌……”
  我垂下了眼,仿佛没听到一样,默默地继续吃着食之无味的早餐。
  很快的,早餐时间结束了,我们重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张妈送来了各自习惯喝的饮料,又退下去收拾厨房了。
  爸爸拿出了一根雪茄,慢吞吞地点着了,我们都在等他发话,可爸爸一直在思考着。爸爸狠抽了几口雪茄,屋子里弥漫着雪茄的烟草香。
  “紫菱……你昨天喝醉了。”爸爸选择了一个比较安全的问题,凝视着紫菱,低声叹了口气。
  紫菱听了这话,整个人都垮了下来,没有一丝精神,“我知道……我昨天说了很多醉话,做了很多醉事。”
  “你才只有十七岁。你瞧,你在外边跟别的男人喝酒,又笑又唱,东倒西歪的靠在一个男人身上,还让一直在家等你的楚濂看到了。你自己想想看,你这样做会让楚濂有什么想法?”爸爸继续说着,妈妈没插嘴,只是用那失望的目光看着紫菱。
  “爸爸,”紫菱支支吾吾地解释,表情可怜兮兮的,有着懊悔,有着抱歉:“昨天的一切并非出于预谋,那是意外,我以为香槟是喝不醉人的,我也不知道我会醉成那个样子。爸爸妈妈,你们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至于楚濂……如果楚濂是这样浅薄的男孩子,他还值得我去喜欢吗?而且,他会是这么现实,这么没有深度,这样禁不起考验的男孩子吗?爸爸,你未免太小看楚濂了!”
  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紫菱还真的对楚濂那么有信心呢,如果楚濂真的象她说的那么不现实,有深度,禁得起考验,那就不是楚濂了。
  妈妈突然有些烦躁,满脸的懊恼,一脸的欲言又止的神情。
  紫菱看着妈妈那副表情,有些焦躁,“妈妈,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妈妈沉思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来,正视紫菱说:“那个费云帆,他并不是个名誉很好的男人。而且他嘴巴花花,很擅长哄女孩子,你不要被他蒙蔽了。”
  紫菱愣了一会,接着就大笑起来,笑里有些凄凉“噢!妈妈!”她嚷着:“你以为我会和费云帆怎么样吗?我连做梦也没想到过这个问题!再说他不是有个有头脑,有口才,会六种外语的妻子吗?”她的笑有些苦涩和口是心非,“我怎么会对那个老男人感兴趣!”
  “我并不是说你会和他怎么样,”妈妈蹩紧了眉头。“我只是想说你要防备他一些。他只会说些让你开心的话,或者让你同情他的话。你不知道他的历史,他是个暴发户,去年才莫名其妙的发了财。他在年轻的时候,在欧洲,在美国,都有数不尽的女朋友,他是出了名的风流人物……”
  紫菱有些厌恶地打断了妈妈的话,“我真不了解你们这些大人!那又怎么样?他并没有要求我做他的女朋友,不是吗?不管你们如何看他,如何批评他,也不管他的名誉有多坏,历史有多复杂,他却是个真真实实的男人!他不虚伪,他不做假,他有他珍贵的一面!你们根本不了解他!”紫菱激动地站了起来,“天哪!为什么我们要在费云帆这个人身上打转?费云帆以后与我有关系吗?难道你觉得他还会找我吗?他怎么还会找我呢,我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梦到丑小鸭也会有人欣赏而已……”她沮丧地跌在沙发上,将沙发晃动得一颤一颤的。“只是梦而已……”
  爸爸妈妈相互对视,两人的眼神都带着迷茫,有些不明白这个小女儿的想法了。
  爸爸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紫菱,“紫菱,那你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跟爸爸说说好吗?”
  “我现在好好上学,争取毕业,然后找个工作,再好好嫁人……”她不屑的呲笑,“一切都按照你们的想法来,行了吧!”
  爸爸努力隐忍着自己的愤怒,尽量心平气和地继续劝慰着紫菱:“那是你的人生而不是我们的。你不上学是一定不行的,你起码要好好学习英语,你觉得你的英语可以跟谁交流?就算你想环游世界,语言障碍你能克服吗?我和你妈妈对你的要求很低,不要求你象绿萍那么优秀。我们家只有一个绿萍就够了,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爸爸试图劝导紫菱,可他太小瞧他这个小女儿的叛逆心了,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口舌而已。
  “知道了知道了,”她的表情那么不屑,“完美的象天鹅一样的绿萍我是成不了了,你们就接受有个丑小鸭一样的小女儿吧。”
  毫不在意紫菱说到完美的时候刻意的嘲讽,我微微笑着,捧着手里的果汁慢慢地喝着。
  在我看起来,这场对话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对紫菱来说,这也只是对父母的一次挑战而已,爸爸妈妈绝对是说不服她的,她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看法,她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过活。就象她自己说的一样,她只想活得好,活得快乐,活得心安理得……

  第四十二章 依靠

  如我所料,大家果然不欢而散。
  爸爸对紫菱十分失望。当天晚上吃完饭,就发现右下腹疼得厉害,都直不起腰来。我和妈妈马上开车送爸爸去了医院。送到医院检查之后,发现是急性阑尾炎。主要是这几天因为紫菱的事,饮食不规律引起的。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还好底子比较好,开刀之后恢复得很好,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不过还要住院一段时间。
  妈妈每天住在医院照顾爸爸,爸爸对紫菱没来看他、照顾他更加的失望。妈妈和爸爸互相依靠,感情竟然又更好了些。
  紫菱呢?天天把自己锁在她自己的房间里,每天继续做着她的‘一帘幽梦’。就连吃饭都是让张妈送到房间里去,完全不接触我们。就连妈妈想让她去医院看看爸爸,她也从不理会,恨得妈妈总骂她‘冷血的小怪物’。
  我继续冷眼看着紫菱的所作所为。偶尔帮妈妈照顾爸爸,陪妈妈散步来放松心情。
  道明寺经常来,爸爸上厕所的时候都是他帮忙的。让爸爸对他印象更好了,脸上也浮现了一些笑容。
  妈妈去送道明寺,我打了盆热水,擦着爸爸的手和脸。最近只能吃流质的食物,营养的缺乏,让爸爸更瘦了。
  “绿萍啊,”爸爸突然叫住了我,“你也回家休息下吧,有你妈就足够了。这两天你也总跟着忙来忙去的,才两天的功夫,你就瘦了那么多。”
  对着爸爸笑着,摇摇头,“陪着爸爸是我喜欢做的事,我不累。等妈妈来了叫她回家休息吧,她都在医院睡了好几天了。再让张妈做点有营养的汤给爸爸补一补。爸爸最近才瘦得厉害呢。”曾经的我是多么渴望和爸爸再亲近一些啊,之前有紫菱,之后有秦雨秋,让我和爸爸的感情一度降低到冰点。别说亲近了,就连话都不说一句。摇摇头,最近总在想以前的事,有些心神不宁的。
  “绿萍……”爸爸眼圈有些红,最近给他的打击太大了,“我以前太忽视你了,你不怪爸爸吧。”
  有些失笑的看着爸爸,看来最近紫菱的事真的给他很大的触动,“爸爸,您说什么呢?您和妈妈是我最亲的人,”轻轻地握着爸爸温暖的大手,贴在脸上,“爸爸永远都是最好的爸爸。”
  正和爸爸说着术后如何保养,就看到妈妈脸色难看的推门进来了。
  惊讶的看着妈妈,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脸色那么难看。“妈妈,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展鹏,你说我们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一个好女儿!”妈妈扶在爸爸的病床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紫菱接了楚濂的电话出去了。我们这做父母的还比不上一个楚濂!她爸爸都因为她住院了也不来看一下,楚濂一个电话就让她出去了!”
  我连忙扶着妈妈坐下,给她拿了张纸巾擦了擦眼泪,扶着妈妈最近也消瘦下来的肩膀,轻拍后背安慰着她。
  担心的看了眼爸爸,爸爸是最疼这个小女儿的,别因为紫菱再生出什么气来才好。
  让我意外的是,爸爸仅仅只是长叹了口气,并没有什么别的反应,“算了,算了……”爸爸的声音里有着深深的无奈和失望,“既然她那么喜欢楚濂,就赶快结婚算了,明年就十八了,可以结婚了,我们是管不了了。”
  突然联想到一些事,让我有些坐不住了。
  楚濂不会因为紫菱跟费云帆的事而去说些什么吧?我记得当时就是楚濂要跟我摊牌的时候,心不在焉,才没看到对面的卡车,出了车祸的。
  “爸爸妈妈,我给紫菱打个电话。”想到这,我急忙拿出电话来,准备拨号。
  “算了,绿萍,别理紫菱了,都随她吧。我对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了,她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我不管了!怎么就养个这么个女儿啊……从她三岁起,我就知道她是个冷血的小怪物,就知道她有数不尽的歪理!”妈妈以为我是想叫紫菱来医院看爸爸,所以伤心地阻止我拨号。
  “妈妈!”我有些着急了,生怕晚了会发生一些惨事,那是发生过我身上的,我知道那些从心底发出的那种绝望!虽然紫菱做了很多让我伤心的事,可我还是不愿意看到这个小妹妹重复我走过的路。
  “我就给紫菱打个电话,提醒她一下,让她注意安全。我就说一句!妈妈!就让我打吧!”
  妈妈看我坚决的态度,也不说话了,沉默地转过身去。
  我焦急地咽着口水,颤抖的手查找着她的号码,终于找到了,拨通……
  “嘟……嘟……”一直拨着,可是紫菱不接电话。
  我急得满地打转,连爸爸都被我的样子吓到了。“绿萍,究竟有什么事,你说啊?”
  “爸爸!”我扑到爸爸的床边,紧紧握着爸爸的手,“我这几天都心神不宁的,我怕紫菱和楚濂会出什么事!”
  终于接通了,我连忙把电话拿到耳边,“紫菱!你在哪了?和楚濂在一起吗?你们是不是在车上!”
  一连串的问题好象把紫菱问蒙了,“绿萍,你在说什么呢?我是和楚濂在一起呢,今天他来找我谈些事。怎么了?想楚濂了?想见他了?哼!可别让你的道明寺听到了!”
  没在乎紫菱话里的得意与嘲弄,我急切的想提醒她,“紫菱!你听我说,你千万别跟楚濂在一起,你们要谈事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就行,在车里不安全!相信我,紫菱!”
