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幻生子同人系列之一]《东方不败生子同人之‘莲’爱东方(上)》———— 十世(穿越 温柔强攻 贤惠受 生子) 

[星幻生子同人系列之一]《东方不败生子同人之‘莲’爱东方(上)》———— 十世(穿越 温柔强攻 贤惠受 生子)


  文案

  一直很想写东方不败的同人生子文。

  东方不败自宫前是个枭雄,千秋万载,一统江湖。自宫后却是个贤妻良母,温柔贤淑,相夫教子。如此矛盾的性格却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真的只是《葵花宝典》的原因吗?

  咳咳,总之,俺是生子文专业户,萌东方GG这只武功天下第一的小强受好久了,今日终于要YY一把。

  想想,当令狐冲、任我行、向问天和任盈盈他们冲上黑木崖去杀东方不败,却发现东方不败揣着包包时……不知是啥模样,哈哈

  PS:生几只包包目前未定,一切看东方GG和小莲花的感情如何了,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啊~~~(奸笑ing~~~)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杨莲亭(Rox),东方不败

  第 1 章

  Rox醒来时,感觉自己浑身都疼,尤其后背,好像被劈裂了一般。这种久违的痛感,对于高级精神体人类来说已经太过陌生,所以他一时竟不知该有何反应,只是皱了皱眉。

  精神系统还停留在试验爆破时的晕眩中,但已经开始慢慢恢复起来,正和这个身体的记忆缓缓融合。

  Rox沉静了一下,转动头部,发现自己趴在一张床上,喘气有些费力。不过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呼吸过了,就算不是身受重伤趴在这里,估计喘气一样费力。

  房间很陌生,也很新奇,和他在一些历史图片上看到的相仿。因为受到肉体的限制,他只能转动自己的头部来打量这个房间和自己的处境。

  根据他的判断,如果没有自己的精神体与这具肉体相结合,现在这具肉体变成一具尸体了。

  他现在能力不足,只能恢复部分体力。好在记忆的融合十分顺利,所以当他闭上眼决定再继续休息时,他已经和这具肉体合二为一,以后他就是这个名叫杨莲亭的青年男子了。

  他刚要休息,忽然门外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啊,莲亭哥,你醒来啦。”

  那人看见他睁开眼看向自己,不由高兴地低呼出声。

  Rox,或者说新生后的杨莲亭,对来人笑了笑:“小桃……”

  不过这一开口,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这声音活像被砂粒碾过,破碎沙哑,实在难听。

  被唤作小桃的少女大概十五六岁,眉清目秀,丫鬟打扮。她匆匆奔到床边,眼睛湿润,哽咽道:“莲亭哥,你昏迷了好几天。幸好你今天醒了,不然我真怕、真怕……”

  杨莲亭勉力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桃反应过来,忙擦擦眼泪,道:“莲亭哥,我给你熬了药,这是平一指平神医亲自给你开的药方,你喝了它马上就会好了。”

  杨莲亭有些诧异:“平神医?”

  他记忆中知道平一指是教中神医,医术高明,江湖佩服。但一向只给教中堂主和长老级的人物看病,似他这种年轻小卒,实还用不上平一指的力。不过东方教主继位后,曾下令日月神教所有教徒,只要是为教受伤,都有资格接受最好的治疗。想必是因为他伤势过重,终于还是由平神医亲自出手了。

  小桃眼睛红红的,低声道:“杨总管为教牺牲,东方教主特意下了令,一定要治好莲亭哥的伤。”

  杨莲亭的爹杨敬忠,是日月神教的大总管,对东方教主忠心耿耿。当年东方教主登上教主之位,也有他一份功劳。

  杨莲亭武功低微,在黑木崖上做了个侍卫,平日给父亲打打下手,学着处理教中事务。他此次受伤,乃是因为前几天教主引教中潜伏的逆党叛乱,于黑木崖上剿灭时,被敌手误伤。而他父亲杨敬忠,却是以身殉教了。

  杨莲亭刚刚重生,对人类的感情还不太熟悉,虽对杨敬忠还残留着浓浓地父子之情,但一时却做不出什么反应。

  小桃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神伤父亲之死,忙转移话题:“莲亭哥,快快喝药吧。等你伤好之后,教主一定会重用你。”

  杨莲亭此时已经可以自己动作,但为了不让小桃起疑心,还是由着她给自己喂了药,然后假作虚弱地睡了过去。

  他的精神体与肉体结合后,肉体的恢复能力大幅提高,但他怕被人看出异样,不敢立即痊愈,便控制着伤口的恢复速度。

  如此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多,期间平一指曾来看望过两次,惊异于他的恢复能力迅速。不过想到杨莲亭年轻体壮,好得快些也不稀奇。

  寻常人这等伤势没有三两个月下不得床,但杨莲亭二十多天后已可下床活动。背后的伤口几乎看不出来了。

  这日他正在院子里散步,说是散步,其实是在慢慢协调掌握对肢体的控制能力。毕竟高级精神体的人类生命,对肉体的掌控已十分陌生。

  忽然烈火堂一人前来传令,说教主听说他伤势大好,今日要见他。

  杨莲亭顿了顿,道:“知道了。”

  他回屋换了身衣服,与那人一同向大殿走去。

  黑木崖十分广大,除了日月神教的正殿外殿,后面还有教主的起居之所,两侧的长老堂主的院落,以及无数侍卫教仆的居所。

  杨莲亭之前很少来正殿,一来他没那个资格,二来他爹对他的最大愿望就是将来有一天他在武艺上能出人头地,为教主所重用,所以天天逼着他练武。

  但教中武功高强的长老和堂主虽然不少,杨莲亭却一直不曾拜得什么名师。杨敬忠本身武艺低微,在现任教主东方不败继任教主之前,并不曾如何出头,只因他与东方不败素来交好,在东方不败尚为风雷堂副香主时,给了他一套剑谱。杨敬忠于是便将这套剑谱给了儿子,天天督促他练习。

  杨莲亭此人于武功上天赋一般,又缺少名师指点,练得浑浑噩噩。但他为人甚是勤勉,又有一股傲气,坚持了几年,竟让他练成了个二流身手。放到江湖上,也可混得名号。只是无奈黑木崖上高手众多,人家又都练得是高深的武功,他如何能比?因此越发显得自己身手普通,一般得不能再一般了。

  杨莲亭低着头随那侍卫进了大殿,也不抬头,直接对着大殿正座上的人就拜了下去。

  “属下杨莲亭,参见教主。”

  “扑哧……”

  “呵呵……”

  不知是谁失口笑了出来,大殿上传来低笑之声。

  杨莲亭正莫名其妙,忽听一个淡淡的声音在身畔响起。

  “起来吧。”

  杨莲亭抬头,这才发现教主并未坐在大殿之上的正座上,而是正站在他身边。

  东方不败离他大约三步远,身穿一身月牙色滚金长衫,头未戴冠,只一枚青玉碧簪束了黑发。腰间一条青带,与玉簪朝相辉映,越发映衬得此人丰神隽美,从容淡雅。

  只是他虽淡淡而立,看上去俊美随和,但目光冷冽,一双黑眸仿佛幽潭,看着杨莲亭时,视线似乎直入他心腑之间。

  第 2 章

  杨莲亭心下微惊,立时感应到此人武功深不可测,精神能力也极为强大。他刚才故意对着空座拜礼,便是想试探一下周围人的反应和精神波动。但无疑,此人于大殿之上所有低等人类中,乃是最皎皎者。尤其其不动声色地精神能力,数倍于这些普通人类。

  他做出略为尴尬慌乱的模样,重新施礼道:“属下疏忽,未见教主站在殿下,请教主恕罪。”

  东方不败道:“无碍。你伤势未愈,有些疏忽失神,在所难免。”他侧了侧身,与身边人道:“本座刚才与童长老、崔长老等人商议,你此次参与平叛教乱有功,以后便升你为副总管,留在本座身边重用。”

  杨莲亭惊喜,正要答谢,忽听另一侧有人道:“教主,我怕此事不妥。”

  杨莲亭认得那人正是教中右使向问天。此人对前任教主任我行十分忠心,称兄道弟。当初任我行暴毙身亡,他虽口里不说,心下却有些怀疑,在暗中窥探不断。

  这些事杨莲亭本不知道,而是其父杨敬忠对他说的。杨敬忠对东方不败忠心耿耿,认定他乃是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之人,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反动迹象。杨敬忠对向问天留意已久,但此人城府极深,一直未曾抓到他把柄。此次诱发孙长老等人的叛乱,向问天也未曾参与。

  “哦?有何不妥?”东方不败还是神色淡淡,转身慢慢踱回大殿的正座之上。

  他只是随意往那一坐,便让人觉得如岳山巍峨,从容泰然,威严肃穆之感立时弥漫全殿。

  杨莲亭暗叹此人精神能力之强大,在普通人类中实为少有。

  向问天道:“属下知道教主伤痛杨总管之死,有意补偿,但杨莲亭虽是杨总管之子,却年纪尚轻,于教中也无出众功劳,此举只怕会让其他属下暗觉不公。而且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杨莲亭才二十来岁,又没什么经验,只怕管不了教中的这些事务。”

  “向右使说错了。说错了。”童百熊踱步而出。他为人粗鲁直率,却粗中有细,直言道:“杨莲亭虽然对我教没什么大功劳,但他老子杨敬忠对我教忠心耿耿,立功无数,此次更是为教殉身。杨莲亭是他独子,为人也一向稳重老实,教主补偿他个副总管也是理所应当。不然以后我教再有人牺牲,后人却无人可依,岂不是让人心寒?至于他的年纪,这几年我没少见他跟着他老子跑,虽然还年轻,但办事有一手,多积累些经验也就是了。”

  烈火堂堂主崔敬在旁应道:“童长老说得不错。杨莲亭是杨总管的儿子,最熟悉教务,教主正是看到这点,才会这么决定。教主英明神武,做的决定自然不会错的。”

  此时又有几人应和。向问天见自己势单力薄,便不再多言,瞪了杨莲亭一眼,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杨莲亭心道,你瞪我做什么?我又没得罪你。虽然我老子和你过不去,但你如果真没二心,何必处处针对我,岂不是做贼心虚?

  东方不败见状,便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杨莲亭,从即日起你便是黑木崖上的副总管,以后好好做,莫让你父亲和本座失望。”

  “多谢教主。”

  “都散了吧。杨莲亭,你随我来。”东方不败挥挥手,结束了大殿的议事,起身向后殿走去。

  杨莲亭跟在他身后,心下忽然有种怪异之感。

  刚才殿下争执时,东方不败虽然神色不动,但杨莲亭却察觉他眼角眉梢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厌倦之色,与他的身份尊位十分不符。

  此时跟在他身后,更隐隐感觉此人似乎哪里不太协调,但他的能力尚未完全恢复和释放,一时也判断不出来。

  杨莲亭随东方不败来到后花园,花圃之中有一小亭,周围郁郁葱葱,繁花正茂,景色优美。

  东方不败举步走入亭中,在正中坐了,只是望着外面的花丛。

  杨莲亭不得吩咐,站在对面默立。他见教主一时好像不打算说话,自己也有些走神起来,用手摸着下巴。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耳畔传来东方不败的声音:“你在想什么?”

  “属下在想,要不要蓄起胡须。”杨莲亭下意识地答。

  “哦?”东方不败似乎有些趣味,抬起一双冷眉,道:“为何要蓄须?”

  杨莲亭干笑两声,道:“教主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属下为何这么做,教主一定知道。”

  ‘千秋万载,一统江湖’,‘文成武德,仁义英明’等等话语,并非众人随口说说,而是当年东方不败继位时规定的教众切口。那时他正值英年,雄心勃勃,一心想做一番事业,属下那些想奉承讨好他的人,便改了教中的切口。一晃五六年下来,大家早已熟知。

  杨莲亭虽然重生,但这个身体的原先记忆十分清晰,这些话随口说来,也不觉得别扭。

  只是东方不败有些惊讶于他的大胆,不仅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还反推给自己。可他不知为何,竟一点不生气,反而对眼前这个俊美英武的青年产生了些异样的感觉。

  东方不败道:“刚才向问天说你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你便想着蓄上胡须,看上去老成威武些,好方便行事。”

  杨莲亭微微一笑:“教主英明。”

  东方不败见他笑得泰然,心下又是一动。

  他以前没怎么注意过杨莲亭,只知他是杨总管的儿子。大约十年前,那时他还是风雷堂下的一个副香主,杨敬忠不过是黑木崖上的一个普通武士,曾随他一起去太行山办事。其时潞东七虎向他围攻,当时他练功未成,又被他们忽施偷袭,右手受了重伤,眼见得命在顷刻,幸得童百熊舍命相救,携他冲出重围。当时一直追随他身后与他出生入死的,便有杨敬忠在。

  事后东方不败感念他忠心,问他想求什么。杨敬忠当时想了想,道:“属下武功低微,此生难窥高明境界,已不求奢望。唯有一子莲亭,崇尚武艺,奈何属下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香主武功盖世,还望香主能拨冗点拨犬子。”

  这意思分明是想求他收杨莲亭为徒。只是那时东方不败一心追求武功大成,又步步谋划堂主之位,哪里有时间去管一下属下武士的儿子?便将自己从某位反叛长老手中抢得的剑谱给了他。

  此后多年,他一直钻营教中之事,再没留意过其他。直到近些年……

  东方不败看着杨莲亭,想起自己十二岁入圣教,十六岁成为风雷堂门主,十八岁成为副香主,二十岁成为副堂主,二十四岁击败前长老登上堂主之位,至二十六岁时已成为教主左使,地位只在教主之下,众人之上。

  那时他年少有为,胸有城府,升阶极快,为怕别人说他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特意留了一把胡子,正和此时的杨莲亭心思一般。

  只是东方不败身材颀长,失于雄壮,从后看仿佛书生,从前看犹如贵家公子,留把武威赫赫的虬髯总有些不伦不类,容貌于江湖人来说又过于清秀,于是只好蓄上一把清须,看上去老成持重,又甚威严。

  但近几年,自他练了那《葵花宝典》,照着宝典上的秘方,自宫练气,炼丹服药,渐渐的胡子没有了,说话声音变了,性子也变了。他再不爱女子,七个小妾已冷落多年,有时甚至杀机浮现,只因看着就既羡又妒。

  东方不败自知自己心意,他见杨莲亭容貌英俊,身姿魁梧,正是一雄赳赳气昂昂的须眉男儿。而且与自己谈笑自若,却又不失恭敬,此时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忽然就脸上一红,心中颇为意动。

  第 3 章

  杨莲亭精神感应极为敏锐,立时察觉出异样,望向东方不败,见他双颊微红,黑眸润亮,不由略略诧异。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近东方不败。从前只是远远观望,印象模糊,只记得教主甚是威严,气度从容。但今日如此观察,才赫然发觉这位教主虽已中年,却甚是年轻,皮肤光滑,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双唇略嫌单薄,却线条优美柔软,仿如女子。

  为何自己从前没有发觉呢?

  杨莲亭这才想起以前教主留着胡须,就是想看也看不到。他暗自回忆教主是什么不蓄胡子了的?

  因他觉得教主嘴唇长得美,在这张凌厉男性的面容上不免有些突兀,便多看了两眼,

  东方不败察觉,见他盯着自己的双唇,更是怦然心动,感觉脸上发热,不由自主地垂下头去。

  杨莲亭见教主异样,心下更是诧异,嘴上却问道:“不知教主叫属下来这里,有何事吩咐?”

  东方不败顿了顿,道:“你父亲去世前,本座曾有件紧要的事交于他做,不知你是否听你父亲提过?”

  杨莲亭想了想,道:“父亲什么也没与我说过。若是教主交待的秘密事,父亲也不会与我说。”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道:“敬忠、杨大哥一向行事谨慎,对本座忠心耿耿,这次以身殉教,本座也甚是伤心。此事确实秘密,他不与你说也对。”

  东方不败对杨敬忠的称呼临时改口,杨莲亭猜不到教主的心思,也没接话,等候他吩咐。

  东方不败起身道:“你随我来。”

  二人来到花园一角,那里有座石屋,隐秘颓废,不引人注意。

  东方不败进了屋,打开墙角一座铁门,露出一条地道。

  杨莲亭随他走了进去,只觉这密道一直向下,幽深阴寒,深不可测。但走了一会,地道忽然趋势渐缓,眼前一亮,霍然明朗。

  杨莲亭有些吃惊地看着前方的山谷,青草郁郁,树林斑驳,不由愣住。

  东方不败道:“这处秘地是本座无意中发现的,想在这里建座别院,日后……好方便专心闭关练功用。杨大哥帮我修好了密道,但别院却还没来得及着手。别人我不放心,便交给你做。”

  杨莲亭心知教主闭关练功的密室,那是非同小可,而且看教主的心思,显然很看重这座密处,正是自己表现的一个大好时机,不由心头欣喜,连忙恭声应了。

  杨莲亭回到自己的居所,想着今天发生的事,知道自己正式融入这个世界的机会来了。

  他的精神体来自十万年后的人类文明世界。在他那个时代约七万年前,人类的进化突然进入一个爆发期,由于高科技术的极速发展,人类肉体尤其缺乏锻炼,承受能力越来越弱。而且环境的污染和高速发展带来的副作用,都极大的摧毁了人类的肉体生存。于是七万年前那场进化大爆发,使人类的精神体提高到一个崭新的程度。如果用宗教的话来说,就是肉体泯灭,而灵魂升天。

  进入精神体进化后的人类,渐渐达到一个顶尖的高度,却很快遇到了新的瓶颈。那就是缺乏肉体的基础,精神的繁衍愈加困难。

  那时的地球早已是一片废墟,人类在太空中建立了太空城,移居于火星和后来新发现的最适宜人类居住的朔星。

  但那里毕竟不是人类的故土。人类可以在那里生存,却渐渐发现,无法在那里进化。失去了本源的大树,即使再如何枝繁叶茂,也无法逃脱倾倒干枯的命运。

  于是从四万年前开始,人类就在不断研究改进和突破的方向。后来发现,唯一能挽救人类的方法,就是回到地球上,回到人类产生的本源之地,只有在那里才有可能寻到转机。

  但地球已经是一片废墟,而且人类已进化到高级生命体,这个瓶颈使得人类即使回到这个废弃的星球上也无法获得任何进展。最后科学家经过研究发现,人类只有回到古老的肉体文明时代,才有可能寻到新的契机。

  时空穿梭早已不是问题,但时空穿梭的后果却是人类无法承受的。因为经验和教训表明,一个先进的人类回到过去,必然会改变历史的轨迹,而任何一个改变,都会给未来的高级精神体们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于是时空管理局封闭了时空隧道。两万年前人类星际法明确规定,不得干扰人类已发生并存在过的时空,违犯者将被精神毁灭。

  可是这样一来,科学家们便不得不研究出一个新的方法回到肉体时代。直到一万年前,这个问题终于解决了。

  所谓一花一叶一世界。先进的科学证明,在高级精神体的人类文明中,创造一书一剧一世界并非难事。强大的精神体可以穿越任何并行或虚拟创造的空间世界。

  杨莲亭的精神体Rox,就是此次带着人类试炼使命而穿越的三名优秀成员之一。

  第 4 章

  为了防止高级精神体来到新世界中利用对原有剧情的熟知,有意或无意做出一些事情而对剧情造成重大改变,从而有可能影响到这个世界的稳健度,所以最初总司令部会封锁穿越精神体对该世界的剧情记忆,在其精神体与新结合的肉体逐步完成融合之后,再慢慢释放这些记忆。

  因此杨莲亭虽然对这个世界有些了解,但涉及剧情部分目前并不太清楚。而他的任务,是在这个世界寻找精神能力足够强大,可以与他相匹配并能繁衍出新生命体的人类。

  目前为止,因为时间尚短,所以他只遇到一个东方不败足够强大。另外向问天的精神能力仅次于东方不败。

  因为高级精神体已没有性别界线,所以对杨莲亭来说,未来的另一半是男是女并不重要。但由于他已经与杨莲亭的记忆相融和,出于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和契合,他肉体本能上的还是希望选择女性载体。所以东方不败虽然很强大,但杨莲亭此时还没把他当作考虑目标。

  现在他考虑的是,如何讨好东方不败,建立好密室,获得更大的权利,从而可以尽可能的筛选出更多后选人。

  为此他真的费心费力,用心筹措密室之事。只是可惜,他作为一名数万年后的高级精神体,所学所用极其所想,都与这个世界太不相同,基本上原先的知识完全派不上用场。而以杨莲亭本身的才学,想满足教主的愿望,也委实太过困难。

  杨莲亭无法,只好期待自己的精神体能力早日恢复,可以一窥教主心思,到时按照教主的心意去做,必定是成功的。

  “莲亭哥,你最近忙什么呢?”

  自从杨莲亭见过教主之后,小桃已数日不见他的踪影。小桃是黑木崖上的一名普通的侍女,因为受到杨敬忠的照顾,与杨莲亭也算青梅竹马,所以经常来看望他。当初杨莲亭伤势严重,便一直是小桃在照顾。

  现在杨莲亭病好了,得势了,忙于教务,见到小桃的机会也少了许多。

  “小桃,教主交待了我些事,我最近都忙着这个呢。”

  小桃捂嘴笑道:“教主器重你,这是好事。莲亭哥,你好好干,杨总管一定会高兴的。”

  杨莲亭笑了笑,道:“对了,你来有事吗?”

  小桃神色黯了下来,迟疑片刻,道:“莲亭哥,我想求你个事可以吗?”

  杨莲亭为人甚是仗义,何况又是与自己有交情的小桃,忙道:“什么事,你说。但凡我能帮上的,绝不推脱。”

  小桃咬了咬唇,慢慢道:“最近白夫人一直心情不好,对我……多有挑剔。我想、我想能不能调到别的地方当差,或者伺候莲亭哥也可以。”

  杨莲亭一惊:“白夫人虐待你了?”

  小桃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是、只是……唉,夫人也不容易,最近心情不好,小桃只怕伺候不好她,这才有了别的心思。”

  小桃虽没有承认,但杨莲亭此时的精神能力已可以略探一二,立时感应出小桃受了白夫人不少的虐待。

  白夫人是东方不败的小妾之一。虽说没有诗儿和雪儿夫人受宠,但也是千娇百媚,如水一般的美人,杨莲亭实在想象不到她竟可以如此虐待小桃,不由心下大怒。

  “小桃,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调离白夫人身边。以后你再不用去伺候她!”

  小桃见他说得果断,反而有些惊心,提醒道:“莲亭哥,白夫人毕竟是教主的姬妾,你还是和教主打声招呼的好。不然白夫人说与教主,说不定你会有麻烦。”

  杨莲亭冷笑道:“我堂堂一副总管,难道还管不了几个丫鬟的调度事宜?教主英明,必不会因此怪罪我。”

  小桃担心地道:“话虽这么说,可是你现在刚刚当上副总管,若因我得罪了白夫人,总是不好的。”

  杨莲亭见她如此担忧,又想到万一此事处理不好,教主虽然英明,但枕边风也是很厉害的,便点了点头道:“我晓得了。小桃,你放心,这事我会妥善处理的。”

  东方不败望着梳妆镜发呆。

  自沐浴之后,他已在镜前坐了半日,原本披在肩上的湿发早已干了,他却仍迟迟不动。

  忽然东方不败伸出手,缓缓抚摸着自己的面容,眼中流出苦涩与绝望之意。

  望着镜中的眉眼,他恨自己为何身为男儿身?他恨自己的容貌为何不够柔美。他恨……他恨!

  东方不败突然凄然欲绝。

  近些日子,他发觉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思了。每当他想起那个英伟沉稳的青年,心中就怦怦直跳,他一走近,自己脸上就想发烧。

  从没有人……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像那个青年一般在自己面前款款而谈,言笑自若,字字句句都扣入自己的心扉。

  童百熊等元老虽也从容,却对自己恭敬有加,上下有别。贾布上官云等新晋之人却只善于逢迎拍马,在自己面前毫无气概可言。那人虽然武艺低微,却不卑不亢,每次谈话都直视着自己的双眸。那双眼睛……

  东方不败想着想着,忽然脸上一红。

  他想起前些天那个青年为了密园一事来找自己商量工匠等事,青年的声音沉缓安定,恍如动听的音乐,安人心魂。自己听着听着竟分了神,只专注于他动听的声音里,连他说得什么事都忘记了,后来也不知怎么糊里糊涂应对的。

  东方不败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竟在镜前想得痴了。

  忽然门外传来一道清朗沉缓的声音:“属下杨莲亭,有事回禀教主。”

  东方不败回过神来,眼睛一亮,忙道:“进来。”说着立即起身,衣袂翻飞,转身飘然出了内室。

  第 5 章

  杨莲亭能来到教主居所的门外扬声求见,已是破了教中的规矩。

  要知东方不败心机深沉,胸有成竹,从来只在正德堂,或后园的书房办公,私宅从不允人出入。便是与他称兄道弟的童百熊,也只能在院外正殿击鼓求见。但前几日他却给了杨莲亭例外,允许他随意进入自己的私宅。

  这是莫大的荣幸和恩宠,杨莲亭却不敢仗宠而骄,还是规规矩矩地先在门外打声招呼。

  他听见教主应答,刚迈进前厅,便见教主一阵风似的掠了出来,定睛一看,不由愣住。

  原来东方不败出来得匆忙,忘记换衣束发,还穿着那身刚沐浴后的粉色单衫,长发散乱地披在身后。

  他意识到杨莲亭的诧异,不由浑身一僵,既窘迫又有些慌张。

  前些日子,他的侍妾诗儿的贴身丫鬟几次前来,说诗儿夫人身体不适,缠绵病榻,求教主去看看。

  东方不败自从自宫练气,修习了《葵花宝典》上的神功后,于女色上面自然再无所求。那几名侍妾他也再不曾去探望过。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防人口舌,未将她们撵走罢了。

  但这些女人不知真相,仍不甘心,三天两头地找些借口,妄图与东方不败重新亲近。

  那诗儿原是东方不败最宠爱的小妾,也是他所有侍妾中最知书识礼,善解人意的。东方不败当年与她榻上缠绵,榻下谈心,也很是一番恩爱。

  他见诗儿的丫鬟来了好几次,念及旧情,昨日终于去了一趟后院,见诗儿果然憔悴病重,便与她坐了会儿,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诗儿为了遮掩脸色而特意换上的那袭粉红春衫上。

  那诗儿不愧是他的心腹爱妾,闻弦音而知雅意,今日便立刻命人将那袭春衫送了来,言道恐自己命不久以,留下这袭衫子给教主当个念想。

  东方不败收到这份礼物,心中欢喜,当日沐浴过后便忍不住换上了。恰好此时杨莲亭求见,他忘记更衣便跑了出来。

  杨莲亭见教主神色失态,立即装作没有察觉,道:“属下见过教主。”

  东方不败见他似乎不以自己这异装为异,不由心下欢喜,在榻前坐下,道:“副总管,什么事?”

  杨莲亭听出他心情还不错,便道:“教主,属下今日来其实是有件事想求得教主首肯。”

  东方不败道:“何事?”

  杨莲亭故作迟疑道:“属下得蒙教主垂青,升为副总管,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负教主所托。只是属下现在事务繁忙,陋居疏于打理,几个粗使仆役和丫头也不合心意,想调教中一个管事丫鬟帮忙照料一下。”

  这些许小事,东方不败并不放在心上。其实他也希望有人好好照顾杨莲亭,只恨不得那人是自己,不过现在却只能道:“这是应该的。你已是教中副总管,如此小事,不必来禀奏本座。”他顿了顿,道:“怎么?莫非你想调本座院中的人?”

  杨莲亭忙道:“属下不敢。属下确有几个合意人选,并非教主身边的人,不过……”

  东方不败淡淡道:“你直说便是。你既有了合意的人,本座给你做主。”

  杨莲亭这才报出三个人名。

  这是他细心想过的。若是只调来小桃,未免行迹太明显,只怕会让白夫人疑心,而且也会置小桃于不利之地,惹人妒嫉恼恨。所以他又选了两个身份地位和小桃差不多的管事丫鬟来做掩饰。

  以杨莲亭来自千万年后的精神体,不着痕迹地牵制他人的思维向有利自己的方向发展,简直轻而易举。此时他已经能探窥他人心意,不过东方不败的精神能力十分强大,他只能略探一二,但也足矣。

  果然东方不败听了那三个候选人,沉思片刻,便做了决定。

  “便将白夫人身边那个叫小桃的,调给你做管事丫鬟吧。”

  这三名候选人,一个是前殿正德堂的管事丫鬟,另两个都是他侍妾身边的人。

  东方不败此时对杨莲亭已渐渐情有独钟,不愿他与其他女子过于亲密。管事丫鬟可说是主人屋里的左右臂膀,若是再有几分姿色,通房开脸,升了妾侍也是寻常。因此他略一沉吟,便选了其中姿色气质最不起眼,性子也最老实本分的小桃。

  这些都是杨莲亭事先考虑过的,所以他心中一笑,脸上却不露声色地感激道:“多谢教主。”

  他正暗暗得意,谁知东方不败突然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似笑非笑,仿佛别有含义。

  杨莲亭心中一凛,隐隐感觉哪里不妥,但东方不败的精神能力实在过于强悍,他一时探不出什么,又不觉得自己哪里出了纰漏,便没放在心上。

  东方不败转移话题,道:“园子的事最近怎么样了?”

  “属下从江南调来了几名能工巧匠,正为教主筹划中。”

  “哦?”东方不败笑道:“本座只想建座清静点的密园,倒让你费心了。”

  杨莲亭道:“教主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属下为教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东方不败忽然幽幽叹了口气,凝望着他道:“本座要你肝脑涂地做什么。”

  杨莲亭感应到他的心意,心中一动。其实最近他的精神体与肉体融合的契合度渐渐上升,能力也开始恢复,渐渐察觉出东方不败对自己的心意。对此他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而且男女的性别并不重要,只要精神能力足够强大到与他结合,繁衍子嗣即可。

  本来他受今世记忆的影响,一时没有考虑东方不败。但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寻觅及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想找出一个精神能力足够与东方不败相媲美的女性人类实在太难了。而且……

  说实话,杨莲亭发现自己其实挺喜欢东方不败的,尤其是他的某种神态。

  想到这里,他便带着某种坏坏的、邪邪的目的,望着东方不败,忽然开口道:“教主,您今儿的这身衣服……”

  “嗯?”东方不败心中一紧,有些紧张,脸上却习惯了面无表情,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忐忑期待。

  杨莲亭微微一笑,诚挚而缓慢地接下去:“真是好看。”

  东方不败心脏砰砰乱跳,脸上有些发烧,不由低下头去,低声道:“你喜欢?”

  第 6 章

  杨莲亭就是喜欢看东方不败这种样子,虽然他尚不完全明白这种喜欢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对于高级精神体的人类来说,感情和表情已经是十分稀缺的东西了。在人类追求无限强大的进程上,一些多余的情感被渐渐摒弃。而在这个低程度进化的世界,肉体人类所展现出的所有情绪和表情,都值得他研究和探索。

  杨莲亭发觉自己喜欢人类羞涩脸红的模样,尤其是东方不败这等武功和精神能力都如此强悍的人,更加让他格外关注。同时一种陌生的,某种属于雄性的骄傲和自得感也油然而生。

  瞧,能让堂堂日月神教教主露出这种表情的,只有我!

  这种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男性沙文主义情绪,正是杨莲亭的人类肉体带给他的。

  嘿嘿,他喜欢我!

  杨莲亭已经可以完全肯定。如果说前些日子还是隐隐感觉,那今天看了教主这般神态,只要在感情方面稍微敏感点的人都能察觉出来。

  杨莲亭有些洋洋自得。他对男女并没有清晰的界线,只要自己喜欢,精神能力也合适,就可以考虑。他跨越千万年回到这个落后的原始社会(对高级精神体人类来说,这里真的是原始社会啊),就是为了找到一个与自己契合的爱人。何况没有星际法与多重社会条约的制约,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他是为所欲为的。

  杨莲亭被眼前东方不败的羞涩神情打动,雄性荷尔蒙分泌,心理便有些不能控制,脱口道:“喜欢。非常喜欢。”

  东方不败大为惊喜,抬头望着他,双眸一下子璀璨明亮起来。

  “真的?”

  “嗯。”

  杨莲亭不会撒谎,点了点头。虽然他也察觉教主的衣服有些不男不女,但这对他根本无关紧要。他喜欢艳丽的颜色,要知道在单调的太空星际,除了黑就是白,想见到一抹亮丽的颜色是多么困难啊。(这就是后来教主无论打扮得如何妖艳庸俗,小杨都安之若素的原因啊= =)

  东方不败见他语出真诚,并非敷衍或讨好,心中更加欢喜,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二人默默对视着,若有外人看来,简直就是含情脉脉。

  不过杨莲亭对人类的许多情感还有些陌生,并没有察觉这种暧昧状态,只是觉得眼前的教主好像突然一下子明媚了起来,不由一直盯着看。

  还是东方不败先被他的‘热情’注视打败,有些局促,轻咳了一声,低声道:“你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常常来,我……我穿给你看。”

  杨莲亭心中一跳,有些奇怪的感觉,好像……有只小猫爪子在心里轻轻挠似的,又痒又麻的。

  他下意识地道:“好。属下以后一定常常来。”说完之后,忽然也觉得有些羞窘,咳了一声,道:“时候不早,属下、属下先告辞了。”

  东方不败有些不舍,却也知道心急不得,便亲自送他到门口。

  杨莲亭出了院子,回头望去,见东方不败一袭轻衣,仍站在那里目视着他,心口忽然一热,怦怦跳了起来。

  他按着胸口回到宅院,将调度之事告诉小桃,小桃笑着向他道谢,眼神却有些复杂。可惜杨莲亭还沈浸在刚才的感觉中,神不守舍,没有留意到。

  心口那种激动、兴奋、期待还有些忐忑的复杂感觉,让杨莲亭十分陌生。他在脑海中翻阅资料,判断此为“心动”,又或“情窦初开”。

  那么就是说,他爱上东方不败了?

  这、这也太快了吧……

  杨莲亭有些迷惑。他分不清喜欢、爱慕、心动、爱恋等人类情绪,但是对东方不败有好感,那是肯定的。可是他又不甘心才来到这个世界两个多月就定下‘终身’,总要再寻觅寻觅。不是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

  杨莲亭有些拿不定主意。由此可见,即使人类再进化个几万年,男人的花心本色还是难以改变。

  小桃调来服侍杨莲亭,处处将他照顾得十分周到,却不知为何,与他生疏了不少。

  杨莲亭渐渐察觉。这日他刚回到院里,小桃迎上来微笑道:“副总管,今日天热,我熬了点莲子粥,用冰镇过了,给你解解暑。快尝尝吧。”

  杨莲亭哈哈一笑,道:“多谢。小桃,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小桃抿嘴笑道:“奴婢可不敢。副总管,你吃就好。”

  杨莲亭皱了皱眉:“小桃,你怎么突然与我客气起来了?不用自称‘奴婢’,也不要叫我‘副总管’,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莲亭哥好了。”

  小桃垂下眼去,低声道:“这不合规矩。”

  “教中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规矩了?既然在我院子里,就是我说了最大。过来,坐下,我给你盛粥。”

  杨莲亭与小桃相识多年,可算青梅竹马,从前经常一起说说笑笑,同桌食饭。但此时小桃却万万不敢,她想到若真与杨莲亭喝了同一锅里的粥,如此亲密,只怕那人多心……

  她心中打个寒战,忙抢过碗道:“好了莲亭哥,我真不喝了。白夫人院子里还有事,我马上要过去看看。”

  杨莲亭脸色一沉:“你怎么还去她那?是她叫你去的?”

  小桃摇头道:“不是。是诗儿夫人……只怕要去了。她们姐妹一场,白夫人想送她一程,让我过去帮忙准备点东西。”

  杨莲亭不关心那些女人后院中的事。不过他记得几年前曾见过诗儿夫人一面。那时东方不败刚当上教主,春风得意,正准备大展鸿图。诗儿夫人伴在他身边,貌美如花,雅致如莲,不论相貌还是气质,都是一位一流的绝色美女。

  杨莲亭想到这才几年,这位美人就要消香玉损,不由大是惋惜,便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帮帮忙吧。你是教主亲自调派到我院里的,想白夫人也不会为难你。”

  小桃应了,见杨莲亭低下头专心喝粥,不由望着他的脸若有所思。

  此时教主内眷的后院中,东方不败站在他曾经的第一爱妾诗儿的床榻边,望着那榻上形消如骨的人,淡淡道:“你有何要求,这就说吧。”

  曾经如花的美人,此时犹如即将枯萎凋零的花瓣。

  诗儿凝望着他,一字一字慢慢道:“妾身只望故去后,教主能饶了其他六位姐妹的性命。”

  第 7 章

  东方不败神色不变,道:“哦?诗儿何出此言。”

  诗儿苦笑。她机敏聪慧,善解人意,曾是东方不败最疼爱的枕边人,这些年他的变化她如何能不知晓?

  东方不败三年未曾与她同榻,其他几人还当教主修炼神功,戒色禁欲,唯有诗儿发觉异样。

  她虽重病将亡,但对东方不败仍满腔爱意,不愿背叛他。

  她素知这位夫君的为人。

  东方不败此人,一代枭雄,机智非凡,有谋断天下之才,但做事却有些不够心狠手辣。任我行当年练功暴毙,诗儿知道是东方不败的计谋,却也隐约知晓他未曾斩草除根。虽不知任我行是否真的死了,但是他的独生爱女任盈盈,东方不败却一直照顾有加,甚至尊为圣女。

  由此可见,东方不败虽然行事狠厉刚硬,但仍有一丝柔软可循。

  诗儿道:“妾身服侍教主多年,素知教主以大局为重,从不沉迷于女色。如今教主神功大成,我们姐妹……只望教主看在几个姐妹追随您多年的情分上,莫要为难她们吧。”

  东方不败不语,沉默片刻,忽然弯下腰来,伸手轻轻抚摸着病榻上那人秀美的面庞,低声道:“诗儿,论容貌,你比不上雪儿,论武功,你比不上如秀。可是这些侍妾中,我最喜欢你。知道为什么吗?”

  诗儿微微一颤,极力扯出一抹微笑,虚弱地道:“因为诗儿最听话。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

  东方不败幽幽叹息一声:“你如此善解人意,可让我如何舍得。此生生为女子,是你最大的幸运。可生得如此灵巧聪慧,却不知是你的幸,还是不幸了。”

  诗儿浑身一抖,脸色越发青白。她知自己窥测到了教主的秘密,他必不会容自己活下去。那几个姐妹也非蠢笨之人,难保没有猜到一二的。东方不败既然容不得自己,也容不下她人了。

  她本来想临死前为大家搏取一线生机,但如此看来,东方不败早已动了杀机,却是无法改变了。

  她张了张唇,还是不想放过最后一丝机会。

  东方不败轻柔地按住她的唇瓣,仿如从前多少次恩爱缠绵时一般,深情款款,却温柔地吐出让人绝望的话语:“你安心去吧。念在我们夫妻一场,本座送你一程。”

  东方不败出了诗儿的院子,身后传来哀哭之声。他脚步未停,径自去了。刚转过内院,忽见白如秀面目苍白,神情木然地倚在走廊边,正静静地望着他。

  东方不败眸中寒光一闪,负手而立。

  白如秀敛身向前,轻轻拜倒:“妾身见过教主。”

  东方不败淡淡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妾身听说诗儿姐姐快不行了,特来看看。此刻……怕是来晚了。”

  东方不败负在身后的右手动了动,却终于没有出手,道:“你是来得晚了。诗儿已经去了,你去送送她吧。”

  “是。”

  东方不败从她身旁缓缓走过。

  白如秀回首,依依不舍地望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眼角流下一抹清泪。

  杨莲亭来到后山的悬崖,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

  崖上狂风十分凌厉,不过对于习惯了宇宙黑洞暴风的高级精神体来说,实在是小意思。

  他闭上眼,缓缓转动体内的能量,在崖上一动不动地默立了片刻,突然腾身而起,一个冲跃,仿佛跳过龙门的鲤鱼,在半空中身体翻转,然后向着崖底深远直冲而去。

  如果有人看见,必会吓得失声尖叫。

  不论武功何等深厚高明之人,即使是东方不败,也不敢如此飞跃半空跳下,完全没有依仗。纵使以他之能,也只能依着岩壁跃下,在下坠过程中辗转借力,方能安然无恙到达崖底。

  数百公尺高的悬崖,可说万丈也不为过。

  杨莲亭纵身跃下,只觉朔朔风声在耳边呼啸,整个人好似翱翔空中的飞鸟,四周的景色都呈现一种暂时的停滞状态,无比美妙,也无比接近死亡。

  此时如果有人从崖底往上看,会隐约看见一个黑点在慢慢接近地面。但是突然间,那黑点猛然涨大,爆发出极为绚烂的金光,好似一个小型移动的太阳,放射着让人畏惧的能量。

  杨莲亭面无表情,极为冷静地计算着自己的能量,控制着下坠速度。当接近崖底时五十米左右时,他的速度已极为缓慢。于是他笑了笑,展开优雅的慢动作,衣摆翩翩,从容地摆了个合适的姿势,再缓缓落地。

  杨莲亭坠到崖底,脚下是一片沼泽地,湿腐之气冲天。他刚才在崖上已用精神能力探索过崖底的情形,但真的落下看见,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以他的精神体来说,肉体人类的各种触觉,包括嗅觉、听觉、味觉、视觉和痛觉等等,都实在小儿科。他的精神能力所能承受的抗打击程度,是肉体人类永远也无法想像的。换句话说,如果现在有人将他全身的骨头都捏碎,他都不会觉得太痛,顶多像摔了一跤差不多。但同样,他精神体的敏锐程度也是肉体人类所无法想像。就比如眼前这摊恐怖污浊的沼泽,其味道对普通人类来说不过臭气冲天而已,但对杨莲亭来说,却能从这些气味里分辨出各种成分,足以做一堂化学实验课。

  很显然他并没有分析这片沼泽的打算。感官过于敏锐有时也不是好事。于是杨莲亭很干脆地屏蔽了80%的嗅觉。

  他闭上眼,再度散开精神体,于四周扩散性探索。过了片刻,忽然睁开眼,眼中一亮。

  第 8 章

  原来这片沼泽甚大,吞噬无数生灵,可说是黑木崖下一个天然屏障。日后即便有人想从这里攀上黑木崖突袭,也是不能。

  不过这片沼泽同样也孕育了无数生物。在方圆数里的沼泽之后,是片原始黑森林。林子幽深广阔,与后面另一座高山相连。而奇异地是,在这处林子与沼泽的最西边,却另有一方天地。

  那好似是一片山谷。一侧连着恐怖的沼泽和部分树林,另外三面则是环山。其中一座,正是黑木崖另一侧的山脉。而这些日子,杨莲亭奉命为东方不败建造那片密园。那园子其实便是在黑木崖那侧的半山处。如果从密园再修一条密道,便可向下直通那座山谷。

  杨莲亭有心过去看看。不过他从崖上落下,已耗费了许多能量,待会儿还要重新攀回崖上,此时便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暂时放弃,待他能力全部恢复后,再去那片山谷看看。

  不过从东方不败的密园修密道到那山谷,也是个颇大的工程,因为黑木崖实在太高了。

  杨莲亭只是一时冒出这个想法,具体怎么操作,还要再斟酌斟酌。

  他将崖底的地形探索完毕,便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崖,酝酿了一下周身的能量,突然腾身而起,金光暴涨,攀倚着崖壁,慢慢向上爬去。

  下山容易上山难。他现在毕竟还没有完全恢复力量,从崖底回到崖上,耗费了不少时间和能量,待回到原地时,已有些气喘吁吁。

  不行,看来还是要继续加强融合与锻炼。

  杨莲亭回到自己的院子,精神与肉体都大为疲惫,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连小桃何时回来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清晨醒来,只觉神清气爽,状态不仅回到最佳时候,连能力也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杨莲亭呵呵一笑,发现了一条捷径,便是不时地锻炼一下自身的融合能力。每当耗空精神能量后,反而可以加速下一次的能量释放,而且经脉也有所扩展,于内力上也小有所成。

  可是他一直待在崖上,每日基本没什么大事,用不上他耗费能量。

  忽然间脑海一闪,有些片段浮现出来。

  是剧情!

