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爱上羊(下)》———生生死死 

《狼爱上羊(下)》———生生死死


  第四十八章

  ──他看到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蓝色的小袋子。

  当然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大概由于先前是掉落的,所以小袋子里装的东西掉了出来,那是一个香囊。

  而那个香囊,那么熟悉。

  他不由将视线转向了正疑惑他怎么不接着往下说的丛青。

  他第一次发现,丛青的模样,跟他已经尘封了的记忆中那个轮廓,那么相似。……

  先前丛青只说东西没提是香囊,也只说家人没说是哥哥,所以司冥在看到那个袋子里的东西前并不知道那袋子里装的是香囊,要不然他先前就能察觉到异样了,这时看到了,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怎么了?”丛青疑惑地问,看司冥神色不对──好像在克制着不要激动但控制不住似的,这让丛青暗暗惊疑,想着司冥还能控制不住情绪?正这样想着,便见司冥眼神复杂地向他过了来,不由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司冥努力控制住情绪,将那个香囊提到了丛青的面前,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这是从哪来的?”

  “我从小就戴着的啊……”丛青被司冥的异样情绪弄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然后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司冥接着问道:“你这个香囊里,有东西吗?”

  当司冥问这个话时,丛青的情绪也开始有些变化了。

  司冥竟然知道这个香囊里有东西!这件事……这件事只有他跟哥哥才知道啊!那么眼前这人……眼前这人……

  为自己的猜想有些激动的丛青因激动微有些颤抖地道:“有的,里面有半块玉玦……”

  丛青显然答对了,当下司冥就上前,抓住他的双肩道:“你跟我说说,这香囊和那半块玉玦的来历!我想看看你说的可对。我刚才说过的,我早年也有亲人走失了,也许……也许……总之你说一下这些东西的来历。”

  司冥半天“也许”未竟的话,丛青明白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也许他们就是彼此走失的亲人。

  从司冥知道这香囊里藏有东西后,丛青几乎能确定司冥的身份了,这时听了司冥的追问,便快速地道:“我那时候太小,记不太清了,现在就记得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宅子,我记得我好像有个很疼我的哥哥的,这个玉玦是哥哥的,但在给我玩的时候,被我不小心摔碎了,但是哥哥并没有怪我,将碎成了两块的玉玦分了一半给我,我们一人一半,压在了各自的香囊里,说是我们的秘密,不让人知道……其实我也记得不太清楚……我还记得我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反正当年被拐卖时,我被人带着走了很远很远,但是我现在记不起来那是什么地方了……”

  丛青每说一句,司冥的脸色就越发激动,等到后半截的时候,便接着说道:“那地方叫射雕王朝!在北边。我也的确有一个弟弟,我也确实很疼他,但是他在五岁那年在街上游玩时,被人拐卖了,我找了他很久也没找到……天可怜见,现在我想起来了,你还真的挺像莲姨的。看来,你应该就是我弟弟了,失散多年的弟弟!”

  虽然性情冷漠,但此刻兄弟相认,还是让司冥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激动,然后又想起以前帮赵东临绑架丛青时,还让丛青昏过去三次,心下不由极其自责,想着日后定要对这个弟弟百倍地好,补偿回来才好。

  而丛青自是更加激动,他从未想过还有一天能碰到自己的哥哥!

  难怪他先前在赵东临给他的资料里重点找了十二到十四年前失踪幼童的资料,翻了大半天也没翻到失踪记录了,想来,那是因为他不是太平王朝的人,而是射雕王朝的人的缘故。

  丛青一边在脑里想着一边跟司冥继续畅叙往事。

  “莲姨?”丛青疑惑地问,不过马上便想起来了,道:“啊,是我娘,对吧。我记起来了,你不是我亲哥哥,是同父异母的哥哥,我娘是妾室,你娘好像是正室,是吧?”

  虽然嫡庶有别,司冥又比丛青大不少──大了六七岁──但两人却奇异地是那个兄弟姐妹众多的大宅子里感情最好的,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我记得不是太清楚,往事在脑里就只有一些画面和片段,很难记得当时说什么了。不过脑里有一幅画面很深,就记得有一年过元宵的时候,猜灯谜,你猜对了,笑我,在大红灯笼下的笑容,那个片段我一直记得特别清楚。”

  “就是你失踪那年的元宵!”司冥道。

  “难怪我一直觉得你有点眼熟了。”丛青笑道。

  司冥捏了捏他的小鼻头,道:“我认不出你那是情有可原,毕竟你那时候只有五岁,十多年变成成人,相貌大不同,可是我那时候已经不小了,跟现在的长相应该变化不是那么太大,你怎么也认不出我来啊!”