  “不安全?”她在电话里呲笑,“绿萍,不用你操心,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她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我颓然地倒在了沙发上,又不敢给楚濂打电话,万一真的象我想的那样,给他打电话分了他的心怎么办。
  我倒在沙发上的沮丧的样子让爸爸妈妈担心不已。
  “绿萍,你倒是说啊,怎么了,刚才就一直不对劲,紫菱怎么了?”妈妈在我的身边,坐立难安。爸爸也用焦急地眼神看着我,希望我能说说怎么回事。
  “妈妈,”我勉强打起精神,拍了拍妈妈的手,安慰着他们,“也许是我太小题大做了吧,虽然刚才紫菱在电话里很正常。可我总觉得楚濂找紫菱出去有点不对劲,这么长时间都没找过紫菱,今天怎么突然就来找紫菱了呢。我怕楚濂他精神恍惚,万一……万一开车的时候出什么问题再来说这些就晚了……”
  手机一直在手里握着,每次拨打紫菱的电话都被她挂断,到最后竟然关机。
  时间继续缓慢的流逝,我每隔三分钟看一次手表,每秒钟对我都是苦刑,每分钟都是痛苦……
  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
  突然,手机响了。
  我紧张的看着屏幕。是紫菱的号码!控制不住手的颤抖,我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我是汪绿萍。”我的声音有些悲凉,默然的听着里边陌生的男音,耳朵里一阵轰鸣,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片段的声音‘刚刚送来……有生命危险……撞上卡车……两人失血过多……脑震荡……带钱……’
  我象个木偶一样麻木的听着,手机掉在了腿上都不知道,只是一直在想着。
  难道……还是躲不过命运吗?

  第四十三章 完结

  妈妈颤抖着手接住了电话,低声询问着对方事情的原委,我愣愣地看着对面爸爸苍白的脸,焦急的神色。
  妈妈象失去全身的力气一样,躺在沙发上,她啜泣著,呻吟著,哀号著,哭叫著紫菱的名字。
  爸爸顾不得自己的身体,挣扎着就要下床。我看了连忙跑过去制止,“爸爸,你现在还不能动!你别担心,我和妈妈马上去看,就在这个医院,我们马上就能知道结果,马上就能知道的,您别下来了,您现在的身体还不能下床!爸爸!请您为了紫菱也要理智一点!”
  妈妈大声的呻吟着,挣扎着站了起来,摇摇摆摆地扶着沙发,哭泣着对我喊:“绿萍!快,我们去看看紫菱!我要去看紫菱,我的紫菱,哎呀,紫菱!紫菱!”她狂喊了一声:“我的紫菱呀!”就又倒进沙发里去了。
  两边都是我最亲的人,我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扶哪个。
  “对对,我为了紫菱也要挺住!”爸爸好象清醒了一些,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哽咽地对我说:“绿萍,快去看看紫菱吧,她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形还不知道呢。对了,打电话通知你楚爸楚妈,让他们赶紧过来!”
  “恩恩,我马上就打,你们别急,急坏了身体怎么办?咱们家现在已经再也经不起打击了!爸爸妈妈,你们要振作!就算为了紫菱也要振作啊!”
  我扶着妈妈在沙发上躺下,安顿好之后给道明寺打了个电话,让他来照顾一下他们,又给楚爸楚妈打了电话,让他们赶快过来。
  做完这些,我急忙跑去急诊室,询问着出了车祸的两人送往了哪里。
  来到手术室外,护士告诉我,两个人都在抢救。这次的车祸非常严重,楚濂的车和迎面而来的卡车相撞,被挤到护栏外的山边和卡车中间,车前的挡风玻璃粉碎,楚濂的左手粉碎性骨折,紫菱的腿卡在车里,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弄出来,他们两个人现在都有生命危险。
  木然地守在门外,我心里是说不出什么滋味。
  我曾经的遭遇已经完全回报到了他们的身上,我却没有一丝痛快。纵使他们那么伤害过我,我却不想用这样的结果来惩罚他们。我了解那种失去一切的绝望,我从没有让他们再继续我的痛苦,我从来没有……
  “汪妈妈,你慢点走。”木然地看向说话的人,楚沛扶着妈妈摇摇摆摆地走过来。
  “楚沛,你来了,楚爸楚妈呢?”
  “绿萍姐,我爸妈一会过来,我接到电话先来了。”他吃力地扶着精神恍惚的妈妈坐下。
  “噢,”我又转过头去看医院那‘手术中’的小牌子,红灯的持续,证明里边有需要手术的病人。
  这里边,有我曾经最痛恨的两个人。在我疯狂失望的时候,我恨不得他们都去死。可现在,我又想乞求老天,别让他们死。我真是矛盾啊!哈哈,曾经那么痛恨他们,恶毒地诅咒着他们,现在又装做一副为他们担心的样子。真是虚伪得近乎可耻!汪绿萍啊汪绿萍,你真是一个虚伪的人!
  依稀仿佛,曾有那么一个‘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女孩,坐在窗前编织她美丽的‘一帘幽梦’,那个总跟在我和楚濂身后喊着‘绿萍,楚濂,你们等等我’的喜欢走边边的小女孩,那个哭着要人陪着她玩的小小女孩,那个软软的,小小的象个娃娃一样的小婴儿,那个是我的妹妹啊……我曾经呵护着长大的妹妹……
  “绿萍,绿萍,你怎么了?我来了,你放心好了,都交给我。”
  是谁在我耳边说话?我怎么听不清呢?眼睛怎么那么模糊?我怎么看不清呢?是谁抱住了我?好温暖啊……
  “绿萍,休息一下,剩下的事交给我了,好吗?”
  “道明寺?是你吗?”茫然地看着抱着我的人,闻着他身上熟悉好闻的薄荷的香味,紧紧地靠在他的怀里,现在不想再去想那些事了,好累。
  “恩,是我,乖,休息下,我扶你过来坐会。”道明寺扶着我坐下,呆呆的看着他跟护士询问,打了几个电话,交代一些事,回到我身边,用外套包围我。
  “道明寺,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恶毒而又虚伪的人呢?”我囔囔着说,没想听到他的回答,只知道继续说下去,我现在急切需要一个倾听我说话的人,“我曾经那么痛恨他们,恨不得他们都去死了才好,我天天都在诅咒着他们。真奇怪啊,刚才我发现我竟然不那么恨了。其实,现在的他们根本没有做出伤害我的事呀。现在的他们,一个是我从小呵护着的亲妹妹,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家的大哥哥。你都不知道,我刚开始知道他们背叛的时候有多痛。我象刺猬一样刺着他们,天天用言语来讽刺着他们。他们还装做一副很伟大的样子来施舍同情、施舍爱情给我。我知道我那时象鬼一样恐怖,头发蓬乱,面目浮肿,眼里终日带着泪。我曾经骄傲的腿也没有了,我的理想没有了,我的一生都被他们扼杀了……我现在竟然还希望他们没事,不要再象我从前一样。你说,我是不是很虚伪,很可笑?”
  我哭着,笑着,象一个神智不正常的人一样。
  道明寺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我,紧紧地抱着。
  “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先被别人指指点点的,然后又被自己的亲妹妹用那种同情的,怜悯的,高高在上的目光看着,心里有多难受,他们都只想着他们自己,从来不去想我究竟有多么痛苦……”
  “绿萍,别再说了……好好睡一下吧,我带你去病房里休息下,醒了就什么事都解决了,相信我。绿萍……”
  感觉到我被道明寺横抱起来,放置到一个温暖而又安静的地方。
  不去想了,他们怎么样就是他们的造化了,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现在他们欠我的也已经还清了,将来的生活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不会再为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人来浪费我的情感了。
  现在的我有爸爸,有妈妈,有一个完整的家,还有一个爱我的道明寺。足够了,足够了,这样就可以了。
  最近照顾爸爸,休息不好,困到极点,累到极点的我慢慢地睡了过去。
  旁边有爱着我的人,不用再去想那些是是非非了。

  
  经过三十多个小时的抢救,他们已经被抢救过来了并且度过了危险期。道明寺还从美国专门请来了专家为他们做手术后的治疗。
  由于前面挡风玻璃的大面积粉碎,紫菱的身上一共有六十多道伤口,有大有小。其中脸上,胸前就有三十多道,剩下的曼布在两条胳膊上,等伤口恢复一段时间再做磨皮手术,不过有的伤口由于过深,即使做磨皮手术,也会留下能看得出来的疤痕。右腿由于卡在车里,造成血液回流受阻,静脉压力过大,使得静脉血管迂曲、扩张、失去弹性,成团状,虽然已经进行了手术,但是恢复起来十分麻烦,一不留神就会重复病情。股骨部位粉碎性骨折,就算将来治疗和恢复得当,走路也不会象正常人一样,甚至对生育都有些影响。
  楚濂轻微脑震荡。身上也有四十多道伤口,脸部和胸部的伤口尤其多。左手臂粉碎性骨折,现在用钢板做内固定,将来如果恢复不得当,手指灵活度大大减弱的同时,不能负重,否则会造成二次骨折。
  现在两个人都还没清醒,不知道等清醒之后又是怎么样的大震动。
  现在的我也不想再理了,我去提醒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再参合到他们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爸爸的伤口恢复的很好,在昨天已经可以下床了。去看过了紫菱和楚濂之后的精神就不太好,我知道他还是放心不下紫菱,我也只能安慰着他和妈妈。
  今天医生说紫菱和楚濂已经快要清醒了,我们都聚集在病房门口,观察着两间病房里的两个人,等待着他们的清醒。
  楚濂伤的较轻,首先清醒过来。
  楚爸楚妈楚沛都冲进病房里,并且围了上去。
  “楚濂,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了?”“哥,你还认得我们吗?认得我们吗?我们是谁?”楚妈和楚沛一劲的询问着楚濂,生怕他留下什么后遗症。
  “爸,妈,楚沛……”楚濂虚弱的回答着。
  楚沛看到楚濂能清楚的回答,高兴极了,“太好了太好了,哥现在还能认得我们,医生不是说了吗,只要哥能清楚得认人,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楚爸楚妈也高兴的附和着。