  杨莲亭突然意识到,由于自己昨日能力的猛然飞进,无意中打破了星际法设下的禁锢,冲破了部分剧情的记忆。

  这是必然步骤,他已经期待多时了。剧情的透露不会影响他的生活,但会根据他的情况给一些提示,让他不至犯下重大错误。

  目前出现的剧情只是一小部分。当令狐冲这个名字浮现时,杨莲亭意识到他是原作中的主角。不过在现在这个真实存在的世界里,没有所谓的主角之说了。

  杨莲亭对令狐冲这个人有些好奇。因为根据部分剧情,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精神能力相当强悍的人,面对生死无所畏惧,心中存正义,无恐惧,而且不受道德束缚,胸襟开阔,是个难得的人才。

  不过怎么也是个男的呢……

  杨莲亭有些忧愁。由于受肉体原来宿主的影响,他还是比较偏爱女人一些。

  对了,不是有个任盈盈吗!

  杨莲亭忽然眼前一亮,刹那间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新天地。

  作为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女儿,日月神教的圣姑,她的武功和才智应该都不弱,不知精神能力如何?

  杨莲亭暗骂自己笨,为何此时才想到这样一个重要人物。

  不过任盈盈自两年前便离开黑木崖,移居洛阳了,而且按年龄她今年大概只有十四五岁,不知……

  杨莲亭越发期待,迫不及待地想去考察一下这位任大圣姑的精神能力了。

  “什么?下山?”

  东方不败有些错愕地望着眼前的年轻人。

  “是。属下想亲自去江南一趟,为教主的密园寻找上好的雨花石。另外属下听说洛阳牡丹甲天下,还想顺路去洛阳看看,为教主寻些珍贵美丽的牡丹花种。”

  东方不败道:“这些小事,不必你亲自去。教中这么多人,叫些能干的弟子去就行了。”

  杨莲亭义正言辞,忠心耿耿地道:“教主亲自交代的事,属下不敢假手他人。教主在属下心中犹如天人在世,文成武德,仁义英明,为教主做事是属下的荣幸。何况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东方不败有些踌躇。他不舍得杨莲亭离开自己的视线,但又不能太打击杨莲亭的热忱。而且他看得出来,杨莲亭似乎十分期待下山。即使这次将他驳回了,日后还是会借其它事下山的。

  东方不败心中一叹。他知道杨莲亭此时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日日呆在这黑木崖上哪里能不气闷,想下山去转转,也是人之常情。

  “好吧。那此事就交给你了。”他终于不甘不愿地松口。

  杨莲亭大喜:“多谢教主。属下立刻就去办。”

  说着转身想走,但见东方不败落落地坐在那里,眼神有些幽怨地望着自己,不由心中突然一软,觉得不能就这么弃他而去。

  他迟疑了一下,没有离开,反而走近了两步,低头望着东方不败,轻声道:“属下这次下山,教主……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属下给你带回来。”

  东方不败今日穿了件浅绿色的长衫,腰间系了条墨玉锦带,原本一手支头,一手拿着教中的政务,斜斜地倚在书房的长榻上看着,衣摆懒懒垂下,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但自从听到杨莲亭要下山,他的脸色就没好过,一直阴沉沉的。本来见了杨莲亭那欣喜不已地神色,心中更加气闷,只恨这个男人可恶,手中的政本都被攥成一团。谁知那男人忽然又凑到近前,问自己有什么想要的……

  这神态,这语气,好似将要出门离家的男人,讨好地问自己的媳妇可有什么稀罕的东西想给带回来。

  东方不败这么一想,登时心情大好,脸上也有些红。

  “也……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他垂下头,声音轻细,似乎不敢直视对方的双眸。

  杨莲亭愣愣地看着他,忽然心里觉得喜欢,忍不住想亲近亲近。但他无论高级精神体还是肉体原身,都无甚恋爱的经验,不由一时杵在那里,不知要不要再进一步。

  第 9 章

  东方不败抬起头,见他愣愣地望着自己,心里想的都露在脸上,不由心里一喜,顿时有了个主意。

  他笑了笑,突然道:“听说洛阳的牡丹豆腐最是出名,副总管帮我带一碗回来可好?”

  “啊?”杨莲亭愣住。

  牡丹豆腐确实出名,可是距离黑木崖千里迢迢,现在又是夏季,如何带回来?

  但望着东方不败含笑的面容,他说不出拒绝的话,雄心一起,大声应道:“好!属下就给教主带碗热乎乎的牡丹豆腐回来!”

  东方不败眼角一弯,柔软优美的唇瓣微微翘起。

  杨莲亭出了院子,心里还有些晕晕乎乎的,突然对自己下山去找任盈盈的事没有那么热切了。

  作为一名高级人类,他对未来的另一半期许很高,而且一旦动情,决定伴侣后便绝不会变心。何况未来世界的一夫一妻制,早已深深根植心底,所以杨莲亭虽然对东方不败很有好感,却不敢轻易许下诺言。毕竟对他来说,‘爱’也是一件很陌生的事情。万一他对东方不败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那日后水乳交融,繁衍子嗣,便有些困难。

  高级精神体由于意识形态至上,肉体为辅,所以必须二人相知相爱,心意相通,方能孕育出子嗣。这也是已经渐渐缺乏人类情感的高级精神体人类慢慢走向灭绝的重要原因。

  杨莲亭不敢轻下决心,也实不能怪他。毕竟他穿越来此,背负着防止人类绝种的危机。如果爱错了人,那不仅是任务失败,也是一种极大的自我打击。

  杨莲亭虽然苦恼,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他努力将东方不败的身影抛之脑后,热切地准备着下山事宜。

  他将所有事务交待齐全,突然想起还不知道任盈盈的具体居住地址,想了想,将小桃叫来,向她打听任盈盈的居所。

  小桃看了他一眼,奇怪地问道:“副总管,您问圣姑住哪做什么?”

  杨莲亭早已想好借口,道:“圣姑地位尊崇,我此去洛阳,岂有过门而不入的道理?自然要去拜访一下,以示尊敬。再说教主也一向关心圣姑,我去了解一下圣姑的近况,回来禀报教主,想必他也开心。”

  小桃嗯了声,道:“既然如此,小桃就告诉副总管。圣姑的居所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她和绿竹翁两年前下山后,一直隐居在洛阳东郊的绿竹林。您去洛阳,到我教分舵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好。”

  “他问了圣姑的居所?”东方不败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的花丛低声道。

  “是。”

  一个身影恭敬地跪在屏风后,身形模糊,看不真切。

  东方不败不语,沉默片刻,道:“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

  “好。退下吧。”

  “是。”

  那人轻轻退下,没有发出一点声息,可见轻功实在高明。

  东方不败仍望着外面的花园,视线停留在花丛中的小亭上,眉宇微蹙,双眸隐含忧愁。可过了片刻,那双漆黑的双眸中寒光一闪,乍现犀利与决断之色。

  杨莲亭万事筹备妥当,终于启程下山。他带了七名武士,都乔装成一般商旅的模样。

  这几人是东方不败亲自从风雷堂中抽调出来,供他驱使的。杨莲亭一向豪爽,逐个与众人问过姓名,打过招呼,也不摆架子。

  “你叫什么名字?”

  最后一人面容普通,与其他几位武士相比,身形略显单薄,但身材颀长,背脊挺拔,看上去颇有丰英之气。那人闻言道:“属下名叫方柏,见过副总管。”

  杨莲亭哈哈一笑,道:“都说了,咱们大家兄弟相称就好。小方,我看你年纪不大,以后就叫我杨大哥好了。”

  “是,杨大哥。”方柏从善如流,立刻嘴角一翘,乖巧地改了口。

  “好。大家记住了,下山后我不是什么副总管,你们也不是什么属下。忘了那些劳什子规矩,咱们大伙齐心协力为教主办事,办好了教主有赏,杨某必不会亏待咱们兄弟。”

  “好!”众人都是豪爽汉子,见杨副总管如此亲切,毫无架子,都觉得此次跟着副总管下山,实是一趟美差。

  只有杨莲亭心里发苦。

  他可没想到,这祖宗怎么也跟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看来去探望任大圣姑的计划,还要仔细斟酌了。

  下了山,一行人先向江南而去。

  晚上在小镇的客栈歇息,因为客栈不大,他们一行八人,杨莲亭要了四间上房。

  几名武士中,以赵宽年纪最大,经验丰富,人也颇为爽直,见杨莲亭要了四间上房,不由讶道:“杨兄弟,我们几个粗人,用不着四间上房。您一人一间,我们几个兄弟要一间房,搭两张床就成了。”

  杨莲亭笑道:“这怎么使得。几位大哥都是随我出来办事的,日后路上还要仰仗几位,怎么能只我一人独睡上房?大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银子我这里销帐,不够的小弟宁可自己添上,也不能委屈了众位。”

  赵宽等几人都大是感动。

  杨莲亭道:“咱们二人一间,赵大哥,您分配分配。我随谁一间都好。”

  赵宽和几名兄弟商议了一下,他们都是从风雷堂出来的,年纪相差不多,平素也都各有交好,很快分出了房间。

  杨莲亭带着方柏进了房间,虽说是上房,其实就是宽敞些,干净些,床可大不了多少。

  杨莲亭对方柏笑道:“方柏兄弟,今晚委屈你和我挤一宿了。”

  方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低着头,闻言轻声道:“要不,副总管您睡床,我搭个地铺就成。”

  杨莲亭心下苦笑,心道:我要不知你是谁,连那几间多余的上房都不会要。现在好不容易把你和那些下级武士分开,哪里敢让您睡地上?我不睡地上就好了。

  脸上却带着万分亲切的笑容,嘴角抽搐着体恤道:“那怎么成,都累了一天。我看这床够大,你要不嫌我占地,咱们就挤一挤。”

  方柏的眼睛亮晶晶地,看了他一眼,又瞥了那张床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杨莲亭不由分说,大手在他肩上一拍:“两大老爷们,有啥好讲究的。就这么着了。”说完二话不说,宽衣解带,蹭蹭蹭地窜上了床。

  第 10 章

  杨莲亭上床后几乎只是一息功夫,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方柏听着他熟睡的呼吸,在床边站了片刻,终于轻声轻脚地脱了衣服,爬上床,挨着杨莲亭躺下了。

  杨莲亭心里松了口气。其实他上床后调控身体的呼吸频率,很快让身体进入睡眠状态,精神体却是不需要休息的,仍然关注着房里的情况。

  他见方柏站在床前看了自己好半晌,才脱了衣服上床,在自己身边躺下了,不由松了口气。他刚才还真有点担心这位教主大人不知要做什么。

  不错,这位方柏小兄弟正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大人东方不败乔装改扮的。他的易容极为精妙,不仅容貌,连举手投足间都不露破绽,若不是杨莲亭探到他的精神波,还真认不出来他是谁。

  这张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躺着两个大老爷们,尤其杨莲亭身姿矫健,虎背熊腰,确实挺占地方的。虽然他尽力贴着墙边了,但又不想做得太明显,让方柏察觉什么异样,所以这面积……

  方柏原本平躺着。可过了片刻,忽然翻了身,侧向杨莲亭这面。

  杨莲亭平躺着睡,姿势摆得别提多正经了,身体挺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颇有点……寿寝正终那感觉。

  他的精神体在客栈上下转悠了几圈,无所事事,正有点松懈,刚想进入休眠状态,忽觉身上一沉,已被东方不败点了睡穴。然后一只微凉的手缓缓抚摸上自己的脸。

  原来是睡他旁边的教主大人不安分,正在黑夜中凝望着他,趁他入睡时动手动脚。

  东方不败的体温比常人微凉,可能是练功所致。他对杨莲亭的脸似乎很有兴趣,手指轻轻沿着他的浓眉、眼睑、鼻梁,缓缓向下抚摸。

  杨莲亭此时有些暗恨自己无法真的睡过去。东方不败的手指很轻,但好似有种魔力,弄得他心里有些痒,还有些、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和心动的感觉。

  忽听耳边幽幽一声长叹。那叹息轻得好似一阵烟,却又似笼着说不出的忧愁与爱恋。

  “莲弟……莲弟。我这样唤你可好?”

  杨莲亭当然说不出好或不好。

  东方不败在黑暗中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喃喃自语道:“莲弟,你可是认出了我?这才要了四间上房?不……不可能。你一定不会认出我……唉,莲弟,我真是一天也不想和你分开。想想你要离开我一两个月之久,我就受不了……唉,我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入了魔?莲弟……莲弟……”

  杨莲亭听得心中轻颤,有些紧,又有些疼,几乎忍不住想握住他的手,应他一声唤。

  他与寻常人可不一样。若是原先的杨莲亭,半夜听到睡在身边的男人对自己吐露这等爱语,只怕汗毛都要倒竖,吓得滚下床去。可现在的杨莲亭却不会如此。对于他寂寞了数十年的精神体来说,这等浓烈的人类感情,不仅十分陌生,内心深处其实也十分渴求。

  在此之前,从没有人如此爱慕过自己,他也无从体会这等被人深爱的滋味。可是现在,一个不仅肉体能力十分强大,精神能力也强大得足以与他匹配的人类,竟会对自己如此爱慕,如何能不让他感动?不,不只感动,还让他十分心动。

  杨莲亭只觉心尖似乎有股暖流,随着东方不败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缓缓流入五脏六腑。

  东方不败又动了动,向他又靠近了些,然后轻轻伸出手臂,竟揽住了他的脖子,头也轻轻靠在他肩旁。

  杨莲亭五官感觉十分敏锐,甚至能感觉东方不败绵绵轻稳的呼吸就在耳畔,搔得他心头一阵火热。

  这种亲密的接触,也让他有些珍惜和好奇,不过可惜被点了睡穴,不能妄动。

  东方不败靠着他躺了会儿,似乎尤不满足,忽然凑上来,凝望着他的睡颜半晌,竟慢慢俯身,小心翼翼地以双唇轻轻触了触他的唇。

  杨莲亭吓了一跳,只觉唇上一暖一轻,心神微微荡漾。

  这是他的第一个吻。作为精神体,自然没有机会有这种体验。从前的杨莲亭又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无心于情爱,虽也去过青楼,但实在对那些“一点红唇万人尝”的妓女没那么大的情趣,所以……

  初吻!真正的初吻啊!

  杨莲亭有些激动,可惜身子还是睡得很沉。

  东方不败点了他的睡穴,便极为放心,越发大胆起来。先是亲了亲他,接着双手又向下抚摸,甚至拔开他的衣服,在他的胸膛上来回摩挲。

  总之,这一夜杨莲亭可谓被吃尽了豆腐,可惜的却是不能反抗。

  不平衡。心里还真有点不平衡。

  等着,下次等我调戏回来!

  杨莲亭心里忿忿地想。

  第二天一大早,杨莲亭醒过来,望了望几乎窝在自己怀中的方柏,不动声色地轻轻挪动手脚。

  方柏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姿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慌忙红着脸移开,讷讷道:“杨大哥,不好意思,我、我睡姿不太好……”

  装!你就装吧!

  杨莲亭‘大度’地笑笑,道:“没关系。那个……麻烦你抬抬脚,我腿有点麻。”

  方柏慢吞吞地翻身坐起,脸越发红得厉害,低着头好像小媳妇似地道:“杨大哥,真对不住。要不、要不我帮您揉揉?”

  装!还装!

  杨莲亭心里不屑地想,刚要说不用了,东方不败已非常主动地凑上前,按上他的双腿,帮他揉了起来。

  呃……还挺舒服的。

  杨莲亭抽抽嘴角,不好拒绝他的‘好意’,只好由着对方占了自己一夜便宜后第二天继续光明正大地吃自己豆腐。他觉得自己都快成洛阳名产——‘牡丹豆腐’了。= =|||

  这日众人赶了一天路,再度住宿时,杨莲亭仍是要了四间上房。

  这次不等他说,大家便自觉地按照昨天的分配各自选了房间。

  方柏跟着他进了上房,嘴角微翘,道:“杨大哥,今晚我会注意,宁可掉床底下,也不会挤到你的。”

  杨莲亭看他明明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自己却还要故作无事,哈哈一笑道:“没事。反正我睡得沉,什么也不知道。你也别委屈自己,该怎么睡还怎么睡,千万别掉床底下。”

  方柏抿嘴一笑,转头出了屋。

  杨莲亭郁闷地坐在床边,心里琢磨着难道今晚还要继续被吃豆腐?

  其实他一大男人,不怕被人非礼,不过此去江南,怎么也要一个多月,这么被非礼下去,万一挑起火来,可怎么办?

  唉,愁啊~~~~

  第 11 章

  方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杨莲亭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走过来,将水放在自己脚下,然后蹲下身子,捧起自己的脚……

  “等等,等等,小方你做什么?”杨莲亭吓了一跳。

  方柏抬头一笑,帮他褪下靴子,没有说话。

  杨莲亭明白了他的意思,慌忙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洗!你快停手!”

  方柏非常固执,双手将他的脚按到水里,道:“杨大哥,今天累了一天了,我帮你洗。”

  他的力气很大,杨莲亭挣不脱,只好由着他,可是脸上却有点红,感觉有些奇怪,好像很不好意思。

  方柏给他洗完脚,帮他擦拭干净,端着盆出去。

  杨莲亭还有点愣愣的。待他回来,讷讷地道:“那个……谢谢了。”

  方柏微微一笑,道:“杨大哥,你想睡了吗?我来铺被子。”

  “哦哦,不用,我来。”

  杨莲亭慌慌忙忙地铺好床,还是照例翻身睡在里面。

  方柏熄了烛火,在他身边躺下。

  杨莲亭闭眼躺了会儿,忽然道:“小方,你今年多大了?”

  方柏顿了顿,含糊道:“二十二。”

  “那我们同岁嘛。”才怪。东方不败明明已经三十三四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己的精神体其实已经一百来岁了,在未来人类中算青年,但在这个世界,可是一把岁数了。

  “你父母做什么的?”

  方柏沉默了片刻,道:“我父母都不在了。”

  “……抱歉。”

  方柏似不太明白他为何道歉,想了想道:“我自小家境贫寒,但父亲对我期望很高,凑了家里所有的银子送我去私塾念书,希望我将来能出人头地。十一岁那年,父亲上山打猎,遇到一个受伤的江湖人。那人托我父亲去镇上送封信。我父亲一向热心好义,便去了。谁知那人是神教的一位香主,我父亲去镇上送信,正赶上五岳剑派来剿灭‘魔教’,便说我父亲是邪教同伙,不由分说将人杀了。”

  杨莲亭皱眉:“五岳中人一向自诩正义,却不辨是非,妄杀无辜,委实可恶!”

  方柏继续道:“那些人还不罢休,将镇上教中分舵的人屠杀干净后,还要杀那位香主。当时那位香主正在我家养伤,闻讯带着我和母亲连夜逃跑,一路多方维护,总算逃脱那些所谓大侠的追杀。后来他帮我们在神教的一处村庄里安顿下来。我与母亲相依为命,那时我年幼尚不能担起家境,母亲又体弱多病,承蒙他多年救济。十三岁那年母亲也病死了,我便入了神教。”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杨莲亭道:“那位香主是谁?”

  方柏顿了顿,道:“是童百熊,童堂主。”

  “童堂主果然仗义。”

  难怪神教中东方不败和童百熊关系最好,二人称兄道弟,说是过命的交情。原来东方不败尚未入神教时便与他相识了。

  杨莲亭觉得东方不败的身世甚是可怜,以他毫无根基的背景得入神教,今日能爬到这个位子,不知吃了多少苦。不过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他实是实力过人,不愧为一代枭雄。

  二人说了这些话,一时都有些无语。

  杨莲亭过了片刻,低声道:“夜了,睡吧。”

  “嗯。”

  第二日众人继续赶路。一路上众人都有了默契,每晚都是杨莲亭与方柏同屋。

  杨莲亭初时还不惯方柏这般服侍他,后来却也习以为常。不说擦面洗脚,有时早上起来,方柏帮他梳头穿衣,他也泰然自若了。不由感慨,习惯,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众人不日到了扬州,选了上好的雨花石,又为园子挑了些花草野禽,命扬州分舵的人送回黑木崖。

  这些事都办得顺利,没花几天功夫。倒是难得来次扬州,怎能不好好游玩一番。

  赵宽等几人撺掇着杨莲亭随他们一起去扬州最大的妓院风流一番,杨莲亭也很是心动。他回头看了方柏一眼,见他在旁低头不语,不知在想什么。探了一下他的精神波,好像也没不高兴的样子。

  赵宽年长心细,早发现这一路上,杨副总管还好,但那姓方的小子看副总管的眼神,总有些异样。只是这话不好说,他便想着副总管为人仗义,顶天一老爷们,小方也年纪轻轻,颇有前途,可不能让这二人走上歧途。

  只是他这番心思自己也很模糊,见杨莲亭一时没有回答,便与众人一起起哄道:“副总管,我听说扬州的娘们个个都如柳条似的身段,说话也是江南哝语,和咱们北方的娘们大不相同。咱们来了扬州这富庶风流的地方,不去妓院玩玩,那还是大老爷们不是?”

  杨莲亭双掌一拍,道:“好。今晚咱们就去扬州最大的花楼耍一晚。酒席我包了,兄弟们的风流帐,可要自己掏腰包了。不过众位可小心,到时别被扬州的姐们迷了眼,耍得连条裤子都不剩啊。”

  众人哄然大笑。

  扬州最大的青楼名字还很雅,叫清岚阁,听着十分大气。

  赵宽等人进来,咂舌道:“一个青楼还起这么个名字,不愧是扬州。读书人多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方柏在旁不紧不慢地道:“照赵大哥这么说,京城天子脚下,更是有为之士聚集的地方,难道他们那的青楼还能叫个翰林院不成?”

  赵宽噎了一下,大笑道:“哈哈,方兄弟说笑了。妓院真要叫翰林院,奶奶的,哪个爷们还有兴致往里去?鸟都要憋回去了。”

  “哈哈……”

  众人都是大笑。

  他们来得晚,又不是熟客,已没了雅间,只好在一楼寻了个座。

  杨莲亭点了酒菜,让人叫了花姑娘,赵宽等人便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动手动脚起来。

  老鸨最是个眼尖的,早看出杨莲亭虽然年纪不大,却是这些人里的头,便推了个模样最美的姑娘坐他旁边。

  青楼便是这么个地方,杨莲亭从前也是来过的,此时便顺手将姑娘搂住,与她调笑起来。

  他这么一带头,赵宽几人更是放开手脚,这话桌上便杯来盏去,言语也渐渐荒唐起来。

  杨莲亭抽空瞥了方柏一眼,见他也搂着一个姑娘,正低头说着什么,逗得那花姑捂着小嘴咯咯笑个不止,一双柔夷还在他胸膛上推搡挑逗,不由放下心来。

  看来男人都一样,到了这种地方,都是享乐第一。

  不过不知为何,心里却又有点不舒服。恰好此时,方柏抬头望来,视线正与他对上。

  第 12 章

  杨莲亭觉得那双眸子黑黑的,沉沉的,好似深不见底,荡着一丝说不明的眸光。

  他心里嘀咕了一下,竟感觉不到对方的任何精神波动,不由心下一凛,不得不重新评估东方不败精神控制力的强大。

  他笑着举杯,懒洋洋地搂着怀里的姑娘,道:“小方,对这里姑娘满意吗?”

  方柏看着他,淡淡一笑:“满不满意,要到天亮才知道。”

  众人哄然,老陈起哄道:“看不出来,小方你还是个风流高手啊。”

  方柏含笑不语。

  忽然老陈指着对面那桌道:“哎?他们那桌怎么搂着个男的?”

  他身旁的花姑心里笑他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嘴上却娇笑道:“大爷,您有所不知,那是隔壁南风馆的小倌。”

  老陈奇道:“南风馆?那里的小倌也能在你们这里伺候?”

  姑娘笑道:“隔壁的南风馆其实与我们是一家,有些客人图新鲜,图热闹,便直接让那边叫人来我们这里陪客人。有时还……”她忽然停住不语,掩嘴偷笑。

  老陈追问道:“有时还怎样?”

  几个花姑互瞟一眼,窃窃笑道:“还能怎样。男女一起上,龙凤双颠罢了。”说着又在老陈耳边耳语几句。

  老陈瞠目道:“原来如此,还有这种玩法。”

  赵宽却不以为然道:“都是带把的,有什么好玩的。”

  “就是。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我们有的他们也有,想想就恶心,真不知道怎么有人喜欢。”

  “奶奶的。想想要操男人的屁眼,就觉得恶心。”

  “现在有人就好这口。我听说啊,京城里有些大官还在家里养娈童呢。真他妈的奇怪,还有男人喜欢男人的。”

  “嘿嘿嘿,老三,这你就不懂了,这里面……”

  杨莲亭听他们话题离女人越来越远,倒往男人方面去了,不由观察了一下方柏,见他竟然还面目含笑地听着那几个兄弟说话,只是眼眸深处眸中寒光越来越冷。

  杨莲亭心中一凛,怕这些直爽的汉子不知不觉得罪了教主,忙拍拍手,唤回大家的注意力:“好了好了。咱们来这里是玩女人的,不是来谈男人。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喜欢男人也没什么稀奇。”

  “怎么不稀奇?男人喜欢男人,有悖伦常,本来就是不对的。”

  杨莲亭微微一愣,没想到说这话的竟是方柏。

  杨莲亭看着他,笑了下,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喜好的权利,这并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只要不违背良心,不伤害他人,喜欢男人又有什么错呢?你看那些人,有的买,有的卖。也许买的人只是玩玩,也许卖的人另有苦衷,但他们都是两厢情愿,并不碍旁人的事。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我们无权干涉,也无权评论。”

  方柏似乎还要说话,杨莲亭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便抢先道:“兄弟们,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们是不是还要接着喝?哈哈,兄弟我可要先撤了。”

  “杨兄弟忍不住了。”

  “既然杨兄弟这么说,我也要撤了。嘿嘿,美人,今晚好好伺候大爷我。”

  “是啊是啊,时候不早。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众人纷纷迫不及待地应和。杨莲亭带头搂着怀里的姑娘晃晃悠悠地上楼了。

  与那姑娘进了房。风雅一点的,还会和姑娘说说话,喝点小酒,听个曲,调个情,最后再滚上床榻,风流一番。粗鲁一点的,便直接扒了衣服,进入主题。

  杨莲亭年少气盛,当年来青楼,也不愿让人当个武夫,所以风雅的做派,还是要装装的。何况现在的他,对妓女也比当今世上的人多了份人格上的尊重。

  在他的观念里,妓女也算是个职业,既然人家敬业,咱也不能看轻人家。所以他极自然地与那叫红柳的姑娘喝了点酒,聊了会儿天,又极认真地听了她的小曲,适当的夸奖了几句,然后便微笑着,客气地邀请她今夜与自己鱼水之欢。

  红柳刚才在大厅里,感觉这个年轻人与寻常客人没什么不同。但进了房后,一个时辰的相处,已让她极为欣赏这位公子。这不仅是因为杨莲亭年轻英俊,体格健壮,气度非凡,也因为那无意中展露的,超越千万年的观念,让她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一种尊重和平等。

  红柳难得地有些羞涩,冲他媚惑一笑,轻身进了一道珠帘之隔的寝室。

  杨莲亭紧步跟了过去,搂着佳人倒在床上。

  这青楼里,不论美酒还是檀香,其中都点了能燃起男人性欲的春药。杨莲亭早已受其影响,与红柳谈笑时更是挑起兴致,此时‘性’致勃勃,真有些期待。

  谁知他刚搂住美人儿,忽然一阵不易察觉地轻烟袭来,身子歪了歪,便不由自主地软倒在床上,昏迷了过去。

  他的身体虽然没有知觉,但精神体仍然清醒,不由心下大骇。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陷阱?

  正想着,忽见红柳迅速地翻身起来,跪到地上,低声道:“属下见过教主。”

  杨莲亭心中一凛,精神体探出一看,东方不败已恢复了本来容貌,正背着双手,静静站在幕帘外。

  “人怎么样?”

  “属下已给他下了销魂烟。待他醒来,教主想让他记得什么,便记得什么。”

  “好。你做的不错,下去吧。”

  红柳迟疑了一下,道:“教主尊驾驾临,是否要扬州五部前来参见?”

  东方不败淡淡道:“不必。告诉赵长老,本座来处理私事,让他不必多管闲事。今夜的事,本座不希望清岚阁里有第三个人知道。”

  红柳身子不易察觉地颤了颤,道:“是。属下退下了。”

  杨莲亭默然。

  靠!没想到逛青楼,逛进了神教自己的地盘。教主大人……这是要对他做甚?

  第 13 章

  杨莲亭看着东方不败走到床边坐下,凝望着自己,神色复杂,但那满腔爱恋之色,却一览无余。

  “莲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当真的么?我、我心中好生欢喜……”

  什么话?

  杨莲亭努力回忆,难道是自己刚才在大堂说的那些话?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说了啥让人心动的话了?

  他是说者无意,东方不败却是听者有心。要不是知道了他的态度,只怕今夜还不敢这么大胆下手。

  东方不败轻轻抚摸他的面庞,忽然低低一笑,柔声道:“莲弟,你刚才饮的酒中有我教最高明的春药,此刻又被下了销魂烟,身上不好受吧?”

  杨莲亭心中啜泣,简直欲火焚身啊。

  东方不败又对着‘昏迷’中的他,道:“唉,我怎忍心见莲弟受苦。我来帮帮你吧。”

  杨莲亭看着他那装模作样地样子,心下又好气又好笑。

  明明是他给自己下的药,又把要与自己欢好的女子赶了出去,此时说要帮他,还能怎么帮?

  唉,这分明是个陷阱。吞掉自己的陷阱嘛。

  杨莲亭心里什么都明白,却偏偏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哦不,是装昏迷,真是无语了。

  不过不知为啥,他却觉得这样的东方不败很可爱。有点像……他从远古的某种叫做‘耽美’的文献中看到的一个词——腹黑。

  没错,就是腹黑。

  为了得到自己,堂堂神教教主,竟然耍这些花样和心机,真是……可爱啊。

  杨莲亭心中这边感慨着,那边东方不败已经将他一件件剥光了衣服。

  虽然房中只有他们二人,而且还有一个昏迷着,但看着他矫健的身材,东方不败竟然红了脸,双手又是喜爱又是羞涩地在他胸膛上摸来摸去。

  杨莲亭的身体很忠实地将他中了春药和迷烟后的反应表现了出来,此时不由欲火更旺,不由期待地在心中催促:教主大人,麻烦你快点帮帮我吧,忍不住了……

  大概是身体的欲望实在太强烈,或者是他的精神体实在太过强大,原本昏迷的身体竟然在东方不败有些生涩的抚摸中颤抖起来,喉咙中还发出呼呼地呻吟之声。

  东方不败听着他无意识地呻吟,越加红了脸,视线下移,落在杨莲亭那已高高立起的小兄弟上。他颤抖地伸出手,按了上去。

  杨莲亭与他同时抖了一抖。

  东方不败大概是见杨莲亭还在昏迷中,大了胆子,缓缓俯下身去,竟以口含住了他的分身。

  杨莲亭浑身一震。他万万没想到,堂堂教主,竟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东方不败显然没什么经验,虽然有模有样地来回舔舐,努力取悦他,但是生涩的动作和不时地磕碰,让杨莲亭又爱又恨。不过此时他还是很享受的。

  “嗯……嗯嗯……”

  东方不败似乎也很享受,不仅一边认真地用小舌抚慰着杨莲亭,还一边还发出嗯嗯的声音,比杨莲亭还要投入。

  天啊!

  我错了,教主大人你不是腹黑,而是诱受啊!

  杨莲亭现在只恨自己不能动,不然一定将这个家伙压在身下狠狠蹂躏一番。尤其以他的精神能力完全可以控制肉体,可此刻却不得不强忍着装作中了迷烟的样子,简直是双重痛苦与忍耐啊。

  好在东方不败努力了半天,见杨莲亭实在很坚挺,竟迟迟没有释放的意思,自己两腮都酸涩了,便起身扬手,淡淡解了杨莲亭的禁制,然后褪下自己的衣物,双腿分开,缓缓坐到杨莲亭身上。

  杨莲亭肉体还在迷糊状态,但察觉自己能动了,心中一喜,立即便想顺势将东方不败压倒。不过他见东方不败竟主动坐到自己的身上,心中一转,干脆继续装着不动,想看看教主大人要如何做。

  东方不败显然还是个生手,有些彷徨地占据了主动姿势,却不知具体该如何操作,只是扶着杨莲亭的坚挺往自己干涩紧致的后 穴塞去。

  这样怎么可能进得去……

  杨莲亭心中黑线。没想到教主大人比自己想象的更单纯。

  拜托,不是看过春宫图就知道如何做的。真是个雏。

  东方不败显然也发现这样不成,努力了半天,折腾得满头大汗,可还是无法纳入。他好似比杨莲亭还心急,最后一咬牙,突然腰一沉,就要猛力坐下去。

  杨莲亭察觉了他的意图,心中一惊,连忙一个翻身,抱着东方不败翻倒在榻上。

  乖乖的,别开玩笑。这样让他坐下去,不说他的后 穴会受伤,就是自己的小弟弟也受不了啊。好好的一场欢爱,不要这么血腥和无趣啊。

  东方不败措手不及地被他压住,还未及反应,便见杨莲亭闭着眼胡乱吻了上来,然后一口含住了自己的双唇。

  “唔……”东方不败浑身一震,脑袋霎时间一片空白,一种无法形容的喜悦与震动虏获了他的全部感官。

  杨莲亭长驱直入,不由分说地卷住对方的唇舌,来了一个热情奔放的法式亲吻。

  他精神体时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好歹是来自数万年后的高级人类,学习与模仿能力无人能比。何况亲吻原是人类最本能的反应,男人更是这方面天生的强者。

  东方不败只觉自己浑身发烫,似是软成了一团,茫然回手想紧紧抱住身上的人,却只能无力地攀在对方身上。

  待二人结束热吻,都已气喘吁吁,双唇间似还连着淫靡的银丝,在黑夜中将情 欲渲染得更加浓郁。

  杨莲亭摸索着东方不败全身,只觉身下人身材矫健而不壮硕,皮肤紧实而有弹性,腰肢纤细而有力,搂在怀里有种充盈丰英之感。这是从任何女人身上都无法体会到的。何况被他压在身下的,还是江湖上势力最大、武功天下第一的日月神教教主。

  巨大的征服感充斥在杨莲亭心间。他兴奋地向下摸索,来到东方不败秘处时,忽然心中一顿。

  那里一片平滑,没有男人应有的骄傲,只有淡淡稀疏的毛发。

  东方不败已经自宫了。

  这是杨莲亭在回忆起剧情时便已知晓的事情。但此时真正触近,心中才突然一醒,恍然察觉这个事实。

  不过这对杨莲亭来说并无所谓。要知道在他的世界,身体是随时可以更换的。他们的主体是精神体,而肉体好似一件临时衣服,可有可无。而且那个时代的人类肉体,竟大多数都是中性体。因为男女之于他们,都没有什么特别意义。而且男性身体容易受性欲支配,女性身体则体力不足,所以去掉双方缺点的中性体,反而是最受欢迎的。

  因此杨莲亭只是心中顿了顿,手却没有停留地继续动了下去。

  第 14 章

  东方不败原本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身上也被他摸的火热,但突然感觉到他的手指抚过自己私 处,登时一个冷战,清醒过来。

  他、他的身体不一样……

  东方不败一时有些慌张。

  他解开杨莲亭的禁制,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动了。同时中了春药和销魂烟的人,一般都会手足无力,意识模糊,沉溺于欲海之中。但杨莲亭此刻却好像行动不受限制。他……会不会发现什么异样?

