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爱上羊(上)》———生生死死(古装 4攻1受 腹黑攻 单纯弱受) 

《狼爱上羊(上)》———生生死死(古装 4攻1受 腹黑攻 单纯弱受)


  呵呵,这是《美人与野兽》的姐妹篇,写的是丛青的故事,不是一对一的,初步规划是一受四攻。还有,大家说的“双花绵羊”真是很有创意啊,嘿嘿,所以,那就欢迎大家来看新品种的绵羊,双花绵羊吧!

  第一章

  很久很久之前,丛青就深信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给你关了一扇门必然会给你打开一扇窗之类的话,并因为在实践中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印证而深信不疑。

  比如他小时候倒霉,跟家人在街上游玩时被人拐卖,送进了小倌馆,本是件倒霉的事,可是呢,因为他长得既不是太漂亮也不是太难看,所以客人既不是太多遭人嫉恨又不至于一个客人没有被妈妈骂,所以这算是件幸运的事。

  后来他年纪大了点,客人更少了,又多亏柳衣帮他介绍了王老爷,甚至托这个介绍的福,他得以被人赎出了小倌馆。

  虽然后来发现那个王老爷的夫人厉害,他又倒了霉,被人再次卖进了小倌馆,但苦日子挨了一段时间后,他又碰上了有了个大靠山的柳衣,再一次赎了出来,然后托柳衣的福,他还能跟他来到花府,挑选一个合适的良人过后半辈子,到这时候,丛青觉得自己的人生美满极了,还有什么比跳出火坑,能自由择主舒服呢?所以他也变得更加乐观,更加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这种事。

  柳衣说可以给他一笔钱,还给他买座庄院过活,不过他想,还是找个老实可靠的人,照顾自己下半生比较好,一个人的日子不好过呢,要是实在挑不到好人,再说吧。

  接下来的时间,他更幸运了些,遇上了花翎,花翎对他也很感兴趣,两人便一拍即合,准备以后在一起。

  一切到目前为止都让人非常非常满意!

  如果真要挑什么不满意的话,唔,就是他对花翎的感觉越来越好,似乎超过了小倌馆让他们不要对恩客动情的教条,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因为单纯喜欢还无所谓,关键是他现在对花翎提以后要娶妻生子的话有些不快乐了,这就不妙了。

  他想与花翎在一起,是想快快乐乐地在一起,可不想以后变成怨夫呀!

  不过总体上说来,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很满意的。

  然而,现在,一切都让他的好奇心破坏了,滑向了奇怪的不可控的方向。

  他的那个好奇心真的只是一咪咪,但就是那么一咪咪,却让他的生活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从他与花翎在一起后,他发现花翎经常会去一个古怪的地方──清风院。

  因为清风院与花翎的住处离的很近,他从窗户一下就能看到花翎拐进了那个院子,之所以说那地方古怪,是因为那儿派了不少人看守,然后他那小小的好奇心就冒了出来,想着那里面住着谁呢?花翎那样郑重?难道是其他的男宠么?

  少有的好奇心此时就像被魔鬼勾引了般蹭蹭蹭地往上涨,最后丛青有一天就准备溜达过去看,但被看守的人拦下了,说除了花翎或者拿花翎的令牌,否则不能进入。

  花翎的令牌很好拿啊──这是对丛青而言,对别人而言并不好拿,因为花翎的住处他不会随随便便放人进去的,不过是对丛青放心,才让丛青随意出入的──不就搁在花翎的寝处么,于是丛青便高高兴兴地拿着令牌去了清风院。

  然后这一看就看出祸事来了。

  里面关押着一个长相不亚于花翎俊美的男人,说是叫花青玄。第一眼看上去有点邪恶的感觉,但打过几次交道后,他就觉得应该是人不可貌相吧,虽然长得看起来像坏人,但其实花青玄很温柔也很可怜呢。

  原来,花青玄看出了丛青是只傻乎乎的小绵羊后,就编造了一堆花翎以为他想争夺花府管理权所以把他下药关起来的话,并跟丛青再三强调,他其实只爱制药,根本不喜权力,请求丛青帮他的忙,把他放出去云云。

  大家族是经常会发生这种事的,所以花青玄这样说很容易就让丛青相信了,他又考查了花青玄几次,并打听了花青玄在花府的名声,无非是喜欢制药、孤僻、怪异之类,虽然也听说了花青玄经常在江湖上放毒伤人、喜怒无常的话,但据丛青看来,大部分江湖人都有喜欢伤人的习惯,况且听起来众人的说法与花青玄的说法差不多,他的确不爱花府权力,所以在花青玄的请求下,他就替他找了赵青河帮忙。

  原来在他叙述外面发生的事时,花青玄听说了赵青河,说是这个人大概能帮到他们的忙,然后就让他帮忙找一下。

  事情相当顺利,赵青河拿着花青玄给的迷毒,顺利药倒了守卫,救走了花青玄。

  在送迷毒给赵青河时,丛青询问过那个毒会不会毒死人,因为他不想杀人,所以要是毒死人的药,他就不会帮他了,花青玄那时因为需要丛青的帮忙,自然一再保证那毒不碍事,所以这是那些守卫人员只是中了迷药没被毒死的原因,要搁着是花青玄自己出来的,搞不好小命就丢了,毕竟被关了一阵,花青玄的脾气可不太好。

  后来,花青玄就住进了赵青河的住处,然后说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让他不要找他,等他好了,他会回去找他报答救命之恩云云。

  丛青救人只是想做好事,当然从没想过要人报答的,所以并没将花青玄的话放在心上,结果某一天,当花青玄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还真吓了他一跳。

  事情从这时候起,就来了一个急转弯,向复杂的方向发展了下去。

  花青玄药性解了后第一次见面,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说他挺可爱的,很喜欢他,然后就二话不说,不由他分辩与抗议,就一口把他吃了。

  事后花青玄有越吃越上瘾的趋势,只要逮着机会,就缠着他不放,俨然以伴侣自居。

  再后来,花青玄发现他放走了被他绑架的柳衣,倒也没生什么气,只是趁着花翎出去吩咐传饭菜的工夫,准备将他掳走,宣称要与他双宿双飞,虽然花翎及时出现了,但已经到了花青玄手中的他,哪是那么容易被花翎抢回去的,于是他的人生便从本来可以依靠花翎安定下来的美好生活状态,走上了与毒郎君流亡的生涯。

  呜,他只想过有吃有穿有饲主每天平平安安的平静日子,真的不适合这种多姿多彩惊险刺激的江湖生活啊……

  第二章

  时年是太平新帝赵东临泰和元年。

  御书房里新帝正在与贴身侍卫统领卢季诚谈论如何反制江湖领袖北冥轩和太平粮仓──青州之主赵青河的问题。

  就在此前不久,武林盟主北冥轩与朝廷重势力分子、青州小郡王赵青河联盟,令这个新出炉的新君相当恼火,越来越严峻的形势让赵东临几乎夜夜难眠,经常与心腹谈论该如何将这两股地方势力连根拔起。

  “陛下,情况是很显然的,北冥轩因为与赵青河联手,已经不能再动他了,如果抓他的情人柳衣来威胁他也很难办到,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就算分开,柳衣身边也有大批高手保护,经过了上一次的绑架事件,北冥轩对这事更加慎重了。”

  虽然看的出来,柳衣对北冥轩显然非常重要,如果逮了他,北冥轩一定会有所顾及,但逮不到也只能干看着。

  赵东临敲了敲桌子,半晌沉吟不语,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方道:“这两股势力不除,朕心难安。江湖上有没有顶尖的杀手?无论要多少钱,都可以应下来,北冥轩、赵青河的人头安稳,朕的颈上之物就不安稳了。”

  “要除掉北冥轩、赵青河这样的高手,这个杀手非得是江湖前三不可。虽然这三人功夫可能比北冥轩要差些,但毕竟杀人经验丰富,要除掉北冥轩、赵青河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据微臣了解,这三人都是生性阴残狡诈见钱眼开之辈,万一他们哪天被人收买,将朝廷买凶杀人的事泄漏出去了,对朝廷的声誉大是不妥;可是如果要杀他们灭口,他们是惯做这种事的,防备心极强,不是那么容易搞定。所以买凶杀人,陛下还要三思。”出身六扇门的卢季诚坦言。

  赵东临想了想,道:“江湖上最顶尖的杀手是谁?”

  卢季诚听新君这样问,明白他还是想找人暗杀北冥轩、赵青河,于是只得道:“杀手司冥,人称‘妖狐’‘鬼差’,性残狡诈,据称专为阎王当差,替他索命。他若要人三更死,绝不会留人到五更。”

  “替朕联系他,问问他杀北冥轩、赵青河的价码,就算他功夫不行,杀不掉北冥轩,总杀得了功夫不是顶尖的赵青河吧?若能杀了赵青河,断掉北冥轩与赵青河的联盟对朕也是一大妙事了。只是要注意,尽量别暴露了朝廷的身份,免得你担心的泄密事件发生。”

  卢季诚看赵东临杀人心切,只得领命,而后又道:“微臣倒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来听听。”

  “与其找司冥杀人,不如找他掳人。因为微臣觉得司冥恐怕不会接这个活,他能保持从不失手的记录,也跟他知道什么样的任务可以接什么样的任务不能接有关,暗杀北冥轩、赵青河的难度太高,恐怕他不会接这个案子的,曾有人买他暗杀射雕四皇子,他知道那个四皇子扎手,说过他还要留着命享受,没接那个案子。他连那样的案子都不接,更何况功夫可以说天下第一的北冥轩了。而青州郡王赵青河,与射雕四皇子的势力相当,只怕他也会有所忌惮而不愿意接的,更何况赵青河功夫虽然差点,但也算一流高手,而且还与同样是一流高手的木藜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得手。”

  听了卢季诚的分析,赵东临觉得有些道理,便问道:“掳人?你是说掳北冥轩的情人柳衣?你不是说他不好掳过来吗?”

  他虽然从卢季诚那儿不时收到消息,但对江湖事当然不如卢季诚了解,所以如此问。

  卢季诚摇摇头,道:“不,柳衣看守太紧,不好掳走;不妨掳走毒郎君花青玄喜欢的人丛青,毕竟应该还没人想到会有人掳走丛青,他防备低掳走容易些。微臣研究过了,这个丛青对我们的用处不下于柳衣,因为他不仅是花青玄喜欢的人,而且还是花府少主花翎的心头好,而花翎又是北冥轩的好友,相信逮了丛青,北冥轩、花翎都不敢乱来了,如果他们不敢乱来,只赵小王爷一人必将无所作为,到时陛下纵然一时除不掉他们,但他们也同样没法拿您怎么样,只要能先平衡一下局势,陛下就有充分的时间慢慢解决青州与江湖了。另外您不一直想与花青玄合作而花青玄一直没松口吗?等绑来了丛青,他必然会答应的。无需杀戮给人留下话柄,只用逮一人而将三人,再划算不过。微臣可以保证的是,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花青玄与花翎,对丛青的顾及不下于北冥轩对柳衣的顾及,所以绑架丛青绝对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赵东临听了卢季诚的话,皱眉道:“花青玄目前被花翎满世界追着跑,我们直接将他请过来,相信他在现在这个形势下,应会跟我们合作的,岂不是比掳人更好吗?”

  卢季诚再次摇了摇头,道:“花青玄这人,任性妄为,只能约束着才能有用,如果不约束,他我行我素,陛下根本没法驱动他,所以绑了丛青才能让他听话合作。”

  赵东临跟花青玄接触过,对他有些了解,知道卢季诚的分析是正确的,于是当下便点了点头,道:“卢卿家说的有道理,那你替朕找司冥帮忙办这个事。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是再好不过的。”

  那些江湖草莽也真是的,都是大老粗,还玩什么感情,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累赘吗?这个世界是丛林法则世界,弱肉强食,身边带着一只没有自保能力的羊,怎么在丛林里生存?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唯一关心的是:“不过朕记得前两天你不是说花翎将花青玄跟丢了、现在花青玄不知所踪了么?既然如此,咱们要怎么才能掳走跟在花青玄身边的丛青呢?朕可不想像父亲那样,莽莽撞撞地就逼赵青河解决北冥轩,结果反被北冥轩下药毒成了痴呆,咱们做事以稳妥为上。”

  其实他父皇当时惹出来的麻烦非常复杂,无论怎么处理他都占不到好处,弄的他只能从劣中取优,选择一个稍微对他好一点的办法解决。要不是他父皇乱搞,依照他的计划,是准备在父皇驾崩前,先慢慢肢解青州的势力,等肢解得差不多了,估计他父皇也该驾崩了,他就能顺利接位了,这是他本来的计划,结果被他那自以为聪明的父皇那一出自以为得意的计划全打乱了,父皇的突然痴呆,让他措手不及,青州还没解决好他就不得不接位,局势简直是一锅粥,全乱套了,真可谓人算不如天算。

  第三章

  在继位之初,赵东临也曾想过先观战,等赵青河解决了北冥轩再说,这样一来,他可以借赵青河之手将朝廷的心腹大患江湖势力肢解了,那也不错。但是他后来又想,赵青河一旦解决了北冥轩,必会杀回京城指责他皇位来得不正,那样他就麻烦了。毕竟他不是嫡长子,如果赵青河真在解决了北冥轩后逼宫,他虽然势力稍盖过他,但于理上站不住脚,备不住赵青河会在民间造他的谣,利用民心逼他,到时局面一乱,会如何收场就是吃不准的事了。所以他当机立断,取消了隔山观虎斗的打算,而是准备先干掉赵青河再解决北冥轩。他原想着他干掉北冥轩的对头赵青河北冥轩会高兴的,应该不但不会插手甚至还会帮他,所以他都派了特使准备找北冥轩商量合作的事,哪知道还没到地方就传来北冥轩与赵青河合作的坏消息。

  北冥轩的情人被赵青河掳了,还被干掉几个重要手下,竟然不怪赵青河,还跟赵青河联手,足见其对眼下形势看的透彻,是个可怕的人物。于是现在情势再一次危急,让他不得不日以继夜地算计怎么干掉这两人,说实话,眼下的气氛还真有点一触即发,朝廷不少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估摸着只要看他情况不妙了,就会向赵青河倒戈,免得将来另立新君了,捞不到好处。

  唉,只怪北冥轩智谋过人,摒弃前嫌,与赵青河合作,将他一盘棋全打乱了,要不然,他此时应该已经收拾了赵青河接着准备收拾北冥轩了,现在倒好,反被这两股势力压的喘不过气来。

  却听卢季诚道:“陛下不必担心,可以让司冥跟着花翎,一旦花翎找到了人,自然也就代表我们找到了人,到时候司冥再伺机而动,那两人毫无防备,定能得手。”

  赵东临点点头,道:“这事得抓紧办,朕若不快点镇住北冥轩与赵青河这两人,朝中势力多半会见风使舵蠢蠢欲动,如果有大量的人投靠青州郡王,以后就更加不好办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对丛青,不叫掳,叫请,把他请过来后,以上宾之礼相待,朕也会亲自关照他的。朕看过他的资料,是个很好调理的人,只要把他哄好了,他甘愿对我们好,花青玄就更没办法了。至于该怎么请,具体的朕再考虑,主要是先找到司冥吩咐他把人弄到手。”

  “陛下英明,此计甚妙。”

  卢季诚领旨退下不提。

  赵东临可能没想过,今天在皇宫的这段不起眼对话,会给无数人带来影响,其中包括他本人,当然也包括丛青。

  宫外。

  在前往京城的官道上,有一辆马车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驾车的是一个中年车夫,五官平凡普通。

  正慢悠悠地前行时,有几个江湖人物从后面赶了过来,拦下了车夫,上下打量了下而后拿出两幅画像来,问那车夫:“见过这两人吗?”

  老实巴交的车夫畏缩地向画上瞄了眼,带着害怕的眼神看了看众人腰间别的兵器,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道:“没看见。”

  “车里是什么人?”为首的江湖人视线转向车里。

  车夫既害怕又紧张地道:“我……我娘子……”一幅生怕他们会行凶的模样。

  那几人掀开车帘看了看,半旧的青花被子裹着个人,从露在外面的头可以看出来,是一个满脸病容、面目普通的中年妇人,大概因为生病,正闭目沉睡,看起来不像他们要找的人。

  不过他们要找的人会易容之术,也不能随便认定,所以几人又向车夫与妇人多看了几眼,最后几人商量了下,显然意见统一,都觉得这两人不像。

  于是几人点了下头,他们知道普通百姓对他们这群江湖人都是挺害怕的,不过他们是白道中人,一般不扰民,于是得了消息便赶紧离开、继续寻找了。

  这几人正是花翎手下,出来寻找花青玄与丛青的。

  那日花青玄离开时撒了不少剧毒,花翎由于没有准备,一时被毒所逼,没能近得了花青玄的身,就被花青玄溜了。

  不得已,花翎一边分派手下找人,一边带足了各类解药,亦新制了些毒药,这才跟了过去。

  最新的消息显示,花青玄是往京城方向去的,所以花翎便派人一路追赶。

  先前那老实巴交的车夫看人走远了,眼里畏畏缩缩的眼神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稍有些邪气的眼神。

  侧耳倾听了下周围的动静,觉得没什么危险,这才掀开了车帘,拿了药瓶在那中年妇人鼻前晃了晃,中年妇人闻到一股刺激的冰凉薄荷味,便打了个喷嚏,从药力中醒了过来,一醒过来便破口大骂:“花青玄!有你这么对待恩人的吗?如果一切可以重头再来,我绝对不会救你!就是救了条狗,它还会对我摇摇尾巴呢!”

  原来老实巴交的中年车夫正是花翎满世界通缉的花青玄,而车里的妇人自是让花翎万分担心的丛青。能让好脾气的丛青这样生气,除了把他掳走的花青玄,还能有谁?不过这个花青玄能将不同身份人的神态模仿得如此之像,让沿途追捕的人没看出丁点破绽,显然有演戏的潜质。

  却说此时听了丛青的破口大骂,花青玄丝毫不以为忤──他脸皮厚着呢,还怕被人骂?──一边将手伸进被里轻轻拧了丛青一把,一边邪邪笑道:“我把你从花翎那个伪君子手里救了出来,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还骂我?要不是我救了你,过一段时间,等他父亲花益弘寿宴气氛降了,就该讨论他娶媳妇的事了,你舍得让你的如意情郎跟别的人卿卿我我打情骂俏?”

  这话戳到丛青的伤心处了,眼眶不由一红,带着重重鼻音大声道:“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也总比被你这样折腾好!”

  第四章

  丛青在此前因为觉得越来越喜欢花翎而花翎又需要娶妻生子,他怕自己以后会伤心难过,是曾有过离开花翎再选新的饲主的想法,但不管是谁,也不可能是花青玄的。

  说起来,花青玄给予他的保证一堆堆,比如只要他一个,会把他侍候得舒舒服服的,等,但为什么他对他就是讨厌呢?大概是花青玄好了后第一次见面就将他吃了的事让他发现真实的花青玄(大恶魔大色魔)与他想像的花青玄(很可怜很无辜)相差太悬殊,因为反差太大,逆反心理就起了作用,于是本来的好印象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现在对他变成了一时可能难以改变的不好印象,以致心里排斥,没法子将花青玄列为新饲主人选吧。

  “我怎么折腾你了?”花青玄挑眉。“不就是上了你几次吗?这情人间哪有不欢爱的?况且我哪次不把你侍候得舒舒服服的?你哪次不叫的尽兴……”

  “住口住口!……”丛青满面通红──可惜有面具看不出来──地赶紧喝住,免得花青玄又开始往下流处说,道:“那是因为我是从小倌馆里出来的,我……我身体比较敏感,我心里一点都不想要!……”

  那种不由自主的反应,他自己想起来的时候都觉得羞耻,再让花青玄这么一提他就更觉难过了。

  “真的……心里……一点都不想要?……”

  花青玄拿掉了面具,露出了俊美无俦的面容,一边将手伸进丛青的衣里,摩挲着他光滑圆润的身体,一边慢吞吞地邪笑着问道,在丛青看来,就觉得像是大淫魔。

  丛青在心里拼命东想西想,想靠分散注意力来抵消身体上游走的那只手带给他的酥麻感,却最终败在了花青玄的亲吻之下。

  花青玄埋进他的双腿之间,含住了他的欲望之源,那儿一被含,再被嘬弄,再强的分散方法也不顶用,丛青不由颤抖着声音,呻吟了起来,喘息道:“不……不要这样对我……呜呜呜呜……”

  可惜身体有药力,虽不至全身无力,但至少没力气揍或者推开花青玄,只能任由他调弄。

  每次都用这类极端方法,他想不要都控制不住,有什么办法呢?

  丛青的哭泣显然并不能勾起花青玄半点怜香惜玉之情,反而看着丛青梨花带雨的模样,让花青玄淫兴大发,笑道:“青青……宝贝……你哭泣的样子真可爱,来,让青玄亲一个……”

  吐出丛青已经肿胀的分身,一边在马儿慢慢走的哒哒哒声和丛青喘息轻吟的声韵里缓缓进入了丛青的身体开始抽动,一边揽过丛青的颈项,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吮吻啮咬他漂亮的脖颈脸颊和妃唇。

  自从找到让自己可意的对象后,花青玄一直对这项能让人得到极致愉悦、快感和享受的运动感兴趣,几乎不可一日没床事,不过这对他那个可意的对象丛青来说,显然是件受罪的事。

  在晃悠悠的马车里从事这项运动,显然比在床上更有趣味些,马车的颠簸带来的刺激是天生的无副作用的助情药物,让花青玄不由情欲勃发,兴致高时,一边加大了进出的力度,一边便去揉弄丛青的樱蕊玉茎,让丛青的叫声益发销魂蚀骨,嗯哟连天,花青玄听了不由想,看来坐马车还真是对了,安车当床,车内美人,车外美景,逍逍遥遥,神仙般的日子──当然,如果不算成批花翎的手下三五不时打扰的话,不过那点打扰对他来说还不足造成困扰,倒可以增加旅途的刺激,别有一番滋味。

  于是当下花青玄因心情大好,不免又开始乱说话了,笑道:“宝贝……你叫的声音真动听,可惜外面路上没人,要不然只怕男人听了要欲火焚身,女人听了要春心荡漾的……宝贝,你再叫大点声,青玄最喜欢听你……浪叫……”

  花青玄一边进出一边说着下流的话,搞的丛青差点早泄,憋红了脸,咬紧了牙关,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发出让他觉得羞耻的声音,其实发出声音那是兴之所至,这样一控制,未免有些不畅快,但一想到花青玄的下流话,不管怎么样委屈,丛青还是决定尽量别叫,只是有时候因为忍不住,还是捣着嘴发出了“唔唔唔”的声音,让花青玄看了,不免哈哈大笑。

  不大会儿两人便达到了快乐的顶峰,花青玄暂时吃饱了,慵懒地靠在一边欣赏丛青淫靡的美态,丛青被他邪恶的眼神看的浑身都不自在,发毛,起鸡皮疙瘩,于是情欲消退过后便清咳了声,问道:“你……你这是准备往哪里去啊?”

  希望说说话能让花青玄别再一直死盯着他看了,再看下去,他身上要冒烟了。

  花青玄摸了他清秀的小脸一把,然后带着他一贯如此的邪邪笑容道:“带你进皇宫享受去,我看进了皇宫,花翎那小子怎么找到我们!”

  皇宫的级别显然太高,当下就吓着丛青了,眼神有半晌的呆怔,而后才反应过来,哇哇大叫道:“你你你别乱来!你想躲到宫里你躲去,别拉着我一块儿躲,万一被皇帝发现了,我可不想陪你砍头!”

  花青玄看着丛青害怕的小模样显然很享受──估计这厮奉行的是快乐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要不然为什么每次丛青想掉金豆子他都乐呢,当然,丛青的金豆子也太不值钱了点,依照他那个频率,估计跟黄豆价格差不多了──笑道:“不是非法闯宫,而是新帝赵东临以前就跟我打过交道,他对我的毒术很感兴趣,一直让我进宫帮他,说可以在宫里给老子专门拨一座宫殿用来搞毒药炼制,所以现在被花翎满世界追着跑,我就想躲进宫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刚好他现在正被北冥轩和赵青河两股势力挟制得窝火,我要去的话,他肯定巴不得,肯定会把我们当上宾看的,所以你就等着被一群人侍候得像阔财主吧。”

  “另外,他现在是皇帝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相信以他的资源,能给我提供不少稀有的药草,供我制作更好的毒药。顺带带你逛逛皇宫,让你开开眼,一举几得,怎么样,开心得快乐晕了吧?”花青玄朝他眨眨眼,得意地笑道。

  第五章

  丛青没开心得乐晕了,反而听花青玄说要帮赵东临,不由慌了,他想到了他的朋友柳衣所爱之人可是赵东临正要对付的北冥轩,连带他本来属意的饲主花翎都是赵东临要对付的,花青玄这样弄,岂不是会危害到他们?于是当下便道:“你要帮皇帝对付柳衣的爱人北冥轩,还有花翎的话,我……我……”“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惩治花青玄的好,因为他根本拿花青玄没办法啊,于是当下只得道:“我天天在心里咒骂你。”

  花青玄看丛青用力瞪他,伸手,揉弄丛青的脸颊,看他气红了眼,享受够了丛青因被戏弄而气得像青蛙的模样这才满足地笑道:“这事我有分寸,谈不上帮赵东临对付北冥轩他们,只能说,尽量保证赵东临的安全吧。只有赵东临安全了,我才能带着你躲在皇宫里啊,要是他出问题了,咱们没法躲在宫里,那我可又要带着你到处流浪了,那种生活可不爽。只要我不帮他加害北冥轩他们,只保证他的安全的话,北冥轩他们应不会有问题,而这样一来,赵东临也不会有问题,大家都安安全全的没有你死我活那么残酷,不好吗?”

  花青玄并不是那种喜欢在江湖上到处游荡的人,他本质上还是倾向于躲在清静的地方制毒,所以躲在皇宫里对他来说没什么不适应,不像有些人觉得长期呆在一个地方闷气。

  赵东临要是知道花青玄本来就准备老老实实跟他合作,保证他的人身安全,不需要用丛青逼他,也许不会再费事找司冥掳人了,毕竟给自己树一个敌人不是什么好事,那也就不会有以后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意外之事了。可是谁让他们沟通不畅呢?当然这也怪不了花青玄,他向来以制药为乐,并不像花翎那样注意培养手下势力,其实是孤家寡人一个,所以在出事之后,找不到妥当的高手帮自己传消息给赵东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丛青得了花青玄的解释,这才放下心来,同时也觉得花青玄说的没错,不死人是最好的──其实花青玄是因为捏准了丛青热爱和平不喜打打杀杀的心理,故意那样说的,他知道那样说了后,丛青必然不会再责怪他的。平常逗弄逗弄丛青搞的他火冒三丈没关系,毕竟那只是一时之气,但有些事还是不能让丛青误会的,免得丛青把他视为了敌人,那他们可就彻底玩完了。

  却说丛青虽然的确对普通人根本没法见得到的皇宫有那么一点点想见,但也只是一点点,他不能因为这一点点渴望,就忘记了他跟在一头色狼加魔星旁边,所以只要有可能,还是早点离开为上。

  于是便想着,他什么时候能得空发个消息给花翎、让花翎找到自己呢?可惜这事难度不小,毕竟花青玄对他防备至极,每天不是让他昏睡,就是让他浑身无力,没法爬到车外发消息啊。

  瞄了眼出了车门坐在辕边驾车的花青玄,丛青故作埋怨地道:“你每天都给我下的什么药啊?能不能别给我下啊,这样整天不是昏睡就是无力,会损伤我的身体吧?”

  花青玄扭头笑了笑,露出了一口的上好白牙,道:“宝贝你对我的技术还不放心啊,保证不会伤到你,况且又不是长期的,就这一段时间,等过几天进了宫,你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了。”

  反正皇宫只要没腰牌,这头小羊是出不去的,他放心得很。实在不行他可以再吓唬吓唬他,跟他说宫里复杂,别到处乱跑,万一跑到不该去的地方,被人抓了做成了花肥,那就不妙了,反正小羊胆子小的很,能吓倒他的东西很多,他根本不用担心丛青敢从宫里跑掉。

  越想越乐,便不由又冲着丛青咧嘴笑了笑,满口的白牙在阳光的反射下,让丛青看着觉得特别像狼牙,白森森的,怪吓人的。

  正乐间,好像是听到什么动静了,花青玄敛了笑容,回车将丛青盖好,一边盖一边跟丛青道:“不是我故意想让你睡,实在是你眼神不行,我要不让你睡了,你的眼神会泄漏情况的,所以你还是睡一会吧,呆会安全了我再叫醒你。”

  “别再给我下药了……”

  不及丛青抗议完,便感觉一股睡意袭来,再次悠悠入睡了。

  花青玄一边戴面具一边嘀咕:“不是我不想让你把话说出来啊,没时间了,对方速度很快,马上就要到了。”

  戴好了面具,再将面部表情与眼神调整好,花青玄便又是那个老实巴交的中年车夫了。

  他原以为后面骑着马疾驰的人是花翎的手下,但当那群人策马而过并没停下询问的时候,才发现他好像搞错了。

  拿出瓶子放在丛青鼻下嗅了嗅,让他醒了过来,在丛青愤怒的瞪视里,花青玄自言自语道:“奇怪,刚才过去的那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大内侍卫统领卢季诚,他不在宫里保护赵东临,出宫做什么?有什么……重大的事不能交代下面的人去做,还要劳动他亲自跑?”

  花青玄这时候只是觉得疑惑,自然没想过卢季诚是准备找司冥对付他,要知道是这个事,他肯定会在这时候下药毒了那厮了。

  总是瞪人也是挺累的,何况被瞪的人根本不把他的怒瞪放在眼里,于是瞪了有一盏茶工夫发现花青玄只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根本不看他抗议的丛青因为觉得既累又无聊,便收回了怒瞪,努力翻翻身体动动手脚,免得总是全身无力又不动弹,以后变成了瘫子。

  分析不出卢季诚出宫的原因,花青玄便不再想这个问题,回过神看丛青在活动活动手脚,便帮着他伸腿伸胳膊。虽然他一向无视丛青的哭泣、怒骂诸种态度,但那只是逗乐,倒不是完全不关心丛青的死活,他也不想让丛青变残废的,所以每天亦会主动帮丛青活动手脚。

  第六章

  却说花青玄虽然对丛青防备至严,但并不是全然无迹可查,因为从花府通往京城,就只有这么一条官道,而要命的是,花翎知道了他早年与赵东临有交往,知道他此刻在重重围剿之下,必会前往京城,跑进皇宫避难,所以竟是沿着这条官道来来回回地查。

  他想过走小道,但那样一来,马车就用不了了,也就是说,没法像现在这样舒坦与悠闲了,只能徒步,而小路难走,丛青那细胳膊细腿的,估计也走不动──就是能走动他还不放心让他走呢,所以只能靠他背,那对比较喜欢享受的他而言,显然是一大负担。

  所以虽然明知在唯一的官道上行走,没有比分路众多的小路安全,但花青玄还是在这条路上慢腾腾地往前赶。反正现在丛青在他手上,虽然他当然不可能伤害丛青,但花翎不知道啊,所以必然投鼠忌器,就算对上了,也不敢对他怎么样,既然不敢对他怎么样,他就有机会再次逃脱,这也是他敢在官道晃悠悠往前走的原因。

  却说花翎那边。

  自准备停当后,已过了三天,而手下并未传来任何有价值的消息,这让有些火爆性格的花翎不免有些急躁了,于是便赶紧亲自沿着官道,快速往前寻找。

  他跟花青玄是非常熟悉的,所以识破易容的概率要比手下高些,但由于花青玄已往京城方向行了这么多天,所以花翎虽然疾驰,但一时之间并未赶上花青玄,毕竟他沿途还要查人,也耽误些时间。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老天帮忙。

  这日午后,天空开始乌云密布,雷声滚滚,显然是要下雨了,而且看情况还是一场暴雨。而在这辆为了配合他普通人身份所购买的破旧马车里躲暴雨显然是不切实际的想法,无可奈何的花青玄只得加速驾车,想在暴雨到来之前赶到附近的小镇上,然后找间普普通通的客栈住下来。

  但雷雨显然来得过快,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倾盆大雨便狂泻而下,花青玄怕让丛青淋了雨,赶紧解了他的药性,好方便他自主躲避漏进车篷里的小雨──外面下暴雨,里面下小雨。

  “青青,你躲进被子里,把自己裹严实了,别淋着雨啊。”

  花青玄探进头来将丛青的被子掖好,然而看着越来越潮的被子,花青玄还是有些担心,便递了粒药丸给丛青,道:“青青,你把这个补药吃下去,免得你体质差,受了寒。”

  花青玄浑身早已湿透,不过他有真气护身好一点,所以只担心丛青的情况,想着当时不该贪图普通人容易扮且不起眼,所以购买了这辆破马车,该打扮成商贾夫妇买辆好车就好了。

  丛青看花青玄的担忧溢于言表,他原就心地不错,所以此时虽然遭到雨淋,但责骂花青玄的话在他这幅关心的神色之下也就说不出口了,便接了药丸吞了下去,反而安慰花青玄道:“你不用顾着我,赶紧驾车找地方避雨吧,时间越久,这儿越湿了。”

  花青玄便点点头,出得车外,驾起马车,快速向前奔驰,再也没时间顾及车里情况了。

  却说古代不比现代,马车不像现在的交通工具那么快,而后人烟又稀少,花青玄直奔驰了两刻钟的时间,才看到一户农家,他此时也没时间往镇上赶了,所以便暂时歇在了农家避雨,打开车门的时候,他吓了一跳,车里全湿了,甚至积了水,丛青大概是看所躺的垫被已经因积水湿透了,所以从车板上爬了起来,拥着被子整个身体都缩在马车右边的车凳上,一只手拉着因马车颠簸不停往下掉的被子,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车身──古代的路不像现在的平整,车子又在疾奔,不抓住车身人就要颠出去了。

  却说那小雨虽小,却也把那薄被淋的差不多了,他要再晚一点恐怕就要湿透了,再加上马车颠簸,被子三五不时就从丛青身上掉下来一次,所以丛青虽尽量裹紧了被子,还是被雨淋湿了不少,于是当下花青玄便见丛青被雨水打湿的脸苍白苍白的,显然状况很不好。

  看到这个状况,花青玄赶紧将他抱了下来,花了银子劳动农家帮忙烧点水好给丛青洗个热水澡,花青玄一边给丛青洗澡一边道:“车里全是水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丛青无奈道:“告诉你就有办法了?还是不打扰你,让你赶紧驾车,早点找到歇的地方比较好吧。”

  花青玄默然,丛青说的自是现实,只他看到丛青浸在水里脸色苍白的模样,心里不好受罢了。

  穿衣的时候,丛青慌了,道:“我那个香囊呢?”