  爸爸和妈妈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家四口高兴的样子,都有些心酸,不禁想到还躺在那里的紫菱了。
  爸爸妈妈黯然地推门进去,我也跟了进去。
  “汪爸,汪妈,紫菱怎么样了?”楚濂困难地转着头,看向爸爸妈妈。
  “还好,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她伤的比你重一些。”爸爸走到楚濂的床前,看着楚濂,“楚濂,我知道你现在刚清醒,有些累,现在问你这些不合适。但是我还是想问问,这车祸究竟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告诉我。”
  楚濂陷入了回忆,慢慢地说:“当时,我开车和紫菱往我们经常去的小树林那里去。然后,紫菱接了个电话,好象是绿萍打过来的,说了没多久就把电话挂了。之后过了很长时间,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心血来潮的要我吻她,不然她就跳车。当时车没法停下,我怕她出什么危险,就照着她说的做了。后来……没看到对面行驶过来的卡车,然后,就被卡车撞上了……我开了三年多的车,从来没有出过车祸,我不知道一时疏忽就会变成这样的……”
  我们都沉默了,这场车祸怪不了任何人,我们更没有立场去责怪楚濂。如果紫菱不闹着要和楚濂亲热,也不会让楚濂看不到对面的卡车了。
  良久之后,爸爸才开口,“楚濂,好好养伤,紫菱就在隔壁房间,你们现在都没事了就好。”
  “她还好吗?就在隔壁是吗?”他叹了口气,放松了下来,囔囔着说:“那就好,那就好。汪爸汪妈,你们要好好照顾紫菱啊。”
  “恩,哥,你放心好了,你们都要好好养伤,等医生说了你们能下床了,就可以互相探病了。”楚沛也跟着附和。
  “楚濂,你才清醒过来,现在应该累了,先休息一下吧,我们去隔壁看看紫菱。”爸爸叹着气,走出了房门。
  了解了车祸的真相之后,看了眼虚弱的楚濂,我们也跟着出去了。
  紫菱到了晚上才清醒,她好象还没从那种惊吓中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我们。
  “紫菱,感觉好些了吗?”爸爸轻轻握着紫菱缠满纱布的手,问着她。
  “爸爸……我怎么了?”她勉强地说着话,只露出嘴和眼睛,全身都包裹在纱布里。
  “你没事,现在一切都好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放心好了,楚濂也没事,你们都好好的。”爸爸有些语无伦次,从不流泪的他也有些哽咽。
  “我记得有卡车撞过来……我现在怎么样了?玻璃都碎了,我的脸没事吧……”
  她失去水分的嘴唇有些干裂,妈妈拿起水杯,用棉棒沾了些水,擦在她的嘴唇上。
  “没事,你和楚濂现在都完好无缺,放心睡吧,你现在太虚弱了。阿寺给你们找来了最好的整容医生,等过段时间你们就全都能恢复了。”妈妈也安慰着紫菱。
  “没事就好……”刚刚清醒的紫菱还是那么虚弱,她闭上眼睛,慢慢的睡了。
  爸爸守护了一会也累了,即使有专业的护理,手术过后的爸爸,他的身体也恢复得非常差,很容易疲倦,把一切都交给我之后,他和妈妈也相携去休息了。
  我看着现在病床上虚弱的紫菱,心里感慨万千。
  曾经那么活跃的紫菱,只是因为一时的任性,现在却象个破布娃娃一样的躺在床上,真希望她从这次车祸能够得到教训,不要再随时随地任性。
  ~
  时间慢慢过去,清醒过来的紫菱对我还是冷冷淡淡的,有事没事就拿言语来嘲讽我,我也不在意,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当她的话都是空气。
  楚濂和紫菱恢复的都不错,现在楚濂已经可以下床了,但是紫菱还不行,要过一段时间才可以。楚濂便经常坐着轮椅过来探望紫菱。
  妈妈看了他们现在这样,既欣慰,又有些担心和难过。
  在紫菱的病房门口,我看到妈妈,她正和楚妈相拥而泣,楚妈在不停口的说:“舜娟,你放心,你放心,我们濂儿不是那样的人,他会好好的待紫菱的!我跟你保证,舜娟,就凭我们两个的交情,我难道会亏待紫菱吗?”
  我走进了紫菱的房间,她仰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些天来,她已经知道她的容貌不能恢复了,她也没再闹,只是一个人的时候变得非常非常的沉默。这种精神上的沮丧似乎是没有任何药物可以医治的,所有人的鼓励也没有办法让她开朗些。
  楚濂坐着轮椅进来了,我转过头看向他,给他让出了位置。不知道他曾经和杉菜说了什么,杉菜来过两次就没再来了。
  他低着头,慢慢地摇动着轮椅的轮子,靠近着紫菱的病床边。他松开了用力紧握着轮椅的已经发白了的手,慢慢地伸向紫菱,握住紫菱缠着纱布的,满是伤痕的手。
  楚濂一言不发,仿佛在酝酿着勇气“……紫菱,”嘶哑的声音那么用力才吐出来,“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喜欢着你,一直爱着你,已经爱了那么久那么久……不能否认的,我们相爱的日子是那么的快乐。你记得不记得那些甜蜜?我们虽然猜忌过,怀疑过。但是,这份感情不是说变就变的,我爱了你那么久,久得我自己都感觉象是一生一世。所以……让我们继续着这份爱吧,请和我结婚吧!我会永远爱着你的,紫菱!”他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紫菱,“我们和你姐姐还有道明寺,一起结婚吧!”
  紫菱转动着头,凝视着楚濂,感动地开口:“楚濂,你说的是真的吗?没骗我?”紫菱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没听错吧,你要和我结婚,是吗?”
  “是的!你没听错!”楚濂用力握着床边的木头,好象要从中获得力量一样,“我们结婚吧!”
  “太好了,楚濂!”紫菱高兴地抱住了楚濂,楚濂也回拥着紫菱。
  看了这一幕,为他们感到高兴。
  他们终于如愿以偿了,真好……
  <正文完结>



番外
  第四十四章 紫菱

  我趴在栏杆边上,看着外边歌舞升平,看着外边喧嚣热闹。
  道明家,汪家商业上客人们都请来了。
  宴会很热闹,到处都是衣香鬓影,到处都是笑语喧哗。人们东一堆,西一堆聚集着,拥挤着,喧嚣着。侍者们穿梭其间,碗盘传递,觥筹交错。男人们爽朗笑着,举着酒杯,互相向对方致意,敬酒。女人们娇笑着,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巨大水晶灯照射着所有人们,晶莹透亮,垂下那几串就象费云帆送我水晶珠帘。象一串串水珠珠帘。也许绿萍说对,那珠帘就象泪水。我现在,苦涩泪水。
  哎……费云帆他想必是不会再来找我了吧。
  胯骨有些酸,不能久站我落寞地慢慢走到绿萍新房门口。
  这间房间,我很熟悉。
  这是绿萍原来房间。
  从明天起,绿萍就不会再住在这个房间里了。
  从明天起,汪绿萍就变成道明家绿萍了。
  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那个艳光四射,光彩照人新娘子了。
  她今天可真漂亮,象个发光体。
  头发柔顺贴服在耳后,用卷发器卷起。头顶戴了一只树叶形状钻石头冠,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亮。脸上妆是道明寺从法国请来最一流化妆师杰作。全身一套粉色钻石首饰,娇嫩而奢华。露肩纯白结婚礼服,法国巴黎时装发表会上唯一一件,专门为绿萍量身打造,大大裙摆及地,拖出一身风华。修长脖颈象天鹅一样美丽弧度。精致锁骨上打了些亮粉,显得更加小巧。她双手垂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婚礼举行。
  听到我开门声音,微微抬起头来惊讶地看向我。
  天鹅般修长脖颈,曲线玲珑身材,精致妆容,奢华礼服和首饰,都这么令人惊叹完美。
  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就静静地坐在那,她就成功夺去了所有人眼光。
  “你进来了,”她温柔婉约地对着我笑,真是幸福令人厌恶啊。
  没理她,她也不在意,她早就不在意了吧,在她让出楚濂时候,那眼神冷得象冰,语言锋利得象刀子。
  我直接坐在她旁边沙发上,看着自己身上小礼服。
  柔顺贴身,勾勒出少女发育起来修长身材,纤细腰身盈盈一握,那么惹人怜惜……哼,心里冷笑。一个瘸子而已,有谁会怜惜?楚濂……我这一切悲惨都是你造成,即便是死,你也要跟我一起死。
  我是绝对不会放开你。
  抛开多余心思,直直地看向绿萍,现在绿萍真幸福啊。上流社会成功人士们追捧,奢侈豪华世纪婚礼,即将嫁给赫赫有名道明寺,我是一辈子也比不上吧。
  她就是一只展翅高飞天鹅,我还是陷落在淤泥里丑小鸭。
  同样是姐妹……凭什么?凭什么你就会身体健全生活美满,我却要瘸着拐着度过我下半生?凭什么你接受着别人羡慕目光,我却要看着别人指指点点?
  “紫菱,是不是还在生气呢?阿寺说我毕竟是姐姐,要先出嫁。等我们蜜月回来,再给你和楚濂举行婚礼,好吗?”
  面无表情地看着打断我沉思绿萍。
  楚濂?最近鬼鬼祟祟地不知道背着我在做什么。他也不想想,我现在情况是谁造成?还不是他!
  我宁愿胯骨疼痛,也不愿意再来看绿萍那幸福样子!
  慢慢地起身,走出她房间,在我房间里等待着婚车来接绿萍和我们。
  ~~~~~
  轻轻挽着楚濂胳膊,浅浅地笑着招待着来道贺宾客。
  “楚濂……”轻轻地唤着旁边有些心不在焉楚濂。
  “啊?怎么了,紫菱?哪不舒服吗?”楚濂回过神来,急忙询问着我。
  这样楚濂我还算是满意,毕竟我们曾经还有着那么惊心动魄爱情。
  “没什么,楚濂,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陪我会儿,好吗?”加深了嘴边笑,目光饱含期待地望着他。
  “是我疏忽了,我真该死,我都忘了你现在还不能站太久。紫菱,来,我扶你到旁边休息一下。”楚濂握着我手,环抱着我腰,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坐下。
  “楚濂,你说,我们婚礼也会这么热闹吗?”我现在倒是很期待我婚礼了,我和楚濂婚礼。
  “大概吧,”他给了我一个模糊答案。
  “楚濂……没关系,我们就算没有婚礼也没关系。只要我们能互相拥有对方就什么都值得了,我是那么渴望和你共同生活,全身心渴望着。楚濂,我想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只有三个字。”我抬头,含泪望著他。
  “哦?”他低应。“是什么?”
  “很俗气,但是很必须,而且,早就应该说了。”我用手轻轻扶摸著他脸颊。终于,慢慢吐了出来:“我爱你!”