  东方不败虽然位高权重,此生经历风雨无数,但此时的心情竟比当年被人围攻,以一敌十时还要忐忑不安。

  谁知杨莲亭却像没有发现般,大手继续火热地在他身上撩拨,一根手指已摸索到他的蜜 穴,探了进去。

  东方不败微微一震。杨莲亭感觉到了他的僵硬,低头吻上了他胸前的茱萸,伸出湿漉漉的舌头来回舔舐,甚至还吸吮起来。

  “呃……”

  东方不败的注意力被分散,发出一声似疼似吟的声音,胸口随着杨莲亭的动作扭摆着,下身却不自觉地与身上人贴得更紧。

  杨莲亭一阵阵的燥热。若不是他的精神力强大,这时早已失控了。

  在情爱方面,不论古人今人,花样都以追求快感和刺激为主。数万年后的人类社会,生活在遥远的朔星和太空城,情 欲已经非常淡薄,几乎快成了无欲无求的神仙人。因此为了不遗忘这种人类的原始本能,研究出更加翻新多样的手段,以刺激情 欲。但其实他们追求得更多的,还是一种精神上的高 潮。如果二人精神契合,再配合肉体的欢愉,才是一场真正的盛筵。

  杨莲亭也曾有过几位交往亲密的情人,其中有人就比较喜欢选择中性体欢爱,所以在这方面,他还是颇有经验。

  他很快已熟练地探进第二根手指,接着是第三根。好在东方不败刚才折腾了半天,后面其实已打开了不少,进出都很顺利。

  东方不败被他挑逗得晕晕乎乎,又感觉到他对自己的身体好似没什么异样,安下心来,便也意乱情迷了,将刚才的不安抛之脑后。

  杨莲亭觉得差不多了,终于忍不住,分开他的双腿架起,挺起自己的武器探了进去。

  “唔……”

  东方不败疼得回过神来,往二人身下的连结处看去,不由骇地白了面色。

  “不、不成,进、进不去的……”

  他心慌意乱地想推开身上人,可又有些舍不得地环着他的肩,真是矛盾之极。

  刚才明明没有这么大啊……

  杨莲亭大手安抚着他,粗声喝道:“别动!”说着抬起东方不败匀称有力的腰肢,啪啪拍了两下他的臀部。

  “啊、你……”东方不败措不及防,不由羞窘地涨红了脸,刚想说什么,忽觉身后猛地一痛,竟被堂而皇之地闯入了。

  “呃——”

  这下可是真疼,一时冷汗都冒出来了。

  杨莲亭感觉到他的僵硬,缓缓地低声道:“别怕,别怕,有我呢。看着我,看着我。”

  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东欧不败不由自主地望向他,只觉黑暗中,杨莲亭一双漆黑的眸子竟亮如辰星,里面好似包含着宇宙万象。

  东方不败一时失神,渐渐沉溺其中,感觉似有什么东西,将他与心爱之人连结得更紧,比肉体更紧。

  杨莲亭的精神体已吸引住对方的注意力,不由微微一笑,缓缓运动起来。无数肉眼无法看见的精神丝线,仿佛一张金色的灵网,笼罩在二人周身。

  东方不败开始感觉不到痛楚,只觉身体轻飘飘地,某种无法言语的轻柔与温暖掳获全身。而肉体随着最原始的律动,渐渐燥热沸腾起来,一种久违的感觉从身体最底处缓缓荡漾上来。

  红木香榻,暖室温香。

  大帐内正在欢好的二人已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他们契合地恰恰好,彼此抚慰,发出嘤咛喘息之声。

  杨莲亭没想到这么快便能勾起东方不败的精神共鸣,虽然还没有达到极致,但作为初次结合者,这等程度已十分让人吃惊,因此在肉体宣泄的同时,精神上也得到极大快感。

  至于东方不败,已完全忘记了自身,满心满意的都是杨莲亭。

  他自宫已久,几个小妾也冷落多年,早已失去了男性的欲 望。这些年来他心态渐渐发生变化,竟爱恋上了年轻英伟的杨莲亭,心态也复杂多变,时时渴望如女子般承欢于爱人身下,却也自知身体残缺,只盼能满足杨莲亭的欲 望便于心足以,自己却是不顾惜疼痛,也不抱任何希望的。

  他一味地只想着满足讨好对方,谁知这场欢好,却莫名地亢奋起来,整个身体如颠簸在情海之上,时起时伏,让他娇喘连连。

  尤其当杨莲亭那雄伟的男性 器官时时撞在他内壁的敏感点上时,都能引来身体一阵阵久违而熟悉的快 感。虽然无法发泄的痛苦,让这种快感大打折扣。但是莫名的,整个人都好似沉溺其中,燃烧了起来,心脏也激烈地跳跃,脚趾都在发颤。

  这种强烈的快 感,即使当年他雄风犹在,与那些妻妾们欢好时也不曾有过。

  “啊、啊啊——”

  随着一波波热浪侵袭而来,东方不败双腿紧紧勾在杨莲亭身上,癫狂地与他摇摆不停。周身那看不见的金丝,也仿佛越来越密,越来越浓。

  不知持续多久之后,在东方不败渐渐感觉快要招架不住时,杨莲亭终于放过了他,射了出来。同时二人彼此缠绕地精神之线也达到高 潮,好似被点燃般,瞬间拧成一股,消失在不知名的空间里。

  “啊——”

  “啊——”

  二人同时低喝出声,双双达到天人相交的境地。

  东方不败几乎立时昏了过去。杨莲亭却只是躺了会儿,感觉肉体的欲 望未尽,身上仍然躁动。但东方不败初次与他欢好,不宜过多承欢。毕竟男子的身体与女人不同,杨莲亭虽小心翼翼没有让他受伤,但还是怜惜些好。更何况,最最累人的却是二人精神上的结合。

  东方不败是第一次,他自己无所察觉,但精神损耗还是极为巨大的,只这一场欢爱,估计便要让他萎靡三天。不过杨莲亭相信他并非常人,当经得住这场精神耗竭。

  黑夜中望着身畔酣睡之人,似乎在梦里犹在回味刚才的无穷情爱,嘴角还荡漾着一抹慵懒满足的笑意。

  杨莲亭微微一笑,凝心静气,精神体探走了一边全身,将剩余的春药和销魂烟消除干净,蠢蠢欲动的情 欲终于平息了下去。

  他对东方不败与自己的初次契合非常满意,不由也心满意足地伸出手,将人揽在自己怀里,闭上眼,安稳地睡了过去。

  第 15 章

  二人折腾了这半宿,天明便是眨眼的事。

  此时杨莲亭倒有些为难了。按说他中了迷药,应该晚醒的,估摸着怎么也要到晌午左右。可是东方不败此次精神耗力很大,若无自己相助,早上无论如何是醒不来了。

  他们还在清岚阁里,那红柳的身份在扬州分舵应该不低,而且应是东方不败的心腹。杨莲亭拿不准若他二人继续在这卧房里呼呼大睡,那红柳会不会担心教主有事而闯进来。若她真的进来,看见这场景,东方不败必会灭口。

  杨莲亭不想牵累无辜,思忖了片刻,决定起身。

  经过昨夜的欢好,他对东方不败的感情更进一步,对他能承受自己精神力的索求更是满意,尤其他对自己情根深种,不仅愿意以身相侍,甚至还动了口舌,欢好中赤裸裸地爱意与依恋,也让他难以忘怀。

  既然如此,便是这个人了吧。茫茫人海,想再找到第二个东方不败,简直不可能。

  经过昨夜的肉体厮磨,杨莲亭对当初希望女性的执着已抛到九霄云外。中性体有中性体的好处,当初他只是受杨莲亭原本记忆和性格的影响,有些执念,现在回归本性,便不在意了。

  此时天色朦朦,杨莲亭看来看怀中还在酣睡的东方不败,见他神色疲倦,终究不忍他精神萎靡三天,便凑过去以唇封唇,渡了一丝自己的精神气过去。

  不过渡着渡着,这男人早上的冲动便不可抑制地勃发起来。

  杨莲亭从前使用的肉体,已是进化了几万年后的人类肉体,对于原始冲动早已淡薄许多。但现在的身躯却是真真正正的‘原始动物’,因此一时不察,理智受到欲望的冲击。

  东方不败从未体验过昨夜那般癫狂与刺激的欢爱,睡得沉沉的,整个人都沈浸在一种无法言语的幸福与满足之中。

  他本精力耗尽,按说早上根本清醒不来,但一丝精神气渡入口中,缓缓游遍全身,渐渐补足了他虚耗的精神,按时清醒过来。

  他一张眼,便感觉不对。有人在他身上骚扰不已,大腿之间更是被一硬梆梆的物件顶得分开,那凶器还蠢蠢欲动地撞着他的大腿根与小腹。

  他一时朦胧,思绪混乱,辨不清是怎么回事。身上那人却感觉他醒了,又凑了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亲昵而又自然地呢喃道:“我们再来一回吧。”

  “好……”

  东方不败还在迷茫,但潜意识里对身上人有求必应,便糊里糊涂地应了一声好。

  那人更加兴奋,狠狠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道:“你真好。”说着便忙忙碌碌地摩挲开了。

  东方不败一个激灵,登时清醒过来。抬头只见杨莲亭趴在他身上,专心致志地分开他的大腿,扶着自己的凶器探了进去。另一只大手托着自己的臀部,还毫不留情地又揉又捏,似乎手感甚是舒服。

  “莲弟,你……”

  他吃惊过度,心里千百回爱语呢喃的称呼不由脱口而出。

  杨莲亭一边自顾自地大力运动着,一边亲昵地抱起他的身子,亲了亲他的脖根,嘻笑道:“教主大人有何吩咐?”

  东方不败有些无措地勾着他的脖子,身体随着他的抽 插而上下运动。二人的姿势活像庙里的欢喜佛,你盘着我我盘你,你间有我,我间有你,亲密无间。

  杨莲亭昨夜还没试过这个姿势,一时不由觉得大爽,勾着东方不败地腰肢,律动得更加深入。

  这次他当然不会使用精神力,而是纯粹地肉体欢好。

  他知道东方不败自宫后失去男 根,爽无出口,但却不妨碍体内的前列腺分泌快感,于是次次都顶撞在那敏感之处,激得东方不败阵阵颤抖,身体热烫起来。

  东方不败不知是羞是窘,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不肯抬头看他,嘴里却嗯嗯啊啊地哼个不停,并不吝啬叫床之声,双手也将他搂得死紧,身体配合得极为积极。

  二人这番折腾,又闹足近半个时辰。

  东方不败昨夜已吃惊于杨莲亭的强壮与持久力,此时几乎瘫软成一团,却始终不肯开口讨饶。

  还是杨莲亭体谅他,终于放过了他。

  这次东方不败是真真腰酸背软,整个人动也不动地任由杨莲亭将他放在床上。

  杨莲亭与他面对面地躺着,像昨夜一样搂着他,一手温存地来回抚摸他光滑紧致的后背。

  东方不败到这个时候,也没什么顾忌与忐忑了,像个小媳妇一样窝在他怀里,享受着他的爱抚。

  二人好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细细体味着这温馨与慵懒地感觉。

  终于,东方不败轻轻开口:“你、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问什么?”杨莲亭懒洋洋地道:“问你怎么会在这里?问你到底觊觎了我多久,问你怎么爬上的我的床?”

  东方不败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

  杨莲亭低低一笑,搂着他重重亲了一下:“我早知道了。你扮成方柏混进来时我就知道了,当时还以为教主大人这是要做甚?莫不是信不过我,要一路暗中监视?谁知……呵呵,想不到你醋性这么大,连青楼也要跟来。你这个小笨蛋。”

  东方不败初时听着,心里着慌,生怕他误会,还想着怎么解释。谁知听到后面,不由脸上一红。

  还从没有人叫过他‘小笨蛋’,但这话从杨莲亭嘴里说出来,他是怎么听怎么喜欢,一时幸福得都没边了,不依地又捶了他一下,嗔道:“你说谁是小笨蛋。”

  “哈哈,可不就是你吗。看你一路‘杨大哥’‘杨大哥’地叫着,不知我这心里多忐忑不安吗。”

  “好啊,原来你早知道我是谁,这一路看我笑话呢。你哪里忐忑不安了,我看你坦然自若地很。明知道我是教主,明知道我年纪比你大……”东方不败一时恼羞成怒,对着杨莲亭又掐又拧。

  杨莲亭大笑出声,猛然抱紧他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深深看着他,正色道:“如今你是我的人了,你的心意我是明白的,若是寻常人,我自会负责到底。但你是教主,若只是一时贪个新鲜,耍着我玩弄,或是在意身份年纪那些虚无意义的东西,不肯真心待我,那你今日就一掌将我杀了。也别凭白让我将来受那相思之苦、锥心之痛!”

  第 16 章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严词,神色严厉。

  东方不败此时正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哪里经得住他这番说辞,焦急道:“莲弟,我怎会耍着你玩弄。你既然知道我的一片真心,就知我不在意那些虚名。我宁愿自己身落地狱,受千般磨难万般苦楚,也不愿你难过一丝一毫。莲弟,你既有这番心意,我、我就是即时死了都愿意。你若不信,我可以发誓……”

  杨莲亭忙捂住他的嘴:“快别乱发誓!还要那些什么地狱、苦楚的,都不要说。”

  “莲弟……”东方不败拉着他的手,心里甜得快化出蜜般。

  其实杨莲亭不过是以退为进,试探一下他的心意,此时见他情真意切,精神体感应出那浓烈到无法形容的幸福与爱意,不由十分感动。

  他还是初次体验到这种……类似谈恋爱的感觉,一时也是智商下降,拥着东方不败说了一堆傻话。

  二人这般腻腻歪歪,直到天色大亮,才想起该做什么事。

  东方不败穿戴好衣物,易容回方柏的样子,给红柳留了口信,便与杨莲亭偷偷出了清岚阁。

  赵宽等人有的还在花姑的房里酣睡,有的已经回到客栈。

  因为下午就要启程,杨莲亭亲自去查看了一下马匹和东西,又仔细交代了些事宜。

  东方不败一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认真做事的样子,心头欢喜得不行,又是激动又是骄傲,竟屡屡做错自己手头的事情。

  有人都看不过去了,低声嘀咕:“方柏这小子吃错药了?做事颠三倒四的。”

  东方不败听见了,竟也不以为意,此时看谁都顺眼得很。

  众人汇齐,吃过午饭,下午便启程向洛阳而去。

  其实杨莲亭对圣姑已没那心思了,不过已经安排好的行程,他也不想改变。再说,他现在正和东方不败浓情蜜意呢,早早回去黑木崖有什么意思,不如在外面多玩几天的好。

  东方不败也是一样的心思,所以二人颇为默契地互看一眼,一路上毫不着急地赶路。

  只不过他二人刚刚好上,正是甜蜜的时候,几个大老爷们却天天地守在身边,这电灯泡的光芒活活赶上了太阳系。

  于是路上东方不败便让杨莲亭找了个借口,将众人打发了,大家分头行动,数日后在洛阳汇合。

  就剩下二人单独上路,东方不败心满意足,杨莲亭也是大松口气。

  偷情虽然刺激,不过总没有光明正大地想怎样就怎样的好。这两天赶路,也没遇上个像样的客栈,被那几个大老爷们盯着,偷个香都没啥机会,郁闷啊。

  这样一想,他望着东方不败的眼神就有些火热。

  东方不败正骑在马上,兴致勃勃地给他指点附近的名山名水,却感觉到他的异样,回头一看,不由心口小鹿在撞一般,紧了紧缰绳,嗔道:“大白天的,你想什么呢。”

  杨莲亭嘿嘿一笑,道:“我在想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多。哪里都认得。”

  东方不败低低笑道:“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早年我只是风雷堂下一个小小的香主,为给教中做事,天下哪里没有去过?别说这山明水秀的江南,就是西北大漠,天山寒雪,云贵深山,海南孤岛,都是领略过的。”

  杨莲亭钦佩道:“真是了不起。”

  东方不败叹道:“有什么了不起。那时候雄心壮志,一心想做一番事业,做了许多无味的事。其实现在想想,真是意兴萧索,还不若……”

  “不若什么?”

  东方不败不好意思地看看他,低下头,声音羞涩得几乎听不到:“不若做个女子,嫁个心爱的郎君,缝衣做饭,相夫教子。”

  杨莲亭看着他羞红的面庞,竟连小巧地耳垂都是一抹彤色,心中大动,催马上前拉住他的手,柔声道:“你放心,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东方不败更是羞色,甜蜜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二人就这样手拉着手,催马并肩,不紧不慢。两匹马也甚是温顺,步调都一致。

  这条道是官道,二人走了一段,隐隐听到前面有兵器相交之声,不由互望一眼,依依不舍地分开手。

  东方不败皱眉道:“我们避开吧。”

  他现在一心柔情蜜意,不想参与江湖事端,便是看一眼,都觉得意兴阑珊,厌烦得很。

  杨莲亭道:“去下一城,这是必经之路。两边都是高山,我们若是避开,就要弃马而行了。这是官道,想必不会有什么大事,我们走我们的就是了。”

  东方不败柔顺地道:“好。”

  他武功高强,天下第一,不论遇上什么事端,都无所畏惧。既然杨莲亭这么说,便随他去看看,反正有自己在,谁也伤不了他的莲弟。

  二人催马加速,刚转过前面山坳,便听见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咄!姓令狐的小子,口气好生狂妄,便是你师傅岳不群在此,也不敢对老夫如此说话。待老夫铜手辣掌,好好教训教训你!”

  那人声音洪量,气运丹田,功力高深。

  东方不败听到他的名号和话语,不由咦了一声。

  此时他们已经看到前面的情形,只见一个高大威武的老者,手里拎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正与一名年轻人对峙。

  那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身上血迹斑斑,满是泥泞,甚是狼狈。少女神情萎顿,面色苍白,但可看出容貌娇美,是个美人胚子。

  那老者甚是张狂,高声大笑:“这下你可服了老夫?”

  谁知那青年也哈哈大笑,声音比他还要张狂:“元天霸,你挟持我师妹在手,本少侠投鼠忌器,不敢妄施手脚。你若放下我师妹再与我一战,我令狐冲三招之内便能将你这老匹夫败于剑下。”

  元天霸大怒:“竖子不知好歹,便是你师傅岳不群在此,也不敢说这般大话!老夫与岳不群有仇,父债女偿,天经地义。老夫只捉了他女儿来,饶过你众师兄弟的性命。你竟偏偏要追来送死。如此老夫也不再手下留情了!”

  令狐冲更加狂傲,还呸了一声,抖抖手中的剑,叫道:“还不知道是谁送死呢。老匹夫,你赶紧放下我师妹,我们好好斗一场!我令狐冲一定奉陪到底!”

  原来竟是令狐冲与岳灵珊……

  杨莲亭无语。

  不过他怎么想不起原著中还有这么一出了?那元天霸是什么人物,咋没听过呢?

  不过一想也是,现在比剧情开始早了五六年,任盈盈还是个正在发育的小姑娘,岳灵珊才小学毕业,令狐冲也是刚刚脱离少年阶段踏入社会的年轻人。看他这口气够嚣张,难怪多年之后在田伯光面前那般逞强,原来是旧手段了。

  第 17 章

  看到主角提前上场,杨莲亭不由抱着好奇的心态在旁观望,顺便低声问东方不败:“你知道元天霸是谁吗?”

  东方不败无所不知,淡淡道:“他是山西的江洋大盗,原来手下有六个兄弟,自称太原七雄。六年前被路过太原办事的华山掌门岳不群挑了,六个兄弟都死了,就剩他一个。此人心狠手辣,一身拳脚功夫还不错,江湖上称其铜手辣掌,在黑道上恶名昭著。想来是趁着近日五岳会盟,岳不群去了嵩山,华山无人,他便跑去寻仇了。”

  杨莲亭点点头:“那个令狐冲我倒是听说过,是岳不群的大弟子。那个女孩想必是他师妹,岳不群的女儿岳灵珊了。只不知宁女侠是不是也随岳不群去了嵩山,不然华山只他们师兄妹几个,还真是无人了。”

  “宁女侠?”东方不败喃喃念了一遍。

  杨莲亭看原著时,便对宁中则十分欣赏,暗暗可惜如此一个好女人,外柔内刚,贤惠温淑,更有刚烈正气,让人敬佩。谁知竟然明珠暗投,嫁给了伪君子岳不群。

  他因心里敬重宁中则,所以刚才脱口而出,此时见东方不败神色不妙,怕他又动了那酸兮兮的小心眼,忙道:“我听说岳不群的老婆姓宁,剑术高明,不再岳不群之下。当初华山一派人才凋零,只剩下他夫妻二人,如今名气却与其他四岳不相伯仲,可见她的功劳不小,叫她岳夫人似乎过于小气,便称她一声宁女侠。”

  东方不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你对华山派的事还挺了解。”

  杨莲亭笑笑:“五岳剑派是我教夙敌,他们情况我自然要多了解,不然怎么为你分忧呢。”

  东方不败颇为感动,凝望着他柔声道:“莲弟,我若是宁中则,不管对华山有无功劳,都宁可人家唤我‘岳夫人’,也不喜人家称我‘宁女侠’的。”

  这话大大的有深意。似乎在暗示杨莲亭他宁为‘杨夫人’,也不为‘东方教主’的心意。

  杨莲亭心中一笑,暗中捏了捏他的手,便专心地望向前方的战况。

  他二人这边嘀嘀咕咕,那边除了被制住的岳灵珊,元天霸和令狐冲也注意到了他们。只是令狐冲专心应敌,一时顾不上其他,那元天霸却有余力细细地打量了他们几眼。

  他见左侧那个青年身材高大,容貌英伟,一身靛蓝衣衫,打扮华贵,腰间配剑,骑在马背上稳如泰山,看来是个练家子。

  右边那人却不怎么显眼,颇为悠然地坐在马背上,容貌清秀,身材颀长,看上去比左边的年轻人大上几岁,身上没有武器,一身暗红色长衫,似乎是个读书人。

  元天霸并不在意遇上两个过路人,若是敢给他捣乱,一并杀了就是。只是发觉那二人眼见面前这场恶斗,却都面不改色,甚至还偷偷私语,言笑晏晏,似乎胸有成竹,不由心下暗凛,不知是否遇上了硬手。

  令狐冲没有元天霸江湖经验丰富,一时也顾不得这许多。眼见元天霸夹持着师妹不放,不由急了,叫道:“元天霸,你这胆小鬼,到底敢不敢光明正大地与本少侠一战!”

  元天霸被他激怒,将岳灵珊往旁边一甩,扔到地上,冷道:“竖子既然找死,爷爷就陪你玩玩。”

  他不自称‘老夫’了,显然是动了真火。

  令狐冲见师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不知是否被他伤到,不由心中大急。

  他根本不是元天霸的对手,此时一边招架,一边盼着隐藏在暗处的二师弟劳德诺赶紧伺机救走师妹。

  原来前一日元天霸趁岳不群和宁中则夫妇不在,摸上华山,将令狐冲和其他几位师兄弟打伤,夹持岳灵姗而去。只有劳德诺下山采买,不在山上,没有遇上这劲敌。令狐冲伤势颇重,但缓过劲来后立刻让两位师弟赶紧去通知师傅师娘,自己一路追了下来,正在山脚遇上采买归来的劳德诺。

  劳德诺听说仇家掠走了小师妹,大惊失色,立刻决定和令狐冲一起去追元天霸。他是带艺投师,虽在华山师门排行第二,但年纪却比令狐冲这位大师兄大多了,几乎和师傅岳不群差不多。他性格稳重,考虑得比较周详,深知元天霸武艺高强,他和大师兄都不是对手。便商量了个对策,让令狐冲追在明面,咬住元天霸的注意力,自己则隐在暗处,伺机救走小师妹。

  他们追了一天一夜,终于在这山路口截住了对方。

  但元天霸哪里把令狐冲放在眼里,一路斗耍着他玩,全当消遣了。但这小子一直死追不放,让他着实恼怒。此时已暗下决心,要将其毙于掌下,以绝后患。

  杨莲亭眼见令狐冲不是敌手,心中犹豫要不要救上他们一救。可是他们双方立场敌对,五岳剑派对日月神教的打击一直不遗余力,十余年前的那场大较量,正道虽然损失惨重,但神教也一口气失去数位长老,至今缓不过气来。

  东方不败可正经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当着他的面去救华山派的弟子,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可是令狐冲是剧情主角,如果任由他命丧这里,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也是巨大的。不过貌似在原著中,根本提也未提起过这件事,可见主角万能,这位令狐少侠和他师妹还有那位躲在暗处的二师弟,应该是能安全过关的。

  杨莲亭心中来回琢磨,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这场战局。

  至于东方不败,可没闲情去管正道的事,尤其对岳不群那位伪君子,他更是无意奉陪。要不是杨莲亭现在在身边,他甚至还想着要不要就手把岳不群的女儿虏走,好好利用一番,给华山点厉害瞧瞧。不过现在他正享受着与莲弟的二人世界,因此眼珠子在岳灵珊身上扫了一眼,便放弃了掳上这个麻烦的打算。

  话说令狐冲与元天霸还没过上几招,便要招架不住。他心中着急,想引元天霸离岳灵珊远点,好给劳德诺机会,谁知元天霸好似知道他的打算,反而朝着岳灵珊的方向靠近过去。

  令狐冲急智,猛然大喝一声,叫道:“看我华山的独门秘技,无敌无畏清风十三剑。”说着眼前剑势大涨,光芒斗亮。

  元天霸听了心下一惊:什么‘无敌无畏华山清风十三剑’?怎么以前没听过华山有这套剑法?

  眼见令狐冲势若疯虎般冲了过来,他心下还真有点犹豫。

  就这一眨眼的工夫,突然有道人影从身后的树林中窜了过来,抱起躺在地上的岳灵珊就跑。

  元天霸闪念之间,又见令狐冲那所谓的清风十三剑根本是华而不实的虚招,立刻明白过来,不由大怒:“竖子小儿,竟敢在爷爷们面前耍诈!”说着再不留情,运足掌力,势若雷鸣,双手挥舞,竟一把将令狐冲刺来的长剑抓住,‘啪’地一声折成两段。

  令狐冲脸上变色,眼见元天霸一掌袭来,不及闪躲,硬生生举臂去挡,只觉身形一飘,却是被击飞老远。

  紧接着元天霸身形一闪,已追到劳德诺身后。

  劳德诺大惊失色。没想到大师兄这么快就被元天霸击败,且这老家伙竟轻功如此了得,几步便追了上来。他手里抱着个人,如何抵挡?一时慌不择路,向着杨莲亭与东方不败的方向冲了过来。

  第 18 章

  杨莲亭皱眉。

  他知道这劳德诺是崇山派左冷禅的卧底,而且刚才一直躲在树丛后面,精神线反复波动,杨莲亭已察觉出他不怀好意。此时见他冲了过来,虽貌似慌不择路,但眼神闪烁,精神波动异常,就知道他打的不是好算盘。无非是想窜到二人马后,以自己与东方不败做挡,避开身后元天霸的追击。

  杨莲亭不想管他的闲事,轻轻松松就能解决此事。只是看到劳德诺怀中的岳灵珊,却又有一丝犹豫。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东方不败,见他脸色微沉,眼露寒光,手指轻动,显然是动了杀气。

  杨莲亭暗道劳德诺倒霉,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他不招惹过来也就罢了,现在却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他们头上,那不是自寻死路吗?这位是谁?这位可是江湖第一教——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啊。纵横江湖多年,天下第一的名号谁人不知。

  劳德诺这是找死,比死在元天霸手上还要悲惨。

  不过杨莲亭脑中思绪飞转,只用0.0001秒的时间做了个决定。为了不改变剧情,让这个世界的构架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还是要护住华山这三位师兄妹的性命。

  东方不败动了杀气,也是因为察觉了劳德诺的意图,不过与杨莲亭不同,他更为气愤地是劳德诺竟敢把主意打到他莲弟身上!

  若只有东方不败一人在此,他说不定会不动声色地在旁观战,然后趁机掳走华山这三个弟子回去好好利用,或者干脆把所有人都杀了,痛快一下。总之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每一种都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

  但一想到他的莲弟可能被这些人算计其中,他便无法忍受,因此杀气大动。

  真正高手的杀气是无声无息的,唯有杨莲亭感觉到了。他毫不怀疑,若劳德诺冲过来真有什么异动,又或那元天霸失手伤了自己,东方不败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让他们各个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因此为了救人,他不得不出‘蠢招’,做次‘二百五’了。

  眼见那劳德诺已冲到眼前,杨莲亭突然大喝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威风赫赫地指着追过来的元天霸,大喝道:“咄!你这凶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道逞凶,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今天杨大爷在此,给你点厉害瞧瞧!”

  他容貌英武,身材高大,话也说得十分有气概,还真像那么回事。一时把人都镇住了。

  劳德诺微微一愣,还以为他是名捕快。实在是‘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这类话,不是江湖人会说出来的。江湖事江湖了,从来和王法不相干。

  不过不管眼前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只看他愿意多管闲事,又是个练家子,一切都好说了。

  “大侠救命啊!”劳德诺如见救星,抱着小师妹高呼救命,一下子冲进了杨莲亭与东方不败的两马之间。

  而东方不败一时摸不透杨莲亭要做什么,但莲弟的一切他都是无条件支持的,所以在旁保持沉默,默默护驾。

  杨莲亭好似被劳德诺那声‘大侠’的称呼所振奋,大为激动地纵马向着元天霸而去,口中还呼喝着:“莫怕!有杨某在此,你快退下!凶徒,且看我的杨家剑法!”说着一剑劈了上去。

  元天霸见他果然多管闲事,大为恼怒。又听他一口一个凶徒,更是气结,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他。

  他本来还有些忌惮,但看清杨莲亭那什么杨家剑法,就知是个武艺低微的,不由冷笑道:“就这三教猫功夫,还敢来江湖上混?也不撒泡尿照照。爷爷今天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有来无回!”说着双手一运气,抓住杨莲亭挥来的长剑,运足掌力,就想像刚才对付令狐冲那样,折断他的长剑。

  谁知杨莲亭突然哎呀大叫一声,顺着剑势往前一扑,竟跌下马背。嘴里还大声叫着:“无耻之徒,竟敢用暗器!”

  元天霸一愣,还在想什么暗器?就觉一阵冷风汹涌而来,夹杂着宏大莫名的杀气,让他全身毛孔瞬间炸开。

  东方不败在杨莲亭身后,虽然被他挡住视线,但一直全神贯注地注意着他的情况,实际上并未发现元天霸用了什么暗器。

  只是杨莲亭那一叫,就让他心慌,登时杀机大起。虽明知是杨莲亭故意如此,想救下华山那几人,但也顾不得了。再说无论莲弟要做什么,他都没有异议。

  于是他顺着杨莲亭的意思放手袭去,元天霸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觉身子一飘,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甚至还能看见掉在马下的蓝衫青年,勾着嘴角冲他冷笑。耳边另外漂浮着一个寒意凛冽的声音:“就这三教猫功夫,还敢来江湖上混?也不撒泡尿照照。爷爷今天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有来无回!”

  元天霸人生中最后听到的几句话,正是他刚才对杨莲亭脱口而出的。

  扑通一声,元天霸重重落在十几步远的地面上,发出很大一声。人一动不动,双目还睁着,却是已经没了气息。

  从杨莲亭拔剑上前,到落到马下,再到元天霸被击飞毙命,都只是一息之间的事,也许还没有两分钟功夫。

  劳德诺此时抱着岳灵珊刚刚躲好,就听见身后突然没声了。他回头扫了一眼,却彻底傻住。

  令狐冲刚才被元天霸伤得不轻,手臂骨折,全身剧痛。但眼见元天霸向二师弟和小师妹追去,便咬牙爬了起来,用左手拾起剑,摇摇晃晃地追了过来。谁知刚跑两步,就见元天霸巨大肥胖的身体从身旁飞过,落在后面的土地上,地面都摔出了一个坑。

  令狐冲也傻傻地站在那里,瞠目结舌地望着元天霸死不瞑目的尸体。

  杨莲亭从地上爬起来,东方不败已飞扑到他身边,焦急地上下察看:“莲弟,你伤到了没有?”

  杨莲亭安抚地拍拍他的手,道:“我没事。”说着冲令狐冲的方向努了努嘴。

  东方不败微微蹙眉,低声道:“你为何要救他们?”

  杨莲亭凑到他耳边,嘻嘻笑道:“你不觉得让岳不群那个伪君子欠咱们神教一份大人情,很好玩吗?”说着又瞥瞥令狐冲,道:“我见这小子有勇有谋,又讲义气,还是华山大弟子,以后说不好便是正道的顶梁支柱。施他一个人情,比岳不群更靠得住。”

  东方不败低低一笑,道:“莲弟说得对。不过我看那小子毛头毛脚,功夫可不大靠得住。”

  那是你不知道他日后的奇遇。

  杨莲亭心道,学到独孤九式的令狐冲,剑法之高,天下无双,几乎可与东方不败的莲花宝典相抗衡。现在东方不败是他老婆,可不能让他再死在令狐冲和任我行那些人手上了,这也算未雨绸缪。

  他二人在这低声嘀咕,那边几人也回过神来。

  令狐冲发现元天霸已经死透了,倒吸口气,终于慢慢找回知觉,转身向杨莲亭二人走来。他一手骨折,垂在身侧,无法抱拳,只是道:“多谢二人高义,对我师兄妹出手相助。请问两位恩公大名,在下华山令狐冲,日后定要报答二位。”

  那边劳德诺也慢慢回过神来,放下小师妹,先解开她的穴道,见她并没受什么伤害,也是劫后余生地扶着她一起过来,向二人道谢。

  第 19 章

  杨莲亭哈哈一笑,做豪迈状:“原来是华山派的高徒,久仰久仰。在下杨连。这位是我师兄方柏。不要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江湖人行侠仗义,乃是义之所在,应该的,应该的。”

  令狐冲和劳德诺又连连致谢,缓过精神来的岳灵珊,也虚弱地对二位施礼道谢。

  劳德诺忽然眼神闪烁了一下,道:“杨兄弟武功高强,让人佩服。不知你刚才是用什么招数打败元天霸的?”

  杨莲亭微微一笑,道:“我这功夫还不到家,其实是我师兄出的手。”

  劳德诺和令狐冲本来就略有怀疑,闻言都哦了一声,望向旁边一直不动声色的俊秀书生。

  能从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击飞元天霸毙命,该是何等内力深厚。只怕他们师傅岳不群都做不到。

  一时华山三人都没有说话,看着东方不败的眼光貌似十分敬畏。

  东方不败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对他们的目光视而不见。

  令狐冲侠义心肠,没想那么多,敬佩地对东方不败道:“想不到方兄年纪轻轻,武艺如此高强,令狐冲实在佩服。”

  劳德诺试探道:“不知方兄杨兄师承何处?待我和大师兄回了华山,禀告过师傅,定要登门拜访,重重道谢。”

  东方不败没有说话。杨莲亭微微一笑:“家师有命,不准透露,各位见谅见谅!”

  江湖人的确有不少是不愿意透露师门的。令狐冲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方便再问了。不过不知日后如何才能再见到杨兄和方兄呢?”

  杨莲亭神秘一笑,淡淡道:“该见面时,自然会再见。”

  此时东方不败略有不耐地道:“莲弟,我们耽误了这么些时候,该赶路了。”

  杨莲亭抱歉地抱抱拳:“我与师兄还有急事要办,不便久留。三位身上有伤,还是快快回华山吧,莫要让岳掌门担心。”

  说着与众人告辞,二人跃上马背,准备离开。

  令狐冲忽然追了过来,对杨莲亭道:“杨兄方兄,大恩不言谢。若哪日有空,路过华山,还请拨冗来华山小坐。我请你们喝酒。”

  杨莲亭哈哈一笑,道:“好!令狐兄可别忘了。”

  令狐冲道:“自然不会!”

  杨莲亭似忽然想起一事,回头看了看后面扶着岳灵珊的劳德诺,俯身对令狐冲道:“令狐兄,若有一日我们再相会,你能否答应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我目前还没想好,等再见面时再说吧。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你做违背良心道义的事情,你答应吗?”

  令狐冲毫不犹豫:“好!”

  杨莲亭笑道:“到时你可不要忘记。”

  令狐冲郑重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杨兄与我和师弟师妹有救命之恩,不论何事,就算赴汤蹈火,令狐冲也绝不犹豫。杨兄若是不信,我们可击掌为誓。”

  杨莲亭摆摆手,微笑道:“不用了,我信得过你。萍水相逢,也是缘分一场。令狐兄,你多多保重,期待我们日后再相见。”说着抱抱拳,与东方不败纵马离去了。

  待他们走得看不见了,劳德诺走上前来,道:“大师兄,这二人身份不明,你不该轻易答应他们。”

  刚才他们说话并没避讳,声音也不低,劳德诺和岳灵珊在后面都听得清清楚楚。

  岳灵珊道:“二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他们救了我们师兄妹三人的性命,却不图回报,只是让大师哥答应做一件事。而且那杨大哥也说不会让大师兄做违背良心道义的事,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

  劳德诺摇摇头,道:“你不明白……”

  令狐冲打断他:“小师妹说的对。方兄杨兄与我们有救命之恩,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咱们都不能不报答。”

  “可我们是武林正道。那二人功夫诡异,万一是……”

  令狐冲不悦道:“恩人还没走远,你就编派他们的不是?如果他们真是邪道中人,刚才听咱们自报门户乃华山弟子,还会帮我们杀了元天霸吗?”其实在他心里,不论杨方二人是何身份,他都不太在乎的。

  岳灵珊也点头,站在大师兄这边。劳德诺只好无奈闭嘴。

  三人检查了一下元天霸的尸体,也没看出杨、方二人是何门派,最后匆匆回了华山禀报岳不群不提。

  杨莲亭和东方不败继续上路,想到令狐冲和华山派这次欠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颇为高兴。

  东方不败想到将来岳不群那伪君子知道事情真相后的脸色,也忍不住得意。不过这些江湖事现在在他心中都没有莲弟重要。

  “莲弟,我们今晚是继续赶路,还是找个地方歇息?”

  杨莲亭看了他一眼,见他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耳根处却有些红红的,不由笑道:“今晚我们不赶路了,找个上好的客栈好好休息。最好还有张大床。”

  东方不败终于忍不住红了脸,略带羞涩地瞪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见路上没什么人,又偷偷伸出手去,拽拽杨莲亭的衣袖。

  杨莲亭明知故问道:“做什么?”

  东方不败窘得不成,咬着下唇似怨似嗔地看着他。

  受不了受不了!太强大了!

  杨莲亭完全被电到了。轻咳了一声,回手握住他的手,二人手牵手地慢慢纵马赶路。

  也亏得二人马术高明,控制得当,竟走得十分轻松惬意。

  这一路说是赶路,还不如说是二人游山玩水,提前度蜜月了。

  到他们来到洛阳时,赵宽老陈等人早来了多日,该办的事也都办利索了。既然如此,杨莲亭索性打发他们先回黑木崖了,自己和东方不败继续二人世界。

  赵宽早对方柏的心思有些怀疑,此时看出这二人已经搞在了一起,那眉目间的情意是掩也掩不住。尤其方柏,更是一副春波荡漾的样子。

  他心中叹了口气,直叹杨总管这么一个好好的汉子,竟被方柏这小子勾住了,沉迷于男色。他也不好说什么,更不会不知趣地打搅二人,便与其他几位兄弟提前回去复命了。

  方柏待他们走了,也不必易容了,又恢复了自己的本来容貌。

  杨莲亭现在看他越来越喜欢,而且二人的肉体和精神结合也越来越契合了,不由身心舒畅,第一次尝到了情爱的滋味。

  二人谁也不提去拜访圣姑的事情,只是每日在洛阳名胜之处游玩,晚上恩爱缠绵,说不出的快乐恣意。

  第 20 章

  这日二人从洛阳有名的白马寺出来,随意地在街上闲逛。杨莲亭看什么都好奇,总是有股新鲜劲。

  东方不败看他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暗暗惊奇。杨莲亭从前跟着他父亲杨敬忠经常下山办事,怎会对这些东西这么有兴趣?莫不是在山上憋久了,现在看什么都新奇?

  这样一想,就觉得自己拘着他了。大男儿还是应该游走四方,多些见闻为好。看来以后还是应该让他多出来透透气。

  可是自己心里又舍不得,不忍他离开身边太久。

  其实杨莲亭只是因为以前那些‘见识’都是从这个身体原身那里继承来的,自己并未亲自接触过。去扬州时也是办事为主,未曾有闲暇好好逛过,这才对这个世界这些市井小民的生活极感兴趣。

  二人随意漫步在洛阳街头,不知不觉走到洛水河畔。几个七八岁的孩童在岸边玩耍,嬉戏之声远远传来。

  杨莲亭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小孩子,不由有趣,兴致勃勃地拉着东方不败站到树下看着他们玩耍。

  东方不败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孩子,脸上带着欣羡的笑意,不由心下一沉,低声道:“莲弟,你……你很喜欢孩子?”

  杨莲亭完全没有移开视线,随意道:“当然喜欢。小孩子可是很珍贵的。”

  对他们这些数万年后的新新人类来说,诞生一个完整的生命,那真是相当珍贵的。杨莲亭的精神体ROX还是在图书资料里看到过小孩子和幼童的资料,却从未亲身经历过。

  要知道他们的生命相当漫长,几乎已是长生不老的境地,但新生命的诞生却十分困难,可能数千年才能培育出寥寥几个后代。这已是人类发展史的死穴。所以他才带着延续人类生命的任务,来到这个由高科技创造的原始社会,寻求繁衍子嗣的办法。

  东方不败闻言,神色黯然,沉默片刻,咬牙道:“可惜我不能生……莲弟要真是喜欢孩子,回去我给你找几个侍妾,为你传宗接代。”

  杨莲亭有些吃惊,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东方不败艰涩地道:“我不是那种容不了人的。莲弟是杨家独子,传宗接代也是……”

  杨莲亭见他眼圈微红,水汽氤氲,明显心里无限委屈和难过,却还在强颜欢笑劝自己纳妾,忙打住他道:“别说了。我不会纳妾的。不是你生的,我谁也不要。”

  东方不败又惊又喜,听了十分感动。可是思索片刻,柔声道:“莲弟,你的心意我明白。我对你也是一般的。只是我……毕竟不是女子,不能生孩子的。”说到这里,真是从心底里恨不得自己是个女子,眼圈更是红了。

  一想要有别的女人与他的莲弟亲热,生儿育女,他便抑制不住地杀心大起。

  杨莲亭拉住他的手,微笑道:“你不是说过想做个女子,嫁个心爱的郎君,缝衣做饭,相夫教子吗?我也说过,你的愿望‘都’会实现的。”他刻意加重那个‘都’字。

  东方不败对他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他只是安慰自己,便回他一笑,表示自己明了了。

  二人正说话的功夫,忽然听见河边传来‘噗嗵’一声,接着就有孩子喊了起来:“不好了不好了,阿大落水了。救命啊——”

  杨莲亭心里一惊,立刻毫不犹豫地撇下东方不败,跑到河边,看准那孩童落水之处,飞身跳了下去。

  这条河是洛阳的护城河,没有浅岸,入水极深。那孩子不会游泳,挣扎了两下便沉了下去。

  杨莲亭水性极好,潜入水底,没两下便找到那个孩子,托上岸来。

  此时岸边已匆匆奔来不少大人,见他救人上来,纷纷迎了过来。

  有人先将孩子从杨莲亭怀中接了过来,放在地上,一探鼻息,大惊道:“不好。孩子没气了。”

  孩子的母亲也赶了过来,闻言脚下一软,坐倒在地,哭天喊地地哀嚎起来:“阿大。我的阿大啊——”

  杨莲亭推开那些人,不耐烦地道:“别慌张,还有救呢。”说着以手按压幼童的肚腹,将水从孩子口中挤了出来。

  但那孩子其实没吃几口水,是落水时被水呛住了,一时闭气沉了下去。此时大脑供氧不足,休克了过去。

  这些杨莲亭自然没法对这群‘原始人类’解释,眼看孩子还无法转醒,便用了一个最有效的急救之法:人工呼吸。

  当他捏住孩子的鼻子,俯身对着孩子的口渡过气时,众人都发出惊奇之声。

  几下之后,那孩童忽然咳嗽一声,恢复了呼吸。

  大家纷纷称奇。孩子的母亲更是对杨莲亭感激不尽。

  “神医啊。真是神医……”

  杨莲亭有些黑线。

  他不过做了紧急急救而已,就成神医了?古人真够朴素的。

  不过看着被母亲紧紧抱在怀中,失而复得的孩子,不禁为自己救了一个幼小的生命感到骄傲。

  此时他回过神来,身上还湿漉漉的,四处张望寻找东方不败,谁知竟没看见他的身影。

  杨莲亭正感到奇怪,忽听身畔一个女声道:“这位公子,你身上衣服都湿了,还是先换一下好。”

  杨莲亭寻声望去,见是一个黑衣女子站在那里,身材窈窕,头戴面纱,看不清容颜,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杨莲亭的精神体扫过去,猛然发觉此女竟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他原本来洛阳的目的就是会会这位圣姑。可是和东方不败两情相悦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想到此时竟然遇上了。

  他暗暗扫了一眼任盈盈,不由心中大赞。

  这小妞现在也就十五六岁,竟发育得这般好,看这身材,令狐冲真是个有福的。

  那些衣物和面纱,哪里挡得住杨莲亭的‘精神’之眼。这一扫过去,当真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随即他便为自己这淫 秽的念头而惭愧。看来继承了杨莲亭的记忆和部分性格有时也不是好事,起码这小子以前是个大大好色好权的,与自己的追求和宗旨完全不同。

  任盈盈道:“我家仆这里有套干衣,公子若不嫌弃,请先用这件换下身上的湿衣吧。”

  她虽然一番好意,但说话语音平淡,神情疏冷,让人摸不透什么意思。

  她身后那名老者正抱着的一个包袱,已经从里面翻出一套衣服。

  杨莲亭道了声谢,推辞道:“不必麻烦这位小姐。我住的客栈离这里不远,回去换就好了。”

  那老翁道:“我姑姑让你换,你就换。”

  他口气很冷淡,十分不客气,杨莲亭听了不悦,却不便说什么,只是坚持推辞。

  任盈盈见他不肯接受,也没有勉强。本来今日她心情不太好,出来上寺庙上柱香,顺便散散心。从岸边路过时,她从马车窗外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连忙让车停下,寻了过来,却不见那人踪影。正巧遇上那孩童落水,见杨莲亭仗义勇为跳水救人,又用了神奇之法挽回了孩子性命,觉得这个汉子心地不错。

  她是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规矩,这才让绿竹翁赠衣相助。不过眼见此人不想接受,她也不在意,便点了点头,带着绿竹翁径自去了。

  第 21 章

  孩子的母亲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离开,待众人散去,杨莲亭看看左右,仍是没有东方不败的身影。

  一阵轻风刮过,身上有些凉意,他打算先回客栈换身衣服,便快步离开了岸边。谁知刚转过一条小巷,忽然一个身影一闪,出现在眼前,正是东方不败。

  杨莲亭有些不悦,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东方不败低下头,有些心虚地道:“我刚才看见一个熟人,不想见她,便避了开。莲弟,你生气了吗?”

