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人我都爱(上部)》———— 天空界(现代 前世今生 腹黑强攻 漂亮受) 

《三个男人我都爱(上部)》———— 天空界(现代 前世今生 腹黑强攻 漂亮受)


  楔子

  当狄修斯•斐尔斯走下飞机,蹋上英国的土地时,大脑刹那有一幅影像闪过,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震了一震,随即,本是冷酷地脸上却突然露出惊喜的笑容,围绕在周身的厉气也渐渐的柔和下来。

  “她”在这里。

  他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没想到“她”居然是出生在这个小小的岛国。

  不顾周围保镖因看到老大难得的笑脸而诧异的目光,他随即欣喜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命令自己的随身保镖麦克立刻在3天内将所有英籍国民,无论男女老少和民族人种的资料收集好交给他。

  也许作为普通人,这是不可能的事,但狄修斯作为意大利黑手党兼金融业的龙头老大,绝对有这个能力和权利。

  3天後,资料连同备份的光碟已经全部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放下手中的最後一份资料,狄修斯揉了揉酸痛的鼻梁,原本就阴霾的脸此刻更是乌云密布。

  为什麽?他找不到“她”。

  明明他在英国感受到了“她”的存在,为何就是无法找到她?

  雪莉,我的爱,你究竟在哪里?

  亲爱的,你知道吗?

  我已经找了你1500年。

  1

  “Ladies and Gentlemen,thanks for taking this plane,we are arriving at London, please......”

  看著机窗外的景色,我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坐在旁边的杨静站起身准备拿行李,顺便推了推我:“发什麽呆?难道被外面的景色感动了?不会这麽单蠢吧?”

  = =|||

  我慢吞吞的站起身,拿好行李,和其他乘客一起排队等待下机:“我感动......个鸟,只是懒的动而已,同样是等,我比较喜欢坐著。”

  和我从小就是邻居兼朋友兼一起来英国留学的杨静鄙视的看了我一眼:“你没救了!”

  我是杜默,19岁,在国内上了一年预科後,从今天开始踏上了留英的道路。

  我们在领队老师的带领下,通过海关,出了机场,准备坐车去旅馆。伦敦只能算是一个中转站,利兹才是我们这行人的目的地,住宿一夜後,第二天就直接飞去那里。

  在机场车站等了半个小时,也呼吸够了伦敦阴冷潮湿的空气,红色的巴士终於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开了过来,哦,不,应该是像头疯牛一样的冲了过来,然後在站牌处恰到好处的紧急刹车。

  身旁的杨静气息不稳的问正好站在她旁边的领队:“这里的巴士司机,都这麽开车吗?”

  “好像是吧......”领队擦汗,我默默看著手上重达40公斤的行李。

  “转弯时外侧车轮都不碰地面?”

  “好象......是吧......”领队猛擦汗,我看著行李,提了提,好像能用双手提起来。

  这是车门打开,一颗顶著黄毛的头比他的身体更快速的露出车外,向我们展露了下他闪亮的白牙:“欢迎来到伦敦,你们绝对会喜欢这里的,这里的天气比你的脾气还糟糕,啊哈!”

  “......”

  我提著行李,开始考虑能用我的巨型行李箱把这开车可以考验人心脏承受能力的黄毛打晕在地,然後要求换司机以确保我和身後所有同学的人身安全的可行性。

  黄毛看见我提著行李站在他面前,又向我展露了下他的牙齿:“这位小姐,需要帮忙吗?”站我旁边的恶女当场笑趴在地。

  我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来对正用充满期待眼光看著我的黄毛一笑,笑靥如花:“Thanks!”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认为是女的(虽然我身高182公分),我是懒人,有免费劳工,何乐而不为?

  黄毛兴高采烈的拉起我的行李,领队尴尬的对显然被我的笑容电到黄毛说:“他,他是男的......”

  黄毛诧异的转过头看著正在上车的我:“Male• Impossible!”轰隆一声,我的行李,华丽丽的被吃惊过度的黄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跟在後面的恶女又开始狂笑,我青筋暴凸,大哥,我管你impossible 还是possible,请不要虐 待我的行李,OK?还有你,笑够了没?小心我塞颗篮球塞爆你那张嘴!= =|||

  车子终於平安无事的开到了旅馆,虽然下车时我们基本上都是横著出去的,但至少还活著......

  我看著除了黑什麽都看不见的夜空,心里恶狠狠的发誓:“MD老子我再也不做巴士了!”

  发完誓,看看周围,同样趴著的哥们居然都和我一样看著天,难道都在发我那毒誓?我汗!

  有睡没睡的过了一夜,又在疯狂巴士的摧残下到了机场,颤巍巍的登上了飞机,过了半个小时,终於踏上了利兹的土地。

  利兹,约克郡地区的首府,英国第三大金融城市,除伦敦外最著名的法律中心,利兹联队的所在地。而我,将在这里的利兹大学,英国最受欢迎的大学之一,度过3年的大学生涯。

  ────────────

  这里的利兹大学,就是我所就读的leeds university,绝对真实的存在

  这次用我比较习惯的环境写文

  希望大家能支持

  2

  由於我们来的比开学时间早,学校的宿舍并没有完全开放,所以负责接待我们的Nicola统一的把我们安排进了较早开放的Bodington Hall住了3天。

  3天後,我正式搬入了自己之前申请好的宿舍。

  和国内大学宿舍不同的是,英国人为了保证个人隐私,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一个房间,里面都有基本的家具:椅子,写字台,书架,单人床,床头柜和衣橱。

  利大的宿舍分为2个种类,一类叫做Self-catering accommodation,是需要自己做饭吃的;一类有提供早餐和晚餐,叫做Catered accommodation。这两类中的房间又分为很多种,最常见的是和别人共用卫浴的Standard room,以及有独立卫浴的E-suit room。

  我的宿舍是一栋三层的独立别墅,典型的英式红砖结构,属於Self-catering accommodation,被叫做Smaller residence。

  一共住了9人,共用3个卫生间和厨房,而我,则住在3楼。

  房间很大,大约有20平方米,如果在国内,这样的面积改成个单身公寓绰绰有余。虽然1个人住是空旷了点,但还是非常令人满意的,不仅仅因为价格比其他宿舍都便宜,还因为它宽大的活动空间。

  房间内已经开好暖气(利兹在英国的较北部,9月份气温已经很低,出门要穿薄外套,暖气已经开始使用。此外,一年中最高气温不会超过25度,所以基本上居民房里都没有空调的存在,只有暖气。),放下好不容易抗上楼的巨型行李,我一屁股坐在有著厚厚的垫子的柔软的床上,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假寐著,心中不禁感慨──发达国家就是不一样,慷慨的连个学生宿舍都那麽大的手笔。如果在国内,整个房间估计就只有一张硬板床,可能还得和其他人共住。

  在宿舍再三磨蹭了会儿,我才依依不舍的和杨静一起去系里参加新生会议。

  会议有两个,一个是数学系全体大一新生的集体会议,另一个则是我将要就读的数学金融系的说明会。

  1个小时後,在Roger Steven Building(以後我们大部分的lectures都在这里上)里开完集体会议,我和杨静来到数学楼的小教室里继续开会。

  我们各自从讲台上的盒子里拿了贴著自己名字的信封,转身正要找位子坐下,却突然发现现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我们身上,不,更确切的说是只有我身上。= =||

  被当成观赏型动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我眯著眼看著那些大睁著的各色眼睛们到底要看到什麽时候。好一会儿,当他们终於收回视线後,我拍了拍站在身边的杨静,示意她去一直在和我们招手的朋友方逸风那里。

  拍了一会儿,杨静却动也没动,回头一看,一张怎麽看怎麽猥亵的脸完完全全的跃入我的眼帘,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位骨灰级腐女又在想什麽。

  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见她仍在YY中,我毫不客气的一把将她拖到了方逸风那里。

  入座没多久,助教就走了进来。

  会议主要给我们这些大一新生介绍了数学金融的3年的课程情况和一些平时上课的注意事项,虽然枯燥乏味,但还是有很多有用的信息在里面,所以认真听的人不少。当然,不认真的也有,就像我旁边的这位老外。

  “嗨,我是迈克斯•K•苏利文,英国人,你叫什麽?”说完,露出他洁白的牙齿,张嘴给了我个大大的笑容。

  我挂起笑容,一边有礼的回答,一边却慢慢打量他:“杜默,中国人。”

  此人身高和我差不多,金发,蓝眼,英俊深刻的五官,只是满脸的雀斑却令他的外貌大打折扣,不是我喜欢的型,但可以做朋友。

  “多......毛?”他试著叫了一下我的名字。

  显然,对他而言中文的发音是难了点,以至於我非常的想打他。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捂著嘴快笑抽风的杨静和方逸风,克制打人的冲动,转头耐心的教迈克斯发音:

  “杜默!”

  “逗猫?”

  “......”

  旁边两人的笑声变大了一点点。= =+

  “杜默!!”

  “都摸?”

  “......”

  孺子可教,至少有一个音发对了,可旁边两人已经开始捶桌子笑了。

  “杜默!!!”

  “爹妈?”

  “......”

  我错了,不该对个不会中文的外国人期望太高。瞧瞧,再喊下去我就是他爷爷奶奶了。

  头痛的捂著头,又踢了踢已经笑的捂著肚子满地打滚,连前方助教射过来的杀人目光也不顾的杨静和方逸风,我无力的说:

  “你就叫我默吧。”

  “默?”

  他歪著头重复了一遍。

  我点点头。

  “默!”

  他又重叫了一遍,因为终於发对音而很高兴得笑了笑,然後看著杨静问我:“她是谁?你女朋友?”

  “杨静,只是朋友。”

  “养鸡?”

  “......”

  这回,轮到我笑的满地打滚,而杨静黑著脸了。

  ......

  就在我们还在为纠正迈克斯惨不忍睹的发音而努力时,助教已经公布完了各个tutorial group的名单。於是在他的监督下,我们以小组为单位跟著学长学姐们去参观整栋数学楼,也顺便见了一下personal tutor。

  我们的personal tutor是个带著苏格兰口音的英国人,50上下,说话语速很快。看到我时,他只愣了一下就恢复了常态,然後又随便和我们聊了几句,约定了每人meeting的时间後,就让我们离开了。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天也开始变黑,我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对著头顶的日光灯发呆。虽然肚子已经开始唱空城计,但就是不想动。

  Leeds靠北,九月份已经很冷,也许是冬眠期到了吧,才会懒成这样。

  我抱著被子,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以後,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了......

  又过几天,我和杨静等人排完长队注册完毕,拿到学生证後,开始无所事事的等著开学。

  9月21日,我们以大一新生的身份,踏入了第一节课的教室里。

  3

  “Hi!”

  才刚走出门,迈克斯大大的笑脸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Hi!”

  “後天就放假了,东西准备的怎麽样?”

  “差不多了。”

  我迈开脚步,和迈克斯一起朝上课地点走去。

  时间过的很快,现在已经是第二年的四月末,紧接而来的就是幸福的1个月的复活节假期,然後是紧张的期末考试。

  在这7个月的时间里,我和迈克斯由相知到相熟,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实在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但也很高兴。

  英国是个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风气开放,走在路上握手相携的同性恋人比比皆是,当街接吻的更是不少,行人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盯著看。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在利兹,我曾经亲眼见到过一位白人男性在小巷里被一群人强奸,也被人警告过晚上千万不要独自走小路,因为男性常常比女性更容易受到袭击。心中惊讶的同时,也不禁感叹时代变更的太快,这年头连男人也不安全了。幸好我身手不错,足以自卫,但晚上也还是少单独出去的好。

  当我把我是双性恋但更偏向於同性的性取向和迈克斯说明後,他只是简单的耸耸肩表示理解,然後突然想起似的问:

  “难道方逸风才是你男朋友?”

  我无力的呻吟,这家夥太会联想了。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还没固定伴侣呢。”

  “哦。”

  迈克斯若有所思的看著我,然後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令我毛骨悚然。

  几天後,看著眼前各有特色的一排男人,我再次的佩服自己从未出错的敏锐直觉。

  迈克斯指著那排男人,热情地对我说:“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莱恩,瑞克,马汀……从中挑一个吧。”

  我身旁的杨静早已盯著眼前的各类型男流口水,方逸风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排美男,而我则傻傻的问迈克斯:“挑,挑啥?”

  “男人啊,这其中总有你喜欢的类型吧?你不是说还没有男朋友麽?那就挑一个。他们都是我好不容易才联系上的,够朋友了吧?”

  说完,他悄悄的对我眨了眨眼。

  我满头大汗,看著那群男人们虎视眈眈的眼睛,不禁後退後退再後退,否则很难保证过一会儿被围攻是否能全身而退。不是听说英国人都很冷漠麽,怎麽我随便交个朋友都能那麽鸡婆的彻底。

  擦擦汗,我结结巴巴的说:“我目前还不想交男朋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真不好意思。”对老外说话就要直接点,否则以後会很麻烦。

  “这样啊……”

  迈克斯抓抓头,刚想说话,就见杨静突然朝美男们扑了过去。

  “他不要我要了,这麽多美男,挖哈哈哈,後宫啊……谢了!”

  “……”

  然後是一阵兵荒马乱。

  虽然找男朋友事件就这样不了了之,但我和迈克斯的友情却意外的迅速发展起来。

  所以现在,在他的提议下,我,杨静和方逸风决定乘著轻松的复活节假期去伦敦好好的转一转,玩一玩。

  4月15日,我再次的来到了伦敦。

  旅行定为4天,而我们的第一站,就是紧靠泰晤士河北岸的塔桥附近的伦敦塔。

  4

  “伦敦塔堪称英国中世纪的经典城堡。数百年来,伦敦塔作过堡垒、宫殿,作过监狱、刑场和法院,还作过军械库、文件库、珠宝库和动物园,现在则是宝藏丰富的博物馆和最富魅力的古建筑旅游景点。”

  迈克斯一边介绍,一边领著我们向前走去。

  这里是主堡中的圆顶地下室,收藏有历代国王的皇冠和宝石、珠宝。在灯光的照射下,这些历史悠久的无价之宝散发著褶褶的光芒。

  杨静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橱窗上,看著帝国皇冠和皇杖上璀璨的宝石不顾形象地流著口水。宝石的魅力不仅仅只对女人有效,连迈克斯和方逸风也瞪直了眼,眼里全是宝石那永恒的光辉。

  眼前的珠光宝气也渐渐迷乱了我的双眼,恍惚中,仿若又回到了那个奢华的年代。

  那时,她是那个小国的公主,聪明,美丽,勇敢而又坚强,是父王母後的宝贝,众人呵护的对象,受尽一切宠爱。

  她有著一橱又一橱的漂亮衣服,上面缀满著漂亮的宝石;有著一打又一打的昂贵首饰,每一件都有著最璀璨的光芒。

  她参加一个又一个宴会,如一朵美丽的玫瑰,周旋在一个个有著高贵身份和丰厚家产的男人中;也如一朵百合,清丽脱尘优雅而又自爱。

  她有著令人羡慕、嫉妒的荣华富贵,但她从来都不是快乐的。

  作为女性,她处处受著限制。

  她能光明正大的看无聊透顶的宫廷爱情小说,却只能偷偷摸摸的看真正感兴趣的史书和帝王学;她能看著男人们谈论政治,却只能独自在深夜对著自己提出自己的观点独自琢磨;他的哥哥们有著各自的剑术师,她却只能躲在墙角偷偷的看著......

  她无比憎恨著自己的女性躯体,却只能默默垂泪。

  而最後,她还是无法逃脱既定的命运,成为政治联姻下的牺牲品。

  他是那个强国的国王,她和他在他们的婚礼上第一次见面,然後──

  一见锺情。

  走出地下室,踏著有著几百年历史的古老石质台阶,我们来到了军械库。

  满墙的枪支弹药令我们赞叹,保存完好的盔甲武器更令我们流连忘返,看著眼前穿著铠甲骑在战马上英姿勃勃的骑士,我的眼睛有点湿润。

  她和他相爱了,并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他是那麽的与众不同,他从不认为女性是种柔弱的生物。

  他教她政治,教她骑马,教她剑术,教她用枪......他教她她想学的一切东西,毫不保留。

  他成了她的老师,夥伴和爱人。

  他不鄙视女人,也有著女性组成的军队,女性的将军和官员,但他却不可避免地有著男人的通病──他爱她,无法忍受她受到一丝的伤害。所以尽管她能学以前无法学习的东西,接触以前无法接触的事务,却仍只能像只金丝雀般被关在那金碧辉煌的鸟笼中,没有自由。

  他出征,她独自站在冷寂的高塔上注视他的背影,默默的祝福,也默默地承受著女将军递过来的嘲笑。

  她爱他,也恨她夺她所爱,夺她的皇後之位,所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常常刁难她,嘲讽她,甚至欺凌她。她在宫中的势力很大,所以每当他出征的时候,就是她受尽仆人大臣们欺压的时候。

  她从未和他说起自己被欺负的事,每次都是用最美丽的笑脸迎接凯旋而归的他。她知道他是如此的信任他的将军,也感觉到他们俩之间有著她永远都无法介入的空间。

  当看到他们有说有笑,她向她射过来的嘲讽目光後,她的心痛如刀割。

  终於,她无法忍受的开始嫉妒,开始试著向男人说明他不在时她所忍受的一切不公平待遇以及幕後主使。可是他什麽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但她却感觉到了,她无法打破他对她的信任,所以他的心在渐渐的离她远去。

  当刺客来袭,他毫不犹豫的救了有自保能力的她,而不是只是初学者并没有临战经验的她时,她的心,终於碎了一地,再也拼不起来。

  她自动的疏远他,把自己和一切都隔绝开来,不再挣扎。

  他对她渐渐疏离,她置若罔闻,却清楚的知道,她的心只剩空壳。

  当他再次出征时,她祈求他也带他去,他犹豫的看了她一眼,答应了。

  再上一层楼,除了古老的欧洲中世纪武器,如长矛,长枪,铁剑等等外,还展览著各国古代的盔甲,也包括中国和日本的,更恶搞的是,这一楼层还有个古代厕所,当然,是男人才能用的。

  厕所的房间被围起来不能进入,我们四个只能学著其他游客,把脖子拉长,头伸进去一看再看,看完後又嘲笑了一番它的粗陋。

  但让我最感兴趣的是同时也有展出的刑具:铁处女,断头台,绞刑架等等。

  其中,断头台至今仍泛著寒光,仿佛还在等待著下一个受刑者。

  看著它,我又开始恍惚起来。

  她终於如愿的随他来到了战场,但却无法陪著他去征战,只能孤单的呆在驻地。

  她羡慕著她能伴他左右,也知道自己永远都没有这个资格。

  那一天,由於士兵的疏忽,她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原来她的国家早已灭亡,她的父母兄弟也早已往生,而征服者自然是他,但他却故意的瞒著她,没有泄露一点消息。

  她愤怒,她震惊,她哭泣,原来她自始自终都是个可怜人。

  但她却毫无办法,她还爱著他,做不出伤害他的举动,於是心灰意冷下,她做出了最後的决定。

  他再次带领著部队走上战场,而她甩开了仆从,悄悄的跟在了队伍的後面。

  他不让她随侍左右,她就用自己的方法跟随他。

  当他发现她时,他不出所料的愤怒的朝她咆哮,甚至忘了身在战场,随时都有毙命的危险。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抱住他替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她全身被鲜血染红,微笑著倒在了他的怀里。

  闭眼时,她满足的听著耳边痛苦的哭声,慢慢的陷入永久的黑暗中。

  这才是她对他的惩罚,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最残忍的惩罚。

  ......

  “默,杜默......”

  耳边响起人声,身体被用力的推了推,我回过神来,是迈克斯。

  “想什麽呢?这麽入神?我们要出去了,还不快跟上!”

  “嗯,好,马上!”

  我甩甩头,最後看了一眼这充斥著冷意和怨气的房间,紧跟在他後面走出去。

  走出主堡,我们又看了一会儿不远处正露天表演的话剧,然後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时间已经很晚,而英国的商店关门又很早,通常是下午5点到5点半之间,所以已经没什麽可以逛的地方,我们在麦当劳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後坐著地铁回了旅馆。

  5

  这里,是哪里?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我茫然的站在里面,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明明......我已经死了,就在那锋利的剑尖穿过心脏的时候。

  我甚至来不及和他说话,就已经闭上了双眼。

  我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可现在这一片黑暗,又算是什麽?

  试探的向前走了几步,没有危险,於是我大胆的,完全凭著直觉朝前面的未知之路走去。

  “过来,快过来,我可爱的雪莉......”

  走了一会儿,前方突然传来呼唤声,声音非常的熟悉,但我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是谁。

  “谁?谁在叫我?”

  我大声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叫著。

  “过来,快过来,我可爱的雪莉......”

  那个声音并没有回答,但却越来越清晰,我慢慢的在接近它。

  我快速的奔跑起来。

  前方渐渐出现一个亮点,那个声音似乎是从那里传来的,我加快速度,朝两点跑去,然後一脚踏入。

  一霎那出现的强光灼烧著已经适应了黑暗眼睛,我连忙闭上,好一会儿才挣开,然後印入眼中的是让人惊讶万分的景色。

  眼前是一个美丽的庭院,中间是一个白色的喷水池,周围是绿色的草坪,茂盛的大树,和盛开的鲜花,灿烂的阳光洒在上面,金光闪闪。水池的後面是一条白色的走廊,整齐的廊柱一字排开,看不到头,而声音就是从廊柱的後面传来。

  我朝著廊柱走了几步,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一步步向前,人影也越来越清晰,然後整个清楚地呈现在我的面前。

  “啊......”