  “紫菱……”他紧紧地把我拥抱着,可他拥抱里却充满了不安。“紫菱,我也爱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们会幸福,相信我。”
  “楚濂……”我也紧紧地回抱着楚濂,这个我处心积虑想得到男人,这个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男人,这个我不想放手男人,这个我爱男人……
  这一刻,绿萍结婚典礼开始了。
  而我和楚濂深情相拥,热情亲吻着对方。
  我们不再去在乎别人想法,只知道沉浸在爱海洋里。
  我趴在栏杆边上,看着外边歌舞升平,看着外边喧嚣热闹。
  道明家,汪家商业上客人们都请来了。
  宴会很热闹,到处都是衣香鬓影,到处都是笑语喧哗。人们东一堆,西一堆聚集着,拥挤着,喧嚣着。侍者们穿梭其间,碗盘传递,觥筹交错。男人们爽朗笑着,举着酒杯,互相向对方致意,敬酒。女人们娇笑着,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巨大水晶灯照射着所有人们,晶莹透亮,垂下那几串就象费云帆送我水晶珠帘。象一串串水珠珠帘。也许绿萍说对,那珠帘就象泪水。我现在,苦涩泪水。
  哎……费云帆他想必是不会再来找我了吧。
  胯骨有些酸,不能久站我落寞地慢慢走到绿萍新房门口。
  这间房间,我很熟悉。
  这是绿萍原来房间。
  从明天起,绿萍就不会再住在这个房间里了。
  从明天起,汪绿萍就变成道明家绿萍了。
  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那个艳光四射,光彩照人新娘子了。
  她今天可真漂亮,象个发光体。
  头发柔顺贴服在耳后,用卷发器卷起。头顶戴了一只树叶形状钻石头冠,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亮。脸上妆是道明寺从法国请来最一流化妆师杰作。全身一套粉色钻石首饰,娇嫩而奢华。露肩纯白结婚礼服,法国巴黎时装发表会上唯一一件,专门为绿萍量身打造,大大裙摆及地,拖出一身风华。修长脖颈象天鹅一样美丽弧度。精致锁骨上打了些亮粉,显得更加小巧。她双手垂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婚礼举行。
  听到我开门声音,微微抬起头来惊讶地看向我。
  天鹅般修长脖颈,曲线玲珑身材,精致妆容,奢华礼服和首饰,都这么令人惊叹完美。
  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就静静地坐在那,她就成功夺去了所有人眼光。
  “你进来了,”她温柔婉约地对着我笑,真是幸福令人厌恶啊。
  没理她,她也不在意,她早就不在意了吧,在她让出楚濂时候,那眼神冷得象冰,语言锋利得象刀子。
  我直接坐在她旁边沙发上,看着自己身上小礼服。
  柔顺贴身,勾勒出少女发育起来修长身材,纤细腰身盈盈一握,那么惹人怜惜……哼,心里冷笑。一个瘸子而已,有谁会怜惜?楚濂……我这一切悲惨都是你造成,即便是死,你也要跟我一起死。
  我是绝对不会放开你。
  抛开多余心思,直直地看向绿萍,现在绿萍真幸福啊。上流社会成功人士们追捧,奢侈豪华世纪婚礼,即将嫁给赫赫有名道明寺,我是一辈子也比不上吧。
  她就是一只展翅高飞天鹅,我还是陷落在淤泥里丑小鸭。
  同样是姐妹……凭什么?凭什么你就会身体健全生活美满,我却要瘸着拐着度过我下半生?凭什么你接受着别人羡慕目光,我却要看着别人指指点点?
  “紫菱,是不是还在生气呢?阿寺说我毕竟是姐姐,要先出嫁。等我们蜜月回来,再给你和楚濂举行婚礼,好吗?”
  面无表情地看着打断我沉思绿萍。
  楚濂?最近鬼鬼祟祟地不知道背着我在做什么。他也不想想,我现在情况是谁造成?还不是他!
  我宁愿胯骨疼痛,也不愿意再来看绿萍那幸福样子!
  慢慢地起身,走出她房间,在我房间里等待着婚车来接绿萍和我们。
  ~~~~~
  轻轻挽着楚濂胳膊,浅浅地笑着招待着来道贺宾客。
  “楚濂……”轻轻地唤着旁边有些心不在焉楚濂。
  “啊?怎么了,紫菱?哪不舒服吗?”楚濂回过神来,急忙询问着我。
  这样楚濂我还算是满意,毕竟我们曾经还有着那么惊心动魄爱情。
  “没什么,楚濂,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陪我会儿,好吗?”加深了嘴边笑,目光饱含期待地望着他。
  “是我疏忽了,我真该死,我都忘了你现在还不能站太久。紫菱,来,我扶你到旁边休息一下。”楚濂握着我手,环抱着我腰,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坐下。
  “楚濂,你说,我们婚礼也会这么热闹吗?”我现在倒是很期待我婚礼了,我和楚濂婚礼。
  “大概吧,”他给了我一个模糊答案。
  “楚濂……没关系,我们就算没有婚礼也没关系。只要我们能互相拥有对方就什么都值得了,我是那么渴望和你共同生活,全身心渴望着。楚濂,我想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只有三个字。”我抬头,含泪望著他。
  “哦?”他低应。“是什么?”
  “很俗气,但是很必须,而且,早就应该说了。”我用手轻轻扶摸著他脸颊。终于,慢慢吐了出来:“我爱你!”
  “紫菱……”他紧紧地把我拥抱着,可他拥抱里却充满了不安。“紫菱,我也爱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们会幸福,相信我。”
  “楚濂……”我也紧紧地回抱着楚濂,这个我处心积虑想得到男人,这个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男人,这个我不想放手男人,这个我爱男人……
  这一刻,绿萍结婚典礼开始了。
  而我和楚濂深情相拥,热情亲吻着对方。
  我们不再去在乎别人想法,只知道沉浸在爱海洋里。
  我趴在栏杆边上,看着外边歌舞升平,看着外边喧嚣热闹。
  道明家,汪家商业上客人们都请来了。
  宴会很热闹,到处都是衣香鬓影,到处都是笑语喧哗。人们东一堆,西一堆聚集着,拥挤着,喧嚣着。侍者们穿梭其间,碗盘传递,觥筹交错。男人们爽朗笑着,举着酒杯,互相向对方致意,敬酒。女人们娇笑着,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巨大水晶灯照射着所有人们,晶莹透亮,垂下那几串就象费云帆送我水晶珠帘。象一串串水珠珠帘。也许绿萍说对,那珠帘就象泪水。我现在,苦涩泪水。
  哎……费云帆他想必是不会再来找我了吧。
  胯骨有些酸,不能久站我落寞地慢慢走到绿萍新房门口。
  这间房间,我很熟悉。
  这是绿萍原来房间。
  从明天起,绿萍就不会再住在这个房间里了。
  从明天起,汪绿萍就变成道明家绿萍了。
  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那个艳光四射,光彩照人新娘子了。
  她今天可真漂亮,象个发光体。
  头发柔顺贴服在耳后,用卷发器卷起。头顶戴了一只树叶形状钻石头冠,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亮。脸上妆是道明寺从法国请来最一流化妆师杰作。全身一套粉色钻石首饰,娇嫩而奢华。露肩纯白结婚礼服,法国巴黎时装发表会上唯一一件,专门为绿萍量身打造,大大裙摆及地,拖出一身风华。修长脖颈象天鹅一样美丽弧度。精致锁骨上打了些亮粉,显得更加小巧。她双手垂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婚礼举行。
  听到我开门声音,微微抬起头来惊讶地看向我。
  天鹅般修长脖颈,曲线玲珑身材,精致妆容,奢华礼服和首饰,都这么令人惊叹完美。
  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就静静地坐在那,她就成功夺去了所有人眼光。
  “你进来了,”她温柔婉约地对着我笑,真是幸福令人厌恶啊。
  没理她,她也不在意,她早就不在意了吧,在她让出楚濂时候,那眼神冷得象冰,语言锋利得象刀子。
  我直接坐在她旁边沙发上,看着自己身上小礼服。
  柔顺贴身,勾勒出少女发育起来修长身材,纤细腰身盈盈一握,那么惹人怜惜……哼,心里冷笑。一个瘸子而已,有谁会怜惜?楚濂……我这一切悲惨都是你造成,即便是死,你也要跟我一起死。
  我是绝对不会放开你。
  抛开多余心思,直直地看向绿萍,现在绿萍真幸福啊。上流社会成功人士们追捧,奢侈豪华世纪婚礼,即将嫁给赫赫有名道明寺,我是一辈子也比不上吧。
  她就是一只展翅高飞天鹅,我还是陷落在淤泥里丑小鸭。
  同样是姐妹……凭什么?凭什么你就会身体健全生活美满,我却要瘸着拐着度过我下半生?凭什么你接受着别人羡慕目光,我却要看着别人指指点点?
  “紫菱,是不是还在生气呢?阿寺说我毕竟是姐姐,要先出嫁。等我们蜜月回来,再给你和楚濂举行婚礼,好吗?”
  面无表情地看着打断我沉思绿萍。
  楚濂?最近鬼鬼祟祟地不知道背着我在做什么。他也不想想,我现在情况是谁造成?还不是他!
  我宁愿胯骨疼痛,也不愿意再来看绿萍那幸福样子!
  慢慢地起身,走出她房间,在我房间里等待着婚车来接绿萍和我们。
  ~~~~~
  轻轻挽着楚濂胳膊,浅浅地笑着招待着来道贺宾客。
  “楚濂……”轻轻地唤着旁边有些心不在焉楚濂。
  “啊?怎么了,紫菱?哪不舒服吗?”楚濂回过神来,急忙询问着我。
  这样楚濂我还算是满意,毕竟我们曾经还有着那么惊心动魄爱情。
  “没什么,楚濂,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陪我会儿,好吗?”加深了嘴边笑,目光饱含期待地望着他。
  “是我疏忽了,我真该死,我都忘了你现在还不能站太久。紫菱,来,我扶你到旁边休息一下。”楚濂握着我手,环抱着我腰,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坐下。
  “楚濂,你说,我们婚礼也会这么热闹吗?”我现在倒是很期待我婚礼了,我和楚濂婚礼。
  “大概吧,”他给了我一个模糊答案。
  “楚濂……没关系,我们就算没有婚礼也没关系。只要我们能互相拥有对方就什么都值得了,我是那么渴望和你共同生活,全身心渴望着。楚濂,我想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只有三个字。”我抬头,含泪望著他。
  “哦?”他低应。“是什么?”