  “是不是这个?”花青玄从桌上拿了过来,递给他,丛青接了过去,点了点头,道:“就是它。”

  “先前有点湿了,我让大娘放在灶火上烘了下。”

  总算花青玄细心,要是没烘干,湿沉沉地还真不能戴在身上,丛青检查了香囊没有损坏,便放心地放到了一个小袋里,系到了胸前。

  花青玄看他郑重的模样,不由摸了摸鼻子,道:“那个香囊看起来年代很久了,你怎么不换一个新的?还有你为什么贴身戴着,还放在那个袋里,却不系在腰间啊?”

  想着不会是他以前哪个喜欢的人送的旧物吧?

  却见丛青挠了挠头,道:“我早年被人拐卖到小倌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人搜走啦,只有这个香囊,因为没用处,所以他们没拿去,也幸好他们没拿去,因为我还有点印象,好像这个香囊是我哥哥送给我的咧,所以我一直戴着,看看能不能碰到哥哥。至于为什么不系在腰间,很简单啊,放在腰间,不多久就要坏掉了,为了靠这最后的线索找到哥哥,我当然要好好保护喽,所以就放在衣服里用小袋子保护好。”

  第七章

  “你还有哥哥?是谁呢?”

  花青玄这还是第一次听丛青提起自己的身世,在明白贴身戴香囊的原因后便不由好奇地追问。

  丛青无奈地笑道:“我那时候只有四五岁,记不住啦,要记得住,还不赶紧从小倌馆里逃走,找家人啊!”

  这倒是,花青玄点头,道:“你哪天把你的印象总结总结,回忆回忆,等咱们到了宫里,我让咱们的新君赵东临帮你找,他有的是人手,想找人肯定容易。”

  “诶?这倒是!”丛青听了花青玄的提议,眼前一亮,用力点了点头,道:“我一定好好回想回想,到时就要有劳你帮忙跟皇上说一下喽,如果能找到哥哥,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嘿嘿,有劳,感谢,这些词听着真顺耳,花青玄满意地笑着,想着这还是他吃了丛青之后,丛青第一次对他比较有礼的说法呢,这是好现象啊!于是当下自然满口答应,道:“青青的事就是青玄的事!没有问题,包在我身上好了。”

  虽然洗了澡,农家夫妇看他们淋了雨,又好心烧了浓姜汤给两人祛寒,但是夜里的时候花青玄看到丛青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烧了,可怜他惯于制毒,不像花翎习的是医术,身边还真没治疗风寒这类的药,毕竟这种药在他这种用毒的人身上当然不可能看的到,他就是有不是毒药的药,也只能是解各类稀奇古怪毒药的解药,所以对丛青这小小的风寒,他竟然只能束手无策。

  用内力帮丛青疏通经络活血无效后,花青玄只得准备明天一早上路,到镇上找个客栈安顿下来,买了药草煎给丛青喝,等他风寒好了再上路。

  在那个年代,即便是风寒这种小病,一些抵抗力不行的人如果照顾不周也照样会送命,而在小倌馆呆了那么多年身体多多少少糟坏了的丛青显然就属于免疫力比较低的人,所以花青玄自然不敢小视。

  怕丛青的病势恶化,花青玄整晚都将丛青抱在怀里,免得丛青怕冷,亏的花青玄多方照顾,再加上雨前补药,雨后热水澡姜汤等作用,第二天丛青虽然还是有点昏昏沉沉,但可喜的是烧算退了,应该再吃点药休息两天就会没事了。

  于是草草吃了点农家饭,花青玄便带着丛青上路了,约过了两刻钟的模样便进了镇里。花青玄为两人重新易了容,易成一对商贾夫妇的模样,方便不让人起疑地住间比较好的客栈,毕竟先前普通百姓形象,住太好的客栈会让人起疑的。

  找了间不错的客栈住了下来,又安顿妥当了,花青玄向店家打听了附近医馆的地址,便过去抓了三天量的药草──他虽然身上没有应付风寒的药丸,但对于怎么治风寒,他惯于使毒,多多少少对这方面的药草还是了解的,所以并不用找大夫帮丛青开药──然后借客栈的炉子为丛青熬了喝。

  药水虽然极苦,但为了快点好起来,丛青也只能忍受忍受了,唯一让人感到厌烦的是,大概因为风寒,嘴里没有任何味道,花青玄虽点了一桌清淡的小菜,但他竟然毫无食欲,相对前几天生龙活虎的模样,这时候的丛青显然蔫了不少,这让花青玄颇有些自责,毕竟前几天还在说丛青跟他比较合适,并说会把他照顾好,结果才两天就让丛青生了病,这显然让花青玄觉得自己没履行好自己的承诺。

  于是便道:“青青,你体质太差了,淋点雨就风寒,你看我,昨天全湿透了,一点事没有。所以等你身体好了,我要开始给你吃补药,另外再教你学习一点粗浅的入门内功,把你身体养的棒棒的,就是淋了雨也不碍事,另外习点粗浅的功夫,对你自保也好。青青你看怎么样呢?”

  吃补药还无所谓,但对学习什么入门内功,说实话丛青并没兴趣,但此时他身体不舒服,懒得多说话,所以只是胡乱轻“嗯”了声,那花青玄便当丛青同意了,心里欢喜,丛青愿意跟他学些粗浅的功夫,这相当于丛青变相地没有排斥他跟他继续在一起的问题。

  于是心情不错的花青玄便脱衣上床,挤到了丛青身边,将丛青揽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因喝了带有催眠性质的药水所以昏昏入睡的丛青入睡,越看丛青清清秀秀躺在自己怀里的模样越喜爱,正在对着丛青发呆间,便听外间传来了搜查的声音,这次他听的明白,那又是花翎的手下,正在向人询问可有人认识画像上的人。

  花青玄眉眼间陡地起了杀意,他实在不想在这么温馨的时候,还开门敷衍那些人,却见怀里的丛青似是被他突然之间冰寒的杀气惊醒了,努力睁开眼看向他,大概因为药力和风寒让他的大脑有些混沌,所以丛青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懵懵的模样,花青玄看那模样有趣,便收了杀意,俯下头亲了亲他的唇瓣,而后道:“青青,呆会有人来检查,我不想给你下药,但是你也别睁眼,免得他们起疑,好吗?”

  丛青再次轻“嗯”了声,那花青玄看他同意,心里高兴,刚才那丝觉得被打扰的厌烦便消了些,正安排妥当了,便听门上传来了敲门声,花青玄没有办法,只得装作商贾的模样,前去开了门,却是前次检查过他们的那队人马。

  虽然是同一队人马,多多少少让花青玄觉得有点不妙,但仗着自己易容术过硬,倒也不怕别人认出来。

  那些人像先前那样照老规矩询问了一遍,又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下床上的丛青,看起来没发现什么问题,便离开了。

  花青玄看没出什么篓子,松了口气,回到床上,奖励地用力亲了亲丛青,道:“青青真乖,没给我使坏。”

  事实是丛青也想使坏啊,但此时大概因为病痛,没那个心情从事传递消息的事,所以才让花青玄以为他很乖。

  丛青很乖,让花青玄以为今天这次搜查又顺利过关了,其实不然。

  原来,花青玄虽然小心翼翼,将两人改成了可以住客栈不会让人怀疑的商贾夫妇,但由于丛青生病,他时间紧迫,所以那个马车他没来得及更换,便成了漏洞。

  第八章

  花青玄原想着花翎的人手多,不一定上次碰到他们的那队人马这一次会再次碰上,而且就算碰上了,他的马车又不起眼,对方不一定记得住,应该问题不大,哪知道就出了事。

  不但这次还真是上次检查过他们的那队人马,而且那些人的记忆力也不错,还真记得他的马车,于是将马交给店家放到马厩里时,他们顺便查看了一下马厩,看看可有什么线索,然后便看到了花青玄的那辆马车,几人便起了疑,想到那是一个普通的中年车夫,怎么有钱住这么好的客栈了?

  于是便问店家那马车是谁的,开始店家说要为客人保密,不说,不过在银子的攻势下还是吐了实,说是一对商贾夫妇的,听形容跟上次看过的那对夫妇长得不一样。

  那天也是一对夫妇,现在又是一对夫妇,长相不一样,身份不一样,用的却是同一辆马车,这种情况不诡异才怪了,别说是那个车夫将车卖给了这对商贾夫妇,这样巧合的事鬼才相信。

  刚好他们中有一人是会点医术的,于是进门检查时便不动声色地把了把丛青的脉,当下便什么都明白了。

  那是一个受了点风寒的脉象,但毋庸置疑的是,那是男子的脉象,而并非什么中年妇女。

  当下给弟兄们使了个眼色,众人没做任何动作,免得惊动了花青玄,便离开了。

  不过花青玄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当时觉得顺利过关了,不过同一队人马检查的事实还是让他有点不放心,但问题是丛青的药还没喝完,而且风寒也还没好完全,他不便拉着他上路,于是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往好的方向想。便想着,到时再说吧,花翎的段数不像北冥轩那么高,再加上丛青又在他手里,所以他应付起来应不成问题。实在应付不了,他还有杀手!呢,不怕。

  再说花翎那边。

  那一队人马回去后,便将情况向花翎做了汇报,然后道:“虽然不敢完全肯定那就是花青玄和丛青公子,但是那人为什么要易容,让人觉得相当可疑,少爷可以亲自前往确定一下。”

  花翎得了这个消息,不由精神大振,这可是这几天来第一个好消息了,于是便道:“带路,我去看看。”

  直觉告诉他,那两人应该就是花青玄与丛青了。

  丛青喝了药,再加上花青玄也不时用真气帮他活活血,又用被子焐了汗,这时精神已经好了不少,让已经饿了几天的花青玄不由看的有些蠢蠢欲动。

  看花青玄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丛青这时对这头色狼已有些了解了,所以自然明白这厮又在打什么下流主意,于是便瞪了花青玄一眼,道:“我身体还没好。”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怕花青玄动手动脚才这样说的。

  花青玄摸了摸鼻子,道:“我就看看,又没要你,也不许么?”

  用那种眼神看人,人能受得了吗?丛青无语,懒得跟他争辩,便一拉被子,蒙起了头,下一秒,便觉身边一沈,却是花青玄顺着靠着的姿势滑进了被窝里,开始搂着他摸来摸去。

  “你不是说不做的吗?乱摸什么?”丛青掀开被子,怒问。

  花青玄笑嘻嘻地道:“你放心,我今天绝对不会真做的,不过,咱们新婚燕尔,我对欢爱的热情还没减下去呢,一天不做就忍的有点难受,所以吃你点豆腐解解馋,等你好了再做,这行吧?”

  说完便要去亲他,却被丛青挡住了,道:“不行──!你一动手动脚,绝对停不下来,我要信你,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我知道轻重,你身体还没好,我怎么会做那种会让你受累的事呢?所以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乱来的。……”

  丛青自然不愿意。

  两人正一个要强亲强摸另一个奋力拒绝之时,便见门被人一脚踹开了,正在玩“强制游戏”的两人不由齐刷刷看向门口,那人正是花翎!

  他内力深厚,自然比普通人听力强些,所以刚才在门外已听到里面污言秽语,而且也听清了那正是花青玄的声音,于是大怒之下,也不敲门,就直接破门而入了,进去看到花青玄与丛青两人衣衫不整,丛青唇瓣红肿颈上胸前都是刚才花青玄种下的“草莓”,绿云罩顶的羞辱兼喜欢的人被别人占有了这两种感觉令他当场大脑就炸了,不等花青玄回过神来,一拳就过去了。

  花青玄虽然被打的有点措手不及,但好在花翎忌惮丛青在花青玄身边,下手不敢太狠,免得打到丛青身上了,于是为花青玄争得了时间反击。

  花青玄一反击,屋里便好看了。

  由于被花翎逼着,花青玄也没办法从床上跳下来,到空旷地方与花翎大战三百回合,只得在床上跟他拆招,虽然床上他失了地利,出手没花翎方便,但好在花翎怕伤了丛青,也没用上十成的功夫,于是打了一阵后,花翎觉得不过瘾,便叫道:“躲在青青身边算怎么回事,有种的滚下来跟爷爷打!”

  “你能保证我在下去的时候不偷袭?我就在这儿打,要怕伤着了青青,你就停下手。”花青玄道。

  他才不想把丛青从怀里让出去呢,看看花翎那些手下就在旁边,他要放开丛青跟花翎单打独斗,那不明摆着会让他那些手下将丛青捡回去,然后他再也见不到丛青了吗?他傻了才会那么干!

  第九章

  “把青青还给我,我就停手!”花翎显然不否认他会偷袭的事。

  花青玄当然不会给。

  于是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比谁瞪人最厉害。

  一边的丛青本来看拳打脚踢有些吓人,后来发现两人手上还算有分寸,没招呼到他身上,于是便观战了,当然基本上说来,虽然他对花翎要娶妻生子有些不喜欢,但还是盼花翎能胜的。

  后来看两人打着打着,因为打的不尽兴所以停了下来,像顽童般玩起了互瞪的游戏,颇感没趣,于是便缩回了被窝里,免得又着凉了。

  花翎看到丛青的动作,这时才想起先前手下说过的,说是丛青受了凉得了风寒,于是便赶紧关心地问道:“青青,你风寒好点了吗?”

  丛青道:“好多了,只有一点点不适了。”

  花青玄看花翎没再瞪他,改而关心丛青,便道:“有我在青青身边,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地滚吧。”

  不听花青玄说话还好,一听花翎又火冒三丈了,道:“他都被你折腾得风寒了,你还说他不会有事?”

  “风寒是小病,马上就可以治好。有些人,都要娶妻生子了,还霸着青青不放,让青青难过,那是心病,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治好的,现在我愿意代替你的位置照顾他,让他忘掉难过,你竟然还好意思不同意,检讨下你的行为吧!”花青玄一幅好言相劝的模样。

  花翎看丛青因花青玄的话眼神暗了下,想着也不知道这些天这厮怎么跟丛青洗脑的,让本来不在意的丛青怎么在意起这件事来。想着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可心人搞不好要被花青玄撬了墙,花翎当下就气得脸色紫涨,道:“花青玄!你不要太过分!我本想只要你肯将青青还给我,我就不追究你侵犯了青青的事,现在你这个态度,是决定正式向我宣战么?!”

  花青玄冷笑一声,道:“宣战就宣战,你当我怕你么?当然,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你最好别请北冥轩帮你助阵,是男人就凭自己的力量夺回青青!”

  花青玄其实是怕花翎会找北冥轩帮忙所以才故意这样激花翎的,他还是挺怕北冥轩插手的,毕竟他的确干不过北冥轩。

  他这样一激花翎果然被将,冷哼道:“你以为我夺不回来么?对付你还用得着别人帮忙?”

  其实他本来的确打算找北冥轩帮忙的,但此时花青玄这样一说,他觉得找北冥轩插手的确有些没种,所以想着还是自己来比较合适,这才被激的。

  花翎接着道:“其实青青这事,根本不存在夺不夺的问题!青青想跟谁,这本来就该由他自己作主,到你这儿竟然变成了谁抢得到就归谁了?”

  花青玄冷笑,道:“敢情你觉得青青愿意跟你?你都要娶妻生子了,他还愿意跟你?不信你问问他。”

  他看的出来,丛青对花翎要成亲的事肯定有点难过,要说不难过,他不姓花,跟丛青姓!

  不过,他可能有点自信过头了。

  丛青因为对花翎有点喜欢,所以对他要娶妻生子的事的确有点介怀,不过比起介意花翎会娶妻生子,他更不想呆在花青玄身边,所以当下便泼花青玄的冷水,插话向花翎急切地道:“我愿意!我愿意!”

  只要能离开花青玄,他什么都愿意,至于离开以后,要不要跟花翎在一起,那再另说吧,前提是先离开花青玄这鬼人。

  丛青的大呼小叫让本来有些担心丛青真的不愿意跟他走的花翎放下心来,微笑着看向花青玄,道:“怎么样,这下该把青青还给我了吧?”言辞里颇有些得意的味道,听得花青玄直想揍人。

  花青玄向不配合自己的丛青瞪了一眼,半晌后冷哼了声,不情不愿地把丛青往花翎身边推了推,道:“你想要,给你!”不及两人高兴,便慢吞吞地向花翎道:“不过呢,我在他身上下了‘相思’及‘缠绵’,你要是能破解得了,就带走他吧;要是破解不了,就让青青跟着我。”

  花翎听了花青玄的话,脸上本来高兴的笑容便慢慢消失了,搭了搭丛青的脉象,还真有点异常,当下心头暴怒,冷冷问道:“这两种毒药来自苗疆,是苗家男女为了让伴侣不变心,向对方下的药,近年已失传,你是怎么会做的?该不是拿什么其他毒药,冒充来骗我的吧?”

  “你要不相信,大可以带着青青走好了,我不拦你。至于这个药我怎么会做嘛,嘿嘿,说来还真要感谢你了。往年我游历四方,经常搜集各地毒药方面的古配方或者毒书,不过一向因为懒,都束之高阁,前一段时间你关了我不少时间,我左右没事,躺在床上便翻阅那些东西,结果就在里面发现了这两样的配方,我记得那玩意是以前在苗疆某个苗人那里得到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那就是失传已久的‘相思’及‘缠绵’配方,所以便给了我,当时我也不知道那是好物,所以一直没做过,托你的福,你关我的那些时间,我倒增长了不少知识!”花青玄笑的很欠揍,让花翎恨的牙痒痒,可是也奈何他不得。

  虽然他也许能解这玩意的毒,但显然一时半会是办不到的;虽然他不知道花青玄所说的是真是假,但他毕竟不能拿丛青的性命开玩笑,于是看来暂时还真不能把花青玄轰走了。

  花青玄则感慨地想着,他在碰到丛青之前,以为这天下间没他喜欢的类型,所以便觉得北冥轩也凑合了,幸好那时他不会“相思”和“缠绵”这两种毒药,要不然下在北冥轩身上,那可就错过他最喜欢的丛青了。可见冥冥中自有安排,也更证明了丛青才是他的另一半,要不然咋“相思”和“缠绵”会在丛青出现后他才学会嘛!明显是老天专门为丛青准备的。

  第十章

  那边丛青不了解状况,便扯了扯花翎的袖子,问道:“阿翎,什么是‘相思’和‘缠绵’啊。”

  听着这个名字就不像好物,像他们馆里,越是烈性的春药,名字越起得诗情画意,花青玄这药名字取得这么好听,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解的毒药。

  果然,但听花翎脸色不好地道:“差不多的药,不过都会让你离不开他,一个月必须吃一次他给的解药,要不然就会出事。下一种也就罢了,居然一来还来两种!这就是你说的喜欢丛青吗?喜欢他还舍得害他?”

  花青玄痞痞地笑道:“我做事向来有分寸,这可不是害他,而是怕只下一种你容易解啊,两种的话,你怎么着也要花一段时间吧。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估计青青就再也不喜欢你,改成喜欢我了,谁让我这么温柔体贴,你脾气又不好,还想要别人呢?现在青青说要跟你走,只是因为跟我相处时间短,还没喜欢上我罢了,等喜欢了我,我当然就不用用下药的方法留住他了,说起来下药也是无奈啊,谁让你捷足先登,我现在除了用这样极端的方法,找不到其他能跟青青共处一段时间、让他了解我比你更适合他的方法呢?”然后鄙视地看了花翎一眼,道:“你说我害他,那你呢?准备要娇妻美妾还想要青青,你还想将这天下的便宜全占了?!”

  花翎看丛青因为听了花青玄的话,眼里划过一丝异色,知道这是丛青被蛊惑了的缘故,心下气极,道:“那事我早就跟青青谈过,也把原因跟青青说明白了,青青也同意过了,你现在在这儿煽什么风,点什么火!虽然我以后会有妻妾,但我会把青青跟她们一碗水端平,绝不会亏待青青的。我不像你,你父母管不到你,可以逍遥,我父母可管得严,我有什么办法?自古情义难两全,我作为人子该孝顺父母,所以不能让他们断后;但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也想有我的感情,所以只好努力争取。”

  花翎越说越憋屈,道:“我喜欢一个人容易吗我?待青青好的就差低声下气了!原因还不是觉得对他有所亏欠,所以在平时想尽量对他好一点吗?我喜欢青青,所以想努力保护我们的感情,我这么努力经营我跟青青的关系,青青,你也该看得到我的诚意吧?我对你可不像某人那种新鲜劲!”

  花翎的话让丛青亦有些感动。的确,花翎对他确实挺好的,他往年接触到的任何恩客或饲主都没他一成好,所以他其实挺满意的,当时因为满意所以一下就答应了花翎说会有妻妾的请求,当时他是想着,这年头谁不是三妻四妾的,又没哪条王法说不可以三妻四妾,不找花翎,找别人,不还一样会有妻妾吗?所以饲主有妻妾不算障碍。

  而他现在之所以想离开花翎,其实那是他自己的问题。因为他在后来慢慢地有些喜欢花翎了,这时再想花翎有其他人那心里跟对单纯饲主有别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所以要不是他自己心里跨不过花翎会跟别人卿卿我我那道门槛,其实他不该毁约的,毕竟人要说到做到,所以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在要不要离开的矛盾中徘徊,说实在的,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估计要看自己后来的心理承受能力吧,如果实在承受不了,为了解脱,还是毁约逃跑吧,人这一生就几十年,他不想未来的几十年自己在不开心和怨夫情绪中度过。

  唉,如果花青玄还是当初未解药性前的那个花青玄就好了,那样正常的性格,再加上宣称只要他一个人,倒是无论做饲主还是做伴侣都是上佳人选,可惜天不遂人意,眼下这个邪气横生的花青玄他可消受不了。

  ──可惜花青玄不知道丛青这样想,要是知道,不知道会不会老实点,不过估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重新换个性格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被幽禁时面对丛青看起来老实也不过是为了逃生伪装的罢了,有强大精神动力再加上又不是整天对着丛青,只是偶尔见次面,伪装倒也容易,要是以后与丛青成为伴侣整天在一起,终日伪装成那模样,难度可就大了。

  却说当下花青玄听了花翎的话,哈哈一笑,道:“换个位置想想,你可以有其他人,那青青要是有其他人,你愿意吗?比如青青要跟我在一起,你愿意吗?如果不愿意,那你可以体会到青青的心情了。”

  花翎看了眼丛青,然后绷着脸道:“你要真有那个本事让青青喜欢你,那么他有你我不在意,我这算跟青青平等了吧?算有最大诚意了吧?”

  花翎是想着丛青不会喜欢花青玄,所以才那样说的;而如果丛青真喜欢了花青玄,他说不说都没用了,所以他答应这个条件,实际上他没吃什么亏,不过花青玄显然没发现,眼睛一亮,拍了下自己这个堂兄的肩膀一巴掌,道:“看不出来啊,你为了美人,还真能委曲求全啊!现在我信了,你对青青的确不错!好吧,看在你对青青这么好的份上,我就不报你帮着北冥轩关了我那么长时间的仇了。”

  花青玄先前是说与北冥轩的恩怨一笔勾销的,可没说与花翎,所以一直琢磨着什么时候给花翎这小子一顿教训,现在看花翎对丛青不错,看在丛青的面子上,就打算揭过了。

  对于花青玄的“恩赐”花翎撇了撇嘴,冷冷道:“报仇?哼!你喜欢我的丛青不会是为了报仇,想把我最喜欢的人夺过去,进而打击我吧?”

  花青玄看丛青听了花翎的话正狐疑地看向他,明白丛青大概也这么想,赶紧道:“开什么玩笑,我要打击你,还需要借助青青么?那算什么本领。”然后又向丛青道:“青青,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你要对我有什么怀疑,那青玄真是比屈原还屈了!”

  丛青默然,想着反正他又不喜欢花青玄,不存在花翎所说的夺不夺问题,所以花青玄对他是什么心思,无关紧要的,倒是他很在意他所中的那两个毒,于是便向花青玄道:“那你把我身上的毒解了我就相信你。”他可怕万一不小心就这样被毒死了呢!

  花翎听丛青这样说,也跟在后面起哄,嚷道:“对啊对啊,青青的要求不错,你要不给,那就说明你对青青居心不良!”

  花青玄看两人一唱一和,便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用一幅很受伤的语气跟丛青道:“青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你明明知道那毒是我为了维系你我关系唯一的法宝,还要我解除,我一旦解了,花翎一定会抢了你就跑的。青青,不带你这么偏心的……青青,我对你这么好,花翎根本不适合你,你就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么?”

  第十一章

  “……”

  丛青看花翎听了花青玄的话又要炸毛了,赶紧道:“既然阿翎没法解了我身上的毒,你又不愿意解,也就是说再怎么谈也谈不拢了,那你们能不能暂时别打架,我们先吃饭?到晚饭时间了,该用餐了。”

  花翎听丛青说饿了,丛青最大且吃饭最大,所以便看了看花青玄,冷哼了声,道:“只要他不趁机抢走你我就跟他暂时休战,毕竟你身上有毒,我怕你出事是不敢抢走你的,但是他不怕啊,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趁着我不注意把你抢走,而我又不像他那么小人,也在你身上下毒挟制他。那么这样一来,花青玄要真有休战的诚意,就让你跟在我身边,他离你远点!”

  不在丛青身上下毒挟制花青玄,除了不想损害丛青外,主要也是因为他虽然医术比花青玄好,但毒术不如花青玄,花青玄劫了丛青后只怕很快就能解毒,不怕他的毒。因为明白这一点,他干脆将话说的漂亮点,反而会讨丛青喜欢。

  果然,当下丛青觉得花翎的话有点道理,于是便向花青玄道:“反正我身上有毒,你不怕花翎会把我带走,那为了休战,你就离我远一点吧。”

  让花青玄离丛青远点,他自然不乐意,于是便瞪了花翎一眼,道:“只要不是青青自愿跟我走,那我现在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抢走青青的,但你不能让我离青青那么远,我要跟青青亲近点,好培养感情,把他从你这个伪君子手里解救出来。”

  “谁信你!”花翎还是有点害怕花青玄动手的。

  于是花青玄便发誓道:“我以青青的名义发誓,我要违背刚才的承诺,青青永远不会喜欢我,这总行了吧?”

  这个誓言对花青玄来说够绝的,花翎无奈,想着也甩不掉自己这个堂弟,就只好随他了。

  丛青松了口气,想着总算不吵了,不吵最好,他最是怕这种他没法处理只能干瞪眼的纠纷的。

  丛青因为风寒还没大好,油水不能太重,所以花青玄和花翎都为他着想,点的是清淡小菜,那边丛青看了便道:“你们点你们喜欢吃的,不用管我,只要给我随便点两个就行了,光吃这些菜你们哪有胃口。”

  然后便跟店家说除掉两个小菜,换成花翎爱吃的香辣虾,看花青玄眼巴巴地望着,丛青不好区别对待,免得花青玄又跟在后面吵得他烦,依稀记得花青玄药性解了后去自己那边时,常带的几样小菜,便点了醋溜鸡。

  花青玄看丛青还记得自己爱吃这个,不由笑逐颜开,伸头亲了丛青一口,道:“青青,你这么体贴真让我喜欢,我好爱你……”

  那花翎一时没料到花青玄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会对丛青做这种出格的动作,还说这些让人侧目的话,看因为自己没及时阻止所以就让花青玄轻松得手了,当下不由大怒,筷子往桌上一拍,道:“花青玄,你怎么回事?知不知道区分场合?你不嫌丢人我还嫌!”

  二楼雅座人虽少些,但还是有几个的,花青玄这举动,自然引来不少人行注目礼,所以花翎便因此责骂他,其实这个原因是其次的,主要是不满花青玄亲吻丛青。

  那花青玄撇了撇嘴,向周围的观众杀气横生地怒瞪了一眼,看那些人不敢再看,乖乖吃自己饭去了,方道:“有什么关系嘛,如果你觉得那些人看到了不好,我把他们全毒死好了。”

  花青玄其实只是逞逞口快,倒没想过在丛青面前杀人,不过周围那些人和丛青都不知道啊,个个听得都有些脸色发白,当下丛青更是急道:“不要杀人。……”

  花青玄苦着脸道:“我不会随便杀人啦,不过青青能不能唤我青玄或阿玄啊?就没听你叫过我的名字,要么就是叫全名,你都叫花翎阿翎呢……”

  花翎听了脸都气得快扭曲了,叫道:“我受不了了!你他妈的能不能别那么恶心行不行?丛青是我喜欢的人,你又是亲又是抱还说那么亲密的话,是不是成心想气死我啊!”

  花青玄正色道:“你现在的每一种感受,都是你将来抱着娇妻美妾时青青的感受,青青既然都同意了你能有别人,你就不能大度点同意他有我啊?不带这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

  虽然不喜欢花青玄以及他那些半强迫式的求欢,但花青玄的很多话丛青还是赞同的,心里想着,要是当时遇见的不是花翎而是花青玄,也许他就有美好的下半生了呢,可偏偏造化弄人,他最先遇见的是花翎,而后来花青玄的表现又那么过分,搞的他现在想与花翎在一起又怕受伤害,跟花青玄在一起吧他那些捉弄又让他受不了,真想逃跑不再见这两人算了,那就彻底清静了……

  可怜的花翎被花青玄的话堵住了,无可奈何,只得埋头吃饭,心里难受得不得了,有时候他想着干脆不成亲拉倒了,那样也不用被花青玄逮着这个话题一次次堵自己了,可那也只是想想。

  他一向深受父亲喜爱,父亲在外面也一幅有子如此与有荣焉的模样,他实在不想让父亲难堪,当然,除了不想让父亲名誉扫地,他本身也不想让父亲对他失望,对他而言,亲人和爱人没有孰轻孰重的问题,亲人失望和爱人失望都会让他难受,所以自丛青被花青玄逮走后,他在得空时一想起这些,就非常地痛苦,他都快被这种难以两全的局面弄得快崩溃了。

  难怪有古人言: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人的心太软了也不好,而丛青显然属于心太软国的,他对花翎会有其他人本来是很难过的,但此时看花翎脸上形容哀凄,那心肠就软的不能再软了,花翎以前说过他的苦处,所以他能体会得到他的不便之处,于是当下便笑呵呵地劝慰道:“阿翎,没关系的,我不怪你成亲,你不要难过。……”

  不怪不等于不介意,现在还没看到花翎的娇妻美妾,所以他还能扛得住,至于将来他有了,他能不能扛得住,那再另说吧,扛不住的话只好离开重新找饲主了。

  第十二章

  ──其实花翎已经二十五六岁了,有正常男人的需求,所以身边不可能没人,他虽然还没有正式名分上的妻妾,但事实上从十五岁后,就有不少侍妾娈宠了,只是前一段时间他忙于父亲的寿诞,没找过那些人,所以丛青不知道罢了。而花青玄跟花翎不一样,他眼光高,挑不到合适的也不随意将就,所以就算有需要也只到楼里馆里解决,从不在身边搁几个侍妾娈宠听候调遣。

  当然,因为花青玄劫走丛青的时候打的旗号是他花翎不能给丛青完整的爱,不适合他,所以花翎在事后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算合情合理。异地而处地想想,如果丛青跟别人卿卿我我他肯定会生气,那么他跟别人在一起丛青只怕也不好受,所以除非必要,他最好也不能跟别人卿卿我我,免得丛青难过。以前丛青听他的话他觉得他像小绵羊,所以没多想这方面的问题,现在花青玄的话让他第一次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再加上花青玄也给了他一种危机感,所以无论是为了讨好丛青,还是异地而处站在丛青的位置上想,他都准备在把丛青接回去后,除了父亲安排的,其他一律遣散了。娈宠遣散简单,而侍妾好在都没有子女,可以替她们找个好人家嫁了,也没什么大问题,这些是花翎在能力范围之内愿意为丛青做的。

  所以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丛青还该感谢花青玄跳出来搅水,要不然没有危机感又不可能突然产生异地而处想法的花翎只怕不会为他做任何改变,当然也许丛青哪天要是逃跑了会让他醒悟点,但至少目前不会有什么改变。

  不过花翎自是不知道丛青打算逃跑的深层想法,只是在听到丛青的劝慰后便开心了不少,拉过丛青的手,道:“谢谢青青的理解,青青,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你不开心的,到时我专门给你建造一个园子,就我们两人,让你不会看到你不想看到的,好不好?”

  丛青尚未回答,那花青玄便懒洋洋地道:“你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会在心里想:啊,我的亲亲情郎现在正跟别的人在一起,再看看自己是孤身一人,就会越想越难过,最后以泪洗面,可怜啊。”

  “滚!”一根筷子从花翎手中射出,花青玄身形微动,那筷子便擦着他的发际钉入了身后的墙上。“有哪对伴侣是整天在一起的?谁都会有办公事的时候,你要办公事,比如你一连几天炼毒的时候,青青不也一个人吗?他不也会寂寞吗?”