  我捂著嘴,不敢置信,欣喜地眼泪无法控制的从眼里流出。

  “母後......”

  我扑向她,紧紧地抱住她,不愿放开。

  “您不是已经......为什麽会在这里......这里是什麽地方?父王呢?也在这里吗?”

  我一股脑的把脑中的问题吐露出来,母後却并没有回答。

  她想平时一样慈爱的看著我,轻抚著我的头。

  直到我正舒服的昏昏欲睡时,她开口了:“雪莉,我可爱的雪莉,母後多麽想好好的看看你,一一回答你的问题,可是,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

  我抬头。

  母後微笑著点点头,放开我,退後几步。

  “这一世,你没有幸福,是我和你父王的错,所以我们和恶魔作了交易,用我们的灵魂......”

  “为什麽?”

  我浑身发抖,伸手想拉住母後,却发现她从我的手边穿过,点点的金色微粒从她的身体里慢慢的飘散开来。

  她在消失。

  我说不出话来,而母後却似毫无所觉的仍继续说著。

  “我们用灵魂交换,让你在下一世有能和命运抗争的力量,让你能得到幸福。”

  我不停的摇头,泪流满面。

  我什麽都不需要,只希望你们能留在我身边。但为什麽你们还是那麽自作主张,不顾我意愿的擅自决定我的未来?

  “雪莉,我可爱的雪莉,祝你幸福......我们永远......都在你的身边......”

  在我的泪水中,母後的身形渐渐变淡,然後崩溃成无数个金色微粒,飘散在空气中。

  “啊......”

  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想大声尖叫,声音却堵在喉咙口中。

  我狠狠地抓著自己的脸,直到血肉模糊。

  那一刻,恶魔在我的身边大笑。

  “啊......”

  我猛地从床上竖了起来,抱住头,不住颤抖,浑身冒汗。

  又是这个梦......

  无数次眼睁睁的看著亲人消失,自己却什麽都做不到,无边的痛苦侵蚀著全身上下。

  一遍又一遍,为什麽要让我做这个梦?

  我只想做个普通人而已......

  “怎麽回事?”

  突然出现的两个声音让我吓了一跳,这才想起,为了省旅费,我们订了一间三张床的房间,是我,方逸风还有迈克斯睡。而杨静因为是唯一的女生,所以单独一间。

  他们俩显然是被我之前的惊叫声吵醒的,所以勉强爬起来後,都睡眼朦胧的揉著眼睛。

  “抱歉,我做恶梦了,所以......”

  “原来是这样啊......”

  方逸风打个哈欠,拉上被子躺下,准备睡个回笼觉。

  迈克斯则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然後奸笑一声,一脚把睡他旁边床上的方逸风踢了下去。

  “干什麽?”

  方逸风从地毯上跳了起来,恶狠狠的瞪著打扰他好眠的迈克斯。

  迈克斯指了指窗户,几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射了进来,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

  “已经八点了,我们该起床了,等一下要去蜡像馆,如果去晚了队伍会很长,你也不想浪费半天时间在排队上吧?”

  方逸风张开口想说话,却又无从反驳,只能再次狠瞪了迈克斯一眼,然後朝浴室走去。

  我抹了抹脸上的冷汗,强打起笑容指著房门对迈克斯说:“你们先整理,我去看一下杨静有没有起来。”

  迈克斯若有所思的看著我,最後还是什麽也没说,点点头。

  我却背後一凉,总觉的他的神情好像在告诉我他已经知道了些什麽......

  出门後,用了半个小时到了蜡像馆,正好9点,是开门的时候,但队伍却已经排的很长。

  排了半个小时,去里面转了一圈,又和名人们的蜡像照了一些照片,然後出了馆。

  接下来的行程完全是按照昨天晚上我们讨论的路线──

  伦敦地牢,去里面尖叫了一圈出来。

  虽然我完全不觉得这有什麽好怕的,但看身旁的人都被吓得很high,然後自己也不觉high了起来。(= =|||)

  London eyes (伦敦眼睛,一个很出名的巨型摩天轮,在泰晤士河边上。总觉得用中文翻译出来的名字有点奇怪,所以还是选择用英文了。),可以看见伦敦全景。

  大英博物馆,看了一堆被英国人抢回来的中国古董和埃及木乃伊,让我感触颇深──英国人,真的应该天生就是抢劫犯。(= =|||大家不要笑,当时我看的时候真的是这麽想的。这麽多国宝级的东西居然不在国内却被光明正大的摆在了大英博物馆,真的让人有些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最後是著名的贝克街,在福尔摩斯的房子里逛了一圈,让我恨不得能把所有东西都搬回家,对柯南•道尔的崇拜也更深了一层。

  一天下来,比昨天更累,我们都倒在了旅馆的床上,再也爬不起来。

  6

  旅行第3天,我们去白金汉宫看了卫兵交接仪式,然後是令女人们兴奋而男人们痛苦的逛街。

  但英国男人似乎普遍都很喜欢逛街,所以迈克斯也非常的积极,只苦了我和方逸风这两个懒人,只能拖著沈重的脚步跟在後面。

  从Zara, H.M, Topshop,到 All Saints, Firetrap, Vivienne Westwood,再到Dior, Chanel, Louis Vuitton......

  价格由低到高,地点也由购物街移到了名品街。

  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只可惜我们都囊中羞涩,在购物街买了点东西後,去名品街更多的只是看看而已。

  时间长了,逛的有点晕头转向,正当我转过头想和走在後面的杨静和迈克斯说休息一会儿时,眼角却突然瞥到一对正要走进Armani店的男女。

  这对男女衣著光鲜,身後则跟著几位戴著墨镜的保镖。这在名品街上并不出奇,但当我不小心看到男人的侧脸後,不由得浑身僵硬,血液倒流,全身冰冷。

  他是......

  男人似乎有所感应,突然快速转过头朝我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我连忙转过头,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著,然後快速向前走了几步,躲到前面屋檐的阴影下,一动都不敢动。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但已足够让我看清男人的正面脸孔。

  棕色的短发,深蓝色的眼睛,深邃英俊的五官,再加上挺拔的身形优雅的气质,无不在诉说著这个人是他。

  没想到他也转世了,而且居然和我身处於同一个年代,同一个地点。

  本以为永远都不会看见的人,却又真实的存在了我的面前。

  老天,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我们可以永远都见不到面的,只要我还在中国。

  也许,出国留学真的是个错误的选择。

  站阴影中,我看著男人,眼睛一眨也不敢眨。

  男人和身边的女伴说了几句话,女人点点头,然後男人开始朝我所在的地方走来。

  被发现了吗?

  难道他也有前世的记忆?

  别开玩笑了,这怎麽可能?

  我想後退到店中,但身体好象被定住般无法动弹,只能让自己全部缩在阴影中,不断的祈祷不要被男人看见。

  男人的脚停住了,停在了正弓著身子看著橱窗陈列的商品的杨静旁边。

  我稍微松了口气,摒住呼吸。

  虽然我和杨静有点距离,但还是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男人轻轻的说了句什麽,然後伸出手拍了拍杨静的肩。

  杨静奇怪的直起身子抬起头。

  男人看了看杨静的脸,然後一脸失望,说了句话後,转身移动脚步回去。

  我大大的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被发现,正要和身旁的方逸风说话时,男人却突然又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情急之下,我一把将方逸风拉到前面,让身高和我相似的他能够完完全全的挡住我的脸。

  也许是阴影和方逸风的关系,男人最终还是没有发现我,一脸失望的回去了。

  在他转过身的同时,我一口气往前奔跑了几百米,转了弯,确定肯定不会被看见後才停了下来,然後弯下腰喘气,心有余悸,一直紧握的两只手掌心里满是汗水。

  终於,还是躲过了这一劫。

  希望下次再也不用和他碰面。

  这样的运气毕竟不是每次都有的。

  我直起身子,站在原地等迈克斯他们。不久後,他们也跑了过来,都很奇怪我突然的离开,我苦笑,无法说出原因──这麽离奇怪异的事毕竟很难让人相信。

  只能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对他们说:“太累了,我想回去,明天再来逛好不好?反正是晚上6点的火车离开。”

  迈克斯看了看我的脸,点点头。

  “好,反正街逛的差不多了,东西也都买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去吧。”

  他停顿一下,然後一脸担忧。

  “你的脸色很差,没事吧?”

  方逸风和杨静闻言都担心的看著我。

  我一怔,摸上自己的脸,有点冰凉,看来是被之前的事吓到了,还没恢复过来,也正好顺水推舟。

  “有点头晕,可能走的时间太长了,休息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

  “嗯。那就回去吧,你们还有什麽想买的吗?”

  迈克斯问方逸风和杨静,然後看到他们摇头,就转身率先走在前面领路。

  “我比较熟悉这里的路,你们跟在我身後。坐地铁回去,这样比较快,也便宜。”

  “嗯。”

  我小心翼翼的望了眼街道的前方,再次的确定什麽都没有後,才终於放下心来跟著迈克斯离去。

  明天是肯定不敢再来这里了,要快点回利兹才行。

  我现在的平静生活,不想被人打破。

  隔天,也许是真的太累了,我们四个都不约而同的睡了个懒觉,到了中午12点太阳晒屁股时才陆陆续续的爬了起来。

  穿戴完毕,办理了退房手续,又存了一下行李,我们离开旅馆去中国城。

  伦敦的中国城很大,整整一条街,但大部分是广式菜肴的中餐馆。

  我们在中餐馆里好好的吃了顿饭,然後在中国城边逛边买了一些火车上吃的东西,就离开回了旅馆,准备拿行李去火车站。

  全程中,我战战兢兢的左看右看,不断在心里求神拜佛希望不要再遇见那个男人。

  一想起他,就浑身打冷颤,几乎快成习惯了。

  还是快点离开伦敦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也许是神们听到了我诚心的祈祷,我们终於在晚上6点的时候平平安安的坐在了火车上。

  7

  回到利兹,生活又步上正轨,假期结束後,第三学期开始,从学校到家,从家到学校,然後期末考试,然後回国度暑假。

  在家里过了个舒舒服服的暑假,然後又回到了英国开始了大二的生活。

  大二课业繁忙,而我也实在怕了再遇到那个男人,所以这一年都没怎麽离开过利兹,安安分分的读完了大二的课程。

  六月中旬,我,杨静和方逸风一起回国。

  坐的是荷航的飞机,所以会在阿姆斯特丹转机。

  然而从利兹到阿姆斯特丹这1个半小时的飞行中,我的眼皮像抽风似的跳个不停。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两只眼睛同时跳是什麽意思?又灾又财?我能不能只要财?(= =||)

  恶女杨静坐我旁边,所以她一脸玩味的研究了一下我正在打架的眼皮,然後严肃的说:“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偷看我洗澡了?”

  =___________=||

  “............”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实在无法把眼皮跳和洗澡这毫不相关的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哈,被我说中了吧,看你这不停跳动的眼皮就是做了坏事的证明!没想到平时道貌岸然的你原来这麽色,最近是不是欲求不满啊?要不要姐姐我来安慰你一下?”

  “......”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一脸兴奋莫名的她,然後转头,看向机窗外的天空。

  没有了云朵的遮掩,放眼望去是一整片海一般纯净的蓝,不由让人心情开阔。可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一些非常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心情有股莫名的烦躁,可身旁的杨静却似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让我本就抑郁的心情更加乌云密布。

  也许看出了我心情不好,坐杨静旁边的方逸风见她还在乐此不彼的不停的诽谤我,终於看不下去,好心的替我澄清:“昨天晚上杜默一直都和我在同一个房间里通宵打网游,哪有闲工夫来偷窥你?胡说八道也要有根据才行!”

  杨静终於安静了,低下头,一脸沈思,然後疑惑的轻轻的对我们说:“可是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到有一股很讨厌的视线盯著我看,所以我才匆忙的跑了出来,难道真的只是错觉?”

  “神经过敏吧,更年期到了!”

  我打了个哈欠,不经头脑就顺口的说出了话,然後祸从口出就是指我这种人。

  杨静立马怒发冲冠。

  “杜默!”

  她恶狠狠的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

  “别以为你长的帅老娘就不敢灭你!”

  然後不停的摇晃。

  我毫无防备,只能被她突如其来的小宇宙爆发力摇的晕头转向。恍惚间,脑中居然浮现了一幅一只被人掐著脖子不停摇晃的鸡的画面。(= =||)

  女人果然是种可怕的生物!

  在杨静一路的暴力伺候下,我还是平安的踏上了阿姆斯特丹的机场,然後白著脸冲进厕所吐了10分锺才虚弱的走出来。

  恶女的爆发力果然强悍,居然能把人摇的呕吐,杨静也算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了。

  难道这就是我的灾难?

  那接下来是不是就是财运了?

  於是接下来我的目光开始牢牢的盯在机场的地上。

  结果,财还是没有,灾倒是接踵而至。

  我们的那飞上海的航班因为飞机故障而取消,所以只能继续待在机场等待安排。

  听完了机场人员的道歉,我们互相苦笑著对看一眼,然後准备到处逛逛打发时间,顺便慰劳一下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

  我的眼皮仍是跳个不停,最後居然剧烈的几乎挣不开眼。

  是不是该去看一下眼科了?

  我边想边向前走著,然後冷不防的突然撞到了一个人。

  我连忙用英语说了声对不起,然後抬头,一呆,正对著眼睛的是脖子,看来这人十分高大。

  不会揍我吧?

  我战战兢兢的继续抬头,然後五雷轰顶。

  眼前人戴著墨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即使如此,我还是一下就认出了他是谁──正是我极力躲避的那个男人。

  他显然也很震惊,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然後用力的拉住了我的手。

  “#&&&$@#$%###$#$#......”

  一连串的话从他口中冒出,而我当然是一个字也没听懂。

  而男人看我一脸迷茫,於是换了语言,用英语对我说:“雪莉,是你吗?”

  我心中一震,他果然也有著前世的记忆,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不好意思,能放开我的手吗?”

  我对他礼貌的笑笑,然後用自由的手指了指被他紧紧拉住的手腕。

  他没反应,但抓住我的手却紧了紧。

  我不禁皱眉,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我也面色不佳起来。

  “这位先生,你拉痛我了,能不能放开我的手?”

  他还是没动,只是一脸若有所思的看著我。

  此时走在前面的方逸风和杨静终於发现我不见了,正不停的喊著我的名字。

  我不由得答应一声,也不管手腕了,向前跨出一步,却发现前面也是一堵人墙。原来他的保镖已经把我和他围了起来,形成密不透风的人墙,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好似黑社会,周围的人也因此都绕道而行。

  怪不得方逸风他们看不见我,原来是被这些混蛋给挡住了视线。

  此时眼皮也不跳了,果然这人才是我最大的灾难。

  恶从心起,我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用力甩开他的手,推开人墙,想朝方逸风他们走去。

  没想到还没跨出几步,我颈後一疼,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8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後有股温暖的触感在脸上来回的轻轻移动,熟悉气息的令我不禁满足的叹息了一声,然後转身抱住那团温暖,又沈沈睡去。

  醒来後,身边没人,我撑起身子,入眼所及的是一片银白。

  银白色的king size 大床,银白色的家具,银白色的窗帘......如果不是敞开的窗外炽烈的阳光和鲜豔的绿色,眼前的一切让我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人间,而是到了冰雪帝国。

  这屋主的品味还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喜欢银白色喜欢到这种地步这人也真算是个奇芭了。

  不,也许称之为变态更适合些。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伸了伸懒腰,却感觉有点不对劲。

  怎麽下半身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

  “......”

  我手忙脚乱的爬到穿衣镜前──

  镜中人虽然有著一张精致的脸孔,突出的喉结,平坦的胸部以及高挑的身形怎麽看都是个货真货实的男人。但此时它却身著一件银白色的女式性感薄纱睡裙,里面什麽都没穿,重点部位若隐若现,妩媚非常,浑身上下都充满著能让男人发狂的吸引力。

  我的脸有点发烫,眼睛朦胧的看著镜中的美人,慢慢靠近。

  “呸、呸、呸......”

  我突然清醒,继而有些郁闷的捂著脸。

  镜里的人不就是我自己吗,我发什麽春?

  可以对著自己发春,我还真可以称之为是古今中外第一人了。

  拍拍脸,甩甩头,让自己清醒点,然後再往下一看:银白色的薄如蝉翼的裙摆在腿边飘啊飘啊......

  小宇宙大爆发!

  我愤怒的一把撕碎了身上的睡衣,看著满地的衣料碎片仍不能熄灭心中的怒气。

  前世的我的确是个女人,可现在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是男人!

  又不是女装癖!

  到底是哪个混蛋脱了我的衣服给我穿这麽变态的睡衣的?

  我一定要宰了他!

  我赤裸著身体,红著眼如一头愤怒的公牛般在房间里横冲直撞的走了一圈又一圈。

  火气终於降了点,这才想起我好像是被某人绑架了,那麽这里难道就是某人的房间?

  那这麽说来我身上的睡衣也是他的杰作了?

  可我记得前世的他并不是特别的喜欢银白色,喜欢这个颜色的应该是雪莉才是,但也没喜欢到把整个房间都变成银白色这麽厉害的。

  他这一世的嗜好,还真让人不敢恭维......

  我一边黑线的想著,一边把整个房间又看了一圈。

  银白色,银白色,除了银白色还是银白色......

  等一下,还有个肉色......

  看著穿衣镜中的自己,我感动的想。

  终於看见不同的颜色了。

  虽然不冷,不过老这麽赤裸著对跑路可不方便。

  既然已经知道这是某人的老窝,逃是肯定的,我可不想再和他相爱然後又一次经历前世那样的痛苦。

  痛苦过一次,就已经够了。

  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衣服,於是我拉开衣橱,想看看有什麽能穿的。

  “......”

  我再一次无语。

  眼前是一橱各式各样的女装,上衣,裙子,洋装等等,颜色各异,却件件都很具有时尚感,也许全部都是当季最流行的服饰,但一看就知道没有一件是我可以穿的。

  我不死心的蹲下,拉开抽屉──各式各样的性感女式内衣。

  “......”

  我面无表情的拉上抽屉,走到另一个衣橱前,打开。

  “......”

  全部都是性感的女式睡衣,红的,黑的,白的,紫的......也有我之前所穿的银白色。

  我狠狠地关上衣橱,然後打开下一个。

  “......”

  这一橱全部都是配件,齐全的绝对能让女人欢喜的惊叫。

  再换一橱。

  “......”

  各式各样时尚的新款女鞋摆放的整整齐齐。

  原来这是鞋柜......

  “..................”

  “............”

  “......”

  “到底怎麽回事啊啊啊啊......”

  我终於再也忍受不了了,大叫出声。

  衣橱里全部都是女装,连男装的衣服边都没见到。

  继颜色癖後,又是女装癖吗?

  这一世的他也太奇怪了点吧?莫名其妙的多出这麽多奇怪的癖好。

  难道是出生时在母亲的子宫里时被压到头了?

  逃,我绝对要逃!

  如果被这个变态抓住我就完了!

  我可不想变成这样!

  我颤抖著手,拉开眼前最後的一个衣橱──

  清一色的男装。

  “呼......”

  我倚在橱们上,松了口气,感动得热泪盈眶。

  终於能穿著衣服逃出去了,之前我都做好裸奔的准备了。

  幸好......幸好......

  看来他也不是变态的太彻底。

  衣服的袖口和裤子的裤管都有点长,但卷起来就没问题了。

  穿好衣服,又四处找了找,没找到鞋,只能作罢,反正赤著脚也能走路。

  我走到窗前,看看下面,还好,就两层楼的高度,也没有守卫,於是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安全的降落在柔软的草坪上,我四处看看,没发现什麽问题,於是一鼓作气的朝前面不远处敞开的大门奔驰而去。

  9

  一口气冲出大门,我停下喘口气,顺便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除了我和周围的森林,并没有其他生物的存在,我放下心来。

  等一下,森林?

  我擦擦眼睛,没看错,除了中间蜿蜒向下的一条公路,两旁是望不到边际的郁郁葱葱的草丛、灌木和大树。

  一阵风刮过,几片叶子吹到面前,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转过头去看,一幢富丽堂皇的豪华别墅金鸡独立般的直立在浓郁的绿色中,好似童话故事中的梦幻城堡。

  我大口喘了口气,然後猛地抬起头恶狠狠的朝天比了个中指:

  靠!死老天,你这不是玩我麽?

  怪不得这里连个门卫都不需要,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会有人经过才怪,连小偷都不屑光顾!

  看著蜿蜒而下,曲曲折折的大路,我头一昏,腿一软,然後後退了几步。

  是不是先该返回去偷辆车再走?否则让我这个连爬楼梯都懒的人走这麽一长段弯弯曲曲的山路岂不要命?

  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正在跑路中所以还要躲避追兵,根本不可能走这条光明正大的阳光大道,进入两旁的树林走小路是一定的。而小路通常都是艰难又困苦的,这真是上天对我人生的一大考验!

  看著自己赤裸的,已经有点磨破的双脚,我欲哭无泪。

  俺可怜的脚......

  早知道死也要找出双鞋套上去再说!