  杨莲亭没回答,反问道:“你看见的熟人是任盈盈吗?”

  东方不败道:“正是。你认出她了?”

  杨莲亭淡淡道:“从前在黑木崖上,远远见过圣姑几次。虽然几年没见,但还认得。”

  东方不败道:“她刚才和你说什么?有没有认出你来?”

  杨莲亭道:“我原来只是教中的一个小人物,她怎会认得?也没说什么,只是见我衣服湿了,好心借衣服给我,让我拒绝了。”

  东方不败这才想起他衣服还没干,不由怪自己粗心,忙拉着他往客栈走:“都是我粗心,我们快回去。莫要受了凉。”

  一路上东方不败一直忐忑不安地看着杨莲亭,杨莲亭却神情淡淡,也不说话。

  回了客栈,东方不败立刻让店小二去准备浴桶热水,又亲自帮杨莲亭宽衣,小心体贴地服侍他入浴。

  杨莲亭这些天被东方不败这个‘小媳妇’照顾惯了,舒舒服服地当大爷,毫不客气。

  泡在浴桶里,舒适的感觉缓缓荡开,他舒服地哼了一声,慢慢放松下来。

  东方不败殷勤地为他按摩着肩膀,看了看他的神色,小心地道:“莲弟,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气什么?”杨莲亭眼也没抬,神色淡淡的。

  他这个模样,让东方不败心下更不好过,小意歉疚地道:“莲弟,是我错了。我不该不打招呼就离开。你莫要生气。”

  杨莲亭还是不说话。

  东方不败心下越发不安,焦急道:“莲弟,好莲弟。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千万别生我的气。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杨莲亭叹了口气,回身拉住他的手,道:“你可知我为何生气?”

  东方不败低下头,小声道:“都是我不好。”

  杨莲亭摇头道:“我并非为了你不辞而别生气。只是你要避开任盈盈,必是有些缘故的。圣姑虽然年纪还小,但天香国色,娇媚美艳,你……”

  东方不败似是有些吃惊:“莲弟,你是什么意思?”

  这下轮到杨莲亭有些不好意思,故意沉着脸道:“你到底为何要避开她?”

  东方不败定定地盯了他半晌,忽然噗哧一笑,道:“莲弟,你是在吃醋吗?”

  杨莲亭有些脸红,恼道:“你胡说什么?你要不想说就算了。”他也不知这种情绪是不是叫吃醋,但总之心里有些尴尬和羞恼。

  他可是堂堂的未来人类,比这些古人不知进步了千千万万倍,竟然会因为东方不败刻意避开任盈盈这件事产生怀疑,进而产生了类似嫉妒的情绪,着实有些丢脸。

  东方不败此时倒恢复了往日的气定神闲,微微一笑,一边帮杨莲亭撩水,一边慢慢道:“盈盈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从小就聪明早慧,与我十分亲近。任我行……练功走火入魔去世后,任盈盈便成了一个孤女。我怜惜她年幼无依,便对她多方照顾。只是小姑娘也有长大的时候。前几年……”他顿了顿,似是在思索怎么表达合适。

  杨莲亭却猜到了,“她从小与你亲近,父亲去世后你更成了他唯一的依靠。十一二岁虽然年纪不大,但你说她从小就聪明早慧,莫不是她对你渐生情意了?”

  东方不败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杨莲亭一时也是无语。

  这任盈盈,看来不只身材,连心理也早熟得很呢。= =|||

  “那她为什么要搬出黑木崖?”

  东方不败叹道:“我一直将她当女儿一样看待,怎么可能回应她。发觉她那朦胧的心思后,便疏离了她。可能她察觉出来,便主动搬走了。”

  杨莲亭知道了真相,心里一下轻松起来,“所以你今天才要避开她?”

  “嗯。”

  杨莲亭高兴,拉住他的手亲了一下。

  东方不败看他表现得这么明显,不由好笑,点了他额头一下,嗔道:“现在放心了?说起来你今天去亲那个小孩,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杨莲亭失笑:“我那是救人,哪里是亲人啊?再说,一个小孩,还是个男孩,你有什么好吃醋的。”

  东方不败道:“反正我就是不高兴。”

  “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别人我才看不上呢。不过从今以后,你心里也只能有我一个人,不论男女,多看一眼也不许!”

  东方不败瞪他一眼:“你可真是霸道。”

  杨莲亭故意虎着脸:“我就是这么霸道。怎么?你后悔了?”

  东方不败看着他,淡淡一笑:“我东方不败做事,从来不会后悔。”

  杨莲亭心中大悦,很喜欢他那种无所畏惧、老子天下第一的自信神态,突然一伸手,将东方不败拦腰抱进宽大的浴桶里。

  东方不败惊叫:“你这冤家,做什么。”

  杨莲亭笑道:“我期待好久了,咱们今日鸳鸯浴吧。”

  东方不败又羞又窘,斜飞了他一眼,嗔怪道:“这么小的浴桶……衣服还没脱呢。”

  刚才是他服侍杨莲亭,这时轮到杨莲亭快手快脚地服侍他了。

  湿漉漉的衣衫被扔了出去,杨莲亭抱着怀中滑溜溜的爱人,在他耳边热乎乎地道:“等回了黑木崖,我一定要在你的秘密花园里修一个大浴池……”

  (后面内容不和谐,此非常时期,河蟹横行,自动屏蔽了~~~)

  二人在洛阳玩了五六日,期间不仅欣赏了各种国色天香的牡丹花,当初东方不败点名品尝的牡丹豆腐,更是由杨莲亭亲自喂他吃的。

  不过好日子总有到头的时候,他们不可能在外面呆得太久,尤其东方不败又是一教之主,不能离开总舵太久。于是在出行两个月后,二人终于返回了黑木崖。

  东方不败回到总教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杨莲亭从副总管正式提升为神教的总管,统领一切内务事务。

  教中无人提出异议。毕竟杨莲亭虽然以前被称为‘副总管’,却实实在在就是真正的总管,现在不过是正了名而已。

  而东方不败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处理他那六个小妾。

  其实他早已动了杀机,只是上次诗儿过世时哀求他绕过那几个姐妹的性命,东方不败虽然没有答应,却也不想在杨诗儿尸骨未寒之时就下手。此时他与杨莲亭正是两相恩爱的时候,内院的那些女人便显得碍眼了。

  杨莲亭发觉他的打算,想起原著中东方不败是亲手杀了那七个小妾的。现在杨诗儿因病过世,也许是因为他的到来引起的蝴碟效应,小小地变动了剧情。既然已经变动过一次,他不介意再变动一些。

  第 22 章

  杨莲亭对女子是很怜香惜玉的,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劝东方不败将那几个小妾都打发走也就是了,没必要杀人。

  “她们毕竟是服侍过你的人,没有爱情也有恩情,都是可怜的小女子,给她们留条活路吧。”

  东方不败有些诧异他这么‘大方’,竟感觉不太好受:“莲弟,你一点也不介意吗?”

  杨莲亭看出他那微妙的难受劲,道:“我怎么可能不介意。不过那些都是你遇见我以前的事了。只要从今以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过去的事我是不会计较的。”

  东方不败这才高兴了些,沉吟了片刻,道:“放她们走是不可能的。我找个地方将她们软禁起来吧,不让她们见其他人。”

  杨莲亭知道他这么做必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也不多插手了,留下那几个女人的性命就不错了,剩下的以后有的是时间,再徐徐图之吧。

  可他却不知道,这小小的变动,却给后来带来了很大的后患。

  此时杨莲亭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一直没有机会和东方不败商量。那就是关于任我行。

  虽然对外所有人都以为任我行因为练功走火入魔而暴毙了,但杨莲亭却知道,他只是被东方不败软禁在了杭州的地牢里。

  杨莲亭不太明白东方不败为什么不斩草除根,以东方不败的雄心大略和心狠手辣,不应该会做出这种留下后患的蠢事。只是他也发觉,东方不败虽然很强大,也很有心计和手段,但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却又有着一种出乎意料的柔软。

  这是他矛盾的地方,但对杨莲亭来说,也是迷人的地方。毕竟一个完全冷酷的上位者,虽然强大,却让人觉得过于无情了。而这一丝潜藏的温柔,却让人觉得活生生的,更生动,也更让人怜惜和心动。

  杨莲亭不知道这个话题该如何和东方不败提起。不过想一想,离任我行离开地牢还有几年时间,而且现在有他在东方不败身边,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的,所以此事也暂时没提。另外他也想着,要留着任我行诱出向问天,以便推动后面的正常剧情,不然变动过大,会影响这个世界的稳健度。

  现在他还不便和东方不败堂而皇之的走在一起。于是首要的工作,就是抓紧时间把秘密花园修建完毕。等有了隐居之所,他和东方不败才好悠然地过二人世界,而且,也方便日后让东方不败为他孕育第一个孩子做准备。

  有了动力之后,做事的效率就大大提高。在东方不败把几个小妾软禁之后,不过三个月功夫,杨莲亭就把秘密花园修建好了。

  这日东方不败在成德堂招集部众,处理完事情后,让众人都退下,只留下杨莲亭。

  “唉,这些教务真是烦人的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只和莲弟你在一起,谁也不见,安安静静的生活。”

  杨莲亭见东方不败面有厌倦之色,这些日子也经常听他抱怨,便微微一笑,道:“我今日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哦?”东方不败振奋了点,一双眸子晶亮地看着他。

  杨莲亭得意地一笑,道:“你跟我来。”

  说着牵起东方不败的手,走到成德殿后,经过一道长廊,到了小花园之中,走入西首一间小石屋。

  东方不败已猜到了几分,道:“难道是我们的隐居之所修好了?”

  杨莲亭笑而不答,推开活墙,打开铁门,带着他沿着地道缓缓而下。

  东方不败自从上次领他走过这条密道后,自己便再没来过,见地道已重新修葺过,极为整齐,两旁还点着几盏油灯,不由暗赞杨莲亭心细。

  二人转了几个弯,前面豁然开朗,露出天光。东方不败突然闻到一阵花香,胸襟为之一爽。

  从地道中出来,原本一片杂草荒芜的半崖上,此时竟出现一座极为精致的小花园。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极具匠心,池塘中数对鸳鸯悠游其间,池旁有四只白鹤。

  东方不败眼睛一亮,心中已升起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杨莲亭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见他东张西望,似乎眼花缭乱一般,不由笑道:“前面还有好东西。”

  果然绕过一堆假山,出现一个大花圃。其中尽是深红和粉红的牡丹花,争芳竞艳,娇丽无俦。

  东方不败都走不动路了,一双眼睛只顾着欣赏美景。

  杨莲亭笑问:“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

  东方不败整个神情都变了,人似在发光一般,激动得浑身轻颤。

  杨莲亭任他在园子里来回欣赏了个够,拉住他道:“好了好了。现在我们再去看个好地方。”说着拉着他向里面精雅的小舍走去。

  东方不败早看见那座精美别致的小舍了。知道那里日后就是他与莲弟的起居之所,不由更是期待,人也有些迫不及待。

  小舍临崖而建,外观看上去小巧别致,里面却极为宽敞,布置得也别有匠心。

  正厅只摆放了一张素雅的四方桌,另放了两把椅子。左边那屋,是间书房,杨莲亭给自己留着的,也没什么好看的,便直接领着人进了右边的屋子。

  一进去便闻到淡淡的花香。东方不败定睛一看,屋内摆满了各色美丽娇艳的牡丹和蔷薇花。

  正中是张宽大的雕镂镌刻紫木香榻,挂着美丽精致的床帐,上面还散发着清新的花香。

  东首是一张精致的梳妆台,显然是专门为东方不败准备的。尤其那面梳妆镜,是杨莲亭辗转弄来的波斯水晶镜。虽然比不上后世的镜子,但也难得珍贵和清晰。

  “莲弟。”东方不败看着这‘闺房’,尤其看见那面半人高的梳妆镜,激动地脸孔微红。

  杨莲亭嘿嘿一笑,不等他细看,又拉着他推开卧室里侧的一个门,走过一个小长廊,来到一座颇为精巧美妙的石屋。

  东方不败看看他,伸手推开小门,进去一看,竟是一间由大理石砌成的浴室。浴池宽大舒适,设置着虎头雕刻的喷水口,内里还铺着台阶,可以安闲地坐在里面。

  “这是……”

  杨莲亭道:“这个浴室我可费了大功夫啊。”

  东方不败赞道:“很好。我都忍不住想现在就洗个澡了。”

  杨莲亭听了更是一喜,立刻过去在那虎头上摸了摸,突然就一柱热水喷了出来,缓缓注入水池之中。

  第 23 章

  东方不败略有错愕,随即明了,笑道:“原来你设置了水力机关,这可便利多了。”

  杨莲亭十分得意。说实话,建这个园子他费的心力,还没有这间浴室大。这水力机关,对他这个新人类来说十分简单,但问题是这个秘密花园建在半山腰,没有水源,他只好运用自己的精神体,耗费了极大的能量,又让能工巧匠费尽心力,将山上的清泉水引了过来。还在屋顶设置了简单的太阳能供暖设备,对储备水进行加热,这才能保证热水的供应。

  在这个条件不足的简陋原始社会,能做出这么个工程,是十分先进的了,恐怕连皇宫中那些工匠都不能。

  修建秘密花园的人,按照东方不败的本意是全部杀掉的。不过杨莲亭不愿多伤人命,只是消除了他们的记忆,都放了回去。所以这个自动引水加热的浴池,只有他们独有。

  “好了,热水有了,现在我来服侍夫人沐浴。”

  东方不败听他唤自己为‘夫人’,不由心中欣喜,似笑非笑地飞了他一眼,心道这才是你费了大功夫建这浴室的目的吧。

  不过他现在心情十分舒畅,想到日后可以与杨莲亭隐居于此,也迫不及待想享受甜蜜生活。因此也不多说,竟真的开始缓缓脱衣解带。

  东方不败的皮肤十分白皙,许是天生的,即使当年在江湖上奔波时,也没怎么晒黑过。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束起来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披散下来,柔亮光滑,当真连女子也嫉妒。

  他的身体肌理分明,线条流畅。身高在178公分左右,不高不矮。因为练了葵花宝典的缘故,肌肤细腻很多,连毛孔几乎都不见,在水波光的粼粼映照下,闪动着诱人的光泽。

  杨莲亭看着他缓缓褪去外衣,然后是里衣,最后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单裤。

  视线盯着那熟悉且性感的身躯,杨莲亭忍不住喉咙咕噜一声。

  他们回黑木崖后不好明目张胆的亲热,杨莲亭还住在总管的院子中,每次都是东方不败夜里来找他,或是偷偷将杨莲亭召到自己那里去。

  二人一直只是深夜幽会,杨莲亭虽然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却从没在这青天白日下,又是如此暧昧的地方看过他宽衣解带的模样。

  东方不败裸 露着上半身,含笑瞥了杨莲亭一眼,缓缓踏入水中。

  杨莲亭呆呆地道:“裤子你不脱吗?”

  东方不败已半入水中,回眸一笑,道:“你站在那里,人家怎么好意思。”

  杨莲亭只觉他那个眼神和语气,娇媚诱人,简直、简直……像个妖精。

  东方不败入水后,舒服地呻吟一声,坐在水池的台阶上,白皙优美的手臂搭放在池壁上。

  “真舒服啊……莲弟,你不下水吗?”

  杨莲亭强咽下一口口水,含糊地咕哝道:“一会儿……等一会儿。”

  “哦?”东方不败又飞了他一个媚眼,轻轻笑道:“我以为,你想和我一起洗呢。”说着手指轻轻一勾,竟从水里捞出一个东西。

  杨莲亭定睛一看,竟是他身上仅剩的那条单裤。

  杨莲亭现在也没心思去想东方不败在水里是怎么把裤子脱下来的了,只是心里大赞这家伙真个会勾引人,知道半遮半掩地挑逗人心。

  杨莲亭一时满脑子都是东方不败在水下那赤 裸的身躯,遐思无限。好在他毕竟是个自控能力极强的人,竟生生忍住强烈的欲望,道:“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说着飞奔跑出门外。

  东方不败有些纳闷他去干什么,不过也不着急。见浴池旁边摆放着蔷薇花瓣和清香玉露,便统统倒进浴池里,更添了几分颜色。

  杨莲亭很快便回转回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清酒和两个杯子。

  此时他再也迫不及待,匆匆脱光自己的衣服,赤 裸裸地站在池边,嘿嘿笑道:“美人,我来啦。”

  东方不败望着他那矫健英武的身体,隆起的肌肉,和充满力量的线条,目光流连忘返。视线向下,再看到那雄伟的小弟弟,不由心头怦怦直跳,羞红了脸。

  杨莲亭一步步慢慢踏下浴池,视线紧紧锁着东方不败,那目光似乎要吃了他一般。

  东方不败受不了这般强大的气势,终于忍不住小女人一样红着脸往里面躲去。

  杨莲亭扑了过去,水花飞溅中将人拽入怀中,大笑道:“哈哈哈,美人,你跑什么。”

  东方不败已将一教之主的身份丢之脑后,此时只觉自己就是一只软绵绵的小绵羊,被大灰狼搂在怀里一样,羞道:“哎呀,人家也不知道,就是羞得慌。”

  杨莲亭更感畅快,放声大笑,伸手去过岸边的酒杯,道:“美人,先来陪我喝一杯。为夫再慢慢陪你沐浴。”

  东方不败嗔道:“真会搞花样。”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他也不反对饮酒助兴,便温顺地接过酒杯。

  “干。”杨莲亭先喝了自己那一杯,然后笑眯眯地望着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一仰头,很痛快地饮下那杯酒。

  杨莲亭心满意足,道:“好喝吗?”

  东方不败笑道:“这么点酒算什么?跟喝水一样。”他尝出这是药酒,里面有许多大补之物,不由以为杨莲亭是想大干一场,心中羞极。暗道:难道莲弟担心以我的武功修为,竟架不住他的索求吗?

  杨莲亭知道他酒量极好,可以豪饮几坛而面不改色。不过自从东方不败不再想做教主,而想做‘小媳妇’之后,便不再那般豪饮了。

  杨莲亭坏笑道:“那你把这壶都喝了吧。等你喝完这壶酒,我再好好服侍你这个醉酒贵妃。”

  东方不败噗哧一笑,道:“好像你才是姓‘杨’的吧?”

  不过却不以为,真的拿起那壶酒,瞥了杨莲亭一眼,见他兴致盎然地盯着自己,似乎不信自己能喝下去,不由不想让他小瞧,突然一仰头,高举酒壶,清澈的酒水如同清泉高空而下,潇洒而优美地落入那红檀小口中。

  杨莲亭没想到他这么豪迈,不由傻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

  杨莲亭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一幕。半入水中的东方不败赤 裸着上半身,水珠和酒珠溅撒在他白皙性感的肌肤上,红艳娇嫩的双唇,和胸前美丽的两点樱红朝相辉映,乌黑如瀑的黑发柔亮地披散在身后。酒水毫不停歇地一口气倒入他的嘴中,杨莲亭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喉结微微起伏,随着那醇美香甜的酒水吞入腹中。

  东方不败将那壶酒一口饮尽,然后随手将酒壶向池边一扔,动作潇洒利落。随即他妩媚而得意地望着杨莲亭,眼神似笑非笑,星眸灿烂, 丰神隽美。

  杨莲亭再也忍不住,低吼一声,扑了过去。

  “你这个妖精。”

  东方不败呵呵一笑,柔顺地被他狠狠搂入怀中。

  第 24 章

  “东方,东方,你是我的……”

  杨莲亭将东方不败推到在池里的台阶上,火热的唇舌仿佛有生命一般,闯入东方不败那五官中最为柔和甜美的双唇中。

  “唔……”

  东方不败目眩神迷地抱着杨莲亭矫健的双肩,自动分开双腿,缠上他的腰间。舌头也灵活热情地回应着他。

  二人紧紧相贴,东方不败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杨莲亭的凶器仿佛变成了铁杵一般,直直硬硬地顶在自己小腹。

  神奇地是他并不感到畏怯,反而充满兴奋与期待。

  与杨莲亭的欢爱是他今生经历过的最兴奋的、最高 潮的欢爱。这种感觉他无法形容,只知道让自己欲生欲死,留恋不舍。除了肉体上的满足外,还有一种精神上,难以言喻的畅快淋漓。

  正是这种极度的欢爱,让他对杨莲亭的爱意上升到一个至高的程度。不是说他以前就不是真心爱杨莲亭,但如果说原著中东方不败对杨莲亭的爱,只是因为他是唯一把自己当成女人的人,仿佛溺水的人抓住的救命浮萍一般,死死不肯撒手。那么现在东方不败,就是将杨莲亭视作自己生命的另一半,真真正正从肉体到灵魂,都爱上了这个人,从此以后沧海桑田,日月星变,此情都不会改变、泯灭。

  杨莲亭在东方不败的热情邀请下,大刀阔斧地开拓着他的身体,将他吞含入肚,‘吃’得连渣子都不留。

  在闯入的刹那,虽然经过了前戏和开拓,但东方不败还是忍不住钝痛了一下。但是他喜欢这种痛,以及痛过之后给自己带来的极度欢愉。

  他双腿夹上杨莲亭的腰,突然心中一动,模仿着杨莲亭揉搓自己的乳 头的样子,去抚摸上了对方乳 头,并很快惊奇地发现,对方那尖尖的红樱,竟也如自己一般硬了起来。

  他大感新奇,正要进一步‘调戏’,却听杨莲亭闷哼了一声,低吼道:“看来你还是要的不够。”说着突然一发力,将东方不败举了起来,抵靠在浴池上,更加狠狠的插入。

  这种姿势加上水的冲击,贯穿的力度大大突破了以往的极限。

  东方不败仰着身子,白皙性感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眼前。他紧紧勾住杨莲亭的脖子,随着他的律动摇摆着自己的腰肢,乌黑的密发在身后波浪一般摆动。

  “啊、啊——莲弟,吃了我……用力吃了我……”

  东方不败急促地呼吸着,迷乱地呻吟着,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脱口说了什么。

  这异常浪荡的风情,让杨莲亭有将他撕碎吃下去的欲望。金色的精神丝随即犹如密网一般,在二人周身展开。

  杨莲亭最后的一丝理智荡然无存,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精神丝已经超出了往常,勾着东方不败与他相比微弱无比的浅细精神丝越织越密。

  东方不败被这饕餮的盛筵所掳获,思维一片空白,肉体仿佛快要崩溃,双腿颤抖着,若不是被杨莲亭紧紧箍住,他已经夹不住了。

  他的精神力与杨莲亭比起来,弱得可怜,完全被杨莲亭牵着走。

  此时一种从心底升出的,无法形容的快感伴随着巨大的、滔天一般的吸引力,将他的精神和思绪完全引进了仿佛宇宙一般无穷无尽的世界。

  欲 海无穷。不知过了多久,性 欲的撞击和搏斗终于让二人精疲力竭。

  杨莲亭喘息着将已经晕厥过去的东方不败轻轻放进温暖的水池里,用温热舒适的清水清洗着他的身躯。

  随着水波的律动,杨莲亭忽然将手放到东方不败那平坦密实的小腹上。

  他眉宇微蹙,似乎有些惊奇,又有些懊恼。

  今天这场失控的性 爱,让他一时失了理智,放纵了自己的精神体,竟勾绕着东方不败尚十分微弱的精神力,蕴育了新的生命。

  数万年后的新新人类,已经脱离了肉体的束缚。精神体的高度发展,让人类的繁衍不再依靠精子和卵子的结合了。

  正是因为如此,繁衍才变得艰难。脱离了可控制可培养的细胞结合,离开实物的蕴育,上升到精神体的繁衍,对新生命创造的条件越发苛刻。

  打个比方,如果说在从前的低等发展时代,有些人能用思想让勺子变弯,被称为特异功能,那么这只是极度低等程度的精神力的表现。而经过数万年的演变和进化,未来的高级人类,已经有了以两个人的精神体相结合,而蕴育出肉体生命的高等人类的繁衍方式。

  甚至人类曾经一度克隆自己,用自己的精神体创造生命。但这种繁衍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基因因为缺少多变性,过于单一和相似,从而死亡和毁灭性极高。

  所以只有两个人的结合,以肉体为基础,以精神为主体的结合和创造,才能蕴育出完整优秀的后代。但由于未来的高级人类肉体极为脆弱,几乎如换衣服一般保持一定的更新率才可以维持,要蕴育出肉体子嗣便仿佛在开玩笑了。

  这就是杨莲亭来到这个原始社会,挑选精神体既能强大到配合自己,肉体又强壮到足以蕴育子嗣的对象的缘故了。

  在刚才那场肉体欢爱的欲海中,杨莲亭因为一时失控,精神体本能地勾着东方不败进行了繁衍创造。就如同肉体射 精一般,杨莲亭的精神体发出了邀请,而东方不败的精神力微弱得不堪抵抗,立时便丢盔弃甲,乖顺地接受并承担了任务。

  虽然尚嫌孱弱,但竟然奇迹似的真的成功了。

  杨莲亭完全没想过会这么快。他的本意是一点点在欢爱中提升东方不败的精神力,直到他可以承受为止。所以刚才他特意给东方不败喝了点酒,就是想以酒为辅助,帮助他附和自己的精神力并更好地提升自己的能力。谁知竟一时失控……

  而更让人惊奇地是东方不败竟然能够承受,且目前看来,似乎真的是结合成功了。这让杨莲亭不得不重新审视东方不败的精神力,也许比自己预测的还要强大些。

  虽然初步结合成功了,但究竟能不能健康地蕴育出一个新的生命,还有待观察。

  杨莲亭小心翼翼地给东方不败清洗完毕,抱着他出了浴池,送到卧室的榻上。

  东方不败整整昏迷了三天才清醒。在这三天里,杨莲亭效率极高地将许多事都筹备好了。

  首先就是假东方不败的问题。杨莲亭两个月前就在外省找了一个与东方不败有些相像的算帐先生,识字不多,却爱财如命,胆小如鼠。杨莲亭没费吹灰之力就搞定了这个人,对此人稍加训练,又化了些妆,便与东方不败有了七成相似。只是东方不败那种胸有成竹,淡定清傲的气质很难模拟,杨莲亭便想了个办法,将成德堂教主的位子搬得远远的,高高的,挂起珠帘,又命侍卫守在前面,让别人无法接近。

  然后便是教务问题。杨莲亭学习能力极强,早就将东方不败的字迹和说话方式学了个十足,教务由他代批,别人根本看不出异常。

  再然后,便是将黑木崖上的武装力量牢牢控制了起来,从前伺候东方不败起居的下人都被他抹除了记忆,调到了别的地方。侍卫们也经过筛选,给他们做了精神暗示,加强了对他和东方不败的忠诚度。

  做完了这些,杨莲亭便安安心心地等着东方不败苏醒。

  第 25 章

  当东方不败醒过来时,已是三天后,身上还有些微的酸痛之感,精神也有些倦怠。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因为一场欢爱,而昏睡了三天之久,不由大是吃惊,又羞又窘。

  这个羞不是害羞的羞,而是羞愧的羞。

  东方不败自觉神功大成,天下难逢敌手,甚至‘武功天下第一’的称呼在几年前便已誉满江湖。然而……

  东方不败当真受了点打击。但看向杨莲亭的眼光,却越发充满爱意和……崇拜。

  不错,是崇拜!

  想一想啊,能将武功天下第一的日月神教教主做 爱做到晕迷三天,那是寻常人能做到的吗?说出去,只怕这个天下第一的称号立刻就要转让给杨莲亭了。

  “莲弟……”

  东方不败脸红红的,说话也难得地扭捏和吞吞吐吐。

  杨莲亭这会儿正兴冲冲的,见他清醒后立刻奉上亲手熬的肉粥,一勺一勺喂躺在床上的东方不败。

  “怎么了?”

  东方不败红着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过了片刻,才慢慢道:“莲弟如此……如此神勇,我竟不能承受。不知莲弟从前、从前……”

  “从前什么?”杨莲亭觉得东方不败今日说话含羞带怯的,一时有些新奇,微笑地看着他。

  东方不败拧着床上的大红被褥,低着头小声道:“从前莲弟与女子……也是这般欢爱的吗?”

  杨莲亭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己。

  东方不败恼羞成怒,瞪着他道:“你笑什么?”

  杨莲亭好不容易停下笑,一把将东方不败搂进怀里,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道:“你这个小傻瓜,从前我和女人才不会这般纵情。她们给你提鞋都不配。”

  东方不败心中欢喜,接着又有些迟疑,道:“可是我竟然难以承受莲弟你的索求。你、你会不会觉得我不中用?”

  这话充分显示出东方不败和寻常女子的不同。他虽从心底渴望做一名女子,但毕竟做了三十几年的男人,骨子里的狂傲和气度不能泯灭,可以坦然说出这些话来。不然若真是一个小女子,受礼教和本性的束缚,就算再亲密,也不会和自己的男人讨论这些床榻上的话题。

  杨莲亭听了他的话,颇有深意地看了他的肚子一眼,坏坏地笑道:“你怎么会不中用?太中用了,我欢喜极了。以后你莫要说这种话,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一个,下次我会注意,不再让你累着。”

  东方不败闻言欢喜,依在他身上,在他耳边柔柔地小声道:“我不怕累呢。”

  杨莲亭被他撩拨得差点把他按在床上再大战三百回合,好在理智还在,强压了下去,转移话题道:“你这几天好好歇着。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看家里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你自己看着办。”

  东方不败点点头:“嗯。我觉得家里素净了点,闲暇无事时我想学学绣花,给你添几件衣物,将家里的帘子帐子也重新布置一下。”

  杨莲亭想起原著中的东方不败似乎非常善于绣花,而且在绣花的过程中将葵花宝典的武功完美地糅合在一起,非常实用,便大力赞同。

  东方不败毕竟没那么娇弱,在床上躺了半天便歇不住了,兴致勃勃地去了厨房,亲手给杨莲亭洗手做羹汤。

  他以前没做过这种事,可现在隐居在家,凡事都要亲手来。他当然不肯让杨莲亭进厨房,理由是‘君子远庖厨’,所以专心地做一个贤妻该做的事。

  好在他虽没有专门学过厨艺,但从前也是过过苦日子的,又在江湖上行走这么多年,弄出几个小菜还是没问题,味道竟然还不错。

  杨莲亭对食物从不挑剔,有什么吃什么,只要是爱人做的,都欣然笑纳,让东方不败非常有成就感。

  他醒来后听杨莲亭说已经将教中一切都安排妥当,剩下的只是与自己悠然地隐居生活了,不由又惊又喜,越发觉得他的莲弟不仅英武过人,还十分聪明能干。

  东方不败对日月神教早没了兴趣,那些教务更是懒得理会,便专心致志地隐居在家,做一贤妻。每日白天杨莲亭出门‘上班’,他便殷殷相送。傍晚杨莲亭回家,他便到花园门口迎接。

  二人一派恩爱夫妻的景象,好似新婚一般。

  杨莲亭没有把东方不败初孕成功的事告诉他。一来没有合理解释,不知他是否会相信。二来他也不确定这个胚胎是否能成功孕育。

  在未来的高级人类世界,流产是时常发生的事。虽然二人的精神体可能足够强大,但肉体却过于脆弱,有时无法承受胎儿精神体的发育,从而导致流产。这都是因为人类的精神体过度发育进化,超越肉体太多的结果。

  但在这个世界,杨莲亭和东方不败的肉体足够强壮,但一方的精神体却过于强大过另一方,容易造成受力不均匀,也容易使胎儿不健康,从而导致流产。

  这些都是杨莲亭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研究的教授们告诉过他们的资料。所以他有这种心理准备。

  而且在未来人类看来,会自动流产的胎儿都是不健康的,没有必要保留。优胜略汰是自然界的法则,为了人类的发展,保留并繁衍健康的子嗣才是种族的存亡之道。

  所以杨莲亭只是暗中观察东方不败的受孕状态,并没有在行动上做出什么特别的行为。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杨莲亭竟惊奇地发现东方不败丝毫没有流露出流产的迹象,不由又惊又喜。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做一件事,就是与传输他来的科学太空基地取得联系。

  按说在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太空基地便该与他保持定期联系,但奇怪的是到现在还没有人呼唤他。

  杨莲亭想起自己的精神体离开时听到的那声试验爆破,不知是否在传输自己与另外两位同伴时太空基地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日他处理完教中事情,便来到黑木崖后面的那座悬崖上,开始凝聚自己的精神力,呼唤太空站基地。

  其实以前他也试过几次,但一来自己的精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二来他也不想太快地与基地取得联系,那样岂不是给自己找监管?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不得不使出全部力气来沟通。

  在经过了半个时辰的奋力呼唤后,让他惊喜地是终于有人回应他了。

  第 26 章

  “Rox,我是Len。”

  “Len,太好了,你终于回应我了。基地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人与我联系?”

  “试验爆破时发生了点意外,传输机被炸毁了,现在Su教授他们正在抢修。”

  “天啊。这真是太倒霉了。”

  其实杨莲亭心里很高兴。传输机发生了意外,就意味着他们暂时处于无人监管的状态下,而且也没人能随意将他们叫回去了。

  Len的声音显然有些沮丧:“是的啊。现在你们不主动联系基地,基地就无法和你们沟通。传输和联接成为单方面的了,要修好大概需要30个宇宙时。”

  杨莲亭故作轻松地道:“这没什么。我和Ander、Yam都是精英,没有基地的帮助也能完成任务。”

  Len笑道:“是的。我在你的古维空间发现了微弱的精神体凝聚能量,是不是你的另一半?”

  “是的。怎么样,不错吧?”

  “嗯,经过初步鉴定,健康等级A类,精神力M类,可以发展和培育。你进行到哪一步了?”

  杨莲亭严肃起来,道:“这正是我主动联系基地的原因。我的另一半已经初孕成功了。”

  Len有些诧异:“这么快?男性还是女性?”

  “男性。是东方不败,这个世界中目前的最强者。”

  Len翻阅了一下资料,笑了:“难怪。是他的话就不奇怪了。Ander和Yam都是主角控呢,找的都是他们古维空间的男主角。”(Len显然在基地闲暇时看了不少古籍闲书,竟然会蹦出一些新鲜词汇。比如主角控~~~)

  “他们找的也是男性?”杨莲亭有些吃惊。

  Len很客观地道:“没办法。在精神力方面,女性比男性差太多了,而且肉体的强壮程度也不同。Yam是最后一个传送的,因为传输机出了意外,他被送到预定地点之外的古维空间了,在那里他的身份已经有了爱人,所以别无选择。不过好在他的另一半精神力足够强,真是幸运。”

  因为他们都是精神体穿越,必须依附在所存世界的人类肉体上,而那具肉体必定是有自己的身份和定位的。他们在有限的范围内可以改变这个人的命运,却不能触动该古维空间的基础,所以一旦找上主角人物,便只能认了。

  这一点来说杨莲亭是十分幸运的。他的肉体前身本来就不是原著中的主角,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出场只有一章不到的小配角。所以他的命运完全可以自己掌控。

  “Ander怎么样?”

  “唔。他和你一样幸运,按照计划降落在相应的身体上。只不过……”

  “不过什么?”

  Len叹了口气,道:“他找的另一半身体可不怎么样。虽然精神力足够强健,但身体却不怎么好,有中度肺痨,长期精神压抑,还嗜酒如命,健康等级只到D类。这种体质想孕育子嗣,有些勉强。”

  杨莲亭道:“难道不能换人吗?”

  “Ander有多固执,你是知道的。他一旦认准了,谁也改变不了。”

  Ander是他们中年纪最长,也最沉稳淡然的。但就是这种人,一旦爱上了某个人,就是沧海桑田也难改变了。

  杨莲亭道:“祝他一切好运。”

  Len打起精神,道:“目前你这里是最顺利的了。告诉我,有什么需要基地的帮助吗?”

  杨莲亭道:“Len,请你随时帮我留意东方腹中新生命的发育情况。因为我和Ander、Yam都是这个试验的初次执行者,我想可能会遇到许多教授们预料之外的情况。”

  “明白了。你放心。基地对你们的重视是不言而喻的,我们会密切观察。有任何需要,你及时和我联系。”

  “好的。谢谢。”

  杨莲亭和基地切断精神联系,放心地回了家。

  说来也是他有预见性。在他刚刚与基地取得联系不久,东方不败就开始出现了一些异样情况。他自己还没有发觉,但一直对他密切注意的杨莲亭却立刻察觉到了。

  “呕——”

  东方不败本来正在厨房准备早膳,但突然冲出来,蹲在花园里干呕不停。

  杨莲亭听见声音,匆匆跑出来,关切地道:“怎么了?怎么了?又难受了吗?”

  东方不败脸色苍白地捂着胸口,却不想他担心,摆摆手道:“没事。可能昨晚吃得不好。”

  “可是你这几天一直这样。”杨莲亭真是担心了,道:“要不要请个大夫来帮你看看?”

  东方不败现在感觉好多了,慢慢站起身来,道:“我不爱见外人。”

  杨莲亭皱眉:“可是你这些日子胃口也不太好,人都憔悴了,我很担心。”

  东方不败心里温馨,笑笑道:“我的武功天下第一,不会生病的。可能是最近天气热吧,过段时间就好了。”

  杨莲亭知道他在某些方面十分固执,犹豫片刻,也不好强制他改变意见,只好道:“你在家好好休息,少绣些花,没事多散散心,千万别累着了。”

  “知道了,你真啰嗦。”东方不败虽然嘴里嗔怪,脸上却笑得甜蜜,催道:“好了好了,你该出门了。早去早回。”

  “嗯。”杨莲亭捏捏他的手,出门‘上班’了。

  这日他急急处理完教务,便想回到秘密花园,可是突然灵机一动,去了后崖,呼唤基地。

  “啊啊,Rox,你终于和我联系了。”Len一听到他的呼唤,立刻回应,道:“你明知道现在传输机器出了问题,只能等你们单方面联系,你还不理我。”

  杨莲亭笑道:“我这不是叫你了吗。”

  Len道:“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是不是东方不败的身体出了问题?他是不是经常呕吐,食欲不佳,还非常容易疲倦?”

  杨莲亭惊讶:“你怎么知道?他是否经常疲倦我不太清楚,不过最近确实肠胃不太好,我有点担心,才和你联系。”

  Len道:“我在监控的过程中也发现了,立刻汇报了Su教授。教授经过查阅资料后确认,这应该是低等人类时代怀孕初期的妊娠反应。”

  “妊娠反应?”

  杨莲亭对这个词很陌生。这也难怪,人类早在数万年前就脱离了辛苦的肉体孕育,胎儿一旦结合成功,就立刻放入高级人造子宫中培养,哪里还会有什么问题。

  Len对他详细解释了何谓妊娠反应,又对这种情况做出了解释。

  “教授们判断,因为你所在的古维空间还处于低等人类的肉体繁衍时代,必须依靠人类的肉体本身孕育子嗣,所以这些反应是正常的。”

  杨莲亭有些担心:“可是东方并不是女人啊。他也没有子宫。”

  Len笑了:“人类在十万年前的二十一世纪就培育出了男人生子的方法。只要有合适的发展环境和充分的营养,胚胎是可以在肠壁中生长的。再说,精神体孕育的子嗣是可以创造适合自身生长的环境的。我想东方不败体内一定已经自动孕育了类似子宫一样的器官。”

  杨莲亭也有这样的怀疑。可惜他的精神体毕竟不是扫描仪,无法透视东方不败的身体。

  “那生产时怎么办?”

  “这个我们会想办法,现在还有时间。”Len最后道:“我会密切帮你观察东方不败的情况。你也要定期主动与基地联系,这样我们才可以及时沟通,保证试验顺利。”

  “好。我知道了。”

  杨莲亭回了家,开始考虑一个新的问题:就是如果真的按照低等人类的肉体繁衍过程,那么东方不败必须要经历所谓的‘十月怀胎’。胎儿会在腹中慢慢成长,越来越大,肚子会隆起,最后会出生。这样的话……要怎么和东方解释?