  “那有什么关系,他知道我是在炼毒,不是跟别的人卿卿我我,他就算会寂寞,但至少不会难过,但你就不同了啊。”

  “有什么不同?你一连几天闭关炼毒,他还要觉得你把他放在第二毒药放在第一呢!……”

  “好了好了,别吵了。怎么你们不打架改成吵架了?吵的我头都大了。……”

  丛青揉了揉因风寒还没好的太利索所以一听到吵闹就会发疼的脑门,实在忍无可忍地喝止了。想着那些喜欢三妻四妾的人本领真大,能让妻妾们都不吵不闹,他这还没什么呢,花青玄跟花翎就吵的翻天了。

  被丛青喊闭嘴了两人这才安静下来,两个都咬牙切齿地吃好了饭,跟丛青回了房里。

  才刚安静片刻,到洗漱过后要入睡时,又吵了起来。

  “我跟青青要睡了,你跟着挤过来做什么?”花翎直想一巴掌将他堂弟掀到门外去。

  “凭什么我不能跟青青在一起睡?敢情你们在一起卿卿我我把我丢一边孤家寡人?花翎你不要太过分啊!看看我遵守承诺,都不带青青走,你连让我跟青青在一起都不愿意了?那可别怪我哪天也不遵守承诺,把青青领走了。”

  花翎被丛青身上的毒所挟制,没办法,只得同意了,心里想着,看来这毒得赶紧想办法解,要不然他很难拿回丛青的主动权,谁让他舍不得丛青,不敢拿丛青的性命开玩笑呢?

  他本想着花青玄既然这么喜欢丛青,他就是将丛青带走了他应该也不会不给丛青解药的,但是这事说不准,毕竟那算是把他逼急了,他在逼急的情况下依他邪佞的性格会不会搞玉石俱焚那一套他还真不敢说,所以只好遂了花青玄的意。

  那花青玄看花翎同意了,而丛青并没反对──丛青没反对那是懒得吵,反正花翎在旁边,有什么事让花翎作主,他只要觉得不是太难接受都懒得发表自己的意见──便高兴地上了床。

  花翎当然不想跟花青玄靠在一起睡,于是丛青便睡在了中间,花家兄弟一人一边。

  花翎无语,道:“这床睡三人有点小,幸好青青身材不大,要不然非得挤死不可,花青玄你真无聊……”

  “我可以侧着睡,只要能跟青青在一起,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的。”花青玄笑嘻嘻地在丛青耳边道,温热的气息拂得丛青耳朵痒痒的,不由动了动,道:“花青玄你别在我耳朵边说话行不行?”

  “叫我阿玄,最起码青玄,我才听话,要不然我不听。”花青玄还在坚持着称呼的问题。

  丛青咕哝,道:“要是你肯听我的话,我也许会考虑喜欢你,像你现在这样,老是捉弄我,鬼才会喜欢你。”

  “宝贝,只要你肯喜欢我,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花青玄将手抚上了丛青的身体,暧昧地摸着,他饿了好几天了,真想吃,却被最里边的花翎一巴掌打开了,花翎警告道:“盖棉被纯睡觉可以,不许对我的青青动手动脚。”

  丛青的豆腐是他的!那几天被花青玄偷吃是他没能耐,没及时将丛青抢回来,也就罢了,现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这厮还敢乱来,是个男人都忍不了的。

  花青玄甩了甩被花翎重击吃痛的手,向丛青笑道:“青青,我敢打赌,花翎那方面能力肯定不好,搞不好是雄风不振之类,要不然怎么跟你分开了那么长时间,他一点都不想吃你呢?我一天不碰你都受不了。……哎哟……”

  却是花翎近距离出拳,花青玄虽偏过了头,还是擦了点边,怪疼的,让他不由惨叫了声,于是马上也一拳出去招呼。

  两人近距离出拳,虽然还要顾及中间的丛青,但也打得眼花缭乱虎虎生风,丛青看了片刻,看两人还没停下来的打算,实在忍无可忍,道:“要打就出去打,要么就睡觉,你们就不能消停会么?没见过比你们更好斗的!就像斗鸡!”

  第十三章

  花翎瞪他的堂弟,道:“我没动青青,那是因为他身体还没好利索,谁像某些人,嘴里说喜欢青青,做的全是伤害他的事!”

  花青玄刚要反驳,看了看丛青不耐烦的模样便打住了,道:“算了,青青想清静,我就不跟你吵了,免得把青青吵得不舒服了。”

  花翎气结,听这口气,好像是他挑起事端似的!不过也同样因不想再吵免得丛青受不了,只能含恨咽下不再说话,只是两人都还是气鼓鼓的,那花翎更是想着,哪天他定要找个时间,狠狠地把这厮暴抽一顿!话说回来,他怎么就那么倒霉,摊上这样一个堂弟呢?以前就让人够讨厌的了,现在真是越发地讨厌了。

  丛青看两人停止了争吵,这才开心地笑了起来,道:“这才对嘛,只要你们不吵,就是我最开心的事了。”

  ──其实只是表面不吵,看那两人气鼓鼓的模样也知道如果没有丛青的反对,肯定还会继续吵下去,不过丛青可以装作没看到,反正只要没人在他耳边轰炸他就无所谓了。

  花翎叹了口气,在花青玄看不到的地方,伸手握住了丛青的手,往他胸口方向轻轻按了按,那意思好像在说:你是我的。

  丛青也轻轻回按了下,表示他并不喜欢花青玄,让他放心。

  那花翎这才愉快了些,轻轻笑了笑,那边花青玄看花翎刚才还在生气,这时却笑得出来,有些狐疑,但搞不清楚原因,只得罢了,阖眼睡觉。反正丛青他是要定了,管他们搞什么小把戏呢。

  第二天一早,因为丛青经过一晚的休息,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于是花翎在征得丛青的同意后,便决定带丛青回花府──花府有他全套的炼药工具,他早点把丛青带回去后,好给他做解药,以摆脱花青玄的控制。

  而花青玄自然是丛青去哪儿他也去哪儿,考虑到丛青身上的毒,花翎也只能同意花青玄跟着。

  因为要回去了,自然没法去皇宫,让皇帝帮丛青找哥哥,不过把这事放在心上的花青玄便暗中向丛青保证,他一定会帮他找的,前提是他别把他要找哥哥的事跟花翎说,他说不想有人跟他抢功。

  丛青虽然想多一个人找得快些,但花青玄既然这么说,丛青也就同意了,免得这厮到时又炸毛。

  这次回去自然不用坐普通马车,所以花翎便买了辆装饰豪华、肯定能避雨且宽敞的上佳马车,让丛青乘坐,刚好丛青身体刚好,坐舒适一点也是有必要的。

  这次驾车有专门的车夫,不需要花青玄或者花翎驾驶,所以两人也呆在车内,陪丛青聊天,只是聊着聊着便聊出问题了。

  却说车外秋景如画,丛青此时因风寒已好,心情不错,花翎的怀抱也不错,躺着靠着都舒服,刚好秋后的阳光照得人舒服欲睡,那丛青便撒娇地抱着花翎往他怀里钻。

  虽然矛盾要不要离开花翎,但是不可否认,他的确有点喜欢花翎的──花翎可是这些年来,第一个对他那么好的人啊──所以分开了这么多天再次见面,靠在情人怀里,眷恋之情倍增,自然想撒撒娇。

  花翎看小家伙笑意盈盈地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眼波流转,看起来说不出的娇俏可爱,眼神也不由温柔宠溺了起来,低头亲了亲他,不过由于花青玄在旁边,他不好太过亲密,想赶走花青玄又怕与那厮再起纠纷,到时惹得丛青心情不愉快那就不好了,于是只得忍耐着蠢蠢欲动,没有深吻。不过只这样已经让一边的花青玄同样蠢蠢欲动了。

  却说当下丛青正边舒服地靠在花翎的怀里欣赏风景,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同两人说话,便见那花青玄不时看他一眼,似在暗示什么,最后似乎实在忍不住了,声音听起来挺温和地道:“青青,来青玄怀里靠一会吧。”

  听起来温和,但丛青却知道一旦他不同意,这厮定要闹的,于是丛青虽然不乐意,但怕又要吵起来破坏气氛,便准备听话地起来,靠到他的怀里,却被舍不得丛青从怀里离开的花翎按住了,花翎眯起眼瞪着花青玄道:“青青是我的,你乱插一脚算什么回事?破坏别人的感情,小心天谴。”

  花青玄气结,道:“你都说了只要青青喜欢我,你不介意让我跟青青在一起,以体现你是平等对待青青的,现在青青愿意到我怀里来,你凭什么不让?我现在可没让青青不跟你在一起吧?怎么就叫破坏你们的感情了?怎么着,敢情你只是嘴上说说,其实心里还是想只准你有别的人不许青青有别的人?”

  花翎气得脸色铁青,可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青玄将丛青揽了过去,干脆闭目不理,于是车里本来轻松的气氛便一扫而光,气压低沉。

  丛青很郁闷,他原本想着只要他听话地过去了,美好的气氛会照旧,结果还是这样的结果,当下不由郁卒地道:“唉……你们吵的太烦了,再吵下去,我看我谁都不要就能清静了,干脆这次回去,我跟柳衣说,让他帮忙给我买个宅子,我托托他的福,再支点银子,就此一个人过好了。”

  反正么,看着花翎有别人他心里会不好受,花青玄也不太适合做自己的饲主,再者,按目前这情况,他选了这兄弟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恐怕另外一个都要吵的天翻地覆,而选了后还不一定就会满意与快乐,所以干脆还是不选、离开的好。

  他本来不想说这个话,实是被这两人搞的头大,堵着一口气,不吐不快。

  丛青是满腹怨气说了这样的话,并未多想,倒是那两兄弟一听,注意力霎时从彼此互斗转到他这边来了。

  花翎首先眯起眼,瞪他,口气轻柔却含着不容忽视的压力问道:“青青,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花青玄也以询问的眼神看向丛青,不过他好一点,反正丛青要不理他,他有毒药法宝,丛青是不可能从他手中溜得走的。──花青玄要这样搞,被逼的没法的花翎只怕也会有样学样,也这样搞,到时丛青的身体就要变成炼丹房了,那可有好戏看了。

  第十四章

  丛青显然还没意识到危险,便嘟起了小嘴,吭吭唧唧地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谁让你们那么吵,吵得我都不想跟你们在一起了……”

  花翎这才明白自己没听错,这只小绵羊还真打算抛弃他,本来就因为被花青玄一再胡搅蛮缠搞的心情恶劣的花翎,这下再听了丛青这话,就犹如火山般彻底爆发了,阴恻恻地问丛青:“那你答应跟我在一起的话想不算数了?”

  亏他还委曲求全想方设法想怎么待这小鬼最好呢,结果呢,这小鬼完全无视自己的一片心意,竟然要抛弃自己离开!想离开?没门儿!他可不是像北冥轩那种温和好说话的人!明明喜欢柳衣还帮对方找饲主!之于他的话,丛青如果想出尔反尔地逃离他,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要不然,除非等他不喜欢他了!否则的话,别说门,窗子都没有!

  花青玄本来听了丛青的话,也挺郁闷的,想着怎么自己努力了那么长时间,这小鬼一点都不开窍,还是不喜欢自己呢,但看花翎眼里冒火,决定暂时不开口,等花翎先一个人炮轰去,他等他们没谈拢时再开口,免得夹在里面炮轰会让本来就不喜欢自己的丛青更讨厌自己。

  丛青看花翎面沈如水,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花翎在生气,胆小鬼看着那阴森森的模样有点怕,瑟缩了下,道:“呃……只要你们不吵,我不会厌烦,就不会离开啦,主要是你们吵的我头大,我实在受不了了,这才那样想的……”

  其实不吵他也是那样想的,但怕自己那样说,会马上被人痛扁,所以才有所保留的,反正离开这种事,还是要到时看心里承受能力的,所以有所保留也可以。

  那花青玄看这么容易小鬼就退缩了,根本没吵起来,本来想看花翎被丛青痛骂的幸灾乐祸心理也只好收起来了,当下便笑嘻嘻地道:“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吵架么?那是因为无事生非呀!所以,咱们找点事做做怎么样?那样就不会再吵了。”

  “诶?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做什么事呢?你说说看。”做事转移注意力,是好办法,所以丛青便问道。

  花青玄摸了丛青的翘臀一把,然后向花翎道:“堂哥,你我都有一段时间没碰青青了,你想不想要他啊,要想的话,咱们现在来运动运动吧?这儿美景如画,马车又这么舒适,不做点有益运动太浪费了呀!”

  他可是很怀念在马车上欢爱的味道啊!

  听了花青玄这话,丛青马上便从他的怀里爬开了,警惕地看向他,道:“那时候阿翎不在让你得手了,现在阿翎在,你就休想乱来了。”

  花翎当然不想让花青玄染指丛青,不过花青玄的话却让花翎本来已经压下去的蠢蠢欲动又重新活络了起来,看向病态已去面色渐渐红润的丛青,想着的确已经很久没碰过这只小绵羊了,这么一想,就觉得丛青越发娇俏可爱让他欲念大炽起来,于是便看向花青玄,懒洋洋地道:“我要跟青青亲热了,你出去吧。”

  花翎的话让丛青脸上发热却让花青玄心里发火,花青玄道:“呵!好嘛,你们在里面亲热,我在外面听着?想急死我啊?门都没有!我也要跟青青亲热!反正前一段时间都吃过啦,再接着吃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要那么自私嘛。”

  这话换花翎冒火,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当下便赏给了花青玄一枚铜钱,怒道:“青青被你掳走时吃了不少豆腐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还敢提!”

  花青玄接住铜钱暗器,冷笑道:“要么加我一个,要么不做,要不然的话,哼哼,你要做,我就给你下药,让你他妈的不举!”

  不待花翎发表意见,丛青便道:“不做好,不做好,大马路上的,做这种事有伤风化!”

  花翎看了眼丛青,点头道:“好吧,不做吧。”然后向花青玄道:“我就是憋着也不让你加入!”

  “那除非你憋一辈子,要不然,只要你做,我也要!”花青玄道。

  花翎瞪他,道:“青青又不愿意跟你做,你这样强迫他有什么意思?”

  “谁说青青不愿意跟我做的?他每次都很快乐!……对吧青青?”花青玄笑眯眯地问丛青,直问得丛青脸上滚烫,又羞又恼又害怕花翎生气,当下便狠狠地瞪了花青玄一眼,道:“全是你强迫的!”

  ──本来前几天看花青玄对他照顾的那么周到,然后动手动脚的频率又消失了不少,极度厌恶感稍轻了些,毕竟么,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过看花青玄现在的表现,丛青决定,还接着讨厌这个色魔,因为那家伙看来仍是恶性不改嘛,有时候说的话简直让他无地自容。

  那花翎也气得脸色铁青,道:“你以为光你一个人会下毒么?你要敢碰青青,我也让你不举。”

  这倒是真的,花青玄不由悻悻,碰到一个同样会用药的情敌,真没意思,自己能做的,对方就算做的没自己好,但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到时好嘛,两人欲火焚身地都想碰丛青,结果到了床上,真枪实弹时,因为互相下药,才发现全都雄风不振,估计就要欲火内焚、把自己烤焦了。

  却说几人虽然吵吵闹闹,但总算吵的不太厉害,花青玄与花翎两人相斗的也不是太厉害,总算让丛青清静了些,而且也让本来沉闷的气氛活跃了起来,这让丛青心情又愉快了不少,又开始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先前说过,花翎一直想找个机会暴揍花青玄一顿,但是没想到这机会来得这么快,却又来得那么让他气得差点吐血。

  第十五章

  这日早饭过后,他们一行人暂时没有上路,因为花府在该地有个分舵,花翎路过此地,刚好过去看看,在花翎处理公务的当儿,丛青自然留在了客房里。

  花翎是想把丛青带在身边的,但考虑到公务无聊,且有些机密也不宜让单纯的丛青知道──虽然他信任丛青,但万一丛青无意中泄露了什么机密那就不妙了,所以花翎便随丛青呆在客房里等他。

  怕花青玄会在他走后对丛青动手动脚,花翎便警告花青玄,如果他敢动丛青一根寒毛,他跟他没完。

  他原以为这个威胁能吓住花青玄,毕竟么,他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但是他显然低估了花青玄的色胆包天。

  花青玄根本不怕他的威胁,嘴上答应只是怕花翎不肯将丛青留下供他享用所做的敷衍罢了,待花翎前脚走,他后脚便以光速扑进了丛青的房里。

  已经很多天没碰过丛青了,这对本来几乎天天都可以吃到的花青玄来说显然是件难以忍耐的事,现在花翎终于要办事去了,他不行动那就是傻子。

  “干……干什么!”

  看花青玄高兴不已地进了房关了门,还笑得那么放肆,直觉告诉丛青,只怕这厮要做什么不轨之事,于是便紧张地道。

  花青玄嘻嘻笑道:“当然是趁着花翎不在,做我们最喜欢做的事啊!”看丛青想要喊叫,便哼了声,道:“你最好不要喊叫,如果配合一点,我就不给你下哑药,要不然,顶多我费点事,给你下哑药,你还是会被我吃了的。”

  花青玄这样一说,丛青只得屈从恶势力,住了口,如果反正都会被上,不被下药总比下药好些吧?再说了,下了药,呆会儿情欲上来时,连叫都叫不出来,那也太郁闷了。

  不过抗议还是必要的,于是当下便道:“你最好别乱来,要不然呆会儿花翎会生气的!”

  丛青的威胁简直是小儿科,花青玄要怕花翎的话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他既然敢来动手,自然就是不怕花翎的。

  花青玄一边去剥丛青的衣服一边嘿嘿笑道:“我都忍了好几天了,实在忍不下去了,所以随他生气去,反正我想要你。”

  抱着丛青的身体,花青玄将头埋在他的颈项里,深深吸了口气,一脸幸福地道:“啊,想怎么抱就怎么抱住青青的感觉真是太好了,这几天我就是靠得近点花翎都一幅要把我杀了的表情,真是让人郁卒,青青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啊,只要你肯喜欢我了,按照花翎先前的说法,我至少可以正大光明跟你在一起了,要是你再喜欢我深些,你就可以撇下花翎那个想坐享齐人之福的自私鬼,完完全全跟我在一起了。”

  丛青听了花青玄的话,不由翻了个白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要照你这个态度的话,我估计永远也不会喜欢你的。”

  “我的态度……有哪里不对了吗?难道对你还不够好吗?”花青玄大感冤枉,不由用力咬了丛青一口,惹得丛青吃痛地轻吟了声,而后道:“这就是例子!我都不想做,可是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还强迫我做,这样的态度哪能让我喜欢你?”

  花青玄却有他的想法,道:“性爱性爱,先性后爱嘛,既然你根本不喜欢我,那我只好先跟你多亲密亲密,好培养一点肉体上的契合,也许哪天契合久了你就离不开我进而愿意跟我在一起了。”

  “天方夜谭!我可从没听说过还有先性后爱这回事,至少对我们这些从小倌馆出来的人肯定不会有这回事,要不然,那我们曾接过那么多客,不知道会喜欢多少人了!”

  花青玄撇撇嘴,道:“管能不能先性后爱,反正我觉得我这样做是对的,要是我不这样主动的话,那我真的永远都吃不到了,谁让你根本不让我碰呢?但凡你对我表现亲热点,我都会在你同意我碰你那天到来之前不这样强迫你呢,可是你对我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偏偏我对你又肖想得很,你总不能指望我就在你身边然后还辛苦忍着欲望吧?所以想吃就吃是对的。”

  丛青讲不过他,头一偏,挺尸,随花青玄动作了。

  花青玄看他老实了,虽然态度有点不好,不过这一点对他来说没什么障碍,只要不是丛青拒绝就行,于是当下便笑道:“这就对了嘛,宝贝,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花青玄的技术还是不错的,虽然他以前并不常做这种事,不过他学习能力强,在与丛青在一起后,仔细钻研了不少春宫,然后在与丛青欢爱的过程中又知道总结经验,所以丛青纵然不想要,但欲望还是不免如潮水般涌至。

  花青玄一边抽动一边老习惯地乱说话,嘻嘻笑道:“青青……你后面的感觉真不错,张弛有度,不松不紧,夹的青玄真舒服……宝贝,你在馆里那么多年,怎么这地方还这么好,没有松呢?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子,欢爱秘所一旦用得过多都会松的啊,是不是你有什么好方法保养的啊?跟青玄说说,我好写进医书里……”

  他虽制毒,但因为有随手记录的习惯,所以碰到一些医用药草或方法也会记下来,专门录了一本医书。

  本来正在享受的丛青听着花青玄的絮絮叨叨,而且还是没有停歇迹象的絮絮叨叨,实在忍无可忍,不由一巴掌拍在了色鬼的胸口上,道:“做就做,哪有那么多话!专心点,快点完事……唠唠叨叨地你要坚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啊!”

  他是从小倌馆里出来的,小倌馆自然有一套他们的训练方法,要不训练的话,两三年下来用松了没客人愿意要他们也就罢了,还会导致那个地方最原始的功能无法使用,他当年客人虽然不多,基本不用担心功能退化问题,但他还是很重视自我保护,小倌馆各种乱七八糟的训练他向来消极怠工,但只要是为了保护身体的训练他则学的很积极。他一向乐观,虽然身陷那个地方,但一直谋划着出去,所以保护自己的方法他当然学的很用心,免得哪天能出去了,身体却彻底糟蹋坏了没法享受新生活了。

  第十六章

  花青玄被打,不仅不怒,反而笑得纵容,抓住了丛青的手,在他手心里亲吻,低声道:“宝贝,你的心门……关得真紧……”

  将丛青纤细的腰肢搂住了,翻了个身,托着他的俏臀,让他用骑乘的方式在自己身上起伏,看着丛青娇俏可爱的脸上因欲望而神色迷离,双颊嫣红,娇喘微微,婉转轻吟,不由欲念更深,加大了提按的力度,那丛青亦快到高潮了,被花青玄这样一阵猛烈进犯,吟叫的声音便不由大了起来,雪肤慢慢晕出红来,饶是丛青姿色普通,此时也颇有风情万种的味道,比平常看起来不知道妖媚了多少倍。

  花青玄第一次上丛青的时候只是觉得他可爱,所以就吃了,等吃到嘴里后,才发现这一抹风情犹如沾了雨露所以怒放的鲜花般动人,别有一番风味,于是便越吃越上瘾,不由一次次地进犯,以便再次看到丛青从平凡走向惊艳的过程,想到那种过程是由自己制造出来的,便让人心中不由有一种虚荣感和成就感,不知道花翎是不是也因为这样,所以大改平常现实的性格,竟然不肯放掉小绵羊。

  说花翎,花翎到。

  正当两人快高潮时,便听门被砰的打开了,沉醉在欢爱快感里的两人都没意识到门外有人,此时听到门砰的一声巨响,两个奸夫淫夫便被人当场抓了个现行。

  丛青一看是脸色黑如锅底的花翎便忍不住一泄如注了,想着完了,他还催花青玄快点呢,结果还是没能在花翎回来之前结束掉这场欢爱,让花翎看到了自己被花青玄进犯的情景。

  他倒没想过对花翎隐瞒此事,本来他就打算呆会跟花翎说,让花翎收拾花青玄的,但是他并不想被花翎当场看到,那会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偏偏那花青玄在一愣之后反而邪邪一笑,根本不管花翎在当场,就突地大力进犯起来,丛青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吟叫了声,但马上意识到不该叫,于是便用手捣住了嘴,挣扎起来。

  他哪里挣扎得过花青玄,自是被按住了继续侵犯。

  在花翎面前被花青玄侵犯的羞耻感让丛青眼里不由迅速漫上了水雾,而后流下泪来。

  花青玄原是想向花翎挑衅的,所以故意更加用力地享用丛青,此时看丛青哭了,心下不舍,便不再固守精关,泄在了丛青柔软的小穴里。

  他出货的时候花翎自是注意到了,趁着这个时机,怒不可遏的花翎便从腰间拔出了软剑,对着花青玄插了过去。

  出货原是男人最分神的时候,这也正是花翎选在这个时候出手的缘故,但花青玄早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戒备,所以哪里容得花翎得手,便抱着丛青就地一滚,道:“真想打,咱们出去打。我也早就受够了。既然你表面说要与我分享丛青,实际上根本不舍得,那么我们干脆打一架好了。”

  “我说过青青如果喜欢你的话,我可以同意你们在一起,现在青青根本不喜欢你,你有什么资格碰他?违背他的意愿,强迫他接受你,简直是岂有此理!”

  花翎可不容花青玄喘气,剑如闪电,一招紧似一招,密集起来就如一张剑网,处处向花青玄的要害招呼,根本不管他是自己的族弟,反正这个所谓的堂弟根本没把他当堂兄,连他的情人都觊觎,他跟他还有什么兄弟关系可言?

  在这样凌厉的攻势之下,花青玄不得不将丛青推到一边,然后破窗而出,道:“出来打!免得青青看到我们打斗不悦!”

  花翎自是二话不说地追了出去。

  那丛青眼见得两人倏忽不见,难过了一会儿,觉得局面尴尬,自己的能耐又低,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破解,想来想去就想着,算了,还是让他的爱人花翎去解决吧,反正他已经跟他表达过他不喜欢花青玄的立场了,如果花翎连保护自己不受花青玄碰触的本领都没有,那也怪不了他吧?毕竟他比起花翎来,更没抵挡得了花青玄的功夫呀!

  这样一想,便想通了,他原是乐观的人,此时一想通,便开心起来,准备回去补个回笼觉,等着花翎收拾完花青玄他们再接着上路。

  就在这时,有异样情况出现了。

  刚关上门,便发现门后站着一个右脸戴着银质面具、眼神冷洌的玄衣男子,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对劲,正要边夺门而出边叫喊,还没来得及便觉大脑一沈,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人自是赵东临委托掳人的司冥,好不容易看到花翎与花青玄全都离开了,只留丛青一人在屋里,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俗话说的好,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成“攻”,这句话用在花翎和花青玄这对兄弟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兄弟俩还没争个分明,倒是自己的小羊从羊圈里被人盗走了,这叫争个你死我活的兄弟俩情何以堪啊。

  却说司冥成功掳到丛青后不敢耽搁,便展开轻功在山路上疾奔了一整天,这才将被他下了药的丛青从背上放了下来,这期间,只有饭点的时候丛青才从昏睡中被他叫醒一会儿──是为了让他吃饭──其他时间都是被下药迷昏的状态,这让丛青不由在心里想着,他最近一段时间──从他被花青玄掳出来后算起──估计醒着的时候还没睡着的时候多,真是白白浪费了大好光阴啊。

  从那个小镇到京城,山路有无数岔道可达,而司冥又专拣那些岔道较多的路走,相信这一天下来,花翎和花青玄派出的人手该分散到各个支路,一时难以追上来了,就是追上来了,由于人员分散,人少他也好解决。所以司冥这才放心地将丛青从身上放下来,准备让丛青自己走,他也好休息下补充精神,连续疾奔一整天,就算他功夫高也吃不消啊。

  第十七章

  那丛青先前中途被叫醒时,大概一来面对陌生人,而且看起来还是又冷又凶残的陌生人──司冥眼里闪的光像凶残的野兽,看的他心头打突;二来也是肚子实在饿了,所以一看司冥摸烧饼给他,在那样冷冷的瞪视下,就老老实实地吃了。

  这时候司冥让他乖乖跟着他走路,丛青虽然知道江湖人凶残,不敢不听,但走了里来路,从来没走过崎岖山路的丛青就开始吃不消地哀哀叫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我累了不想走了。”

  开始司冥没理他,但见丛青似乎不怕他骇人的眼光,真的坐在石头上动也不动时,只得冷冷开口道:“快点走,再不走,我就要打人了。”

  “我真的真的走不动了!”

  被司冥吓人的眼光瞪的脖子有点发凉的丛青不由缩了缩头,委屈地道。

  “你要打就打好了,反正你打死是死,我自己累死也是死,左右都是死,还是你让我死比较好,我不要自己杀自己。”

  先看看能不能通融再说吧,真要不行再说了,丛青心里这样想着,于是便开始耍赖了,其实他当然还是怕打的。

  司冥看丛青耍赖,走过去,眯起眼,居高临下地看向那个他一巴掌就能揍死的小个子,一把将丛青扯了起来,对着他的腿没用劲地踢了一脚,暴戾地道:“白痴,快点走,敢跟老子耍横,活着不耐烦了?!”

  虽然司冥怕把丛青踢死了货交不出去,所以脚上没用什么劲,但丛青那是水做的骨肉,他这个武功高手用力再轻,丛青也受不了啊,还是把丛青踢疼了,当下疼的眼泪马上流了出来,丛青一边哭一边嚎:“好疼!好疼!疼死我了!”

  “我都没用劲,你嚎什么嚎,嚎丧啊!”司冥被他震耳欲聋的声音炸的两耳轰鸣,吵的好不耐烦,不由怒喝。

  然而他的怒喝一点用也没有,丛青坐在石头上反而哭的越来越响了,司冥没辙了,威胁道:“再哭,再哭老子把你舌头割了!”

  其实这真的仅仅是威胁,因为他的事主跟他说过了,不能伤害丛青,要把丛青妥妥当当地交给他,他才能付他一百万两银子。

  靠!一个江湖小倌出身、又蠢笨无比的丑小子──丛青五官不是很漂亮,所以被自幼见惯美人的司冥归类到丑小子一属了──竟然还值这个钱!想抢这个笨蛋的人大脑壳肯定是坏掉了。

  他哪里知道,在赵东临眼里,如果能因此解决他的危机,丛青的价值哪止一百万,那是整个国家的价值啊。

  什么叫倾国倾城,估计丛青这就是了,当然不是指他的长相,而是指他潜在的身价,当然丛青本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一点的。

  司冥满意地看到丛青听了他的威胁,眼睛眨巴眨巴了几下,终于没再嚎了,正准备催他上路,却听一声比刚才嚎哭要重十倍、直上云霄的号啕声带着一百只鸭子一起叫的音量冲进了他的耳膜,司冥额上青筋直冒,忍无可忍,于是便三步并做两步,怒不可遏地上前,拉起丛青,“啪”“啪”左右开弓就给了他两个耳光,打的丛青眼前金星直冒两耳轰鸣,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司冥开始以为他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装死的把戏,半晌还是没动静,这才发现是真的晕过去了,不由慌了,怕打死了,不得已赶紧用力掐丛青的人中,才将这小鬼弄醒。

  丛青醒过来的时候还觉得耳朵里嗡嗡响,显是刚才司冥怒急之下,下手打的重了的后遗症,他又惊又惧地想着,那样的巴掌要是再多两下,他铁定会被打聋的。

  他这时已经知道司冥不好惹,也没法通融了,为了避免少挨打,只得拖着又痛又累的身体跟在司冥身后乖乖地往前走,司冥看他老实了,终于松了口气。

  心里得意地想着,哼!敢跟老子耍赖,你还嫩着点。

  于是便一边慢慢前行,一边调息。

  他身为顶尖杀手,有时为了应付扎手的对手,自己融会贯通了一套调理内息的方法,让他在不需要用到内力的任何时候,都能调息方便恢复体力,比如睡眠和不用轻功行走时,都可以补充体力。

  正因解决了难缠的小鬼心情舒畅间,却发现后面那小鬼晃了晃身体,倒了下去。

  司冥以为这小鬼又在耍赖,到面前看时,只见丛青如白玉的双颊肿的老高,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上面还一边一个红通通的手掌印,在白皙的脸上看起来十分吓人,双唇失色,没有光泽。──看来不是耍赖,而是真的又晕倒了,这个认知让司冥气得干瞪眼,想着这小鬼也忒娇贵了点,不过两个耳光,脸上竟然肿的那么吓人──也不看你是什么手劲──甚至还连晕两次!太夸张了!

  司冥又怒又没有办法,只得再次掐小鬼的人中将他弄醒了──人中那地方也被他掐肿了,这小鬼的肌肤,还真是水做的啊?吹弹可破嘛。

  丛青悠悠醒了过来,看司冥盯着他看,有点害怕,眼里泡了汪水,委屈地道:“我真的走不动了……”

  这次司冥没再打他了──这么不经打,别打死了,算他怕了他了──掏出一瓶药膏来,勾了些,胡乱擦在了丛青红肿的脸上。

  丛青的皮肤这么不禁打,只怕再过两天这印迹都还在的,所以不给他擦点消肿的药,万一收货人依此为借口少给他银两,那他就不划算了,所以这便是司冥这时偶发好心的缘故。

  帮丛青擦好了,便蹲到他面前,淡淡道:“到我背上来,我背你吧。”

  真是不省心,他想轻松点都不行,还得在恢复体力的时候背着个人!

  第十八章

  擦到丛青脸上的药膏似乎药效还不错,丛青觉得脸上本来火辣辣的感觉消减了不少,清凉怡人。此时听司冥要背他,想着虽然不知道这是往何方,但是在打听到情况之前,还是先听话吧,让他背总比他自己走好,于是便爬到了司冥的背上。

  丛青在司冥的背上虽然没有坐马车舒服,但总算比他自己走要好得多,于是便开始动脑筋,想着该怎么脱身的问题。

  圈在司冥颈上的手偶尔不小心碰到司冥的颈这个现象提醒了他,让他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于是便问一边问那司冥问题,想引开他的注意力,一边慢慢收拢双手,道:“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为什么要绑架我啊?”

  司冥这次倒是很配合,不过口气可不太好,道:“不要多问,再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丛青呶了呶嘴,再悄悄合拢点手,然后问道:“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这次司冥没理他了。

  开玩笑,他的名字怎么能跟他说,他要真想知道,就等他的情人们查到然后告诉他吧,如果查不到那就是他们无能,反正他是不可能主动跟他说的。

  丛青看司冥没有说话,叹了口气,想着看来一时是没法知道自己第一次杀的人叫什么名字了,也许回去后形容给花翎和花青玄听,他们应该知道。

  于是便在行动前下了个结语,道:“说起来真奇怪,虽然只看到你半边脸,但是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有一种熟悉感呢。”

  丛青的这个话不是虚语,而是真的觉得挺熟悉的。

  丛青这样说,让司冥也陡地想起了这件事来,想着他说他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早在第一眼看到丛青时,就有一种怪异感,原来这种怪异感叫熟悉!是的,让丛青一提他就想起来了,丛青的确让他觉得挺熟悉的,可是他这么些年来,扳着指头可以数过来的情事中,虽然有小倌,但没看自己哪回叫过这个小鬼啊,他现在还不过二十五岁,要真点过丛青,他不可能记不住嘛。

  那这种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呢?……

  司冥在脑里苦苦思索……

  颈上突然传来一股窒息感,条件反射的司冥瞬时真气聚集内力凝聚,身体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抖将这股力道卸掉了,然后他便听到砰的一声,扭头看时,只见丛青像个稻草人般被抛出了好远,跌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可怜的丛青,醒来后不大会儿,连晕三次了,而且还一次比一次严重,倒霉啊。

  那边司冥看到了这样的情景,心下大惊,他知道他刚才条件反射时那股力道的大小,虽然是这小鬼想掐死自己错在先,但毕竟他根本动不了他分毫,所以无论他拳打脚踢,他都无所谓,关键是他这个货物不能出事,要不然就收不到尾款了!