  “很俗气,但是很必须,而且,早就应该说了。”我用手轻轻扶摸著他脸颊。终于,慢慢吐了出来:“我爱你!”
  “紫菱……”他紧紧地把我拥抱着,可他拥抱里却充满了不安。“紫菱,我也爱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们会幸福,相信我。”
  “楚濂……”我也紧紧地回抱着楚濂,这个我处心积虑想得到男人,这个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男人,这个我不想放手男人,这个我爱男人……
  这一刻,绿萍结婚典礼开始了。
  而我和楚濂深情相拥,热情亲吻着对方。
  我们不再去在乎别人想法,只知道沉浸在爱海洋里。



第四十五章 婚礼和洞房

  随行化妆师帮我整理了一下裙摆,我紧紧地握住了手中花束。
  “绿萍……别紧张,”耳边传来爸爸笑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紧握花束手,才发现花束底端都快让我握坏了。
  “爸爸……”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爸爸笑着,懊恼地看着爸爸笑得更开心了。
  “绿萍……爸爸妈妈天鹅公主终于长大了,不知不觉已经长大到要嫁给别人了。来,爸爸送我们家天鹅公主到王子身边去。”爸爸架起了胳膊,等待我挽住他胳膊。
  “恩,爸爸,谢谢您。”轻轻地挽上,有些激动地直视前方。
  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结婚进行曲在我耳边响起。我即将嫁给那个霸道、嚣张、温柔、可以依靠道明寺了。
  曾经一幕幕在我脑袋里回荡。闹别扭时道明寺,嘴里说着‘笨女人’眼里含着宠溺道明寺,在我伤心难过时像座山一样给我依靠道明寺,工作时指点江山像个王者一样道明寺,对别人依然霸道对我却无限温柔道明寺……
  望着红毯尽头等待我道明寺,明明是手足无措却偏偏做出一副镇定自若样子出来。我心中喜悦无限,终于……要嫁给他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依靠着他呢?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他呢?
  曾经我对那种热烈像火一样爱情感觉到恐惧,那种窒息,疯狂燃烧一切感觉让人恐惧。
  甚至我都觉得自己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了,直到道明寺温润如水般感情把我从噩梦中救赎……
  婚礼并不劳累,所有一切事宜都被F3们包揽了。
  我们举行完婚礼之后,我在房间里等待道明寺到来。
  真很紧张,明明不是第一次结婚了,明明不是第一次洞房了。
  他进来了……我紧张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抬头偷偷看他,他脸色有些阴沉,发生了什么事吗?疑惑地看着他。
  “绿萍……”他紧皱眉头显示出了心情糟糕。
  “怎么了?阿寺?”我很不安,是不是他也会像楚濂一样……
  “你妹妹,紫菱……”他欲言又止。
  “紫菱啊……”暗暗松了口气,刚放下心又提了起来,紫菱又怎么了?
  “刚才紫菱找我来了,说了很多莫名其妙话,真搞不懂现在那些女孩,”道明寺嘲讽地撇了撇嘴角,“也就是你妹妹吧,别人话我早就揍一边去了。”
  “别提那些扫兴事了。阿寺……你好像忘记今天是我们结婚日子了。”被他一打岔,我都忘了紧张了。
  “啊?”他好像也反应过来了,坐立难安,满脸通红。
  “我去洗澡,”他丢下这句话就红着脸逃跑了。
  哭笑不得地看着狼狈逃跑地道明寺,我也只好去另外一间浴室洗澡了。
  慢吞吞地洗完了澡,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道明寺脸红红坐在床边嘟囔着什么‘西门那家伙说都可靠么?’‘这些该死花花公子,一到需要他地方就那么没用’
  “阿寺,在说什么呢?”慢慢地走到床边,有些紧张地继续擦着头发。
  “那个……绿萍,我来帮你擦吧,不然明天该感冒了。”道明寺急忙夺过我毛巾,积极地擦起了我头发。
  看着他轻轻地擦着我头发,像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对待着它,我心也柔软了起来。
  他动作慢慢地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看着他眼里渴望和激动,我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短时间沉默,然后,他俯下身来,温柔,轻轻抱住了我,亲吻着我头发。
  “今天累不累?”“还好,我什么都没做,你呢?”
  “西门和美作帮我,我不累。”他吻到了耳边。
  “那今天你也忙了很久,现在应该也累了吧,我们是该好好休息了,等明天还要去巴黎,去威尼斯呢。快些休息吧,我头发都快被你擦烂了。”我心脏狂跳,有些语无伦次,好像他紧张传染给了我一样。急忙跳上了床,速度极快地钻进了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他。
  他低声轻笑,也跟着钻了进来。
  有些不知所措地闭上眼睛,感觉到他拥抱住了我,我手死死地放在了身边,木头一样地承受着他轻柔地吻。
  可能他发现了我紧张,慢慢地牵住我手,放到他胸前。
  “绿萍……”他声音含糊在我皮肤上,他心剧烈地跳着,显示着他紧张心情。
  “不要怕……谁都会伤害你,只有我不会,相信我,把你交给我……”
  他轻轻地吻着我额头,鼻子,眉毛,眼睛,脸颊。他吻简直快要把我融化了,吻里珍惜让我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抬手轻轻环住他脖子,向他嘴唇吻去。
  他舌头试探地舔着我嘴唇,顺着唇形慢慢地描绘着品尝着。
  被他试探弄得我心里也痒痒,不自觉地伸出舌来追逐着他。
  得到回应他仿佛受到了鼓励,更加过分地进入嘴里细细搜索着,吸允着。
  他不知不觉中悄悄地解开了我睡衣上带子,衣服从中间散落开来,他温柔地流连着我修长脖颈,饱满胸膛。
  他唇离开了我,他抬高了身子,俯视着我。
  温暖昏黄灯光把我暴露无遗,玲珑曲线,平坦腹部,嫣红嘴唇,让他更加难以喘息。
  “绿萍……”他含糊地吻着耳垂,一路向下,温热呼吸让我也难耐起来,不安地扭动着身体,阻止着他吻。
  他不在意地继续吻下去,双手撑在我身侧,置身于中间。感觉到了他蠢蠢欲动,我僵硬地准备承受。
  他左右乱撞,听着他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该死西门’,我哭笑不得,奇异地又不紧张了。
  终于在真正地、完全地把我全部交给他时候,我哭了,幸福地哭了……
 

  ~第二天早上地分割线~
  从睡梦中醒来,旁边睡着我新任丈夫,曾经男朋友和未婚夫。
  温暖光透过薄薄窗帘撒了下来,使我可以看清枕边人。睡着道明寺有种孩子气,眉眼之中也少了很多尖锐,多了一分可爱,棱角也软化不少。
  很新鲜感觉,早上起床可以看到心爱人。
  他手臂护在我背上、腰上,腿紧紧地缠绕着我,把我搂在他怀里。我缩了缩身子,彻夜欢爱让我腰酸痛不堪,没好气地捶打着他宽厚胸膛,很成功地把我手打疼了。用手指戳戳,硬硬。还要继续戳时候,伸过来一只手掌将我捣乱手紧紧握住。
  被抓包了……
  我有些尴尬,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他轻笑着,看着我自欺欺人作为,低下头来,温存地亲吻着我。
  “不累吗?”我当做没听到,继续装睡。
  “不累话就再做一次吧。”我害怕地赶忙睁眼,成功地看到道明寺诡计得逞地坏笑,扭过身子不理他。
  “好了,不要再生气了,再陪我睡一下吧,”他把我重新搂在怀里,按在胸前,亲吻了我嘴角一下,嘴里囔囔地说“现在还早,昨晚都要累死我了。”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谁一次又一次要求着。
  温暖地怀抱让我成功地又睡了过去……



  第四十六章 做饭

  等再次醒过来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想换个姿势继续睡,可是肚子已经抗议很久了。
  道明寺把我抱得紧紧,动惮不得。
  “阿寺,松开。”使劲推了推他,没有反应。
  虽然被他拥抱感觉很好,可是我现在最想就是下床梳洗一下,吃点东西啊。
  “恩?”道明寺慢慢地睁开眼睛,黝黑眸子带着点还没完全清醒迷茫,看着他可爱样子,我心中洋溢着幸福。
  “起床了……”我声音埋在了他怀里,抱着他腰,撒娇似说“我饿了……”
  “恩,好,”他把我脸扳上来,重重地亲了一口,成功地让我羞得抬不起头来。
  他毫不在意地起身下床,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赤/*/裸着身体寻找着浴巾。
  天啊,以前那个一亲吻脸就红道明寺去哪里去了?快还给我!