  杨莲亭真的有些头疼了。

  第 27 章

  不过在他想到完美的解释之前,东方不败已经有了些微的怀疑和察觉。

  毕竟怀孕初期的反应太过明显,明显到东方不败这样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男人都有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怀孕了。

  东方不败为这种错觉感到不安。

  自从在洛阳时知道杨莲亭非常喜欢孩子后,他一直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虽然当时他说的大方,但实际上却绝对不可能为杨莲亭纳妾的。只要想想他就忍不住想撕碎那些假想中的女人。

  但这件事毕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杨莲亭是独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东方不败既然自诩为他的妻子,怎么会不考虑这个问题?

  东方不败坐在梳妆台前,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发呆。

  如果他是一个真正的女人,此时腹中早已应该有了莲弟的孩子了吧……

  东方不败觉得心中十分苦涩。

  他不是一个女人,甚至不算一个完整的男人。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为他的莲弟孕育子嗣呢?

  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罢了。也许是他的期待太深,才使身体产生这样的反应。这样……是不对的。

  东方不败转头看向自己刚刚新绣完的作品。那是一副非常温馨的鸳鸯戏水图。只是他不知不觉中,竟在两只交项缠绵的鸳鸯身后又绣了一只胖墩墩、毛茸茸的小鸳鸯,笨拙地跟在父母身后。

  当他回过神来发觉时,不由苦笑。

  真是走火入魔了。这可不能让莲弟看见。

  他撤下那张架子上的绣帕,转手想要撕碎,但心里又十分舍不得,拿在手里反复摩挲。

  正在此时,他听见了杨莲亭回来的脚步声,心下一慌,匆匆把帕子塞进了梳状台下面的抽屉里。

  “我回来了。”杨莲亭一进门便大声道。

  “今天怎么这么早。”东方不败笑脸迎了出去,翩翩红衣在身后摇曳。

  自从‘新婚’之后,东方不败便不再伪装自己的爱好,在衣着上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在这一点上杨莲亭并无异议,毕竟他也是喜欢灿烂鲜艳的颜色的。东方不败爱穿女装就穿女装,爱穿什么颜色就什么颜色。

  只不过对于原著中东方不败那种化妆的嗜好,杨莲亭却是大力反对的。

  第一次看见东方不败兴致勃勃地在梳妆台前上妆完毕,杨莲亭实在有些瞠目结舌。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对着东方不败期待的目光直言道:“东方,我喜欢你自然素颜的模样……你以后还是不要上妆了。”

  东方不败大失所望:“你不喜欢?”

  杨莲亭实在没办法像原著中的杨莲亭那样昧着良心忍受这般夸张的妆容,搂着他道:“东方,你长得很好看,不用这样画蛇添足的打扮自己。你若是喜欢,我可以教你一些更好看的化妆方法。”

  东方不败摸了摸自己的脸,黯然地道:“我只是见许多女人都是这样的。”

  杨莲亭噗哧一笑,道:“难道你从前那几个小妾在你面前也是这样打扮的?我记得诗儿夫人可没有这么俗艳。”

  “你说谁俗艳?”东方不败不高兴了,一把推开他,转过身背对他。

  杨莲亭见他生气,赶紧哄了又哄,说了一堆甜言蜜语,终于让东方不败重新展颜,放弃了那般妆容。那些胭脂水粉,也都被收在了抽屉最底下。

  只是近些日子东方不败被那未知的妊娠反应折腾得够呛,脸色也憔悴苍白了起来。他不想让杨莲亭担心,所以今日又翻出了那些胭脂水粉,上了一层淡妆。

  杨莲亭看见东方不败迎了出来,立刻张开双手将他抱了个满怀,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低声道:“想你了。”

  东方不败脸上一红,窝在他怀里道:“晚饭我还没做呢。”

  “那就晚点吃。”杨莲亭不以为意,他现在还在琢磨怎么对东方不败讲那件事。

  二人相拥着来到花园,望着园子中的珍禽走兽戏耍。

  四只仙鹤在美丽的池塘边翩翩起舞,数对可爱的鸳鸯在池水中嬉戏。还有不知哪里跑来的两只小松鼠,在小亭外的松树上跑来跑去。

  整个花园生机勃勃,充满着灵动和温馨的气氛。

  东方不败随手掰了几块池塘边放着的小馒头,扔进池子里喂鱼。

  杨莲亭揽着他在池边的石椅上坐下。看着他开心地招呼那些小动物,心里充满了温情,不由靠过去,吻了吻他的发梢。

  东方不败被他弄痒了,回头冲他笑了一笑。

  杨莲亭趁机拉住他的手,低声道:“东方,我但愿此生此世可以与你相随相伴,永远像现在这般幸福。”

  东方不败柔声道:“莲弟,我也是。”

  只不过二人说的一生一世,大概时间是不同的。杨莲亭的生命几乎按千年计算,活上上万年都不稀奇。东方不败却只有短短数十载的生命。

  想到这一点,杨莲亭更坚定了提高他的精神力,让他为自己孕育子嗣的决定。因为只有这样,东方不败才有可能将自己的精神体发展到足以承受传输机跨维传送的程度,有朝一日可以与自己一起返回自己的时代。

  “东方,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东方不败柔顺地将头靠在杨莲亭肩上,一边喂着池子里的鲤鱼和鸳鸯,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身体不太舒服?”

  东方不败身子僵了僵,转瞬又恢复常态,道:“没有啊。我的身体好得很。”

  “胡说,今早你还吐了。”杨莲亭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承认。

  东方不败显然不想谈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莲弟,你饿不饿?天色晚了,我去给你做饭。”

  “东方……”杨莲亭拉住东方不败的手。

  东方不败却不顾他的挽留,不由分说地站起身来,微笑道:“莲弟,你先去洗个澡吧。我这就去做饭。”

  他虽温柔地笑着,态度却不容拒绝。说完也不理杨莲亭的反应,便转身飘然而去。一袭红衣,在风中翩翩摇曳。

  话题不了了之。

  杨莲亭望着东方不败优雅动人的背影渐渐远去,颇为无奈。他知道东方不败虽然对自己千依百顺,温柔有加,但真有什么事他不愿意的,态度却是不容勉强。想必是因为自己对他太过宠溺疼爱,使得东方不败并没有像原著中那样为了唯一一个视他为女人的杨莲亭的‘爱情’,而不顾一切地抛弃所有尊严与理智。

  杨莲亭无奈,只好听老婆的话,悻悻然地去洗澡了。

  之后他又找了几次机会,但总是被东方不败岔开。他敏锐地发觉东方不败似乎有什么心事,一直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想了想,反正还有时间,再说胎儿也不知道是否稳健呢,还是再等段时间再说吧。

  第 28 章

  如此又过了两个月,这期间东方不败偶尔还会爆发出明显的妊娠反应,但他开始躲避杨莲亭,尽量不让他发现自己的状态,这使杨莲亭十分郁闷。

  东方不败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密切关注下,而且基地也在跨维远距离地关注着东方不败的情况,杨莲亭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现在的精神体能力已经在许可范围内全部恢复,如果要强行探索东方不败的精神思维,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现在毕竟已经将东方不败视为自己的另一半,那么起码的尊重是应该有的。他不想在东方不败不知或不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探索他的精神世界。而且现在东方不败有孕在身,原本便弱小的精神力必定会更加疲弱不堪,还是尽量不要加重他的负担。

  其实杨莲亭从心底里,还是希望东方不败能主动对他说出自己的想法。他觉得相爱的两个人应该相互信任,如果有什么顾虑和心事,应该向他坦露。但东方不败这种表现,让他疑惑的同时也有些失落。

  在这期间,Len就对东方不败的远距离观察情况与杨莲亭做了几次沟通,目前看来一切顺利,而且是按照低等人类的肉体繁衍规则在孕育。也就是说,虽然东方不败不是女人,却在真真正正地经历女子怀胎十月的过程。

  “十个月,这么久啊……”

  杨莲亭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生一个孩子要这么长时间,在他们那里只要短短三个月就可以了。他有些不太习惯,也很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东方不败。

  Len笑道:“你这是在为我们的人类发展做贡献,一定要成功。你比Ander可幸运多了,他的另一位刚刚流产,实在身体太差了。而且还嗜酒如命,Ander为了让他戒酒,烦恼得精神波都紊乱了。”

  杨莲亭这样一想,觉得自己确实比别人强多了。

  “对了,还有件事告诉你。”Len突然想起来,道:“Yam的另一半也怀孕了,情况和你差不多,看来高等人类和低等人类结合,后代确实倾向于肉体繁衍时代。初步报告已经可以确定了,我会帮你们汇报。另外,我觉得你差不多该告诉东方不败了。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变化,再不让他自己注意点,很可能会伤害到胎儿。”

  杨莲亭烦恼道:“我找不到机会开口。他似乎总在这个话题上避开我。”

  Len笑道:“你这是关心则乱。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当局者迷!你现在就是这样。你看Yam,他的另一半还是一国之君呢,却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现在他们正在兴致勃勃地期待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可见这件事对古人来说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嘛。”

  杨莲亭苦笑:“他的情况和我不一样。”

  他们三个人分别进入不同的古维空间,彼此并不干涉,也不互相打探,但通过Len而了解一下彼此的情况还是可以的。

  Len最后劝道:“建议你还是赶紧和东方不败谈一谈吧。我觉得他最近的精神情况另人忧心。他是这个时代少有的中性体,所以在心理方面会比别人复杂。而且再过几个月,胎儿就会大起来,到时瞒也瞒不住了。”

  杨莲亭点头:“我知道了。”

  此时东方不败大约已怀孕三个多月了,妊娠症状开始慢慢减弱,腹部也开始出现了小幅变化。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腹部的六块腹肌开始向两旁延伸,小腹部位开始变硬,腰肢也变粗了些许。这些都是胎儿成长的证明。

  与一般女子怀孕初期不同,杨莲亭并没有停止与他做 爱,仍然保持着两到三天一次的规律。这是为了加强东方不败的精神力提升,以及为胎儿提供足够的精神力营养。只不过每次杨莲亭都十分小心,在肉体上不会过度索取,转而在精神和感官上满足对方。

  东方不败最近也十分苦恼,他觉得自己也许真是走火入魔了,因为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是怀孕了。

  这种想法让他的心理负担很大。昨天沐浴时他还发现自己好像胖了,腰肢没有那么密实纤细了,甚至腹肌部分都变松弛了。

  东方不败有些担心,他怕再这样下去,会让杨莲亭失去性趣。

  于是思来想去,在还没有减肥这个口号的明朝,东方不败却先知般地产生了减肥的意识。

  他没有在饮食上控制自己,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到用这个方法来控制体重。作为一名武功高手,他的想法自然是……练武。

  于是在某日送杨莲亭‘上班’后,东方不败拾起了他多年不练的剑法。

  一套惊涛骇浪般的剑法连绵不绝地舞了半个时辰,却大气都没有让东方不败多喘一下。

  已经神功大成的他,再练这种功夫,便恍如成年人在玩儿童的玩具一般了。

  东方不败觉得这还不够,又决定再练一套拳法。

  剑法飘逸,拳法朴实。

  练拳可以加剧运动量,东方不败觉得这样更可以达到减肥的效果,不过穿着这身衣服却不太方便了。

  东方不败回屋脱去了飘逸美丽的大红外衣,长发利落地束起,上身只着一件杨莲亭的男子短衣,下身是一条白色长裤,手腕上带上了久违地护腕,脚下套上了英武的黑色短靴。

  这身打扮让他有一瞬地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轻狂恣意,笑傲江湖的年代。

  他换好衣服后对着镜子凝视半晌,手指轻轻捻过自己乌黑柔顺地长发,觉得镜子里的人似男非男,似女非女,有一种雌雄莫辨的魅力,既熟悉,又陌生。

  东方不败从前对自己是自信自傲的,他相信只要他愿意,美人江山,都可以信手拿来。因为他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魄力。

  但自从他自宫之后,心态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前的愿望和野心都渐渐离他远去,现在的他,只一心一意地想着与他的莲弟恩爱厮守,想着怎样让他的莲弟开心快乐。只要他的莲弟快乐了,他也就快乐了。

  东方不败想到杨莲亭,神色转柔,眉宇间流露出浓浓地爱意。

  他扫了眼镜中为爱痴迷的人,抿嘴一笑,出了房门。

  他虽不能生育,却可为了他的莲弟付出一切。

  这样一想,东方不败便又自信满满。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粗胖了一圈的腰腹,更加坚定地决心要为了莲弟完美自己。

  他刚舞剑后不久,此时又是一套重力重击的潇洒长拳,效果立刻显现出来。

  很快他便汗如雨下,湿透了上衣。但随着他拳风的舞动,小腹也隐隐闷痛了起来。

  东方不败努力忽视身上不适的感觉,仍在咬牙坚持。但一个突然闯入的人,打断了他执着的练习。

  “东方,你给我住手!”

  第 29 章

  来人正是杨莲亭。

  他最近一直分出部分精神力密切关注东方不败的情况,可他毕竟不是神仙,精神体也没有强大到无所不能的地步,所以并没有察觉东方不败打算‘减肥’的想法。

  要不是东方不败的精神力已经有了相当的提高,再加上正处于非常时期,今日的练武让他的精神波动产生了异常,杨莲亭还不会这么快察觉。

  “你在做什么!?”

  杨莲亭又气又急,不顾东方不败的狂劲内力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便冲了过去。

  东方不败怕伤到他,连忙收手,见他这么怒气冲冲,不由有些无措,道:“我在练武……”

  “你好端端地练什么武?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怎么这么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杨莲亭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凶过,东方不败不由有些委屈,却不知该怎么表达,小声道:“我最近身体挺好的,就是……”

  “就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杨莲亭紧张地扶住他上下打量。

  东方不败不由自主地摸摸小腹,还没说话,杨莲亭已焦急地道:“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东方不败是觉得小腹有些闷痛,不过却不严重。他不明白杨莲亭为什么这么紧张,道:“是有些难受。不过并没有……”

  他话还没说完,杨莲亭已一个打转,将他横抱起来,跑回寝室。

  东方不败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不过却没敢吭声,心下也隐约觉得自己仿佛闯了大祸。

  他自从修炼葵花宝典之后,受这世间最至阴的武功影响,心态也越发敏感阴柔。尤其他自宫之后,身体的残缺更是让他患得患失。他对杨莲亭的爱慕已是深入骨髓,万万不想让他有一点点的不高兴。这不仅出于一个‘女子’对丈夫的顺从和贤惠,也是他对杨莲亭至爱到没有原则地步的表现。

  “莲弟,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东方不败看着杨莲亭紧张地在自己身上上下检查,不由不安地问道。

  杨莲亭用精神体扫视一边,感觉东方不败腹中的胎儿虽然受到了些冲击,但幼小的精神波还算稳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他用精神体连线Len,得到他胎儿无碍的回答后,终于松了口气。听见东方不败的问话,明白这件事不能再瞒下去,必须要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东方,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看来今天必须要让你知道了。”

  东方不败见他神色郑重,有些紧张:“什么事?”

  杨莲亭斟酌了一下,道:“你还记得你的身体前一阵一直怪怪的吗?呕吐嗜酸,偶尔还会感觉疲倦。”

  东方不败听他说起这件事,低头嗯了一声。

  杨莲亭见他这样,多少明白他的心思,放轻声音道:“如果我说,这是因为你怀孕了,你信吗?”

  东方不败颇为吃惊地看着他,仿佛他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仰仰头,似乎是想笑,但终于没笑,只是柔声道:“莲弟,我怎么可能怀孕呢。”

  他话虽这么说,但眼底却流露出深深的遗憾和黯然。

  杨莲亭本来想了一堆借口来让他相信这件事,如果不是基地要求他们在试验成功前必须保密,他甚至连自己是未来人类的事都想直言相告。

  不过现在看见东方不败这种神情,杨莲亭忽然觉得什么谎言都没有用,一切还是让事实说话最有说服力。

  他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块绣帕,正是东方不败两个月前绣的那副一家三口的鸳鸯戏水图。

  他摸摸绣帕上那只跟在父母身后的胖墩墩、憨态可掬的小鸳鸯,看着东方不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你心底是很渴望为我生一个孩子的,只是你不相信自己会怀孕,对不对?”

  他将那绣帕放入东方不败的手中,缓缓道:“那就当你在做一个梦好了。你梦到你现在怀孕了。为了我,也为了我们的孩子,你要小心地照顾自己,不要再莽莽撞撞地练武了,好不好?”

  东方不败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感受到他的恳切和关怀之意,不忍违逆,便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杨莲亭微微一笑,终于放下心来。

  东方不败既然答应了他的话,就一定会做到。虽然现在他不信,但事实会说明一切。再过几个月,胎儿越来越大,胎动也越发明显,他自然就信了。

  东方不败果然说话算数,既然答应了杨莲亭,便不再想着‘减肥’的事情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受杨莲亭的话的影响,还是说他真的在做梦,那种怀孕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最近他不再那么反胃呕吐了,胃口慢慢变好,吃东西的口味也有些改变了。而且……小腹好像也越来越胖了。

  东方不败有时摸着自己的肚子,也会想也许莲弟说的话是真的呢,说不定他真是怀孕了。而且每天杨莲亭回来,都兴高采烈的。先和他亲一亲,打过招呼,一定会低头摸摸他的肚子,叫几声“宝贝,今天乖不乖?”。东方不败被他弄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是甜蜜又是心酸,心里复杂得很。

  其实他对这件事半信半疑,还有一个缘故,就是杨莲亭仍然保持着和他的欢爱频率。他以前听说过,如果妇人怀孕了的话,床事便要避免。当初他那七个小妾中,温丝丝是唯一有孕过的,可惜四个月时流产了,之后再无佳音。那时他一心扑在教务上,对内院的事也不是很关注,想着自己还年轻,尚没有正妻,暂时没有孩子也无所谓。但当时大夫的交待却是记得的。

  到底是不是怀孕了呢?东方不败心里始终犹疑。

  这日午后,他绣花绣得疲倦了,便摞了绣架,躺到床上小憩。

  躺着躺着,东方不败突然神情一动,猛然睁开眼。过了片刻,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缓缓摩挲。

  又过了片刻,东方不败突然轻轻一颤,翻身坐了起来。

  他貌似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双手仿佛要感觉什么似的,在那里来回抚摸。

  刚才……他确实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这不是错觉!

  东方不败又耐心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等了半响,却再没反应了。

  他焦急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回想起杨莲亭当日的话,可近些日子的反应,难道自己真的怀孕了?葵花宝典还真能让他变成女人不成?

  东方不败自诩武功盖世,于医术上却不精明,顶多只会一些外伤和解毒之法。

  他此时的身体特殊,不爱见外人,更不要提就医了。他在屋里呆愣了半晌,起身去了杨莲亭的书房。

  这书房他日日打扫,知道有几部医书在,便找了出来翻阅。

  傍晚杨莲亭回来时,便看见他捧着医书细细研读,问他做什么呢,东方不败却神色复杂地望着他,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突然看起医书来了?”

  东方不败迟疑片刻,终于道:“今天……我好像感觉腹中、腹中……”

  杨莲亭紧张地道:“腹中怎么了?”他这些日子察觉东方不败腹中的胎儿的精神力发育得十分快,虽然肉体只孕育了四个月左右,精神力却已经接近R级了。

  这个级别虽然相对于未来人类的胎儿来说过于弱小,但作为高级人类与低级人类的‘混血儿’,却还是非常不错了。

  第 30 章

  东方不败咬了咬唇,道:“我好像感觉腹中有什么在动,心里不安,便想查查医书。”

  杨莲亭闻言惊喜道:“孩子已经会动了?真是太好了。”说着兴奋地扑过去,搂着东方不败的腰肢抚摸起来。

  东方不败呆呆看了他片刻,道:“你觉得……真的是孩子吗?”

  “当然。”杨莲亭美滋滋地道:“四个多月,是该动了啊。它怎么动的?你怎么感觉到的?”

  东方不败不知说什么好,喃喃道:“就是那样动的。”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只有做了‘母亲’的人才能感受到。

  杨莲亭最近从Len那里补习了许多低等人类的怀孕知识,知道四个月的胎儿会开始胎动,但从外面还很难察觉,唯有母体可以感受到。不由叹道:“真希望早日摸到我们的宝贝啊。”

  东方不败不知是不是惊喜过度,反而有些呆滞。过了片刻,才慢慢镇定下来,轻声道:“再过些日子就能感受到了。”

  这话他不知是说给杨莲亭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说完他放下医书,去准备晚膳了。

  杨莲亭知道他还是不太能相信这个事实,也不着急,反正胎儿现在也算稳定了,肚子渐渐大起来,他早晚会承认事实的。

  杨莲亭想到孩子越来越活泼,再过六个月就可以看到了,不由高兴地翘起嘴角,一晚上嘴里都哼着小曲。

  东方不败自这以后就更加注意,专门查阅了相关的医书,发现自己的现象完全就是妇人怀孕时的症状,不由心里真正开始惊喜起来。

  只是他总怕是自己的幻觉,虽然杨莲亭言之凿凿,但心里还是忐忑。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月,东方不败的肚子慢慢隆了起来,胎动也越加明显。这时他终于相信,自己是怀孕了。

  这个事实让东方不败幸福得快要晕过去,整天都像做梦一般。每天早上起床时,都要拉着杨莲亭摸着自己的肚子问道:“莲弟,我肚子里真的有孩子吗?”

  “当然有。你看,它在慢慢长大。”

  杨莲亭每次都耐心地微笑着回答他。

  每天晚上入睡时,东方不败都要再拉着杨莲亭的手摸着自己的肚子道:“莲弟,你摸摸,它有没有长大点?”

  杨莲亭打个哈欠,道:“有。有。”

  东方不败每当发现自己又‘胖’了些时,都美滋滋地,还将自己所有的衣服都改成特大号,并开始异常兴奋地筹备起婴儿的小衣物来。

  这日杨莲亭回到小舍,远远便看见东方不败坐在花园的小亭里,专心地缝着什么。

  他的神态非常安详,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长睫低垂,仔细地看着手上的东西。他不再束着腰带,宽松的衣摆随着清风徐徐飘摆。晚风吹起,拂动他乌黑的发丝,整个人有种柔和妩媚之感。

  “东方。”

  东方不败抬起头,望着他柔柔地笑道:“你回来了。”

  杨莲亭应了一声,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正在缝制一件精美的蓝色小褂,小小的,短短的,只有两个巴掌大小,可爱非常。

  杨莲亭一笑,道:“好了,这几天你做的够多了,歇歇吧。”

  “我不累。”东方不败头也未抬,继续手上的活。

  杨莲亭按住他的手,道:“先歇歇,仔细累着眼睛。”

  东方不败无奈,放下手中的活,道:“好吧。”

  杨莲亭看他那心不甘情不愿地样子,不由有些失落,道:“你最近都不怎么关心我了,对我好冷淡。”

  东方不败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莲弟,你是在撒娇吗?”

  杨莲亭也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对他这个未来人类来说,‘撒娇’是好遥远好陌生的远古感情,他怎么会拥有,并表现出来呢?可是现在他就是对东方不败不知不觉撒起娇来,太不可思议了。

  东方不败看他那呆呆的样子,倒觉得好笑,伸手抚摸上他的面颊,抿嘴笑道:“好了好了,谁说我不关心你的。我的莲弟在我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

  杨莲亭回过神来,笑了笑,按住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挲起来。

  东方不败忽然觉得杨莲亭今日有些怪怪的,神色微动,凝望着他:“莲弟,你怎么了?今日有何不顺心吗?”

  杨莲亭叹了口气,道:“没有。挺好的。”

  东方不败正色道:“莲弟,你不要瞒我。是不是教中发生了什么事?”

  杨莲亭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心里也有些烦乱。似乎在这个世界呆得越久,他越‘返祖’,各种情绪也慢慢展现了出来。

  犹豫了片刻,他终于缓缓道:“向问天叛出我教了。”

  东方不败神色一变:“什么?”

  “向问天不服我教令,在成德堂打伤了数名侍卫,逃出了黑木崖。”

  东方不败闻言,立刻紧张地道:“莲弟,你有没有受伤?”说着慌慌张张地打量起杨莲亭全身。

  “我没事。多亏有崔敬在,没有伤到我。”以他现在的身手,其实即使东方不败也未必伤得了他,只不过他不想展现自己的能力罢了。

  东方不败大怒,拍案而起:“这个向问天太放肆了,竟差点伤了你,当初我真该杀了他!”他气得脸色发白,再也忍不住,道:“不行!莲弟,这个祸害不能留,我这就去杀了他!”说着抬腿就要掠出亭子。

  杨莲亭哪怕伤根汗毛,都比切下他一块肉更让他痛。虽然杨莲亭没有受伤,但东方不败一想到向问天差点伤了他,就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

  杨莲亭见他说杀就要去杀,吓了一跳,忙拦腰抱住他,急道:“我的好老婆,你还大着肚子呢,怎么能去杀人。”

  东方不败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过于激动,把肚子里这个给忘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已经挺起了一个明显弧度的腹部,犹豫片刻,道:“莲弟,向问天武功高强,又为人狡猾,经验老道。除了我,教中派出多少高手也未必逮得到他。但他一旦叛出我教,必不能留。放他到江湖上,一定会为祸我教!”

  杨莲亭点点头,道:“我也知道他留不得。但要他性命,也不一定要你亲自出手。我教中大有人才在,即使他们斗不过向问天,不是还有武林白道那些自诩为民除害的大侠在吗?咱们不要着急,慢慢筹划便是。”

  东方不败神色一转,长眉轻扬,露出一个赞扬欣喜的笑容,赞道:“莲弟说得是,我一时急糊涂了,竟没想到。还是我的莲弟聪明。”

  杨莲亭顺势搂着他坐到自己腿上,一手抱着他,一手摸着他的肚子,亲了亲他的脸颊,笑道:“我的东方才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我是跟着你久了,才传染上你的聪明才智。”

  东方不败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搂着他的脖子,嗔道:“就会甜言蜜语。”

  “那也是对你啊。别人我才不会说呢。”

  东方不败窝在他怀里,道:“我最近的脾气好像越来越坏了。刚才听见向问天差点伤了你,还叛教出逃,我真是控制不住。我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杀人的欲望了,这次却不知怎么了,火气特别大。”

  杨莲亭亲亲他柔软的双唇,道:“那是因为你怀孕了。怀孕的人脾气都很大,你不知道吗?”

  东方不败有些担忧地道:“那如果日后我对你生气怎么办?”

  杨莲亭笑道:“生气就生气吧,我甘之如饴,只要你别气坏身子就好。”

  东方不败甜甜一笑。忽然想到:“莲弟,你的功夫现在如何?”

  杨莲亭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含糊地道:“还可以吧。”

  东方不败担忧地道:“莲弟,虽然我的武功天下第一,却不可能日日守侯在你身边。你是做大事的人,以后还要在江湖上出人头地。如果再发生今天这种事可怎么办好?”

  杨莲亭道:“你是什么意思?”

  东方不败兴致勃勃地看着他:“莲弟,我教你武功好不好?”

  第 31 章

  这下杨莲亭真是愣住了。

  不是他不想练武,实在是……作为高级精神体人类来说,肉体的强大对他实在没什么意义,因为他的精神体实在强大于肉体无数倍。

  这就像一个拿着机关枪和火箭炮的人,不会想到再带一把水果刀一样。万一真有危机发生,以他的能力也足以解决,甚至当他的力量全部爆发时,还有可能会摧毁这个世界的平衡。

  不过看着东方不败‘盼夫成龙’的眼光,杨莲亭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硬着头皮道:“好啊。有你这个天下第一高手在,一定可以把我教成天下第二高手。”

  东方不败噗哧一笑,飞了他一个眉眼,娇笑道:“我可不想你去练葵花宝典呢。”

  杨莲亭想到葵花宝典里的第一页就是:欲练神功,必先自宫。不由打了个冷颤。

  东方不败见他那脸色,更是笑个不停。

  杨莲亭紧紧抱着他,感受到他的欢快和愉悦,不由心中也升起一股名为‘幸福’的浓浓情感。

  这是他在自己的世界多少年来从未体会过的。这一刻,他深深庆幸自己被选中了这个试验,来到这个世界,找到这个人。

  东方不败绝对是个行动派,说做就要做。

  他是一个意志极为坚定,并对自己的决定坚决贯彻,绝不会半途而废,也不会轻易妥协的人。

  只看他可以从神教中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普通弟子,徐徐图谋做到教主之位。更可以为了追求武功大成,而毫不犹豫地挥刀自宫,就可以看出此人心机之深沉,意志之坚定,足以震慑天下。

  连现在他放弃一切,甘心做起杨家妇,也毫不后悔,杨莲亭便清楚地明白,当他答应和东方不败学习武功时开始,他就没有退路了。= =||||

  某种程度上说,东方不败对武功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痴迷。连平日里绣花,都要运用上自己的绝世武功,便可见一斑。所以说,他绝对是一个严师。

  杨莲亭第一次和他学武,真的被他吓到了。他几乎怀疑那个面无表情,神情严厉,双眸冰冷的人真是他那贤惠温柔的爱妻。

  此时天气早已入秋,转眼便是冬季了。但东方不败却要求杨莲亭只穿单薄的练功夫,早上寅时三刻起身,在寒风瑟瑟的后花园中蹲上两个时辰的马步。

  “老婆……这种基本功,我可以不练了吧?”杨莲亭站在三尺高的木柱上,双手平举,各束着两个沉重的水桶,里面的水满当当地几乎可以溢出来,但是,东方不败不允许他让水溢出来。

  东方不败淡淡地道:“莲弟,你已经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内力浅,基本功又差,要想加强你的功力,必须从头开始。我没有废掉你以前的武功,给你伐髓洗脉,已经手下留情了。”

  杨莲亭脸白了白,道:“夫人,内力我还是有点的。不然你传我一套高明的剑法,或者拳法,或者刀法,或者……”

  杨莲亭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实在是东方不败脸色有够冰冷,全身都散发出一种、一种……名为‘严师’的骇人气场。

  “莲弟,我这是为你好。”东方不败双手负背,手心里攥着一根小小的鞭子,轻轻敲着自己的小腿,慢悠悠地在杨莲亭面前走来走去,检查他的姿势和运气方法。

  “莲弟当初没有名师指点,自己摸索着练习,自然浑浑噩噩。许多精窍,竟是不能体会。原本我也可以帮莲弟打通任督二脉,只是一来我的内力过于阴柔,与莲弟的阳刚之路不合。二来太过于轻易得到的内力,会让莲弟忽略以后的修炼。只有自己一点一点练出来的武功,才是属于自己的。”

  东方不败最后这番话,明白地显示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像那些武侠小说中,主角跌落山崖,捡到绝世武功秘笈。又或是无意中救了什么绝世高手,狗屎运地获得人家毕生的内力等等,在东方不败来说都是无稽之谈。

  也许是因为东方不败从来不是主角,所以他从来没有过主角的运气。他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取得,是一步步踏着自己的血与汗走过来的。所以他从来不信那种天外飞来的好运,他只相信他自己!

  杨莲亭想到这里,忽然为他感到心酸。

  原著中的东方不败,走过了坎坷的一生,在最终达到权利的顶峰时,却被任我行的一本葵花宝典所惑,毅然决然地自宫练气。结果他放弃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甘心人妻。谁知却遇人不淑,唯一一个将他当女人看待的杨莲亭,并不爱他,对他挥来喝去,当条狗一般使唤,没有丝毫的尊重与爱怜。

  杨莲亭心中忽然涌出浓浓的怜惜和爱意。

  这样一个自强自尊的人,是值得他去爱的。他要努力的补偿他,用力的去爱他,让他再也没有遗憾。让他可以开怀大笑,纵情恣意。让他可以享受到,这世间所能有的一切快乐和幸福。

  东方不败并不知道杨莲亭心中在想什么,他见杨莲亭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以为他生气了,心下也有些不安,柔声道:“莲弟,你累了吗?再坚持一会儿,我在这里陪着你。”

  杨莲亭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道:“不累。我可以坚持。你不要在这里陪我了,天冷,小心冻着。”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我不冷的。”

  杨莲亭叹口气道:“你不为自己,也为孩子想想,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的身子了。你放心,你的苦心我明白,我不会辜负你的心意的。不然这样,你去屋里坐着,打开窗户看着我练。”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道:“我还可以。等你练完了我再回去。”

  杨莲亭沉下脸:“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练了。下次再遇到向问天叛乱这样的事,我就干脆让他们刺死。省得现在看见你这样心疼。”

  东方不败没办法,只好道:“好,那我进屋去。”

  杨莲亭深深地看着他,一字一字缓缓地道:“东方,你放心,我一定可以做到的。为了你和孩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东方不败这一刻突然觉得,他的莲弟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名为责任和爱情的东西,让一个男人成长了。

  东方不败到底五个多月的身子了,在清晨的萧萧寒风中站了一个多时辰,也有些体力不支。腰背酸痛,小腿胀疼。

  他回到温暖的小舍,透过敞开的窗子陪着杨莲亭。看着杨莲亭一直咬牙坚持着,身体动也未动,不由也是佩服他的毅力,心中爱意更深。

  之后一连一个多月,杨莲亭都是日日这般练习。早上先起床蹲两个时辰的马步,再去洗澡用膳,然后去上班。晚上回来后,和东方不败恩恩爱爱,去花园里散散步,或在房里下下棋,聊聊天。再不然就研究一下如何让自己武功大进。然后二人研究着研究着,便滚到床上去‘实践’了。小两口的日子,过得美滋滋的,十分滋润。

  东方不败因为确定自己是怀孕了,在情爱上就多有谨慎,甚至还嗔怪过杨莲亭不知节制。杨莲亭却不知该如何和他解释要通过肉体的欢爱来提高他的精神能力,并给胎儿提供足够的精神力营养,只得道:“你能怀孕,便是与众不同,自然不能以常理判断。而且这些日子来,你可曾觉得我们的床第之欢影响了你的身体?”

  东方不败细细一想,确实没有。

  而且当他确信自己是身怀有孕时,胎儿已经进入了稳定期,性欲随着雌性激素的分泌,也在增强,于是便不了了之了。

  他从没问过杨莲亭是如何知道自己怀孕的。他相信杨莲亭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既然他能得到这样的深爱之人,还有什么是要怀疑和不能接受的呢。

  第 32 章

  当习武进行到第二个月时,东方不败开始慢慢教杨莲亭剑法了。只是此时他身子已重,行动不便,不能亲自演示,于是便一点一点,通过口头和动作教给杨莲亭。

  好在杨莲亭聪明过人,只要他口述一遍,立刻就能理解。

  东方不败不由惊讶于他的习武‘天赋’,惋惜道:“若是当年杨大哥来求我时,我收你为徒,现在莲弟你的武功必定已经独步天下,说不定连少林寺方证那个老秃驴都比不了你。”

  杨莲亭闻言,促狭地笑道:“你说哪位杨‘大哥’啊?”

  “还不是你……”

  东方不败突然反应过来,羞红了脸。

  杨莲亭轻轻笑道:“还不改口叫爹?让我爹在天上听了,也高兴我娶了媳妇。”

  东方不败羞涩一笑。

  杨莲亭抱他在怀,轻轻摇晃,嘻笑道:“好老婆,幸好你当初没有收我为徒,不然我们哪里有今天?说不定那时你觉得我笨,早一剑把我杀了,省得我出去给你丢人现眼。也可能后来我武功练得比你高了,一脚将你踹下去,自己顶了你的位置。还有可能啊……”

  “好了好了,别再可能下去了,人家都被你说得心寒了。”东方不败笑着捂住他的嘴。

  杨莲亭在他手心里用力亲了一下,道:“好,不说了。让我摸摸,我们的小宝贝今天有没有闹你啊?”

  孩子自五个月后,便开始活泼好动。到了这个时候,更是开始不时地提醒双亲自己的存在。好在东方不败身体强健,也并没觉得太过难受。有时被孩子踢得狠了,反而十分高兴,摸着肚子自己笑个不停。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东方不败对孩子的期待也越来越深。他开始不断地幻想这个孩子是男是女?是长得像莲弟,还是长得像自己?是健康的,还是……

  他其实很担心自己这样的身体,会孕育出一个什么样的孩子?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怀孕,自然会担心孩子是否正常。只是他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忧虑说出来,免得让莲弟跟着他担心。

  不过腹中的孩子十分活泼,胎息也强健,东方不败还是相信,这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这日杨莲亭来到僻静无人的后崖,和Len取得联系,立刻问道:“怎么样?教授他们怎么说?找到解决生产的办法了吗?”

  Len有些为难地道:“Rox,教授他们经过多方试验和测试,最后确定,最安全的生产办法,便是自然生产。”

  杨莲亭惊讶得一时失控,高声道:“什么?”

  “Rox,你别激动嘛。”

  “我怎么可能不激动!东方不败不是女人,他没有办法自然生产!!!”

  “我知道。可是教授们研究了你们所在世界的资料,发现那里过于原始,还没有出现剖腹产。就算你们自己可以对另一半做这种手术,也会有许多问题。”

  Len无奈地一一给他解释:“第一,你没有办法确认东方不败体内的器官是什么情形,以及胎儿的位置。第二,手术后,没有缝合伤口的基因线,也没有消炎用的肽胺基酸,很容易引发并发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缺少高科技的配合,使用剖腹产取出胎儿后,很难再次让你的另一半怀孕了。”

  最后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无法保证可以再次生育,只孕育一个子嗣,对东方不败的精神体发展以及杨莲亭的试验都没有好处。而且孩子也会由于父母二人的精神体不够匹配,而无法提升自己的力量。这会大大影响杨莲亭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返回自己世界的愿望。

  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比如两百年或三百年,哪怕只有一百年,他也可以靠着慢慢的凝练,不断提高东方不败的力量。

  但是东方不败没有那么多时间。一百年后,只怕他的骨头都化成灰了。

  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创造无限的生命,只有依靠他们的精神体结合,以及繁衍子嗣来快速成长。

  杨莲亭甚是头疼,第一次感受到何为‘焦虑’的情绪。

  Len奇怪地道:“Rox,你的精神波好像不太稳定哦。这是什么情绪?”

  杨莲亭没好气地道:“别问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Len道:“Rox,你越来越像这个世界的人了,连说话的口气都变了。Ander和Yam也是这样呢。”

  杨莲亭没心情和他研究自己的情绪问题,道:“如果自然生产,该怎么办?东方虽然是中性体,但仍然是男性肉体,没有产道,胎儿如何娩出?”

  Len缓缓道:“我会把让他如何自然生产的办法传输给你,你接收一下。”说着将一些资料通过跨维传输,送到杨莲亭的大脑里。

  杨莲亭脸绿了,咬牙道:“这不可能。胎儿出不来的。”

  Len道:“Ander的另一半上一次流产,已经证明了胎儿是孕育在男性的肠壁中,通过与排泄相同的办法娩出。Su教授他们经过数据检测和试验演示,确定男性是可以通过这种方法将胎儿生下来的。”

  杨莲亭沉默不语。

  Len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Ander和Yam也有同样的顾虑。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而且事实证明,孕育了精神体生命的男子,身体结构会在胎儿和你们精神力的影响下,产生一定的变化,足以承受胎儿的通过。”

  杨莲亭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好吧。把Su教授他们的研究结果和建议给我传输过来,我仔细了解一下。”

  Len送上资料,最后道:“你最好从现在就开始准备,时间不多了。祝你好运!”

  双方切断了联系,杨莲亭慢慢回到了隐居之所。

  最近东方不败因为早上要陪杨莲亭练武,晚上还要与他恩爱缠绵,白天便明显精力不足,何况他又身怀有孕,所以经常昏昏欲睡。为此,绣花和缝衣的速度都大大慢了下来。

  杨莲亭回到家时,见东方不败并没有迎出来,便知道他可能正在休息,轻手轻脚地走进寝室。

  果然,东方不败正和衣侧躺在榻上,睡得酣甜。

  他今日穿了一身嫩黄色的宽松长衣,腰间的层层波褶盖在圆圆的肚子上,长长的下摆优雅地垂到床下。

  他散着乌黑的黑发,神态安详,肌肤细腻,仿佛发着萤光。

  杨莲亭觉得他最近皮肤越来越好了,水灵灵的,滑腻性感。

  他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东方不败的睡颜。然后视线缓缓向下,落到那厚重圆隆的肚子上,不由伸手摸了上去。

  东方不败已经怀孕七个多月了。可是周身除了肚子变圆变大外,其余仍是原来那般纤瘦修长的模样。

  有时看着东方不败扶着肚子远远走来的模样,杨莲亭会产生一种他只是怀里抱着什么东西的错觉。身材从后面看仍然保持完好,优雅挺拔。

  杨莲亭心里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何为担忧、焦虑。

  从外表看,东方不败除了肚子,身体其他部分真的看不出因为怀孕而产生的其他明显变化。

  这样……真的能顺利生产吗?