  但情况已不容我细想後再做决定,後面的别墅里开始人声沸腾,并夹杂著狗叫声,大概是终於发现我不见了,正在里面寻找,应该很快就会找到外面来。

  我左看右看,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随便选了一边树林跳进去,拼命向前跑起来。

  但跑到一半,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人除了正向思维,还有逆向思维。先不说逆向思维在数学学习中的重要性,在生活中也非常的重要,却又很容易被忽略,就如现在。

  一般人都认为我逃跑肯定是会下山,既然这样,我为什麽不干脆留在这里,等风声过了在跑?那肯定比现在轻松多了。

  想到就做。

  我朝前面再稍微跑了一段路,弄出了一些可以显示有人下山的痕迹,然後奸笑著转身小心翼翼不留痕迹的朝旁边跑了一大段路,绕开後面的追兵後,沿著别墅的围栏跑到了它的後面。

  到了後面,我躲在灌木丛中察看周围的情况,没看到人後,又找了下围栏上的监视器,然後小心翼翼的躲过它们,爬过围栏,顺利地再一次进入别墅的范围。

  这里有个游泳池,我把脚伸入其中洗了洗,然後坐在池边等脚干了再站起来,大摇大摆的从後门走进了别墅。

  里面很安静,一路都没什麽人,可能都出去找我了。

  我走进一个像是厨房的地方,顺手拿走了些吃的东西,然後蹑手蹑脚的走上楼,随便找了个能进入的房间躲了起来。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惜这些老外肯定不会理解这句话的精髓,甚至也可能看都没看过这句话。

  我得意地动了动脚趾,为自己有个如此聪明的脑袋感到无比自豪,也许以後可以考虑去当个间谍侦探什麽的,哈哈!

  然後随手惬意的抓了个鸡腿慢慢啃著,开始了我在别墅里幽灵般愉快的生活。

  就这样过了三四天,虽然需要时不时的下楼偷拿些吃的,以及为了不让人发现而不停的换房间,但总体而言,日子还算舒适,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不能洗澡刷牙洗脸和刮胡,所以总觉得身上脸上都很痒,非常有就什麽都不顾的从房间窗口跳入到楼下後院中的泳池里潇洒一回的冲动。

  不过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不是被他们发现,就是因为身上太脏长虱子而自己疯掉,所以第四天的晚上,我走出了躲藏的房间,弓著身子走下楼。

  我才走到楼梯口,就停了下来,然後站起身贴著墙壁,伸长了脖子朝下看──真是时运不济,那个男人居然在楼下。

  他一脸的疲劳加颓废,胡子拉渣,衣服裤子也皱巴巴的挂在身上,完全不见之前所见到的光鲜形象,整个人好像很难过似的仰靠在沙发上,说不出的落寞。身旁有一位眼镜男在整理著药箱里的药剂,好像是个医生;还有一位身著黑色西服的墨镜男毕恭毕敬的站著,在向他报告著什麽。

  嘿嘿,不会是找我找的太累以至於生病了吧?

  我坏笑著没有同情心的想。

  我实在是太聪明了,居然能把他整的这麽惨!前世处处被他压著,这一世终於能扳回一成了!

  老天爷,你实在是太眷顾我了,给了我这麽一颗聪明的脑袋。

  啊,我怎麽会如此的聪明呢......

  ......

  缩在阴影处,我陶醉的表扬了自己好一会儿。而在此期间,又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几个黑西装的墨镜男,然後同样毕恭毕敬的站在他面前报告著什麽,附上一叠叠白花花的文件。

  起先我还没发觉任何奇怪的地方,但看著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他们那毕恭毕敬的态度,以後身後鼓起来的地方怎麽看都像是放了把枪的样子,不由得深思起来。

  虽然知道他很有钱,有这麽多保镖也不足为怪。但这些保镖怎麽看怎麽奇怪,不仅很有纪律性,而且对他那麽毕恭毕敬真的不是一般的奇怪,感觉这完全不是对待雇主应有的态度,反而向是对待上司,或者是头领的态度。

  这家夥这一世看来出身在了非常不得了的家族里呢......

  不会是某某黑帮老大吧?所以小弟们才都那麽光明正大的手持枪械......

  哈哈......

  呸,呸,呸,这怎麽可能!

  我马上在心里否定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

  最近是不是美剧看多了,所以才会满脑子都是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家夥如果真是黑帮老大,我肯定砍下自己的头当球踢!

  但越想却越觉得有可能,於是脑袋开始混乱起来,我郁闷的抓著头,以至於疏於了对周围的状况的防范。

  “$%@#@@@@#$%^&&&%&**”

  随著一声低低的声音响起,我的後腰也被一样硬硬的东西抵住。但他说的不是英语,所以我一句也没听懂。要知道,除了中文英语加苏州话(我是苏州人,原来我没说麽?^_^),其他语言我是一窍不通。

  身後的人也许是看我没反应,所以突然顿了一顿。

  就乘著这一间隙,我反身用力的踢了他的膝盖一脚,顺利地踢翻了他,却也看清了他拿来抵住我後腰的是什麽东西──一把冒著寒光的真枪,

  “......”

  我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不觉後退几步,然後长长的缓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突然感到有点不对劲──这也太安静了点吧?

  额上的冷汗越冒越多,我硬著头皮转过身,然後不出意外的对上了他惊喜又炽热的目光──刚才那一退,让我退出了阴影站在了灯光下;而楼上这人刚才倒下去的声音则把楼下这些人的目光全吸引了上来,警戒的看著我。

  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干笑著用英语说:“请无视我,大家继续,哈哈......哈,......哈......”

  10

  可惜他们显然并不理解我的黑色幽默,全都继续正对著我,甚至都拔出了枪指著。

  我又干笑了几声,然後後退了几步,然後发觉後腰又顶上了个硬硬的东西。

  糟了,都忘了身後这个害我被发现的罪魁祸首了。

  这回我还不会傻到认不清这顶著後腰的是什麽东西,所以不用等他说话就乖乖的举起了双手,又乖乖的被枪顶著走下了楼。

  在生命被威胁的情况下,我被推到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让他们全都放下了武器,然後上前一步,正对著我。

  我潜意识的後退一步。

  这一举动显然令他非常不满,他皱了皱眉,然後用力的捏住我的下巴。

  “为什麽要逃?”

  他用英语说。

  虽然我已经心跳如鼓,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的说:“任谁被非法绑架都会逃吧?我又不是傻瓜!”

  “你......”

  他突然凑近的看著我的脸。

  我眼皮一抖:他不会发现了吧?发现我也有著前世的记忆。

  “你不认识我?”

  好,好险!

  我在心里擦了擦冷汗,差点就被看穿了。

  既然他还没发现我也有前世的记忆,这就好办多了,现在只要装傻就行了。

  “我干吗要认识你?”

  我尽量装的很疑惑的说。

  他很失落的看著我,然後抬高我的下巴。

  “原来你没有......算了,没有也好,毕竟那并不都是快乐的记忆。”

  他深情地看著我,继续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从今以後,你只要记住我的好,就行了......”

  我被他看的一阵恶寒,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然後动了动脖子,想把自己的下巴救出来,却没成功。

  “放开!我脖子酸!”

  他闻言很听话的放开了,我刚想喘口气,他却突然拉住我的手,然後又用力一扯,把我拥入怀中。

  “......”

  我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出,他抱的实在很紧。

  “放开我。”

  我在他怀里用力的扭动起来。

  “不!”

  他很坚定的回答。

  “放开!”

  “不!”

  “放开!”

  “不!”

  “......”

  “靠!你听不懂英文啊?我叫你放开!”

  来回了几次,我终於忍不住怒了。

  “不,我不会再放开你了,雪莉!”

  他低头抵著我的额头,一字一句的说。

  “谁tmd的是雪莉?你认错人了。”

  我几乎跳了起来。

  他呼出的气暖暖的喷在我的脸上,我不自在的转过头。

  “不,我没认错,你就是雪莉,我的雪莉!不管你变得怎样,只要一眼,我就可以认出你的灵魂。”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说的真好听。

  能认出我的灵魂?你以为你是神啊?

  “我不叫雪莉,你真的认错人了。而且这一听就知道是个女人的名字,可我是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

  我继续否认。

  他眼中闪过一丝忧郁。

  “我知道你是男人,我知道。都已经确认过了......虽然有点遗憾,但......”他的眼神变得炽热,赤裸裸的情欲在其中闪现。“男人也不错,只要是你,我都无所谓。”

  “......”

  那个,这可以解释成只要是我你连性向都可以变成双的吗?

  我是不是该为你的深情感动一下?还是该大哭一场哀叹自己怎麽这麽背?

  等一下,他前面还说了一句确认什麽的......

  确认??!!!

  我突然暴怒的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靠,你爷爷的原来真的是你给我穿了那麽变态的睡衣?”

  他没否认,点点头,看著我的眼光却越来越色 情,然後一脸陶醉的说:“真的很漂亮,你也这样认为吧?当时我差点就忍不住了......”

  你的确是忍不住了。你下面那根现在正生龙活虎的顶著我呢!!!

  我恶狠狠的磨著牙,捏紧拳头,看著他的脸开始研究从哪下手能让他变得更像熊猫。但当眼睛不经意的瞥到周围後,我连忙放开了拉著他衣领的手,同时没忘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後乖乖的让他抱著,甚至一脸谄媚的看著他。

  泪......T_T

  周围那麽多黑洞洞的枪口指著我,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我还是乖乖的让他吃豆腐兼性骚扰吧。

  那个,你们可以放下枪了,走火了就不好了......

  他大概也很满意我的乖巧,颇具领导风范的一挥大手,让周围的人都放下枪来。

  我还是没敢说话,生怕一出口就又引来一堆枪指著。

  这家夥不会真的是某某帮派的老大吧?我是不是该研究一下怎麽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我们就这样默默的拥抱了一会儿,然後他突然抬起我的头,说:“那我该叫你什麽?”

  “哈?”

  我呆呆的看著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他皱皱眉,眼里露出和刚才的温柔截然不同的凌厉目光,整个人也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名字,你叫什麽名字?”

  现在才问名字是不是有点晚?

  “那个......”我干涩的说。“我没必要告诉绑匪我的名字吧?你什麽时候放我走?我相信我家的钱绝对没有你多,你绑了我也没用......!......痛......”

  “名字,你说不说?”

  他用力的捏住我的下巴,抬向他。

  “痛......你能不能先放开......”

  怎麽这人老喜欢捏我下巴?

  算你比我高!

  他没有放开,却更用力了。

  “快说,没时间和你磨蹭!”

  我痛的两眼冒泪光,然後不情不愿的说:“杜默,我叫杜默!”

  “杜默?”

  他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好奇怪的名字......中国人麽......”

  他又再次向上抬了抬我的下巴,脖子酸外加下巴痛,我有种眼冒金星的感觉,呼吸也似乎有点困难起来。

  但他好像并没有发现我的不适,仍无动於衷的看著我。

  反而是他身旁像医生的眼镜男看不下去了,提醒了他一声,他这才放开了我。

  我低下了头咳嗽了几声,然後不停揉捏著酸痛的脖子。

  他仍是冷冷的看著我,周身散发著冰冷却又如同王者般强大的气势。只是那天空般湛蓝的眼眸里在看见我因为难受而的滴下几滴眼泪的那一刹那好像闪过一丝愧疚和怜惜。

  到底怎麽回事?

  怎麽才一会儿工夫他的态度就转变的这麽多?我不记得我有做过什麽惹他生气的事......

  而且之前明明感受到了他对我的那无法压抑的情欲,如今却好像完完全全的消失了,仿佛从未有过......

  这实在太奇怪了!

  但不容我细想,他突然一把抱起我朝前走去。

  “干什麽?”

  我大叫,不住挣扎。

  但让我更惊讶的是他居然能面不改色的抱起我。要知道,现在的我可是个身高182厘米的大男人。

  他不耐烦地拍了拍我的屁股。

  “别动,你想掉下去麽?”

  我看著身下的楼梯,决定还是暂时不要动的好,面子虽然重要,但如果滚下去倒霉的还是自己。

  “你多久没洗澡了?脸那麽脏,身上也乱糟糟的。”

  “哈......那个......这个......”

  我左看右看,就是没看他。

  他也没再问,抱著我走上楼然後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房间的门,走了进去。是我之前逃出来的那个银白色的房间。

  到了房间里,他仍没有放下我,然後又打开一扇门,大概是浴室。里面雾气朦胧,让我一时睁不开眼。

  然後“咚”的一声,我被他毫不留情的扔进了放满水的超大号可以媲美一个小型游泳池的浴缸里。

  11

  “干什麽?”

  我狼狈的钻出水面,抹了抹脸上的热水。衣服湿湿的挂在身上,幸好不是自己的,否则一定会心疼死。

  他站在浴缸边上,双手抱臂的俯视著我。

  “给我洗干净了,看你都脏成了什麽样!”

  “还不是你害的,如果你一开始就放我走,我也不至於需要躲这麽久。”

  我愤愤的看了他一眼。

  “喂,你什麽时候放我回去?非法绑架别人你就不怕警察找上门?”

  “警察?”他冷哼一声,鄙夷的说。“想动我还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有没有这个能力。”

  然後他蹲下身看著我,压迫感十足。

  “倒是你,还没弄清楚状况吗?不管你愿不愿意,以後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唯一的家,你只能住在这里,待在我的身边。”

  “......”

  我瞪了他好一会儿,他则老神在在的看著我。

  “那个,虽然有点失礼,但我还是很想问。”

  他挑挑眉,示意我说下去。

  “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否则我实在很难理解为什麽自己只能住这里。我家明明在中国,而且我爸妈也没移民的打算,为什麽我不和家人住却来和你这个陌生人住?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凯恩•阿斯特雷,我的名字。”

  我心里一愣──好久,真的是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这是他前世的名字,可他现在说出来是不是在暗示什麽?我可不会傻到认为他这一世的名字会正好和前世的一样。

  “还有,你刚刚说什麽?嗯?我好像听到‘妄,想,症’这三个字。”

  耳边突然响起他阴恻恻的声音,我回过神,一抬头就看见他那张乌黑的几乎可以滴出墨汁的臭脸。

  “那个......哈......当我没说......”

  我干笑著後退了几步,实在没胆再在老虎头上拔毛。

  他瞪著我,额角隐约有青筋浮现,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更加危险起来。

  我把身体全都浸在温暖的水中,只露出两只眼睛害怕的看著他。

  他眼中流露出的阴暗和暴戾,让我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前世杀人如麻、浑身浴血的他。

  我都忘了,不管前世的他有多麽宠爱我,在我面前有多麽的温柔,却始终是个可以称之为残忍又冷酷无情的君王。与生具来的财富和地位让他在高人一等的同时,也决不能容忍别人的忤逆。

  我和他就这样静静的对视了好一会儿,,然後他的手突然伸进水里,抚上我的脸颊。

  “都发抖了呢......你就这麽怕我吗?”

  我看著他,一动都不敢动,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无论过了多少年,面对著他那天生帝王般的惊人气势,我仍是会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感到害怕,几乎已经成为了身体的本能。

  “不要怕......”

  他摩挲著我的脸颊,周身气息未变,眸里的光芒却柔和了许多。

  “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他的声音低低的,又带著些动人的蛊惑。

  我眨眨眼,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不要被他迷惑了。

  前世他的确没有伤害我,但这只是生理上的。而心里,已经被他伤害的伤痕累累。前世的我究竟带著怎样绝望的心情在他面前作出那种自杀式的行为到现在我还是历历在目,心有余悸。这样做後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

  他又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後轻轻拍了我的脸颊几下,站起身来。

  “我在外面等你,你先洗澡吧。身上的衣服湿了这麽久,也怪难受的,你不准备脱吗?还是要我帮忙?当然,我是非常乐意为你服务的。”

  “......”

  我还是看著他,没动,也没说话。

  如果他能不用那麽恐怖的脸说出这种好像调情的话语的话,我也许会考虑考虑让他服务。现在为了我的小命和贞操著想,还是算了。

  见我没反应,他也不再自讨没趣,告诉了我毛巾,浴衣以及刮胡刀什麽的洗漱用具放在哪里後,就走出了浴室。

  我直到见到他关上了浴室的门後,才爬出浴缸,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了之後又钻回去,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穿上浴衣,又刮完胡须洗完脸後,我本想开门出去,却在转动门把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转过身,走到装有磨砂玻璃的窗前,打开了它。

  和浴室里的温度相比低一点的新鲜空气迎面扑来,我不由自主地舒服的眯起眼睛。

  天色已暗,但在外面路灯的朦胧灯光的照射下,楼下的草坪仍清晰可见,而不远处的游泳池则波光粼粼,好像黑夜中的星星般闪闪发亮。

  我回头看了看浴室的门,确定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进来後,一脚跨上窗沿──在这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还不逃走也太对不起辛辛苦苦躲藏了那麽多天的自己了。

  虽然身上只穿了件浴衣,里面一丝不挂,但总比真的赤裸了好。而且相对於上次的赤脚而言,这一次至少穿了双拖鞋。

  然而,当我的另一只脚也跨上窗沿,手扶著窗棂正想往下跳的时候,浴室的门毫无预警的被打开了。

  “你还没好吗?真当这里是游泳......”

  那个“池”字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他正瞪著我。

  “你在干吗?”

  “嘿嘿......”

  我别扭的转著脖子看著他,尴尬的说。

  “那个......这里风景不错......”

  “你认为我会相信麽?”

  “......那就不要相信吧......嘿......”

  我抓住窗棂,身子向前倾,就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跳下去。

  但他的速度显然比我快的多,一眨眼,他就冲了过来然後在我跳下去的同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用力的往後一拉......

  我倒在了地上,後脑勺不幸的磕在地砖上,顿时天璇地转、眼冒金星,痛的说不出话来。

  “你又逃,你又逃,就这麽想离开我吗?”

  他在我身前暴躁的来回走了几次,然後愤怒的瞪著我。

  我看著他,没说话。

  他突然走向前,一把拉起我,然後拖著走出浴室。

  “我让你逃!”

  他用力的把我甩在床上,然後扑了上来。

  12

  他压在我的身上,阴沈的脸上是几近於疯狂的表情。

  “说,你会永远在我身边,永远不会离开我,永远的爱我!”

  我喘著气瞪著他,腿一弯,膝盖向前用力一顶,推开了他,然後跳下床奋力朝门口跑去。

  也许前世身为女人我不会有力量推开他,但现在我怎麽说都是个男人,爆发力也是不容忽视的,不会任人宰割,特别是在好像疯子的人面前。

  但我显然低估了这一世的他,虽然同样身为男人,他的力量显然仍是远在我之上。当我的手碰到门把,正要转开来时,他从背後一把纠住了我的双手,然後比上次更为激烈的把我抛在了床上。

  我全身陷在软软的被褥中,一时没爬起来。

  趁此机会,他居然从床头柜中摸出了一副手铐,然後压住我的挣扎,拉落我身上的浴衣,举起我的双手过头顶,把它们铐在了床头。

  我挣扎的动了动双手,连接手铐的链子敲打在床栏上发出清晰的撞击声。

  “放开!他妈的你给我放开!!!”

  激动加愤怒,中文不由脱口而出,我又用英文喊了一遍。

  他坐在我身上,嘴角露出近似於变态般的笑容。

  “你这变态,放开我,放开,啊啊啊啊!!!”

  我抓狂的大喊,曲起膝盖就想将他从身上顶下去。

  他冷笑一声,毫不费力的压住我的膝盖。

  然後不知道他做了什麽,我只觉得膝盖又痛又麻的似乎快要碎掉一样,冷汗也劈里啪啦的冒个不停。

  他两手撑在我身旁,府下头来,嘴角露出残忍的微笑。

  “我变态?也许是,但是只有你才能让我这麽疯狂......你再逃的话下次可不是膝盖痛这麽简单了,”他低下头在我耳边低喃道,“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永远都走不了路,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你会离开我的身边,你说是不是?”

  我咬著嘴唇,膝盖还在痛,所以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来表达愤怒。

  他的手温柔的抚上我的脸,来回的摩挲。

  “很痛吗?谁让你要离开我?”

  “......”

  我转过头,不想再看到他的脸。

  他举起手,好像想打我,但最後还是放了下来,只是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头掰回去正对著他。

  “说,你不会离开我,会一直呆在我的身边,永远永远。”

  我扭头挣开他的手,然後嘲讽的看著他。

  “你说这可能吗?我又不认识你,怎麽可能和一个绑架自己的人相亲相爱?而且这世上有哪个绑架犯会对人质说著这些类似於情人的话语?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我想逃离这里是理所当然的。”

  他听後不怒反笑,但那笑容,却让我感到有如身处於冰窖般的寒冷。

  “雪莉......不,杜默,你想知道真正的疯子是什麽样的吗?你想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绝望吗?你想知道当绝望了1500年的疯子看到他所找寻的希望後会做出什麽事吗?”

  我不停的摇头,他眼中的黑暗阴沈以及疯狂已经多到让我不由自主地颤抖的地步。

  1500年?

  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他找我找了这麽久。

  我一直以为,他和我一样,也是现在才转世的。

  “那麽我告诉你,这个疯子为了重新得到他的爱人,是什麽事都做得出来的。”

  他扯开腰上的皮带,拉下裤子和内裤,已经抬头并涨得紫黑的巨大分身弹了出来。

  我马上察觉到他想做什麽,不停的在他身下扭动著身躯。

  那种尺寸,绝对会死人的......

  他轻而易举的制住我,拉开我的双腿,分身顶在我的後穴上,然後狰狞的朝我一笑。

  “杜默,我要得到你,要让你重新的爱上我,就从这一刻开始,我会先让你永远的记住我!”

  他扶住自己的分身,然後不做任何润滑的就用力的顶了进来。

  “啊......”

  我大声地尖叫,不停的挣扎,强烈的痛意如滚滚而来的洪水汹涌的刺激著脑神经,浑身不停的冒著冷汗,眼前渐渐发黑。恍惚中,似乎看到了死神的镰刀从我脖子上轻轻滑过......