  于是赶紧过去查看。

  小鬼吐了血,受了不轻的内伤,司冥当下不敢多耽搁,赶紧将他几千两银子买来本来是准备给自己救命用的上好治内伤药塞到了丛青嘴里,捏着他的喉咙让他咽下了,然后再掐丛青的人中──可怜的人中──好让他醒过来。看丛青悠悠醒转了,司冥这才放下心来。

  丛青睁开眼看时,是司冥担心的眼神,却不是要杀死他的眼神,不由有些心虚,谋杀未遂,而本来是暴戾分子的被谋杀人这次一改常态,并没责怪,这让丛青在心虚之外,又多多少少有点奇怪,心内不由想着,看来这个司冥是不会杀死他的,也对嘛,一般绑架人在没得到酬劳前,都不会对绑票怎么样的嘛。丛青这样推测着。不过不杀他不奇怪,但怎么也不打他啊,这就让他有点奇怪了。──他哪知道收货人要求司冥善待他的货物呢。

  从明白司冥看来不会揍他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丛青在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便开始惨叫了。

  “啊……哎哟……我的腿断了……呜呜……”下一刻,在准备用手看看右腿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又发现右臂也疼的厉害,于是久违的水库再次开闸,边哭边抽气道:“手臂也断了……呜呜……好痛好痛……”

  司冥一看,原来是跌落的时候摔错位了,幸好没摔断,要不然,将个残次品送给货主,这趟非白跑不可。

  于是看了丛青一眼,一边摸着丛青的腿骨一边淡淡道:“其实我也觉得对你挺熟悉的。……”

  听到司冥这样说,正因疼痛而大哭的丛青分开了注意力,兴奋地道:“对吧对吧,看来我的感觉对了,我还以为是我的幻想呢……”

  “嗯……”司冥轻嗯了声。他是个话不多的人。

  那丛青便开始想了,道:“奇怪,你说,我们怎么会感觉彼此熟悉呢?我觉得我好像没见过你啊……啊!……啊啊啊!!……”

  还没得到司冥的回答,便发出了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原来却是司冥故意跟他谈他感兴趣的话题,引开他的注意力,然后趁着他的注意力转开,将他错位的腿骨接了回去。

  可惜他有两个地方都被弄断了,所以这一声惨叫过后,司冥没工夫同情他,趁着他还未从剧痛中反应过来,再接再厉,又将他的胳膊接好了。这次因为没有分开注意力,所以比腿骨叫的还惨,听的司冥蛮黑线的,想着这才多疼啊,能叫成这样,幸好不是走江湖的,要是走江湖的,估计哪天挨了一刀后都不敢出门了。

  第十九章

  看丛青抽抽噎噎的好不可怜,司冥难得好心,拿出药酒,开始替他在伤处按摩,以便帮他肩肘和腿部消肿,以及早点恢复正常,免得过两天交给了货主,丛青看起来太惨。

  “谁让你不怀好意,想掐死我?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是你那么容易就掐得死的人么?还趁着我走神掐我,这不是故意往刀口上撞吗?要不是你故意让我走神,我也不会条件反射地用那么大力把你甩出去。”

  丛青这下彻底乖了,他已经知道不能乱来了,否则倒霉的是他自己。

  不过这么长时间折腾,让他消耗了不少精力,以致肚子有点前胸贴后背了,于是便可怜兮兮地道:“我……我肚子好饿,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司冥看他伤痕累累,的确需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于是便提着丛青往附近大树上一掠,然后将他绑在了树上,又点了他的哑穴,道:“带着你不方便,所以你在这儿呆着,我到附近看看有没有吃的。为防你逃跑或者向路人求救,只好把你绑在这儿点上穴了,你就委屈会吧。”

  也不去看丛青因为被绑被点穴抗议的眼神,便几个提纵,在丛青视线里消失了。

  司冥的运气还不错,离这条路不远,有一个小集市,他本来只打算买烧饼的,但想到丛青受伤的模样,便改变了心意,改买了饭菜,就当这是为了保证货主不会扣尾款的付出吧,另外,他自幼生活优渥,后来虽遭惨事,但那之前锦衣玉食的生活习惯并未磨灭,所以在条件好了后,他一向都不亏待自己,要不是这两天为了赶路没时间好好享受,平常情况下,只要能享受他一般都会吃美食的,这两天吃烧饼让他吃的快要吐了。

  大概两刻钟过后,正当丛青等的快发疯时──等人的时候最难捱,两刻钟也会觉得很长──便看见司冥拎着个食盒出现了。

  司冥将他放了下来,从食盒里拿出店家给的旧桌布铺在草地上,再将饭菜一一摆好,却见那丛青没有动筷子,不由脸上一寒,笼上了一层乌云,道:“专门给你买了这些好吃的,怎么不动筷子?”

  其实丛青饿的呱呱叫,而且这两天餐餐吃烧饼也让他吃的不想吃了,此时见了饭菜,自然有食欲,只是……

  丛青用左手指了指先前受伤的右手臂,道:“手疼的厉害,拿不动筷子,然后左手我也不会用。”

  司冥这才明白过来,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便拿过丛青的碗,夹菜,夹饭,道:“张嘴。”

  丛青看司冥喂他,便听话地张开了嘴,那司冥便一筷子伸了进来,手上没个轻重,塞的丛青满嘴都是,丛青好不容易全都咽下去了,忙道:“弄少点,弄轻点,你刚才筷子差点把我喉咙捣通了。”

  “……”司冥额上青筋跳了好几下,咬牙道:“你上道还挺快!知道拿我当下人使唤了?老子一辈子也没这样侍候过人!”

  丛青眨眨眼,看了下自己受伤的胳膊和腿,噘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把我摔坏了。”

  司冥冷哼了声,把块肉用力塞进了丛青的嘴里,道:“也不知道是谁准备掐死我,才招来的这个祸事。”

  丛青这时候看出来了,司冥不会杀他,而且看起来还不敢让他受伤──要不然也不会那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是吧──所以胆子不免大了些,不像先前那么怕他了,于是便回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绑架我,我想自卫才准备掐死你的,要是你现在把我送回去,我保证拿你当朋友。”

  “想都别想,你值一百万,你说我把你送回去,花翎和花青玄愿意付给我更多的钱吗?宰了我还差不多。”

  丛青听自己值一百万两银子,不由倒吸了一口气,道:“天呐,我竟然值一百万么?天呐天呐,以前有人要给我赎身,妈妈说我值一千两,我当时都觉得很高了,你竟然说我现在翻了一千倍,值一百万两了?天呐,是谁要绑架我?不用你帮忙我亲自上门让他绑,让他把一百万给我就行了。有了一百万,我在哪儿都无所谓!”

  丛青白痴状地接连惊叹了好几个天呐,听得司冥实在忍无可忍,冷冷道:“闭嘴!吃你的饭!”

  贪财贪到打他生意的主意,想都别想。

  丛青吐了吐舌头,接过他喂过来的饭。

  接下来两人的关系便平静了许多,而丛青由于手臂还在疼痛,晚饭的时候也是司冥喂他吃的,而司冥那个治内伤的药看起来疗效不错,至少他五脏六腑不那么难受了。

  一切看起来都还好,就是花翎和花青玄一直没找到他。不过好在司冥对他还好,让他对花翎和花青玄的思念也减少了些,他是想着,花翎要成亲的,花青玄他又讨厌,只要没有危险,暂时不见他们也好,说实在的,一想到这些,他有时还真有点不想见他们了,花青玄不想见的原因自然简单,那就是不喜欢,而不想见花翎,却是因为不想看到他成亲。所谓的思念是指如果不考虑这些烦恼,他就有点想念他们了,就是讨厌的花青玄,有时候想想,除了霸道了点,对他也挺好的──其实他还一直希冀着乖戾花青玄变成乖顺花青玄他好跟他快快乐乐在一起呢,可惜性格那东西显然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他的希冀只能算美好愿景,恐怕没法实现。

  既不想见又想见,心里矛盾可见一斑。说起来那些都还无所谓,毕竟是早就存在的烦恼,就眼下来说,他更担心的是不知道绑架他的人准备对他怎么样……他主要担心这个。

  由于手臂不便,所以不但喂饭,便是洗漱穿衣等一切日常活动都需要司冥帮忙,司冥不免脸色越来越黑,但因为丛青的确没法自己完成,他也只能像个下人般被丛青使唤,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过的,这次出任务,还会被个小鬼使唤来使唤去,而且还不是对方故意的,归根结底看起来好像还是他自己造成似的,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让他怎能不黑脸。

  因为觉得吃了亏,所以司冥的服务并不是很周到,每次都是丛青特别需要他了,他才懒洋洋地过去帮忙。

  吃过饭,在丛青的强烈要求下带他到溪边洗了个脸,那丛青又有新问题了,道:“天都黑了,还赶什么路啊?赶快找户人家过夜吧。”

  第二十章

  司冥冷笑,道:“这儿哪来的人家让你过夜,晚上我们睡山林里。既然你不想走了,那我们现在就歇息吧,反正你身体不好,也需要休养。”

  竟是往地上一盘腿,闭上了眼睛,看那模样好像那就叫歇息了,看得丛青暗暗皱紧了眉,看了看两边的树木,苦着脸道:“睡在山林里?!你不会是指就是你现在这模样就叫睡觉吧?你那样睡行,我可不行。再说了,这种地方怎么睡啊?虽然现在已经入秋了没了蚊虫,但是晚上冷啊,而且地上那么硬,怎么睡啊!没有房间,至少也要有点干草吧?”

  司冥微睁凤眼,看了那个一脸为难的小鬼一眼,冷哼了声,道:“你让我到哪里给你找干草去?看在你是我货物、不能损坏的份上,允许你借用我的大腿做枕头,过来睡吧!”

  那也不舒服吧?丛青怀疑地看了看他盘起来的腿,嗫嚅道:“可是……”

  “再吵就割了你的舌头!”司冥不是那种有耐心的人,一听丛青不过来还在那儿唧唧歪歪,就凶恶地瞪了丛青一眼,道:“我从不让人近身三尺以内,现在愿意让你躺在我腿上,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嫌!”

  丛青看司冥根本无意帮自己布置睡的地方,没得办法了,只得自己想主意,看到一边的草地,便道:“我们在那草地上睡吧,至少要柔软一点啊。”

  司冥看了看,这次倒没意见地过了去重新坐下,那丛青看了,便跟着挪了过去,一边在他身边坐下,一边咕哝道:“既然你说我是货物,不能损坏,那就不能住间豪华的客栈啊,还宿在山林里!”

  司冥看他还在那儿磨蹭,便一把拉过他按进自己怀里,然后似笑非笑地道:“让我宿在客栈里,是不是想让我被你那两个情人找到啊?要不是你那两个情人找的翻江倒海,我哪需要宿在山林里,你以为我喜欢自虐,能住好的地方不住吗?”

  丛青想,这也怪不得花翎与花青玄吧?谁让他绑架了自己呢?不过看司冥不是能讲通道理的人,便住了口,开始尽量找个舒服点的姿势准备睡觉。

  本来深秋夜里已经有点凉了,这司冥的怀抱倒像是火炉,温暖的很,没有办法的丛青只得把司冥的怀抱当成床,因为越夜深越冷,便越来越往他怀里缩,幸好他选对了地方,草地还没硬到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司冥看丛青因为冷不停地往自己怀里擂,额上青筋不停跳动,几乎要把那小鬼扔出去──作为杀手他一向不喜与人亲近,但在稍稍推远后发现那个小鬼冷的打战,怕让他受凉了,过两天货物交不出去──他还记得前几天他在花青玄那儿刚得过风寒,可不能再得了,于是只得低咒了声,又把他拉了回来,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他没被自己怀抱包住的地方,又将手搭在他的背上,将运行于自己体内的真气也在他体内同时运行,好让他舒筋活血,不会感到寒冷,一边帮丛青暖和身体一边暗骂自己接这宗活是找罪受,以后别说是一百万,一千万也不干。

  真气护体显然舒服多了,那丛青没再感到寒冷,便停止了寻找热源的动作,安静了下来,一觉舒服地睡到天大亮,只可怜司冥由于被丛青压着,连动弹一下活动下身体都不行,一夜下来,压得好不难受,待丛青睡醒了从他腿上爬起来时,他的腿都快断掉了,要不是有真气游走,估计真的因血流不畅断了。

  丛青微有些心虚地看着司冥皱紧了眉从地上站了起来,甩甩手甩甩脚活动着,心里安慰道:反正又不是他想睡山林的,还不是他不给自己找宿处的缘故,不过这家伙真是暖炉,他原以为自己会睡的很冷,但是只冷了一会儿,后来好像就没感觉冷了,甚至还感觉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那是可怜的司冥帮他用真气护身的缘故。

  司冥活动好了身体,就到丛青身边,道:“休息了一夜,睡好了吧?睡好了那就上路吧。”

  看丛青眨巴眨巴眼睛没走动的意思,司冥皱眉,想起了他昨天摔断的腿,于是便道:“腿还疼的厉不厉害?要是不厉害,那你就自己走,别整天让我背着你。呆会你走累了,我可以考虑背背你。”

  丛青的腿摔得没有胳膊厉害,经过昨天下午到现在,再加上司冥的伤药作用,已经不怎么疼了,要说走一会儿也还行,不过丛青眨巴眼睛的意思不是这个啊!于是便一边慢悠悠跟在司冥后面走一边道:“呃,面具大哥……”

  “你叫我什么?”司冥听到这个称呼,不由眯起眼瞪那只小绵羊。

  小绵羊瞪大了杏眼,无辜地道:“你不跟我说你叫什么,但是我们说话的时候总得叫名字吧?你右边脸戴了面具,我就叫你面具大哥,不行吗?”

  司冥头上黑线了下,然后道:“就我们两个人,哪需要什么称呼,有话直说就行了!”

  “可是有时候在突然说话前,我习惯先叫一下人名啊!”丛青眨了眨眼,道。

  “……”司冥懒得跟这小鬼争这些没营养的话题,只道:“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还有……我起来后连脸都还没洗呢,这也太邋遢了吧?你带我到河边帮我洗个脸吧。”丛青抱怨道。他一般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漱,还从没这样脸都没洗就到处跑的呢。

  “这儿离有人烟的地方还有点远,等到了我再带你去吃,至于脸也到时再洗吧,这附近虽然有条小河,但还要钻山林,带着你太麻烦了。”司冥道。

  “诶?你昨天不是说住客栈会让花翎他们找到我吗?那你今天怎么肯带我去吃饭了?难道酒楼不怕他们看到吗?”

  “谁说带你去酒楼了?我这附近有个认识的老爹,我带你去他家蹭顿饭。”

  说是认识的老爹,其实是他的眼线,做杀手如果情报搜集得不全那是不行的,万一没把任务对象了解清楚,很容易出现失手甚至殒命的事。

  第二十一章

  丛青听了他的话,额头黑线了,道:“既然到别人家里,更不能不洗脸就过去了……”

  司冥皱眉,道:“我说可以就可以,你罗嗦什么!”

  强制命令果然让丛青闭嘴了,不过半晌小鬼又有问题了,站在那儿不走了,道:“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司冥直想骂娘,可是打又打不得──怕打坏了,骂吧,这小鬼还挺能嚎丧,吵得死人,没得办法的司冥只能被丛青吃的死死的,上前把他捞到背上,展开轻功,急速前行。

  丛青并不怎么喜欢武人,觉得他们太野蛮了,动不动就用拳头说话,还容易揍人,这点也让他害怕,不过也不是完全不喜欢,比如武人的轻功,他就挺喜欢的,特别是司冥背着他疾奔的时候,感觉在飞行一般,所以不同于司冥绷着脸,丛青乐得很。

  司冥快速前行,于是不过片刻便到了目的地,将丛青放下来。

  那是个普通农家模样,很难让人联想到那是司冥的暗哨。

  司冥上前有节奏地敲门,这是一种暗号,不多会院门“吱呀”一响,出来一个老人家。

  那司冥便上前打招呼道:“秦老爹,我今天带个朋友过来蹭顿饭。”

  司冥这样说,秦老爹就知道司冥让他别暴露身份,要做寻常农人的模样,于是便笑呵呵地道:“我说一大早的是谁呢,原来是小六啊,快进来快进来!”一边热情地将司冥和丛青让了进来,一边道:“你可有阵子没来了,最近还好吧?”

  原来绑匪叫小六,丛青心下暗忖。

  却说司冥以前在族里排行老六,所以当时与老秦交代过,有外人时,称呼他小六即可。这便是当下老秦称呼他小六的原因。

  那司冥听了秦老爹的问候,边点头边道:“托福托福,一切都好。──有劳老爹打点水过来吧,我跟我朋友都还没洗脸。”

  脸都没洗的话司冥说的毫不脸红,倒是丛青颇有些尴尬地向老人家笑了笑,幸好秦老爹并不介意,不多会便打来了水,司冥帮手受伤了的丛青随意洗了下,便吩咐他到外面候着,他要洗脸了。

  反正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也不怕丛青会逃跑,所以不像以往那样,点上丛青的穴道,然后再自己到一边洗漱。

  而不让人看他洗脸,这是让丛青感到最奇怪的地方,脸有什么见不得人吗?戴着面具也就罢了,连洗脸还不让人看。

  于是丛青眼睛骨碌碌转了转,便猛地推开了门,道:“我手不方便,你帮我束发吧……”还未说完,看到司冥转过来的头,便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鬼……鬼啊!!”

  正在洗脸的司冥不耐烦地塞了个苹果到他嘴里,凤眼里满是怒火,道:“叫什么叫!没见过毁容的人啊!既然怕见的话,怎么不听话地推门进来,看到了怪谁?!”

  司冥原本戴着银质面具的右脸,原来如此可怖!

  那是一张明显被烧伤了的脸,脸上皮肤因烧伤而纠结,粗糙的皮肤以及暗红的疤痕跟左脸的面如冠玉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更显恐怖。虽然可以看得出来那是很久之前的伤痕了,但此时看到,仍让人不敢直视,心里想着被烧时司冥该有多么地痛。除了痛,还有难过吧,看看他左边的脸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毁容,司冥该多么俊美,而变成了现在这样,司冥心里该有多难过!丛青甚至能原谅他当杀手──两人闲聊时司冥虽没跟他说名姓,但是他的工作内容倒是说过,当时说的原因是想吓唬丛青,让丛青听说他是一个杀人狂魔后因害怕而老实点,当然效果显然不怎么理想罢了──的心理了,突遭惨事,性情大变,变成了杀人狂魔,想杀人泄泄恨也是很有可能的,要是换了自己被毁成了这样,不发疯才怪。

  在最初脱口而出的鬼叫之后,等冷静下来了,更多的却是内疚。

  “抱歉,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推门进来。被别人看到了你的样子,你一定很生气很难过吧?你……你不要难过啊,其实容貌没什么的,你功夫那么好,我羡慕得很,要是我也像你那么强大,就不会被人欺负了。也不要生气啊,顶多我不再看你就是。”

  司冥看丛青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咕哝咕哝地忏悔,冷哼了声,也不戴面具了──反正已经被丛青看到过了,戴不戴也无所谓了,整天戴着面具也难受──道:“不看我,是怕看我吧?”

  丛青听了这个话,赶紧抬起头,直视着司冥的鬼面,道:“不不不,你……你误会了,我是怕你不喜欢别人看你的脸所以才不看的,不是怕……”

  其实本来是有一点点怕,但是一想到司冥的可怜,同情心泛滥之下,也就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所以并不怕看了。

  “别再一直谈论我的脸了,吃饭去吧。”司冥道,看起来并没生什么气,这让丛青放下心来,便跟着他去客厅用饭。

  丛青看桌上的饮食对农家来说颇丰盛,心里想着这大概是秦老爹为了招待司冥特地将家里好吃好喝的拿出来的,只怕要花掉老人不少钱,于是便趁着老爹去厨房,跟司冥道:“你呆会给老爹留点饭钱吧,你要怕他不要,偷偷地留下点也好,你看,他给咱们准备了这么些好吃的,恐怕要花他不少钱呢。”

  司冥看他考虑的这么多,嘴角抽搐,不过也懒得解释,只随意点了点头,然后喂胳膊不方便的丛青吃饭。

  丛青一边老老实实地吃饭一边拿眼偷瞄司冥的半边鬼面,想着这人当年到底遭受了什么事变,怎么半边脸全毁了呢?他现在看着都感觉疼,当年司冥遭遇时,只怕不知道要疼到什么地步。就他感觉,恐怕比自己往年遭到可怕客人蹂躏还要疼。可是他不敢多问,怕问这些会让司冥因为想起过去的惨事而难过,所以只能好奇,却不敢多言。

  司冥自是看到了丛青小心翼翼的偷瞄,看他眼里没有害怕,只有像海水一样泛滥的心疼模样,也就没喝止,随他看个够。

  第二十二章

  从一开始接到任务对任务目标进行了解后,他就知道丛青是个善良的小鬼,说好听点那叫感情丰富,说不好听点那就叫烂好人,要不然也不会傻呼呼地去救非善类花青玄,以致搞到现在让丛青头大;而从跟着花翎找到花青玄后,从他实地了解的情况看,也差不多是这样的状况,及至现在,他已经敢百分之百肯定,如果说这世上还有好人的话,丛青无疑可以算第一个。

  司冥并不待见好人,尤其是没脑子的好人,因为他觉得这样的好人在这世上活不下去,比如好官往往会被奸臣害死,有钱的往往会被亲戚朋友谋夺了财产,无钱又无权的烂好人还容易被人欺负,所谓人善被人欺嘛。如果这些人是光棍一条也就罢了,反正倒霉的是他自己,但要有亲人,那亲人就要跟着他遭殃了,当官的往往会被人诬陷而满门抄斩,有钱的往往会让妻子儿女从奢入俭,跟着一起受苦;至于那种没钱没权还被人欺凌的,家人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所以从他所经历的事情来看,要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上,你就得变强,变强才能保护家人,如果连自己都护不了,最好先别要什么家人,免得自己一个人倒霉不算,还拉着至亲之人跟你一起倒霉。

  但是此时看着烂好人丛青对他露出心疼的表情,他却没有嗤之以鼻地跟他说不需要他同情、他足够强大也根本用不着别人同情之类的话,反而心中生出一股暖意来,让他没有阻止丛青的偷瞄。

  在自己人面前可以不戴面具,但在外面时还是要戴的,所以饭后告别老秦上路,司冥便将银质面具又戴了上去,这也让丛青松了口气,说实在的,看久了当然不怕那些丑陋的伤疤,但每看一次就会让丛青跟着替司冥难受一次,小心肝也受不了,司冥戴上面具再好不过了。

  而从看到了司冥的鬼面后丛青大概因为同情心泛滥,所以基本不再跟司冥对着干了,这也让司冥松了口气,他也挺怕丛青闹的,因为丛青一闹他既不能打又不能骂只能顺从,这让他自然郁闷。

  看到真容竟然还有这个效果,这让司冥不由想着,早前就让丛青看看好了,他也不用被这小鬼折腾了。

  却说司冥背着丛青一路前行,大概天擦黑的时候,来到了一座既巍峨又气派的城墙前面。

  “京……城……”丛青读着城门上的字,怔愣。

  拜做小倌也要尽量色艺双绝的要求,丛青小时候跟着馆里的师傅也认过几个字,而且他好像在进馆前就认识一点字,所以此时识文断字的水平虽然达不到吟诗作赋的高度,但识字还是不成问题的,所以当两人从山上下来,来到这个城门前时,丛青便看到他们目前所处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了。

  “你带我来京城做什么?”

  司冥瞥了他一眼,道:“货主在京城收货,所以我自然要把你带到京城来。”

  丛青瞪他,道:“我是人不是货物!”

  司冥不想跟他争辩那些没营养的话,没再搭理他。

  “你不是想住客栈吗?今晚带你住客栈。”司冥道。

  反正明天货主就会收货了,今晚住一晚客栈也无关紧要,不过司冥怕城门口会有花青玄与花翎的人,虽然已将丛青跟他自己易了容,但为防万一,还是在进城后转进了他在京城的据点──身为杀手,处处结怨,没有几个安身立命之所,那是不可能的──然后从密道换到了客栈,让手下化妆成自己与丛青目前易容的模样再从前门出去引开跟踪者。

  这样做了后果然甩开了跟踪者,原来虽然丛青的模样已易容,但寻找丛青的人还是对一行两人的比较注意,一般都会跟踪一会儿以确定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司冥让手下代替自己与丛青出去转了一圈,果然成功瞒过了花翎与花青玄的手下,可以说在反跟踪方面,司冥显然比花青玄有经验些,主要也得益于他遍布各地的手下帮忙,不像花青玄手下太少,没人打掩护,容易暴露目标,结果被花翎逮了个正着。

  目前这间客栈,便是他与货主交货的地方。──其实是赵东临设在民间的暗哨,不过司冥当然不知道,因为给他发任务的人刻意隐瞒身份,所以司冥目前对他的货主了解并不多,不过了解并不多不代表他永远不会了解,经常接任务,对于怎么使用“万里飘香”一类的药物跟踪他想跟踪的人,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而对有人以百万巨资掳丛青这个在他看来无用之人,他当然会关注,所以关于货主是谁,对方跟他接触得越久他就越能查得出来。

  到了目的地,司冥一边派人跟卢季诚说,让他明天过来领取丛青;一边吩咐店家将好吃好喝的端上来,明天就要交货了,今晚就给那小鬼加加餐,让他明天看起来更丰润些吧。

  “京城看起来果然繁华多了,我原以为我先前呆的小城就很繁华了呢,真是没见过大地方就不知道天外有天。”

  虽然这时候司冥不允许他倚楼眺望,免得被寻找他的人看到了,但先前他被司冥背着进城时,还是略略看到了店肆林立行人肩摩踵接的繁华景象,看得他心痒痒,直想在这儿好好逛逛。──可惜不能够,司冥不允许,想到这儿,丛青不由哀怨地垮下了脸,问那司冥道:“小六……”

  “嗯?小六?”司冥对他的称呼皱眉。

  “诶?秦老爹不是叫你小六吗?”丛青挑眉问。

  司冥听了,耸了耸肩,就随他称呼了,问道:“什么事?”

  丛青听了司冥的询问,便从他的座位上挪到了司冥边上,亲热地问道:“可不可以带我出去玩玩呀?外面好热闹啊。”

  司冥边喝了口茶边道:“急什么,等你到了货主手上,你跟他说吧,反正你在我手上不过今天晚上罢了,这马上就要天黑了,就不逛了吧。”

  第二十三章

  丛青听了眼圈泛红,咬着唇道:“你还真要把我交给货主啊?”

  司冥挑眉笑道:“那是当然,你值一百万两,我不交我就是傻子!”

  “要是他是坏人怎么办?那我不要倒霉了?咱们在一起有几天了,相处的也还不错,你就算不把我当朋友,也总不能害我吧?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丛青以为司冥做这些坏事是因为毁容的缘故,所以觉得他能理解他的苦衷),所以现在不想怪你绑架了我,但是你能不能别把我交给坏人呢?要是你肯把我还给花翎和花青玄,我相信,他们一定会重重感谢你的,让你不会损失得太厉害。我可以跟你保证,他们不会找你算账的,就算他们要找你算账,我也会劝他们的,可以吗?”

  虽然面对整天争吵的花家兄弟是挺头疼的,但他更害怕面对不可知的未来,不可知的货主,所以他宁愿吵一点也想安全一点。

  司冥耸了耸肩,道:“很抱歉,你的要求我无法答应,不过,你放心,看在你我相处还算和睦的份上,我会替你查看一下货主的情况,万一你要被人欺负了,我可以想办法救你出来。……”说到这儿,司冥笑了起来,狡黠地道:“然后再倒卖给花翎和花青玄,相信又能赚一笔了。如果你没被人欺负,那就算了,我就不救你了,毕竟,我从事这行,除非特殊原因,我得讲究职业道德,你说是不是?”

  看丛青眼泪汪汪地又要掉金豆子了,司冥皱眉道:“你担心什么呢?你要受欺负了我会救你出来,你要没受欺负,我跟你说,你的新主人能花一百万掳人,至少说明这人比花翎与花青玄生活条件更好,要是你有这样一个新主人,就有吃香的喝辣的美好小日子了,这样好的事,你还嫌,别不知足啊!”

  “别人再好跟我有什么干系,我只想要阿翎。……呜呜……”

  司冥听了他的呜咽,微哂,道:“只要阿翎不要你的阿玄了么?你这话要让花青玄听了,恐怕要闹得厉害了吧?他们两兄弟可斗的厉害啊。”

  丛青被司冥说的脸上一红,道:“我又不喜欢花青玄,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司冥摇了摇头,啧啧连声,笑道:“可怜他那么喜欢你,你还讨厌他。看在你还对胃口不惹我讨厌份上,”难得丛青没有因为他毁容就避之不及,让司冥微有好感。“我发表一下个人看法啊,我觉得你比较适合花青玄,花翎身为正宗白道人,规矩太多,像你跟他那种男风,玩玩还行,可是从我对你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来看,你还想他只对你一个人好,这就不行了,可以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他要真只要你一个人,莫说会在白道变得声名狼藉,就是他父亲那一关也过不去。北冥轩跟柳衣在一起之所以没人说,那是因为一来他功夫高,二来他有个义子,三来他可没父母管着。”

  丛青早知道自己想让花翎只有自己一人是痴心妄想,但听司冥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难受,于是便瞪他,道:“我个人自由,要你管。”

  司冥摸了摸鼻子,道:“我很少这么关心别人,你还不识好歹!以后有你受苦的时候!”

  话不投机半句多,司冥对丛青的热心谈话就到此为止了。

  两人吃过饭,丛青吵着要洗澡──事实上走了那么多路,身上肯定脏了早该洗了,只是前两天条件不好,没办法洗,所以每次都是简单洗漱一下,这时候丛青看住在热水充足的大客栈,便提出这个要求,偏偏手还有点不舒服,自己洗不方便,需要劳动司冥。

  那司冥听了,皱眉道:“首先,你要清楚,这时候我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我是不可能给你找个临时下人帮你沐浴的,免得生出什么意外;其次,如果不找别人又想让我当下人侍候你洗澡,门都没有,所以你忍忍,等明天你到了货主那儿,想怎么洗就怎么洗,如何?”

  “可是谁知道绑架我的人对我怎么样呢?万一对我不好,我继续没法洗澡怎么办?我都已经有好几天没洗过澡了,身上快发臭了,到时要继续没法洗澡,那我身上要长虫了,所以你行行好,帮我洗一下吧!”丛青委屈地道。

  司冥不想帮他洗,他还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呢,要不是身体需要,他哪会要求这事。

  司冥道:“不是跟你说了吗?如果那人对你不好,我会把你救出来的,你担什么心!”

  “那也不知道你能不能顺利救我啊,万一一时救不出来,那我不就郁闷了?所以求求你帮我洗个澡吧,顶多以后要有机会,我也帮你洗好了,不算你侍候我,行不行啊?”丛青跟在司冥身边哀哀叫,像个苍蝇般,搞的司冥没法,只得同意了他的要求,这自然让丛青高兴不已。

  吩咐客栈打来水,帮丛青宽了衣,丛青吩咐他将自己装着香囊的袋子取下来放妥当了。

  虽见丛青挺郑重地这样对待一个造型普通的小袋子,但司冥不像花青玄,并不对它里面装的东西感兴趣,甚至不知道那里面是香囊,谁让那香囊因为时间久,根本都不香了呢?