  第 33 章

  他在东方的肚子上摸来摸去,东方不败不可能还睡着不醒。

  他嘤咛了一声,从沉睡中缓缓转醒,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看着床边的人,道:“你回来了呀。”

  杨莲亭看他还十分倦怠的样子,心下不舍,低声道:“你继续睡,今天我去做晚饭。”

  东方不败懒懒应了一声,还是缓缓坐起身来。

  他小睡初醒,衣衫松散,宽松的长衣敞开衣领,露出里面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再加上黑发垂散,凤眼迷蒙,双唇红艳。

  这无意间展现的初醒风情,让杨莲亭十分心动。他想起刚才Len给他的资料,心脏不由快速跳动起来,感觉血液都在下涌,聚集到那男 性骄傲的部位。

  东方不败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只是懒洋洋地扯扯自己的衣衫,一手撩起身后的黑发,轻声问道:“莲弟,你饿了吗?还是我去做饭吧。”

  杨莲亭微微一笑,伸手抱住他,好听的声音变得十分沙哑性 感,缓缓道:“我是饿了。不过不着急,先吃点别的……”

  东方不败如何听不出他暗藏情 欲的声音,不由诧异地看他一眼,不好意思地羞道:“莲弟,天还没黑呢。”

  杨莲亭已扯下床幔,踢掉靴子爬上 床榻,搂着东方不败,一边亲吻着他的面颊,一边摸着他圆滚滚的肚子,道:“来吧。好几天没做了,今日让我痛快一下。”

  这几天由于东方不败身体疲倦,杨莲亭体恤他,确实没怎么做了。

  东方不败从来不忍违逆他的意思,柔顺地道:“好。那你小心点,别伤了孩子。”

  杨莲亭一笑,心道:就是为了孩子。

  东方不败因为肚子已经很大了,现在天还没有黑,寝室里还有淡淡的薄光。

  他侧头看了一眼抱着他,在他脖子上细细吻着的杨莲亭,呻吟一声,道:“待会儿你不许看……”

  “看什么?”杨莲亭一边吻着他的后背,一边剥下他的衣服,顺着他优美挺拔的背脊向着腰线的部分前进。

  东方不败嘤咛了一声,断断续续地道:“不许看我的肚子……”

  “为什么?”

  杨莲亭已经压着东方不败侧躺了下来,双唇慢慢移动到他的前胸。

  东方不败咬着下唇:“好难看的。”

  杨莲亭低低一笑,轻轻剥下他捂在肚子上的衣衫,露出了圆圆凸起的上腹,道:“一点都不难看,我喜欢得不得了。你松手嘛,让我好好看看,看看有没有再大点。”

  东方不败不依地掩着肚子。

  杨莲亭笑道:“别捂了。其实我黑暗中也能视物,早就看过了。你是不是担心我看见你肚子上的那些妊娠纹啊?”

  东方不败啊了一声,没有说话。

  杨莲亭道:“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嘿嘿,我喜欢你圆滚滚的身材,很可爱啊。”说着不由分说,褪下了他的衣衫。

  东方不败嘤咛了一声,将脸埋在枕头里。

  杨莲亭摸着他的肚子,在上面落下点点轻吻,手指也缓缓向下,摸到那圆润翘起的臀 部。

  他细细观察了一下东方不败的臀 部,并没有因为怀孕而有太大改变,胯骨仍然狭窄,只不过脂肪变得厚实了许多,摸起来更圆润,更有弹性。

  可是这是不够的。

  杨莲亭心中担忧,欲 望也不由熄灭了几分。只是抬眼见东方不败白白的,羞羞的藏在枕褥间,立时胯 下又胀 大了起来。

  看来他越来越受肉 体的支配了。

  杨莲亭抚摸着东方不败的身体,缓缓来到他的臀间,在那丰满弹性的双瓣间辗转亲吻。

  “嗯……”东方不败嘤咛了一声,羞涩地扭动着臀部,微微趴过身躯,抬起下身,低声唤道:“莲弟,进来吧……”

  杨莲亭揉捏着他弹性的双 臀,用力向两边分开,凑过头去,轻轻伸出舌头,舔舐上那隐秘的谷 口。

  东方不败有些惊讶,又羞又窘地唤道:“莲弟?”

  这还是杨莲亭第一次用口舌来取悦他。

  杨莲亭专心地舔舐着,伸出舌尖探入那处密 穴,湿漉漉的津液沿着溪谷缓缓流下,弄湿了东方不败前端稀疏的毛发。

  他有些受不了地低唤:“莲弟,快点进来吧……”

  东方不败在杨莲亭的‘调教’下,早已食髓知味,对情 欲在肉体和精神上都有了一种新的高 潮。这是只有杨莲亭能够带给他的,让他欲生欲死,甘愿为他的莲弟奉献出一切。

  杨莲亭细细开拓完毕,终于抬起腰,将自己粗大的凶器挺了进去。

  二人同时舒服地发出一声叹息。

  东方不败喜欢这种被占有,被索求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真正是莲弟的‘女人’。

  杨莲亭也喜欢这种感觉,这是他在未来世界感受不到的,真正属于男人的占有欲和快感。在他身下的人不仅是这个世界的武功第一人,还是他孩子的‘母亲’,他的爱人。

  杨莲亭兴奋地抽 插起来。

  东方不败随着他的律动发出嗯嗯啊啊的呻吟声,神情颇为迷醉。

  杨莲亭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老婆在床上淫 荡的样子,还有那从不吝啬的叫 床声。不过他今日的目的并不是欢爱,所以只耐心地抽 插了半个时辰,勾着东方不败的精神力缠绵了一会儿,便匆匆射了出来,退出阵地。

  然后他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搂着东方不败说话,而是俯下身,专心看着东方不败欢爱后还没有完全闭合的穴 口,那里还在一吞一吐,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花心绽放。

  杨莲亭咽咽口水,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小心辗转地探了进去。

  东方不败仍在娇喘不休,察觉到他在做什么,不由大吃一惊,抬起笨拙地身体道:“莲弟,你、你做什么?”

  杨莲亭抬头对他一笑,道:“我想看看。”

  “看什么?”

  东方不败赤 裸着刚刚欢爱后的身躯,全身散发着一种慵懒性 感的气息。嫩白的皮肤好像小绵羊一样,一头乌发披散在细腻光滑的身躯上,胸前两点茱萸红艳艳的,乳晕匀染开来,比从前胀大了许多。还有那胸部下面圆滚滚的,仿佛揣了一个小皮球般的肚子。

  杨莲亭看着看着,竟差点忍不住退出手来,再度换上自己雄 性勃发的性 器,狠狠掠过一番。不过好在他理智非常人,竟按耐了下来。

  东方不败有些难受,求道:“好莲弟,把你的手拿出去吧。”

  “怎么?不舒服吗?”

  “也不是……怪怪的。”

  杨莲亭嘻嘻一笑,道:“我听说有些人很喜欢拳 交呢。你知道什么叫拳 交吗?”

  东方不败迷茫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涨红了脸,双臀间也不由夹紧,嗔道:“我不喜欢。你、你拿出去吧,求你了……”

  杨莲亭的整只手掌已经伸了进去,握成拳头,在那紧致的内壁中来回探索,闻言并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只是问道:“有没有什么感觉?”

  “疼……”

  东方不败双眉紧皱,眼睛湿漉漉的,似乎真的很难受。

  杨莲亭心下一软,慢慢将手抽了回来。

  东方不败缩在被褥里,双肩轻耸。

  杨莲亭有些慌张,抱住他道:“东方,你怎么了?生气了吗?”

  东方不败摇摇头,眼睛湿润,道:“我没生气。”

  “那你……?”

  东方不败回头望着他,低低道:“我知道你刚才在看什么。你怕我没法将孩子生下来,对不对?”

  第 34 章

  杨莲亭一惊。他早知道东方不败聪明过人,却没想到他敏锐至此,一时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东方不败低声道:“我毕竟不是女子。孩子在我腹中,总要想个办法出来……莲弟,我想好了,如果万一、万一我无法生下孩子,你就剖开我的肚子,把孩子取出来。”

  杨莲亭又是一惊,薄怒道:“你胡说什么呢!”

  东方不败深情地看着他,柔声道:“好莲弟,我知道我说这话,你一定会生气,所以我一直忍着没说。只是这件事我藏在心中很久了,总要找个机会让你知道。莲弟……”

  他拉着杨莲亭的手放到自己的大肚子上,温柔地来回摩挲,柔声道:“莲弟,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能够为你生育子嗣。上天垂怜,让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你看,孩子在慢慢长大,现在它这么大了,会动,会踢,会转身……以后它还会出生,会唤爹爹,会唤娘亲。我是它的‘母亲’,怎么忍心不让它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呢?”

  杨莲亭被东方不败的话深深震动,一时无法说话,只是深深地凝望着他。

  东方不败温柔一笑,满足而惬意地窝进杨莲亭的怀里,蹭了蹭他雄伟宽厚的胸膛,道:“莲弟,我现在好知足。能够和你在一起,虽然只有这不到一年的时间,我的人生也圆满了。从前的丰功伟业,雄心壮志,现在想来,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与你靠着说说话幸福。莲弟,遇见了你,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幸事。”

  杨莲亭十分感动,心潮澎湃,无法形容。他紧紧地搂着怀中人,不停地吻着他的额头,轻柔而急促地道:“东方,你不会有事的,不要胡思乱想。你放心,你和孩子都会平安的。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一直一直这么幸福!”

  东方不败轻轻嗯了一声,在他怀中闭上眼,安心地睡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杨莲亭已经做好了晚膳,亲自端到床前,坚持要一勺一勺喂给他吃。

  东方不败笑道:“这是做什么啊?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喂的。”

  杨莲亭道:“你下午辛苦了,这是好好慰劳你啊。”

  东方不败嗔了他一眼,道:“还不是你乱搞……”后面的事他都羞得不敢回想。

  杨莲亭玩笑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和孩子嘛。老婆,我想好了,以后我要好好研究研究你的身体构造,看看怎么能把孩子平安地生出来。”

  东方不败有些不安地摸着自己肚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要怎么研究?”

  杨莲亭神秘地道:“这你别问了。总之,我不许你再胡思乱想。什么破腹取子之类的话,以后绝对不可以再说!”

  东方不败乖乖地应了。

  晚上他在爱人怀中睡得香甜,杨莲亭却摸着他圆圆的肚子难以入眠。

  今天傍晚欢好之后,他细细查看了东方不败的身体。髋骨和骨盆分明是男子体型,能不能容纳胎儿出入还不一定,但后 穴勉强可以撑开成人男子的拳头大小,却让东方疼得不行。真生产时,胎儿的头部和肩膀,只怕不比男子的拳头小。就算东方的那里可以容纳通过,只怕也要撑开撕裂。

  这些还是小事,最主要的还是东方不败的身体仍然是个男性。虽然失去了男性的象征,但他的骨骼和器官等天生的性别却不会改变。而且他已经三十多岁,别说男人,就是女人这个时候生第一胎,都是高龄产妇呢。何况东方这种情况。

  杨莲亭心下十分担忧。以他今日探查的情况,并不乐观。最主要的,仍然是东方不败缺少女人天生的产道。

  可是Len已经和他说过,除了自然生产,在这个原始落后的古代,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Su教授们尽力给他提供的数据和改善方法,也只是在模拟和测验的基础上,缺乏实际基础,能不能成功,也是个未知数。

  杨莲亭看着怀中人安详沉静的睡颜,心底是浓浓的爱意与怜惜。

  他对自己发过誓,一定要对东方好。一定要补偿他在原著中所受的一切委屈和痛苦。可是现在……

  杨莲亭突然灵机一动,连线Len。

  “Rox,什么事?”

  “Len,我想知道Ander和Yam他们另一半的情况。”

  Len有些为难地道:“Rox, Ander和Yam已将他们确认为爱人,这属于个人隐私范畴了。我不能帮你了解他们的情况。”

  杨莲亭想了想,道:“那你能帮助我和Ander、Yam直接沟通吗?”

  Len正色道:“Rox,你知道试验规则第一条就是你们必须单独完成试验,彼此之间不能相互竞争和干涉。”

  “这不是竞争和干涉,而是相互交流经验和沟通。我们三人才是试验的切身执行者,一定会遇到许多相似的问题,这些不一定是远在数万年后空间里的教授们,在试验室内能够解决的。如果我们三人彼此交换经验,说不定会找到更适合的解决办法,使得试验更加顺利,这样大家都有利,不是吗?”

  Len沉默了一会儿,道:“好。我帮你申请试试吧。不过现在传输机坏了,你们三人的精神体同时交流还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杨莲亭感激地道:“谢谢你,Len,请你尽快申请吧。至于到时我们能不能交流,就看运气了。”

  Len答应了,最后下线时突然留下一句话:“Rox,我建议你和你的孩子可以试着沟通一下,它现在的精神力已经上升到Q级了。”

  Len的话给了杨莲亭启发。他一直纠结于东方不败的肉体改善和精神力提高,而忽略了这个由二人共同孕育的孩子。

  这个孩子的肉体虽然属于低等人类的繁衍,但精神力发育却更接近未来的高级人类,短短七个月已经到了Q级,那么出生时应该可以达到P级或O级了。

  一般来说,高级人类胎儿的精神力在初孕育的时候就会到达O级,到出生时会达到K或L级。至H级以后,则会从童年进入青少年,而成人精神体,一般级别都在A级B级和C级之间。像Rox和Ander、Yam这样的精英,则都是超A级的。

  杨莲亭想到自己的孩子已经接近于高级人类的胎儿级别,心里自然十分高兴。

  他试着展开自己的精神丝,小心翼翼地在东方不败腹部徘徊,探索和呼唤胎儿的回应。

  如此过了两个时辰,杨莲亭一直盯着东方不败的肚皮看,除了胎儿偶尔的蠕动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杨莲亭沉吟片刻,觉得是自己操之过急了。毕竟胎儿现在才刚刚凝聚出精神波,意识形态还没有脱离混沌状态。

  他正慢慢地想收回自己缠绕在东方肚子上的精神丝,忽然,一个极轻微的,几乎微不可查的精神波,引起了杨莲亭的注意。

  这是一丝非常微弱的,还没有束成线状的精神波,轻轻散在杨莲亭的精神丝上,好似婴儿小小的手指,勾在父亲的大掌上。

  杨莲亭瞪大双眼,这一刹那,突然感觉非常激动,好像一位父亲终于看见自己的孩子出世了。

  他镇定了一下,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和那丝微弱的精神波沟通着。

  随着父子二人的交流,东方不败的肚皮也微微颤动着。睡梦中的东方好像也感觉到了胎儿的活动,微微蹙了蹙眉,在杨莲亭的怀里动了动。

  杨莲亭怕吵醒他,通过精神力对还没出生的宝宝道:“宝贝儿乖,小心别吵醒了你娘亲。咱们小声说话。”

  胎儿好像听明白了他的话,不再折腾了。

  杨莲亭发觉可以和胎儿进行简单的交流,不由大是欣喜。

  既然胎儿已经有了朦胧的意识,那么出生时,便会顺利许多了。

  第 35 章

  这些东方不败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从那天之后,杨莲亭好似来了劲头,每晚搂着他在床上颠龙倒凤后,都要扒开他的双腿,用手掌来检查他的身体。

  东方不败羞得要死,却还要老老实实地配合他,一切只当为了孩子。

  杨莲亭还不知从哪里学来一套体操,告诉他对生产有好处,在寝室里铺上厚厚的地毯,还亲自趴在上面做示范,让东方不败跟着他学。

  东方不败挺着个大肚子,本来就嫌弃自己笨重得要死,还要和他学做那些仿佛胖鸭子一样的动作,脸上这个羞啊。

  可是看见杨莲亭一脸认真地样子,又不忍拒绝,只好每天晚上都按时做那套什么什么孕妇保健操。

  杨莲亭这几个月跟着东方不败练武,已经初有成效,不仅身体更加强建有力,动作也更加灵敏。于是这两口子,每天早上是东方不败监督杨莲亭练武,晚上就换成杨莲亭监督他做操。

  而且杨莲亭还越来越喜欢和肚子里的孩子说话,经常晚上回来,什么也不让东方做,只让他乖乖躺在床上,自己抱着他的肚子说个不停。

  东方不败看着他那个样子,就觉得又好笑又温馨,经常嗔怪他:“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呢,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谁说它不懂的?咱们的宝贝儿聪明着呢,什么都明白。不信你听。”杨莲亭清清嗓子,献宝似地唱起了一首他以前去太行山时学来的山歌。

  腹中的孩子好像受不了父亲激扬粗放的歌喉,在肚子里抗议似地狠狠踢起来。

  “啊哟——”

  东方不败疼得不行,伸手扭住杨莲亭的脸颊,薄怒道:“你快别唱了,儿子被你吵得直踢我。”

  “不会吧。”杨莲亭十分惊异:“我的歌喉多好啊,宝贝儿不爱听?”说着趴到东方不败的肚子上,将耳朵贴着他的肚皮,道:“宝贝儿,爹爹唱的不好吗?为何要踢你娘呢?”

  回答他的不仅是又一记有力的直踢,还有一丝微弱的愤慨的精神波。

  杨莲亭大是满意,看来在他的努力下,孩子的精神力又有增长了。(可怜的宝宝= =)

  不过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东方,你刚才说儿子,你觉得这个孩子是男孩?”

  东方不败摸着肚子笑道:“还没生出来,我怎么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这个孩子这么活泼,我猜定是男孩。”

  杨莲亭想到东方不败准备的那些婴儿衣物,好像都是男孩样式,连颜色也都偏向于蓝色、绿色等颜色。

  他一本正经地道:“老婆,我觉得这个孩子可能是女孩,你最好准备些女孩的衣服。”

  东方不败迟疑道:“不会吧。你怎么能肯定呢?”

  “我也不能肯定,只是猜测罢了。你只做男孩衣服,万一我们的宝贝是个千金,你不是伤了我们闺女的心吗?”

  东方不败犹豫了片刻,看着杨莲亭小心翼翼地道:“莲弟,你……不介意这个孩子是男还是女?”

  杨莲亭有些诧异,道:“为何要介意?不论男女,都是我们的心肝宝贝。”

  东方不败其实也是不在意的,能怀上这个孩子,已经让他满心感谢上天的恩赐了,不论男孩女孩,都是他心头的宝贝。

  只是这个时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观念非常深重。杨莲亭是杨家独子,东方不败无论如何都希望能给他生个儿子可以传宗接代。

  现在听杨莲亭说不介意孩子是男是女,东方不败心里的负担也轻了点,不由松口气,开始准备起女孩的衣物来。

  眼看着东方不败肚子越来越大,天气越来越冷,转眼就到了春节。日月神教也有了过节的气氛,照例要举行一些庆祝仪式和酒宴。

  而这些仪式和酒宴,自然少不了教主的出席。

  可是东方不败已快要临盆,肚子大得与寻常十月怀胎的妇人差不多,行动困难,容易疲倦,且因为他的身体仍属于男性,所以腰背和胯骨的压力就比寻常妇人还大,走上几步便觉得腰酸背痛,双腿双脚也有些浮肿。

  他推了那些教务应酬,也不让那个假替身出面,免得惹人怀疑。自己就与杨莲亭躲在隐居之所,甜蜜地过二人的春节。

  大年三十这一天,东方不败撑着疲倦的身子早早起来,去厨房准备吃的。还发上了面,留着晚上包饺子。

  杨莲亭则无所事事,在院子里练完功,去浴室冲个澡,便围着东方不败团团转,想给他帮帮忙。但东方不败不愿意他接近厨房,也嫌他在这里反而碍手碍脚,将他轰了出去。

  杨莲亭没办法,在书房看了两本教务,正觉得没什么意思,忽然听见有人呼唤他。

  他诧异地道:“Len,怎么是你?跨维传输机修好了?你可以呼唤我了。”

  Len道:“是啊,终于修好了,谢天谢地。Rox,我呼唤你是告诉你,上次你的会面申请,基地已经批下来了。”

  杨莲亭大为惊喜,他几乎以为没有希望了,毕竟都过了两个多月了。如果到了东方不败生产之后,那么这个申请三位实验者会面的建议,对他来说也没有很大意义了。

  “太好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和Ander还有Yam联系?”

  “现在。”Len调解了一下服务器,道:“传输机刚刚修好,Ander和Yam正好也想和你沟通,你看现在怎么样?”

  杨莲亭想了想,反正也费不了多少时间,便道:“好。只要他们方便,我没意见。”

  “那你准备一下,我将你们三人精神体统一通过传输机召唤到基地的备用空间。不过你要注意,你们的所有沟通和谈话都会被监视记录。”

  “明白。大概需要多少时辰?”

  “什么?哦,你是说你现在那个世界的时间换算是吗?基地批准的是10宇宙分,相当于你那个世界半个时辰左右吧。”

  杨莲亭道:“好。你稍等一下,我去和东方说一声,马上回来。”

  “你去吧。Ander和Yam也要安排一下。”

  杨莲亭来到厨房,对正忙来忙去的东方不败道:“东方,我要在书房看会儿书,你累了就回房间休息,不要来打搅我。”

  “好。”东方不败贤惠地道:“你去看书吧。等午饭做好了我再去叫你。”

  离午饭还有两个时辰,时间足够了。杨莲亭笑道:“好。”说着过去抱了抱他,柔声道:“你身子重,又快临盆了,别累着自己。”

  “知道了,你去吧。”东方不败笑着将他推出厨房。看着他离开后,用手垂了垂自己的腰,托着肚子喃喃道:“今天怎么身子这么沉,腿都没有力气。”说着低头温柔地抚摸自己的肚子,柔声道:“好宝贝,今天可是大年三十,你要乖乖的哦。过了年,娘就将天下第一神医平一指叫来,迎接你的到来,好不好?”

  杨莲亭因为担心他生产时会出什么意外,所以再三劝说,让东方不败以孩子为重,并保证自己会一门摄魂大法,事后可以清除别人的记忆。东方不败这才决定,过年之后就将平一指召来黑木崖,给自己接生。

  其实以东方不败的性格,除了不爱见外人外,并不在意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他的性格本来便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虽然现在爱上了杨莲亭,温柔顺从得一塌糊涂,那也是在他的莲弟面前。面对外人,他的本性还是那个东方不败。

  只不过他现在有了孩子,便要为孩子考虑。他担心叫来外人给自己接生,知道了孩子的存在,日后会留下什么祸患。所以杨莲亭说他的摄魂大法可以消除别人的记忆,东方不败这才放心地决定将平一指叫来。

  而且他已经想好了,万一摄魂大法失败,平一指敢将消息泄露出去,就杀了他老婆!

  可是他此时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杨莲亭回到书房,关好门,呼唤Len,道:“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好。凝聚精神体,跨维传输计时开始。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精神体抽离,空间运转,放!”

  杨莲亭的肉体软倒在椅子中,好像睡觉了一样,神态安详,无知无觉,仿佛一具呼吸着的尸体。

  第 36 章

  杨莲亭的精神体转瞬来到异度空间,慢慢恢复知觉,望着眼前的两个人,露出一抹久违的亲切的微笑。

  “Ander,Yam,好久不见。”

  对面两人同样对他流露出欢喜的笑容:“Rox,好久不见。”

  他们所在的是基地的备用空间,周围一片空旷,只有他们三人的精神体在。

  三人所幻化的人形,都是俊美得超出了古代人类所能想象的美丽极致。

  在杨莲亭面前的两个人,一个穿着一身海蓝色的传统军服,身材颀长,气度淡然,柔顺的淡蓝色发丝顺着双肩轻轻垂下,眼睛也像海一样深蓝。他是Ander,三个人中年纪最长,性情也最淡然沉稳的。

  另一个则穿着一身古代的飘逸长衫,淡粉的色彩映衬得他的皮肤非常精细美丽。他的一头黑发高高束在脑后,乌黑一把,张扬恣意。尤其是笑容非常耀眼,一双乌黑的眸子仿佛黑夜中最闪亮的宝石,散发着夺人的光彩。他是Yam,三人中年纪最小,也是性格最开朗乐观的。

  杨莲亭在他们中间,是完全另外一个类型。他留着利落的短发,一些细碎的发丝垂在他的额前,使他看上去有些调皮的俊美。他的身材与他们一样比例完美,修长优雅,身上穿的是未来世界人最常穿的白色休闲服,素雅精神,落落大方,有种潇洒从容的异样魅力。

  三个异常俊美的未来世界高级精神体中的精英分子,好久不见,先是寒暄了片刻,然后Yam便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

  “Rox,听说你的另一半已经怀孕,快要临产了,看来你是我们中最快的一个。”他先表示了恭喜,然后问道:“你收到教授们的资料了吗?打算怎么让你的另一半应付‘自然生产’?”他说起最后四个字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Ander道:“Yam,你不要激动。教授们最初并没有想到我们选择的另一半会是男性,也无法预料到高级人类和低等人类结合后的后代会偏向于肉体繁衍。”

  杨莲亭道:“是的。这些都是预料外的情况,教授们也无法控制。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如何面对这个情况。”说到这里,他转向Ander:“Ander,也许有些失礼。但是我听说……你的另一半曾经流产,你可以和我们说一下当时是什么情况吗?我想这对我与Yam的另一半即将面临的生产,可能会有一些借鉴作用。”

  Ander十分平静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可以告诉你们详细情况,希望对你们会有帮助。当时……”

  他正要叙述,忽然空间中发出警报的声音。

  三人都十分惊异。Ander提高声音呼唤道:“Len,你在吗?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回答我们吗?”

  Len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少有的紧张和急躁:“传输机忽然发生爆破,怀疑有人破坏……现在跨维空间被暂时锁定,在传输机重新取得控制前,你们都无法离开。”

  杨莲亭三人神色一变。

  Yam第一个叫了起来:“不行,殿下还在等着我回去。我告诉他我在书库看书,不能离开太久。”

  Ander只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杨莲亭则急切万分:“什么时候能修好?我必须马上回去……我只有两个时辰时间。”他想到东方不败临产在即,如果发现自己昏迷不醒,这可如何是好?小舍内只有他们二人在,不像Yam的另一半是一国之君,大大小小服侍的奴才多不胜数。

  至于Ander,因为他一直保持沉默,杨莲亭和Yam都不了解他的情况,反而不太担心。

  Len的声音颇为无奈,安抚道:“你们放心,我们正在积极抢救,大概需要一个宇宙时,到时会尽快送你们回去。”

  可是这个空间的宇宙时间和他们所去的古代世界时间是不一致的。这里一个宇宙时,相当于那边的两到三天,具体的还要看遇到的宇宙时光阻流的速度变化。

  杨莲亭等三人闻言,连一向淡然的Ander,都是神色大变。

  而此时小舍内的东方不败,将过年用的丰盛饭食准备好后,疲惫地垂垂后腰,撑着肚子一步一挪地慢慢走回寝室。

  他觉得今天肚子特别的沉,还闷闷的,胀胀的,坠得他难受。看看上午还有时候,便躺在床上想小憩一会儿。谁知不知怎么的,翻来覆去,就是很难入睡。肚子也是怎么挪怎么难受。

  他躺了一会儿,实在躺不住了,看看时候不早,快到午饭时间了,索性起了身,去小厅备好碗筷,又慢慢撑着腰去了厨房,将准备好的饭菜一一端上来。

  看着桌上丰盛地午饭,还有他特意准备的酒水,东方不败觉得满意之极。

  他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唤道:“莲弟,该吃午饭了。出来吧。”

  可是里面却无人回应。

  “莲弟?”东方不败推开门,扶着肚子摇摇摆摆地走进去,见杨莲亭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竟睡着了,不由好笑,走过去轻轻推他:“莲弟,怎么睡着了?快起来吧,该吃午饭了。”

  谁知随着他的动作,杨莲亭仿佛没有骨头一般,竟沿着椅子倒了下去。

  东方不败大骇:“莲弟,你怎么了!?”

  杨莲亭垂着头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瞬间,东方不败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整个世界在他面前轰然塌陷了。

  他顾不得沉重的身子,猛然扑了过去,紧紧将杨莲亭抱在怀中。

  “莲弟!莲弟!”

  东方不败大叫,却发现杨莲亭还是没有反应,不由一时有些晕眩。

  他就这样呆呆地抱着杨莲亭的肉体发愣,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直到大脑那片失控的空白慢慢过去,神智终于渐渐恢复过来。、

  他颤抖地伸出手,放到杨莲亭的鼻下,感觉还有平稳微弱的呼吸,不由身体一松,瘫软在地。

  “莲弟,莲弟……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不要睡了,快醒醒,今天是大年三十,你说好要陪我好好过的……莲弟,莲弟……”

  东方不败努力笑着,柔声唤着,但怀中的人却没有像平日那般回抱住他,与他轻声细语,而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反应。

  东方不败茫然无措。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多么苍白,也没有发觉自己浑身都在轻轻颤抖。他只是抱着他的爱人,整个心都在不断下沉、下沉、下沉……

  他颤抖地握上杨莲亭的脉门,探出内力细细运行一圈,却发觉杨莲亭并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又细细急切地检查他的全身上下,也没有发现任何伤口或中毒的痕迹。

  杨莲亭仿佛就是睡着了,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身体温热,呼吸平稳,却偏偏没有意识。

  “莲弟,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东方不败哑声唤道,泪水沿着双颊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

  他整个身心都扑在杨莲亭身上,甚至没有察觉腹中的隐隐坠痛。

  第 37 章

  东方不败惊惶失措了片刻,终于慢慢恢复了神智。

  他抹去脸上的泪水,柔声道:“莲弟,你躺在这里一定不舒服,我这就抱你回寝室。”

  他想将杨莲亭的身体抱起来,可是他的肚子实在太大,根本无法弯腰。

  东方不败仿佛这时候才忆起自己的状况。他只好将杨莲亭架在肩上,扶着书桌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他吃力地架着杨莲亭,只觉身上酸软笨重得难以控制,摇摇摆摆地几乎站不稳。

  他一手撑着自己的后腰,一手抱着杨莲亭。身上的人沉得往下直坠,杨莲亭的头无力地依在他的肩膀上,双腿几乎拖在地上。

  东方不败一阵剧烈的心痛,若非强行忍住,泪水就要再次流下。

  他托着杨莲亭穿过厅堂,想向对面的寝室走去,谁知刚来到餐桌旁,突然一阵剧烈的腹痛袭来。东方不败猝不及防,痛得哀叫了一声,竟失手将杨莲亭落到地上。

  “莲弟……啊——”

  东方不败抱着肚子,险些站立不住,幸好饭桌便在一旁,他摇晃了两下,连忙撑着桌子稳住身体。

  “好痛……”

  东方不败因刚才的剧烈疼痛而五官皱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息。好不容易痛意缓缓退去,额上已出了一层虚汗。

  此时他看见,杨莲亭还倒在地上,不由又痛又愧。

  “莲弟,都是我不好,有没有摔痛你?”

  杨莲亭仍是一动不动的沉睡着,仿佛刚才的剧烈撞击并没有打搅他一丝的安眠。

  以东方不败多年的江湖经验,竟然也从没见过这种情况。他心下怀疑莲弟是否中了什么毒?可自己却又没有发现丝毫痕迹。

  他咬了咬牙,再次将杨莲亭吃力地从地上扶了起来,走进寝室。

  谁知还有几步便到床榻,腹中又是一阵剧痛。

  “啊、啊啊——”

  东方不败脸色苍白,汗珠大滴大滴地落下。

  好痛!痛得他差点扑到在地。可是刚才他已经摔过杨莲亭一次,所以这次竟生生忍住了。

  东方不败大喘着气立在原地,双腿直微微打颤,身体也略略弯曲,以极其怪异地姿势捧着自己的肚子,竟是没有摔倒。

  好不容易将杨莲亭送到床上,东方不败已出了一身的大汗。他抖着手把被子给杨莲亭慢慢盖好,自己坐在床边,扶着肚子喘息不止。

  他虽从来没有生产过,但刚才的几番疼痛,比往日强烈许多,也隐隐知晓情况不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里面的胎儿似乎正在打拳,肚皮猛然凸起一块。

  东方不败不由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担忧地对孩子道:“好孩子,你乖一点,这个时候不要闹……你爹爹现在昏迷不醒,娘要去找人来救他。你乖乖的,不要给娘捣乱。”

  仿佛应合着他的话一般,他话音刚落,只觉双手环抱的腹部猛然坚硬起来,好像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疼痛也犹如潮水一般涌来。

  “唔——”

  东方不败不由自主地紧紧攥住身旁的床框,咬紧牙齿才没有喊出来。

  待这阵疼痛过去,东方不败已面色煞白。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这怕是要生了。

  他从没有想过孩子会在这样一个情况下到来,而他不仅不知该如何应付,甚至他都不是一个女人。想到这里,不由心里又慌又怕,不由望向闭目躺在床上的杨莲亭。

  “莲弟,你快醒一醒,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莲弟,莲弟,你快醒来。不要留我一个人……”

  “Rox,你能不能静静坐下来。你这样走来走去,感觉好奇怪。”

  Yam睁着一双美丽到极致的、黑宝石一般的双眸,奇怪地看着杨莲亭的精神体在空旷的四维空间里走来走去。

  因为他们现在的精神体状态,实际上是没有实体的,他们现在所展现的身体,只是为了方便让基地监控,而根据自身的肉体幻化出的影像罢了。

  既然只是精神体的影像,那么表现出肉体时的焦虑情况,就让人觉得很奇怪。

  Yam其实心里也非常着急,因为自己的前身有前科,所以他家殿下对他的疑心真是很重,何况现在他的殿下正怀着身孕,原本便暴躁的情绪更是变本加厉。Yam很担心自己回去的时候,他家殿下会不会将皇宫的家都给拆了。

  可是再如何担心,在没有办法改变现状的情况下,看着Ander泰然自若地坐在幻化出来的沙发上,端着酒杯半垂着眼帘,一派优游自在的景象,Yam就不得不佩服他。其实Ander另一半的情况,才是三人中最让人忧心的吧。

  “我心里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杨莲亭无法描述自己心里的感受。

  另外两人好像很能理解。Ander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道:“Rox,让你的精神波稳定下来,试着开动你的第七感,也许会和你的另一半取得感应。”

  Yam道:“Ander,你刚才是不是就在这么做?”

  Ander摇了摇头,淡淡道:“没有。他的事很多,我总不是第一位的。现在,我不想给他找麻烦。”

  Yam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做为好朋友,他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他现在正在沉下心,稳定自己的精神波,试着与他的另一半取得联系。毕竟他的另一半前一阵刚刚大动胎气,而此次自己贸然离体,Yam也很担心爱人的反应。

  杨莲亭听了Ander的建议,已经慢慢镇定下来。他坐到沙发,闭上双目,开始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和精神波,试着与数万年后的异度空间取得联系。

  三人一时静默下来。唯有Ander看着二人专心致志的神情,美丽的海蓝色的眸子里,染上一丝轻愁。

  “好疼……”东方不败倒在床边,侧身抱着自己的肚子,满身大汗。

  “莲弟……我好像、真的要生了……你……摸一摸……”

  东方不败望着平躺在眼前的杨莲亭,吃力地拉过他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咬牙道:“你再不醒来,我们的孩子可能、可能……”

  他实在无法说出不吉的话,可是他心里十分害怕。

  纵使武功盖世又如何?纵使权倾天下又如何?面对生产这一女性才负有的使命,东方不败心里根本没底。当初他说让杨莲亭剖开他的肚子将孩子取出来的话,不是开玩笑,他真是这样想的。

  现在肚子的阵痛一阵紧过一阵,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可是不论他怎么呼唤,杨莲亭仍然没有反应,不由渐渐绝望。

  他刚才强调动内息探索了一遍杨莲亭的身体,仍是一无所获。明明……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东方不败湿润了双眼。

  不行!他绝不能认输!如果他现在倒下,他的莲弟怎么办?他的孩子怎么办?

  要救他的莲弟!要救他的孩子!

  东方不败紧紧皱着眉,思索着办法。可是腹痛总是打断他的思路,让他疼得忍不住咬住枕头。

  忽然腹中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接着下 体好像有些湿润,有什么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身体里涌了出来。

  东方不败疼得低喊了一声。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可是巨大的肚子挡住了他视线,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饶是东方不败聪明一世,此时仍是茫然无措。他以为自己失禁了,幸好莲弟现在昏迷未醒,不然岂不是羞得再也不要抬头了。

  他不敢再躺在床上,怕浸湿了被褥,让莲弟躺得不舒服,便慢慢坐起身,扶着床沿一步一挪地移到他平时小憩的贵妃榻上。

  望着床上莫名昏睡的人,再看看自己低垂蠕动,疼痛越烈的肚子,东方不败咬了咬,再次吃力地站起身,摇摇摆摆地向寝室外走去。

  第 38 章

  杨莲亭道:“Ander,Yam,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如果传输机没有及时修好,我们很可能无法及时返回试验世界。若是返回去的太久,我们的肉体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很可能失去生命力。”

  Yam点头道:“我同意。我们应该和Len沟通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返回试验世界。”

  Ander站起身,优雅地挥了一下手,手掌上浮现出一个立体的虚幻对视仪。

  “Len,出来,回答我们。”

  Ander的语气难得这么严肃和冷漠,杨莲亭和Yam一时都有些怔愣。

  Len绝美的影像出现在Ander的手掌中,面带完美地微笑,道:“什么事?”

  “传输机现在情况如何?”

  “马上就修好了。请不要着急。我正在帮你们观察你们另一半的情况,一切都没有问题。”

  Ander道:“那么,在传输机修好前,请关掉对我们的监视,并撤掉这个异度空间的精神波检测监控仪!”

  Len明显一愣,这种情绪明显得杨莲亭和Yam在立体的虚幻视频上都能清晰看见。

  “这不合规定……”

  Ander冷冷地打断他,冰蓝色的双眸仿佛笼了一层寒烟,绝美的同时,也让人心悸。

  “Len,基地批准我们见面的时间是10宇宙分。我们同意受到监视与监管的时间,也是在这个范围内。现在因为基地的原因导致我们无法及时返回试验世界,那么多余的时间我们是自由的,是脱离于试验与监控之外的。我要求根据宇宙人权法,在这段时间内撤消对我们的一切监控。”

  Len道:“我必须去请示教授。”

  “当然。但你最好尽快给我们答复,不然我将保留这段时间的法律权限。我不保证这不会在试验结束后对基地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

  Len仿佛被噎住,匆匆切断联系去请示教授。

  杨莲亭神色凝重:“Ander,这是怎么回事?”

  Ander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待会儿再说。

  Len很快便回来了,道:“教授同意你们的请求。现在所有的监控与监视设备都已切断并撤离,在传输机修复以前,你们在备用空间内是自由的。”

  三人闻言,立刻展开自己的精神体在空间内搜索起来,确认除了他们的精神波外,确实再没有任何其他监视感应。

  Yam道:“Ander,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Ander微微一笑,对二人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让我们在彼此的世界互助一下?”

  杨莲亭和Yam同时愣住。

  “嗯……啊——呼、呼……”

  东方不败满头大汗,一边低喘呻吟,一边终于颤抖着手完成了手中的字条:速召平一指至黑木崖。

  就是这短短的几个字,他竟写了三遍,才完美无缺地将自己平日的笔迹和气度在这张纸条上展现出来。

  他几次被剧烈的腹痛打断,而且因为肚子太大,甚至不能在书桌前坐稳,最后只能无奈之下,强撑着身子半站立着,才将手臂伸到桌面上。

  东方不败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他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腰,缓了片刻,伸手拉开书桌旁的小抽屉。

  他的教主令早已交给了杨莲亭,一切教务都是杨莲亭在这间书房里处理的。

  教主令静静地躺在抽屉里,东方不败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它了。此时再度把它握在手里,心里却没有任何感觉,有的只是孩子带来的疼痛。

  东方不败咬着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教主手令盖好,怎么折好的字条。他此时只觉双腿打软,身子沉得不断往下坠。

  在他三十几年的生涯中,从没有一刻这么狼狈、这么疼痛过。即使当初被正道数十人围攻,身负重伤,几度濒死,他都没有觉得时间像这一刻这样难捱。

  教主令以前一向是杨莲亭带到成德堂颁发。但这处隐居之所的小舍后方,有座小木屋,里面圈养有教中的灵鸽,可直接将教令传至山下。

  东方不败扶着墙壁,艰难地向小舍后面的木屋走去。

  “嗯、嗯……呃——”可是他纵使咬紧了牙关,还是抑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东方不败简直是拖着身子走到了木屋,此时感觉胯骨都在隐隐疼痛了,好像伴随着肚子的下坠,胯骨也要被压垮了。

  他找到一只灵鸽,逮到手中,想将刚刚写好的教令系上。可是猛然腹中一阵剧烈的阵痛,他手下一紧,竟将那只鸽子捏死了。

  东方不败靠在墙上大喘着粗气,高高隆起的腹部明显可以看见里面胎儿的蠕动。他真快受不了了,汗水好像洗脸一样从额上不断流下。走了这一段,腿间溢出了更多的液体。

  东方不败也顾不得了,待疼痛熬过去,将手中已捏得粉碎的死鸽子抛到地上,随手一伸,又抓了一只灵鸽在手,快速地将教令缠绕到鸽子腿上,然后在阵痛来袭之前将鸽子放了出去。

  行云流水般做完这一切,终于觉得了了一半心事。

  东方不败松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神情苦涩,却在嘴角挤出了一个笑容。

  他轻柔的,仿佛许下了一个誓言,对着肚子缓缓道:“好宝贝,娘会让你平安出生的。”

  他慢慢转身,不知想向何处走去。可是刚刚半拖半爬地走到小舍的正厅,忽然腹中的疼痛极度紧密和剧烈起来,他再也忍不住,痛喊了一声,跌到在地。

  “Rox,Yam,Ander。传输机修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Len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异度空间里。

  Yam皱了皱眉,道:“这么快?不是说需要一个宇宙时吗?”