  “不要......好痛......”我虚弱的摇著头,用仅剩的一点点力气说著话。“求求你,出去......啊啊啊......痛......”

  後穴感到有热热的东西流出,应该是流血了吧。

  我痛苦的想。

  如果能昏过去就好了......

  但在我的意识快要沈入黑暗的时候,他突然用力的拍打著我的脸。

  我艰难的张开略显沈重的眼皮,看著他。

  他见我醒来,又转移了目标,转而轻轻拍打起我的屁股。

  “放松,我不能进去了......”

  我摇头。

  “出去......痛......”

  “怎麽可能?这可是我和你美好的第一次,怎麽能就这麽草草的结束呢?”

  他用力抓住我的腰以防我挣扎开来,然後压下来,咬了咬我的嘴唇後,吻了上来。

  他的气息顷刻将我完全的包围住,舌头在我的嘴中不停的搅动著。

  也许这个吻太过熟悉,唤醒了脑中那段曾经美好的记忆,我不由自主地暂时抛开了下身的痛苦,沈浸於其中。

  他乘此机会,靠著血液的润滑一鼓作气的全部顶了进来。

  “嗯......”

  “啊......”

  他发出满足的叹息声,而我则痛的用力的咬了下去。

  他的舌在我咬下来之前退了出去,我不幸的咬到自己的舌尖,一直忍住的眼泪顿时如开了闸的水龙头般飙了出来。

  “......”

  本来就够倒霉了,如今更加倒霉,老天爷,连你也站在这个混蛋的一边吗?

  见我流出了眼泪,那混蛋冰冷的眼神终於带了点暖意。

  “怎麽了?”

  他用手指撑开我的嘴,摸了摸我受伤的舌尖。

  “怎麽还是这麽不小心呢?都流血了,明知道我会心疼......”

  他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舌尖。

  我感到淡淡的血 腥味在嘴里晕开。

  他好似尝到美味似的舔了舔嘴,然後眸色变深,里面赤裸裸的欲望如滚滚的岩浆般开始从火山中喷射而出。

  还说心疼,心疼个屁!我看你是更兴奋才对吧?

  “嗯......”

  他性感的呻吟一声。

  “抱歉,我忍不住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快速的抽动了起来。

  “啊......”

  我再次惨叫,被铐住的两只手不由往上抬起,带出一阵金属的撞击声。

  “痛......出,出去......啊啊......啊......”

  我用力的挤出眼里的泪水,尽量可怜巴巴的看著他。

  以刚才的经验来看,他好像吃软不吃硬。

  他冰冷的眼里果然闪过一丝怜惜,却并没如我所愿的停下来,反而抽动的更加猛烈,更加深入。

  他低下头,舔去我的泪水。

  “你还要离开我,还想离开我吗?”

  13

  我反射性的摇头,然後想想不对,再拼命的点头。

  开玩笑,我可不想重蹈覆辙,而且外面的花花世界那麽美好,何必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

  但这行为显然又激怒了他,他眼中寒光一闪,然後冷冷的对我说:“看来你还没吸取教训!”

  然後才温柔点的动作又变得激烈起来。

  他啃噬著我的嘴唇,手指惩罚似的重重的不停的揉捏著我的两个乳头,麻麻的刺痛感从上面传来。

  他的分身在我的体内剧烈抽动著,完全不顾我的感受,除了痛,还是痛,没有一丝的快感。

  上痛加下痛,他还真有SM的天赋。

  我龇牙咧嘴,眼泪拼命的掉,视野模糊的愤恨的看著他,打出娘胎以来,第一次有人这麽对我,我和他的梁子算结下了。

  他仍是冷冷的看著我,眼里甚至闪过一丝嗜血的寒意,分身机械性的不停的在我体内进进出出。

  我感到自己後穴那里流出的温热液体越来越多,头也有点失血的晕眩。

  我咬紧牙关,卯足力气想和他僵持到底,但最後还是忍受不了疼痛而叫了起来。

  “放......放开......”

  他没说话,却叹息了一声,然後轻柔的舔去我脸上流下的泪水。

  “啊......放开我......求......求求你......”

  虽然很不愿说出“求”这个字,因为一旦说出它就表示了我的示弱,但浑身的疼痛实在是让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你还会离开我吗?”

  他的分身猛地在我体内抽动了一下。

  “啊......”

  我惨叫一声,痛得全身痉挛,几乎吐了出来。

  “求你......啊......不要再动了......我......”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後非常不情愿的吐出那几个字。“我......不会......离开......”

  才怪!

  反正现在只有我和他,到时候来个死不认账他也没办法。

  哈哈,我果然还是很聪明的,以退为进才是上策,你这个死洋鬼子等著瞧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NND。

  “咳,咳咳......”

  正所谓乐极生悲──我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______________=|||

  但我的示弱显然还是很有效的,得到满意的答案,他终於停了下来,然後把我汗湿的头发拨到脑後,低下头吻了上来。

  “早答应不就好了吗,也就不用吃这麽多苦了。”

  他的眼睛仍是冷冷的,但里面却多了份暖意。

  “出,出去。”

  如果那麽轻易的就答应,那就不是我了。

  他很听话的後退,但同样很痛,我忍不住一缩,双腿却把他夹得更紧。

  “嗯......”他大大的吸了口气,“你好象一点也不想放开我呢。”然後又重重的挺进。

  我整个人都撞到床头,眼冒金星,然後又惨叫起来。

  “浑蛋......”

  他无辜的看著我。

  “这可是你自己不放开我的,我只不过是满足你的要求而已......”

  “你,你明明知道......”

  “很舒服,你那里真紧......”

  当然紧了,我做爱可从来没用过那里,一直都是上面的一方......

  呸,呸,呸,我想什麽呢......

  “嗯......”

  嘴里突然呻吟一声,像猫叫般柔软,我吓了一跳。

  下身还是很痛,却同时又多了点酥酥麻麻的感觉,整个身子都在发痒。

  他重重的一顶,一道快感从脊椎闪电般窜入脑部,我“啊哈”的叫出声,身子轻颤不已。

  “原来你的性感点在这里。”他轻轻的掐了一下我已经勃起的分身,满意的说道:“接下来,我一定要让你感受到最大的快乐!”

  他抓住我的分身,上下套弄,却在我忍不住想射的时候一把掐住,然後恶劣的朝我笑著:“不行噢,我们要一起......”

  我在他身下不停的扭动,想要挣开。

  “你......”

  他一手固定住我的腰,舌头伸进我的嘴里上下舔噬了一遍,激烈又缠绵,结束後,我和他的嘴边都拉出了长长的一条银丝。

  “叫我凯恩......”

  他的声音终於不再像之前那样的冷静,而带著点情色的性感。

  “嗯......啊......凯恩......哈......”

  我软软的听话的叫了一声。

  “接下来......”

  他伏在我身上,肩膀如波浪般起伏,白皙的肌肤上汗珠闪闪发光,每一次的深入都故意的顶到我体内的那一个敏感点。

  “嗯啊......”

  我不由大声的呻吟著,身体在快感的冲击下颤栗的停不下来。

  然後眼前突然一片模糊,终於再也忍不住地射了出来。

  与此同时,耳边一声嘶吼,他似乎使尽了力气,整个身子重重的压在我的身上,而同时我的体内也感受到一股股体液的喷射。

  一时之间,房里只剩下我和他的喘息声,鼻尖则缠绕著男性的麝香味,久久不散。

  恍惚中,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前世那幸福的场景,那时,我也是缩在他的身下,幸福的感受高潮後的余韵。

  但如今,什麽都没了,只剩下一片片虚幻的记忆。

  时间的冲刷往往是最无情的。

  他闭著眼,有一阵没一阵的轻轻的抚弄著我的头发。

  我看著他,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然而,我却感觉到似乎有什麽东西不一样了,是什麽呢?

  对,是气息。

  环绕在他周身的那种孤高狂傲又邪肆的气息在那一刹那突然不见,只留下那王者的领导气息。

  不,还多了些不同的东西。

  看著他那不再冰冷,温柔又热情地看著我的双眼,我非常的奇怪,他又回到了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

  对了,那气息里好像又多了点沈稳和优雅。

  他温柔的对我笑著,手指滑过我的嘴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然後下滑到脖子,锁骨。然而当手滑到肩膀,却发现我的两只手都抬起被铐在床头的时候,他皱起眉。

  “那家夥......真是乱来......”

  14

  他从我身上爬起来,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一把钥匙後,帮我打开了手铐。

  双手被困那麽久後终於得到解放,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却没有动。不仅仅是因为没力气,下半身也酸酸痛痛的,而且他的分身还在我的体内,没有离开。

  而他好像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挑挑眉,开始往後退。

  这一动又牵扯到体内的伤口,我忍不住一缩,低低的叫了起来。

  他似乎也很辛苦,大大的喘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既愉快又痛苦,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滴落在我的脸上。

  当他和我终於分开时,我们俩同时大大的喘了口气。

  真是比做苦工还要累。

  他又趴在我的身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後亲昵的亲了亲我的嘴,下了床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

  我这才发现,原来之前他是穿著衣服和我做爱的。

  你爷爷的,果然是个禽兽。

  发现我在瞪他,他朝我笑了笑,然後全身光溜溜的又爬回了床上,又压在了我的身上。

  “亲爱的,我会让你很快乐的。”

  他露出一口白牙灿烂的朝我笑著,怎麽看都是一脸色迷迷的外加不怀好意,下半身早就勃起的分身更是迫不及待的顶在了我应该已经红肿裂开的後穴上。

  “你还来......”我举起手遮住脸,“休息一下行不行?我都已经说过不会逃了......”

  他轻笑一声,拉开我的手,凑近脸就想吻我,却在看见我手腕处因为长时间被铐而摩擦出的红肿青紫时停了下来。

  “真可怜......”

  他低下头,轻轻的舔著我手腕处的伤痕。

  粉红色的舌尖在皮肤上轻轻的打著转,闪著淫糜诱惑的光泽,看著这种场景,我的脸不由阵阵发烫。

  这家夥,明显就是在诱惑我......

  也许是看到自己的目的达成,他蓝色的眼中闪的愉快的光芒,然後舌头重重一舔,开始轻轻的啃咬起我的手腕。

  酥麻酸痛的感觉从手腕处传来,如蚂蚁在爬般让我心痒难安,我不觉呻吟一声,用空著的左手遮住快要烧起来的脸孔,闭上眼,用力的想把被调戏的右手救回来。

  他又低低的笑了一声,放开我的手,如愿的让我把手收了回来,自己却又整个的压在我的身上,然後含住我的耳垂在嘴里舔弄。

  “默,你真可爱......”

  低沈性感的男音传入我的耳朵,外加一股股湿湿热热的呼吸,耳边的肌肤刹那变热,我只觉得一股形容不出的快感从那里传来,身体马上无力的瘫软下来。

  “嗯......哈......”

  甜的好像能滴出蜜汁的呻吟声从我口中发出,我难为情的连忙捂住了嘴。

  刚刚那个绝对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我被怪兽附身了,附身了,附身了......

  “呵......这麽敏感?”

  我还在自我催眠加厌恶中,他轻轻的拉开我捂住嘴的手,爱怜的亲了亲掌心。

  “别捂住,我想听你的叫声......”

  “你......”

  我郁闷的看著他,但他眸中燃烧的欲火却把我吓了一跳,开玩笑,那种尺寸再做一次......

  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本就隐隐发痛的後穴更加痛了起来。

  我还年轻,不想这麽早死,而且还是死在这种怎麽看都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事情上。

  於是我挣扎著一把推开他,使劲吃奶的力气就想爬起来,没想到他只轻轻一推,就又倒在了床上,陷入柔软中再也爬不起来。

  “啧啧,不行哦......”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还没有好好爱你,怎麽能逃呢?真是坏孩子......”

  他压制住我的双手,然後低下头在我的唇上舔了一圈,伸出舌头吻了上来。

  强烈的热气顺著他的舌席卷而至,舌头被深深缠住,狠狠吸吮,我只能呜呜的叫著,却挣脱不了他的钳制。

  混杂著淡淡的烟草味的舌扫过我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转换不同的角度舔舐著,我的呼吸几乎全部被他给掠夺了去。

  我用力的摇著头,想挣开来,他的额头和我用力相碰,巧妙的制止了我的挣扎。

  然後他的舌头暧昧的探到我的舌根下,轻撩了两下後,猛地用力从最底部直直往上刷起,我的舌因为他的动作而被顶到了上颚,甚至弯曲到喉咙口,情色无比,口中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也因此而从唇边流了下来。

  我眼前一时五彩缤纷,耳中也阵阵耳鸣,喉咙口也不禁发出细碎的呻吟。

  他乘我失神的片刻,突然将抵在後穴的分身用力的顶了进来。因为有著血液和精液的润滑,他的分身很顺利的就一鼓作气的顶到了底。

  “噢......”

  他的呼吸声变重,然後喉咙里发出一声沈重的呻吟,眼里的火热的情欲爆发到了极点。

  “嗯......”

  下体又痛又麻,我不觉皱起了眉,在他身下弓起了身子。

  好一会儿,他似终於控制了自己濒临疯狂的心神,鼓胀的分身留在我的体内没有动弹,舌头则离开我的嘴,将我嘴边流出的口水干干净净的舔了去。

  他舒服的眯了眯眼。

  “好舒服......”

  他在我体内的分身似乎又大了一圈。

  “你那里裹的我真紧......”

  我有些愤怒的瞪著他。

  你这禽兽,我都快要痛、痛、痛死了,你那非人的尺寸到底是怎麽长的?

  “感觉到了吗?”他故意的动了动,“我正在你的体内,我们是一体的......”

  我不禁缩了缩後穴,他如野兽般的一声大吼:“你这妖精......”双眼熊熊的看著我似要喷出霍来。

  然後再也忍不住地动了起来。

  也许是故意的,他每一次的抽动都重重的顶到我的敏感点,不停的,一次又一次的。

  起先我还因为後穴那忍受不了的疼痛而直抽搐,但快感马上压过了痛感。

  被顶到的敏感点像炸弹一般炸了开来,使得大量的快感倾巢而出。我的意识早已迷茫的灰飞烟灭,嘴控制不住的大声地尖叫出声。

  他享受的听著我压抑不住的叫床声,手指用力捏起我胸部的两个红点,下身越来越卖力的动著。

  他肿胀的欲望尖端流出了越来越多的液体,淫糜的交合声从我们的下体传来,满房间都弥漫著浓烈的情欲的味道。

  15

  “啊......凯,凯恩......嗯,嗯......”

  动情至极,我不禁像前世一样呼唤著他的名字。

  他突然慢了下来,用手梳了梳我的头发,低下头又是一个激烈的吻,然後用带著情欲、无比性感的声音温柔的说:“狄修斯,我叫狄修斯,你可以叫我狄......”

  我的脑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是叫凯恩吗?

  但还来不及细想,他又重重的顶了上来,剧烈的快感让我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後,仰起头吐著呻吟,愉快地享受著极致的快乐。

  “狄......修斯......嗯啊......”

  我情不自禁的抱住他,喊著他的名字,手指因为从未有过的快感不能自已的在他的背上用力的抓著,留下一条条的红痕。

  疼痛似乎也加剧了他的快感,他瞳孔突然一缩,呻吟出声,然後几乎用抓得抓住我的腰,狠狠地固定住它,加快速度的抽动起来。

  我的身体随著他的抽动而上移下动,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感觉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强烈的快感。

  一波波的快感汹涌而至,肌肤热情的厮磨,硬挺的下身剧烈的抽动,我们发出愉悦的呻吟声,强烈的刺激让彼此都痛快的心满意足。

  随著一记力量十足的挺入,身体在一波波的狂潮中终於走到了顶端,我大声地的尖叫出声,乳白色的体液喷洒在他的腹间。

  而他也低低的吼了一声,紧紧地抱住我,然後一股热的可以熔化一切的液体也随之在我的体内喷洒而出。

  我失神的大口喘著气,望著天花板,身体瘫软下来,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掉般无法动弹。

  他压在我的身上喘息的休息了一会儿,然後吻住我开始把分身抽离我的体内。

  “嗯......”

  我皱著眉,在他怀里发出细碎的呻吟,後穴因为疼痛而不停的收缩著,体内的分身因此而又苏醒的趋势。

  “别动了,嗯......”

  他的汗在那一刻不停的冒出,强忍著蠢蠢欲动的欲望继续後退。

  当欲望终於抽离时,我们不禁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然後他抱起软软的我,朝浴室走去。

  “那里该清理一下,否则会生病的。”

  他边走边说。

  我不禁挑挑眉,这家夥不像是初次进行男男做爱的人,否则不会对程序和後续清理都那麽熟悉,之前说的那麽冠冕堂皇,看来他原本就是个双的,应该在很多人身上都实践过了吧?

  居然敢骗我,不过我也没被骗到就是了,但还是不能泄愤,於是我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泄愤似的啃了啃,味道酸酸咸咸,有汗液的味道,非常难吃。但颇於面子问题,我还是继续不放开的啃著。

  他似乎很高兴我这个看似很亲昵的举动,高兴的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然後把我轻轻的放入巨型浴缸里,自己也跟著坐入,从後拥住了我。

  这算不算洗鸳鸯浴?

  我没神经的想。

  他让我靠在他的身上,把俩人都弄湿後,在我的後穴里伸入一指,开始清理。

  他已经非常的小心外加温柔,但手指还是难免会碰到我的伤口,我抓住他环著我的腰的手,绷紧身体,时不时因为疼痛而低低的叫了几声。

  当里面终於清干净後,我放松地把全身都压在他的身上,但没一会儿又全身僵硬起来──後面正被一根硬硬的东西顶著。

  “你,你,你......这样也能发情?”

  我几乎快哭出来的说。

  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屁股,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对你,我永远也要不够。不过放心吧,今天你太累了,就放过你。”

  说完他让我靠在浴缸边上,走出去。

  “等一下,我忘了拿浴巾。”

  我泡在水里放软身子等著他,暖暖的让我昏昏欲睡。

  不到一分锺,浴室门突然被撞开,浴巾有没有拿我是不清楚,只知道那家夥豁得又转了性子,冲进来将浴缸边上的沐浴用品撞的倒了满地,边破坏边大喊:“浑蛋,那俩个家夥居然敢乘我睡著时先下手为快!”

  然後站在浴缸边上朝我灿烂一笑,兴奋一喊:“老婆,我来了!”

  砰一声,他跳入水中,溅了我一头湿。

  “你做什麽?”

  我抹了抹脸上的水,然後手臂用力的敲击水面,溅起的水花朝他扑去。

  一脸水渍的他咧嘴大笑,“老婆,我终於又见到你了。”

  “我不是你老婆。”我愤怒大喊。

  “你就是我老婆,一直都是。”他露出垂涎已久的色狼样,上下打量我。“虽说变成了男的,但老婆你的身材还是一样的好。”

  我无力的晃了晃,这家夥是怎麽回事?这种截然不同的性子也太奇怪了吧?难道刚才出去的时候撞到头了?

  “你不是去拿浴巾了吗?浴巾呢?”

  我忍不住舀起水泼向那张色狼脸。

  他不在意的抹了抹,然後朝我走过来。

  “拿什麽浴巾?拿了就看不到你漂亮的身材了。”

  然後他突然扑向我,将我重重的压在浴缸边上。

  “老婆!”他亲亲了我的嘴,“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他一手箍住我的腰,一手伸入一指进入我体内探了探。

  先不说他这个老外是怎麽知道中国的春宵名句的,他恢复的也太快了点吧?不是刚刚还说放过我吗?现在怎麽又来了?

  我扭著腰,手攀在浴缸边上,想挣脱他爬出浴缸逃走。

  但他显然非常清楚我的意图,灿烂的朝我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然後更加用力的固定住我,抽出手指,就这样利用水的润滑顺利顶了进来。

  我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不由自主地挂在他的身上。

  “你......”不会想就这样站著做吧?

  他在我体内动了动,然後舔了舔我的耳垂,在我耳边色 情的说:“这样可以进入的更深哟,老婆,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看喜欢的是你吧?

  我愤恨的瞪著他,现在全身酸痛,那里又痛痛麻麻的,真的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一手抱住我,一手握住我的分身上下抚摸,对我开心一笑:“记住哦,我的名字是凯尔。”

  然後他开始用力的在我体内抽动起来。

  我无力的发出轻微的细碎的呻吟,下体的快感也已经无法再阻止身体的劳累,眼前越来越黑,终於昏了过去。

  16

  好梦正酣的时候,耳边却不断的传来恼人的嗡嗡声,我烦闷的翻了个身,抓起被子盖住头,继续睡觉。

  但这嗡嗡声却好像故意和我作对,只停了一会儿,就又在耳边响起,音量甚至比之前更大。我不满的皱著眉,努力的闭著眼睛,强迫自己可以继续睡下去。

  “#¥##%@#@#$$$$$$$$%*&&......”

  又翻了个身,我把枕头盖在头上。

  “@@%$$$@@@$$&&&$$$$#@......”

  心里的火焰越积越旺,吵成这样,就算是猪八戒再世也睡不著了。

  我掀开被子,撑起身体,眼睛还没睁开就冒火的大叫:“靠!老子在睡觉呢,你们安静点行不行?你个XXXOOO......”(ß自动消音,好孩子请不要学习 ̄ω ̄)

  这一吼,果然非常的有效,耳边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我满意的点点头,也懒的睁开眼睛,抓起被子盖上後又躺进柔软温暖的被窝里睡美味的回笼觉。

  但睡著睡著,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我的宿舍怎麽说都是单人的,怎麽可能有人不经允许就能进来,并且还毫无顾忌的大声喧闹呢?