  丛青长相虽然一般般,不过肌肤晶莹,翘臀饱满圆润,胸前樱红可爱娇嫩,腰线弧度优美而纤盈,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还是有点诱惑人的,司冥原是个不拘男女的人,这时见了美人裸体,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是性无能,不过他知道眼前这人自己动不得,原本就拿这小鬼没辙了,要是再来了什么肌肤之亲,还指不定会怎样当牛作马呢,搞不好还会被对方要求不许他把他交给货主之类,到时他不但得不到银子,还被人满世界追杀,他大脑壳坏了才会在这当儿碰丛青──就算要碰也等货交了钱拿到了再说(司冥可是很会算计的人)。所以心猿意马归心猿意马,司冥还是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不乱搞地帮丛青洗了洗。

  第二十四章

  丛青看他没像往常其他人那样眼神淫邪,反而喜欢,想着这样省了他尴尬。沐浴是非要不可的,如果能不被那样不对劲的眼神瞧,自然让他喜欢。不过丛青把这归结为也许司冥只喜欢女色不喜欢男色,所以对男子的裸体不会感兴趣的缘故,想着这样正好适合他现在沐浴。

  沐浴过后,丛青便舒服地跟随司冥睡觉──当然是在同一间房同一张床上,怕在最后时刻还出意外,司冥自然不会放他一个人睡。

  在睡了一会后,丛青一如既往地往司冥怀里钻,大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虽然丛青并不是太重,但他也不喜欢被人压着,所以便轻轻将他移开了,不到片刻,丛青又自动靠了过来,司冥没辙了,放弃了再一次将人移走的打算,告诉自己只用忍耐一晚就行了,想着那花翎跟花青玄也忒可怜了,晚上睡觉都不舒服──花翎与花青玄可不那样想,巴不得将丛青搂在怀里。

  丛青睡觉不老实,司冥那天在山林就发现了,不过平常也就罢了,但今天司冥刚才看了丛青的裸体心里有点欲火,丛青一不老实,他那点欲火就有蹭蹭蹭上涨的趋势,但是他不能碰丛青啊,结果没办法,只得自己解决。

  自从有生理需要后,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在碰到欲望时,自己解决,还真有点不适应。

  看着在自己胸口睡的酣甜的丛青,司冥一边看着他清秀的小脸,一边手在欲望之源快速动作,想像着在丛青小嘴里火热进出的情景,脑里又翻滚了些过往有点记忆的欢爱片段,不自觉将人替换成了丛青,过了盏茶工夫,终于舒服了。

  司冥长吁了口气,微微移开丛青,手伸到一边衣服里摸出巾帕,将精华揩干净了,这才算了了一桩心事,在丛青唇边偷了个吻,又将他移回了胸口,免得他自己乱擂乱找地方搞的他不舒服,心里想着,这小鬼有点意思,哪日有机会,倒要跟他成一次好事才好。

  第二天一早,货主──卢季诚便来收货了,看到丛青真的被司冥成功带过来了,便爽快地将银票给了司冥,司冥让他稍坐片刻,他让手下去钱庄兑到了自己的名下,这才放卢季诚离去。

  因为花翎和花青玄派出了大批的人马在找人,甚至传言北冥轩也在帮忙寻找,怕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走漏风声到时货物被抢,所以这次接货跟上次谈任务时一样,卢季诚不敢交给别人,都是自己亲自前来的,当然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卢季诚戴了面具并刻意压低声音以免被司冥认出来。此时带着丛青离开了,怕司冥会跟踪,便派了手下陪司冥再坐会儿,道:“此事关系重大,未免您跟踪,还要请您在这儿稍坐片刻,两刻钟后大概在下已经将货物交给主人了,您才能离开,可否?”

  那边丛青已被卢季诚下了药物,虽没有昏迷,但又是不能动弹和说不出话的状态──最近这种现象似乎已变成他的常态了。

  司冥看丛青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眼睛润湿润湿的,似乎在哀求自己不要把他交给别人,心里抽了下,有点不舒服,此时听了卢季诚的话,勉强笑笑,道:“我能理解,你随意。”

  不敢再看丛青的眼神,只低头喝他的茶。

  那卢季诚便带了看司冥根本不帮他所以开始默默流泪──因为说不出话来所以只能默默流泪,没法嚎丧──的丛青离开了。

  虽然司冥已被他手下稳住了,但卢季诚还是一再注意身后有没有人跟着,直到确认司冥没跟踪自己,才提气一路前行,往西郊而去。

  那司冥看卢季诚小心翼翼不由好笑,他往年为了不让任务失败,极擅长跟踪,要是到了自己眼前的猎物还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走了那就要砸他招牌了,于是看卢季诚已消失在视线内,便借口要去茅厕,与手下──他知道今天的事情重大,所以早就在客栈暗中布置了不少人手──在茅厕易了容互换了身份,手下陪着卢季诚那个手下继续闲坐,他则循着跟踪迷香一路尾行,不过怕卢季诚发现,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只要不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卢季诚的视野里,以他的轻功,卢季诚当然发现不了他在跟踪。

  司冥的迷香自然是高档货,卢季诚被下了药也不知道,此时到了西郊,正当司冥好奇他的主人到底是谁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人物出现在这个他根本不该出现的地方──那人正是赵东临!准备前来接货的赵东临,太平新帝赵东临!

  当下只见赵东临装作发现有人做不法勾当的模样,拦下了卢季诚,道:“呔!光天化日的,驮着个一路哭的美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哪家想强抢民男的?”

  ──太平男风盛行,强抢民女会发生,强抢民男也会发生。

  那卢季诚配合着演出,道:“我兄弟,生病了,我带他去看病。……”

  丛青不知道这两人是一伙的在唱双簧啊,当下看有一个大人物模样的人出手,赶紧用眼神呼救,要是眼睛能说出声来,这时只怕已经呼天抢地地嚎叫了。此时听卢季诚说谎,赶紧用力用眼神示意他说的是假话。

  要搁在旁人只怕看不懂丛青眼神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赵东临本来就是要救人的套路,所以自然装作看懂了,当下便厉喝道:“我看出来了,你就是在强抢民男吧!快快放下人来,否则的话,让你到京城大牢里呆几天!”

  太平皇室尚武,所以赵东临也有两下子,虽然比不上青州小郡王赵青河,但也有两把刷子,不过这时当然不需要他出手,他带了不少武功高强的手下──保护他微服出巡是一方面,用来预防交接丛青的过程中发生意外是另外一方面──上场的自然是他们。

  那卢季诚听了赵东临的话,装作不肯,于是赵东临便吩咐手下之一上前,与卢季诚假模假样地斗在了一起,卢季诚装作驮了个人,不方便,便将人放到一边去,那赵东临的另一个手下便将人接过去了,而后场中两人斗了一会儿,卢季诚装作不敌,溃逃了。──双簧顺利唱完了。

  赵东临这时便看了下丛青的状况,装作发现他被下药的模样,道:“我家里有人会制解药,不如先到我家里坐坐,帮你解了毒,你会说话了,到时就带你去找你的家人,怎么样?”

  第二十五章

  丛青本想说马上见花翎,但苦于没法动弹无法表达,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赵东临抱进了马车,一路疾驰,去了他根本不敢想的地方。

  看到这儿,司冥有点看不懂,极目远眺赵东临前呼后拥地跟手下带着丛青往皇宫的方向而去,再想想他早已在丛青身上下过跟踪迷香,不必担心找不到丛青,于是便没一路跟着赵东临过去,却是回过头来找卢季诚,想看看被劫了人的卢季诚会找谁,正想看看卢季诚会找谁搞清这人的主人时,便见本来溃逃的卢季诚此时停了下来,用手摘下了面具。

  看着卢季诚的庐山真面目,司冥不由有种想爆笑的冲动,想着原来刚才那两人在唱双簧!在丛青面前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把戏,好把丛青顺理成章地接进皇宫,免得丛青不愿意!

  原来,司冥因为惯接任务,对天下间稍微有些名气的人都是识得的,当下一看卢季诚面具下的真容,刚才被赵东临一行人窜出来救美的举动搞糊涂了的大脑此时便瞬间全明白了。

  司冥看赵东临故作英雄救美,取得了丛青的信任,将丛青接进了宫里,不由冷笑了声,自言自语道:“大概也只有丛青这样的笨蛋,才看不出来赵东临的小把戏,皇宫里的人,还真有趣呢,看来这次我收成要不错了。”

  本来他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并不想捣乱,但一来先头丛青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的他心神不宁,二来对赵东临这等骗子行径有些不耻,当下心里便有了一番计较。

  不说赵东临准备先收服了丛青后再发消息给花翎和花青玄,告诉他们丛青在他手上,识趣的别再乱来,却说丛青进宫两天后,焦头烂额的花翎和花青玄接到了神秘来信,声称他有丛青的下落,不过要他们准备十万两银子,他才能卖消息给他们。一手交银子一手交消息。并留下了丛青惯用的汗巾为证,表示他的确知道丛青的消息,免得花翎和花青玄以为他骗他们,不理睬他的去信。

  却说那日花翎与花青玄好一阵恶斗,直打了约一个时辰,两人都打得灰头土脸身上挂彩,谁都不对对方手下留情,直往狠里揍,可惜直打了一个时辰,花青玄甚至乱洒了一些毒药,但都没能拿早就有准备的花翎怎么样,两人打到后来,因为分不出高下,实在有点无趣,便约定来日再战,先回去陪丛青用午饭再说。

  哪知道回到屋里,却不见丛青的踪影!他们开始并没想到丛青是被人掳走了,倒是想起了那天丛青说过他们吵的烦人,他想离开的话,当下堂兄弟两人面面相觑,第一个想法便是:丛青不会因为受不了他们吵闹,借着他们干架的当儿,离家出走了吧?

  可是问及花翎的手下,都说并未看到丛青从屋里离开过,而以丛青的本领,要从窗子爬出没有半点动静基本不可能,再者就算从窗子爬了出去没半点动静,但这儿是花府的分舵,还有点人手的,不可能众人都没看见丛青离开,只有一种可能:丛青被高手带走了,来人功夫高的话,带着丛青躲开众人耳目方有可能。

  分析到这儿,花翎和花青玄才觉得丛青应该是被人弄走了,当下便急了,花青玄先是责怪了一番花翎,说他不该找他干架,结果两人都离开了丛青,让贼人觑空得了手,花翎一听花青玄责怪,自然来了火,道:“要不是你不守信用地趁我工作的时候吃了丛青,我会找你的麻烦吗?”

  这次两人只争了一会儿别没争了──没时间让他们争──也顾不得兄弟俩不和了,赶紧商量着该往哪个方向找。花青玄虽然手下没什么人,但花翎的人多啊,此时全都派出去找,每天回来报告信息的人一拨又一拨,全靠花翎一人也应付不过来,于是便让花青玄帮他分担一半的消息收集工作,两人通力合作,效率提高了不少。

  虽然效率提高了不少,但效果却不怎么样,一直没什么进展──司冥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正在焦头烂额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封信。

  这封信自然是司冥送的,在皇宫蹲守了两天收集了点赵东临那方面的消息心里有点底后,司冥便开始算计这两拨人马了,于是第一件事便是送消息给花翎和花青玄两人。

  花青玄接到信后,阴阴一笑,道:“爷爷还真怕青青一去没消息了呢,现在有人送上门找死,那是再好不过了!”

  便让花翎写封信过去,问他是想要现银还是要银票。

  花翎看信发出去了,不明白地问花青玄,道:“肯定是银票啊,十万两银子怎么取?”

  花青玄阴恻恻地笑道:“我在那信上至少下了十种以上的毒,就算对方手段厉害,也不可能完全躲过。这人既然要卖消息给我们,只怕与青青绑架案有关,所以不把这人架住,咱们怎么要回青青啊。”

  花翎默然,道:“万一他小心翼翼,不碰信,让手下拆阅,怎么办?”

  “咱们先试试看能不能逮到绑架者,不行的话,哼,我在那上面撒了跟踪迷香,咱们这就跟着过去,看看那厮想耍什么花样吧。”花青玄耸肩。

  对方狡猾,的确不好逮到,所以花翎便同意了花青玄的提法,两人循着迷香,上前跟踪送信的人。

  但是司冥哪是吃素的,花翎与花青玄的行迹马上便被他的眼线发现了,自然明白手下被人跟踪了,当下就随便找了个路人给花翎与花青玄送了封警告信,警告他们两人不要再耍花招,他们要再不老实,就等着再也看不到丛青云云。

  花翎与花青玄看了警告信,面面相觑,没有办法的两人只得准备了十万两银票打算送过去。

  “抓不到人真是让人太窝火了!”花青玄恨恨,心疼自己的五万两。

  本来花翎是要一人支付的,但拗不过花青玄,懒得在这时候吵架的花翎只得收下了他的五万两。

  第二十六章

  为了找回丛青,花青玄虽然给的慷慨,但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就那样被人拐走了心里还是很疼啊,于是当下便跟他兄弟商量道:“堂哥啊,你看你要成婚生子,当你陪妻子儿女的时候,青青肯定寂寞孤独啊,所以把丛青也给我一半,我们一起要他,不好吗?我也不鼓动青青不要你,只说我们两人一起要他,这你都不同意么?”

  花翎冷哼了声,道:“我还是那句老话,青青要喜欢你,给你一半也可以,要是不喜欢你,你别指望我会替青青答应你的任何请求。你能不能和青青在一起,不是我说了算,是青青说了算。”

  花青玄撇了撇嘴,知道他这堂兄是吃准了丛青不喜欢他才这样说的,当下想着等找回丛青后,一定要对他一百倍地好,先把丛青哄得喜欢他了再继续真我性情不迟。

  “至于抓不到人,倒也不怕,对方不是说要卖消息给我们吗?看看是什么消息吧。等找到了青青,也许能问出来抓他的人是什么人。”

  花青玄点了点头,不过有些担心地道:“万一对方在青青面前是易容的,或者虽然没易容,但等我们要找对方时,对方易了容,再加上功夫那么高,那咱们岂不是很难找到了?”

  “这也有可能,不过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吧?就算什么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只要能找到青青也不错了,总比眼下像无头苍蝇强。”

  其实司冥没在丛青面前易容的原因,自是不怕花翎等人的缘故,只要卖完消息后不再跟他们打交道,依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事,花翎等人要找到他的可能性太小了。就算找到了,花翎等人真要跟他过不去,到时候再易容就是了,又不是难事。

  “还不知道对方可真有青青的消息,万一是骗我们的,那我们的十万两不就全泡了汤?”花青玄嘀咕。

  “汗巾都在他手上,无论怎么样,他肯定知道部分消息,先套来再说,至于十万两,你要真心疼,等咱们摆平了这个事情,就全力寻找是谁折腾的这个事,等找到那人了,再抢回来就是了。对方绑了青青在先,咱们再抢回银子,也不算违了白道规矩。”

  两兄弟边去送银子边沿途密语嘀咕,不一会儿就到了交钱的地点,放下银票,就看到石头下面压着信,吩咐他们去他们来时的路上第三个岔路边石头下面取信。

  花翎虽然说不怕对方骗他,但还是有点怕的,于是便跟花青玄商量,让他去取信,他呆在这边守着银票,如果消息没有假,他才会留下银票,要不然,他可以将银票带回去,免得白被人骗了。

  不过司冥显然不会同意他们这种处理方法,就看到那个三岔路边石头下面的信上写着:“就知道你们会耍花样,所以信重新换了地方,搁在左边路上往前第一个路口大松树下。让花翎跟你一起过来拿,否则还会换地址。我不会卖你们假消息,倒怕你们拿了消息,花翎仗着身手好,将银票带走了!”

  花青玄看了这信,将讹诈他们钱的人痛骂了一百遍,但因为他们此时处于下风,没有办法,只能任人摆布,于是便将花翎找了过来,一起过去了,想着一旦这人是讹诈他们的,穷其一生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人找出来,打的对方找不到北。

  然而等看了信里的内容,两人均觉得看起来显然不像假的。

  消息里说丛青是被新帝赵东临掳去了,被他看见了,知道他们在找丛青,便过来相告,顺便赚点钱。具体赵东临为什么会掳丛青他还正在调查云云。──这是真的,司冥这几天的确在调查赵东临为什么要抓丛青,已经有点眉目了。

  这个消息让花翎与花青玄脸色凝重了起来,花青玄既有些狐疑又有些好笑地道:“……赵东临要掳走柳衣我还相信,是想控制北冥轩,但掳走青青却为了什么?难道也是想控制北冥轩么?”

  花翎想了片刻,有些想通了,于是便问那花青玄,道:“青青要在他手上,你说,我跟你敢乱来吗?”

  花青玄听花翎这样问,也有些明白了,当下点头道:“……的确不敢。”

  “不但不敢,恐怕在人救回来前,还要让北冥轩也不要乱来,免得青青出意外……”

  “恐怕这就是他的用意了,我说呢,没好处他绑青青干嘛,敢情是绑不了柳衣,改绑丛青了,谁让咱们根本没那个戒心,让他容易得手了呢!──现在青青在宫里也不知道怎么样。”花青玄开始担心这个问题了。

  “还能怎么样,我估计他过不久会跟我们谈判的,谈好了一切好说,谈不好嘛,估计青青就有危险了。”花翎表面上淡淡地道,但心里其实亦是很担心。

  花青玄心中一凛,知道这是事实,于是道:“赶紧的,不用想了,你我趁着对方还不知道我们得到了这个消息,先去皇宫看看再说吧。”

  花翎道:“还不知道给我们消息的人是不是赵东临的人,要是的话,搞不好给我们消息是为了故意引我们过去,请我们入瓮的。”顿了顿,花翎苦笑道:“不过无论真假,我们都得跑一趟,顶多小心为上就是了。”

  这事交给手下办也不放心,所以花翎觉得干脆他跟花青玄亲自去看再说。

  花青玄点点头,道:“以你我身手,怕他个鸟,就是要小心点好了。”

  却说丛青这边。

  赵东临在丛青入宫后便假装找来了高人,替丛青解了毒──其实就是拿着卢季诚下在丛青身上的药的解药罢了。

  丛青手脚能活动了,也能说话了,却因看到赵东临玄黑服饰上的龙纹、周围的宫女太监以及巍峨宫殿有点言语不能了,半晌方有些艰难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第二十七章

  不是他猜不到赵东临的身份,实在是不敢往那方面猜啊!他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运气那么好,被人绑架了还能让微服出巡的帝君救了?要知道,别说普通人了,有些小官只怕一辈子都没法得见天颜!

  赵东临的回答证实了他的猜测,但见赵东临温和地笑道:“朕在民间微服私访,看到你当时的情况不对,就让侍卫们救下了你,你现在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朕,朕让御医帮你瞧瞧。”

  毫无疑问的,赵东临显然是表演人才,他的这一番话让丛青感动得不得了,觉得真是幸福极了。

  被帝君救了不算,而且帝君还这么平易近人,温和如春风,丛青觉得自己肯定是祖先积德了,才让他碰到这样的好事。

  当然了,好归好,这儿还是不能久留的,他得早点回去免得花翎和花青玄找的心急。

  于是当下便道:“身体没哪儿不舒服,小的感谢陛下搭救,准备这就回去了。”边说边跪了下来叩谢赵东临的救命之恩。

  那赵东临自然不会让他跪下去,亲自纡尊降贵地来到丛青身边,将他搀了起来,笑道:“你也不必赶得这么急,既然遇见了就是有缘分,宫里你肯定从未来过,不若朕陪你在宫里游玩两天。你呢,把家人告诉朕,朕让他们过来接你,也是一样,如何?”

  赵东临的这个说法让丛青心动了,想着的确,好不容易来趟京城特别是皇宫,如果不玩耍一下的确太可惜了,再说让花翎过来接自己与自己找他们,的确没什么不同,都要那么长时间才能见到彼此。刚好等见了过后,央花翎带自己在京城逛逛,也不负来一遭。

  于是丛青便点了点头,说了自己的姓名,又说了花翎与花青玄的名头,劳烦赵东临去请他们,而后又道:“陛下让下面的人陪小的游宫就行了,小的微贱,不敢劳动陛下相陪。”

  赵东临笑道:“青青……我叫你青青可以吗?”看丛青同意,这才接着道:“我一见青青便觉得亲近,所以你我索性像民间以兄弟相称,不要用敬称如何?”

  “啊?这怎么可以。……”丛青连忙摆手,想着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哪天帝君不高兴了,搞不好就会以自己没有大小把自己哢嚓了的,于是便道:“不能乱了尊卑。”

  赵东临道:“我说可以就可以,平常敬称听得多了,想听听平常的称呼,青青就受累满足我一下吧。”

  赵东临这样说让丛青霎时不能拒绝了,窘迫道:“陛下这样客气,丛青就担当不起了,那就听陛下的吧。”

  “怎么还陛下呢,称呼我东临即可。”赵东临显得愈发和气亲善。

  丛青在赵东临这样的和气下,没法,只得硬着头皮呼了声“东临”,看那赵东临笑眯眯很享用,这才放下心来,他可不想在没见到花翎他们前,自己在这儿惹下什么大祸,掉了脑袋。

  却听赵东临看着他叹了口气,听的丛青暗暗称奇,道:“诶?怎么了?”

  赵东临笑了笑,亲自递给他一杯茶,丛青受宠若惊地接了下来,然后就听赵东临道:“因为看青青这么小心翼翼,东临就有些感慨,东临的身份特殊,想要交些普通朋友都不容易,对方见到我,无论是真心还是假心,都会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我颇有点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感。”

  丛青道:“那是因为大家都想尊敬你啊。”

  赵东临笑道:“可是我也想要朋友啊。”

  丛青心想,你想要朋友简单,但哪天不想要就把人哢嚓掉也简单啊,这样一来,谁敢真的不把你当帝君,跟你坦诚相交啊。

  不过这话丛青自然不能说出来。

  倒是那赵东临有意拉拢丛青,便吩咐总管太监孙总管道:“去御书房把朕的免死金牌拿来。”

  孙总管拿过来后,赵东临便将那金牌放到了丛青的手里,道:“青青,你不用担心,这是免死金牌,就算你做了再对不起我的事,我顶多跟你断交,但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现在青青可以放心跟我交往了吗?”

  丛青心想,哪天跟自己闹翻了,表面上不判他死罪,但指不定会派人暗杀他啊。不过,也罢了,就是得罪了普通江湖人,他们搞不好都会随意杀人,更甭提皇帝了,所谓福兮祸所依,说的就是这种道理吧,自己被人绑架遇到赵东临得救,是幸事,但现在被赵东临留在宫里非要称兄道弟,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可能会有祸事。

  但同时,祸兮也福所依,赵东临哪天如果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心,他觉得,花翎、花青玄还有司冥都会保护自己的──有一种直觉告诉他,让他觉得自己如果出现了危险,司冥也会帮他的,因为他感觉那几天他们相处的还不错,司冥就算觉得他地位微贱不配做他朋友,但是他要落难了搭把手帮帮自己应该还是会的吧──赵东临要想杀他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就是祸兮福所依了。

  因为想通了,于是当下便放下心中的戒备,拿过赵东临递给自己的金牌,爽快一笑道:“那好啊,从现在起,我就把你当朋友,只要你不嫌我没大没小就成!”

  “什么叫嫌你没大没小,青青还在跟我客气,以后可不许说这种见外的话了。”赵东临佯嗔道。

  赵东临看顺利解除了丛青的心防,心下高兴,想着看来这是向成功迈出了关键一步,毕竟如果丛青对自己甚是防备,还谈什么帮助自己。

  于是当下便携着丛青的手,向宫人们道:“从今天起,丛青公子是朕的座上宾,谁对他不敬,就是对朕不敬,明白了吗?”

  宫人齐声喏道:“明白了。”

  赵东临又向孙总管道:“把朕今天说的这话传下去。”

  将身边的人吩咐一通了,这才向丛青道:“走,青青,我们先用膳,我想你肚子也饿了吧。”

  第二十八章

  不管以后赵东临会不会变,但他身为帝君,此时为了交到一个朋友,这样殚精竭虑,也算很真诚了,所以丛青到目前为止还是很满意的,对赵东临邀他一起吃饭,他自然不拒绝──事实上想着能吃到御膳,丛青觉得还真是不虚此行,要不是绑架事件,凭他这小老百姓,哪有机会享用那个。

  御膳果然不同凡响。

  虽然在花翎家由于花翎待他比较好,他已经吃到过不少好吃的了,但显然御膳比花翎家的还要好吃,让丛青吃的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了。

  这不能怪丛青一幅馋相,实在是从被花青玄掳走后,接着又被司冥掳走,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就没好好吃过一顿好的,此时见了这些美味,焉能不吃的尽兴?

  “呵呵,不知道这些菜可合青青的口味,你跟我说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我让御膳房准备你喜欢吃的。”

  从丛青的馋相赵东临就能看得出来,这些菜合丛青的口味,不过还是这样说说。心里想着,丛青果然好打发,自己这步棋没下错,只要将丛青哄好了,花翎跟北冥轩等人要对自己不利,只怕丛青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谁让丛青心地好呢?朋友落难,他总不会见死不救的。

  越想越高兴,赵东临便笑得越发暖如春风。

  “呆会晚上的时候,青青跟我睡在寝宫里,如何?我们这对朋友还刚结交,我想对你多了解一点,你也对我多了解一点,加深彼此的关系,培养一下感情,好不好?”

  虽然这世上有男风,但是赵东临是什么身份的人,肯定不会看上他这种泥屑人物的,所以丛青倒不担心赵东临会对他怎么样,于是当下赵东临提了这个要求,丛青并未反对,便道:“可以呀,我也跟着你沾沾光,看看皇帝睡的床是不是特别舒服,嘻嘻。”

  他这一生也真值了,皇上该享受的他都一一享受了,还不用像皇上那样辛苦处理朝政,真是比皇上还皇上啊!──当然,就是这种享受有期限罢了,只能享受几天,过几天花翎和花青玄来了,他就得离开了。

  饭后,丛青陪赵东临边喝茶边看了一段歌舞,以免吃完就睡对身体不好。而后又在宫人的侍候下洗了个超舒服的澡,便与赵东临入睡了。

  两人躺在床上,闲聊了一会儿,便双双进入了梦乡。

  在赵东临的梦里,他依靠丛青对他的信赖,成功遏制了北冥轩赵青河,看着北冥轩等人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得意地差点从梦中笑醒。

  至于丛青,不知道是不是有几天没有欢爱过了,再加上大概想念花翎,现在心情安定了下来──因为赵东临骗他,他以为他现在已经脱离险境,所以就心安了不少──竟然开始做起了春梦。

  梦中花翎还像往常一样对他很好很温柔──不像花青玄那样经常戏弄他(他在梦中皱了下眉,想着大好气氛怎么想起了那个变态)──手指探进了他的蜜穴里,轻轻抽动着帮他打开身体,亲吻温柔得像蜜糖一样醉人,他的身体不由因欲望而弓了起来,于是他便抬头去索吻,花翎低下头来,他迎上他的目光──然后便被惊醒了。

  天啊!他他他竟然看到了司冥的鬼面!那种恐怖吓的他立刻就醒了过来,身上大汗淋漓,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欲望引起的还是被吓出来的。醒过来一看,好嘛,他正压在人帝君赵东临的身上,于是赶紧滚回旁边,躺平。

  边平复着恐慌感边想着,看来当时虽然没介意司冥的鬼面,但是那种恐怖还是挺可怕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他的鬼面做噩梦了。

  这样一受惊吓,丛青竟然没法入眠了,一合眼眼前晃的净是司冥的鬼面,越想让自己不要想,越是控制不住地想到了,搞的丛青不由烦躁起来。

  早在丛青压到赵东临身上的时候,身为习武之人,他当然马上便感觉到了,感觉丛青不是很重也就随他了,正准备继续做他的美梦,哪知道做了噩梦的丛青这时候醒了过来,在旁边开始翻来覆去的──当然丛青是轻手轻脚的,但再怎么轻手轻脚,在同一张床上还是让赵东临没法忽视,于是便睁开眼来,温声问道:“青青,怎么了,是不是你有择床的习惯,换了新床睡不着?”

  听赵东临说话,正在惶惶不安间的丛青终于转移了点注意力,道:“抱歉打扰你了,我梦见一个长相恐怖的人,做噩梦了,醒过来后怎么也不敢睡了。”

  赵东临听了轻轻一笑,想了想,便将丛青揽到了怀里,道:“我是天之子,应该有纯阳正气,万邪不侵,来,你睡我怀里,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赶走噩梦。”

  赵东临是想着如果丛青还是接着做噩梦,他干脆吩咐人燃上有催眠作用的梦甜香,让丛青睡实一点,应该就没事了。

  不过说也奇怪,大概是丛青亦觉得赵东临的话很对,有了心理建设,所以这时候竟然真没再做噩梦了,相反,就算再梦见司冥,也没感到那么可怕了,只是寻常梦境了,比如他们先前在一起时的那些琐事,这让丛青心里大安,暗暗感激赵东临帮他忙。

  第二天早上,看丛青睡得很好地起了床,精神饱满,赵东临不由笑道:“昨晚后来没再做噩梦了吧?”

  丛青笑着摇头道:“没有,多谢东临帮我,要不是你,我只怕一晚上都没法睡了。”

  “都是朋友,不用那么客气,以后只要用得到东临的胸口,随时可用。”赵东临笑道,想着真是老天助他,想不到他还是解决丛青噩梦的灵药,要说昨天丛青是被自己逼得认了朋友,现下,至少有一大半是真心愿意当他是朋友了吧?

  第二十九章

  丛青听了赵东临的话,不由扮了个鬼脸,笑道:“等你跟你的妃子们在一起,我就没法用啦。”

  赵东临笑道:“以你为第一考虑,你不需要的时候我才是别人的,谁让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呢,我当然要最重视喽。怎么样,今晚还跟我一起睡吧?”看丛青似乎在犹豫,于是便加了句,道:“等花翎和花青玄来了,你就可以跟他们一起睡了,在他们来之前,我这个朋友代替他们照顾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丛青想着花翎与花青玄不久就会来了,所以遵从赵东临说的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是非常让人为难的事,况且他的确需要有人帮助他驱除噩梦──真是对司冥有些抱歉了,其实他心里是非常心疼他的,但是做噩梦的事是他控制不了,不过以后见了司冥,他可不能把这事说给他听,要不然司冥非得难过不可。

  于是丛青一边点头同意一边问道:“给花翎和花青玄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吗?”

  赵东临脸都不红地撒谎,道:“已经发出去了,不过估计还没到花府,就是到了,还不知道花翎他们在不在花府,毕竟你失踪了,他们可能出去找你了,这样一来,我们就要打听他们在哪儿才能找到他们了。”

  其实他现在还没发出去,主要是想先搞定了丛青再发消息,免得没搞定就将花翎和花青玄引来了,他就白忙活了。

  不过赵东临的说法毫无纰漏,丛青自然没有怀疑,只道:“他们出来找我的可能性最大,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赵东临道:“只怕他们为了不让绑架你的人知道他们的动向,免得有了防备,他们可能是秘密行事的,这样一来,如果他们不在花府,我们的人还真不好找到他们。”

  见丛青越发担心,赵东临便道:“要不,我发皇榜,满天下张贴,这样一来,不论他们在哪儿,应该都能看到这个消息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那他以后岂不要天下轰动了?那也太夸张了,于是丛青便囧道:“呃……还是等两天再说吧,要是花翎他们真不在花府,然后你又一时找不到他们,到时再发皇榜不迟。”

  赵东临点了点头,道:“我听青青的。”

  司冥此时正易容成宫人的模样,在宫里打探情况,眼见得赵东临如此和善地拉拢丛青,了解一切内幕的他觉得相当不舒服,怕丛青被这厮骗了,以后受伤害,便给花翎与花青玄发了先前那样的消息,想引花翎与花青玄过来,将赵东临整治一顿。

  发好信后,这天趁着赵东临去御书房、丛青在御花园游玩的时机,看丛青在假山旁边经过,便一伸手,将丛青拉进了假山山洞里。

  丛青突然被人大力拉扯,惊得叫了起来,当然那叫声被司冥捂住了,没能发出来,只能瞪大了眼看着眼前这个身着宫人服饰的人,想着这是谁,直到看司冥扯下了易容面具,这才反应过来。

  司冥低声道:“不要说话,我就放手。”

  丛青点点头。

  那司冥便松开了手。

  丛青一被松开了口便道:“咦,你怎么这身打扮,还呆在宫里?”想到了一件事,便狐疑地道:“你不会接了什么新任务,是要对付宫里的什么人吧?比如……赵东临?”

  瞄了眼司冥的鬼面,发现直接面对时其实也没那么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梦里变成噩梦。

  丛青警惕的模样惹笑了司冥,点头道:“是呀,正准备对付赵东临。”

  这话是实话,他不把那个欺骗丛青的赵东临恶整一顿,他司冥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不过司冥此时跟丛青实话实说,却是试探,想看看丛青被赵东临哄骗到什么程度了。

  果然,当下便听丛青紧张地摇手道:“别别,赵东临人还不错的,你不要对付他了。难道你想换一个昏君做皇帝呀。”

  司冥本想这时候揭穿赵东临的真面目,但想着自己要说这次绑架事件是赵东临派人做的,手头证据不足,恐怕没法取信于丛青,搞不好还会让丛青觉得他在诋毁赵东临,于是便想着,还是让花翎和花青玄两兄弟亲自对付赵东临吧,他现在主要收集赵东临的资料,以及潜伏在宫里保护丛青就行了,免得花翎他们来了,跟赵东临没谈拢,赵东临别翻脸想加害丛青。

  司冥这时候还不知道赵东临想打丛青牌──只要丛青会帮他,赵东临绝对不会加害丛青;如果不帮他丛青大概才会有危险──他以为赵东临现在对丛青好不过是为了在谈判之前保护好谈判筹码,免得丛青知道他还在绑匪手中,心神不宁,身体消瘦,到时会惹恼花翎和花青玄,不好谈判。

  于是当下便笑道:“呵呵,我跟你开玩笑的。”

  “那你在宫里干嘛呀。”丛青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地问。

  司冥道:“那天你被我的货主接走时,我在你身上下了跟踪迷香,后来发现你竟然进了宫,所以就过来看看,一来是因为担心你,看看你在宫里过得怎么样,要是你遇到了麻烦,我好救你出去啊;二来,嗯……有点想你,想着反正左右无事最近又没接任务,就在宫里呆几天,陪你玩,好不好?”

  丛青听了司冥的话,挺感动的,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守信的,还真的过来看我是不是遇上了坏人,那我告诉你,赵东临可是个大好人,一点都不坏,那天就是他救的我。”然后便将司冥知道的赵东临“救”他的那件事说了一遍,最后道:“嘻嘻,我也挺想你的,既然你来了宫里,又不是干坏事,那好,平常赵东临不在旁边的时候,我就跟你玩,好不好?”

  第三十章

  “当然好啊!不过我是混进来的,不像你是光明正大的,所以我会隐匿在你附近,你想我了或者我想你了,然后又看你身边没人,就过来找你,好吧。”

  丛青点点头,道:“好啊。”想了想,又道:“对了,能不能拜托你帮忙找下花翎和花青玄啊,他们到现在还没找到我,肯定急坏了。”

  司冥想,他早就找他们敲过一笔钱了,不过这话不能跟丛青说啊,所以当下只道:“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目光扫过丛青的纤腰翘臀,有点蠢蠢欲动,想着什么时候能跟这小鬼亲热一回才好,那次帮丛青沐浴以致自渎事件过后,他有点魔怔了,就想压丛青一次。

  丛青没注意到司冥异样的眼光,只嘟着嘴道:“你是混进来的,那是不是每次你见我都只能在这种阴暗的隐蔽地方啊?”