  Len笑道:“有效率还不好?毕竟这段时间你们是脱离于试验的,而且还远离你们的爱人。教授们也是担心你们会有什么顾虑,所以经过紧急抢修,终于将传输机修好。”

  杨莲亭不耐地道:“好了。赶紧送我们回去吧。”

  他的心情最急切。刚才他努力稳定精神波,以第七感应和那个世界联系时,隐隐探测出胎儿的精神波动不太正常。反而东方不败的精神波竟一丝也没感觉到。

  这种情况让他极度不安。如果时间估算没有错误,他离开那个世界已经有六个时辰以上了。

  这段时间……他不敢想象东方不败发现自己动也不动的肉体,会是什么反应。

  同样担心的还有Yam。他深知他的殿下是个外表强大,但内心脆弱的人。虽然殿下的脾气暴躁,甚至有时可以说是残暴,但对自己却十分深爱,乃至千依百顺,着意讨好。如果殿下发现自己倒在书库里一动不动,昏睡不醒……Yam不敢想殿下会不会为此发疯。

  三人中只有Ander最淡定,也愿意最后一个被传送回去。

  “Rox,Yam,别忘了我今天的话。祝你们一切好运。”他微笑地向二人告别。

  杨莲亭与Yam对望一眼。

  刚才Ander的提议实在让他们太震惊,但作为三个有着深厚背景的超A级精英分子,却都对刚才的提议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这次试验虽然有官方正式授权,但在朔星和宇宙基地展开的无数跨维试验中,却并非最受人瞩目和认同的。而这次试验之所以能被官方批准承认,并获得资金展开,都是因为有杨莲亭这三位参与试验的精英分子背后的家族支持。

  第 39 章

  杨莲亭的家族是宇宙中少数几个掌握着巨大骇人资金的超级财富家族。不说别的,只是这次试验的所有资金,便是他的家族所支持的几个研究项目之一。

  在数万年后的人类社会,几乎每个人都生活得富裕,贫穷这类字眼已经在这个充满金钱的社会里看不到了。但是财富,这凌驾于金钱之上、让人望而企及的集中垄断,却更加精华地掌握在了少数的家族手里。

  而Yam,则是来自一个古老深远的政治世家,在朔星拥有极大的影响力。他之所以来参加这个试验,除了本身是超A级的精英外,也是因为他的家族在漫长的一千五百年的岁月里,只有他这么一位新出生的子嗣。作为一个有着深厚政治势力、几乎掌握了半个朔星的家族,没有接班人是一件太过可怕的事。

  而Ander,则来自军事家庭。在开发外星殖民地和宇宙战争中,他的家族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和力量。这使得Ander比杨莲亭和Yam都更加内敛、严肃,身上有着军人特有的纪律性和严酷性,思维也更加谨慎、深沉。

  由于未来人类世界的军政分开,以及军、财、政三方牵制的分权制衡方式,使得三个人不仅从小便是世交,而且彼此间还有着密不可分地利益关系。

  这次试验,除了是为人类做贡献外,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让他们彼此找到人生的另一半,并繁衍出健康的子嗣。因为他们几乎已经是各自家庭内定的继承人了。因此对于他们三人来说,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偶尔违反一下试验规定,并不算什么。教授们不会因此真的将他们怎么样。

  所以对于Ander的提议,他们有着浓厚的兴趣,并认真地在违反试验规定的基础上考虑了起来。

  杨莲亭与他们深深地对看一眼,三人相视一笑,彼此默契在心。

  Len的声音远远传来:“凝聚精神体,跨维传输计时开始。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精神体抽离,空间运转,放!”

  杨莲亭的精神体在感觉回到肉体上后,立刻感应到了一股急躁的精神波动,力量虽然不大,却十分强悍,让人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破坏力。

  杨莲亭大吃一惊,迅速地翻身坐起,发现自己是在卧室的床上。与此同时,正厅传来的痛楚呻吟声,也清晰地传入耳内。

  “东方……”

  杨莲亭连忙翻身下床,奔到正厅,却被眼前的一幕极度震慑住了。

  东方不败衣衫狼狈地躺在正厅的地板上,双条雪白的大腿向外敞开,身下一片水泽,还有丝丝的鲜血染在其中。宽松蓬乱的衣服被他扯开,露出圆圆白白的大肚皮。

  而此时的东方不败,满额满身的汗水,黑发凌乱地散在肩上地上。他手中拿着一片陶瓷碎片,正颤抖着要往自己的肚皮上划去,猛然看见杨莲亭出现在面前,不由呆住。

  就在这刹那,腹中再次爆起剧烈的疼痛,胎儿不管不顾地玩命一般,向着那母体中唯一的出口冲去。

  “啊——”

  东方不败疼得大叫,手中的碎片被捏碎,凌厉的尖角划破了他的手指。

  “啊啊——莲弟……”

  他抱着肚子痛呼出声,泪水再也忍不住,和大滴大滴的汗水一起滚落,迷蒙了他的双眼。

  杨莲亭只用了一瞬,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东方不败很显然已经在正厅中挣扎了数个时辰,既走不动,也无法产下胎儿。他心急之下,抓住饭桌上垂下的桌布,将中午准备好的饭菜都拽了下来。

  盘子跌落在地,摔成碎片,他选了其中最为锋利的一片,扯开自己的衣服,显然是想剖开自己的肚皮,将孩子取出。

  杨莲亭惊出一身冷汗。

  他不敢想像自己若是再晚回来一分钟,这座精美的小舍,他和心爱的东方隐居之所,会发生怎样无法挽回的惨事。

  “东方——”

  杨莲亭扑过去,将东方不败牢牢抱住。

  “你不会有事的,不要做傻事!”

  东方不败几乎是立时紧紧回抱住他,双目赤红,沙哑着喉咙,虚弱而哽咽地道:“莲弟,我没办法,我生不出来……帮、帮帮我……呃、啊——”

  杨莲亭感受到胎儿暴动的情绪。刚才他醒来时感受到的那丝狂乱的精神波,正是来自东方不败腹中这个已经成熟的肉体胎儿。它很可能是感受了母体的精神波动,知道东方不败要剖开自己的肚子让它出生,一时也是极度焦躁,想要快速出生解除母体的痛楚,这才不管不顾地爆发出极大的力量,向着母体唯一的出口奋力挣扎。

  杨莲亭飞快地抱起东方不败,奔进寝室,将他放到床上,然后分开他的双腿一开,那唯一的穴口正如同女性的产道一般大开,伸手一比,足有十指宽,应该可供胎儿出入。

  他将手伸进去探测,几乎能摸到胎儿的头顶。

  “东方,我摸到孩子的头顶了!我摸到孩子的头顶了!你再用力,用力把它生出来!”

  “我、不行……”东方不败无力地躺在床上,下午他已经挣扎了三四个时辰,从傍晚直到天黑,腹中就是一直的痛,一直的痛,痛得他不由自主地分开双腿,不由自主地向下用力,不由自主地一次次挺起身子,又一次次跌落到冰冷的地面上。

  可是孩子就是出不来。

  他能感受到胎儿在一点点靠近那个出口。当时他也只有那个办法了,整个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办法让孩子出来!

  可是经过几个时辰的折磨,孩子顶在最后一步,就是出不来,东方不败渐渐绝望,而且生产的痛苦让他无法忍耐,终于还是决定用利器剖开自己的肚子。只是他手中没有趁手的利器,才情急之中扯落饭桌,想以碎裂的瓷片代替。

  杨莲亭也很着急,脑海里迅速地回忆着Len传输给他的资料。他虽然没有亲手做过,但学习能力却是超强,便按照资料提供的方法,先在东方不败的肚子上按了按,确定胎位正常。

  东方不败被他按得生痛,却硬是咬牙忍了下来。

  杨莲亭又探测了一下他的盆腔,发现那里由于孕育了精神体生命而有了适度的改善,但仍然显得狭小。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即使是女人生子,也会遇上骨盆开腔不全,以至胎儿不能通过的情况。在稍微发达点的几百年后,这种情况可以使用剖腹产,或者吸胎术等辅助手段生产。但在现在这种社会条件下,却是不可能了。

  杨莲亭没办法,只好采用教授们建议的方法,利用精神体瞬间拓宽、并改变东方不败的盆腔,让胎儿迅速通过。

  这种利用精神能力改变人体的肉体结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不能持续时间太久,不然就会造成难以挽回的结果。就好像远古时候某些超能力的人,可能用超能力将银勺变弯,却很难再变回来一样。人类的肉体更加脆弱,如果操作不好,可能会留下终身遗憾。

  杨莲亭沉住气,想起Ander给他和Yam的建议。因为Ander的另一半曾经流过产,所以在这方面多少有些经验。并且他也用自己的精神能力给他的另一半疗过伤。这些对现在的杨莲亭来说,这些都是十分珍贵的信息和经验。

  “东方,你忍着点,我来帮你。”

  杨莲亭紧紧握住东方不败的手,传送给他力量。

  东方不败独自一人挣扎了一天,早已身心憔悴,不仅身体痛得难以忍受,更加受折磨的是杨莲亭莫名的昏睡不醒,让他更是焦心难熬。现在他见杨莲亭醒了过来,就站在自己身边,而且牢牢握着自己的手,不由渐渐安定下来,有了主心骨。

  他深情地望着杨莲亭,似乎身体的痛楚也减轻了许多。

  “莲弟,我不怕。只要……只要你和孩子平安……我……我什么也不怕……”他咬着牙,断断续续地道,神情变得无比坚定,心也勇敢起来。

  这一刻,他好似又变回了那个无所畏惧的东方不败。

  杨莲亭深深地望着他,一边轻轻安慰他,一边慢慢展开自己的精神体,勾住东方不败初初孕育的精神力,缓缓舒展开来。

  东方不败渐渐觉得十分舒服。这种舒服并非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一种舒服、轻松、甚至有些飘渺的愉悦。

  他慢慢放松,折磨了一整天的阵痛这一刻似乎也变得遥远起来。

  他朦胧地感觉到杨莲亭摸着他的肚子,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可是他不太能听得清了。

  忽然,很微妙的一刻,他似乎……恍惚地感受到一股……一股好像来自自己腹中的某种信息,或者说是力量。

  这股微弱的力量仿佛一个信号,也仿佛是一个小小的召唤,让他的心弦跳动,突然产生一种血缘上、心理上和心灵上的,无法描述的了悟。

  那是他的孩子!

  他莫名地就有这种感觉。好像得道高僧忽然聆听到了佛的声音。他听到了他孩子的声音。

  这是心灵上的一种感应。

  东方不败心弦触动,还没来得及仔细把握这份奇妙的、无法言语的了悟,便觉得腹中一阵剧痛,整个下 体好像瞬间炸裂了开来。

  “啊——”

  他不能克制地大叫一声,全身绷直,僵硬了片刻,接着意识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 40 章

  杨莲亭看着手中的小东西,不仅心头一阵激动,似乎想哭,又是想笑。

  这小小的肉肉的一团,就我的么?

  杨莲亭心里生出千言万语也难以描绘的情感,望着手中的婴儿喃喃道:“小坏蛋,我是你爹。早就和你说过,不要让你娘亲太受苦。瞧你折腾你娘亲这么久。”

  新出生的婴儿原本安静地抽噎着,但听了他话,便立刻像所有的人类婴儿一般大声嚎哭了起来。那哭声当真是中气十足,十分嘹亮。

  杨莲亭将宝宝用薄被匆匆裹好,放到东方不败身旁,接着开始检查他的身体,收拾狼籍的床褥。

  他看了一下,刚才的瞬间改造很成功,并没有给东方不败留下后遗症,除了从体内接着娩出的胎盘外,一切都很正常。甚至在他精神体的修复下,东方不败的后 穴都没有留下太大的伤口。

  杨莲亭松了口气,见东方不败昏迷了过去,觉得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刚才的精神波冲击太大了,还伴随着肉体疼痛,人类本能地以昏迷保护自己,是正常的。

  杨莲亭忙忙碌碌地去浴池接了热水,又跑回来给宝宝清洗,还很迅速地抱起东方不败,换了干净的床褥等物。

  他见东方一时没有转醒的迹象,便对宝宝道:“好宝贝儿,你乖乖在这陪你娘,爹去收拾一下外面的东西。”

  小宝宝舒服地窝在襁褓里,哼哼唧唧地啼哭着,对父亲的话无动于衷。

  东方不败在昏迷中也不安心,心里一直惦记着什么,很是焦急。可是他越想睁开眼,越是睁不开。

  耳边有婴儿的啼哭声,这让他更加不安稳。精神力竟在瞬间提高,猛然醒了过来。

  他张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生产时的噩梦好似已经非常遥远。他急切地转过头,正对上那躺在襁褓中的,嫩嫩一团的小东西。

  东方不败一瞬间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这是……这是他的宝宝吗?是他生的吗?真的是从他体内生出来的、血肉相连的宝宝吗?

  东方不败梦幻般地一直盯着婴儿,过了良久,才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了触孩子嫩嫩的小脸。

  婴儿好似感觉到了他的抚摸,随着他的动作拳头大小的小脑袋动了动。只是仍然紧紧闭着双眼,似在酣睡,又似在啼哭。

  “宝宝……娘的小乖乖。”

  东方不败怜爱温柔地低唤,心底忽然升出巨大的满足感。

  这是他的孩子呢!真真正正是他的孩子。

  他小心地将孩子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圈在手臂中,盯着那小脸望个不停。过了一会儿,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掀开那小小的被褥,向婴儿的身下看去。

  东方不败愣住,一时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小宝宝……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呢……”

  东方不败的眼里孕育出泪水,再也忍不住,沿着两颊缓缓淌下。

  杨莲亭进来的时候,正看见东方不败温柔地抱着刚出生的女儿,轻轻摇动,嘴里低低哼着好听的歌曲。

  “这么快就醒啦。”杨莲亭有些吃惊,接着敏锐而惊喜地发现东方不败的精神力竟有了极大的提高,几乎已经到达K级。

  “莲弟,我们有了个女儿……”东方不败似乎想哭,向着杨莲亭努力笑着,但肌肉却不受控制地感性地皱了起来。

  杨莲亭坐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看着襁褓中酣睡的孩子,微笑着:“是啊。我们有了个女儿,她多可爱啊。”说着,他轻轻握住东方不败的手,柔声道:“辛苦你了,老婆。”

  东方不败喃喃道:“好像做梦一样……我们居然有了个女儿。”

  这比生个儿子更让他震撼。他从没想过,他和莲弟都是男人……或者说他曾经是男人,竟然会生下一个真真切切的女儿,这可能吗?

  东方不败想到这里,忽然心中一震,急切地拉住杨莲亭道:“莲弟,你快检查检查她,看看我们的宝宝有没有问题?”

  杨莲亭诧异地道:“怎么会有问题?宝宝一切都正常。”

  东方不败仍不放心:“不行!我已经发了教主令,召平一指速来黑木崖。明天他就会到了,让他给女儿好好检查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就杀了他!”

  杨莲亭有些好笑。这关人家什么事?再说,女儿若真有什么问题,求平一指医治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杀了他?

  不过他理解东方不败的心情,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反驳他。

  可怜的平一指,在接到教主的紧急教令后星夜兼程,一夜之间从开封府赶到了黑木崖。上崖后被杨总管召见了整整三个时辰,便被赶了出来。但奇怪的是,平一指下山后,却怎么也不记得自己在崖上做了什么。

  他摇晃着自己硕大的脑袋,一根手指搭在自己的脉上,吹着自己的一撇鼠须,喃喃自语地道:“没事啊。老子健康得很,怎么会突然脑子不灵了?”话音刚落,突然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脑袋,骂道:“蠢货!教主想让你记得就记得!不想让你记得你就不要记得!很好!很好!很好!”

  他大喝三声‘很好’,便扬长而去。回了开封之后,对谁也没有说起这次上崖的事情。即使被他老婆威逼,竟也只字未露。

  没办法,谁叫他确实都不记得了呢。

  有平一指这杀人名医给老婆孩子诊断之后,杨莲亭总算放了心。他的精神体毕竟不是瓦万能的,对这个时代的许多肉体病症也是无可奈何,有神医帮忙确诊,自然更安心。

  东方不败已经可以起身了,两天前的生产之痛在他身上好似已经看不出了痕迹。只是杨莲亭仍然不让他吹风受冻,最多只能在暖洋洋的屋子里走动走动。

  他们的宝贝女儿,现在已经被杨莲亭正式起名为“杨宝儿”。东方不败对他的提议没有异议,反而觉得女儿的名字又简单又好记,完全体现了他们父母的心意。

  “宝儿,宝儿,我的乖乖哦……”

  东方不败整天将女儿抱在怀里,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喜欢好了。

  而且这女儿十分乖巧,除了肚子饿和拉屎撒娇的时候外,平时绝不哭泣,反而随着东方不败的低唤和哼哼,喉咙里偶尔发出响应的声音。

  关于孩子的奶水,杨莲亭早有准备,一个月前就在花园外圈养了两只奶水充足的母羊。根据资料显示,羊奶是最接近母奶的食物,远比后世的牛奶营养更充分。

  东方不败因为不能亲自哺乳女儿,心中的遗憾无法形容,偶尔会趁杨莲亭不注意,扯开自己的衣襟,将自己因为怀孕而涨大的乳 头塞到宝儿嘴里,让她吸吮。只不过无论如何都没有奶水流出,还会吸得他有些疼痛。

  不过就算疼痛,东方不败对这个‘游戏’也是乐此不疲。

  杨莲亭初时心疼他,不想让他做这没有什么意义的事,但后来看他专心致志地给宝儿‘喂奶’,一副‘慈母’的风范,便顺了他的心意,随他去了。有时候还会觉得这样的东方好可爱,生了宝宝还不满足,还想喂奶,当真从心底里希望自己是女人,一丁点都不愿错过。

  而东方不败此时真是有女万事足啊。

  其实根据后世的一些心理调查显示,一般父亲都更喜欢女儿,母亲更喜欢儿子。

  东方不败虽然一心想做个女人,但实际上身上还有许多骨子里的男性特征。毕竟他生来就是男人,也做了三十几年男人,所以他对女儿的宠爱,完完全全就是一种父亲对女儿的宠爱。

  这个无法具体描述和形容,只能说是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感觉。但杨莲亭的精神力极度发达,能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情况。这让他有些忧愁。

  虽然东方不败一心想做个‘慈母’,但本质上他还是在扮演一位父亲的角色。两个父亲……应该怎么抚养一个女儿呢?

  杨莲亭已经开始遥远地想到女儿将来渐渐长大,肉体成熟时该如何应对初潮和青春期这类问题了。

  至于东方不败,也如同许多父亲那样,早早地就开始担心女儿这么可爱,将来要是被哪个臭男人拐走该怎么办?

  第 41 章

  有了孩子的隐居生活,变得更加丰富精彩起来。

  新出生的女儿,让两个初为人父的大人都有好一阵手忙脚乱。东方不败就不用说了,杨莲亭也是从没有过养育孩子的经验。好在还可以与女儿有略略的精神力沟通,可以了解她是渴了还是饿了。但慌乱还是难免。

  女儿刚出生几日,忽然身体有些略略发热,东方不败最先察觉了,吓得不知怎么办好,杨莲亭也是脸色苍白。要知道在未来世界,只要把孩子或病人放入医疗箱即可。这里可不是这么好治疗的。

  “怎么办?怎么办?”杨莲亭抱着女儿团团转。他的精神体虽然有治疗作用,但孩子实在太小了,而且当局者乱,反而不太敢下手。

  还是东方不败见多识广,最先镇定下来,道:“我知道一个偏方,可以给婴儿退热。我出去一下,你照顾好宝儿。”

  杨莲亭心慌之下也没多问,点点头,专心抱着女儿用精神体轻轻摇哄。

  东方不败出了小舍,来到后崖,纵身跃入山下。

  他记得曾在密林中见过那偏方中所需的草药。

  此时他生产未足一个月,不过好在他内力高深,轻功高明,落入山底后,轻松地跃过沼泽地,在密林中细细寻找,终于找到那味草药。

  他正欣喜地准备返回,忽闻一阵虎啸,灌木林后野兽的危险气息缓缓移动。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紧紧盯着那丛灌木,果见其后一头硕大的吊睛白虎匍匐在那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东方不败冷冷一笑。若是平时,他倒有心将这头难得的白虎猎了去,回头剥虎皮抽虎筋,炖虎肉泡虎骨,都不浪费。不过此时想到发热的女儿,心里正担心得不得了,哪里有心情应付这头畜生。

  他随手摸了摸,发现出门没带利器,只有荷包中剩下的一些针线。

  他心中一动,摸出一枚还带着绣线的绣花针。

  那头白虎显然有着野兽的直觉,发觉眼前之人不好对付,因此没有轻易出手,而是一直匍匐着等待时机。

  忽然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那白虎吓了一跳,敏捷地向后跃起,发现刚才自己所在之地正插着一枚亮晶晶的东西。

  东方不败将手中的绣线一带,那枚绣花针又飞回手中。

  他见那头白虎身手矫健,块头极大,颇有灵性,突然改变主意,想到不如将它猎杀回去,给莲弟下酒喝。不然虎胆虎骨和虎鞭都是大补之物,虎皮也可以给宝儿做几件小衣服保暖,也不枉他从崖上下来这一趟。

  这么一想,便动了杀机。

  像他这样的高手,随着心思变动,周身的气氛也一下肃杀起来。

  那白虎见眼前人仿佛陡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立刻危机感大盛,一边从喉咙深处发出呜呜地低吼声,一边向后缓缓退却。

  此时却是东方不败在慢慢向老虎逼近。心中越发对这头畜生的灵性感到惊诧。

  他挥手一扬,手中的绣花针再度极速掠去,带着剧烈的掌风,划过白虎的前额,渐起大片血痕。

  那老虎显然没想到眼前人的力量如此强悍,竟只是挥挥手,若非自己躲得快,一定会脑门开花。

  它虽没有智慧,却不是傻瓜,登时明白自己不是对手,竟然忽然低下高贵的王者的头颅,好像求饶一样向那人呜鸣。

  东方不败此时的精神力已有了极大的长进,立时察觉这老虎的心思,不由看了一眼那老虎的腹部,果然鼓鼓胀胀的,竟是一头快要下小崽的母虎。

  东方不败犹豫了一下。他初为‘人母’,心中正充满着对女儿的浓浓慈爱之情。养儿方知父母恩。只有这个时候,东方不败才感觉到身为父母的责任和伟大。因此不由心软下来,望着那只老虎看了片刻,叹了口气道:“罢了。今日便放过你,你好自为之。”说着长袖一挥,淡淡道:“去吧。”

  那老虎好似听懂了他的话,又感激地低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东方不败觉得有些惋惜,不过他本来就是下崖来给女儿摘草药的,至于杀不杀那头老虎本是其次。

  回了崖上,此事他也没和杨莲亭说,按照小时在家乡学来的那个偏方,用草药给女儿泡了个澡,很快便退了热,这才和杨莲亭放下心来。

  此事之后,二人对照顾女儿更加精心。

  东方不败开始每天忙忙碌碌地围着女儿转,一件又一件精美可爱的小衣服变戏法一般缝制出来,其精密精致精美的手工,让杨莲亭赞叹不止,甚至忍不住嫉妒了。

  不过杨莲亭也对给女儿喂奶、洗澡、换尿布等事越加纯属拿手了。

  过了满月后,女儿开始长开,那白白嫩嫩的小脸哦,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而且乌黑圆亮的大眼睛已经可以睁开,整天东看看西瞅瞅,似乎对什么都感兴趣。只不过其实她的视网膜还没有发育成熟,看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

  这一点杨莲亭清楚,东方不败却并不知道。他只觉得女儿那双眼睛真是漂亮。不,女儿全身上下都漂亮,时不时地他还会亲亲女儿的小手小脚,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让杨莲亭心满意足。

  杨莲亭现在有妻有女,责任感更重,除了每日早上必练的功夫外,于教务上也越加上心。

  原著中的杨莲亭是个蠢蛋。空有权欲却没有才智,好好一个神教让他弄得乌烟瘴气,众叛亲离,甚至连东方不败的拜把子兄弟童百熊,最后都忍不住与其翻脸。

  现在重生后的杨莲亭当然不会犯那些低级错误。他尽量避免引起教中众人的反感,反而赏罚分明,对忠于东方不败的老人极为关照。还努力拉拢新生力量,避免二者之间的冲突。

  赵宽现在已经被他提拔到烈火堂堂主的位子上。老陈现在也是个小小的副香主了。而自从向问天叛教离开后,风雷堂堂主童百熊几乎已是神教最权重的长老了。对另外十大长老,杨莲亭更是着意拉拢。

  此外还有左使黄面尊者贾布,右使雕侠上官云等人,杨莲亭也进行了筛选和安抚,暗中对他们进行催眠,加深了他们对东方不败的忠诚度。

  别人他不知道,至少上官云这个当初将任我行、向问天和令狐冲等人引上黑木崖的‘叛徒’,他可是牢牢给他做了一遍精神洗刷。只怕日后别说任盈盈短短几句话就诱哄着他投了任我行,就算到时任盈盈软硬兼之,喂他吃一百颗三尸脑神丹,他也不会叛变了。

  做了这些事,只不过是些基础功。在事情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时,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杨莲亭在未来世界的真实身份是金融世家的继承人,因此对于财富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手段和能力。在这个落后的原始社会,虽然没有金融指数、期货、炭金期指、股票等投资环境,但是远古落后的生产经营化集资还是可以实现的。

  在杨莲亭简单有效的管理下,日月神教的财富极其迅速的增值着。其教中名下的青楼、酒馆、客栈、商队、赌馆等产业,都在慢慢增加着收益。与之同步而来的,就是有钱!有钱!有钱!

  从前黑木崖每年只给教中弟子发一到两次红包,一般都是年底或中秋。可是自从杨莲亭接管了总管之位后,红包便是三个月一发,而且每次都让人极为惊喜。

  这还只是初级阶段,在接下去的几年中,日月神教渐渐给了江湖人财大气粗的印象。用杨莲亭的话说就是,我们混黑道的,玩的就是狠!打不死你,就用银子砸死你!

  当时嵩山五岳等武林白道的产业,都大是受损。缺了银子,底气就没那么足了。

  而且杨莲亭还开始暗中投资药材产业,在各地开设医馆和药材铺子,计划用三年时间垄断整个江湖的医药市场。

  这可是大买卖,而且关键时候对白道的牵制力更是惊人。所以他经营得很用心,也很隐讳,完全避开了黑木崖的影子。

  此是后话。再来说说那个逃离黑木崖的向问天。

  杨莲亭对他最不放心,派出大量人手追踪,同时又做了许多事嫁祸向问天,挑拨白道武林对其缉拿。

  现在背着无品采花盗名声的向问天,其狼藉程度不在田伯光之下。就算令狐冲再如何仗义率性,笑傲江湖,也不可能像原著中那般没有戒心地与这个‘色’老头亲近上了吧?

  其实最安稳的手段,就是斩草除根,最好现在就杀了任我行和任盈盈,将一切不利因素提前斩除。

  所以杨莲亭背着东方不败,偷偷给杭州的孤山梅庄送去密信,每日在任我行的菜肴中下了某种催老的药物。这种药物是他好不容易从神教的众多毒物中翻出来的,不会顷刻要人性命,却会慢慢催化人体器官,加速老去。

  原著中任我行出来后,重新夺回教主之位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现在有了这药,不多不少,正可以加速他一年的寿命。

  第 42 章

  这些事情都是杨莲亭一点一点慢慢安排的。他并不着急,手段也不激烈。毕竟涉及的这些人,都是支持剧情发展的重要人物,万一改动太大,或一下子全杀光了,很可能影响这个世界的构架。那么会产生什么后果,也不是杨莲亭这高级未来人类能够预料的了。

  他一边做着自己的安排,一边甜蜜地享受着三口之家的幸福生活。

  宝儿转眼快半岁了,精神力发育得极度快速,已经达到并超过了O级,现在可以简单地开口蹦出几个字了。

  杨莲亭和女儿也可以更好的进行精神沟通了,而东方不败似乎也发现了某种方法。杨莲亭有时看着他侧躺在床上,面带微笑,支着头与襁褓中的女儿静静对望的模样,会感觉这‘母’女二人正在进行某种心灵上的沟通。

  这日他下班回家,发现无人出来迎接,便知道东方不败又抱着女儿玩什么开心事呢。

  他喊了一声:“我回来了。”接着用精神体探索,发现老婆女儿都在浴室中。

  此时已是夏天,天气炎热,想来东方不败是给女儿洗澡去了。

  杨莲亭这么想着,便笑咪咪地向浴室走去。谁知推开大门一看,却是好一幅风景。

  东方不败赤 裸着上身,披散着黑发,正泡在水中与套着游泳圈漂浮在水面上的女儿玩得开心。

  那游泳圈是杨莲亭用上好圆木做的,磨得平滑,正好够女儿两岁之前玩耍。小家伙虽然年纪不大,但智力却发育极快,已经能用自己的方法向大人表示自己的意思。比如想吃奶便是啊——啊——的两道长音。想便便就是嗯、嗯两道短音。想出去玩就指着外面的花园扭动,想玩水就上下挥舞着小胳膊做出滑水的动作。

  东方不败由于已经能隐隐感受到女儿的精神力,所以一旦她表示出某种意思,便能很快理解。这一点不但让杨莲亭惊喜,更惊喜的是东方不败的精神力也在随着女儿一起提高。

  “你回来了。”东方不败在水中对杨莲亭柔柔一笑,接着又转过头去看着女儿,拉着她小手对杨莲亭打招呼:“宝儿,爹爹回来了。对爹爹笑一个。”

  “爹……啊爹……”

  宝儿已经可以简单地发出一些音符,不过由于六个月的婴儿声带还没有发育完全,受肉体的限制,许多话还说不出来。所以她一般情况下还是靠动作辅助着精神波,向两位父亲传达自己的意思。

  杨莲亭在水池边坐下,摸摸水温,微笑道:“你们母女俩可真有闲趣,我都羡慕了。”

  东方不败瞟了他一眼,媚眼如丝,抿着嘴笑道:“你要不要也下来一起洗一洗?”

  “好啊。”杨莲亭正有此意,闻言立刻迫不及待地宽衣解带。

  东方不败大惊:“你真要下来?宝儿还在呢。”

  “宝儿在又怎么了?”

  东方不败嗔道:“宝儿可是女孩子,你怎能在她面前赤身裸体。”

  杨莲亭愣了一瞬,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道:“宝儿才多大,日后哪里会记得这些。”

  “那也不行。”东方不败正色道:“男女授受不清,就是父女也不行。”

  杨莲亭这才发现,东方不败浸在水下的下半身裹在布巾里。

  宝儿的精神力发育极快,伴随而来的就是极高的记忆力和智力。现在的事情其实她已经可以记住,杨莲亭也很清楚。但是对于未来的高级精神体人类来说,肉体实在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甚至男性还是女性,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决定。

  从某种程度上说,精神体是没有性别的。这也是未来很多人类偏爱中性的原因之一。

  杨莲亭并不介意女儿看见他的裸体。因为重要的不是肉体,而是精神体。可是东方不败却是‘古人’,还是非常保守的明代人,就算江湖人没有那么多顾忌和束缚,也但不至于不知礼教。

  杨莲亭见他难得在自己面前这么正色坚持,只好让步。但是看着眼前秀色可餐的东方不败,让他轻易放弃鸳鸯浴的机会,他又不甘心。

  自从宝儿出世,二人的甜蜜生活便大打折扣。倒不是东方不败忽视了他,只是女儿更引起二人的重视,自然就分了精力过去。

  虽然二人仍然经常欢好,但心都在宝儿身上,难免墨守成规,没有机会玩些新花样。今天难得遇到这样的机会,杨莲亭无论如何不愿放弃。

  所以他微微一笑,两手拎着女儿,将她从水中提了起来。

  “既然宝儿不能看爹爹沐浴,那宝儿就去睡觉觉吧。”

  杨宝儿精力旺盛,自然不肯干。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表示抗议。

  杨莲亭强大的精神力压过去,柔声道:“宝儿乖,最听爹爹的话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杨宝儿虽然年纪小,却极为聪明地领悟了这句千年古语的含义。

  她立刻噤声,将小手塞在嘴里,天真纯洁地大眼睛对父亲眨啊眨,一派乖巧模样。

  杨莲亭见她老实了,立刻不由分说,拿干布给她擦试干净,小衣服一裹,飞也一样打包送进了寝室的摇篮里,又转身飞奔回来。

  东方不败一直含笑看着他做这些,并没有阻止,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等孩子被‘打包’送走,杨莲亭飞速地赶了回来,看着池边的美人,发出‘嘿嘿’的淫笑声。

  东方不败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慢慢滑入池中,嗔道:“莲弟,你的笑声很吓人呢。”

  “那你害怕吗?”杨莲亭故意做出一副辣手摧花地淫贼样子。

  东方不败不紧不慢地往身上撩着水,颇为妩媚地瞟了他一眼,低低的、缓缓的、带着媚意地道:“怕……我就不叫东方不败了。”

  杨莲亭再也受不了了,一个虎步,跨入池中,向着东方不败行来。

  “美人,大爷我来了!今天一定让你好好尝尝大爷我的厉害!”

  东方不败笑着被他拽进怀里,听着他吓人的声音娇声道:“爷,奴错了,奴再也不敢了。求爷手下怜惜。”

  杨莲亭则终于有机会吐出经典台词:“你叫啊,你叫啊!你再叫也没有人会来救你!哇哈哈哈……”

  夫夫二人颇有情趣(是恶趣味吧= =||||)地在浴池中将这套‘恶霸淫妇’的把戏玩了个过瘾。

  杨莲亭看着在自己身下娇喘不已的人,觉得两年来这个人的皮肤怎么越来越好了?眉眼也越来越水灵了?这身材、这皮肤、这模样……怎么都不像一个生过孩子的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他清楚地记得原著中对东方不败的描述,应该是在第三十一章《绣花》这一章里,当时东方不败的出场不男不女,形容他“众人都认得这人明明便是夺取了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十余年来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可是此刻他剃光了胡须,脸上竟然施了脂粉,身上那件衣衫式样男不男、女不女,颜色之妖,便穿在盈盈身上,也显得太娇艳、太刺眼了些。”

  而现在的东方不败在他的调教下,早已不施脂粉。至于鲜艳的衣衫还是喜欢的,杨莲亭没觉得多刺眼,反而觉得很好看。有些样式确是偏男亦偏女,但穿在东方不败的身上,却正是合适。尤其他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甚是夺目美丽,平时总是披散着自然垂落,衬着宽衣长衫,非常好看。

  杨莲亭抚摸着他越来越娇嫩白皙的肌肤,搓弄着那胸前两点可爱圆润的红樱,轻轻吻上他的脖颈。

  东方不败这两年在杨莲亭的恩爱滋润下,容颜非但没有老去,反而出落得更加清婉优雅。他原本便是个俊秀之人,从前看着便不像江湖人,反像个贵家公子,亦或是名读书人,可见他身上的气质,偏于儒雅之流,霸气内敛,深藏不露。

  只是他这几年来修炼葵花宝典,遇到杨莲亭后又一心只做杨家妇,气质越发委婉,时时刻刻以妇人的要求管束自己,不知不觉便多了几分女气,少了男儿气概。生了女儿之后,更是全身都透着‘母’性的光辉。那种慈爱与温柔,连杨莲亭有时看了都要吃味。

  不过东方不败虽然越发趋向于女性特征,但其精神力的提高却极为迅速,与此而来的,还有他武功上的进步。

  东方不败对于武功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痴迷,这一点无论他是男是女都不曾改变。现在他已经不用再每日监督杨莲亭练武,但为了让他的莲弟武功更好,更好的保护自己,他为杨莲亭量身定做了一套适合他的刀法,还有练气的法门。

  在他的‘调教’之下,现在杨莲亭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数一数二的,几乎可以和岳不群、左冷禅平起平坐,只是还略逊少林方证、武当虚冲一筹。

  对此东方不败颇为满意。杨莲亭也渐渐适应了肉体的力量。

  第 43 章

  “嗯、啊……莲弟……莲弟……”

  东方不败两条白晰修长的大腿,有力地缠绕在杨莲亭腰上。丰润弹性的臀部随着他的抽 插而大力摇摆。那头乌黑柔亮的长发半垂在水中,随着二人的律动而漂浮摆动。

  东方不败此时的模样极为淫 荡。杨莲亭一边抱着他紧实柔韧的腰肢,一边以手搓弄着他的乳首,兴奋得头脑里一片空白,精神线也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

  好在他理智仍在,记得一年多前就是在这浴池里,自己被东方不败勾引得一时失控,让他怀上了孩子。所以虽然精神体在纵欲不止,却没有鲁莽地放出自己的种子。

  东方不败此时的精神力已经到了可以与杨莲亭交相辉映的地步。他不仅肉体上缠绕着杨莲亭,竟也试着放出自己的精神丝,勾勾搭搭地引诱杨莲亭与其纠缠。

  杨莲亭第一次感觉到他的精神力回应,不由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东方不败显然察觉了自己精神上的异样,并可控制这一力量。

  喜的是他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看来是宝儿的出生使他的能力得到了飞速发展。

  “啊、啊——”

  高 潮到来,东方不败只觉魂魄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一股极为强烈的快感从身体及精神上直冲大脑,让他一瞬间仿佛灵魂升空,飞入云霄,直达宇宙,纵看星云变化,晨光交替。

  这种感觉无法形容。东方不败那一刻感觉自己与身上这个人紧密地连在一起,好像生命都已彼此交融。

  情事过后,杨莲亭将东方不败抱坐在腿上,与他一起在石雕龙头下冲着温热的洗澡水。

  “刚才舒服吗?”

  杨莲亭一边细细密密地吻着东方不败精致的下巴和优美的脖子,一边温柔地摸索着他的后背,轻柔地问道。

  “嗯。”

  东方不败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将头枕在他肩上,任由他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和秀发。

  此时他已经不介意在莲弟面前如何赤身裸体了。反正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杨莲亭都了如指掌,甚至比他自己都更清楚他的快感所在。

  “莲弟,我能怀孕并生下宝儿,并不是因为葵花宝典,而是因为一吧。”

  东方不败突然地开口,让杨莲亭愣了一下。

  不过他只是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

  东方不败的才智冠绝一下,无人能比,即使任我行也是心服口服的。在他察觉到自己精神力变化的那一刻,杨莲亭就知道他迟早会了解这件事。

  因此杨莲亭只是嗯了一声,低声道:“好奇吗?一想知道怎么回事吗?”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柔软的发丝蹭在杨莲亭矫健的胸膛上,让他又有些心痒难耐起来。

  “莲弟,这两年多来,一为我做了许多事,虽然一不一,但我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既然一不主动告诉我,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也不会逼问一。什么时候莲弟一想告诉我了,再和我一吧。”

  杨莲亭见东方不败如此善解人意,心下感激,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柔声道:“东方,我不是不想告诉一,只是还没到时候。一最近也发现自己……精神上的一些变化了吧?只要一与我、还有宝儿,一直增强这种能力,当有一一我觉得一们能承受时,一定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一。一信我,好不好?”

  东方不败轻轻捂住他的嘴,温柔地道:“莲弟,不要一什么信不信的。这一下间,一是我唯一相信的人。一对我的心意我如何能不明了?以后莫要再一这种话了,无论一要做什么,我都是支持的。”

  杨莲亭用力在他手心上亲了一下,笑着赞扬道:“真乃我的贤妻是也!”

  东方不败脸上一红,冲他微微一笑,忽然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喃喃地道:“莲弟,既然一能让我生下宝儿……不如,我们再生一个儿子吧。”

  这才是他今一问话的主要目的吧。

  杨莲亭被他热乎乎的气息撩拨得耳边发热。突然又感觉东方不败的手指像蛇一样轻巧地钻进水底,握住了自己的分 身。

  杨莲亭喘口粗气,咬牙道:“一生产刚刚半年,不适宜再度怀孕……不如我们再等几年,等宝儿大点再……唔、一这妖精!”