  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直到他转身看我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飞快地把睡衣从被子里穿上,看也不看他,直接跑进浴室。身后传来一阵笑声,成功地让我羞红了脸,恨恨地咒骂这个前后判若两人家伙。
  收拾妥当之后,我们偷偷摸摸地来到了厨房,准备自己弄些东西来吃。
  “哎?笨女人,这个东西是什么?”道明寺拎起泡在盆里木耳,满脸好奇地问。
  “那是木耳。”我翻找着冰箱,抽空回过头来解答他疑惑。
  “怎么吃?我以前为什么没吃过这个东西?”化身为‘好奇宝宝’道明寺继续发挥他好奇心,这个大少爷以前怎么会吃这么平民食物。
  “木耳炒菜很好吃,估计是你们家佣人自己吃吧。”从冰箱里翻出一块瘦肉和一些挂面,放到案板上,准备洗洗给我们做面条吃。(不要问我道明寺家厨房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都是剧情需要\(^o^)/~)
  细细地清洗好了瘦肉,准备切丝。目光瞄到一脸跃跃欲试道明寺,把手里肉和菜刀都递给他。
  “切成细丝,知道了吗?”挑眉,询问。
  “知道了!YES sir!”道明寺兴奋地向我行了个童子军礼。
  看着他一边笨手笨脚地切着肉,把肉切得粗细不一,一边自大地喃喃‘也不是很难嘛,我就说么,天才道明寺什么都难不倒。’
  “对了,阿寺,再把木耳切一下,切丝就好。”“恩。”
  得到道明寺回答之后,我去旁边洗锅子,放些热水,等待锅开下面。很快水就开了,把面条下进去,盖上盖子。用另一只锅放油,炒肉丝,再把切好木耳放了进去,一块翻炒。
  炒好菜之后放调料,把菜取出来,放进面条锅里,搅了搅,再小火煮一会。
  “怎么了?”等待时候发现道明寺特别兴奋。
  “第一次做菜!”他眼睛亮晶晶,满是期待地看着锅里面条。
  道明寺毫不掩饰愉悦心情感染了我,让我心也跟着飞扬起来。
  当我们吃完香喷喷面之后,终于感觉我又活了过来。
  眼皮重了起来,还是没休息好,头一点一点地强撑着。
  迷糊中被道明寺横抱起来,自动地缩在他怀里寻找着舒服位置,闻着他身上好闻薄荷味,慢慢地又睡了过去。
  …………
  “绿萍,醒醒……”
  “?”困难地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衣冠整齐道明寺。
  他吻了过来,直到我喘不过气来才放过我,而我也彻底清醒了。
  坐起身来,气愤地看着得意洋洋道明寺,他怎么越来越厚脸皮了。
  找出了要换衣服,我走进了浴室。
  躺在浴缸里,温热水让我舒服地叹了口气,全身疲惫也瞬间消失不见。换了身要出门衣服,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几点钟了?”我用毛巾擦着头发,始终不喜欢用吹风机来吹头发,所以一直都是洗完头发擦到半干。
  道明寺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了,你又睡了十多个小时。”道明寺用着哀怨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对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事情一样。
  打了个寒战,这样道明寺让人感觉到很奇怪啊。
  默默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上去,开始擦润肤露,轻轻拍打着皮肤。
  道明寺看我没理他,慢慢地凑了过来,轻柔地拥抱着我腰,撒娇似把下巴放在我肩窝里,到处乱闻。
  哭笑不得地看着撒娇道明寺,沾了润肤露手轻轻拍了拍他脸。
  “好了,马上就可以出发了。”
  “哦”道明寺象受了天大委屈似,落寞地转过了头。
  无奈地抓过他脸,柔柔地吻了上去。
  一触既离,他不满地按住我头,加深了这个吻。
  成功地把我吻到差点窒息之后,看着道明寺眼神明显变得深沉,急忙逃离,跑开掩饰地去拿外套。
  再吻下去说不定还要……想到新婚那天晚上情景,我不争气地又红了脸。摸着发热脸,最近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紧紧跟着道明寺来到了客厅,有些紧张地等待着道明枫和道明庄,我婆婆和我大姑子到来。
  抚摸着右手无名指上戒指,我忐忑不安地抓紧了它。
  道明寺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安抚似轻轻搂住了我肩。
  “别紧张,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他们。”
  “恩。”我也知道以前经常见到她们,对她们并不陌生,可结婚后还是第一次见,不可避免地紧张了起来。
  “绿萍,你们起来啦?”道明枫和道明庄相携下楼。
  “妈妈……大姐……”我和道明寺一起站起身来,迎向她们。
  面对着大姐那暧昧表情,我脸又有些控制不住地发烧,竟然在新房里呆了两天才起来,实在是太过分了。
  “对不起,这么晚才来见你们。”我陈恳地跟大姐道歉。
  道明枫冲我温柔笑,很温暖感觉,和商场女强人感觉天差地别,尖锐棱角彷佛也柔软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些许慈爱。
  道明庄不在意摆了摆手,冲我暧昧地笑着,“绿萍……”声音拉得老长,眼里闪着八卦目光,“我家阿寺新婚之夜表现如何啊?”
  “姐!”道明寺瞪圆了眼睛,拦住了大姐。
  “阿寺!你给我闭嘴!现在是我和绿萍在说话,有你什么事!别看你刚刚结婚了,你姐姐揍你一顿权利还是有!”道明庄挥舞着拳头,冲着道明寺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看着道明寺蔫了下来,闭嘴不语。
  “妈妈……”偷偷地笑着道明寺吃瘪样子,拉着道明庄胳膊亲昵看向道明枫。
  “今天在家吃个晚饭,明天就跟阿寺出去玩吧。”道明枫坐在沙发上,开口说“玩几个月回来以后,阿寺要正式进入董事会了,其中厉害关系,我想阿寺你应该也明了了,是吧?”
  “是,母亲大人。”道明寺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道明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晚餐气氛很好地结束了,而我又被道明寺打压了一夜(%>_<%)


  第四十七章 娘家
  清晨……
  满身疲惫地起了身,挣开道明寺怀抱,慢慢地往浴室里挪。
  该死道明寺!大色狼道明寺!
  一边咒骂着害我如此狼狈罪魁祸首,一边清洗着自己,满身痕迹经过一夜更加明显。无奈地套上了睡衣,洗刷完毕后回到了房间。
  道明寺还在睡着,我慢慢地走到窗前,伸手撕开窗帘,也撕开了满室昏暗。
  推开窗户,来到了小阳台前。这里有一把藤制躺椅,一个藤制茶几。来到藤椅前坐下,抱着腿蜷缩在椅子里。
  清晨花园空气新鲜,冷冷空气伴随着呼吸来到了我身体里,让全身全心都散发着生机。
  卧室内传来声响,可能是道明寺起床了,起身往卧室走去。
  抿着嘴看着这个已经不知道羞耻为何物道明寺,哀怨地望着他,上下巡视,企图找回曾经羞涩他。
  道明寺被我看不好意思了,急忙抓起一件东西就盖住下身,急匆匆地往浴室跑去。
  抚额,更加哀怨地看着他抓着我内衣跑了……
  我们下楼和道明寺妈妈和大姐一起吃过早餐,各自交代了接下来行程就散开了。
  道明枫要回去美国坐镇美国公司,当天就必须坐飞机回去。道明庄要回到她丈夫身边,也跟我们道别了,并且嘱咐我们好好玩。
  我和道明寺相携回到我家。
  按响了门铃,看着终于有些局促道明寺,笑了起来,终于啊,把我害羞道明寺换回来了……
  恼羞成怒道明寺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我缩了缩脖子,讨好地笑着,可不能让他生气,不然受罪还是我,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精力。
  门开了,妈妈笑着看着我和道明寺互动样子,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地下了头,偷偷望着妈妈,挽上妈妈胳膊摇晃着,拿期望眼神看着妈妈,希望她不要取笑我们了。
  妈妈忍着笑拍了拍我挽着她手,招呼着道明寺一起进屋来。
  惊讶地看着楚濂紫菱和爸爸,今天人真齐啊,全都到了。
  牵住道明寺手来到了沙发前坐下,躲避着爸爸妈妈打趣目光,还有紫菱满含怨恨和嫉妒目光。
  “爸爸妈妈,我和道明寺今天去法国度蜜月,以后有事话就给我打电话吧。”
  妈妈笑着让我去跟她端饮料,对着道明寺笑了一下,我随着妈妈一起走到厨房。
  “你们……怎么样?”妈妈笑着问我。
  “什么怎么样啊?”我假装忙碌地翻找着杯子。
  “跟妈妈说说有什么不好意思,”妈妈阻止了我掩饰,有些感慨地说“哎……女儿长大了,不肯跟妈妈说心事了……”一边叹气一边偷瞧着我表情。
  “妈妈……”明明知道妈妈是假装,但是还是不忍心,既然她想知道就告诉她好了,也让她开心一些。
  “道明寺对我很好,妈妈,我很幸福。妈妈,道明寺他很爱我。妈妈,我以后会过很好,真……”环住妈妈,将妈妈抱在怀里,把头埋到妈妈肩窝里,不想让她看到我泪水。妈妈,你知道吗?你女儿现在很幸福,道明寺很爱我,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为我操心了,不会再有曾经那样事情发生了,一定不会了……
  妈妈轻抚我后背,慢慢地摩挲着,安抚着情绪激动我。
  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妈妈笑笑。妈妈轻轻擦着我脸上未干泪水,笑那么慈祥和温柔。眼睛一酸,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我急忙擦着眼泪,边擦边笑。
  端着放置饮料托盘,和妈妈一起回到客厅。
  客厅气氛很尴尬,我和妈妈惊讶地看着坐在沙发上几人。
  楚濂怒气冲冲地,好像火山要爆发了一样地瞪视着紫菱,狰狞地表情完全破坏了他俊脸,恶狠狠地。
  紫菱躲避着楚濂愤怒目光,边可怜兮兮地把求救眼神递向道明寺和爸爸。
  沉默地把托盘放到茶几上,疑惑地看着他们,究竟又怎么了?
  道明寺把我拉到他身边,手楼上了我腰,脸对着我,无视着紫菱求救目光。
  爸爸欲言又止,几次张口不成,把抬起手臂颓废地放了下来,叹了口气。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妈妈有些生气,“今天是绿萍回娘家日子!你们不管有什么事都给我放下!等绿萍走了再说!”转向紫菱,“紫菱!你怎么一天到晚让人不省心!我们不求你能像绿萍一样优秀!起码你就像你曾经说过‘平凡’也行啊!你今年都十九了!不是九岁!都要结婚了还这样,像什么样子!”
  紫菱撅着嘴,原本可怜表情大变了个样,嫉妒眼神像刀子一样向我射了过来。
  “是!就你天鹅公主最优秀!最美丽!我还剩下什么?爸爸妈妈都不爱我了,楚濂现在也变成这样!我就是那个丑小鸭,你们都不管我,我也不用你们管!”
  愤恨地表情扭曲了她脸,眼泪顺着脸流下来,她用手臂一抹,露出了她用浓妆遮盖疤痕。再没有曾经楚楚可怜,只剩下狰狞和可怕。
  紫菱说完就哭着跑了出去。(都瘸了还跑动?不得不佩服一下汪紫菱小姐潜力啊~)
  楚濂犹豫着追还是不追,看着我们都看向他,也只好跟着紫菱跑了出去。
  “没事没事,阿寺绿萍啊,你们别担心,紫菱现在跑不远。”爸爸打着圆场。
  “刚才怎么了?”妈妈疑惑地看着爸爸。
  “没事,没事,”爸爸尴尬地回笑,“小孩子们事咱们就别管了。”
  趁着爸爸和妈妈说着话,我偷偷地问道明寺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道明寺嘲讽地轻笑。
  “你那妹妹让我和你赞助她去整容,说是要植皮。我还没说什么呢,那个什么楚濂听了就开始发疯了,说什么爱就爱你妹妹真实,要是你妹妹不真实了,他也就不爱了。还说什么他又不是没钱,凭什么让别男人拿钱给她整容之类乱七八糟话。真不知道这两人唱什么戏。对了,我们结婚那天,你妹妹还拦住我,跟我莫名其妙地说什么爱慕我,已经爱我好几年了一类话,那个丑八怪,谁理她怎么想。”
  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怕。
  这个紫菱,真没有一点姐妹亲情吗?为什么总要来夺走我幸福?还好还好,道明寺不是楚濂!