  再说,我记得自己好像已经离开英国了......

  还不是很清晰的脑子终於慢慢的清醒起来,我好像,现在,正处於被某人绑架的状态中,而且好像还被他成功的吃了......

  “......”

  我愤怒的睁开眼睛,直起身子,正好和坐在床边的人大眼瞪小眼。

  是之前看到过的那位像医生的眼镜男,现在他手中正拿著听诊器,身旁则放了个医药箱,看来他真的是个医生。

  “@#$%$$......”

  见我迷茫的看著他,他耸耸肩,换了英语又说了一遍。

  “睡美人终於舍得醒了?再不醒我就快要被某人的怒气给烤焦了。”

  他看了我背後一眼,然後戏谑的说:“真是的,又不是我的错,为什麽我却得承受你的怒气呢?我又不是出气筒......”

  很明显,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

  我正想转过身看看後面到底是谁,没想到却突然被人从後面死死的拥抱住。

  湿湿热热的呼吸喷在後颈上,我怕痒的缩了缩脖子。

  抱住我的双手更紧了紧,然後是好像舌头一样柔软的东西碰触著我颈後的皮肤,在上面暧昧的游移著。

  异常熟悉气息让我不由僵直了身子,然後奋力挣扎,想挣开他的怀抱。

  没想到才刚抬起手臂,浑身上下就如同被针扎一样刺痛,下身更是酸痛的动都不能动,而那难以启齿的地方则火辣辣的好像烧起来一样。

  “我......到底......”

  我不解的看向眼镜男。

  即使被车辗过也不至於痛成这样吧?浑身上下好像散架了一样,我之前到底做了什麽事情了?

  於是记忆倒退,眼前开始闪过一幅幅火辣辣的情色画面,我呻吟一声,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脸。

  那只禽兽!

  拜他所赐,老子出生到现在终於亲身体会到纵欲的後果了。

  郁闷到了极点,也就不顾後果了,我狠狠地用手肘顶了顶身後的禽兽。

  他闷哼一声,更紧的抱住我。

  眼镜男托了托眼镜,然後对我说:“想起来了?”

  我点点头。

  “那你知道你睡了3天了吗?”

  “3天?”我呆呆的看著他,然後吼了出来。“什麽?我睡了3天!!??”

  说话太过用力,牵扯到了头部以下的肌肉以至於传来一阵阵的酸麻的刺痛,我龇牙咧嘴的不得已倒在禽兽的身上。

  “嗯。”

  眼镜男点点头,然後好奇地问我:“你之前说的话是什麽意思?”

  我愣了一下,然後想到他大概是问我之前因为周围很吵而在半梦半醒状态下愤怒的所叫出来的话,看来我潜意识的用的是自己的母语中文,所以他们才没听懂。

  也幸好是中文,如果他们听懂了的话,我可能会被他们五马分尸......

  我干笑一声,心虚的移开眼睛,然後转移话题。

  “你没骗我吧?如果我真的睡了3天,那为什麽身体还是那麽痛?”

  “这我也无法明确地回答你,只能说是个人的体质问题了,可能你体质比较差,恢复得比较慢。不过你睡了3天,这却是不争的事实,否则凯尔脸上也不会有这麽重的黑眼圈了,他们轮流照顾了你三天三夜。”

  “凯尔?”

  我转过头看,他果然一脸疲惫。

  “你吓坏我们了。”他在我脸上亲热的蹭蹭。“下次不准这样,知道吗?”

  我无语问苍天。

  大哥,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明明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

  这算不算恶人先告状?

  少做一次会死啊?

  “会死......”

  他突然低低的在我耳边回答道。

  原来我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口了。

  “既然他们都抱过了,我当然更不能落後!”

  “......”

  我都忘了,现在这家夥的脑袋有问题。

  “那你现在是......凯尔?”那个笑得灿烂过头然後跳进浴缸溅我一脸水的家夥?

  他点点头,也没多加解释,只是继续死死的抱著我,好像一松手我就会被别人抢走一样。

  倒是眼镜男笑眯眯的朝我点头。

  “你已经发现了?没错,这家夥有病。”

  “然後呢?你想说这家夥得了多重人格分裂症?”

  虽然之前做爱的时候脑袋是一团浆糊,没办法认真思考,但事後,任谁仔细想想都可以看得出来这家夥绝对有三重人格,而且每个人格的名字都不一样!

  “正确!”

  眼镜男打了个响指。

  “我想你已经见过他们三个了。”

  我点点头,而且还是在做爱的时候见到的,现在想起来就让我火大,有爆打他的冲动。

  “他的病情很特殊,因为他可以在瞬间转换成另一种人格,而且分立的人格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甚至可以互相交流。”眼镜男继续笑眯眯的说。“1号名叫狄修斯•斐尔斯,性格温柔体贴,是个绅士;2号名叫凯恩•阿斯特雷,性格冷漠狂暴,是个暴君;3号名叫凯尔•阿斯特雷,性格活泼好动,是个孩子气十足的人。平时都是1号处理一切事物,而2号有时会出来辅助,至於3号,”眼镜男扶了扶眼镜,镜片闪过一片白光。“3号完全是个米虫,只会玩不会做事,你可以完全无视他!”

  眼镜男斩钉截铁的说。

  17

  好有杀伤力的一句话!

  我可以感觉到身後据说现在是3号的男人立刻就被重重的打击到,如霜打的茄子般焉了下来,可怜兮兮的趴在了我的背上。

  我抬起手,本想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慰,没想到这家夥却因此得寸进尺,色胆包天的伸出舌头色 情的舔了舔我的後颈,甚至还在我耳边低低的说:“谢谢款待!”

  於是我的安慰之手立刻变成暴力之手,也不管身体痛不痛了,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头上。而他却不痛不痒,继续手脚并用的缠在我的身上。

  “......”

  喂,眼镜男,你确定3号只是孩子气十足而不是十足无赖?

  与此同时,旁边传来闷笑声,我毫不留情的送过去一个眼刀。

  眼镜男轻捂著嘴,转过头,身体可疑的颤抖著。

  待间歇性抽搐完毕後,他直起身子正对著我们,又是一脸无害的狐狸似微笑。

  “也只有你能让他变成这样,我都不知道他还有这麽可爱的一面。”他看著我,一字一顿的说。“真──不──愧──是──雪──莉──”

  我心中一震。

  为什麽他会知道这个名字?难道他的前世也和我们有关?

  但我表面上却不露声色,装作好奇的问他:“这名字到底有什麽意义?你们干吗老用这个名字叫我?”

  眼镜男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然後看著我身後的凯尔:“我也只是个旁听者,作为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小时候可没少受他荼毒,被强迫地听他讲你们前世的点点滴滴。如果你真想知道,还是由他亲自告诉你比较好。”

  “前世?”我撇了撇嘴,“你们居然相信这种虚构的东西?”

  “我本来也不信,一直把这当成是他的一种幻想,毕竟他的脑子有点不正常。”眼镜男看了看挂在我背後的男人。“但是,你却真的出现了,所以现在我也不得不信。”

  “哼!”我哧笑。“你们有什麽东西能证明我就是雪莉吗?如果他是因为看上我所以用雪莉的名义抓我来的呢?”

  眼镜男眼中精光一闪:“那你只能自认倒霉,被这个家夥看上。不管怎样我始终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毕竟你对我来说还只是个陌生人!”

  果然很奸诈。

  我皱皱眉。

  他的言下之意,也就是不论我身後这有3重人格的家夥做了什麽,都会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这对我以後的逃跑是大大的不利。

  看来要逃出去,真的只能靠自己,要尽快地想办法才行。

  暑假有3个月,我可不想这本该是美好快乐的3个月就浪费在关禁闭上。

  首先,得让身後的男人对我放松警惕才行。

  经过我前面两次的逃跑未遂,现在不用看也知道这座别墅肯定已经被更加严密的看管起来,如果他真的是个黑帮老大,更多的警卫都不是问题。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十分清楚他现世的身份,这两点对我的逃跑都是一大阻碍,让我无法制定比前两次较为严密的逃跑计划。

  所以现在,我能做的只有......

  我抬起头,眨眨眼,打了个哈欠。

  “我想睡觉了。”

  我尽量用有些疲惫的声音说道。

  眼镜男点点头,开始收拾身旁的医药箱。

  “嗯,这属正常的反应,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但是你已经3天没有进食了,所以最好先吃点东西在睡。”

  他最後一句话显然是对像树熊一样紧紧抱住我的凯尔说的。

  “我马上叫人去做。”

  凯尔终於放开我,快速朝门外走去。

  眼镜男追上他:“不用太复杂,他只能吃些易消化的东西,做些浓汤就可以了。”

  凯尔点点头,吩咐了站在门外的黑衣人一声,就回到房间,坐到床旁,继续看著我。而眼镜男则离开了房间。

  我躺回床上盖上被子,转过身,故意背对著他,闭上眼假寐。

  出人意料的是他也没生气,只是伸手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

  “睡吧,等一下东西来了我叫你起来。一定要起来吃,听到没有?不许赖床......啊......”

  好长一会儿没有动静,当我以为他真的傻住了的时候,他又说道:“对不起......又把你当成雪莉了,她以前经常因为生病赖床而不肯起来吃东西,每次我叫她起床都好像要她命似的,那个小懒虫......呵呵......”

  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东西似的快乐的笑了一声,然後突然又是沈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又温柔的摸著我的头。

  “真是的,瞧我在说什麽呢,你明明已经没有前世的记忆了,而我也不再是前世的我了,都过了1500年了......但这些却都是我最最珍贵的回忆......1500年,真得太久了,如果没有这些记忆,我真的早就发疯了......”

  他俯下身,隔著被子抱住我。

  “亲爱的,我寂寞了1500年呢,现在想起,还是有些後怕。原本我对找到你都已经不抱希望了,1500年真得太长了,没有希望,也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没有你的世界,对我来说比地狱还要可怕。幸好,我找到了你......”

  他收紧胳膊,更用力的抱住我。

  “这不是梦,你终於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原谅我好吗?亲爱的,让我们重新开始......”

  我把头埋入枕头中,眼中的泪水不停的往外流著,枕头湿了一大片,但并没有发出声音。

  我果然还是心太软了。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也许我真的会原谅他,和他重新开始。

  但父母用自己的灵魂和恶魔交易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我不能辜负他们的付出,也不能再重蹈覆辙。

  所以对不起,亲爱的,我无法原谅你,更无法原谅自己!

  18

  我用力的止住泪,静静的伏在枕头上,努力平复心情。

  外面传来敲门声,看样子是吃的东西到了,他直起身子,去开了门,然後说了声什麽,又关上了门,接著和一阵轮子的滚动声一起朝床接近,估计是他推著餐车。

  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

  “起来了,喝完汤再睡。”

  浓汤的香味传入我的鼻中,我咽了咽口水,抓住被子,不敢起来。

  刚才那一哭,眼睛肯定红了,我才不想让他发现我哭过。

  他又拍了拍我,见我没反应,低笑了一声,俯下身,居然抓住被子就想掀起来。

  NND,这家夥还是和前世一样恶劣!

  我不情不愿的转过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慢吞吞的爬起来。

  他又低低的笑了一声。

  “即使没有记忆,可一些小习惯倒一点都没变呢......”

  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脸颊,然後凑近亲了亲我的脸。

  “眼睛都睡红了,还真像小孩子。”

  我厌恶的用力用手擦著被他吻过的地方。

  看见我的动作,他的蓝眸暗了暗,然後又装作毫不在意的调侃我道:“看著我干吗?想让我喂你吗?早说嘛......”

  语闭,拿起汤碗用勺子舀了浓汤就凑过来。

  我伸手接过勺子和汤碗:“我自己来。”

  刚说完却吓了一跳,我的声音变的十分沙哑,看来是刚才哭了的後遗症。

  我抬眼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希望他没发现什麽。不过他连我的红眼睛都认为是睡的,那声音就更好混过去了。

  果然,他摸了摸下巴,看著我说:“睡的连声音都变了,你真是......”

  言语中有著宠溺。

  我默默的喝著手里海鲜浓汤,以掩饰自己上翘的嘴角。

  这3号人格,看来智商不是很好,而且迟钝。哈哈,怪不得眼镜男说他没什麽用,也许以後可以利用一下。

  但现在,得先让身体恢复才行,不然什麽事都不能做。

  我乖乖的喝完汤,把碗递给凯尔,然後拉上被子继续睡觉。

  凯尔又拍了拍我:“好好睡,我还有事,晚上再来陪你。”

  “嗯。”

  我含糊的应了一声,便不再出声。

  他俯下身,亲了亲我的嘴角,然後推著餐车走了出去,关上房门。

  房间又静悄悄起来。

  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真是的,居然会为了一个吻而脸红,又不是没吻过......有点危险呢......”

  我低喃著,然後渐渐沈入梦乡。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靠坐在我的身旁,一手环著我,一手拿著文件翻阅著。见我醒来,他转过头:“你醒了?肚子饿吗?”

  “嗯。”

  他低下头亲昵地吻了吻我:“等等,我叫他们去做。想吃什麽?”

  “随便。”

  他笑了笑,并没有因为我有些冲的语气而生气,然後放下手里的文件下了床,又不忘掖了掖我身上的被子。

  发现他和白天有些许不同,我疑惑的开口问:“狄......修斯?”

  “正确!”他回过头来夸奖道。“你能认出我,我很高兴,亲爱的。”

  然後他开了门朝在门外站著的一个黑衣人说著话。

  我沈默的看著他,裹紧身上的被子。

  从什麽时候起,我居然又习惯了他在身边呢?好像一切都是那麽的理所当然......

  这对雪莉来说也许是正常,但对杜默来说他却是个强 奸犯,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看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又深深的陷了进去。

  不行,不能让他看出异样,我应该对他疏远点才行......

  吩咐完保镖後,他关上门走回来。

  我看著他,装作漫不经心的问:“这是哪里?”

  “我们的房间,亲爱的。”

  “我没有和陌生人同睡的习惯,而且,这里全部都是银白色,我不喜欢。能不能换个房间?”

  他的眼睛黯了黯,但又很快就恢复神采,然後爬上床隔著被子抱住我。

  “我会叫人把家具重新漆一漆的,但换房间不行。我之前说过的,你只能呆在我的身边,而且这里的一切原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也包括那些恶心的女装?”

  “嗯。”

  他看我一脸厌恶,笑著亲了亲我。

  我连忙推开他:“我可没有女装癖。”

  “之前不知道你现世是男的,所以才按照你前世雪莉的身材去做了这些东西。放心吧,我明天会叫他们换男装的。不过,我还是很想看你穿女装呢,应该也很漂亮......”

  我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向他。

  “我不是什麽雪莉,说过很多次了。还有,要穿女装你自己去穿,我可不是女装癖!别把你的变态传染给我!”

  他因为毫无防备,被我踢个正著,跌下了床,幸好地上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才没发出很大的声音。

  他从地上爬起来,无奈的对我笑了笑,又躺回床上抱住我,然後摸了摸我的头:“是是,你不是雪莉,不穿就不穿吧......”

  我斜眼看著他,总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和态度都好象在把我当一个别扭闹脾气的小孩子看。

  我翻了个身背对著他,闷闷得说:“我要换房间!”

  “不行!”

  他倏的沈下脸。

  “我和你不熟,我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

  “不熟?”他居然色 情的伸进被窝拍了拍我的屁股。“那前几天躺在我身下呻吟的人是谁?”

  “那是你强迫的,我要告你强 奸!”

  “强 奸?那到後来也只能说是合奸吧,难道你敢说你一点快乐都没感受到吗?那那时紧紧抱著我不放的人是谁?”

  “你......”

  我被他说的脸上直发烫,一时理屈词穷,只能又重复的喊了遍要换房间。

  他眸中厉色一闪,府下头看著我。

  “杜默,不要试图挑战我的极限!如果让凯恩出来你只能吃不了兜著走,以後不准再提换房间这件事,知不知道?习惯是可以改得,你和我一起多睡几天也就习惯了!”

  我害怕的看著他突然变得严厉的双眸,联想到之前凯恩的残暴,不自觉地颤巍巍的点了点头。

  优雅型的果然比天真型的难对付得多,再加上那暂时还未出现的残暴型,我不禁为自己到底能不能顺利的逃回国感到担忧。

  19

  “你在想什麽?这麽入神?”他抬起我的下巴,眼神凌厉的看著我。

  我回过神,有点心虚的移开眼睛。

  “没什麽。”

  “是吗?”

  他皱著眉,怀疑的看著我。

  “你不会还在想著离......”

  幸好此刻门外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打断了他的话语。

  他放开我,语气冷淡的问门外:“#%$^^#¥#?”

  又是我听不懂的语言,耸耸肩,我卷起身边的被子趴在床上。

  “%#¥#¥¥¥#%@@#─%¥”

  门外很快传来了回应,然後他点点头又说了句什麽,门把就被人从外面转了开来。

  原来是宵夜送到了,一位二、三十岁,一脸严肃的年轻人推著餐车走了进来,看著他的脸,我觉得熟悉异常,总觉得在哪里看过。仔细看了又看,眼前的脸渐渐和脑海里的某张脸重叠在了一起,心中的惊讶也越来越大,差点控制不住的在脸上显现出来──

  这,这张脸,不是前世的宫廷总管埃米尔吗?那个虽然对我很好,却很喜欢对我的宫廷礼仪挑刺的家夥?龟毛的程度无人能比,所以到了後来每次只要他出现,我总会坐立不安。

  他,他,他居然也转世了?而且居然又在凯恩的身边?这也太灵异了吧?

  我战战兢兢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偷偷转过身背对著他,想来个眼不见为净,没想到他冷冷的用英语说的话语马上也随之而来。

  “少爷,你不能太宠他。杜少爷,请你起床吃饭,没人会躺在床上吃饭,这麽大的人,我想你也不希望我来教你餐桌礼仪吧?”

  来,来了。

  我身体一僵,然後十分不情愿的爬了起来,靠在床头。

  狄修斯摸摸我的头,笑著对我说:“这是我的管家罗伊,虽然有点严肃但人不错,以後你有什麽不能解决的事都可以请他帮忙。”

  是吗?那我想回国是不是也能请他帮忙?

  我嗤笑一声,却发现罗伊那双黑眸正犀利的看著我,连忙坐直身子,可千万不能被这家夥看出什麽,不然逃跑是更没指望了。

  狄修斯接过罗伊递过来的玉米浓汤,却并没有马上就递给我,而是暧昧的问我:“要不要我喂你?”

  罗伊眼睛一瞪,我的小心肝一抖,把已经到喉咙口的“好”吞了回去:“不用了,我自己来。”

  我有点手忙脚乱的接过汤,一边小口小口的舀起喝著,一边偷偷的看著罗伊。没办法,前世实在是被他管怕了,以至於现在还有些後遗症。

  “少爷你也吃点东西吧,都工作了一天了。”

  罗伊把另一碗浓汤递给狄修斯。

  “嗯。”

  狄修斯接过汤也喝了起来,一时之间,房里只有我的喝汤声。

  等等,喝汤声......

  糟了,这家夥不会找我碴吧?依稀记得贵族礼仪中喝汤不能有声音。

  “杜少爷!”

  看吧,果,果然来了。

  我手一抖,差点把勺子里的汤泼在床上。

  “优雅的贵族喝汤是不会发出这种粗鲁的声音的,看来日後我有必要好好的教您一些正确的礼仪才行,可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而让少爷在其他人面前丢脸。”

  我盯著手里空空的汤勺,有种想哭的感觉。

  我的好日子是不是已经到头了?前有狼後有虎,我的逃跑计划老赶不上现实情况的变动,真想仰天大吼一声你爷爷的!(凸= =凸)

  “行了,你就不要吓他了,罗伊。默身体还没好,礼仪的问题还是等他身体好了再说吧。”

  狄修斯把空碗递还给罗伊,然後伸手温柔的拍了拍我的背,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真是个温柔的人,一个大好人。

  “我知道你是因为看见雪莉而高兴,不过现在的他并没有前世的记忆,一切还是慢慢来吧,等他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再慢慢教也不迟。”

  “是!”

  罗伊恭顺的应著。

  我快速的喝完汤,然後把碗给狄修斯让他递给罗伊,正想拉上被子躺回床上,狄修斯却拉住我,然後接过罗伊递过来的毛巾温柔仔细地为我擦了擦嘴。

  我脸一热,应该是红起来了,他却笑咪咪的旁若无人的吻了吻我的嘴,替我盖上了被子。

  “睡吧,好好休息。”

  我侧著身,背对著他,脸上却感觉烫的要烧起来一样──他,他居然替我擦嘴,而且还是在别人面前。我,我一个大男人......真是太丢脸了!

  接下来因为之前擦嘴的事给我的打击太大,罗伊离开了很久都没有睡著,只是闭著眼,脑中不断的胡思乱想著。

  照目前看来埃米尔这家夥虽然转世了却也有著前世的记忆,而且显然仍对凯恩这位前世的君王忠心耿耿,我目前的处境真是越来越不妙了。

  为什麽大家都会不约而同的转世到同一个时代呢?难道彼此之间的羁绊真的有这麽深吗?这也太诡异了。

  照这样看来,那女人,安亚•柯华,我前世最讨厌的女人,凯恩最信任的女将军,不会也转世到这个时代了吧?

  ......