  浴池中再度波涛汹涌起来。水花四溅中,东方不败清润的低笑声和杨莲亭‘气急败坏’的喘息声交杂在一起,很快吟唱出又一篇幸福又性福的篇章。

  东方不败虽然急切地希望再为杨莲亭孕育一个儿子,可是杨莲亭却十分坚持,一直不肯让他再受孕。

  一来宝儿出生时的惊险实在吓坏了他,一想到当时如果自己再晚来一会儿,东方不败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剖开自己的肚皮取出胎儿。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纵使自己是大罗神仙,只怕也很难挽救东方不败的性命了。

  为此杨莲亭着实后怕了好一阵,对Len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让Len十分委屈。

  当时基地发生那么大的事,他一边忙着与教授们确认传输机的情况,一边要安抚异度空间里的三人,还要抽空关注遥远的原始社会这三人的爱人情况……就算他能力超群,也难免有疏忽的时候嘛。再一他只能远距离观察各人的精神波情况,并无法发现更多,当时东方不败面临生产,身体上的疼痛剧烈,但精神波却受胎儿的影响,并没有表现得多么异常。

  不过Len委屈归委屈,却承认自己的疏忽,为此对杨莲亭、Ander和Yam三人以此来要挟他小帮一些忙,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了。

  杨莲亭二来不想让东方不败受孕,却是希望他能再提高一些精神力。

  宝儿出生时,东方不败的精神力发育十分微弱,刚刚进入初级阶段,几乎与杨莲亭的没有可比性,因此宝儿的精神力发育也极为不正常。

  虽然宝儿非常聪明,与这个世界的寻常婴儿相比,一岁可以流利地一话,两岁便明白事理,三岁便几乎相当于一个十六岁少年人的智商,可一是一才儿童了。但与未来世界的高级人类相比……

  杨莲亭一想到宝儿可能终身无法达到A级精神体,最多只能进入B级精神体的级别,便感觉一阵心痛。

  C级只是未来人类的普通人水平而已,B级优秀一些。而对于杨莲亭那庞大的金融家族而言,一个普通人,或者一个普通优秀的人……是无法掌控并融入这个家族的。

  杨莲亭的家人全部是A级精神体。这是一个最高的人类级别,数量不过占总人口的7%而已。而杨莲亭更是其中的精英,达到超A级别。

  全宇宙中超A级别的精神体只有0.0001%。也就是一一百万人里才能出一个超A级。而在未来世界,已经遇到繁衍瓶颈,人类的生育数量逐年下降,死亡频率却在加大,总人口数量不过区区十三亿而已。

  要知道在数万年前的二十世纪,人类还居住在地球上时,人口总和就有六十亿。到人类物种进化大爆发前夕,人类总人口已达到212亿。到人类开始征服宇宙,开发殖民星球时,这一数字更是成倍地增长着。

  但是经过了物种的高度进化,人类反而丧失了繁衍能力。现在,整个宇宙中人类的总数只有区区十三亿,这无疑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杨莲亭自己是超A级精神体,可是他的女儿将来却只能达到B级,一想到这一点便感到无比痛苦。即使以东方不败的能力,也很有可能最后达到上B级呢。但女儿能到下B级就不错了。

  这种父亲的痛心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而且他也无法对东方不败一明。所以他只能努力提高着东方不败的精神体,希望有朝一日二人的精神力能更加匹配,可以孕育出更优秀的子嗣。

  与此同时,杨莲亭得到了一个消息。

  福建林家,被灭门了。唯有独子林平之逃脱,不知去向。

  第 44 章

  杨莲亭摸摸下巴。他知道,笑傲江湖的剧情开始了。

  真是等了太久呢。杨莲亭有些兴奋。一旦主流剧情结束之后,他和东方就可以逍遥自在的生活了,再也不用担心会不小心毁了这个世界的基础。到时他就可以与东方和孩子离开这里,去过真正彻底的隐居生活。再也没有日月神教教主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天下武功第一人。有的只是恩爱甜蜜的三口之家。

  那时他可以专心帮助东方不败提升自己的精神力,也许用不了二十年就可以修成正果,然后他们就可以回家了。真正的家。

  杨莲亭一边关注着剧情发展,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自己的一切。

  他看着原著中那一幕幕早已知晓的事情发生。从林家灭门惨案开始,之后是刘正风的金盆洗手。

  这一次,杨莲亭可不能让神教的长老曲洋就这么窝囊的死去。尤其还有他的小孙女曲非烟,更是无辜。

  不管怎么说,杨莲亭现在是神教的人,心里还是十分护短的。所以他派出了十长老中与曲洋关系最好的范正奇,带领一干神教侍卫前去接应。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们还是晚到一步。他们赶到的时候,虽然费彬还没来得及下杀手,但曲洋和刘正风已经油尽灯枯,难以支持。临死前将笑傲江湖的曲谱授予令狐冲后,双双闭息而亡。不过好在最后范长老将曲非烟带了回来,终于没有死于嵩山派费彬的手下。

  杨莲亭对这个结局唏嘘不已。若不是Len提醒他强大的主流剧情结构不可更改,他也不会特意把握时间让范长老晚去一会儿,就是为了让曲洋和刘正风有时间将笑傲江湖的曲谱传给令狐冲。只是他没有料到那二人的求死之心如此深重。

  一方面可能曲洋觉得自己背叛神教,与正道交好,心中无颜返回神教。另一方面估计刘正风也是如此心思,所以不如双双‘殉情’,上演了一场古代版的罗密欧与……咳,罗密欧。

  杨莲亭心中无奈,却尊重二人的选择。

  范长老将曲非烟带了回来,杨莲亭亲自接见她。见她神色憔悴,双目微红,显然还在伤心于爷爷的过世,便柔声劝道:“非非,你爷爷已经去世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

  他的声音原本便十分动听,此时又刻意安抚,曲非烟听了立刻感受到他的诚意,心窝一暖,热泪盈眶。

  她抽噎了两下,抹了抹眼,道:“杨总管,谢谢您。我知道要不是教主与您及时派范爷爷来接我和爷爷,我们都会死在嵩山派那个卑鄙小人手上了。”

  杨莲亭道:“嵩山派自称五岳正派,谁知下手如此卑鄙无耻,甚至连你这样十二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非非,你放心,曲长老并非背叛我教,仍是我教中值得尊重的长老。他虽已去世,但你是他的孙女,我和教主必不会亏待你。”

  他现在说话办事,都把‘我和教主’这句放在一起,并加以精神暗示,向众人加深他与东方不败密不可分的印象。

  曲非烟虽然年纪小,却机灵聪敏,明白事理。她知道爷爷曲洋虽然没有做过对不起神教的事,但背着神教结交五岳人士,甚至为此发下重誓决不伤害侠义道中人士,在某种程度上已是对神教不忠。

  但此时东方教主和杨总管不仅没有责怪爷爷,还及时派了范长老前去救援。爷爷虽然仍是走了,却是自己选择的。而且爷爷临终前已经将她托付给东方教主照顾,此刻她岂能不感恩在心?

  想到了这里,曲非烟擦干眼泪,跪下恭恭敬敬地给杨莲亭磕了三个头,道:“教主和杨总管的大恩大德,非烟感恩在心。曲非烟今日发誓,此生忠于东方教主,并竭尽所能报效我教!如违此誓,愿天打五雷轰!”

  杨莲亭哈哈一笑,将她扶了起来,道:“你一个小姑娘,发这么毒的誓做什么?曲长老临终前已经将你托付给东方教主,教主自然不会薄待于你。你放心,从今以后教主和我都会好好照顾你。我神教之中多得是男儿大丈夫,岂能让你一小姑娘受累。”

  杨莲亭自从有了女儿,对女孩子便多有怜惜。虽然教中不乏女长老和女高手,他却不想眼前可爱聪慧的曲非烟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曲非烟听出他语出真诚,不由心中感激。扑哧一笑,小脸一扬,大声道:“杨总管,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女流之辈吗?非烟虽然年纪小,也是我教中人,岂能胆小怕事!”

  杨莲亭闻言,拍手赞扬道:“好!不愧是曲长老的孙女。”

  他想了一想,忽然对曲非烟微微一笑,露出一个温雅亲切的笑容,精神力大开,缓缓道:“非非,我送你去洛阳绿竹林,陪伴圣姑任盈盈一段时间,你看可好?”

  解决了曲非烟的去留问题,杨莲亭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原著中任盈盈之所以在神教中拥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一来是东方不败给她面子,尊她为圣姑。二来,却是因为她经常为那些得不到解药的门人求情,因此笼络了大批人脉。

  而现在,东方不败虽然仍尊她为圣姑,却没有给她那么大的面子。杨莲亭治理有方,神教中也没那么多动不动就得不到解药的人。就算有,这些人求到任盈盈那里去,杨莲亭也不会全卖她面子。

  他将曲非烟派到任盈盈身边,并封她为神教圣女,一来可以牵制并监视任盈盈的势力,二来,可以捧起神教中第二个地位超然的人。

  曲非烟的爷爷曲洋是神教十大长老之一,不仅武功高强,对神教贡献巨大,而且又一向人缘颇好,所以在他故去后封他孙女为圣女,教中一片赞好之声,都夸教主和杨总管有情有义。

  而且曲非烟聪明机灵,机智不在任盈盈之下。杨莲亭已暗中吩咐了她,到了洛阳与圣姑一起,若是有人前来求圣姑解药或说情之类,一定想办法抢在任盈盈之前应承下来,只要不是什么大事,这些人情都尽可能揽在自己身上,给自己积些人脉。

  曲非烟何等聪慧。她现在对东方教主和杨总管忠心耿耿,不用洗脑已决定誓死追随,更何况杨莲亭这是有心栽培她,她岂会不领情?

  果然,她去了洛阳绿竹林,任盈盈看见她很高兴。二女原本便熟识,任盈盈在黑木崖时经常带着她玩耍。

  曲非烟比任盈盈小五岁,辈分却差了一辈,要管任盈盈叫姑姑。

  任盈盈隐居在绿竹林,原本便是为了避开那些江湖事务,所以对偶尔有人前来求见,虽然表面不显,心里其实却是厌烦得很。但自从曲非烟来了之后,便都替她挡了。

  曲非烟虽然年纪小,却是教中圣女,又深得教主宠爱,其地位不在圣姑之下。那些人见不到圣姑,便来求见圣女。曲非烟便酌情,该应承的应承,该轰走的轰走,将那些原本该属于任盈盈的人脉,一点点都笼络到了自己那里。

  杨莲亭定期从曲非烟那里得到消息,大赞这小丫头好生厉害,虽只十二岁,聪明古怪却不在话下,将来定是个人才。

  他盘算现在令狐冲应该已经被他那个伪君子师傅岳不群带回华山,去关那一年的禁闭了。在此期间他会遇到风清扬,并学会独孤九剑。

  这段剧情是十分重要、无法更改的,另外再加上令狐冲之后的一些遭遇,怎么也要有两年时间,才会等到任我行寻上黑木崖。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杨莲亭悠然自得地与老婆孩子享受着幸福生活,并逐渐调教精神力日益提高的东方不败如何操作这种能力。

  第 45 章

  如此时光匆匆,转眼又过了一年。

  杨宝儿已经一岁半了,生得冰雪可爱,聪明之极。她学任何东西都极快,反应也很迅速,小小年纪竟然已经开始修炼内功。

  呃……这倒不是东方不败的本意,只不过宝儿几个月大时,他闲暇无事哄着女儿玩,别人家的娘亲都会给女儿讲个故事啦、唱个儿歌了啥的。可东方不败没这概念,他……一直给女儿念的都是武功秘籍,讲的都是江湖仇杀。= =||||

  而且由于他自己便是天下武功第一高手,对任何武功心法都有着极高的领悟力,给女儿念的又是自己比较熟悉的秘籍,于是这些信息便通过他的精神波,不经意地传送到了女儿那里,使得杨宝儿小小年纪便领悟了江湖上许多人可能终身都无法领悟的高深武功。

  这件事直到小家伙满周岁时,声带发育完全,已经可以流利地说话之后,某一日脱口对东方不败道:“娘亲,大道之盈,出于丹海。五定于上,汇入云海。这是什么意思?”

  东方不败正在绣花,闻言一针刺到了自己的指尖上。

  十余年来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被自己手上的绣花针刺到,这简直是骇人听闻的事,比火星撞地球更加不可思议。可是东方不败就是失手了,还刺出了血珠。

  他淡定地拿出一个方帕,擦了擦自己指尖上的血迹,然后放下绣花针,转过头对坐在地毯上玩着杨莲亭给做的智力玩具的女儿,笑得温柔可亲:“宝儿,你刚才说什么?娘没有听清。”

  “娘亲,我问大道之盈,出于丹海。五定于上,汇入云海是什么意思?”杨宝儿眨着黑漆漆地大眼睛,很认真地问道,神情极为可爱。

  她长得十分肖似东方不败,反而不太有杨莲亭的影子,可能还是因为继承了大部分东方不败的肉体血脉的缘故。

  东方不败极为淡定地道:“大道之盈,出于丹海,是指一切气都孕育自人体丹田。五定于上,汇入云海,则是指肝、脾、肾、肺、胆五定,都要汇气于云海穴,运行一周,方通周身穴脉。”

  杨宝儿露出恍然大悟地样子,晃了晃小脑袋,皱着眉头道:“原来如此,难怪我总是运行的不对。”那小大人一般地样子,简直可爱到让人喷饭。

  东方不败却揉了揉额头,觉得自己有些晕。

  “宝儿,你说你运行的不对,是什么意思?”

  杨宝儿正玩玩具玩得开心,闻言奶声奶气不耐烦地道:“娘亲,我正忙着呢,你有话待会儿再问,别打搅我。”

  东方不败无言地看着女儿正兴趣盎然地将手里的一组玩具拆了又装,装了又拆,一边拆装,还一边对摆在一旁的自己亲手为她做的娃娃道:“宝贝你看好了,宝儿拼得可快了,不信你在一旁数数啊。”

  娃娃会数数吗?

  东方不败望着自己刚只一岁,小短腿步子还迈得不稳的女儿,却在快速聪敏地拼接着手里的玩具。

  好不容易等女儿玩累了,开始打哈欠了。东方不败将她抱起来,送到小床,一边哄她睡觉,一边柔声道:“宝儿乖乖,你告诉娘亲,你最近在练什么啊?”

  杨宝儿张着小嘴又打了哈欠,闭着眼睛凑在东方不败怀里,道:“我在练功啊。娘亲教我的。”

  东方不败小心翼翼地探到女儿脉上,在她体内走了一圈,发现女儿居然真的有内力随着自己行走,不由又惊又喜。

  “宝儿,你练了多久了?”

  杨宝儿困倦地道:“哦……从娘告诉我时开始……”

  东方不败震惊。貌似那时候宝儿才三个月大吧?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修习高深的内功?

  他望着女儿已经熟睡地小脸,心中大为骄傲。

  我东方不败的女儿,将来也是武功第一高手呢!哈哈哈……

  自从发现杨宝儿可以理解那些高深的武功,并且能修习后,东方不败便开始着重培养女儿的武功。只不过宝儿实在还太小,东方不败担心对她过犹不及,所以主要还是侧重于她的内力方面。

  杨莲亭知道女儿身有内力之后,也挺吃惊的。他没想到作为高级精神体的后代,女儿竟然能在肉体上开发出这么大的能量。

  这件事他报告给了Len,Len却不奇怪,道:“Yam和Ander的孩子也都出现了这种情况。教授们经过分析认为,一来是你们的精神体足够优秀,所以传承的后代虽然是与低等人类的混血儿,但在智商和智力方面的发育优越几十倍于普通婴儿,这使得他们自身就能很好地理解和认识外部事物。二来嘛……”

  Len顿了顿,用一种非常微妙地语气道:“你们寻找的另一半,都不仅是你们所在原始社会的精神力最强者,还恰恰是该世界武力上……或者说是肉体上的强者。他们自然而然也将自己的优秀基因遗传给了孩子,因此使得你们的下一代得天独厚,不仅精神力上发展空间很大,而且肉体上也可以开发出许多潜能。这对肉体已经退化到影响后代繁育的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教授们都很重视你们的试验结果,并对你们的另一半大加赞赏呢。”

  杨莲亭忍不住撇撇嘴,道:“最初知道我们所选定的另一半都是男性时,教授们的态度不是有一阵很不乐意吗。”

  Len也笑了,道:“那不是出于试验成功性上的考虑吗。毕竟男性体生子太过不易,尤其你们的孩子都是肉体孕育。再说教授们并没有阻止和干涉你们,不是吗?你们虽然是来参加试验的优秀精英,但其实本来的目的之一也是希望你们能真正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现在两全其美,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杨莲亭倒是同意他的话。不过他顿了顿,忽然道:“Len,前一阵一直联系不上你,你去哪儿了?要知道能够跨维与我们的精神波进行沟通的,只有你的精神波最吻合。如果你请假不在了,我将暂时无法和基地取得联系,这会很困扰的。”

  Len顿了顿,似乎不是很想提这个话题,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我只是出了一趟公差。”

  杨莲亭不认同他这个回答,皱了皱眉道:“出差?我想你是这个试验项目的指定联系人吧。在试验结束前,你都不能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是比我和Yam、Ander能够随时与基地保持联系更重要的。”

  Len眼见杨莲亭不好对付,只好实话实说道:“我去了一趟Yam的世界。”

  杨莲亭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他过于震惊,以至于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才回过神,气急败坏地道:“Len,你不知道这是违反试验规定的吗?你是私自去的那里,还是经过教授们同意的?”

  Len没好气地道:“当然是经过教授们的同意的。不然我怎么敢随便启动传输机进行跨维穿越啊。不过……Rox,谢谢你的关心。”

  杨莲亭这才放下心来,好奇地道:“你去他那里做什么?Yam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唉,别提了。”Len似乎不太想谈,烦躁的语气连杨莲亭都能听出来。

  “怎么了?”他越是这样,杨莲亭就越奇怪,不由追着问个不停。

  最后Len实在没办法,大概也是心里憋了太久,不吐不快地道:“Yam的另一半实在太可怕了。原始的封建社会培养出来的一国之君,完全没有人权和平等观念。我毫不怀疑,如果我在那里再多停留一天,绝对会被那个独占欲强烈到可怕的王谋杀掉。”

  第 46 章

  杨莲亭听了,忍不住捧腹大笑。他当然知道Len是不可能被杀死的,但是那种愤愤地语气真是太有意思了。能让高级精神体人类忌讳成这样,Yam的另一半也实在强悍啊。

  不过安慰一下还是应该的:“Len,是你多虑了。Yam决不会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Len大吐苦水道:“就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唉,真不知道Yam这么单纯的人怎么会成为sula家族的继承人。他那个王才是玩政治的高手,Yam被他迷得不知东南西北,就算我被谋杀,他肯定还会以为是我的精神体自己转移回基地的呢,绝对不会对他家的另一半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杨莲亭对Len的话半信半疑。Yam还不至于因为爱人便影响了理智和智商。不过将心比心,如果是东方不败背着自己做出这种事,杨莲亭觉得自己也不太会疑心。因为信任,是夫妻双方最重要的感情基础。

  “咳,Len,既然你能去Yam的那个世界帮忙,那也能来我这里出差了?”

  Len道:“应该可以,只要你这边有需要。怎么?你也需要我过来吗?”

  “目前没有。我只是问问。”

  “哦,那就好。”Len的口气明显松了口气,道:“因为我只是临时过去帮忙,所以没必要选择该空间精神波相同的人类肉体,只用精神体直接穿越过去就好了。不过这样一来,因为缺少肉体的限制,所以有时候可能会能量失控……如果没有特别需要,我尽量不会去你们的世界。”说完Len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才不想去给你们收拾烂摊子呢。”

  杨莲亭觉得Len去了一趟Yam的空间回来,性格好像有了些变化。怎么说呢,没有那么理智冷漠了,多了一些‘原始’情感。

  “好的,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我会和你联系。今天先到这里吧,保持联络。再见。”

  “再见。”

  二人切断联系,杨莲亭回了小舍。

  杨宝儿在院子中正追着小虎头跑来跑去。

  这小虎头,就是当初东方不败下崖去给杨宝儿摘草药时,遇到的那只白色母虎所下的小崽。

  原来杨宝儿渐渐长大,自打一岁之后便又懂了许多事,更重要的是,她会走路了,活动空间大大增加,因此小小的精舍就不够她玩的了。

  至于隐居的花园,虽然精美优雅,但对于一个日日生活在这里,又精力旺盛的孩童还说,还是不够大。所以杨宝儿很快便觉得厌倦了,注意力又放到了园子中的动物身上。

  这下一干小动物可遭了央。杨宝儿可不是一般的周岁孩童,她不仅智力高,身体还发育得比一般孩童健康,已经颇有功力。尤其是轻功,在花园中窜来窜去,四只仙鹤被她追得到处乱飞。至于小松鼠小兔子们,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样一来,杨宝儿玩够了,便感觉寂寞。她觉得这些动物都过于脆弱,而且也不适合与自己玩耍,便去求东方不败给她找一只宠物来。

  杨莲亭因为日日‘上班’,照顾女儿的任务自然落在东方不败身上。只是女儿太过聪明懂事,有时让他缺少满足感。此时难得见女儿郑重其事地来求他一件事,不由心里高兴,立刻应道:“好,娘亲帮你想想。”

  东方不败嘴上应了,心里却在琢磨养个什么样的宠物能让女儿收收心,同时还要忠实于她,又能够保护她。

  他最先想到的是狗。

  威猛忠实的狗狗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玩伴兼保护者了。

  日月神教里就养着十几条非常高大威猛的大狗,其中还有从西藏弄来的神犬。

  东方不败找了一日,易容回自己原来的教主模样,大摇大摆地抱着女儿去犬圈里看了一圈。谁知杨宝儿竟然一个都没看上。

  “舅舅,我觉得这些狗狗都好丑哦。”杨宝儿趴在东方不败肩上,在他耳边小声道。

  东方不败因为是以教主的身份带着女儿出来,自然不能让她唤自己‘娘亲’,便嘱咐她离开小舍上了黑木崖后,要在人前唤他‘舅舅’。

  东方不败闻言皱了皱眉,对照顾犬舍的人道:“有没有小点的?这些都太大了。”

  那人平日只是神教中小得不能再小的下级武士,何曾有机会能亲见教主一面?今日见教主大驾光临,已激动得浑身发抖,满面红光。待听了教主的问话,又是一头冷水泼下,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启禀教主,教中为了防止贼人潜入,历来都是圈养这等长成的大狗夜间巡逻警戒,白日震慑门户。这些狗大多是公狗,犬舍里没有小狗。就算有,也多是凶猛一类,不大……不大适合小小姐养着玩。”

  这时候他也知道教主这是在给小小姐选小狗玩呢。虽然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教主有这么一个小外甥女,但谁也不是瞎子,那小小姐的眉眼模样,分明和东方教主如出一辙,别说是舅甥,就是父女大家也信的。

  东方不败闻言,对女儿道:“怎么办呢,没有合适的狗狗。要不娘……舅舅派人去给你另找几只来?”

  “不要!”杨宝儿嘟着小嘴,小身子不悦地趴在娘亲肩头,远远看上去肉肉地一团,十分可爱。

  “我不要养狗狗!我要养比狗狗更厉害的宠物!”

  东方不败发愁:“宝儿,你才多大点,难道还要养什么凶禽猛兽不成?”

  母女二人一边说着,一边转到了成德堂后面杨莲亭平日办公的舒心斋。因为杨莲亭好清净,附近守卫的人不多,但这么难得大白天地看见教主出来,众人还是都小惊了一下,纷纷向教主请安。

  杨宝儿第一次听见,不由觉得好玩,笑嘿嘿地贴着东方不败的耳朵小声问道:“娘亲,他们为什么说你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啊?”

  东方不败低低一笑,也小秘密似地贴着女儿耳朵根道:“因为娘比他们聪明啊。”

  杨宝儿恍然大悟,道:“原来他们都是笨蛋啊。嘿嘿,还是我爹我娘聪明。”

  杨宝儿才一岁多点,年纪幼小,说话声音又轻,那些守卫的人见教主和外甥女说悄悄话,也不敢偷听。只是偷偷窥见一点余光,见教主和小小姐亲密慈爱,自有一股浓浓的亲情蕴在周身,都暗暗吃惊。没想到教主也有这么和蔼温柔的一面。

  东方不败抱着女儿来到舒心斋,杨莲亭正在批阅教务,看见他们俩进来,抬头笑道:“真是难得。你们怎么上来了。”

  东方不败捏了一下女儿的小脸,道:“呶,你的宝贝女儿想养只宠物,我想着带她去犬舍挑一只,谁知她都看不上眼。”

  杨莲亭吓了一跳,道:“养狗?不行,万一被狗咬了,得了狂犬病怎么办。不能养。”

  “狂犬病是什么病?”东方不败奇道:“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杨莲亭一时不好解释,道:“反正是个不好治的病。宝儿不养狗就对了。”

  杨宝儿伸手叫道:“爹爹,抱。”

  杨莲亭赶紧过去将女儿接了过来。

  杨宝儿指着东方不败笑嘻嘻地道:“爹爹,你看娘亲今天是不是不大一样?”

  杨莲亭早看见了。东方不败今日穿了一件从前的月牙色滚金长衫,头上简单插了一支青玉碧簪,腰间束着跟青玉腰带。简单贵气,优雅从容。

  杨莲亭想起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看见东方不败时,他就是这番打扮,不由一时心潮起伏,竟看直了眼。

  东方不败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由扯扯衣袖,不安地道:“怎么?我这么打扮很奇怪吗?”

  杨莲亭回过神来,轻轻一笑,望着他深深地道:“很好看。让我想起来当初初见你的时候。”

  东方不败微微一愣,细细回忆,还真不记得第一次看见杨莲亭时自己是什么模样了。不过那时杨莲亭年纪貌似还小,没想到竟记到现在,不由心里热乎乎的。

  其实他记忆里与杨莲亭的第一次相见,自然不是杨莲亭所说的那次。不过这个也不用解释了。

  杨莲亭对女儿道:“娘亲这么打扮,宝儿喜欢吗?”

  “娘亲什么样宝儿都喜欢。”杨宝儿毫不犹豫地道。

  第 47 章

  一家三口又说笑了一阵,东方不败想带女儿回去。可宝儿初次接触小舍以外的世界,处处都新奇,非要再玩儿一会儿。

  杨莲亭和东方不败无奈,又想确实难得带女儿出来,见女儿兴致这么高,便由着她了。

  杨宝儿跑出舒心斋,在成德殿的后花园里玩。杨莲亭和东方不败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因为是在教中,二人也不敢太露痕迹,虽然大家对二人的关系心知肚明,但到底没有扯破那张纸。这教主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杨宝儿跑到花丛和假山后面玩捉迷藏。杨莲亭和东方不败装模作样地到处找她,逗她开心。一家三口正玩得热闹,忽然察觉有人靠近。

  东方不败直起身子,双手背负,悠然地站在亭子里。

  只见一个侍女端着托盘,缓缓走进花园,在东方不败面前俯下,轻声道:“属下见过教主。”

  东方不败扫了她一眼,淡淡道:“起来吧。”

  杨莲亭道:“小桃,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杨莲亭的青梅竹马小桃。自从杨莲亭搬去与东方不败同住后,小桃便调出了他的内院,现在是成德堂的掌内总管。

  小桃低眉顺眼地道:“属下听说教主和杨总管在花园散步,便端了些小点和茶水来,以备教主和杨总管小歇时用。”

  杨莲亭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到,放桌上吧。”

  小桃却没有动,只是小心地看了东方不败一眼。

  东方不败暗中皱眉,面上却冷冷道:“没听到杨总管的话吗?放那吧。”

  小桃将东西在亭中的方桌上放好,知趣地行礼退下。只是下台阶时,不知是慌张还是怎么,竟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踉跄,险险站稳。

  “嘻嘻……”

  一声娇嫩清脆的笑声从假山后面响起。

  小桃惊讶地望过去,见一张粉嫩地小脸正冲她这个方向嘻笑。

  杨莲亭板起脸:“宝儿,不许嘲笑阿姨。”

  杨宝儿早藏得不耐烦了,闻言跳出来,拍手道:“阿姨好笨,还会摔跤。宝儿都不摔跤。”

  杨莲亭揉揉额头。宝儿小小年纪就这么机灵古怪,亏得这是在神教他和东方的势力范围,若是在寻常人家,反常即妖,这么聪明早慧的孩子,还不知被人怎么异样看待呢。

  “宝儿。”杨莲亭不悦地道。

  杨宝儿冲他吐吐舌,跑到东方不败身边,道:“爹爹好凶。舅舅抱。”

  东方不败将她抱起来,转身进了亭子。

  杨莲亭察觉了东方不败淡淡的不悦,还在思索他为什么不高兴,便见小桃惊讶地捂住嘴,失声道:“爹爹?杨大哥,她、她是你女儿?”

  杨莲亭顿了一下,点点头道:“不错,她叫杨宝儿,是我女儿。”

  他和小桃的情分不一般,两人十二三岁上就认识,小桃几乎是从小在杨敬忠身边与杨莲亭一起长大的,二人青梅竹马,这段记忆在杨莲亭的原身中十分深刻。

  何况杨莲亭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桃。这些年小桃又一直做成德堂的掌内丫鬟,与他一直关系很好,可说是这崖上少有的几个亲近人了。

  其实小桃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

  杨莲亭所来的世界虽然人类文明高度发达,进化迅速,但人类已经丧失了很多情感,不只后代繁衍困难,其中越来越平淡,甚至于接近‘神仙’一般没有七情六欲的冷漠性格,也是造成人类逐渐退化的重要原因之一。

  杨莲亭的精神体Rox在认识东方不败以前,有过数个的情人,但那些情人和他一样缺乏感情,都是为了家族或其他各种原因才和他在一起。真正情爱的滋味,是他与东方不败相识后才体会到的。所以他虽然对小桃的心思隐隐明了,却没有多放在心上,也没有处理经验,最后只好采取所有男人不论进化到何种程度都不会改变的原始本能之一,逃避。(又或说是假装不知道= =)

  此时小桃猛然知道他有了个女儿,这份震惊与失落自不必说。这强烈的情绪别说杨莲亭,就是东方不败那初级的精神力都有所察觉。甚至连宝儿也奇怪地看了这边一眼。

  “杨大哥,你、你何时成的亲……”小桃身子微颤,心神一片混乱,一时没想到宝儿唤东方教主‘舅舅’的事情,只是混乱地问出最想问的一句话。

  杨莲亭见她失态,正想用精神波安抚一下她的情绪,再慢慢解释,却突然听见身后宝儿高声唤他:“爹爹,快来喝茶。”

  回头一看,见东方不败抱着女儿端坐那里,神情淡淡,专心倒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登时感觉老婆大人的心情十分不好。权衡之下,自然是老婆重要,便连忙道:“小桃,你先下去吧,有事以后再说。”说着匆匆进了亭子。

  小桃见此更加失落,浑浑噩噩地出了花园,临走前最后一回头,见东方教主正背对着她抱着那个叫宝儿的小女孩喝茶,杨莲亭站在教主身边,低着头不知对他说着什么,一向英挺严肃的面容神态温柔,眉眼含笑,与平时大相径庭。

  教主的神情看不见,但那个小女孩坐在教主怀里,仰着一张和教主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对着杨莲亭天真欢快地笑着。

  这分明是一副完美的一家三口之图。那种浓浓的家庭气氛和温情,即使离得这么远,小桃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

  她觉得心脏难以抑制地下沉、下沉,手足冰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小花园。

  而此时花园中的一家三口,东方不败神情冷淡,对杨莲亭的温柔细语听而不闻,只一心哄着宝儿吃点心。

  杨宝儿聪慧异常,凭着儿童的直觉隐隐察觉了父母之间的波涛暗涌,不过她到底是个小孩子,对这种情况爱莫能助。只是见爹爹在旁哄着娘亲说了这么多话,娘亲都不冷不热地,便乖巧地自己拉着爹爹说话。

  “爹爹,刚才送茶点的阿姨是谁啊?”

  “是前面那所大殿的掌内总管。”

  “掌内总管是什么?”

  “就是管理那座大殿的负责人。平日大殿里的清扫啊、火烛供应啊、日常银两调度啊等等,都是她负责。”

  杨宝儿恍然大悟,拍拍手摇着圆圆的小脑袋笑道:“我知道啦。就像娘亲平时管家一样对不对?那娘亲也是咱们家的掌内总管了?”

  东方不败闻言,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杨莲亭怜爱地轻斥道:“宝儿,这怎么一样呢。你娘是爹爹的妻子,是爹爹的另一半,咱们是一家人,不分什么掌内掌外的。”

  他这几句话虽是对着女儿说的,眼神却一直温柔地注视着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终于不再那么冷冰冰。

  其实随着他精神力的提高,精神波也越来越敏锐了。何况二人恩爱多年,刚才小桃和杨莲亭之间那种气氛,虽然微妙,但他对杨莲亭的信心还是有的。

  只不过信任是一回事,不悦是另外一回事。

  杨莲亭也不是傻子,有些事他也是心知肚明,其实也曾想过将小桃调远点,或者干脆抹去她的记忆。但是人的记忆和心思都是很神圣、很奇妙的,宇宙星际法中明确规定,不得随意探索和改变低等级精神体人类的思想世界。

  这是对人权的一项基本尊重。

  所以杨莲亭除非必要,不然很少去探索周边人的想法和内心世界。他至多不过是用精神波感受一下众人的情绪波动,然后经过分析判断对方在想什么。只不过这个世界肉体人类的精神力实在太落后,而情绪又太明显,有时他纹丝不动就能将对方了解得一清二楚,颇有点被迫感受的意思。

  杨宝儿听了父亲的话,高兴地拉着东方不败的手,娇憨地道:“娘亲,爹爹说咱们是一家人,不分什么掌内掌外的。”

  东方不败哪里不知道女儿那点小心思,点了点她的额头,微笑道:“知道了,就你最调皮。好了,还玩不玩?不玩和娘回去吧。”

  “要玩。”

  杨宝儿跳下他的膝盖,蹦蹦跳跳地跑进花丛中,嬉笑道:“再玩一会儿就回去。”

  “这孩子。”东方不败无奈而又慈爱地望着女儿,摇了摇头。

  杨莲亭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若有所思道:“看来宝儿一个人是太寂寞了。希望给她找个宠物能好一点。”

  “我倒觉得给她添个弟妹更好点。”东方不败瞥了杨莲亭一眼。

  杨莲亭岔笑一下,没接话。

  东方不败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没再提这个话题,只是忽然开口道:“小桃是我的人,你知道吗。”

  第 48 章

  “哦,然后呢?”

  杨莲亭的语气极其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东方不败反而对他的反应感到有些诧异,顿了顿道:“你早知道?”

  “不,是今天你告诉我,我才知道的。”杨莲亭微笑。他还没有那么无所不能,连这种事都能察觉。

  不过他也并不感到惊讶,因为以东方不败原来的性格来说,会做这种安排并不稀奇。

  东方不败看着手里的茶杯,慢慢道:“小桃原名崔月桃,是教中一位副香主的女儿。她父亲与我有些故交,在他过世后,我便将她送到崖上,并嘱咐杨大哥关照她。她为此心存感激,主动提出为我做事,我便传了她些轻功和剑法。”东方不败似乎对往事并不大喜欢,说得淡淡的,语气间也没什么情感。

  “那时她年纪小,也做不了什么事,不过学武的天分很高。说来,她才算是我的第一位弟子吧。”说到这里,东方不败瞥了杨莲亭一眼,眼里隐隐有些笑意。

  杨莲亭知道他指教自己武功的事情,不由也是一笑,问道:“那后来呢?”

  “你没见过她的轻功和剑法吧。”东方不败突然问。

  “没有。”这之前,杨莲亭甚至不知道小桃会武的。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道:“有机会你应该见识一下。她比我预想中学的还好,这几年应该更上一层楼了。”

  杨莲亭趁机赞道:“你果然是个好老师,名师出高徒啊。”

  东方不败摇摇头:“是她自己学的好,与我无关。我其实并不会教徒弟。”

  这一点杨莲亭深有所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东方不败好笑地道:“怎么?找到知己了?”

  “哪能啊。”杨莲亭对东方不败这不时地一点小心眼,既感觉好笑又感觉可爱,道:“偏你想的多。你今日告诉我这些,不会是想说小桃是你放在我身边监视我的吧?”

  谁知东方不败却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杨莲亭愣了一下,接着正色道:“东方,我是百分之百相信你的。我想你不是真的派她来监视我。即使是,也是从前,而不是现在。”

  他的语气很肯定。

  东方不败不由为他的信任而感动,脸上微微一红,低声道:“莲弟,你说对。我确是从前……你我第一次在这里小坐后,我便命她去监视你的。只是自从我们隐居到小舍之后,这个任务就取消了。”

  第一次在这里小坐……

  杨莲亭想起他刚升上副总管的第一天,东方不败带他来这里问话,然后让他督造他们现在所住的隐居之所。那一次,也正是重生后的杨莲亭真正第一次见到东方不败。

  杨莲亭想到这里,突然心中一动,促狭地看着东方不败:“东方,你不会那时候就对我心动了吧?所以才派人来监视我,想了解我的动向和想法吗?”

  东方不败竟然点头承认了,似乎有些羞涩和惭愧,神情小心翼翼,脸上红晕更深。

  杨莲亭心中大悦,不仅不觉得生气,反而十分甜蜜。他就是喜欢东方不败这种深沉的心机和小心眼,还有那难以言喻的独占欲。忍不住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膝上摩挲。

  东方不败感觉到他的心思,知道他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十分欢喜,便似嗔非嗔地瞪着他。

  二人正重温当日情怀,可是有个没眼色的小不点跳了出来。

  “娘亲,我饿了,想吃你做的莲花糕。”

  东方不败被打败了,无力地道:“宝儿,你刚吃过点心。”

  杨宝儿无辜地眨着自己的大眼睛,小手指含在嘴巴里,以自己最标准的纯洁模样奶声奶气地道:“可是这里的点心没有娘亲你做的好吃嘛。”

  正中红心。

  东方不败再度举手投降,母爱大发,伸手将女儿捞到怀里,揉揉她娇嫩的小脸笑道:“好,知道了。娘这就带你回去。”

  杨莲亭起身道:“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东方不败奇道:“那教中的事务呢?今天做完了?”他记得他们来的时候杨莲亭正在忙着教务呢。

  杨莲亭大手一挥,气魄地道:“教务是永远做不完的。还是陪老婆孩子更重要。”

  开玩笑,今天这么好的气氛怎么能浪费在那些无聊的事务中?难得今日和东方重温旧梦,当然要回去好好温存一番。

  东方不败好似看出了他的想法,冲他白了一眼,眼神却说不出地娇媚。

  一家三口回了小舍,给女儿做好莲花糕,喂她吃饱又哄她入睡后,这夫夫二人夜晚的生活自然‘精彩’之极。

  东方不败因答应了女儿给她找只宠物,可她不喜欢狗狗,杨莲亭也不同意,于是第二天中午便趁女儿午睡时下了黑木崖,在崖后那片茂密的树林中转悠,想看看能找只什么样的动物回去给女儿养。

  谁知就是这么巧,竟然让他遇到一年多前为女儿采药时放过的那只白虎。

  此时白虎身后跌跌撞撞地跟一只小虎,看上去只有几个月大,可能是它今年新产的小崽。

  东方不败大概是联想到自己最近打算为莲弟再生个孩子,所以那一刹那,心里竟忍不住冒出一句:这老虎一年养一窝,还挺勤快,什么时候莲弟也有这心就好了。(把人家老虎当成了母猪,貌似自己还挺羡慕= =||||)

  那白虎看见东方不败十分警惕,低吼着向后退去。

  东方不败却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那只小白老虎看上去憨憨的,十分可爱,也许可以带回去给宝儿做宠物。

  这样一想,东方不败忍不住微微一笑,周身杀气大盛。

  他手掂绣花针,抿嘴一笑,陡然流动起来的气息将他黑发扬起,衣袂翻飞,整个人如翩翩战神,降临世间。

  “呶,我上次留你一命,这次,你拿另一条命来还吧。”

  东方不败的声音轻轻地飘散在树林里,随之而来的是疯狂的虎啸。

  杨宝儿这日睡了好香一个午觉,醒来时揉揉眼睛,打个哈欠,自己醒过神来,然后便觉神清气爽,精神抖索。

  她自己撑着小手跳下小床,穿好小鞋子,然后扭着肥肥圆圆的小身子给自己穿好衣服,一边叫着娘亲,一边蹦蹦跳跳地跑出门。

  “娘亲,你在哪儿呢?”

  “宝儿,这里。”

  杨宝儿正要进父母的卧房,忽然见娘亲正站在院子里冲她招手。

  她咯咯笑着,跑出去道:“娘亲,你怎么没在绣花?今天要陪宝儿玩吗?”

  东方不败将她抱起来,捂着她的嘴做了‘嘘——’的动作,神秘地笑道:“宝儿,娘给你准备了份好礼物。”

  宝儿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望着他。

  东方不败抱着她来到后舍的鸽屋前,那里有一个木桩,桩上拴了一只似猫非猫,憨态可掬的小动物。

  宝儿道:“娘,那是什么?白白的,好可爱。”

  东方不败微笑道:“那是一只小白虎。以后它就是你的宠物了。”

  东方不败刚才花了半个时辰时间,刚给那只小白虎洗了澡,剪了指甲。现在小虎就像一只无爪的猫,蔫蔫地趴在那里。

  它刚经受了东方不败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无精打采地,没有一点老虎的风采,反而像只落水的小猫。它正颓废着,忽然又感受到一股迫人的精神压力,向自己袭来。

  动物的直觉让它跳起身,冲来人龇出尖利的牙齿,发出呜呜的虎叫声。

  “咯咯咯……好可爱。好好玩哦。”

  杨宝儿看见它那‘气势汹汹’的样子,非但不觉得害怕,还笑得开心。

  东方不败在旁看着,知道自己的任务终于完成了,女儿有了心爱的宠物。

  杨宝儿给那只小白虎起名‘虎头’,整日兴高采烈,也不像往日那般缠着东方不败了。

  不过这对东方不败来说却正好,因为他又怀孕了,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照顾宝儿了。

  杨莲亭本来在笑傲江湖的主流剧情结束前,没打算让东方不败再次怀孕的。因为他们在这个世界构架的原著中都是配角,所以只要到他们的情节结束,原则上就不会再动摇这个世界的基础。那么那时候再怎样随心所欲,应该也无大碍了。

  就好像他上次派人救了曲非烟,对剧情就影响不大,因为曲非烟在原著中是个只出来短短几幕的小配角,是死是活都不影响主流剧情。

  而且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杨莲亭不想在东方不败怀孕的时候节外生枝,出现什么意外,比如任我行等人冲上黑木崖这种情况。

  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有些事根本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往往你最怕什么,便来什么。

  再度孕育一个生命,一来因为东方不败这两年精神力大涨,已能承受他的精神体求欢。再一个,便是来自基地的建议和提醒。

  “Rox,教授们经过研究和讨论,建议你和东方不败尽快再要一个孩子。”

  杨莲亭开始并没有表示同意,道:“我有我的计划。”

  Len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计划,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东方不败的情况?”

  “怎么?”

  “你别忘了,按照人类的年龄,他已经三十九岁了。过了四十岁,生育的机能将变得更加困难。而且他的身体是男性,即使他的精神体足够强大了,但你和他的孩子还是肉体孕育,所以你要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

  杨莲亭确实疏忽了。因为东方不败内力深厚,又保养有方,再加上还有爱情和亲情的滋润,整个人这几年非但没有老去,反而有越来越年轻的趋势。

  杨莲亭日日与他相处,早已忽略了他的年纪和性别。此时Len这个旁观者一提醒,他才恍然大悟。

  Len道:“这只是教授们出于对东方不败身体情况的考虑,所提出的建议。当然,也是希望你能更加完美地完成这次试验。至于你是否同意,基地不干涉你的人权选择。”

  这次谈话结束之后,杨莲亭回去认真地考虑了几天,采纳了基地的建议。

  ——待续——

留言:

好喜欢看东方不败 受受好贤惠阿 支持支持

这里的东方好贤惠啊,蒽蒽,很喜欢。夫夫相爱,很好。

发表留言















只对管理员显示

引用:

この記事の引用 URL
http://ss123456.blog126.fc2blog.us/tb.php/4186-cc41fa3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