  第四十八章 怀孕

  我和道明寺去了法国、帝国、瑞士、英国、最后到了美国,和婆婆度过了一段时光,随后大姐知道我们到了婆婆这里,也飞了过来。
  我和道明寺白天徜徉在街道和文化古迹里,夜晚流连在美丽夜景和各地美食里,日子过得潇洒而写意。
  每天跟妈妈通次电话,听她絮絮叨叨嘱咐着我生活起居,诉说着家人都好让我不用担心……我不会不耐烦,只会觉得温暖。
  等时间过去三个月时候,我们不得不回国了,因为我……怀孕了。
  原来以为是肠胃问题。
  好几天了,总是在清晨干呕,闻些特别味道就吐,吐完之后浑身无力,还特别嗜睡。
  道明寺担心我身体,因为我实在是不愿意去医院,说是有点讳疾忌医也不算过分,他就急忙叫了家庭医生来检查。
  看着他有些焦急地抓着医生袖子让医生快些检查,我就有些好笑,也不是多大病,只是肠胃感冒而已。
  当医生用仪器检查一番之后,告诉我们我怀孕了并且已经三个月了,听到这个消息时候,道明寺脸上那喜悦却又手足无措僵硬表情成功地逗笑了我。
  “怎么了?阿寺”故意用可怜兮兮表情望着他。“你难道不喜欢我有了你孩子吗?”
  “没有没有!”他大叫着,有些渴望又有些害怕地抱着我,轻柔地抚摸着我小腹,他手有些颤抖。“绿萍,你有了我孩子了?我当爸爸了是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这里有我们孩子?”
  覆上他手,我也摸着肚子,这里有我和道明寺爱情结晶。他(她)会是个被祝福生下来孩子,他(她)会是个被期望生下来孩子。
  “你不是在做梦,这里有你孩子。”我一定要好好调养身体,好好地生下这个孩子!
  得知我已经怀孕消息婆婆和大姐,准备把我和道明寺送回家去,让我妈妈也能就近照顾我,并且让管家请几个会调养孕妇身体营养师,和贴身照顾我女佣。
  离开前一天,道明寺被婆婆叫到了书房里,谈了两个多小时话。
  “绿萍!”从书房出来之后,表情严肃地道明寺郑重地握着我手。
  “?”正听着胎教音乐我抬起头看着他。
  “女人怀孕非常辛苦,我会好好地对待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他郑重地回答着“我会尽快学会如何当一个合格丈夫,合格爸爸!”
  看着他难得严肃认真地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抱住他脖子,把头埋在了他肩膀上。
  “阿寺,你已经是个好丈夫,好爸爸了。”
  “不!我还要继续努力。”
  “恩,继续努力吧。阿寺,现在你孩子妈妈已经很困了,可以抱她去休息吗?”我稍微抬起头来,歪着脑袋看向道明寺。
  “美丽公主,愿意为你服务。”
  看着他还板着一张脸,有些不习惯地揉了揉,“总看你脸,对孩子可不好。放松,放松。”
  “你这个笨女人……”他嘴里含糊着,把我横抱起来。
  “我是公主,你是什么?”环着他脖子,放心地把我交给他。
  “我?”他挑眉,“当然是骑士了,永远守护着公主骑士。”
  骑士?不是王子吗?
  不过,我爱你,我骑士……
  ~~~~
  一番折腾之后我们终于到家了,虽然已经怀孕十三周了,但是坐飞机还是有些麻烦。
  到家时候我早就已经昏睡过去了,现在怀孕初期症状已经非常明显了。怕冷,嗜睡,特别容易疲惫。而且胃口也不好,什么东西都不想吃,闻到特别一些味道都会有反应,什么东西都吃不下,才几天就瘦了下来,把道明寺急团团转,抓住营养师衣领不放。为了孩子我想多吃些,但是好像适得其反,勉强吃些东西也会吐出来。
  睡得迷糊时候,感觉有一双温暖地手轻轻地抚摸着我脸,用力睁开眼,看着眼前人。
  “妈妈……你来了。”我声音有些嘶哑,现在还感觉累极了。
  “绿萍,你要当妈妈了,你长大了……”妈妈说着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妈妈真为你高兴。”
  “妈妈,我身体没事吧?我孩子……”妈妈打断了我话。“放心吧,现在虽然反应厉害了些,但是医生说你身体底子好,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好了好了,你现在需要休息,再睡会把,恩?”
  “恩……”眼皮沉重下来,我放心地睡了过去。
  ~~~~
  接下来在专业营养师照顾下,我孕吐越来越轻,到怀孕五个月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我全身心地为着孩子每天锻炼身体,每天听胎教音乐,没事就跟肚子里宝宝说话。
  扶着已经大了很多肚子,迎接着妈妈到来。
  妈妈扶着我胳膊,让我小心地坐下,嗔怪着我,“又不是外人,还用你接?都这么大肚子了,也不小心一点。”
  我傻笑着回应着妈妈,“妈妈,你好久没来看我了,我想你了嘛。”
  “傻孩子,”妈妈看着我因为怀孕有些肿脸,怜惜地抚摸着,“阿寺对你这么样?还好吧?”
  “恩,他每天都在家里工作,现在他进入董事会了,天天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妈妈,家里出事了吗?都这么长时间没来了。”我握着妈妈手,询问道。
  “唉……”妈妈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我到底养了个什么女儿。说是女儿,还不如说是讨债。紫菱又开始闹了,说也说不听,你说她不愿意上学也就算了,让她去工作也不去,整天不是对着电脑打字,就是对着费云帆送水晶帘子发呆,我和你爸爸都愁死了。”
  “妈妈,想开些,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人生还是要她自己把握,别勉强了。”心疼地看着妈妈明显瘦下来脸。
  “哎,我和你爸爸都决定了,现在也不管她了,随她去吧。尽快把婚礼完成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什么时候结婚?”“下个月十号,现在已经订好了地方了,请帖也发出去了。”
  “妈妈,我现在肚子太大了,帮不了什么忙,只能结婚时候去参加婚礼了。这样吧,有什么能帮忙,我叫人帮你。”
  “行了,妈不用你帮忙。怎么样?知道是男是女了么?孩子闹不闹你?这几天光忙着紫菱事了,都没顾得上你。”妈妈摸着我肚子问。
  “没事,医生已经来检查过了,是个健康男孩儿。他啊,总是晚上在动,闹得道明寺老是不睡觉,半夜起来听我肚子。”我高兴地告诉了妈妈。
  “阿寺也是有心,怕你孤单吧?天天在家陪你,现在在哪了?”
  “他去公司一趟,开个董事会,告诉我两个小时后就回来。”
  妈妈和我聊了一些怀孕期间琐事,就急急忙忙走了。




  第四十九章 紫菱

  看着镜子中自己。
  左脸上一条有些狰狞疤痕划过,牵扯着嘴角都有些扭曲。
  好陌生啊,这还是我吗?
  蹒跚地缩回电脑前,继续着我博客,昏暗房间里只有荧屏闪烁光芒。
  ‘今天有雨,我胯骨很疼,真有些后悔没有按照医生嘱咐做复健。现在我,就是一只跌落在泥地里小鸭子,浑身充满了泥巴肮脏。那种肮脏是已经刻画在骨头里,已经洗不去了。美丽天鹅公主已经和她王子飞到了大洋彼岸,骄傲地扇动着她美丽翅膀。满身泥泞小鸭子仰视着,渴望着,却始终达到不了天鹅公主那种高度。’
  ~~
  ‘今天是我婚礼,虽然中间有些小状况,但是我终于和我梦中青蛙王子成为了夫妻。我们会共同拥有一个美满家庭,有个孩子围绕膝边,多么令人憧憬。天鹅公主已经快要当妈妈了,看着她挺着肚子,幸福地依偎在她王子身边,我也不禁为她感到高兴。美丽天鹅公主啊,你有你王子,我也有爱慕着我青蛙。’
  ~~
  ‘人生不如意总是很多,原来生活并没有我想像中那么美好。也许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原来生活并不是童话故事。现在,在这个寂寞而冰冷城市里,又多了一对互相伤害寂寞男女。’
  ~~
  ‘爱情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总是在互相指责!’
  ~~
  ‘爱情到底是吞噬还是回吐呢?有时候我想把你吞下去,永远不分离;有时候我却想把你吐出来,还你自由也还我自由。’
  ~~
  ‘爱最高境界在于不说,就是把爱情摆在心里,含在口里,流盼眼底,都比挂在嘴上,可贵而扣人心弦。爱情原本是心灵感应,其深刻处便在于,不可言之那份感觉!’
  ~~
  ‘我翻阅他人生履历,追寻着他足迹,感受着他喜怒哀乐,并为着他开心而开心,为着他忧郁而忧郁。我以为,这就是爱了。我读他文字,欣赏着他才气,喜欢听他言谈欢笑,喜欢贴近他感觉,甚至为着他愿意与我说话,而欣喜异常。我以为这就是爱了。我对自己说我是愿意做他新娘,愿意与他携手百年,愿意为他布置一处温暖家,让他从此不再漂泊,愿意为他生儿育女共享天伦。我以为这就是爱了。原来这些,其实是爱错觉。’
  ~~
  ‘天鹅公主又要当妈妈了,丑小鸭却始终在淤泥里挣扎着挣扎着,在现实淤泥里挣扎着。’
  ~~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指责我楚濂。
  他被我眼神吓到了,慌乱地逃出了房间。
  五年了,和他在一起纠缠已经五年了,可我却像过了一辈子一样。
  妈妈让我要个孩子,有了孩子楚濂就不会再像现在一样天天为了一点小事跟我吵架了。
  孩子?我这个破败身体还怎么去生一个孩子?绿萍说给我联系了医生,我不想去。不为什么,只是因为不想看到她幸福样子。凭什么我生活在地狱里,她却生活在天堂里?看到她儿子对她依赖我是那么羡慕,内心充满了嫉妒!
  时光好像特别眷恋着她,五年来她样子几乎都没有变化。我呢?
  我看着镜子,审视着自己。
  我胖了,往日轻盈苗条已经成为了过去,我显得臃肿而迟钝。由于没有飘逸,也不经常出门,脸色灰白。曾经飘逸长发已经剪到耳边。皮肤蜡黄而粗糙。
  天啊!这还是我吗?我看起来就像绿萍姐姐!