  司冥笑道:“那不一定,只要你身边没有大量侍卫和赵东临,我都能找你的,无论你在什么地方。侍卫太多我不方便接近,所以有时你要想找我了,就往侍卫不太多的宫殿走,知道吗。”

  丛青点点头,道:“那就好,要是只能躲在假山里跟你玩,那就没意思了。”想了想,道:“诶,要不你把皇极殿的哪个宫人迷昏了,然后易容成他的样子,呆在皇极殿好了,这样一来,你要是陪我出来玩,就可以光明正大了。”

  司冥摇头道:“那不方便,真成了皇极殿的宫人,搞不好就要侍候你们这帮主子了,我可不会侍候人,到时会穿帮的。”况且他也不想侍候人。“所以还是像我先前说的那样,在人不多的地方碰头吧。”

  丛青看司冥不愿意,只得作罢,想着他跟司冥这种地下活动怎么像是后妃偷情似的呢?

  正觉好笑间,便见司冥凝神听了下,然后道:“青青,你出去吧,我好像听到宫人在找你。在南边方向。”

  丛青听说,便赶紧离开了,免得被人发现了司冥的踪迹,到时给他带去麻烦。

  往南边而去,不一会儿宫人便发现了他,簇拥着他把他带到赵东临那儿,然后丛青便见那赵东临在发现自己后,紧张地走了过来,拉着他上下看了看,道:“还好,你还在这儿,我还以为你丢了,吓坏东临了。”

  原来赵东临为了取信于丛青,并未禁止丛青在宫里行走,更没幽禁他,只吩咐侍卫跟紧点,但这种状况,一旦他不在丛青身边,就很担心花翎或花青玄会找上门来,将丛青带走了。所以今天处理完事务之后,过来找不到丛青,就让他差点急得要向宫人侍卫发火了,幸好丛青不一会便出现了,要不然急怒之下,他还指不定会怎么处置看守丛青的宫人和侍卫呢。

  丛青听了不由莞尔,道:“你怎么会这么紧张啊。放心,我老大的一个人,不会丢的。”

  赵东临牵着他的手,往摆满了御膳的石桌边走,边走边道:“你不知道,当皇帝很辛苦的,宫里有不少想害死我的对头的眼线,要是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肯定会抓了你要挟我,所以我才担心你的安全。”

  丛青想起柳衣被绑架的事,想着这倒是真的,一般大人物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倒点霉,当下不由暗暗同情赵东临,道:“我知道,当皇帝是很辛苦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会尽量呆在侍卫比较多的地方。”

  除非他想跟司冥玩了,才会往人少的地方去,丛青在心里道。

  赵东临想着他小心是没错,但他又不是怕丛青不小心,而是怕花翎与花青玄来了,丛青二话不说就跟他们走了,那对他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于是当下便道:“坏人太多,青青小心恐怕没作用,这样,我在你身边多派些侍卫跟着,免得有人危害你或抓着你来危害我。”

  丛青一听说赵东临要在他身边派很多人,一想到那样可能就没法见司冥了,当下不由急了,道:“不要派那么多侍卫啦。……”

  “嗯?为什么不派?那是为了保护你呀。”赵东临道。

  看赵东临狐疑,丛青这才发现他的拒绝显的太急切了,于是当下便道:“我不喜欢玩的时候身边跟一大串的人,会觉得不自在。”

  赵东临莞尔,一边为丛青夹菜一边道:“那我吩咐他们悄悄跟着,不让你觉得身边有太多的人,如何?”

  “你这样说给我听了,让我知道在我身后隐藏着一批人,那我会更不自在啦,感觉像是被人监视着呀……”丛青据理力争,免得身后真跟了一堆的人,他不方便见司冥。

  赵东临想着他派人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监视丛青的,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跟丛青说啊,于是便道:“那好,不派人,还老样子,好吧。”

  他嘴里答应了,但事实上仍准备在丛青身边加派人手以求心安,免得整天担心丛青会从自己的掌心飞了,反正只要隐匿行事,丛青哪会知道身后增加了人呢?

  丛青是不知道,但司冥知道啊。

  丛青在此后得空时往人少的地方走,想方便司冥找自己,但接连两次司冥都没去,这日正因再次找司冥,司冥还没出现,坐在皇极殿里生气的当儿,便见有一个宫人捧着杯茶过来,道:“公子请用茶。”

  他接过茶正想喝口润润嗓子,却听有一道细密的声音传进耳里,道:“青青,是我,你屏退左右,好方便我出来见你。”

  第三十一章

  丛青听这声音又细又小,却又像在自己耳边或者在自己脑里响起的一样,说不出的古怪──是传音入密──初听之下,差点被茶呛着了喉咙,不由连咳了几声,慌得端茶的宫人赶紧上前帮他捶背,丛青便挥了挥手,向殿里众宫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宫人们都应喏退了下去并带上了门,只那端茶的宫人站着没动,丛青道:“谢谢你帮我捶背,不过我现在好了,你也下去吧。”

  虽然这个宫人没有听话地下去,照理说他该训斥一顿的,不过一来丛青心地好,二来他也懒得跟人吵架,所以没有责怪他。

  却见那宫人不但没有下去,反而噗嗤一笑,丛青听得诧异,正要发问间,就见那宫人一伸手摘掉了面具,露出司冥的面容来,这才明白这个宫人是司冥假扮的,当下不由白了他一眼,嗔道:“为什么前两次我去找你你不出现,现在却跑到皇极殿侍卫这么多的地方找我?你不怕暴露啊?”

  司冥举手喊冤,道:“还不是那个赵东临,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在你身后安排了一堆的影卫,个个武功高强,我没法接近啊。倒是皇极殿由于侍卫众多,影卫一般不会跟过来,在殿外待命,只要你把门一关,我还能接近些,所以我就迷晕了一个宫人扮成了他的模样过来见你,看看,为了见你,我费了多大的劲啊。”

  丛青默然,虽然对赵东临没听他的话、违背承诺、仍然安排了一堆的人跟在后面有点郁闷,但丛青设身处地地为赵东临想想,也就算了,没有生气,他想赵东临是怕他出事才瞒着自己安排人保护自己的吧,终归是好心。

  于是便向司冥道:“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也不要怪他吧,如果你想找我,麻烦一点就是了。”

  司冥听了丛青的话暗暗心惊,想着这赵东临也不知道使了些什么手段,竟然将丛青哄得对他那样维护,这可不是好现象,等到来日丛青发现赵东临是在利用他欺骗他,搞不好会伤害到丛青的。

  于是忍不住的司冥当下便试探地道:“青青,我知道你善良,但是对赵东临,可不要过分信任啊,他能做皇帝,就决定了不是泛泛之辈。”

  丛青对他的这个劝告倒没反对,道:“这个我懂的啦,我当然知道他厉害啊,也知道伴君如伴虎,也许哪一天他会讨厌我,不过基本上说来,他跟我印象里的皇帝有很大不同,不是那种会让人感到害怕的人。而且……”

  丛青在怀里摸了摸,拿出了赵东临给他的那面金牌,拿给司冥看,道:“你瞧,他还送了一块免死金牌给我,说起来,对我算仁至义尽了啦。就算来日他不喜欢我这个朋友了,要对我怎么样,我还是觉得作为皇帝,他对我算很可以了。”

  由于赵东临身边侍卫众多,司冥虽然往往听不到他跟丛青说什么,但免死金牌这个事他还是看到了的,所以自然知道,就是对丛青一点都不怪赵东临有些怏怏不乐,将金牌递给了丛青,道:“既然你这样坚持,我也不好说什么,免得你觉得我是那种背后说人坏话的卑劣小人,反正你记得万事注意就行了。”

  丛青吐了吐舌头,笑道:“虽然我觉得赵东临人还不错,我也同样觉得你不错啊,我知道你说那些是为了我好,所以我才不会那样想你呢。”

  “觉得我人不错?”司冥凤眼微挑,笑道:“那过来,亲我一口奖励奖励。”

  听司冥提这个要求,丛青当下就窘了,微退了两步,道:“我们是朋友,那种举动不适合在朋友间吧?”

  司冥笑道:“傻瓜,谁说我当你是普通朋友,我那天就说了,我是因为想你才来见你的。要是普通朋友,除非有事,十年我也不会想。”

  “可是,那啥,我只喜欢花翎……”丛青吞吞吐吐地拒绝道。

  一提花翎司冥就有点脸黑,道:“别跟我提花翎,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花青玄还比较适合你,花翎不是什么好鸟,别跟他在一起。”

  然后又哀怨地瞥了丛青一眼,道:“我看花翎是你找的借口吧,其实你是因为我长得丑、长得可怕才不愿意亲我的,对不对?可怜我好不容易鼓足二十五年来最大的勇气,跟别人说我喜欢他,结果对方不同意也就罢了,连个安慰奖都没有。……”

  司冥自卑自怜的话说的丛青马上架不住了,当下赶紧连连摆手摇头道:“不是因为你长相的原因,真的不是……”

  “要真的不是那就亲亲我,让我这个可怜人也感受一下情爱这种美事。都说爱情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可是我因为容貌被毁,一次也没尝到过,是多么地孤单,多么地可怜……唔……”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再说下去我要受不住了。……”丛青凑上去啃了司冥一口,然后又道:“花翎医术很好哦,等我见到了花翎,我让他帮你看看,看看能不能帮你恢复容貌好不好?”

  司冥有心说鬼面他已经适应了,恢复不了也无所谓,但想着是丛青的好意,于是便道:“那好,就多谢青青到时帮忙了。不过……刚才那也叫亲么?难道不是至少要半盏茶的工夫吗?”

  半盏茶的工夫?!丛青瞪大了眼,想着那会窒息的吧,却见司冥噙着坏坏的笑容,走近了来,一把搂住他,不问三七二十一,含住了他的双唇就是一阵又吮又咬,近距离长时间面对面,司冥的鬼面看起来更吓人了,丛青不敢多看,便闭上了眼,装作不好意思的模样,任司冥亲个够。

  “唔……不要啦……”

  司冥亲着亲着便将手伸进他的衣襟里揉弄他的身体,慢慢有想侵略的架势,搞的丛青不由推了推他。

  第三十二章

  司冥此时欲火已经燃了起来,当下便轻咬了下丛青敏感的丰润耳朵,气喘吁吁声音暗哑地道:“青青,给我一次吧,我好想要你。”

  丛青正被他弄的无可奈何间,便听门上传来轻响,那司冥因欲火融化了冷漠显得热情四溢的双眼一听到那声动静,马上便笼上了一层冰寒,单看他半边玉面,这种情欲犹挂在眼角但眼里又冰天雪地的模样还真有点性感,看的丛青有一小会的晃神,然后便听司冥传音入密道:“赵东临回来了,我先走了,下次再来。”

  边跟他说边三两下跳上了房梁,从天窗上离开了。

  司冥刚刚离开,那赵东临便推门进了来,看见丛青站在殿中央,一幅说不出来什么表情的模样,不由上前,好笑地问:“听宫人说你想静一静,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的事?”

  丛青刚才是还没从司冥突然离开的行动中反应过来,所以显的有些茫茫然的模样,这时听了赵东临的问话后已经定下神来,笑道:“没有,就是想静一静罢了。”

  赵东临走得近了,就觉得丛青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看了半天方疑惑道:“青青,你嘴唇怎么又红又肿?”

  丛青大窘,想着这还不是司冥那厮干的好事,当下结结巴巴地道:“呃……刚才咬的……”

  赵东临听了皱眉,问道:“谁咬的?”

  想着不会是花翎和花青玄来了吧?要不然丛青怎么会关门静思嘛。

  却听丛青道:“呃……是我自己咬着玩啦。”

  “真的吗?”帝王生性多疑,赵东临也不例外,狐疑地问。

  丛青用力点头,道:“真的!你这儿围得跟铁桶似的,难道还有别人进来咬我吗?”

  赵东临想,那可不一定。

  不过既然丛青这样说了,他就算有什么怀疑,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免得惹丛青不悦。

  倒是丛青很高兴赵东临来的及时,要是没来得及时,估计就要被司冥那厮强上了。他要不同意,搞不好那厮还会继续苦情表演,搞的他同情之下,做出错事来。

  不说丛青在宫中过的还算快活兼多姿多彩,单说花翎跟花青玄收到司冥的信后,不敢耽搁,赶紧上路,怕给赵东临打草惊蛇了,所以表面上仍让手下到处打听丛青的事,他们则暗中悄悄潜进京城。

  晚上宿在客栈准备明天进宫计划的时候,突听有人敲门,花翎问道:“谁?”

  门外没有动静,兄弟俩相互看了一眼,戒备陡增,花青玄向花翎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看看,花翎便打开门,看时,却见门上用飞镖插了封信。

  花翎怕有毒,便套上了手套将信取了回来,递给花青玄,道:“看看有没有毒。”

  花青玄洒了些粉末,没看到粉末变色,便道:“不妨事。”便打开来,又洒了一层粉末,确定没事了,兄弟俩这才看信的内容。

  却是上次卖消息给他们的那人,说了丛青现在的位置──皇极殿,并将赵东临与皇极殿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下,还画了张简单的地图。

  原来司冥眼见得丛青在赵东临的诡计里越陷越深,不得已只得前来指点花翎和花青玄,好让两兄弟早点找到丛青,把他救出狼窝。

  然而司冥显然太急切了点,搞的花翎与花青玄反而迟疑了起来。

  花青玄道:“怎么看怎么像是引我们进陷阱啊!”

  花翎也有这种感觉,道:“虽然如此,但青青也不能不救,你看怎么办才好呢?”

  花青玄皱眉想了想,半晌方毅然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还是闯一闯龙潭虎穴,先易容进去,打探一下情况,不贸然往皇极殿跑,你看怎么样。”

  “也只能这样了。”花翎想起可爱的善良的温柔的丛青,心里的思念都要发狂了,直想现在就能将丛青抱在怀里,温存地亲热,然而形势比人强,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远远地担心着那个小家伙的情况。

  “不过给我们消息的那个人无论我们怎么易容,都知道我们行踪,大概在我们身上下了跟踪迷香之类的药物才找到的,这要怎么摆脱?如果不能摆脱,就算我们易容进去了,只怕对方也看的明明白白啊。”也不知道那厮是什么时候在他们身上下了迷香,他们竟然完全没感觉到。

  花青玄笑道:“这个不怕,他用的莫过于跟踪迷香之类的东西,我在我们俩身上再下点其他类的跟踪迷香,将香味搅混了,估计他就找不到了。”

  “我看他用的迷香应该比较厉害。”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完全没感觉到。“你的不知道能不能压得住那香味。”

  花青玄道:“这你放一百个心吧,我医术方面当然没你厉害,但要连毒方面都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那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于是两人洗漱过后,花青玄拿了自己最顶尖的跟踪迷香,将两人全熏了一遍,然后将房钱放在了桌上,两人趁着夜色,注意到没人跟踪,便离开了。──显然司冥盼望两人赶紧过去找丛青的良苦用心在误打误撞之下落空了。

  第三十三章

  却说司冥原以为自己给了花翎和花青玄那封信那两人第二天该找到丛青才对,哪知道等了一上午也没发现人,等到自己再回到那两人住的客栈,想循着迷香的痕迹找人时,却发现迷香的味道被什么东西盖住了,闻不真切,不知道去了哪个方向,当下立马明白应该是花青玄做了手脚,不想自己跟踪,不由脸色铁青,暗骂那两人是蠢货,连好歹都不分。

  这厢宫里丛青正在往赵东临的御书房赶,想问问赵东临关于自己在宫里的消息有没有送到花翎和花青玄手上了,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赵东临正忧愁满面地凭窗而立,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丛青本来不想打扰,但看着赵东临紧锁眉头看起来很烦恼的模样,好心肠发作,便忍不住上前关心地问道:“东临,你怎么啦?”

  说赵东临没发现丛青的到来,那多少有点假。

  一般除非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赵东临会吩咐宫人在丛青来时提前通报自己,平常情况下,丛青来找他不用通报,所以这时赵东临才能搞得好像他没发现丛青到来的模样,至少表面上看是这么回事。

  而事实上丛青刚才进来的时候赵东临当然发现了,之所以装作没发现,不过是因为今天赵东临准备上演他拉拢丛青剧目中最重要的一幕,所以才装作没看见罢了。

  却说当下赵东临听到丛青叫他,装作方回过神来的模样,看向他,笑道:“没什么,国事上的一些烦恼罢了。”笑容很勉强,分明是笑不出来的那种,自是看的丛青更加为他担心,便道:“呃,虽然我不懂什么国事,但是你要觉得烦心,也可以说给我听听啊,说出来比堵在心里,可能要舒服些。”

  赵东临似乎是犹豫了下,丛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呵呵,可能国家大事不能跟我说的,我不懂规矩乱问,你不要见怪呀。”

  赵东临忙摇了摇手,道:“青青说哪里的话,其实也没什么。”

  理了理思路,赵东临便开始了苦情戏,道:“青青应该知道,先帝是突然出事的,还没来得及立储君,出事后,当时有部分人说要立长不立贤,我呢,不是嫡长子,也就是说,有部分人不同意我接这个皇位,可是我觉得自己比大皇兄更适合管理这个国家,所以就在‘绝大多数人’的拥护下接下了江山社稷的担子。”

  赵东临刻意强调他是在绝大多数人的拥护下即位的,以显的他是顺应民心上台的,当下丛青听了点点头,道:“这个我听说了。你挺有能力的,这是好事啊,那怎么……”

  赵东临苦笑着摇头道:“自从接下了这个担子后,为了管理好国家,我每日里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松懈,任用贤能,广开言路,对己尽量做到自律,从来不把自己的喜恶带到朝务中来,原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平息纠纷,可还是有部分人,为了自己的私利,一直在搞小动作,想把我赶下来,拥立无能的人上台,因为无能的人方便他们控制,他们只要控制了无能的人,就能很轻松得到荣华富贵了,青青应该听说过,历代有些权臣,势力比皇帝还皇帝。”

  丛青再次点了点头,道:“嗯,我明白的,有些朝代,皇帝的势力要是势微了,其实就是权臣的傀儡,势力还不如权臣呢。”

  “这就是我今天烦恼的原因了。”

  丛青正想说看来自己没能力帮到他,只能听他诉诉苦了,却听赵东临接着道:“青州小郡王赵青河不知道青青有没有听说过?”

  丛青点头道:“听说过,那次花翎父亲过寿,他还过来贺寿了呢。”

  赵东临叹了口气,道:“哪里是贺什么寿,而是去与武林盟主北冥轩还有花翎他们结盟,想把我推翻,拥立大皇兄上台呢。其实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好好治理这个国家,我不会无缘无故为难任何人,只要其他人别无缘无故为难我就行了。我想不太明白,权势对他们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就没想过天下苍生吗?毕竟我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如果敢叛乱,我肯定会反抗的,如果兵戎相见,天下苍生就要受苦了。”

  丛青好像依稀是在花府听过北冥轩跟赵青河结盟的事,他虽然知道北冥轩人还不错,但了解得并不太多,所以不知道他跟赵青河结盟后会不会为难赵东临,这下看赵东临这样发愁,不由也跟着发愁了,道:“那……这要怎么办才好?”

  赵东临今天跟丛青说这些,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便道:“其实很简单的,只要他们不为难我就行了。青青要有机会,帮我劝劝花翎他们,再让花翎他们劝劝北冥轩等人,就说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不要彼此勾心斗角,好吗?”

  丛青想了想,这个自己是可以做到的,于是便道:“那当然可以呀,我也不希望天下生灵涂炭。”

  赵东临听了不由大喜,当下便抱住丛青,用力亲了下,道:“青青真是天下臣民的大恩人!”

  丛青被赵东临的热烈情绪闹了个大红脸,窘道:“你太夸张啦,还不知道我劝得动劝不动呢。”

  赵东临道:“一定可以的,花翎和花青玄都喜欢你。青青啊,东临拜托你一件事可不可以?”

  “什么事呢?”丛青被赵东临抱在怀里,想挣出来却挣不动,再看赵东临情绪激昂,便算了,想着随他高兴高兴,他别打扰他吧。

  “等来日花翎和花青玄来了,如果他们不听你的劝说,你就跟他们说,如果他们不停止跟我敌对,你为了天下苍生,就不跟他们回去了。他们呢,喜欢你,看你这样说,肯定会同意的,这样一来,你就能劝动了,对不对?到时,青青就救了天下百姓了!”赵东临道。

  第三十四章

  丛青想了想,道:“那……我要那么说了,他们同意休战,你也不能为难他们哦,如果为难的话,我就跟你绝交。”

  赵东临脸上僵了会──他当然想趁着对方没动静时痛下杀手,斩草除根,免得来日还是心腹大患,但此时此刻,丛青的要求他当然不能拒绝,于是当下便道:“这当然没有问题。他们愿意休战,不给天下苍生带去麻烦,我身为帝君,更应泽被苍生,不让他们陷入水深火热中。”

  得了赵东临的保证,丛青便点了点头,道:“那成,那我尽量帮你。”

  赵东临这下算彻底搞定了丛青,当下大喜过望,不由又亲了下丛青,道:“青青,你帮了我这样一个大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包括东临以身相许都可以哦。”

  其实赵东临整日沉浸于国事,对感情之事根本毫无兴趣,但又觉得他跟丛青之间,光朋友这层关系可能薄弱了点,或许有更亲密的关系方能稳住他,所以便提了这个事,他是想着,美人计这种东西,不光美人使得,他这个美男子当也使得,只要目的能达到就成。

  倒是丛青脸色再次嫣红,道:“呃……不用了不用了,咱们是朋友嘛,再说这也事关天下苍生,所以我这么做本来就是应该的,不用报答的。”

  跟赵东临讨论完他的烦恼,丛青这才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不由道:“东临,你找到花翎和花青玄他们了吗?”

  赵东临听问,便道:“已经在全力寻找了,相信要不了几天就有消息的。”

  他现在已经搞定了丛青,当然该将对手找过来谈判喽,所以自然会尽快找到人。

  丛青听说还要几天,虽然有些着急,但也不好催赵东临,只想着,难道还真要采用赵东临先前提过的那个方法,满天下贴他在皇宫的皇榜才能找到啊?那也太轰动了吧?

  却说丛青说不用赵东临以身相许,但赵东临却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倒是越想越觉得为了让他跟丛青的关系更亲密点,得变成那种关系最合适最妥当,可是肌肤之亲这种事他总不好强迫丛青吧?强迫的话,恐怕丛青不但不会帮他,还要成为他的对头了。可是如果不强迫的话,怎么才能让丛青心甘情愿跟他发生那种关系呢?

  想了一下午也没想到好办法,到晚间的时候,机会终于来了。

  原来有个后妃丽妃看他最近都没去过后宫,便送了碗参汤,说是他为国操劳,太辛苦了,亲自熬了汤想帮他补补。

  赵东临此时脑里有事,没时间喝,就道:“谢谢爱妃,搁在那儿,朕呆会喝吧。”

  “陛下,这汤凉了就不好喝了,还是臣妾侍候皇上趁热喝了吧。”丽妃听赵东临说要呆会再喝,愣了愣,便上前如是道。

  偏赵东临此时心里有事,情绪不佳,眉毛一拧,冷下了脸,道:“搁在那儿,退下吧。”

  丽妃看赵东临发怒了,不敢再耽搁,只得退了下去,临行前不由不安地看了眼那碗参汤。

  原来,她为了留宿,在那里面加入了让人很不易察觉的催情药,她原打算在赵东临喝完后,便上前主动勾引一番,到时赵东临起了情欲,还以为是她勾引的缘故,是正常生理需要,肯定不会发现是她在里面下了药。但这时赵东临将参汤留了下来却让她离开,万一呆会喝了起了兴趣,无缘无故地突然有了兴趣,肯定会让他起疑进而查到是她下药的,这样一来,只怕她就要因为向帝君下药获谋逆大罪了,所以自然有些不安。

  但是她又不便在赵东临说留下参汤之后还带走它,左思右想之下,只好向自己安插在赵东临身边的眼线使个眼色,意思是让那个宫人趁着赵东临不注意,将参汤换一盏。反正赵东临现在心里有事,要是偷偷摸摸换一下相信他不会发现的。

  偏偏事情就那么巧,丽妃前脚走,那个宫人还来不及换掉,丛青后脚就进来了。

  丛青在晚饭过后出去溜达了一会儿,消食得差不多了,就过来想叫赵东临一起沐浴睡觉,看见桌上有个漂亮的碗盖着什么东西,打开一看,还挺香的,于是便向赵东临问道:“东临,这是什么?”

  赵东临听丛青问,便道:“那是丽妃送给我的参汤。”

  “啊?那你怎么不趁热喝了,现在天气有些凉了,喝冷东西对身体不好的。”

  赵东临笑道:“我没胃口,你帮我喝了吧,免得浪费。”

  丛青看赵东临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以为还在烦赵青河等人的事,想着这人挺辛苦的,于是便道:“你操劳过度,该你喝,没胃口硬塞也塞到胃里嘛。”

  “真的没胃口,就当你帮我的忙好了。”赵东临眨眨眼,人高马大的也能撒娇。

  丛青微窘,只得拿起碗,慢慢喝了,边喝边道:“你不喝可惜了,熬的味道真不错,记得明天感谢丽妃娘娘。”

  赵东临笑道:“你喜欢就好,要是喜欢喝,让丽妃多熬几次,大不了我改天好好谢她。”

  那丛青便道:“刚才看你还坐在那儿沉思,整天想啊想的,对大脑不好,来,我们先去沐浴沐浴,休息一会儿,等到了床上,你喜欢想,再接着想不迟。”

  沐浴?

  这个主意不错,赵东临想。

  以前没注意过,现在嘛,嘿嘿,倒是可以借这个机会勾引调弄一番,这丛青是从小倌馆出身的,大概容易勾动情欲,到时他动情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吃干抹净了。赵东临越想越对,越想越高兴,当下便笑容满面地站了起来,拉起丛青的手,道:“好!我听青青的,咱们沐浴去吧。”

  第三十五章

  丛青可没想过赵东临还真对他有兴趣,他原以为白天那话是赵东临在高兴之下随口说说的,所以哪里会有戒心,当下看赵东临没有反对甚至很高兴地接受了自己的建议,不由咧嘴一笑,就跟往常一样,随赵东临一起进入了浴池。

  皇帝都是特能享受的,所以做皇帝的人自然不可能在小小的木桶里洗澡,专门有温泉池子侍候着的,四面有龙形喷嘴,喷出温泉泉水,这几天丛青对这个浴池是最喜爱的,要不是一天泡几次澡会让人觉得奇怪,他真想想什么在里面扑腾一番就什么时候扑腾一番。

  赵东临看丛青喜欢自然高兴,他提供最好的享受给丛青,就是想让这些享受困住丛青,让他舍不得离开皇宫,但因为还是害怕丛青对他不那么依恋,所以使用美男计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再说了,以前没动念头,所以对丛青没多少感觉,现在动了这个念头,发现这个丛青长得虽然不算太出众,但还不到让他完全没兴趣的地步,比如那雪肤细腰翘臀啥的,还是让人很有淫念的嘛。

  赵东临就是这样一个人,当他把什么事当成工作来办的时候,就会很有兴趣,归根结底,他是对工作有兴趣。

  工作狂认真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正当赵东临存了淫念,准备勾引丛青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那丛青洗着洗着,发现自己小兄弟竟有点蠢蠢欲动,看那赵东临就在身边,不由满面通红,甚是尴尬,赶紧转过身,手盖在越来越精神的小兄弟上,开始右手和小兄弟亲热起来。

  丛青的速度很快,注意力也尽量集中,好快点将豆浆磨出来,免得时间拖得越久会被赵东临发现,正在辛苦地磨啊磨啊,就听赵东临来到他的身边,奇怪地问道:“青青,怎么了,干嘛背对着我?是生我气了么……咦?”

  当转到丛青旁边时,就发现了丛青的举动,不由惊讶地看向满脸通红的丛青,而丛青因为他这样一望,心里因不好意思而乱跳起来,当场小兄弟便哆嗦了下交了货。

  情绪刚刚平衡了些,觉得很丢脸的丛青便脸红心跳地跳上岸准备夺路逃跑了,却被有点功夫的赵东临三两下追上了,搂进了怀里,认真地道:“青青要是有需要了,可以找东临嘛,东临不介意帮青青解决的。”

  赵东临看到丛青自慰的那一幕,心里的惊喜无以复加,想着这老天对他也忒厚道了,说要培养感情,就让丛青做噩梦,于是不用强迫丛青就自愿地夜夜陪他睡,还感激他帮他驱除了噩梦;想要跟丛青进一步加深感情,结果老天就让丛青有欢爱方面的需要,得,什么也不用说了,他下次去相国寺的时候,会记得给各路菩萨、神仙、佛诚心上香的,感谢他们给自己这些厚遇。

  丛青本来是挺尴尬的,但看赵东临没有一丝揶揄嘲笑,说的话也很真诚──当然是赵东临故意装出来的,他知道丛青正觉尴尬,纵然心里面爽翻了也不能笑出来,得比平常更正经才能让丛青放下心来──于是那份尴尬感便减轻了不少,听了赵东临的话,赶紧道:“不用不用,刚才就是一时冲动罢了,现在好了。”

  “真的……好了吗?”

  在丛青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儿,小嫩黄瓜被赵东临用手摸了下,摸得他不由身体一阵酥麻,那小兄弟竟然又开始颤微微地准备再次站起来了,于是刚才下去的尴尬感再一次升了起来,丛青脸上烫得快能蒸鸡蛋了,也顾不得赵东临是皇帝,就不顾犯上这种事,伸手去推赵东临的胸膛,想撒开脚丫子逃跑。

  但赵东临哪会让他跑掉,当下反而搂得更紧,道:“青青,东临说过,你帮我的忙,平息天下干戈,我可以以身相许的,现在青青既然需要,东临愿意哦。”

  丛青瀑布汗,想着不是你赵东临愿不愿意而是他自己愿不愿意的问题,光花青玄就让场面够乱的了,还有一个图谋未遂含恨离去的司冥,已经更乱了,现在如果再加一个赵东临,他相信,天下干戈不但平息不了,恐怕还会大乱的。

  可是这焚身的欲火怎么越烧越猛,赵东临近在咫尺的气息更是让他想往他怀里靠,根本不想离开,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以他在馆里的经验看来,这明明是……中了春药的样子嘛!

  这个想法让丛青有些生气了,一边气喘吁吁一边道:“赵东临,呜呜,我好心对你,你为什么在我身上下春药!太过分了!”

  赵东临原以为丛青是淫荡娃儿,所以才会出现这样饥渴的模样,这时丛青一边欲火大盛一边哭叫的模样将赵东临本来那点轻视的念头压了下去,再仔细看丛青的样子的确不像正常的,正常的人再怎么淫浪也不可能碰都没怎么碰就欲火焚身的模样吧?丛青这样子好像真是由某些药物引起的。

  可这儿是自己的地盘,丛青要中了春药的话,第一个怀疑对象肯定就是自己,当下不由慌了,怕让丛青以为是他卑鄙无耻做的手脚,赶紧解释道:“青青,青青,我发誓,我的确想要你,但是我对你那么重视,怎么会不顾你的想法,就对你下春药这种东西?你千万千万不要觉得是我搞的啊,我要搞这种东西,让你讨厌我,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对不对?”

  这倒是真的,丛青想了想,应该不是赵东临弄的,但他身上不对劲也是真的,于是当下便道:“那你说我这是怎么回事呢?”

  赵东临仔细想了想,问道:“你的晚饭是跟我一起吃的,我没事你应该也没事,那之后你吃了喝了什么吗?”

  丛青一边难耐地在赵东临身上轻轻磨蹭以减轻欲焰,一边从越来越混沌的大脑中寻找记忆,道:“就只喝了那碗参汤。”

  丛青这么一说赵东临就明白了,有些宫妃为了留宿,的确很喜欢玩这手,有时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随她们,装作不知道,但这时弄到丛青身上,赵东临就不知道该喜该怒了,从他的角度来说,该喜,因为他正准备跟丛青加强亲密关系,结果就来了这个东西,想来今晚可以顺利达成目的了;但从表面上来说,他还该怒,免得丛青以为是他主使的。

  第三十六章

  于是明白了原因的赵东临当下便一边偷乐一边佯怒道:“看来是丽妃做的好事!青青,等东临把你的药性解了,明天一早就把丽妃打入冷宫!敢对帝君下药,她不要命了!”