  这样想著想著,我居然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20

  在床上米虫似的躺了三、四天,衣来张手饭来张口,过足了作为一个大少爷的慵懒生活後,我终於生龙活虎的下了床,恢复了健康之身。

  生病期间所能接收到的信息虽然很有限,但是也终於让我弄清楚了自己到底在哪里,而那个转世後变成了3种人格的家夥到底是什麽身份。

  你爷爷的,一想起这件事我就郁闷,有时候还真是痛恨自己敏锐的第六感。

  那家夥果然如我之前猜测的一样,是个黑帮老大,这也没什麽,可他偏偏是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斐尔斯家族的老大,这对我的逃跑计划是大大的不利。

  据罗伊的说辞,斐尔斯家族的总部虽然和其他黑手党家族一样都在意大利西西里岛,但因其势力早已遍布欧洲和美洲,所以在这两个洲的国家里也都设有分部,是一个庞大的几乎可以无法无天的黑暗组织。

  除此之外,狄修斯同时也是欧洲最大的金融公司,世界500强前10位,S&K的总裁,手中几乎掌控著欧洲10%的经济命脉,是个名副其实的金融界巨头。同时,这也是他对外所用的身份。

  可想而知,要从这样一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家夥手里逃脱,我的希望几乎是微乎其微。上一次能逃出这栋宅子,只能说是运气好,正巧碰到他出去办急事,连带著调动了一大批手下,宅里的守卫才会那麽松懈,以至於让我钻了空子。可这次──

  看著窗外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我不禁苦笑,这麽多的守卫的确符合这座斐尔斯家族总宅的地位,可要从中逃脱,却是真的比登天还难了。

  怎麽办,怎麽办?

  难道真的就只能坐以待毙的被关在这里?可这和前世的笼中之鸟又有何区别?

  不,决不!

  前世的伤痛仍然历历在目,而这一世的我也不是来重蹈覆辙的。无论用什麽手段,我都要让自己快快乐乐,自由自在的生活。必要时──我看著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不得不用这让我痛恨万分的能力了,也就是前世的父母用灵魂和恶魔交易後所给我的,能与命运抗争的能力。

  当我正倚著窗看著外面的森林分析著现在的情况和思考著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时,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时候会敲门进来的显然只有罗伊那家夥,因为无论是凯恩,凯尔还是狄修斯从来都是直接进来的。我条件反射似的低下头检查了下身上的穿著──短袖T恤和牛仔裤,虽然简单,但因为是自己的衣服,感觉格外亲切和舒适。

  由於之前表现良好,狄修斯这家夥终於大发慈悲的把旅行箱还给了我,让我结束了衣不遮体的原始人生活,一跃回复成文明的现代人。只可惜护照被他拿去签证了,但用膝盖想也知道即使签好了他也不会还我;心爱的笔记本电脑也重新回到了我手里,可是没法上网,无聊时只能玩玩以前装的单机游戏。

  我走到穿衣镜前好好整理了下衣服,确定应该不会被罗伊挑出什麽毛病後,应了声:“请进!”

  门开了,罗伊穿著万年不变的黑色西装,板著脸挺著身子走了进来。出人意料的是,他身後还跟著2个拿著皮尺像是裁缝的人。

  罗伊先用意大利语和他们说了些话,见我完全迷茫的看著他们,才用英语向我解释道:“杜少爷,这两位是来为你量身做礼服的人,请你配合他们一下。”

  我很疑惑,但还是按那两人的要求挺直身体张开双臂让他们量身。

  “做什麽礼服?有宴会吗?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为什麽还要去参加?”

  他听後反而奇怪的看著我:“当然是你和少爷下一周的订婚宴,难道少爷没和你说过吗?”

  “订婚宴?”我差点跳了起来。“你没开玩笑吧?还是我和那家夥的?”

  罗伊见到我的举动,皱了皱眉,我连忙站好,以免被他老人家抓住机会在耳边念叨个不停。

  “‘那家夥’是您未来的丈夫,杜少爷,请您不要如此无理的称呼少爷,您可以叫他的名字,这也是您身为少爷的伴侣应有的权益。”

  靠!这不是重点好吧?

  重点是我从来没答应过要和他结婚!

  “现在不是讨论称呼问题的时候,”终於量完了,我一步并作三步的冲到罗伊面前。“我可不记得有说过会和他结婚,这订婚宴是怎麽回事?意大利什麽时候允许同性结婚了?”而且还是下周,也就是只剩下5天。这麽短的时间根本不够让我想出完美的逃跑方案。

  “这就是您和少爷之间的问题了,我没办法回答你。”

  他又将问题推还给我。

  我咬牙切齿的看著这只老狐狸,心里十分肯定他一定是在暗地里偷笑。

  “那麽他在哪里?”

  “谁?”他装傻问道。

  “你家少爷!”

  “这里没有‘你家少爷’这个人,杜少爷您记错了吧?”

  “......”

  我深吸一口气,以免被这人气的得内伤,然後挫败的又问:“狄修斯在哪里?”

  他终於满意的点点头:“少爷在宴会厅安排订婚宴的事。”

  我连忙说了声谢谢,然後快速的冲出去想找那个罪魁祸首问个明白。

  21

  等跑出房门,我才後知後觉的想到自己并不知道宴会厅在哪里,但又实在不想回头去问罗伊那家夥,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准备到时候随便拉个人问问路。

  没想到走了很久,愣是一个人都没碰到,心情正郁闷到极点时,身後突然传来人声,我激动地转过身。

  “杜少爷你......”

  来人是狄修斯的贴身保镖麦克,见我一脸激动地看著他,傻愣了一下,到嘴的话也吞了下去。

  好不容易碰到个人,我岂能放过,连忙拉住他问道:“麦克,知不知道你家少爷在哪里?快带我去!”

  “少爷在宴会厅......”

  麦克慢吞吞的回道,然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後,嘴角诡异的往上翘。

  “杜少爷,你不会是......迷路了吧?”

  “......”

  好吧,我承认在房子里迷路的确是件很丢脸的事,但这破房子没事建这麽大干嘛?而我住了这麽多天又基本没出过房门,迷路是理所当然,所以没啥可耻的。

  虽然在心中不停的自我安慰,但我还是感到自己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而且热得发烫,於是有些恼羞成怒的对正偷笑的麦克大吼道:“废话少说,快带我去!”

  麦克憋著笑点点头朝我身後走了几步,然後郑重的拉开一扇门,正儿八经的对我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里就是宴会厅,杜少爷!”

  “......”

  这时候,我真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但既然已经到了,无论如何还是要进去的,於是在麦克的偷笑声中,我郁闷的走进了宴会厅。

  里面人很多,除了正在装饰宴会厅的下人们,还有不少的黑衣墨镜男站在角落里巡逻。狄修斯站在正中央,正低头和身边的两个人讨论著什麽,见到我,很高兴的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走过去,才站住脚,他就迫不及待的拥住了我,然後捧起我的脸就是一个深吻,丝毫不顾忌还有旁人。

  “身体好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我一时不备,被他吻的晕晕乎乎的,半天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又想到自己来这里可不是和他讨论身体状况的,於是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一把扯下他的衣领往下拉,谁叫他比我高。

  你这营养过剩的家夥,NND!

  “订婚宴是怎麽回事?我可不记得答应和你结婚!你这混蛋不要善作主张好不好?”

  他拉下我的手,眨了眨眼睛,然後可怜兮兮的说:“你吃都吃了,难道还想不负责任吗?”

  “你......”

  被吃的是我好不好,你这颠倒是非的家夥!

  虽然很想就这麽吼出来,但一看到旁边那正竖著耳朵偷听的两人,我只能无奈的保持沈默──被人压可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

  见我不说话,狄修斯又喜滋滋的说:“那你不说话是表示同意了?我就知道你很爱我。”然後没等我反驳出口,他就快速的用意大利语向两人中黑发的那个交代了一些事,打发他走了後才转过头面对著我。

  我怒瞪著他,他却很开心的环住我的腰,然後亲了亲我的脸,说:“好了好了,没事先通知你是我的不对,你就不要再生气了,现在不是也知道了吗?”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而且你也没向我求过婚,现在这样只能算是逼婚好不好?”

  “......”

  他没回应,我正奇怪著,却突然感到有股异常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他冷冷的开口道:“我就是要逼婚,你能怎样?”

  “......”

  我的确不能怎样,谁叫这家夥地位这麽显赫,而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平民而已。

  我有些挫败的想。

  不过这冷冷的口气和熟悉的压迫感是怎麽回事?难道......

  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凯恩?!”

  他点点头表示默认,而得到肯定答案的我却差点抱头痛哭。

  狄修斯你这奸诈的家夥,不仅逃避问题还让这家夥出来,明知道我很怕凯恩,这明显是变相的强制我订婚。

  凯恩继续冷冷的说道:“如果向你求婚我们三个肯定都只能得到否定答案,与其这样浪费时间,还不如速战速决。反正无论怎样你都是我们的,休想离开我们!”

  他霸道的宣布著。

  我咬了咬嘴唇,心里非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深知和他硬拼是绝对没有胜算的,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周围又全部都是他的手下,而我只有孤身一人。为今之际,也就只有答应他的订婚,然後再慢慢考虑以後该怎麽办。

  也许是猜到我心中的不愿,凯恩叹了口气,上前抱住我,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知道对你来说我们都只是陌生人,你不愿意也是应该的,但我们实在是不能也不可能放手,所以只能紧紧地抓住。我发誓,我们每个人都会对你很好很好,也有那个自信让你再一次的爱上我们,所以请你也接受我们好不好?”

  他紧紧地盯著我,而我居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我心情复杂的看著他,也知道这算是他们3人的肺腑之言。如果前世的雪莉能听到这样的话,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杜默出现。但是,已经破碎的心脏是不会这麽容易就愈和起来的,所以我还是要离开他们。

  我心虚的移开看著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他紧绷的脸终於露出了些微笑,紧紧地抱住我,好像要把我嵌入他的身体里一样。

  我感到他的身躯微微的发著抖。看来再怎麽恐怖的魔王,也都有害怕失去的东西,而我正是他所害怕失去的。

  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抬起头,眼睛正好和前面的人对上,是刚才留下的那个金发的男人,他对我笑了笑,充满善意。

  我这才想起还有这麽一个人,连忙把凯恩从身上拨下来,示意他看那个男人。

  凯恩看了看他,恍然大悟还有这麽个人的存在,恢复了冷酷大魔王的表情後,又用冷冷的音调向我介绍:“这是我朋友,也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奥文•恩斯特。”

  那男人眨了眨桃花眼向我抛了个媚眼,然後语气轻佻地用英语对我说:“小美人,你就是南瓜找了1500年的爱人麽?”

  22

  “南瓜?”我疑惑的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南瓜是什麽意思,等仔细一想,立刻噗的喷笑出来。“南,南瓜?”我大笑著一手捧著肚子,一手指著身旁一脸阴沈的男人,“他......噗......哈哈哈......他外号叫南瓜?”

  奥文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我靠在一旁的石柱上,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脑中一个顶著颗南瓜头的凯恩在不停的飘来飘去,於是变本加厉的大笑,手也控制不住的不停的拍打著柱子。

  凯恩黑著脸,恶狠狠的瞪了奥文一眼,然後有些气急败坏的对我说:“笑什麽笑,不准笑!” 

  见他有点生气,我改大笑为闷笑,也算给他点面子。

  他威胁无用,只能无奈的长叹了口气,把我揽入怀中,我靠在他的身上继续闷笑著,不经意的一瞥间,居然看见他的耳边透著可疑的粉红,我惊讶的抬眼看他。

  他眼神闪烁的看著我,耳边的粉红逐渐向脸庞扩散,最後老脸实在挂不住了,干脆用力把我的头往下按,不准再看。

  我趴在他的身上又闷闷的笑了阵,真没想到他这个冷酷大魔王也会脸红。

  奥文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有些大惊小怪的叫出声:“你这脸皮厚如城墙的人居然也会害羞?我没看错吧?”

  “闭嘴!”

  即使被说出了一些臭事,但冷酷大魔王的威信还是有的,奥文立马没了声音。

  等我笑够,凯恩的脸也早已恢复了正常。我有些失望的撇撇嘴──即使是前世,也很少看到他脸红,真可惜呢,只有那麽一小会儿。

  我挣出凯恩的怀抱,转过身向奥文问了个之前就很好奇的问题:“这个外号是怎麽来的?”

  奥文闻言一阵偷笑,然後在凯恩的瞪视下才忍住笑一脸正经的对我说:“你应该已经知道他有人格分裂症了吧?”

  我点点头。

  “其实这是一个意外造成的。”说著说著,好像想到什麽有趣的东西似的他又想笑出来,只是迫於凯恩的淫威而只能辛苦得忍著,以至於整张脸看起来有点扭曲。“也全怪这小子运气不好,9岁万圣节的时候,他恰好被父母吵架时扔出来的一颗大南瓜砸中了头,头破血流的立刻就晕了过去,吓坏了所有人。虽然及时的送医治疗了,没查出有什麽後遗症,也就没怎麽放在心上。谁知道後来不知怎的他却渐渐分裂出了这三种人格,直至现在。所以知道这件事後我们就为他取了个外号叫南瓜。”

  “原来如此。”

  我摸著下巴,有些怜悯的看著凯恩。

  这家夥还真是背到极点,居然因为一颗南瓜而人格分裂,果然是前世作孽太多遭报应了。

  不过这“南瓜”二字,还真的是挑不出刺来的绝对适合他的好外号呢。

  想著想著,我又开始闷笑起来。

  这家夥这辈子的朋友似乎都是些很有趣的人啊,真想全都认识一下。

  见我又开始笑,奥文也终於忍不住了,不顾凯恩凶恶的目光大笑出声,甚至哥俩好的搭著我的肩。

  “‘南瓜’这两个字很适合他吧!”

  “嗯,在适合不过了!”

  我点头闷笑。从前世到今生终於有这麽好的机会能损一损他,我岂能放过,不好好的嘲笑一番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於是我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但身边的奥文显然没我有胆量,在凯恩一再的威胁瞪视下,他吞了吞口水,很没种的止住了笑,只能哀怨的看著不怕威胁的我。

  正当我有些笑岔气,捂著肚子靠在一边的柱子上想缓一缓时,宴会厅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大力的从外面推开,一位身著火红连衣裙的美女不顾门口守卫的阻拦,急冲冲的,有些气急败坏的直直地向凯恩走来。

  她的脸,很美丽妖冶,却是我前世的噩梦。

  只需一眼,我就知道,她,毫无疑问的就是安亚•柯华在这个时空的转世,那位疯狂爱慕著凯恩•阿斯特雷,却同时疯狂憎恨著雪莉•塔拉米娅的女人。

  23

  穿越了千年的时空,我们这些在前世有著千丝万缕纠缠著的人们,居然又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了一起,命运的轮回,往往让人充满无奈。

  我怔怔的看著那个女人,一时百感交集,等从对前世的感慨里回过神来时,那女人已经站在了凯恩的面前,她那和前世的安亚一样的面容,让我的心里不自觉地涌现出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她的绿眸和千年前一样,里面除了凯恩,就再也容不下其他。

  “#$$$%^#@#@@#$$%*......”

  她神情焦急地对凯恩说话,可惜是意大利语。

  凯恩听了她的话,却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後用英语冷冷的回答道:“嗯,我是要订婚了。”

  “和谁?我不准!你明明就是我的未婚夫!”

  那女人大声的尖叫道,也许是因为凯恩用了英语回答,她也不自觉地说起了英语。

  凯恩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更加冷冷的说:“我什麽时候成你的未婚夫了?我可不记得和你订过婚,罗莎。”

  看来罗莎就是安亚这一世的名字。和前世一样,她仍是比我更早的陪在他的身边。

  也许是凯恩的气势太过惊人,语气太过冰冷,罗莎闻言僵直了身子,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然後她楚楚可怜的抬头看著凯恩。

  “可是我爱你呀,除了你我谁也不嫁!而且爸爸也说你会和我结婚!”

  “那是你的事!我从未说过要和你结婚。还有,少给我装可怜,我不吃这一套,你的个性我还会不清楚?”

  我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著这桩强买强卖,心里对凯恩的话表示赞同。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前世安亚作为将军,那火爆目中无人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不然我也不会吃那麽大的闷亏。所以即使转世,她也应该不会那麽弱小才对。

  果然,见凯恩那麽说,罗莎也就毫不客气的暴露本性。她那原本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刹那变得狰狞,她嫉恨地说:“那女人是谁?要和你订婚的女人是谁?我要杀了她!没有人能夺走你,你是我的!”

  “你敢!”凯恩暴怒的说。

  “哼,你看我敢不敢!”

  罗莎冷哼道,转过头四处看了看,大概是在找那只所谓的勾引凯恩的狐狸精,最後,她的目光停在了一处,眼神越来越冷。

  顺著她的目光,我看到了凯恩围在我腰上的那只爪子。

  “......”

  忙著看戏,我都没注意凯恩什麽时候把爪子放我腰上,这下惨了。

  果然,罗莎扭曲著脸孔两三步跨到我的面前,伸手就对我甩了个耳光。

  “你这贱妇,就是你勾引我的狄修斯吗?敢和我抢,我要你的命!”

  我毫无防备地接受了这个耳光,左脸刹那就火辣辣的痛起来,一时竟被打闷掉了,只有怔怔看著她再一次提起的右手。

  身边的凯恩又惊又怒,暴吼著提手就想打罗莎,却被一旁的奥文拉住。

  我看著罗莎高高举起的右手,脑中前世所忍受的屈辱痛苦悲伤和绝望全都汇集到了一起,待清醒时,却发现自己单手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按在了柱子上。

  四周静悄悄的,也许所有人都被我的动作吓到了。我冷笑一声,我不再是前世那懦弱的雪莉,她所受到的苦和痛,就由这一世的我来讨还吧。

  我慢慢将她举了起来。

  她大睁著眼睛,痛苦的想要掰开我紧掐著她脖子的手。

  我冷冷的看著她如同小猫般的挣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力量差距明显的显现出来。

  “$#$#$^^^^&@@&&&&*(......”

  身後紧跟著罗莎进来的看似保镖的两个人对我吼著意大利语,然後拿起枪对准我。而凯恩也对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所有墨镜男都举起枪对准了那两个人,局面开始僵持。

  “安亚......”

  我说出口的话语让凯恩明显一僵,然後激动地看著我,因为我用的是前世的语言。

  罗莎已经放弃掰开我的手,她恶毒的看著我,呜呜的叫著,两只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在空中张牙舞爪,妄想用那长长的指甲抓花我的脸。

  “安亚,我从来就没想要惹你,为何你总不放过我?前世如此,今生亦然。”我看著罗莎,淡淡地说道,脑中除了愤怒,还是愤怒。然而前世那无助的痛苦却渐渐的影响到我,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中打转。

  “今生我只想平平凡凡的过一生,远离前世的一切,体会何谓快乐,何谓幸福......为何却连这也成为奢侈?我明明已经躲得那麽远了,都躲到了中国,为何你们还要苦苦相逼,将我找出来?”我放下罗莎,情不自禁的捂住泪流满面的脸,浑身颤抖。“我什麽都不想要,只要自己这一世的幸福,这也不可以吗?”

  罗莎剧烈的咳嗽著,没有回答我。

  而凯恩却紧紧的抱住我,颤抖的摸著我肿起来的左脸,也用前世的语言说道:

  “雪莉,我的雪莉!不要放弃我好不好?我爱你呀,从前世到今生我只爱过你一个,我不能没有你......”

  温热的液体一滴滴的滴在我的脸上。

  他,哭了吗?

  “没有你,我没办法活下去,真的......别离开我,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他开始疯狂的吻著我的脸。

  泪与泪交织在一起。

  “我知道自己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我猛烈的摇著头,放下手,心里的悲痛波涛汹涌。

  我流著泪对他大叫:“不,我不能原谅你!”

  也无法原谅你!

  父母的灵魂在我眼前消失,你让我怎麽能够原谅你?

  他哭著看著我,痛苦的再次问我:“原谅我,好不好?求求你......”

  我还是摇著头,他居然对我说出了“求”字。如果他早1500年说出口,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我大口的喘著气,觉得胸口越来越闷,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最後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不”字,就晕厥在了他的怀里。

  24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我才稍微动了动身子,身边的人就警觉地醒来。

  “你终於醒了......”

  他紧张的上下扫视了我的全身後,才松了口气。

  “下次不要再这样吓我了,雪莉。”

  他抱住我,让我靠在他的怀里。

  “不原谅就不原谅吧,我不会再逼你,只求你不要再突然昏倒。我不能失去你,再也......忍受不了了......”

  我乖乖的任他抱著,当听到这些话时,才抬起头来,假装疑惑的看著他:“你在说什麽?我都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雪莉。还有,我为什麽躺在床上?我不是在宴会厅里吗?”

  他闻言一愣,然後小心翼翼的问:“你......不记得了?”

  当然记得,但我可不会傻的说实话。

  我故意傻傻得看著他,疑惑的问:“记得什麽?”然後看了看周围,接著说:“真是奇怪,我怎麽回到卧室了?难道我有梦游的习惯?”

  他神情复杂的看著我,我睁著两眼尽量无辜的看著他,最後还是他首先放弃,叹了口气,更加紧紧地抱住我,苦涩的轻轻地叹道:“雪莉,你还要让我等多久......惩罚......还不够麽......”

  “......”

  我心中一紧,前世的他何曾有过这麽低声下气的时候。记忆里,他从来都是那麽的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千年的等待,让他改变了许多,安慰的话语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却终於还是忍住了。现在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稍有不慎,如果让他发现了我有前世记忆,那可就真得不能离开这里了。

  咬咬牙,我控制住自己,转移话题。

  “对了,我都忘了,罗莎那个死女人在哪?居然敢甩我耳光,nnd,我爸妈都没这麽打过我。不把她打得满脸开花,她就不知道花儿为什麽这样红!”