  痛苦地抓着头发,吃力地蹲下了身,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这个?就是我?!谁来救救我??
  ~~
  “紫菱!”婆婆皱着眉头,推开了我房门。
  “你又没给楚濂烫衣服是吗?”我低着头,掉着泪,这样指责几乎每天都在发生,现在我已经不会再为这些事伤心生气了。
  “你这样还算个妻子吗?楚濂今天是要见客户,这样怎么出门?”我无动于衷地继续看着我珠帘,我梦。
  “你这样态度算什么?难怪你爸妈都不管你了,对待长辈也这么没礼貌。”是啊,我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他们只要绿萍那一个女儿就好了。
  “我也不是不心疼你,每次叫你跟我出去转转,你都不去。我也是看着你长大,你为什么不能体谅一下当婆婆心呢。”她叹着气擦着我泪。
  出去?我这鬼样子怎么出去?让人笑话吗?汪家二小姐就是一个普通,臃肿妇女?跟汪家大小姐天差地别?
  “紫菱啊……”说吧,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出去。就让我在这个房间里安静呆着吧。
  “听妈一句劝吧,去看看医生吧。”看医生干嘛?
  “你们都结婚五年了,也该有个孩子了,连楚沛和雨珊都有了一个儿子了,你也为楚濂想想啊。他工作压力不小,还要照顾你。”哼,那个装可爱刘雨珊有什么好!大家都喜欢她!
  “你倒是说句话啊?答应一声也行啊?”我继续拿沉默抵抗着。
  “算了,我和你爸爸决定了,等明天就带你去检查一下,没有孩子就是不行啊。”婆婆絮絮叨叨地离开了房间。
  孩子?就算有了孩子也不能改变我命运!
  ~~
  满心不情愿地去做了检查。把我当什么了?生育工具吗?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我现在身体怀孕是完全可以。但是因为骨盆曾经受过伤,不能负担孩子完全发育。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只要在孩子八个月大时候做破腹产就行。
  ~~
  算好了适合怀孕时间。
  楚濂那天晚上也特别卖力。
  真是难为他了,为了孩子,对着这么一个丑八怪也亲下去。
  我无所谓地跟着他一起发泄着对他对现实不满和愤慨。
  ~~
  在四个月之后,我终于怀孕了。抚摸着我肚子,我没有丝毫喜悦。
  生活苦难已经磨光了我全部热情和灵气,我全部爱意都在琐事中死去。
  现在,只是生活在俗世里一具行尸走肉而已,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
  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诉无人能懂。
  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塚。春来春去俱无踪,徒留一帘幽梦!
  谁能解我情衷,谁将柔情深种。若能相知又相逢,共此一帘幽梦。
  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塚。春来春去俱无踪,徒留一帘幽梦!



  第五十章 西门的角度来看道明寺一家

  接到阿寺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和刚刚认识的女朋友进行爱的约会。
  “喂?阿寺,找我干嘛?”我搂着贝莉(新女朋友)的腰,靠在她的身上,轻舔了下丰润她的嘴唇,漫不经心地接了电话。
  “西门,你现在有时间吗?”阿寺的声音有些‘窘迫’。
  窘迫?这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是什么事让这头暴龙窘迫?会不会是绿萍的事?这头暴龙也只会在绿萍面前装温柔。
  “有,”我亲了下贝莉的脸,给了她一个手势,示意她先离开,一会再去找她。
  “什么事,说吧。”拿起酒杯,摇晃着杯里的琥珀色液体。
  “你在哪?见面再说。”
  “老地方,来吧。”
  说完挂上电话,伸个了懒腰,等待着阿寺的到来。
  ~~
  “西门……”阿寺欲言又止,让我好笑不已。
  这个家伙是我们几个里最幸福的一个了,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其他几个还没定下来呢,就算结婚,也是联姻。不过我倒无所谓,到现在为止,该玩的已经玩够了,定下来也无妨。
  “西门!你听见没有!”阿寺瞪圆了眼睛,恨恨地看着我,我有些愣神,他说什么了?
  “?”疑惑而又无辜的表情看着他。
  “我都问你好几次了!我新婚之夜怎么办!”他怒气冲冲地开口。
  “处男道明寺,难道你没看过婚前教育片吗?”轻酌了口烈酒,哈了口气,我嘴里轻描淡写地说出令道明寺惊悚地话语。
  “什么婚前……教育……教育片??那是什么东西?”没忽视纯情的道明寺脸上那可疑的红晕,我难得好心地回答他的困惑。“婚前教育片呢,就是你新婚之夜准备和你的新娘做的事,一般是性生活。具体步骤要我教你吗?”
  “什么什么性生活……你这个花花公子!”
  啧,我无辜地耸耸肩,这跟花花公子有什么关系,误交损友啊,要不是一起长大的,我才没那么好心普及一个处男的性知识呢。
  “回头让你管家给你张AV看看,就知道了。不管你了,我找贝莉进行幸福地夜生活去了。”起身拍拍裤子,推推眼镜,把那只暴龙甩在身后,既然他不领情,就别怪我不理他了。
  ~~
  累极地和类瘫在沙发上,接过美作递过来的咖啡,一点都不想动。
  道明寺那只暴龙,明明是他自己结婚,却把所有的事情都甩给我们,回房间去搂美丽的小新娘去了。真是没义气。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坐起了身,“哎?你们说阿寺到底看没看AV啊?”说完,我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西门,你太邪恶了吧。”美作冲我眨着他那双桃花眼。
  恶心地推开他,不要对男人也放电好不好,发情也要看个对象。还有,别以为我没发现你眼里的幸灾乐祸。
  类打了个哈欠,很没形象地缩在沙发里,不在意我刚才说的话题,想要继续睡。
  “哎……类,你难道就不能少睡一天吗?天天睡那么多,脑袋会变迟钝的。”美作摇晃着类的后背,企图把类弄醒。
  “没你迟钝……”类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很快地睡着了。
  我无奈地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都看到我们F4是多么风光,谁能想到这群损人在私底下是这些模样呢……
  ~~
  “扰人清梦是要下地狱的,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我看了看时间,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现在正困着呢,谁那么不识好歹打扰我的睡眠?
  “西门,西门,我是阿寺啊。”电话那边传来阿寺兴奋地声音。
  “什么事?你和绿萍不是在度蜜月吗?出了什么事了?”打了个哈欠,勉强提起精神。
  “西门,我当爸爸了,高兴吧?”颓丧地把头埋进枕头里,你当爸爸我跟着高兴什么啊,我的儿子他妈是谁还没决定呢。
  “你半夜打电话过来就是告诉我你要当爸爸了?”阴森的语气证明了我心情的糟糕,这只暴龙……
  “我第一次当爸爸啊,我要告诉你们这个振奋人心地消息啊。”对你来说是振奋人心吧……
  无奈地听着阿寺的废话,估计还有一会才能说完。
  我把电话拿离我的耳边,整理了一下被子,磨蹭着柔软的枕头,继续睡了过去……
  ~~
  “西门,拜托你个事儿。”阿寺有些苦恼地看着我。
  “什么事?说吧。”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定又是绿萍的事。
  他没理会我夸张的叹气,继续苦恼的说:“最近绿萍的妹妹…紫菱,要结婚了。绿萍说要去参加她的婚礼,可我担心会出什么状况,你到时候帮我看着点。”
  持续地点着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这还是暴龙吗?完全是一只被驯服的家养宠物狗!
  天啊!我实在是不想再和这样的暴龙呆在一起了,会有种世界末日的错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
  站在角落里观察着整个婚礼的动态,我用胳膊撞了下旁边看好戏的美作。
  “美作,那个画满浓妆的新娘真的是绿萍的妹妹?怎么差了那么多?”
  美作撇了撇嘴,难得没抛媚眼,低着头不知道在装什么深沉,吸引了不少女孩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别打扰我,没看到今天的美女特别多吗?最近好女孩越来越少了。”
  心底暗暗地翻了个白眼。啊!我的人生简直充满了杯具!
  现场传来一阵骚动,我看向发生骚动的源头。
  “美作,绿萍的妹妹又出什么状况了?难怪阿寺那个家伙郑重其事地拜托我看着点现场呢。”
  美作相当不满绿萍的妹妹抢了他的风头,恶毒地说:“还能有什么,丑人多作怪呗。”
  ~~
  啧,这孩子还真是漂亮。
  没有初生婴儿那红红皱皱的皮肤,白白嫩嫩的,看起来水灵极了。
  让人忍不住亲一口。
  “不许你碰我妹妹!”
  就是旁边那只随时想咬一口任何染指他妹妹的人的小暴龙很讨厌。才三岁,就知道护着妹妹了。
  “小义……西门叔叔只是看看而已,不会把你妹妹吃了的。”我很有耐心地告诉着这个小鬼。
  “什么?你想吃我妹妹?”这只小暴龙很惊讶地看着我,眼泪马上就下来了,转过身去大叫:“爸爸妈妈!这个怪蜀黍要吃我妹妹!你们快来救救妹妹啊!”
  “什么事?什么事?”很好,大暴龙听见声音就跑了过来,护着摇篮,怒视着我。
  无辜地耸肩。这一家子,都不是好惹的啊……
  ~~
  还是觉得很漂亮,小小的,像洋娃娃一样,真想抱走。
  “我警告你啊,不要打我妹妹的主意啊。小心我贴你红纸条!”
  如果没有旁边这个讨厌的小暴龙就很完美了,才五岁就是个妹控!
  “西门,你儿子怎么不带来玩?”绿萍还是这么温柔,好像时间在她身上停止了一样,看上去跟二十岁没有分别,反而生了孩子后,更加有韵味了。
  “谁让他是西门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呢?他老子受过的苦,他也得受一遍。”
  看着绿萍捂着嘴笑,美丽柔顺的长发飘荡在身后,全身都散发着幸福。
  “还说我呢,阿寺那家伙说要和你再给小义生个弟弟,将来保护美丽的小雅?”挑眉,取笑一下他们,找回来一点是一点。
  “阿寺怎么跟你们说这个。”绿萍羞涩地笑着,双手覆上肚子。
  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不是吧?你又怀孕了?你们难道真要生个足球队吗?”
  “喂!怪蜀黍,你再看我妈妈和妹妹,我就真的贴你红纸条了!”
  这一家子……
  不过,还真是幸福得让人眼红啊……
  ~~~
  <番外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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