  丛青无意伤人,当下赶紧拦阻,道:“她那参汤是熬给你喝的,是想让你宠幸她,也怪可怜的,就算了吧。那……那……你先把我的事解决了吧。……”

  丛青很郁闷,他没想跟赵东临发生这种关系的,但眼下欲火焚身,找谁也不合适啊,所以还不如赵东临,总归是熟人。

  赵东临巴不得丛青这样吩咐,当下便顺水推舟地不再想丽妃下药的事,赶紧打横抱起丛青回到了寝殿。

  在吻上丛青之前,赵东临想了想,还是道:“青青,这是你让我帮你的,事后你不可以怪我哦。”

  丛青难耐地轻嗯了声,在他身上摩擦了下,想舒服一点。

  赵东临原就因想到从这事以后跟丛青关系可以大进一步而兴奋不已了,此时再经丛青这样暧昧地摩弄,早控制不住地想要丛青了,于是便一边亲吻丛青一边道:“青青……青青,既然跟东临有了这样的关系,以后不可以不理东临,还要继续跟东临保持这样的关系哦,青青要是用了就丢,东临会难过的。”

  虽然这个提议丛青本不该答应,免得有愧于花翎,但是被欲火搞的分不清云里雾里的丛青只胡乱轻嗯着答应着,只求赵东临快点帮他的忙。

  赵东临看丛青答应了──虽然明显是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答应的,但不管怎么样,丛青终归是答应了的,相信以他的良善,日后必不敢反悔的,于是当下便开始愉悦地帮丛青纾解欲望。

  良善是美好的东西,不过有时候也会被像赵东临这样的奸狡之徒利用,不过话说回来,只要赵东临不是想加害丛青,倒也无关紧要。

  丛青得到赵东临的帮忙,舒服了不少,不过只是简单的抚弄那是不够的,丛青想要得到更多,便不由强压着羞耻,向赵东临请求道:“东临快点吧,我……我很不舒服……”

  暴躁的……翻涌的……燥热,肆虐着,想找到宣泄的出口,酣畅淋漓地舒服一番。

  赵东临本来就很兴奋了,先前压抑着没正式开始,不过是想得丛青一个会跟他在一起的准信,这时候准信拿到手了,眼见得丛青想要,自然不再压抑自己,便在宝器上涂了点润滑之物──赵东临是个很小心的人,他生怕弄疼了丛青,惹得丛青不喜,所以还涂上了这些体贴东西──这才抬起丛青的双腿,慢慢进入。

  既然将与丛青的交往当作一项重要的工作来对待,那么善于工作的赵东临自然会将这项工作做的尽善尽美,所以事实上丛青这次的确没有任何不适之感,相反是一场比花翎待他更好的欢爱,所以他是享受的。

  火热器具在敏感内里摩擦时带来的酥麻快感一波波地从接触的所在传递到全身,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因舒服发出欢愉的叫喊,赵东临的双手在他身上游走着摩挲着,点燃了更多的欲火,也让他觉得更加舒服。

  丛青想着,这样舒服的感觉,到底是因为赵东临的技术好还是因为宫里的春药好些呢?……这就不得而知了……当然,他也不应该想这种问题,想一个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人床技好不好,这多少有点不庄重。

  丛青显然是舒服的享受的,那么赵东临呢?

  既然将与丛青的交往当作一项重要的工作来对待,那么喜欢工作的赵东临自然会享受工作的过程,所以他也是享受的,虽然这种享受可能与欢爱意义上的享受有些不太一样,不过这场欢爱终究还是让他精神愉悦的。

  看丛青被自己侍候得万分舒服的模样,赵东临非常有成就感,丛青的舒服是对他工作的一种变相肯定,工作做的好,被人肯定了,赵东临当然有成就感。

  他已经预感到了花翎与花青玄在知道自己与丛青的关系后会有怎样的怒火,而他也同样知道那两人有多么喜欢这个丛青,一想到对方又怒又没有办法,赵东临愉悦的心情就不免达到了顶点,他喜欢看着别人没有办法反击而他控制一切的感觉,于是更加快活地抽动起来,给予丛青更多的快感。

  看着丛青因为他突然加快的速度和更加深入的撞击发出更多的更连续的快乐的嗳嗳叫声,赵东临俯下身边吻他边道:“青青,东临侍候得怎么样?还满意么?”

  丛青已经分不出神来聆听,意识迷离而多彩,觉得进入了一个幻彩的天堂世界,什么也听不到了,快感取代了一切,仿佛所有的感官除了知道接收快感,再也接收不到其他的了,慢慢到达了最后的极点快乐……

  这恐怕是一场让人觉得搞笑的欢爱,至少从进入者一方来说是如此,会把欢爱当成工作并享受工作的愉悦,这样做的又有几人呢?就算曾经是专职小倌的丛青以前在小倌馆,在与客人欢爱时也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当然,没人敢把赵东临当出卖身体的人,他管这种行为叫以身相许,这样一说,要风光旖旎风花雪月许多。

  丽妃虽然在参汤里下了春药,但她当然不敢下过重的分量,也不敢下对身体有损害的,所以只两次过后,丛青的药性便解了,神智终于恢复了清明。

  见赵东临正半侧着身体支着手肘懒洋洋地看着自己,神情愉悦而满足,尴尬似潮水般涌来,丛青不由稍稍移开了身体,想跟赵东临保持一点距离,别显得那么亲密,赵东临发现了,便跟进,又移得靠近了,笑道:“我们都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了,青青对我还需要这样疏远么?”

  第三十七章

  丛青见赵东临又挨了过来,不好再移开,只得脸上有些发红地道:“东临,谢谢你帮忙,以后我……我们……”

  丛青喉间的话滚了几滚,想说他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以后还像以前那样相处,但却在赵东临温和的又带着些许可以算得上宠溺的眼光中吐不出来了。

  赵东临温情的目光慢慢滑过他裸露的圆润的香肩,在看向他身上因刚才欢爱而留下的斑驳痕迹时,慢慢带上了些许暧昧,而后接下了丛青没有说完的话,道:“以后我们要经常做刚才那种事,多加深感情,好不好?”

  然后便靠过来想要亲吻他,丛青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又是向后稍稍移开,不过赵东临怎么会让他逃离,当下便将另外一支本来放在丛青身上轻轻抚摸的手臂微伸,将他揽了回来,温和却又带着让丛青没法拒绝的力量道:“不要再往外边移了,别掉下去了。”

  御用寝具极大,怎么会掉下去,但丛青被他揽在怀中,却再也动弹不得,只得任赵东临的吻落在了脸上唇上。

  赵东临看他没有拒绝,便要深吻,丛青推了推他,求道:“别这样……不要做我不喜欢的事,好吗?”

  丛青多多少少知道赵东临怕自己讨厌他进而不帮他的忙,所以便如是道,想让赵东临收敛点。强硬反抗他肯定不是赵东临的对手,所以只能软着来,也幸好他还有赵东临的这个软肋在手,要不然在打不过赵东临的情况下,真只能被他予取予求了。

  赵东临稍离,看着丛青的眼睛,温声道:“先前你需要我的时候,答应过我的,所以这种亲昵怎么会是你不喜欢的事。还是现在你不需要我了,就想反悔了?”

  丛青不敢看赵东临看起来真诚的垂询眼神,只是垂下了眼睑,道:“我这样……对……对不起花翎。”

  一想到花翎,丛青就不免有些心虚。

  赵东临听丛青提起花翎,微哂,道:“青青真是太善良了,不说花翎将来有妻妾儿女,就是现在,他就有侍妾一堆了,你要为他守贞,他可为你守身?相爱的人本来就该平等,他不平等待你,你何苦像个圣人样对待他?你跟我在一起,我又没逼你不要他,这样一来,你的这种模式跟他要了你还有其他人差不多,有什么不可以的?”

  赵东临这些话,也有些道理,不过最让丛青关注的却是……

  “咦?!花翎现在哪里有侍妾?我怎么没看到过?没听说他有侍妾了啊?”

  赵东临讶异,道:“诶?花翎没跟你说吗?他从十五岁过后,就有不少侍寝的了,相当于侍妾,就是没正式名分而已,不过我想那是迟早的事情吧,毕竟他们是白道中人,不可能要了女子的清白以后不给一个安排。”

  “花翎……他从来没跟我提过……从来没有。……”

  丛青注视着地上一小块黑色,落寞地喃喃。

  其实他当然不会管他有没有侍妾的,但是……但是他一直以为,花翎会有妻妾是以后的事,但是没想到,原来早就有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也对,他都二十五岁了,没有侍寝的那是笑话,可是……可是一点都不知道的感觉还是让人很不舒服。在那以前,他一直以为花翎是到楼里馆里解决需要的,所以还能接受一点,至于妻妾,本来他也打算接受的,只是需要时间做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这事在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前提前到来了,让他大概因为心理建设不足,一时有些……有些难过,难过得都不想再见花翎了……

  赵东临本来倒不是有意阴损花翎,说那个话只是想让丛青明白,花翎也有其他人,所以他也可以有他,是为了说服丛青接受他才说的。如果阴损花翎过分,搞的丛青不喜欢花翎,甚至导致两人分开了,那丛青就不是架住花翎的筹码了,到那时,他这一切就白费了。所以这时看丛青落寞,赵东临赶紧修补道:“青青也不要伤心,我看花兄弟没跟你提,不是想故意隐瞒,多半是怕你听了不喜欢才没说的,因为从我观察到的情况看,他对你可是真心喜欢的,所以青青不需要因此难过,反正像他那样地位和年纪的人,没有侍妾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啊,对吧。所以你也多有几个人,这样跟他就一样了,就公平了,对不对?──我记得这话花青玄也跟你提过,而且花翎也是同意的,对吧?所以青青不需要想不开嘛。”

  想不开?丛青苦笑,是的,想不开,原本有人愿意养他他就该偷笑了,可是真正得到了,才发现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他还想要得更多──他想要一个只喜欢他一个人的人,而那个人也是他所喜欢的。具体到他身上,他只喜欢花翎,所以就想花翎也只喜欢他。

  可是,这显然是奢望,老天大约感觉到了,所以立马惩罚了贪心的他──他有时觉得,花青玄的出现,是老天为了惩罚他的不满足才生出来的。有了饲主花翎还不满意,还想独占他,这真是过分的想法啊。他只是一个低贱之人,有人要就肯不错了,竟然在欲望满足之后又生出了更不可企及的奢望,老天会惩罚他也是正确的。

  赵东临突然发现,他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了不该说的话了,当下不由苦笑自己一时大脑拎不清,说了不该说的话,惹得丛青伤心难过了,便上前,用上了比先前更加宠溺的口气,抱着丛青道:“青青不要想花翎有侍妾的事嘛,大不了东临把他没完全给你的那部分缺失,补给你如何?他宠你一点,我宠你一点,再加上花青玄的,凑在一起,也可以算一份非常充实的爱了,对不对?”

  丛青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他没想过要多少多少的爱啊,他只要花翎的,可惜要不到,甚至让他觉得因为不快乐想逃离。……

  赵东临看的出来丛青还在钻牛角尖,不由叹了口气,道:“青青啊,你要跟东临学啊,把些事情看的开些,那样你才能快乐。你看东临,每天都有各种各样大烦恼小烦恼,东临可消沉过?没有吧?所以青青跟东临学学嘛。”

  第三十八章

  不管怎么说,赵东临的安慰还是有点效果的──起码表面上看是这样,至于丛青的心魔,恐怕还需要他花时间拔除──当下丛青看他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便不由笑了,道:“呵呵,谁让你当皇帝,你不当皇帝包准一点烦恼都没有了。不过……谢谢你的开导。”

  看丛青终于重新露出笑脸,赵东临这才放下心来,道:“我要不当皇帝,包准比谁都死得快。……不过就不谈这个了吧,相信你也不感兴趣,咱们谈点你感兴趣的话题──你跟我说,我以后还可以碰你吗?”

  这是一个让人相当尴尬的话题,丛青不由窘迫道:“能不能也不要谈这个话题?”

  赵东临哀怨,道:“青青你真让我伤心……”

  丛青掩面,当作没听见地装睡。

  不过赵东临哪是这样让人容易打发的人,当下便过去搂着丛青亲吻,开始还只是亲亲额头脸颊,丛青也只是随他,等赵东临慢慢往下,攫住他胸前的樱红揉弄吮吻时,丛青只觉一股电流从身体划过,酥麻难耐,怕被赵东临挑起了情欲,只得睁开眼来,喘息着推那赵东临道:“哎呀,好了好了,我说话算话的,以后……你想那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丛青想着,等花翎来了,他跟花翎走了,这赵东临应该没办法对他动手动脚了,所以眼下花翎还没来之前,为了让赵东临不要再闹,就暂时答应他吧。

  赵东临听了丛青的答应,高兴地哈哈一笑,便去摸他的翘臀,手顺着雪丘摩挲了进去,一边在他蜜穴边揉弄一边情色地道:“好青青,这才爽快,为了庆祝我们感情更进一步,让东临再好好满足你一次好不好?我看青青的小兄弟想要了呢。”

  丛青看赵东临的视线投在他那个不争气的又开始颤微微的小兄弟身上,羞的满面通红,但又坚决地道:“不行,不是刚刚才做过吗?最起码,得隔三天再接着做。”

  丛青是想采取拖延战术,三天后,也许花翎就来了,到时他就不会跟赵东临发生什么关系了。

  “真的不要吗?”赵东临邪邪地抚弄了下他的小兄弟,看那宝贝越发挺立,笑道:“我看青青好像挺想要的呀。”

  丛青又羞又恼,被赵东临压住了又挣扎不了,只能哀告,道:“好东临,不要再羞辱我啦,我知道我身体敏感,你放过我吧,要不然的话,我真要生气了……”

  赵东临看他楚楚可怜,心下微生了些怜爱的感觉来,想着其实他还是挺喜欢像丛青这样单纯可爱的孩子的,于是便松了压制,又将被他拉开的衣襟拉好了,然后亲了亲丛青的菱唇,温声道:“小傻瓜,我只想对你好,怎么会羞辱你,刚才那样,也只是想‘疼爱’‘疼爱’你罢了。老祖宗说过,食色性也,人的正常生理需要,谈不上羞辱不羞辱的问题。身体敏感才是东临之福呢,东临可不喜欢自己的情人在床上像死鱼,那多没乐趣。”

  丛青觉得赵东临真没有羞辱他的意思,那丝羞恼也就烟消云散了,随赵东临将他搂在怀里,意识懒散地想着:其实赵东临要不是帝君,他来日受不了花翎的妻妾成群,不想呆在花翎身边了,倒是可以跟赵东临在一起,他人性格好又温和,倒是个好饲主──反正他又不像喜欢花翎那样喜欢赵东临,赵东临后宫再多他也不会计较的。可惜他是帝君那就不成了,伴君如伴虎,指不定哪天就有生命危险,那太可怕了。再者,他也知道赵东临之所以跟他发生这种关系,说好听点是为了报答他帮忙,说不好听点,恐怕就是交易吧,如果他帮不了他的忙了,他大概对他也没有兴趣了吧,所以只能遗憾。

  然后他又想起了花青玄,想着,也许他以后会跟花青玄在一起吧。花青玄想要他,而他又想逃离花翎,两人到时倒算得上一拍即合了,既满足了花青玄的要求,又满足了自己的要求。

  啊,他多么希望花青玄变得像花翎一样温柔体贴,也许那样一来,他以后对花翎死心了,还可以重新喜欢一个人呢──不过要依花青玄现在肆无忌惮的态度,他估计气都要气够了,是没法喜欢了。

  丛青的脑里天马行空,赵东临又何尝不是。

  想着现在与丛青关系已经这样亲密了,看来自己的计划已经完全成功了,他真是天才,不费一兵一卒,就搞定了那一群捣乱的,甚好甚好。

  想到这儿,赵东临不由心情愉悦,低下头亲了亲怀里的宝贝──他的筹码。

  他的筹码此时已经睡着了,神态安详宁馨,清秀的面容柔和娈婉,赵东临看了,兴奋的心情不由柔软了下来,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下丛青的脸颊,喃喃:“其实就不是筹码,这样的小可爱,也该要的。……”

  不说赵东临和丛青自此后更加亲密,也不说丽妃事后听说了丛青的事既郁闷又无可奈何更担心赵东临问罪于她,单说赵东临吃了丛青这事算是公开的事,司冥自然也知道了。司冥一看自己还没吃到倒是被赵东临那厮捷足先登,心里那个怒火就甭提了,一怒之下差点不顾一切冲过去暴揍赵东临一顿,幸好后来想了想在高手林立的大内暴露目标的后果,努力忍住了,要不然这时宫里早已乱成一锅粥了。

  虽然司冥没冲过去暴揍赵东临,但已经开始在心里计较着怎么收拾赵东临怎么吃到丛青诸多事宜,所以一时倒没去看丛青。

  司冥知道了,已经易容进入了宫中的花翎与花青玄自然也知道了──他们还不敢进入司冥给他们的地图上标的丛青住处,怕有机关圈套──他们自是比司冥气得更加厉害。

  “这不行了,必须马上找到丛青,再不找,我看丛青要被赵东临拐跑了。”

  在假山里,易了容的花青玄急的团团转,不但急,想到丛青美妙的滋味被赵东临尝了心里更是杀气腾腾,啊!他先前根本没尝够丛青的美妙滋味,人就被弄走了,现在又有那么长时间没碰丛青了,自是时刻行走在欲火中烧的边缘,直想现在就扑倒丛青,至少吃五遍。

  第三十九章

  花翎跟花青玄不一样,他跟丛青是两情相悦的,所以此时除了想马上除了赵东临,还担心丛青别被花言巧语的赵东临哄骗得背弃了他。

  赵东临对丛青的好,他是进了宫就听闻了的,宫里是藏不住秘密的,一进宫,就有关于新君待丛青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宠爱的各类流言,听那流言的架式,丛青俨然是宫里比皇后还皇后的人物了。

  花翎他们当然知道赵东临待丛青好为的是什么,但他们怕丛青不知道,到时陷入了赵东临的甜蜜陷阱,那就要糟了。

  所以此时花翎听了花青玄的提议,想了想,便道:“的确是这样,要不我们趁着赵东临不在的当儿,冒险去一趟皇极殿,看看丛青的情况再说?至于要带走青青,这次恐怕不行,皇极殿的守卫非常森严,俱是一流高手,我们得先去探探情况,探明白了,下次再带不迟。”

  花青玄点了点头,道:“只能先探一下青青的状况,然后跟他商讨一下出去的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顺便也知道配合我们一点,这样一来,下次带他逃出皇宫的时候有了他的配合,能事半功倍些。要是不跟青青商量清楚了,我们单方面带人走,恐怕不方便,那个赵东临的确相当怕死,请的都是一流高手保护。”

  两人商量妥当了,便按着先前司冥给他们的资料,在上面写明的赵东临不会出现的时间摸到了皇极殿,彼时赵东临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而丛青则在皇极殿睡下午觉,殿外侍卫虽多,但花翎与花青玄两人身手不错,自然顺利进到了殿里,然后便看到了安安稳稳睡在赵东临寝殿里的丛青,没有一丝一毫不适与憔悴、甚至看起来丰润了不少的丛青──被赵东临好吃好喝侍候着又不像前些日子被人逮着到处奔波,自然养水灵了,不过这模样看的花翎与花青玄两人不由恨恨地互相看了一眼,均想,这个小王八蛋,他们为他担心得要命,他倒好,日子过的这么滋润!

  这口气可让人有点受不了,于是当下花青玄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摇醒那丛青,恶声恶气地唤道:“丛青!”──本来打算见到丛青后要温柔体贴让丛青喜欢上他的想法这时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只想暴揍这个小王八蛋一顿,可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丛青被花青玄摇醒了,一睁眼看到自己一直想见的两人站在床边,还以为在梦里,咕哝了声:“我又作梦了。”便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

  花翎听到丛青这句话,心下本来那股恶气稍稍消散了些,想着听丛青话里的意思,看来他还经常梦到他们的,总算没忘了他们,于是便上前,捏了捏丛青的脸颊,笑笑道:“醒来了,真的是我们。”

  丛青听到声音这么清晰,这才揉了揉眼,看向两人,发现还真不是梦,慢慢脸上便露出灿烂的笑容来,扑上前抱住两人,欢快地叫道:“阿翎,……阿玄。……我好想你们,呜呜……”

  想到花青玄也要他叫得亲密点,丛青不想一见两人又发生争吵,所以就如他所愿地叫了跟花翎一样的简称,这个称呼显然让花青玄满意,再看丛青想念他们的模样情真意切,于是花青玄本来的怒火也稍降了些,只问道:“既然想我们,而赵东临也没有为难你,那么这么长时间怎么也不发个信给我们,让我们担心?……还有,小点声,我们是偷偷摸摸进来的,你声音太大,会把侍卫们引来的。”

  丛青不由一呆,道:“咦,你们不是赵东临找来的吗?我有委托他找你们啊。”

  他刚才看到两人,还以为是赵东临帮他找到了两人呢!

  花青玄听丛青直呼赵东临的名讳,相当不舒服,当下没去回答丛青的询问,却是不由撇了撇嘴,冷笑道:“看来你跟帝君的关系还真不错啊,都能直呼名讳了!”

  丛青看花青玄生气,不明白原因,道:“他说想要朋友,所以愿意把我当朋友,让我叫他的名字,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这话让花青玄听了只觉好笑,道:“哟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们的帝君陛下这么有圣贤风范呢,竟然还会跟人做朋友!”

  丛青听花青玄口气不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吵起来,于是便道:“你们真的不是赵东临找过来的吗?我还以为你们是收到了消息过来看我的呢。”

  花翎摇头,淡淡地道:“我们可没看到他在找我们。为了找到你的消息,花青玄和我,花了十万两从别人那儿买消息!”

  ──花翎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虽然对丛青与赵东临的事心里有点疙瘩,但还是准备等把丛青带回去后再说,所以当下便接下了容易冲动的花青玄的发言权。

  花翎的这个话显然让丛青又是一惊。虽然知道自己被绑架,买主花了一百万两,但是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吃香到卖个消息都能值十万两,他的身价,什么时候高的这么离谱了啊。

  花翎不想耽误正事,便问起他的情况,道:“那天,是谁带走了你啊?”

  丛青想了想,还是照实回答了,想着如果花青玄他们要找司冥算账,他再劝说好了,于是便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有人叫他小六,他右半边脸被火烧毁了,戴着半边银质面具,左半边脸长得挺好看的。”

  花翎与花青玄相互看了一眼,脱口道:“司冥!”

  虽然司冥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诡秘,但毕竟是江湖上头号杀手,就算很难掌握他的行踪,就算不知道他右半边脸是怎么回事,但一听丛青说他右半边脸戴着银质面具,左半边脸俊美,再加上那么高的身手,当下便明白了过来。──这个形象这个身手江湖上只有司冥符合。

  第四十章

  “司冥?是什么人啊?……”丛青疑惑地问。

  花青玄得到了对方具体的消息,心中便一宽,笑道:“就是一个江湖杀手。青青跟他打过几天交道,可知道他一般在哪些地方出没?”

  丛青想了想,道:“呃……其实他现在还经常联系我的,当时他把我交给那个接头人的时候,跟我说,如果货主人不错,他就不干涉;如果货主人不好,他会把我从货主那儿救走的。后来我进了宫里,他怕我在宫里受欺负,所以一直在旁边保护我,说等你们过来了他再离开。”

  听了丛青的话,花家两兄弟又互相看了一眼,想着那司冥哪有这么好心,还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也不知道那十万两是不是司冥那厮卖给他们的,那人嗜财如命,恐怕还真是他做的手脚,一边绑架人得银子,一边还卖肉票的行踪赚钱,小算盘打的倒挺精的。

  花青玄越想越不是味儿,于是当下便阴阴一笑,在丛青身上下了跟踪迷香,这样一来,下次丛青再跟司冥见面的话,他就能循着跟踪迷香,找到司冥了,到时,嘿嘿……

  ──司冥现在还跟丛青见面,当然也明白花家两兄弟会通过丛青查到自己,不过现在不比卖消息那会儿,卖消息那会儿花家两兄弟还没见到丛青,要是把他的行踪知道了,搞不好会对他痛下杀手的,现在嘛,花家两兄弟见了丛青面后他就不怕那两兄弟找他碴了,因为他知道丛青肯定会阻止的,这也是司冥现在还敢跟丛青见面根本不怕花家两兄弟知道他行踪的原因。事实上司冥的算计是正确的,所以花青玄注定了没法拿司冥怎么样,就算真想怎么样,大概也只能暗中做手脚。

  当下下好了迷香,花青玄便道:“既然你们还在见面那就好,你找个时间见他一面,到时,哼,看老子怎么找他算绑架的账!”

  他们会“好好”找他算账的,妈的,要不是他,他们也不会损失十万两银子,丛青也不会落入赵东临的手中,让他们被动。

  这边花翎正要询问他们相处的情况,却听丛青因花青玄的话紧张起来,道:“呃……算……算了,其实他对我还是挺好的。”虽然开始有点暴力……“再加上他人也挺可怜的,好好的一张脸被毁了,所以,就别找他的麻烦了吧。……”

  花青玄听丛青维护司冥,不由眯起眼来,冷哼了声,道:“他给了你什么好处,绑架了你还让你帮他说话?不会是他路上把你吃了技术还不错,你被吃上瘾了吧?也对啊,要不是吃你吃上了瘾,怎么那么好心,你现在进了宫里,他还跟着过来保护你?”

  丛青被花青玄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了,道:“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不想你们跟他计较罢了。反正我现在是安全的,计较那些、打来打去的有什么意思嘛。”

  “你安全?你哪来的安全?赵东临把你绑过来,就是想要挟我们,如果我们不答应他的要求,恐怕你就不安全了!”花翎冷笑道。

  赵东临绑架他?这话显然丛青不相信,便急忙道:“不是赵东临绑架我的,是别人绑架我,赵东临救我的呢。”于是便把那天的事简单说了下。“所以他怎么会拿我要挟你们嘛。”

  丛青的话花翎和花青玄自然不会相信,当下花翎便道:“你要不相信,就说你要走,看赵东临是什么反应就知道了。”

  丛青想了想,道:“我想他不会拦的,不过,阿翎你也劝劝北冥盟主吧,让他不要为难东临了,其实东临人真的挺好的,每天都兢兢业业工作呢,我想不会有比他更聪明更勤快的皇帝了。”

  花青玄与他堂兄互相看了一眼,笑道:“你这话是赵东临让你说的吧?”

  这不正是他的目的么?

  丛青点了点头,道:“不过这也是我的看法。你们想啊,如果北冥盟主和赵小王爷要为难东临,逼他退位,东临肯定会反抗的,到时,一打起来,岂不是天下动乱百姓受苦?我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才想让你们劝劝北冥盟主的,不单是东临让我说我才说的。”

  “呵呵,我们会劝,但是北冥轩和赵青河听不听那就是他们的事了,我们也管不到啊,青青觉得呢?”花翎道。

  其实那两人根本没为难赵东临,只是挟制住了赵东临,让赵东临不敢对武林和青州动手罢了,花翎知道这个事实──当然赵东临不相信这个事实,他一直觉得那两人在挟制住了他之后,会有其他动作的,所以才一直担心──但不露出这个意思来,只顺着丛青的话往下说。

  丛青知道这是实话,当下便祈求地看向花翎,上前拉他的手,撒娇道:“阿翎,北冥盟主跟你是好朋友,你帮忙劝劝,再跟他说,如果他不同意,我就不会跟你在一起了,这样说他看在你是他好朋友的份上,肯定会同意的啦。到时我也跟柳衣说说,让他也帮忙劝劝,相信这样一来,就不会天下大乱了。”

  丛青的话花翎都听清楚了,不过里面某些话他听得格外清楚,当下脸上的神色就不太好了,道:“如果北冥轩不同意与赵东临和好,青青就准备不跟我在一起?这话是想要挟我吗?”

  想着丛青想不到这些主意,多半是那个赵东临指使的,想到赵东临这样蛊惑丛青,花翎和花青玄就更想修理那个赵东临了。

  丛青听出了花翎口气里的不悦,当下有些发慌,手揪紧了花翎的衣襟,赶紧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让阿翎那样跟北冥盟主说,好让北冥盟主和赵小王爷不会对赵东临怎么样,以免天下发生干戈,我当然不会不跟阿翎在一起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不希望百姓们受苦罢了。”

  啊,做说客其实是件很痛苦的事呢,丛青想,要不是为了天下百姓,他真不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第四十一章

  看丛青相当紧张,花翎的不悦心情方好了些,也明白丛青心地善良,不想见百姓们受苦的心理,于是半晌方道:“好吧,我尽力而为,不让天下发生你担心的动乱事情。”

  说是尽力而为,其实只要哪天找赵东临谈谈话,将北冥轩和赵青河等人只是想自保,并没想篡权夺位的事说说,相信赵东临应该就会放心了,他答应丛青的也就算办到了。要是赵东临不放心,还想打击北冥轩和赵青河,他就让丛青跟他说去,如果连丛青的话赵东临都不信的话,估计丛青也不会管赵东临了。

  不过不管赵东临有没有放心,反正这次他绑架丛青然后想通过丛青要挟他们的事,他跟花青玄还是会找他算账的,反正不会危及他的统治,只是修理他一顿,相信丛青不会介意的。

  所以丛青看花翎好像挺为难才答应了,事实上对他来说很好办到,但丛青不知底里啊,以为要非常麻烦花翎,所以此时得了花翎的答应,便高兴地拉起花翎的手,道:“阿翎,你真好,谢谢你!”

  花青玄看丛青只感谢花翎,心里不爽了,上前捏了捏丛青的丰颊,道:“怎么只谢花翎不谢我啊?不谢的话小心我在后面捣乱哦。”

  花青玄真是不会说话的主,当下丛青听了就郁闷了,不过为了天下百姓,他也只能忍了,勉强笑着也感谢了下花青玄。

  那花青玄可是会顺着竿子往上爬的人啊,当下听了丛青的道谢,便一咧嘴,笑道:“好宝贝,便只讨嘴巧啊,来,用实际行动表达一下吧。”

  丛青不太明白,挠了挠头,道:“用实际行动怎么表达啊……”

  花青玄用指头点了点他的鼻子,道:“笨!这都不懂,来来来,主动一点,用身体好好犒劳犒劳我跟花翎吧,我们这么长时间没碰你,都快成苦行僧了!”

  上前便要动手动脚,丛青看了大惊,道:“阿……阿玄,你别乱来,这可是皇极殿!赵东临会随时回来的!要做还是出去以后再做吧!”

  花青玄撇了撇嘴,道:“呿,当我不知道啊,赵东临每天都会到晚膳时间才会回来的,这时候那个你口中所谓的兢兢业业者都会呆在御书房里处理政务,至于出去,赵东临还不知道同不同意我们带走你,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做,所以现在青青就老老实实‘感谢’‘感谢’我们、给我们一点甜头吧。”

  丛青看劝不住花青玄,眼见得花青玄要过来剥他的衣服了,便赶紧向花翎求救,道:“阿翎,你劝劝花青玄啦。”

  丛青急了,也顾不上花青玄想要的亲密称呼了,直呼全名。

  花青玄看花翎皱了下眉,知道花翎大概是被丛青说动了,于是便邪邪一笑,道:“堂兄,你确定你不想要青青吗?你跟青青可是有更长时间没在一起过了,你真不想要他啊?想要的话,就一起来吧,我知道你不想我跟青青在一起,可是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带青青出宫,咱们要真等到那时候争论清楚,到底我能不能碰青青,那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了,你确定你等的及?所以还是赶紧趁着有时机,和青青来一次吧,别计较那么多了,想想看,我们兄弟俩要是闹矛盾,还不便宜了赵东临那厮吃个痛快?”

  花翎本来是不愿意丛青被花青玄染指的,但花青玄最后的话提醒了他,的确,现在丛青在赵东临手上,而他们在没有将事情搞清楚前,还不宜光明正大出现在赵东临面前──万一一出现就被对方小人地抓了起来呢?毕竟可不能指望他对青青表面上那点很好就敢大着胆子出现在他面前,以为他会看在丛青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他们,毕竟赵东临对丛青的很好,到底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谁也吃不准,他们可不能当真以为那两人交情很铁,他们可以跟他大大方方地谈判。

  于是当下花翎便点了点头,向丛青微微一笑,道:“青青,阿翎的确想要你了,不是答应了你什么事要让你用身体感谢,而是阿翎很长时间没碰过你了,想要你,所以我们……小点声,你给阿翎一次,好不好?”

  花青玄看花翎一幅特真诚特朴实的模样,撇了撇嘴,想着他最讨厌的就是花翎这类伪君子,想要就要吧,还非要装着特诚恳的模样,哄得丛青开心心里甜得像蜜,明明都做同样的事,结果还是让丛青觉得花翎比他好,可恶的花言巧语啊!