  我坐起身,握紧拳头面目狰狞地说。

  虽然知道今生作为一个男人,打女人有点不太厚道,可谁叫前世安亚老欺负我。况且这股怨气已在心里积了千年之久,再不发泄发泄,我肯定郁闷而死。

  但回想起之前罗莎说的话,我又非常的疑惑。

  她喊我贱妇,这可以理解,反正也不是头一次被人当女人了。但如果她有前世记忆的话,应该会喊我雪莉才对,难道她竟然会没有前世的记忆?

  才想著,身边的一声轻笑将我拉回了神。

  他笑吟吟的看著我,眼神却十分的锐利,我有点心虚的移开眼睛。

  “花儿为什麽这样红......也亏你想得出这种话......”他握住我的手向下拉,让我倒在他的怀里,然後继续说:“默,你真可爱......”然後低下头就噘起了嘴向我吻来。

  我死命的推著这张吸力强悍的章鱼嘴,不大确定的问道:“你是......狄修斯?”

  他含情脉脉的看著我,装可怜的说:“你才发现吗?亲爱的,你太让我伤心了......”说完又噘起嘴凑上来。

  我继续用力的推著,但作用不大。这家夥一身蛮力,见那张被我推得变形的猪脸越来越近,我急得大喊:“浑蛋!你不是绅士吗?你的绅士礼仪呢?大白天的发什麽情!”

  他对我淫笑一声:“对外我当然很绅士,对内嘛......”

  他突然伸出舌头暧昧的舔了舔我的手心,激的我连忙放下了手,却正和他意,趁机一下子扣住我的手紧紧地抱住。

  “对内,对我最爱的人嘛,我一向是不会客气的......”

  章鱼嘴从天而降,长驱而入,舌头也被他轻轻的咬住,我在他怀里呜呜的叫著,一时喘不过气来,唯一自由的脚不停的挣扎,希望能把他踢下去。

  他似乎猜到了我的企图,猛地翻了个身,将我严严实实的压在了身下,制止了我的挣扎。

  我一时被他那非人的吨位压的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待回过神,发现上半身凉飕飕的,衣服已经不翼而飞。而他则啧啧作响的吻咬著我的乳头,手已探到身下准备脱我的裤子。

  我深吸一口气,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推,他一时不备,居然被我推开了。来不及高兴,我连忙爬起身就要下床,却被他一个泰山压顶从背後压住,完全不能动弹。

  他喘著粗气,咬住我的耳垂,不停舔弄。

  “亲爱的,你是我们的,你是逃不掉的,还是省点力气想想怎麽应付你的老公们吧......他们两个,可是和我一样都蠢蠢欲动著呢......”

  他一下子拉下了我的裤子,而分身则隔著薄薄的内裤毫不客气的顶著我的屁股。

  回想起那东西的尺寸,我的脸不由得绿了,更加奋力的挣扎起来。开玩笑,我可怜的屁股才好了没几天,被他这麽一弄岂不是又要开花?

  他只用一只手将我的双手举过头顶压住,就轻而易举的制止了我的再次挣扎,而另一只手则开始慢慢的拉下我的内裤。

  我有点艰难的转过头看著已经两眼发绿的他,尽量用可怜的语气说道:“我用嘴帮你,好不好?”

  别怪我没骨气,实在是上一次的性爱太过惨痛,我还想留著全尸回国见爸妈呢。

  他邪笑著脱掉我的内裤,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屁股,然後用毛骨悚然的目光看著我的嘴道:“别急亲爱的,一样都不会少!老公我一定会好好的疼~爱~你~的......”

  靠,谁担心这个,你这头色狼!老子是担心自己的屁股!

  我还未来得及出声,这急色的家夥就迫不及待的把一根手指伸进了那里。

  刺痛感立刻从那里传入了脑神经,我不由自主地闷哼了一声。

  他俯下身舔吻著我的背,手指则在那里不停的进进出出的扩张著。

  我把头闷在枕头里,有些泄气地说:“用润滑剂......不要告诉我你没有......”

  他於是停下,抽出手指,奖励似的吻了吻我的侧脸,然後伸手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了下,等手指再次进来时,已经带著丝湿湿的凉意。

  我放松身体,乖乖得分开双腿方便他扩张。因为事到如今,挣扎已经毫无意义,只能尽量让自己在接下来的性爱中好受些。

  在润滑剂的帮助下,那里很快就能进入3个手指,他於是把手指全部拔了出来,将我翻转过来正对著他,低下头来深深的吻住,分身则抵住入口,一寸寸的缓缓推进。

  比起上一次,这次的前戏显然十分充足,却仍然不能避免疼痛。我微微皱著眉,抱住他忍受著下身好似被撕成两半的痛苦。

  他察觉到了我的难受,从快感中回过神来,抓起我的分身开始上下套弄。

  分身上传来的快感很快盖住了那丝疼痛,我渐渐放松了那里,而他则趁此机会完全的顶了进来。

  强烈的痛楚及快感让我和他同时轻哼了一声,我有些难受的对准他的肩咬了一口,而他则趴在我的身上喘气,等我适应。

  好一会儿,下身不怎麽痛後,我向他点了点头。

  他两眼发著绿光,胡乱的亲了我几口,就要动起来时,敲门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少爷,老爷和夫人回来了,他们要见你,现在!”

  25

  “我正在忙,没空!让他们等等。”

  狄修斯趴在我身上,喘著粗气,咬牙切齿对著门外低吼。

  “少爷,老爷和夫人说如果你不马上去见他们,他们就亲自来‘请’你去见。”

  “混蛋!”

  狄修斯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因为强忍著欲望,汗不停的从脸上滴落,而脸色则由绿转黑,逐渐扭曲。

  看著他难得的狼狈样,我不由抱住枕头,不顾後面的疼痛,低低的笑了起来。

  “不准笑!”

  他有点恼羞成怒的扑过来,对准我的嘴就是一咬。

  “嘶......”

  被他咬个正著,我痛的直吸嘴,正想开口大骂,他却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然後对我低声大吼道:“别动!”

  感觉体内的东西越来越大,我挑挑眉,虽然有点难受,但还能接受,所以更加恶意的缩了缩後穴。

  敢让我痛,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嘶......你......”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我,额上的汗越来越多,脸上享受和忍耐并存著,手抓著我的腰,整个身体却都压在了我的身上,重重的喘著气。

  我抓住他的头发,伸出舌头在自己的唇上舔了一圈,然後故意露出诱惑的表情,压低声音对他说:“你......真的能忍住吗?”

  “你......”

  他蓝眸的颜色越变越深,里面赤裸裸的欲望如滚热的岩浆般喷涌而出。

  “少爷......”

  罗伊还在外面不懈的敲著门,但显然已经无法再让狄修斯控制住被我挑起的欲望。他随便拨弄了几下我略微抬头的欲望,就急躁的用双手扶住我的腰就想动起来。

  就在这时,我紧紧地拥住他,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道:“你知道吗?想达到高潮并不是只有抽插这一种方法......”然後开始用力的收缩著後穴。

  他一愣,明显是在考虑我说的话是什麽意思,於是我乘他分神的时候再次用力的紧缩後穴......

  “......”

  “......”

  感觉一阵阵的灼热液体喷入後穴,我忍著不适,把脸埋入枕头直闷笑──这家夥居然早泄了,哈哈!

  狄修斯的脸由红到白,由白到青,又由青到黑,五颜六色,好似调色盘般,及其精彩,然後他恶狠狠的瞪著我,嘴分了又合,合了又分,分分合合,最终却什麽没说出口,只是叹了口气,抱住我说:“你......我该拿你怎麽办......”

  我只顾著大笑,实在没空理会他。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後动了动,分身开始从我体内後退直至完全抽出。然後他又趴在我身上休息了会儿,才直起身,和一直在门外等候的罗伊说了声马上就下去後,抱起已经笑的浑身发软的我走进了浴室。

  体贴的帮我准备好了沐浴用品後,他就穿戴好走出房间和罗伊一起去楼下见父母,而我则一个人在巨型浴池里昏昏欲睡的泡著澡。

  等我见到他的父母时,已经是晚饭时间。

  和我想像中凶神恶煞的黑帮老大完全不同,狄修斯的老爸老妈居然是一对十分文雅的中年人,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厉气,反而非常随和。他们随意的穿著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仔细一看还是情侣装,和善的看著我。如果不是狄修斯在一旁介绍,我都以为这两位是他的大哥大嫂。

  他们早已定居在了美国,这次显然是为下周的订婚典礼而来的。知道我就是和他们的儿子订婚的人後,他们只露出一丝惊讶,然後又表示尊重儿子的选择,就喜滋滋的拉著我攀谈起来。

  没有预想中的家庭风暴,让我非常的失望,原本还想乘此机会借助他父母的力量逃跑,现在又要另作打算了。欧洲人对同性恋的态度果然开放的令人难以想象,对孩子的教育管理上也和中国相差甚远。

  对这两个友好的老人,我实在无法继续用冷淡来对待他们,所以只能乖乖的有问必答。没想到聊著聊著,他们居然对我越看越满意,甚至鼓励狄修斯说就别订婚了,直接把我娶进门算了。

  狄修斯闻言高兴得合不拢嘴,而我只能强忍著心中的不快陪著笑。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们唯一的不满,就是儿子订婚,他们俩却是最後知道的,而且还是通过别人,而这个别人,自然就是安亚的现世,自我醒来後就没见到的罗莎。

  用膝盖想都知道,狄修斯的老爸老妈显然是她搬来的救兵,妄想他们能让她和狄修斯在一起,把我这个外人赶出去,只可惜她这麽千辛万苦,却压错了宝。

  这一世的安亚好像有点蠢,以至於我一点都没能感受到胜利者该有的喜悦。难道前世的记忆也会影响智商?那我是不是该考虑找个什麽偏方让她恢复前世的记忆好和她真正的一决胜负?

  也许回国後可以去找个茅山道士过来试试......

  当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提起罗莎後,现场的气氛就有点僵硬。狄修斯皱著眉,黑著脸,对罗莎的厌恶之情清清楚楚地表现在脸上;而他的父母则有些尴尬的看著我,欲言又止。

  “那女人,以後让她离我远点,看见她就烦。”搂著我的腰倒在沙发上,狄修斯烦躁的说。

  “罗莎那孩子......”狄修斯老爸边叹气边摇头,“我会和卡特尔老头说的,罗莎这丫头完全被他宠坏了......”

  我疑惑的看著狄修斯,希望他能解释下卡特尔又是谁。

  他刚想开口,一声清脆的女声却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他。

  “谁被宠坏了?”

  26

  大门被推开,一位踩著7寸高跟鞋的时尚女性从外面走进来,身後跟著几位提著大包小包的保镖,显然这位小姐是疯狂购物後刚回来。

  “爸妈,你们在说谁被宠坏了?我吗?哥你是不是又在爸妈面前说我坏话?”

  她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然後才朝我们走近。当我看清她的脸时,不由一愣:不会吧,居然是她?

  她看到我也是一愣,但很快惊喜就多过於惊讶,高兴万分的朝我扑过来:“杜美人,你怎麽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你来这里干嘛,艾伦娜?”

  艾伦娜压在我身上,我刚想推开,她就被狄修斯拎了起来,扔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干什麽?死南瓜!”她尖叫著跳起来,“有你这麽对自己的妹妹的吗?”

  狄修斯占有欲十足的搂著我,趾高气扬的对艾伦娜说:“离他远点,他不是你能碰的!”

  “不能碰?”艾伦娜冷哼,“我认识他两年了,我怎麽不知道他不能碰?”

  “两年?怎麽回事?”狄修斯用好似妻子外遇的眼神看著我,让我毛骨悚然。“你和我妹妹认识?”

  “我和她一个学校,虽然很不像承认,但我们是朋友。”我耸耸肩,头转向艾伦娜。“你居然是这家夥的妹妹?骗人的吧?”

  “我姓斐尔斯呀,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哪会联想的这麽远!”靠!谁会想到你这平时和杨静臭味相投的同人女居然是黑手党的大姐头?隐藏的也太好了。

  “还有,你说不想承认是什麽意思?”艾伦娜危险的眯起眼睛看著我。

  “没什麽,你听错了......”我移开眼睛,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在家里也一直都用英语说话吗?”

  “当然不是!但我一进门就听见你们在用英语交谈,自然也用英语了。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为什麽会在这里,你不是和杨静他们一起回中国了吗?”

  还不是因为我在机场被你这无良哥哥给绑架了。

  虽然很想用力的把这句话吼出口,借此博取两位老人的同情,但想想又觉得不会有很大用处。狄修斯既然已经是这个家族的老大,那他一定是拥有绝对的权力,他爸妈即使知道我是被绑来的也不可能会多说什麽,毕竟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个外人。唯一能帮我逃跑的可能就是艾伦娜,怎麽说两年的朋友也不是白当的,她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我两眼发光的看著艾伦娜,大脑飞速运转著思考怎麽才能把她拉下水。

  艾伦娜却没注意我的眼光,她盯著狄修斯搂著我肩膀的手,继续怀疑的问:“难道......你就是南瓜这次的订婚对象?”

  我实在不想回答,但一旁的狄修斯却飞快的点点头,然後威胁的对艾伦娜说:“所以他是我老婆,你的大嫂,以後你给我离远点!”

  艾伦娜的眼睛越听越亮,欢呼一声,飞扑到狄修斯的身上。

  “哥我爱死你了,你终於开窍了。我就说吧,那些女人有什麽好,浓妆豔抹,装腔作势,全都是看重我们家的钱和势,还是男人好,让那些女人还有你那个幻想中的什麽前世的恋人见鬼去吧。还是我们家杜美人好,漂亮贤惠,还能烧出一桌好菜,哥你绝对是赚到了!我绝对举双手双脚还有颗头来支持你们!”

  漂亮贤惠?

  瞧瞧,这是形容男人的话吗?同人女果然是种让人难以理解的生物。

  我抱住头,有些头痛,真想装作不认识这个女人。

  “他就是我前世的恋人。”

  狄修斯淡淡的和艾伦娜说,然後转过头紧张的看著我,让我有点莫名其妙。

  艾伦娜眨眨眼,大笑一声:“拜托,南瓜,说得这麽一本正经,你那前世什麽的骗骗小孩还可以,骗我们这谎也扯的太垃圾了。难道你真的被南瓜K出毛病了?”

  不是已经被K出毛病了吗?不然他那三种变态的人格是哪里来的?

  听了艾伦娜的话,我在心中腹诽道。

  狄修斯很难得的没有理会艾伦娜的嘲笑,却继续紧张的看著我,我奇怪的看著他。

  到底是兄妹,艾伦娜很快就知道狄修斯为什麽会这麽奇怪,调侃道:“放心吧,南瓜,杜美人以前的男女情人虽然没你多,但也不少,所以对你以前的情人他应该不会在意的,那毕竟是过去的事。”

  不说还好,一说,室内温度陡然下降,狄修斯刚才紧张的态度马上转变为凶恶,双眼恶狠狠的瞪著我:“你有很多情人?”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我曾经有多少情人他也管不著。

  但狄修斯显然不这麽想,他的胸膛快速起伏著,气得不轻,连眼睛都是红红的,里面燃烧著旺盛的妒火,周身围绕在黑色气压中,连艾伦娜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几步,而他们爸妈则很聪明的溜了出去。

  “你......他们在哪里?我要宰了他们。”

  语气冰冷,让我一度以为现在说话的是凯恩,不由一个颤栗,但一想到他那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态度就气不打一处来,於是硬著头皮嘲笑道:“像个妒夫一样,真难看!”

  他闻言嘴角半抽,下一刻我就被暴怒的他扛了起来。

  “干什麽?”我举起手用力敲打著他的背。他不痛不痒,甚至还打了几下我的屁股,见艾伦娜贼贼的看著,我的脸轰的一下红了。

  “干什麽?”他冷笑一声,继续将我往楼上抗。“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为什麽我才是你老公!”

  我眼巴巴的看著艾伦娜,向她求助,没想到那臭女人居然邪笑著对我挥挥手。

  NND!我愤恨地向她竖起中指。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等著,等我活著回来,一定让你也尝一尝这水生火热的滋味!

  27

  激战了一夜,战绩辉煌。我被这三匹因为吃醋的而兽性大发的野狼从头到尾啃了个干干净净,浑身上下没一处完好肌肤,身体痛得好似被拆开来重组过,只能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痛苦呻吟。

  当然,我也不是好惹的,老处於被动地位也太窝囊了,所以我愤恨地把这只混蛋南瓜的身上打得青青紫紫,脸也肿了一半。他为了不破坏黑手党老大的完美形象,也只能不情愿的和我一起缩在床上哼哼唧唧。

  “老婆,你变凶了。”南瓜现在的人格是凯尔,所以他可怜兮兮的眨著眼,委屈的看著我。

  我抱著枕头,挺著酸痛的快要断掉的老腰,向他使了个白眼。

  对待一只温顺可爱的小白兔,也许我会很温柔的抱抱它,但对待一头会强 暴自己的恶狼,就一定要以暴制暴!

  “你以前很温柔的,呜呜,我要温柔的老婆......”

  “好啊,这很简单!”我眯著眼躺在床上,凉凉的说。“把我放了,你再去找个温柔的情人就行了。”

  “你休想!”他闻言从床上跳起,整个的趴我身上,深怕我会飞走似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休想离开我,不,离开我们!”

  我白白眼。

  不愧是曾经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即使人格分裂还是非常专制,一点都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真不知道前世的我怎麽会爱这种人,还爱的死去活来。现在再来看看,这人狂妄自大又目中无人,浑身上下除了缺点还是缺点,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长的比我高,比我重。

  我被他那重量级的吨位压的有点痛,无力的推了推,他翻个身躺在床上,让我躺在他身上,双手则紧紧抱著我的腰。

  “喂,我要躺床上,你身体太硬了,不舒服!”我嫉妒的掐了掐他的胸肌,可怜我不管怎麽锻炼还是只白斩鸡。

  他闻言眼睛马上挤出两滴泪:“老婆,你不仅对我凶,还嫌弃我!我不活了......”

  我没好气的看向天花板:“你够了没?”这一套我前世都不吃,更何况现世。“这麽喜欢演戏,你怎麽不去好莱坞?”

  “那是他们没眼光。”见装可怜对我没用,他又笑嘻嘻的看著我。“而且我现在赚的钱可比那些明星们多的多,这样才能更好的养你啊。”

  我撇撇嘴。我是男人,更喜欢自己养活自己,你那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不怀好意我可不敢接受。

  他见我没兴趣,也不再自讨没趣,抱著我不再说话,房里也终於恢复了宁静。正当我昏昏欲睡就要和周公去下棋时,他突然幽幽一叹:“老婆,你什麽时候才能爱我?我知道自己错了......对不起......”

  我心中一紧,一股说不出的哀痛从胸口上涌到喉咙口,又硬生生的被吞咽下去。

  “我等你等了好久,真的无法再等下去了......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我的心好痛好痛,已经痛了1500年,却还要继续痛下去,因为你不爱我。求你......快点爱上我......好不好?”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我回想起之前耳边连续不断的“好不好”和有些哽咽的声音,恍如梦境,但心里却又非常的清楚,那些全部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1500年的孤独,不是人人都能撑过的。

  感觉身体好了很多,我伸个懒腰活动活动,这才发现枕边的人不在,可能是下楼去了。我爬起床,洗漱一番,穿好衣服,开了房门走出去,边走边皱眉──下身还是有些痛,但比起之前显然好了很多。

  别扭的走到餐厅,才发现除了他们的爸妈,那两人都在。艾伦娜一看见我就淫 荡的笑著,我已经懒的去弄懂她在想什麽了,而那只南瓜则过来扶我入座,然後叫佣人们准备晚饭。

  会有这种绅士举动的,看来应该是狄修斯,我抬头想向他道谢,这一抬,让我吓了一跳──他那肿起来的半边脸上贴著厚厚的纱布,臃肿的像只南瓜一样。

  艾伦娜贼贼的笑著,明知故问的问我:“杜美人,你知道我哥的脸为什麽会肿吗?难道真的是他晚上起来喝水时不小心撞到墙了?”

  撞到墙?

  我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这麽拙劣的借口也亏他能说出口。

  “不准笑!”

  狄修斯恼羞成怒的大吼道,然後用力的捂住我的嘴,耳朵泛起可疑的红晕,有点可爱。

  我痛苦的憋住笑,点点头,终於让他把那只快要闷死我的大手放了下去。

  他还不放心,等确定我的胸口不再剧烈起伏,不再偷笑时,才回到原来的座位上,然後在等晚饭的同时继续看身边的麦克递过来的文件。

  我对面的艾伦娜捂著嘴仍意犹未尽的在偷笑,我乘狄修斯和麦克都没注意的时候踢踢她的脚,她奇怪的看著我,我努努嘴,示意她看桌下,然後把一直捏在手心里的纸条从桌底扔了过去。

  艾伦娜弯下腰,又若无其事的直起身子,拿起旁边的报纸看了起来。

  我知道,她已经拿到了纸条。

  28

  “说吧,什麽事这麽神秘?还要让我支开老哥才能说?”艾伦娜靠著窗问我,

  意大利的夏季白天虽然炎热,晚上的温度却不会太高,夜风从敞开的窗外徐徐吹进,窗上的纱帘簌簌作响。艾伦娜惬意的享受著微凉的夜风,棕发在灯光下反射著白光。

  我坐在软椅上,微眯著眼,自从被绑架後,好久都没有像这样舒适自在了,只要有那只南瓜,精神就会不由自主地紧绷,生怕精明的他会发现什麽。

  既然是老朋友了,我也不再拐弯抹角,於是开门见山地对艾伦娜说:“我是被你老哥绑架回来的,所以,希望你能帮我回国。”

  艾伦娜听後神情一呆,然後哈哈大笑起来:“杜美人,你的幽默细胞什麽时候这麽好了?绑架?南瓜绑架你干吗?他虽然是我们家族的头,但你和他无怨无仇的他绑架你干吗,你不会有臆想症吧?”

  她一脸不信,但看到我仍是很严肃的盯著她时,她终於不确定起来,小心翼翼的问:“不会吧?你真的是被那只黑南瓜绑回来的?”

  黑南瓜?

  我有些莞尔,还真的形容的很恰当,艾伦娜还是那麽有趣。

  “他干嘛绑架你?你惹他了?”

  我摇摇头。

  “3个星期前我还不认识他。”我尽量让自己装的很无辜。

  NND,老子居然在这鸟不拉屎的野地方呆了快1个月了,回去後老爸老妈不会劈了我吧?

  “什麽?你不认识他?”艾伦娜不敢置信的大叫,“骗人的吧?那南瓜为什麽突然会绑你回来?”

  我委屈的扁著嘴,这种时候,装可怜是最有效的,特别是对艾伦娜这种同情心十分泛滥的大小姐。

  “据说,我长得像他前世的妻子。”

  艾伦娜满头黑线,嘴角怪异的抽了抽,然後哭笑不得舔了舔嘴唇,略微干涩的说:“这倒是非常可能......以我对我家那只脑袋坏掉的黑南瓜的了解......他的确会因为这种原因而绑架你......”

  “是吧......”我苦笑的看著她。

  艾伦娜拍拍我的肩,眼里充满同情:“杜美人,你......真可怜......这算不算飞来横祸?”

  “呵......只能说最近我非常的背......”

  “据我了解,我哥那方面的能力很强,你应该被他吃过了吧?”

  “......”

  我没回答,这麽丢人的事怎麽可能说出口。

  艾伦娜倒也没再追问,她看了看我脖子的某块地方,暧昧的笑了笑,然後语重心长的说:“你......辛苦了......大嫂......”

  这声大嫂喊的我鸡皮疙瘩掉满地,居然还打了个冷颤。

  “干吗这麽叫我?”

  艾伦娜没回答,而是色迷迷的继续盯著我的脖子。我连忙避开她的眼神,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镜子面前一看。

  “......”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脖子上的吻痕密密麻麻,连喉结都没放过,一直延伸入衣领里。

  我居然顶著这麽多的吻痕大摇大摆地走了这麽久......

  我捂住脸,真是没脸见人了──

  那个混蛋猪头,怪不得被我扁成那样还笑眯眯心情很好的样子,原来是做了件“好事”!

  “看到了吗?”

  心情郁闷,身後的艾伦娜偏偏还明知故问,顶著无害的笑脸问我。

  我无奈的点点头,转过身咬牙切齿的问她:“有围巾不?我要把这该死的吻痕堵上。”

  “你脑子坏了?夏天围围巾也不怕热死?擦这个吧,能好的快点。”她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支软膏,扔给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麽壮观的吻痕群呢,看来我哥对你的独占欲非常非常的强呢。”

  我对著镜子用力地擦著软膏,那该死的吻痕能马上就被涂掉就好了。

  “怎麽办?南瓜这次看来不是玩玩而已,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这种好像对外大声宣布所有物的举动他以前从来没有对其他情人做过。你说,作为他的妹妹,我是应该帮他把你锁在他的身边,还是作为你的朋友,帮助你逃离自己的恶狼哥哥呢?”

  “你说呢?”我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眼说著风凉话的她。

  艾伦娜不为所动,摸著下巴假惺惺地说:“南瓜这次也算是情窦初开,作为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也许我该帮他......”

  我转过身狠狠的瞪著她,用眼神把她千刀万剐。

  “哎呀呀,生气了?”

  “你说呢?”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

  她估计也玩够了,向我甩甩手道:“哎呀,你看我像是会出卖朋友的人吗?你对我也太不信任了。”

  如果你不是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家族的大小姐,也许我还会信任你。

  “我可以帮你。”艾伦娜收起玩世不恭的微笑,严肃地说。“但是有个条件!”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冷笑一声,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第一,你和我哥必须订婚;第二,如果以後你没有爱上别人,你只能和我哥结婚。只要同意这两点,我就帮你!”

  “......”

  “你盯著我也没用,不答应这两个其它一切免谈。你们中国人有句老话,肥水不落外人田,你不会不知道吧?杜默,南瓜怎麽说都是我哥,是他的,就是我们家的,我不可能把你这块肥肉拱手相让,去便宜别人。”

  我腹中的怒气随著艾伦娜的话语越积越多,如炽热的岩浆般上下翻滚著,却仍旧只能尽力让它平息下来。无权,无势,我除了答应,别无他法。头一次,我恨自己生在一个普通的中国家庭里。

  我努力让自己因为愤怒而颤抖的声音平稳下来,开口道:“我......答应!”

  艾伦娜露出微笑,头发在夜风的吹拂下飘扬飞舞,好似魅惑人心的海妖。她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然後沈稳的说:

  “成交!”

  29

  我点了点头,心中虽然还有几分不甘,但在这陌生的国度能帮我的也就只有艾伦娜了。

  交易达成後,我又和她聊了几句,因为怕那只南瓜会提早回来,所以我和她早早的告了别,回到和南瓜一起住的房间,洗漱一番後就早早的上床睡觉了。

  也许是因为回家有望,烦恼少了一半,我的心情比以前轻松了许多,头才沾上枕头,就沈沈的睡了过去。

  正睡的迷迷糊糊时,颈上不停的传来麻痒的感觉,我不耐烦的伸手挠了挠,没想到麻痒感不减反增,并有著向下扩散的趋势。我心中恼火,心想是哪只蚊子这麽不识抬举敢打扰小爷我睡觉,於是手毫不留情的一掌拍了上去。

  一记闷哼声响起後,脖子终於不再感到麻痒,我满意的蹭了蹭柔软的枕头,翻个身变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继续会周公,没想到熟悉的麻痒感再次袭来,只是换了个地方,这次是在胸上。

  我有点恼火,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睡觉被打扰,但这只蚊子实在太厉害了,不用杀虫剂看来是消灭不了,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後,我痛苦的微睁开一只眼,准备去找杀虫剂。

  没想到这一睁,差点让自己吓的魂飞魄散──一双闪著绿光的眼睛正用好似要撕裂猎物的眼神炯炯的看著我。我害怕的吞了口唾液,睡意也早就被吓得烟消云散,两眼睁的大大的,心里不停祈祷希望身上的鬼兄弟不要把自己当宵夜啃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鬼兄弟也坚持不懈地用好似盯著上等肥肉般的眼神看著我,间或还有吞咽口水的声音。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额上止不住的冒著冷汗,想喊救命又发不出声,窝囊至极。

  随著时间的流逝,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清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後仔细的看著头上的这张鬼脸,疑惑感渐生:这张猪头脸的轮廓怎麽越看越熟悉......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我立刻有些心虚的移开眼睛,偷偷的拉上被子,假装打了个哈欠,希望能借装傻躲过这一劫。

  身上的“鬼”冷笑一声,拉开我盖住头的被子,低头凑到我耳边沙哑的说:“干嘛躲起来,亲爱的?看见我不高兴吗?”

  “呵呵......没,没啊......我,我当然很高兴......”

  心里虽然惴惴不安,但我还是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脸,然後离开被窝撒娇的一把抱住他蹭了蹭──我都这麽牺牲色相了,他应该不会再找我算账了吧?

  他的眼眸黯了黯,里面的欲火更加旺盛的燃烧著,紧紧地回抱住我不留一丝缝隙,然後含住我的耳垂暧昧的舔著。

  “你说......我该怎麽回抱你送我的见面礼呢?”

  “......”

  我心里一抖,脸上却强露出欢笑,天真的说:“见面礼?什麽见面礼?我刚才不是在睡觉吗?”

  “呵呵......”他在我耳边轻轻的笑著,我的鸡皮疙瘩却不由自主地全部立了起来。“你说呢?亲爱的......”

  见装傻没用,我只能又使出撒娇的烂招,讨好的亲了亲他的脸颊:“我刚才睡迷糊了,以为是蚊子,你也知道我睡品不好,所以......原谅我嘛......”

  他眉毛一挑,神情似乎有点松动,我一看撒娇有用,就更加奋力起来,挤进他的怀里,亲了亲他的下巴,鼻尖一下子满满都是他的气味。

  他惬意的轻轻的拍著我的背,颇为受用。

  警戒似乎过了,危机感一除,我又肆无忌惮起来,看著他的脸,没经过大脑话就脱口而出:“其实你这样看起来还是很帅的,脸至少比以前对称多了......”

  室内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度。

  我耷拉著头──正所谓祸从口出,说的应该就是我这种。

  他冷笑著看著我,语调还是很温柔:“怎麽不说下去了?”

  “......”

  我把脸埋入他的身上,真希望现在能有个地洞好立刻把自己埋进去。

  他一手抱著我,一手温柔的抚摸著我的身体:“敢这麽说,你今晚应该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吧?亲──爱──的──”

  我哭丧著脸,怨恨的瞪著自己惹祸的右手,不情不愿、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满意的点点头:“真乖......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天旋地转,我瞬间被他压在了身下,然後他又色色的舔了舔我的脸颊,邪恶的淫笑著:“亲爱的,我会好──好──的──疼──爱──你──的──”

  我欲哭无泪,只能看著这只色狼重重的压了上来......

  30

  又被狠狠的蹂躏了一个晚上,因为做贼心虚,这次我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也狠狠的回报一番,所以到了第二天早上,他神清气爽的爬起了床,然後心情愉快的打电话叫眼镜男过来处理一下那肿的很对称的脸颊。

  身体很痛,尤其是下半身更加是痛的好似没了知觉,伺候三个人果然比一个人困难多了,我有点怨恨这只会一个变三个的变态南瓜,比起现世,前世的我还真的是有点生在福中不知福。

  胡思乱想了一番,虽然很想就这样躺在床上装死,但我实在不想被艾伦娜那变态女魔头看到这幅丑态,挣扎著就想起床,狄修斯却又温柔的把我按回了床。

  “你在床上好好休息吧,吃的我会端过来的,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打扰。”他含情脉脉的看著我,那神情怎麽看都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我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既然叫我好好休息,那麽请问你的手在干吗?”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他讪讪的抽出马上就要探入我後穴的右手,然後欲盖弥彰的帮我盖上被子:“呵呵,一时忍不住就......谁叫你看起来太可口了......”

  “那敢情还是我的错了?要不要向你道歉啊?”我胸中的怨气正逐渐转变成怒气。

  “道歉就不用了,只要你再让我摸几下就可以了......”

  怒气在这一刻爆发到了顶点,我忍著全身酸痛一把掀开被子,一脚把他揣到了门边。

  “大热天的给我盖被子,你想热死老子啊?给我滚出去,今天都不想再看到你!”

  闻言,他立刻哭丧著一张脸站在门边,可怜兮兮的看著我。

  我摸摸自己快要爆掉的太阳穴,恶声恶气地说:“让凯尔出来也没用,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三个,都给我滚!”

  见我是真的生气了,他这才收起嬉皮笑脸,转变回狄修斯後又温柔的对我说:“那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回来看你。”

  我不耐烦地对他挥挥手,翻身抱住枕头,太阳穴周围隐隐作痛,但还能忍受,只是心情烦躁了许多,闭著眼,没等确认身後那男人有没有走,就进入了梦乡。

  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发热,喉咙干渴,我很自然的想起身倒杯水喝,却发现浑身无力,而右手则挂著点滴。

  怎麽回事?怎麽我一觉醒来就变天了?

  正当我疑惑的看著右手时,狄修斯的声音适时的从旁边传来:“醒了?那就起来吃点东西吧。”

  “怎麽回事?”

  听见自己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这鸭子般难听的嗓音真的是我发出来的吗?

  “你发烧了。”

  他扶起我的身子让我靠在床头,然後坐在床边满脸歉意地看著我。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见他那麽诚恳,我也不好发作,否则自己到好像是个坏人了,只能举起软趴趴的手挥了挥,表示不在意。

  “有水吗?我想喝水。”

  他连忙递水过来。

  直灌了5,6杯水後,喉咙冒火的感觉才有所减缓。我趴回床,卷卷被子就想入睡,他却伸手阻止了我。

  “等等,喝完汤再睡,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看看窗外,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晚上,这一天居然就被我後知後觉的睡过去了。

  他从旁边的餐车上端过浓汤,舀了一勺後就想喂我,我连忙阻止他。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用不著他喂。

  “我自己喝。”

  他摇摇头。

  “我喂你,你现在没力气。”

  “吃饭的力气总是有的。”

  开玩笑,被做的发烧已经很丢脸了,如果这麽大了连饭都要别人喂,那我干脆挖个洞埋了自己得了。

  他仍是摇摇头。

  “你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不方便,还是我喂你吧。”

  “我......”

  才开口,嘴里就被塞了一勺汤,差点被呛到。

  而罪魁祸首则是笑眯眯的看著我。

  “味道怎麽样?”

  我背後一凉,不知为何,总觉他这个笑有点笑里藏刀的意味,於是乖乖的点了下头,默认的让他喂了起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在逃跑之前,我暂时还是乖乖的听他的话吧,以免节外生枝。

  战战兢兢的喝完一碗汤後,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卷起被子就躺回床闭上了眼睛,他轻笑了一声,摸摸我的头。

  “你怕什麽?我又不会吃了你。”

  靠!那把我“吃”的发烧的人是谁?

  背对著他,我暗中腹诽。

  见我没有回应,他也没在意,亲了亲我的头顶,又帮我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你睡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等一下回来陪你。”

  我胡乱的点点头。

  快走吧,快走吧,有你在我浑身都不自在。

  直到身上一轻,听见轻轻的关门声时,一直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安静下来後,我不禁回想起刚才被人喂汤的一幕,於是脸颊止不住的有点发烫。

  那时那温馨的感觉,让我觉的有股说不出的幸福。

  31

  在床上躺了2天,烧终於退了,在“牢头”狄修斯的盯梢下,我颤巍巍的爬下床,踏上久违的地面,软绵绵的做了做伸展运动。

  僵硬的骨头发出“喀喀”的声音,全身的筋骨都被舒展开来,说不出的舒服感侵袭我的全身。

  迎著清晨的阳光,看著窗外大片的绿色植物,我的胸襟也不禁开阔起来,烦恼也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打开窗,微凉的晨风立刻迫不及待的吹拂过脸颊,人霎时清醒了许多。

  当我正感受著大自然赠予的最美好的礼物时,身後却不合时宜的传来一声口水的吞咽声。我一愣,然後慢慢的转过头。

  全 裸的“牢头”正目光灼灼的紧盯著我,姿势优雅的侧躺在床上,健美修长的身躯在阳光下散发著诱惑的气息,而那里,也早就精神的抬起了头,甚至还跳了跳。

  一想到那非人类的东西曾不止一次的进出过自己的体内,我就止不住的冒冷汗,同时也不得不感慨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我到现在都能生龙活虎的活著应该算是个奇迹了。

  从某方面来讲,也许我的肉体才是最强悍的,连精神都只能甘拜下风!(=________= ||)

  拍拍脑袋,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才回过神,就被近在咫尺的肉墙下了一跳。

  不知不觉中,“牢头”已经下了床走到了我前面。

  他双手环抱住我的腰,身体紧紧地贴著,那生龙活虎的分身也顶在了我的小腹上。隔著睡衣,绵绵不断的炽热被传递到了我的身上,我不由的紧张,而身体也紧绷起来。

  “身体怎麽样?”

  刚醒不久,他的声音沙哑而性感,眼睛还蒙著一层水雾。

  “还好,就是有些无力。”

  他点点头,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紧张,又轻笑一声,用长了些许胡渣的下巴亲密的蹭了蹭我的脸颊:“放松......你身体还没好前我不会乱来的,放心吧......”

  我仍是如临大敌的看著他,这家夥前科累累,我可不敢掉以轻心。

  看见我的反应,他无奈的笑了笑:“默......你还是不能相信我吗?”

  见他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受伤,我的心也不由随之一紧。当我还没理清这到底是股什麽感觉时,他就微低下头亲了亲我的唇角:“你再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他苦笑的看了眼自己精神万分的分身,“我去洗漱一下......”然後就狼狈的躲进了浴室里。

  我看著浴室,怔怔的摩挲著被亲吻的嘴角,一时无措──真没想到他居然会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这一次,是我错了吗?

  而此後的几天,事实证明我的确是错了。

  也许一直顾忌著我的身体状况,直到订婚典礼的那一天,他都没有再要求我和他做爱,晚上睡觉也只是紧紧地抱著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冲去浴室洗下冷水澡。

  我真的错了吗?

  每当他在洗冷水澡时,我都盯著浴室的门,不停的询问著自己。

  订婚典礼的前一夜,当他从浴室回来爬上床後,我主动的抱住有些湿漉漉的他,然後轻轻的说:“对不起......”

  他紧紧地拥住我,黑暗里,几滴冰凉的液体滴在了我的脸上。

  冰封许久的心,在那一刻不知不觉地悄悄的融化了一角。

  订婚典礼的这天,天气很好,我很早就被狄修斯拉了起来,在别人的帮助下套上繁琐的白色礼服,然後在早已著装完毕的他的带领下去熟悉一下场地和典礼的程序。

  这几天他几乎一直都维持著狄修斯的人格,看来紧张的不是只有我而已。

  宴会厅几乎已经成了花的海洋,成片成片的红玫瑰绽放在各个角落,特殊的造型设计,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衬托的雍容华贵。此外,大批的工作人员在设计师的指导下进行最後的调试,担任警戒工作的黑手党分子们也在麦克的指挥下演习著,乐队的人正进行著排演。

  我和狄修斯则在司仪的指导下排练了几次在订婚典礼中所要经过的程序,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中午一吃完饭,我就扯开快要勒死人的领结,摊死在床上,再也不肯出去。

  靠,不就是个订婚典礼嘛,搞的这麽轰轰烈烈,活像世纪婚礼似的,有钱人的想法有时实在太让人费解了。

  下午,客人们陆续到来,狄修斯到前厅去接客,而我则赖在房间里玩电脑,反正那些所谓的客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见了也没用。

  正打CS打的火热时,却有人敲门。

  我手忙脚乱的暂停游戏,然後去开门。

  “hi!”

  久违的奥文张开嘴灿烂的对我一笑,身旁站著位黑发俊帅的陌生男人,是个混血儿,但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他,所以就不觉多看了几眼。直到他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我才感到自己的动作十分失礼,於是连忙向他道歉,退後几步让他们进来。

  “这位是......”

  我看著奥文,希望他能介绍下。

  “这是狄的另一位好友,威廉•K•赫尔维亚。”

  “赫尔维亚?这个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人曾经的老公好像就是这个姓。

  “很敏锐嘛,”奥文笑著拍拍我的肩,“威廉他老爸就是莱昂利•J•赫尔维亚,美国的房地产大亨。”

  果然,他是那个人的儿子!

  我心中一震,没想到居然会碰到熟人之子,於是又多看了几眼,真是越看越像,特别是他那较西方人更为柔和的东方人才有的轮廓。

  也许是我打量的目光太露骨了,威廉有些语气不佳的说:“你老看著我干什麽?”

  “呵呵,不好意思,你的轮廓和我的一位朋友很相像,所以不知不觉就......”

  这句话引起了他的兴趣,他脸色有所缓和,好奇的问我:“哦?这人是谁?真和我这麽像吗?”

  我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能说。”

  威廉倒也识趣,没再追问,开始细细的打量我。

  “没想到狄居然喜欢你这种类型,他的嗜好还真奇怪......但,”他抬起我的下巴,“的确是个漂亮的东方美人呢......连我......都有点心动......”

  我嘴角抽搐的看著他──物以类聚,花花公子的朋友果然也是花花公子,没一个是正常的。

  这一下午,就在我和威廉时不时地对峙,而奥文充当和事佬的情况下结束了。

  订婚典礼在傍晚5点准时举行,繁琐复杂的程序差点让我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戴上订婚戒指,和狄修斯接过吻後,自助餐会开始,我才得以能喘口气。

  站在隐蔽的落地窗前,我静静的看著室内带著各色面具的社会名流们。

  这些人,又有几个是真心祝福这场订婚典礼的呢?

  罗莎没有来,听说还在被他爸爸关禁闭。

  而她爸爸,黑手党卡特尔家族的首领,却是个胖胖圆圆的可爱老头,虽然他的英语意大利口音很重,但和他说话却很轻松,真没想到他和那暴躁的罗莎是父女,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被折腾了一天,身体已经累得不行,没等晚宴进行到一半,我就悄悄的溜回了房。一开门,就看见艾伦娜大大的笑脸。

  “一切准备就绪。”可能怕隔墙有耳,她贴著我的耳朵说。“你有什麽想对我说的吗?”

  我惊喜的抱著她,也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

  “谢谢!”

  7月15日,离订婚典礼过了5天,狄修斯去了英国谈生意。而同一时间,我在艾伦娜的帮助下,偷偷的由西西里岛飞到罗马,再由罗马飞到了阿姆斯特丹,离开了差不多呆了一个月的意大利,然後转机坐上了由阿姆斯特丹飞回中国的飞机。

  看著机窗外的蓝天白云,我淡淡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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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於把上部完结了。。。泪奔。。。。

  下次更新很多人期待已久的帝国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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