  当下丛青听了花翎带着渴望的请求,果然拒绝不了,想着的确有很久没跟花翎在一起过了,花翎的要求也不过分,可是旁边那个花青玄……

  他想说能不能别让花青玄碰他,但怕这样说了后花青玄恐怕要暴怒,到时又得鸡飞狗跳了,看花翎并不反对花青玄同时,也只好“夫唱夫随”了。

  两人一起,在馆里也有过几次,所以丛青并不陌生,不过双龙戏珠的情况还是比较少的,大多数情况下,他一次都只需要应付一个人,所以当下看花青玄和花翎靠了过来,不由有些慌张,无措地向花翎道:“你们俩要动作轻点,别……别弄疼我了啊。”

  花翎抢在花青玄前面满口应了下来,道:“青青放心,我们不会做太长时间的,因为呆会可能赵东临要来,所以我们暂时只一人一次,暂时解解馋,真正做个痛快,等咱们出了宫再说。”

  另外,等呆会吃满意了后可就要秋后算账了,问问丛青,他跟赵东临是怎么一回事!花青玄那个还可以说强迫,那这个赵东临是怎么回事?别跟他说又是强迫的!事情了解清楚后,一定要让丛青保证以后再不会跟赵东临有那种关系了,要不然他可受不了!──被酸醋迷糊了理智,花翎大概忘了他跟丛青是彼此彼此的,也同样有别的人。

  花青玄看花翎这样说了,本来想戏弄丛青的话便说不出口了,只得悻悻瞪了花翎一眼,想着要不是特殊情况,他一辈子都不要与花翎一起和丛青做,这厮简直就是来对比他有多恶劣的,而且还专门扫他的兴,无趣得很。

  第四十二章

  丛青想,一人一次,加起来也只是两次而已,应该不会太累的,于是便硬着头皮答应了,答应了在侍卫密集的帝君居所皇极殿跟花翎和花青玄鬼混。

  在这种地方欢爱,还真是一件惊险刺激的活儿,所以丛青打一开始便紧紧捂住了嘴巴,怕自己嗯嗯哟哟的声音传到外面去了,但这个举动显然让花青玄不满意。

  花青玄和花翎两人猜拳头决定先后,最后是他先花翎后,些许前戏过后,花青玄便吃到了久违的羊肉,然则丛青的表现让他很郁闷。

  那花翎因为在后,所以便一边等待一边抚摸丛青的身体,又拉着丛青的手帮自己套弄,以免活春宫看的心猿意马实在忍不住想踢走花青玄自己上场。

  那丛青虽然被花翎拉过去帮忙套弄,但怕发出声音,没了手捂住,他便改用贝齿紧紧咬住下唇。

  花青玄所不满意的,就是丛青这个样子──他想听到丛青的声音,而不是这样攒着眉儿一声不发的模样,于是便道:“好青青,你不要这么害怕嘛,小点声他们也不知道的,顶多以为你在跟右手奋战,不发出声音多没意思呀。”

  花翎本想让花青玄不要废话,免得招来麻烦,但想了想还是算了,随丛青的意思。

  小点声音应该是可以的,他也觉得有点动静比较有意趣。

  不过丛青可不理花青玄的话,只顾紧紧咬住下唇,花青玄看他就是不出声音,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一边加大进出的力度,更加地深入,一边手掌覆上丛青的欲望之源,开始把玩揉弄起来。

  那边花翎正一边享受丛青套弄宝器带来的快感,一边用手指揉弄捏压着丛青的红樱,那丛青本来因花青玄的抽插和花翎的爱抚刺激就有点受不了,现在再加上花青玄直接对他玉茎的抚弄,当下便再也控制不住了,便是咬紧了下唇,也不时发出“唔唔”的声音来。

  两对一的欢爱比一对一的欢爱,除了在上面的人总有一个能欣赏到活春宫,觉得很刺激,在下面的人,由于上位两人四手一同爱抚身体,也要比一对一的时候刺激得多,这也是丛青忍不住发出声音的原因。

  丛青此时虽然还是咬紧了唇,但这样发出声音的模样,跟没咬唇差不多,而且那种因难耐而忍不住发出声音的模样,更比平常多了一份禁欲感,那花青玄看了,心里那点欲火便越发烧得旺了,看捣弄在哪儿丛青会发出声音便在那儿流连,旋转研磨,果然看那丛青受不了地胸膛急速起伏了起来,最后终于忍不住地叫了起来。

  花翎看丛青叫的声音挺大,怕被外面的人听见了,赶紧上前,用嘴堵住了,搂住了丛青亲吻了起来。

  丛青被花翎亲吻,虽转移了点身下进出的注意力,但由于欲望积累得太多,还是不知不觉中一股极顶快意席卷全身,玉茎颤抖着释放了,花青玄被他蜜穴有规律的收缩挤咬,也撑不住地射了出来──很久没跟丛青欢爱的身体,由于积累的欲望较多,自然高潮来得快,不过显然没满足,他还想再来一次,但看花翎虎视眈眈,没有办法,只得舒服地吐了口气,待高潮的感觉过去了,就退出了丛青的身体,将丛青交给早已等不及的花翎,想着以后有时间再吃个够吧,现下也只能将就了。

  瞄了眼那花翎宝器斗志昂扬的模样,想着这也亏是花翎,要换了是他,估计早撑不住,一把踢掉趴在丛青身上的人,自己上场了,他可不是那种能忍耐的人啊。

  “花青玄,我建议你去后面的池子洗洗澡,免得在旁边看的又来了兴趣,到时,一来青青受不了,二来时间也不允许,你可要因为吃不饱难受了。”

  花翎看花青玄擦了下身体便随便披了件衣准备在一旁看春宫,于是便一边缓缓进入一边道。

  花青玄不知道花翎的心思,觉得花翎的说法不错,便点了点头,进了里间,这边花翎看花青玄离开了,满意一笑,便俯下头亲吻那丛青,道:“青青,就我们俩,喜欢吗?”

  原来,花翎是不想他跟丛青欢爱的时候,还有别的人欣赏,所以将花青玄轰到了浴池。

  他想要跟丛青两人单独的私密的空间。

  丛青也喜欢人少些,人多了全身各个敏感点一齐被照顾到了,他扛不住,多半会提前交货,要是到时花翎还没到,他先到了,他就没力气继续应付花翎了,毕竟两次交货后,身体的消耗很大的。

  花翎在情事上算比较温和的,虽然不比赵东临侍候得周到,但肯定不会像花青玄那样喜欢故意刁难他整他,害他情绪波动太大,他早些年在小倌馆被客人逼着感受一些难忍的刺激受够了,现在不做那行了,就喜欢温和一点,能让人有温馨感,所以还是很喜欢花翎的侍弄的。

  花翎将他抱在怀里,一边亲吻他一边摸他的身体,丛青回应着他,温和的亲吻不激烈也不是很热情,但这种相濡以沫的感觉,丛青却是很喜欢的,一边断断续续地与花翎亲吻,一边也去抚摸花翎的身体,两人的性爱虽不激烈,却很温馨。

  “宝贝……摸着舒服吗?”

  看的出来丛青很享受,花翎便不由笑着问。

  丛青脸上陶醉的表情像是被顺了毛的猫咪,非常有趣。这时听得花翎问,便红着脸点了点头,又去咬花翎的嘴唇,轻声道:“你的手掌很温暖……”

  花翎低声笑了,也去亲吻丛青的双唇,气息在两人唇齿间萦绕,丛青见花翎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火热,便知道他慢慢要忍不住了,便将头搁在了花翎的肩头上,配合着他扭动了起来,想给花翎更强的快感。

  第四十三章

  花翎的喘息声果然强了些,沙哑着声音道:“青青你这个聪明的小妖精……哦……对,就是这样,再来……再动几下……”

  丛青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便还是依言在那个位置又扭动了几下,感觉到花翎的宝器似乎又大了些,知道他要到了,他自己刚好也有泄意,于是便配合着花翎加快的动作,继续舞动了起来,在快速的频率中,两人一齐达到了高潮,紧紧抱在一起感受那种快乐,平复喘息。

  余韵过去,花翎亲了亲丛青,便退了出来──虽然也还想要,但今天显然不行了,也只能以后再继续了──然后抱着他进到里间沐浴。

  那花青玄本来早已洗好,只是喜欢泡温泉的感觉,便贪恋地在里面多呆了会,要不然先前出来了,肯定要搅得花翎与丛青不得安宁了,也算可喜可贺,双龙戏珠总算顺利完成了,没出现意外状况。

  “这皇帝老儿真会享受,什么时候花府也能引条温泉就好了。”花青玄懒洋洋地道。

  花翎一边帮丛青清理一边白了他一眼,道:“据我所知,这个温泉是前几代某个荒淫之君建的,建过之后不久就被人杀了,你觉得建这种奢靡之物有什么好处啊。”

  花青玄习惯了花翎的伪君子类说教,朝天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改而问那丛青,道:“你跟赵东临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一直跟我说你只喜欢花翎、所以我对你再怎么好你都拒绝吗?那你怎么还跟赵东临有一腿啊。我们听到了这个消息,也顾不上来你这儿有危险,就心急火燎地赶来了,怕你是被赵东临强迫的,好过来救你,结果好嘛,到这儿一看,你倒好,躺在赵东临的寝宫里睡的好滋润!”

  这个问题也正是花翎想问的,他正准备问呢,倒没想被花青玄抢了先,于是便转头看向丛青,看他怎么说。

  丛青看两人都看向他,眼神里全是不满,有些羞愧,便将那日的事情说了下,然后道:“我真不知道那参汤是有药的,后来赵东临就说是他帮我的忙,我不能用完就丢,不理他,我没有办法,只好跟赵东临说,要隔几天才可以,就是缓兵之计,盼着你们能来,把我带走,那样我就不用履行这个权宜之计了,他一国之君的,总不好到花府找我,对吧。”

  虽然对丛青喝个汤也能喝到春药很不忿,但好在丛青并不是他们想像中的耐不住寂寞之类的原因跟赵东临在一起,并且表示了不会再跟赵东临有纠缠,这让花翎与花青玄本来恶劣的心情俱晴朗了些,只道:“看来把你带走的事还真是迫在眉睫,要不然那个赵东临马上又会提这要求,我猜你多半不好食言,到时又要跟他巫山云雨,可让人受不了。好吧,你先休息,我跟花青玄回去想怎么带你走的问题,会尽量赶在赵东临再找你欢爱前把你带走,免得你为难。”

  丛青点点头,道:“那你们快点过来接我,如果时间到了你们还没来,赵东临又来找我,我会尽量想办法拖延的。”

  丛青一直觉得花翎他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带自己走,这样一来,赵东临要放他,就证明花翎等人说赵东临不是好东西的说法有误,那他以后还可以当赵东临是朋友,那对他而言,知道赵东临没有骗他,自然让人心情愉悦,毕竟谁也不想被人骗;要是不放他,那说明赵东临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可以让自己正大光明地拒绝履行先前答应的可以再继续亲密关系的承诺。无论如何,花翎正大光明带他走对他而言都是有益处的。

  但是他知道花翎等人不敢冒这个险,于是只得作罢,随花翎等人暗地里操作。

  沐浴过后,花翎帮丛青全身擦了消除瘀痕的药膏,免得丛青身上有痕迹被赵东临看到了。他当然想在丛青身上留些痕迹宣示主权,但现在这个时机还不合适,万一被赵东临看到了那些痕迹,让他们目标暴露了,那事情就大条了,所以这才是他耐心消除痕迹的原因。

  药膏擦好了,两人准备离开,那花翎便轻抚了抚丛青的脸颊,柔声道:“青青啊,我们回去想怎么离开皇宫的事,等想好了,我们会过来找你,跟你说该怎么办,到时,你可不要耍小性子,真听那赵东临的话,为了什么天下,不跟我们走哦。”

  其实需要他们计划的事情还很多,带丛青离开只是目前的计划,等带丛青离开虎狼之地后,他们还要想办法整赵东临,还有那个司冥一顿,不整他们一顿,对方恐怕还以为他们是软的柿子随人捏呢。

  丛青轻嗯了声,道:“我知道了,不过阿翎要说话算数,记得帮劝北冥盟主哦,我真不希望天下大乱百姓受苦呢。要是阿翎说话不算数,那丛青就要难过了。”

  花翎看他还执着地记得这个事,嘴角抽搐,不过还是答应了,道:“这事你放心,我会尽力办到的,阿翎跟青青一样,也不希望天下大乱。”

  花青玄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想着要不是刚才吃了一顿──虽然还不怎么饱──稍稍解了馋,火气小了些,要搁在平常听丛青惦记着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他不火山爆发痛扁丛青一顿才怪了。

  花翎与花青玄走后不久,赵东临就回寝殿了,虽然对丛青今天睡了这么长时间感到有些惊讶──宫人说丛青一下午都在寝殿里睡觉,没出来过──但是因为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也就没有怀疑──真要说异样,就是觉得丛青脸色娇艳了不少,但他还以为那是美人深睡,所以娇颜娈宛的缘故──只上前叫醒了丛青,笑道:“青青别睡那么长时间,要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丛青虽然还有些困倦,想休息休息,但想着现在已是吃饭时间,还是吃点为好,免得晚间肚子饿,也免得赵东临絮叨甚至起疑,于是便起了来,跟赵东临一起用晚膳。

  赵东临看他显然睡得很熟,便不由笑着问他:“最近做噩梦的情况好些了吗?我看你睡的挺熟的。”

  第四十四章

  听赵东临询问他做噩梦的事,丛青想了想,也就是今天下午碰到了花翎和花青玄,感到心安了些,所以睡的时候没做噩梦,平常还是经常做的。

  其实本来已经因与赵东临同眠,症状减轻了些,但因那天司冥亲吻他,让他将他那烧焦的半边面孔近距离看得仔仔细细,想不记牢都难,既然记牢了,晚上一想起来,未免就有些惊悚恐怖,于是症状再一次加重,害他都想着,以后见了司冥,要不要让他将面具戴着,这不是轻视的意思,而是他真的受不了了,没办法。

  不过一般睡下午觉,大概因为是白天,心里有那种白天不会有鬼的刻板想法,所以白天虽然也会梦到鬼面,但变成噩梦的情况要少些,当然像今天下午这样,连鬼面都没梦到的情况还真是少见,不知道是花翎与花青玄的功劳,还是因为没睡多长时间赵东临就来了的缘故。

  丛青有时候就觉得奇怪,想着司冥的鬼面真那么恐怖吗?真正对面看时,他并没有那种害怕的心理啊,那为什么会入梦呢?而且一入就这么长时间,怎么总是忘不掉呢?

  懒得继续想这个不喜欢的问题,丛青便跟赵东临道:“东临,你是帝君,手中有很多资料,所以有件事我想托你帮我查查,可以吗?”

  赵东临见丛青问的这样郑重,不由有些奇怪,便道:“什么事?”

  ──不会是想让他查他上次绑架的那件事吧?赵东临有一点点心虚地想。要是查那件事,他到时还得找个说法跟丛青交差呢。

  不过丛青显然不是让他查绑架的事,当下就听丛青道:“是这样的,东临大概知道,我是小时候被人拐卖到了小倌馆的。”赵东临点点头,关于这一点他当然在调查丛青时知道了。“我模模糊糊地记得我的家境应该还不错的,还有我有个哥哥,所以我想托东临帮我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家人,特别是哥哥。”

  原来丛青想着,马上要跟花翎和花青玄离开了,所以想趁着这最后的时间,让赵东临帮自己找找哥哥和家人。

  其实他应该早点提这个事,但前一段时间,他还想先观察观察,看看赵东临可真是好人,再托他帮忙,免得他人伪善,自己托他办事,他不乐意嫌自己真把自己当盘菜,还敢使唤他这个帝君,惹怒了他万一找自己麻烦那就不好了。

  现在就不一样了,反正他已经见到花翎和花青玄了,就算赵东临觉得他过分,厌恶他了,不想把他当朋友了,哪天想找他麻烦,也无所谓,因为花翎和花青玄肯定能带他离开,他不会有危险的,所以他现在可以提这个请求了。而如果赵东临真是好人,真全心全意帮他查,那就证明他人不差,到时两人就可以继续做朋友了。

  丛青托赵东临办这个事,一来是想找家人,二来也算他想试探试探赵东临吧。他还是挺相信花翎的,所以花翎说他是被赵东临绑架来的,再加上以前司冥也说过让他提防着赵东临,所以他便想试探试探。赵东临先前算是强迫他当他朋友的,但是两人在一起日子久了后,他还真把他当朋友了,所以自然不希望他这个朋友其实根本不把他当朋友,只是利用他算计他,没人喜欢被人欺骗的。

  赵东临听丛青原来是想找他帮忙办这个事,放下心来,当下很高兴,摸了摸丛青的头,笑道:“青青愿意托我办事,这是对东临的信任,东临一定全力以赴,帮你找到家人。”

  愿意帮丛青找人那是肯定的,另外,赵东临一听到丛青的请求,反应敏捷的大脑马上就意识到,丛青有家人更好,因为那代表着丛青还有其他的弱点──家人有时候也是一种弱点,当然,事后赵东临才发现,对于丛青来说,他的那个家人显然不是弱点,相反,是他的命门。不过此时,赵东临一想到也许能发现到丛青的弱点,进而利用这些弱点,更加坚固他与丛青的关系,显然不错,所以自然答应得爽快。

  丛青看赵东临愿意帮他,而且看起来很真诚,心里高兴,想着也许赵东临没有阿翎说的那么坏,于是便在他们成为朋友后,第一次向赵东临跪下了,真诚地道:“谢谢东临!如果能找到,丛青心里会记得东临的恩德的。”

  赵东临赶紧将他拉了起来,让他坐到了他的腿上,一边给他喂饭一边笑道:“青青的事就是东临的事,既然是分内之事,何必言谢?倒是青青,你说的资料太少了,能不能再多说点?要不然东临不好找啊。”

  丛青点了点头,道:“我记得我家好像是官宦之家,东临能不能帮忙看看,十三年前,可有哪个官宦人家出了丢小孩的事。”

  赵东临点了点头,道:“嗯,这个不难查,我可以先搜查一遍。……还有其他线索吗?”

  丛青想了想,便从怀里拿出了那个香囊,道:“另外,这是我哥哥送给我的,东临到时要一时找不到,可以将这个香囊画出来,帮我贴个榜单,看看可有人知道这个香囊的来历,等有人说对了,我大概就能找到哥哥了。”想了想,又叮嘱道:“不过东临尽量别贴榜单,免得搞的满天下都知道我是个小倌了。……呃,做小倌不是什么好名声,除非万一,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小倌……”

  赵东临看丛青有些自卑地缩了缩脖子,想着这小鬼原来出身官宦之家,却掉进了污泥里,受了十几年的苦,也真是可怜他了,于是当下便轻叹了声,亲了亲他的发顶,道:“东临知道你的为难之处,不到万一,不贴皇榜,就是贴了,东临也会想法子不让天下人知道你身份的,我不会让别人轻视你的。到时就是需要你跟人核对香囊的来历,我也会帮你设个屏风,你跟人隔着屏风对答,不让人知道你是谁,好吧。”

  丛青点点头,道:“东临,你人真好,考虑得真周到,谢谢你了。”

  赵东临听他道谢,便亲了亲他的脸颊,笑道:“好青青,我更愿意你用点实际行动来表达谢意,如何?”

  第四十五章

  丛青知道赵东临说要用实际行动感谢是什么意思,想到他答应过花翎和花青玄的,于是便尴尬地道:“东临,等你帮我办成了这个事,我再感谢可以吗?”

  赵东临要真对他这么好,他想着,以后花翎妻妾子女成堆的事让他难过的话,他就从花青玄和赵东临中间选一个做饲主好了,就不再在花翎那儿别扭了。

  那赵东临听丛青这样说,想到如能替丛青找到家人,想来丛青肯定会对他感激涕零的,比跟他欢爱,用肉体维系关系更好,于是便答应了,道:“好吧。”

  话虽如此,但见丛青不想与他欢爱,还是有些失望,道:“呵呵,其实东临也不是想让青青用身体感谢啦,只是有几天了,东临想要青青了,不过青青既然这么说了,没有一点表现前,我的确没资格碰青青,所以青青请等我的好消息吧,东临用些诚意,来向你证明,东临很在乎青青,好不好?”

  这些话太暧昧也太有感情了,丛青觉得如果太敷衍的话,未免有些对不住赵东临,于是在点点头表示了解后便赶紧转移话题道:“东临,饭吃好了,我们看歌舞去吧,好不好?”

  赵东临看出了他的羞赧之意,不由微微一笑,倒也不逼他,想着只要他搞定了这个事,丛青必然会跟他更亲近的,所以不必急于一时。

  花翎和花青玄进过一次皇极殿后,自然对那边的情况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两人都觉得好像送消息给他们的那个人所写的东西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都是真情报,因为看起来,赵东临没在皇极殿设什么陷阱,专等两人跳,而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来了,所以这时安排起丛青出宫计划就比较容易了。

  不谈两人觉得接丛青出宫是件不太难的事,准备三天后行动,单说这天,因赵东临吃了丛青所以窜出了暴烈火气的司冥此时已稍稍平复了下,于是便过来找丛青。

  司冥过来找丛青,原因有二。

  一来想问问丛青他跟赵东临那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愿意接受他说只喜欢花翎一个人此时又跟赵东临搞在一起──就是跟花青玄有同样的疑问。却说赵东临与丛青那事过后,赵东临并没有向外说丛青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丽妃那碗参汤的缘故,没说的原因,一是因为说了后,丽妃必然得因下药的事削封号进冷宫,既然丛青说饶了她,赵东临想那宫妃也算他跟丛青的“媒人”,所以就不办她了当谢媒;二是也不想让别人觉得他跟丛青是因为春药在一起的而不是因为互相看对眼在一起的,所以司冥虽在宫里,但因为赵东临并没说与丛青发生关系的具体原因,所以他并不知道两人怎么突然就发生了关系,自然想找丛青问个清楚。

  司冥找丛青的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他想要丛青,上次没吃到就让他够欲火焚身的了,越是没吃到心里越是像猫抓的一样难受,所以他是打定了主意,想着一定要吃到才行,要不然一直这样吊着胃口也太难受了!

  丛青彼时正在皇极殿的小书房看赵东临递给他的关于十到十五年前,所有官宦子女失踪的记录──赵东临说,怕他记错了时间,又或者官员上报到户部的资料时间上不会那么准时,所以将范围放大点,以免遗漏,这就是丛青此时手上有五年记录的原因。

  却说全太平的官员不少,而不少人又是子女众多,所以五年的失踪记录还真不少,丛青一一比对,还没查到一半,就发现司冥又借着宫人的身份过来看望自己了,当下有些高兴,想着正看的头昏眼花呢,刚好可以跟司冥拉呱拉呱休息下,于是便高兴地拉着司冥坐下了闲聊。

  “你在看什么呢。”司冥往桌上那一堆东西瞅了瞅,疑惑地问道。

  丛青挠了挠头,想着还是暂时不告诉司冥吧,等到时找到了哥哥,吓他一跳,嘿嘿,于是便道:“没什么,我闲着没事,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发时间。”

  司冥也就随口问问,当下听了丛青的回答便开始问他那个问题:“你跟赵东临是怎么回事啊。”然后笑嘻嘻地道:“既然青青接受了赵东临,想来也能接受我了,所以今天青青就给我一次吧!怎么样?”

  却是欺近了来,丛青慌的赶紧坐的离他远点,道:“我跟赵东临的事情是个误会,你可不要乱想。”少不得又将上次对花翎和花青玄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怕司冥还闹腾着他要求欢,便赶紧转移话题道:“嘿嘿,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你叫司冥,对不对?”

  司冥蹙了下眉,疑惑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会傻兮兮地让赵东临查我的吧?”

  丛青赶紧摇了摇头,道:“怎么会呢,是阿翎和阿玄来找我,他们跟我说的啦。”

  花翎与花青玄找丛青的事司冥还真不知道,谁让花青玄让跟踪迷香失效了呢,于是便笑道:“他们来了?那看来你过不了多少时候,就会出宫喽。”

  “那是当然,宫里住的虽然舒服,赵东临也对我很好,但他毕竟是帝君,伴君如伴虎呀,所以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丛青道。

  “不管离不离开,青青也该给司冥一次才对呀,司冥因为容陋,都没一个人喜欢,每次解决需要,都得上秦楼楚馆,还从没跟普通人做过呢,青青就怜惜怜惜我嘛。”司冥眨眼,哀告。

  第四十六章

  司冥还是以苦情戏为主,他知道丛青的心肠是最软的,所以便这样哀告。当然,他的话也不算完全苦情,的确除了欢场,他还没跟普通人有过欢爱,其实也不能说真没人喜欢他,毕竟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完全不在乎容貌的,而是司冥比较热衷赚钱,对情爱之事并不是很热衷,所以每次有需要,直接上欢场解决,他觉得那样方便,懒得跟普通人谈情说爱过后再上床,那个过程太麻烦了,他可没那个时间──古代不比现代,除了欢场,普通人见了面觉得对眼就上床的几率,非欢场女子这种情况固然没有,男子也多不到哪儿去,比现代要小得多,所以司冥没那种经历也很正常。

  丛青虽然架不住司冥的苦情,但害怕花翎和花青玄埋怨,还是坚决拒绝,道:“司冥,你要真当我是朋友,就不要为难我,免得花翎和花青玄生我的气。”

  司冥听了丛青的拒绝,没有办法,只得下狠招,当下就向丛青一扬手,丛青觉得不对劲,大惊,道:“你……你干吗?”

  司冥哀怨地道:“不干吗,就是想让青青心疼心疼我,让我也尝尝人世间情爱的滋味……”

  丛青这时已感觉到了身体内的骚动,知道司冥是给自己下了春药,当下不由生气道:“司冥,我当你是朋友,但哪有你这样做朋友的,对我下这种药,就算你做了,我以后也不会理你了。”

  司冥苦着脸,道:“我是个可怜人,青青一点都不可怜我,让我心里极其难过与自卑,我这样做,只是想一亲芳泽而已,这样过后,就算身死,也无憾了,所以,青青,你给司冥一次吧。”

  “都到这会儿了,还能怎么样,想做就做吧,做完之后从我眼前消失,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然而丛青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司冥再怎么苦情也没用了。

  丛青是想着,上次赵东临那个事,是他无意中误喝的,怪不得赵东临,所以他也就算了,想开了,但现在这下,却是司冥陷害他,他当然生气。

  司冥看丛青真的很生气,也很决绝,知道惹恼了丛青,心下不由有了些悔意,怕跟丛青的关系真的就此结束,便向丛青跪了下来,诚恳地道:“青青,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司冥真的很喜欢你,我觉得花翎不适合你,花青玄又是你不喜欢的,所以,青青要想找个对你好又对你一心一意的,司冥给你好不好?司冥容貌被毁,也没想过这辈子还有娶妻生子这回事,就让我来照顾你保护你,好不好?”

  司冥情真意切的话让丛青本来极度生气的心情稍稍有了些动摇,这种动摇其实是因为春药让他意识开始混乱、只分析了司冥这段话忽视了司冥给自己下药他正在生气的缘故,人在大脑清醒的时候因为清楚地记得先前的极度生气,是不可能动摇得这么迅速的。

  当下便想着,听起来跟司冥的确是不错啊,司冥比花青玄稍稍温柔些──当然比不上赵东临──又没有妻妾这种事,也不像赵东临身为帝君跟在他身边不安全,所以司冥好像还可以。

  司冥看丛青的神色沉吟,知道他有点愿意,于是便上前,抱住了丛青已经发热的身体,轻声道:“青青,司冥会给你最好的,你跟司冥好不好?”

  “我想想……让我想想……”丛青的大脑越发混沌起来,无意识地喃喃。

  丛青拧起秀眉无意识喃喃的模样实在可爱可怜,让本来只是想跟丛青亲热一次的司冥大脑越发短路起来,简直有些如痴如狂了,当下不由破了自己一生都不会留人陪在身边、免得给自己增加累赘的想法,亲了亲丛青的粉唇,轻声道:“好的青青,你慢慢想……司冥会给你最好的,你会发现司冥很好的。……现在,给我,好不好?”

  丛青无意识地轻嗯了声。

  其实丛青真的是无意识的,司冥也知道,当下不由先忏悔了三下,而后才拉开了丛青的衣襟,一边拉一边咕哝:“我会好好对待这个小鬼的,所以天上诸路神仙就别责怪我了吧……或许我该学学花青玄,彻底流氓一点,不要用什么药,直接霸王硬上弓。……不过那样青青肯定会激烈反抗,纠缠中搞不好会弄伤青青的,那样他更会讨厌我吧,所以还是用药对他舒服些……”

  司冥的抚弄显然给丛青带去了舒适感,当下丛青便轻吟了起来,向他的怀里靠了靠,意识浮浮沉沉,不是全无意识,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就是脑子有点不听使唤,就连不想表现得太主动都控制不了,只是想让司冥继续抚摸他,好让他舒服点。

  大概是加入了情感的缘故,所以当司冥进入的时候,觉得比往昔欢爱要情动许多。往常只是解决下生理需要,从未关心过身下人的反应,现在,司冥却更喜欢关注丛青的情绪变化,在看到实在可爱至极的表情时,便不由俯下身亲吻他。

  司冥只是想要丛青,所以当然不会危害他的身体,因此给丛青的药性并不强也不持久,不大会儿药力就消退了不少,让丛青神志慢慢清明了些,不过这时木已成舟,丛青也懒得挣扎了,反而努力起来,想让司冥快点满足,好快点结束情事,免得搞的时间太长,别被宫人或者侍卫发现了,那他可就丢脸丢大了,毕竟这儿可是皇宫啊!

  丛青一主动,司冥就有点扛不住了。

  丛青当年为了保护自己,努力学习能让客人快点交货的经验,所以这时使用起来,自是手到擒来。

  他有规律地扭动着腰肢,努力收缩着蜜穴,司冥就感觉那销魂的地方就像口技中小嘴一般,内壁包裹、舔舐着他的宝器,不时还轻轻挤咬,就像口技中的啮咬般,说不出的销魂蚀骨,知道丛青在玩什么把戏,但那种销魂滋味实在太美妙了,他纵然明白丛青的把戏,却也有点舍不得,心里想着也做了一会儿了,干脆享受享受丛青的侍候,暂时交一次货也好,反正呆会还要继续的,于是便随丛青动作。

  第四十七章

  一次过后,司冥性趣未减,竟是没有中断,又继续下一场,这就让丛青有些受不了了,腰连续主动地扭动以及蜜穴不时收缩挤咬性器也很辛苦啊,况且一次过后精力大减,自然没法继续主动了,于是在司冥推挤的过程中便困难地哀告,道:“司冥……不带你这样的,这儿是皇宫啊,一次就够了……多了要被人发现的……”

  司冥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分寸的,不会让人发现的,你就好好享受吧……”

  丛青无语,想着他这是享受么?腰被他撞的都快断了,酸疼不堪,吃苦的很呐。

  “唉……我的腰好酸呐……还有,你不能休息会再继续么,哪有人释放过后都不带休息直接来的。”丛青埋怨。要是休息会他也能缓过点劲来啊。

  司冥脸皮厚,当作同听见丛青的埋怨,笑道:“我可以把这当作你赞美我雄风持久吧?”

  不过想了想,还是决定体恤体恤丛青,于是便将丛青抱了起来,成莲花式,将丛青抱在怀里,扶着他的腰上下起落,而后道:“宝贝,这样不用把你的腿抬起来,让你腰部悬空,是不是要舒服点了?”

  是要好那么一点点,不过丛青当然不会跟他说,只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双手交叉放在了司冥的颈后,头也无力地靠在了他的颈边,随司冥动作。

  “只可以做这一次了,免得被人发现了……”丛青趴在司冥的身上无力地喃喃。

  司冥的躯体修长而有着武人惯有的韧性,摸上去肌理结实,此时在激烈性事的作用下,微有细汗渗出,倒多添了一层性感魅力,丛青再看看自己白斩鸡般没有力感的身体,有些羡慕地摸了摸,司冥喘息加大了些,拉过他的头吻他,边吻边道:“继续摸,别停,你小手摸的我挺舒服的……”

  丛青不由发窘,但想到这样能增加司冥的兴趣,进而能让他快点释放,他就可以解脱了,于是也就依言做了,不但做了,而且还做的更好,开始像品尝美味一般,一小口一小口地啮咬司冥结实的肩头,顺着肩头咬到司冥的颈项,司冥的喉结不由滑动了下,呼吸急促了起来。

  丛青微微一笑,便去啮咬舔舐司冥的喉结,然后手摸上了司冥的胸膛,在他结实的肌肉上流连,在他胸前的凸起上学他的模样戏弄起来,司冥再也受不了了,一把抓下了丛青作乱的小手,推倒了丛青,一边用力进出一边声音暗哑地道:“宝贝,你是我的,以后这种事只能跟我一个人做,不许给别人做……”然后便去深吻丛青,一改先前的浅尝辄止,却是霸道的劫掠,让丛青几乎窒息。

  男人的独占欲一旦上来,再温和的人也会变得霸道,司冥就是这个例子。

  一想到这样妖娆的丛青也会这样侍候别人,司冥便有点接受不了,于是便那样说道。

  丛青没去应他,因为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等司冥完事了,他不找他算账就不错了,还期望他以后跟他在一起?开什么玩笑。──理智慢慢回笼的丛青,便又记起了他下药的事,将先前觉得跟司冥在一起的确不错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

  丛青的没有答应司冥感觉到了,微有些不满地用力顶了一下,丛青不由轻哼了声。

  不过司冥却没再继续逼问丛青这个问题,反正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这个丛青,归他了。

  反正花翎他不是一直看不顺眼且花翎要成亲丛青也不怎么喜欢而花青玄丛青又看不顺眼么?那么刚刚好,丛青归他好了,一切麻烦都解决了。

  两次过后,司冥在丛青的告饶下只得停了下来,想着算了,既然决定将丛青收归己有,那么以后有的是时间做这种事,倒不必急于一时,在这个危险的地方一再折腾。

  丛青休息了一会儿,由于有点累,便让司冥帮他穿衣服,穿着穿着,发现香囊不见了,想来是先前司冥急切撕扯他衣服的时候,恐怕随着衣服不小心扯掉了,当下就急了,问那司冥,道:“先前你脱我衣服时,把我挂在颈上的那个小袋子扔哪了?”

  “小袋子?什么小袋子?”司冥不明白。

  “我胸口一直挂着一个小袋子的!一个蓝色的小袋子!上次住客栈时,还让你帮忙取下来放妥当了,你忘了吗?”

  “哦!……”司冥记起来了,好像丛青胸前是挂着一个造型普通的小袋子,于是便道:“我知道了,我来找找。”

  先前衣服是乱丢的,东西自然散落的到处都是,司冥在地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那丛青看了不由急了,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不舒服,随便把衣服穿了下,也从榻上下了地,跟着寻找了起来,一边找一边急怒道:“要是那东西丢了,我跟你拼命。”

  “我们又没出这个房间,东西怎么会丢嘛,顶多是滚到哪个角落了,我来找就是了。……是什么东西啊,你那么急。”司冥问道。

  上次他的确不感兴趣,但此时对丛青有了独占感后,对他重视的东西就有些好奇了,想了解了解。

  丛青道:“那是我家人送给我的东西,我早年被人拐进小倌馆,那是我唯一能找到家人的线索了,所以你说我急不急?要是丢了,我恐怕就再也找不到家人了。”

  司冥听了,当下便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担心,道:“我明白你的心情,实不相瞒,我早年也有亲人走失过,一直以来也想找到他呢,可是找遍了这块大陆,也没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说着说着,看到了某个东西的司冥突然顿住了,不光是他的话顿住了,他整个人都顿住了,甚至,他的目光、他的表情都凝固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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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都喜歡N攻1受的文,但是看完美人與野獸卻怎麼也提不起勁去看這篇,我到底是出了甚麼問題

Re: 没有输入标题

> 楼主最喜欢什么类型的文啊,1V1,还是NP啊,你的博客是我每天必看的,看到你更新了就很想看,但是NP文总让我不舒服,楼主,以后可不可以少些NP文,你每天的更新是一定数量的,这样就不够看了。打扰大大了,我只想对你说说,交换一下意见,望不要生气。


[博客公告]希望大家配合

6.本人看文范围较广,请大家根据标注选择自己喜欢的看,不要干涉我的看文自由,谢谢

楼上好搞笑哈哈~~自己不爱看就不让别人看了,好在说话不是很那啥。
好吧可能其实是我口味杂雷点高,不过非常感谢BO主整理加收集~爱你

是阿~每天一定要上來看有沒有更新~
不看都睡不著~
偶也愛你~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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