  丛青噘嘴,道:“你戴了半边面具,只剩半边,我不太好认呀。”

  他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他为什么总也忘不掉司冥的鬼面了,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一再提醒他,那就是你的哥哥啊,你可怜的哥哥啊,想到这儿,丛青不由又有些心疼地看了眼哥哥受伤的脸,想着哥哥当时多疼呀。

  当下兄弟两人越说越投机,最后便拥抱在一起坐在榻上,体会失散多年重逢的喜悦。丛青也绞尽脑汁地挖掘自己脑里的记忆片段,然后有一段没一段地说出来,往往片段只说了两句,司冥便能将当时的情况全部说给丛青听,让丛青感受到当时的气氛。

  “这些年来,我一直找你,却没找到你,原来你把香囊放在了袋子里,别人看不到不知道,要是你挂在腰上,我肯定早找到你了。”司冥笑道。

  第四十九章

  听了哥哥的话,丛青笑道:“挂在腰上那要坏了怎么办啊,那我就连这最后的线索都没有了,所以我放在袋子里就是想让它不要变坏、好有一天凭着这东西找到你呀。对了,哥哥,你的香囊呢?”

  司冥笑道:“我也怕带在身上弄坏了或丢了,所以放在我现在的家里,等到了我家,到时拿给你看。”

  丛青点点头,然后又奇怪地问道:“哥哥,你怎么做了杀手呢?我记得我们家那时候是书香门第官宦之家呀。”

  司冥眼里的嗜杀之气霎时弥漫,在看到弟弟害怕的眼神时才缓和下来,苦笑道:“你可能不知道,咱们家在你离开后不久,就因朋党倾轧,招来了杀身之祸,以谋反罪满门抄斩,我是躲在锅灶里才侥幸逃脱。”也幸好他当年虽然已经十二岁了,但发育的晚,还是孩童的身材,身量较小,要不然锅灶里哪里藏得下。“后来流浪街头,受人欺凌时,不小心脸碰到了火盆,其实当时伤的并不重,只是哥哥当时没药敷伤,伤口发炎了,这才变成了现在这模样。所以你看到哥哥这半边脸全毁了,就是这个原因。再后来有天救了个受了伤的江湖杀手,他看我资质不错,就收我做了徒弟,这也就是你看到哥哥为什么当杀手的原因了。”

  司冥没说的是,那个杀手并不是什么好人,性残狡诈,他本来出身显贵之家,娇贵至极的一个人,跟在那种人后面接受那些普通人都没法忍受的残酷训练,自是受了不少苦头,只是他当时身负血海深仇,有一股顽强的意志,这才忍了下来,要不然肯定吃不消。

  不过只他说的那些就足让丛青听了难过了,他伸手摸了摸哥哥的脸,哽咽道:“哥哥,你当时一定很疼很疼吧。我一直觉得自己被人拐卖,进了小倌馆才是最倒霉的事,但是现在想想,已经算幸运了,如果我当时没被人拐卖,恐怕已经被抄斩了。哥哥你辛苦了,我以后一定会多多照顾哥哥的。”

  ──显然这个事让丛青更加觉得老天会给他关一扇门,必然会给打开一扇窗了。

  虽然自己并不需要被人照顾,但被丛青抱在怀里的司冥,还是油然生出了一种有人照顾真好的感觉,于是便摩挲着丛青的头,温声道:“青青,不要哭,你看哥哥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哥哥现在赚了很多很多的钱,还造了一个大大的宅子,改天带你去,到时候,那儿就是你的家了,好吗?”

  丛青点了点头,听到家这个字,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孤零零了十几年,现在,终于有家了,还有,家人了,而这,曾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与期盼,甚至一度觉得这个梦想只是梦想,毕竟他是一个小倌,谁愿意给他一个正正经经的家呢,可是,现在有了,不但有了,他还有哥哥了,所以,让他怎能不想激动得想哭呢?

  “那……那现在我们家平反了吗?还有陷害我们家的那人得到惩罚了吗?”

  司冥道:“这说起来就话长了,我就长话短说吧。我学艺的时候,师父经常分派我各种任务锻炼功夫,我一时半会儿没时间找那人算账,后来,大概我学艺三年的时候吧,师父就因接了扎手的任务,不但没完成,还送了性命,我看自由了,第一件事就去报仇,将那人一家全杀了个干干净净。”

  那年他也不过十六岁的模样吧,其实要在本来的家庭,甚至还算孩子,可是那时候,他却已经无奈地双手沾满了鲜血。

  看丛青听到这些话打了个冷战,司冥便打住了没再多说这些血腥的事,转而道:“后来,射雕四皇子势力渐强,有人派我杀四皇子,我找了他,做交易,他把我家平反,我不杀他,四皇子同意了,我们家就平反了。虽然我们家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我当时以为就我一个人了,平不平反无所谓,但我想告慰九泉之下的家人,还是做了这个交易,让他帮忙平反。所以,你跟我现在要回射雕的话,不算通缉犯了,要不然,我们要用本来的名字生活还不成,因为还算钦犯呢。”

  本来是满门抄斩,突然冒出了两个没死的,从朝廷方面来说,当然算钦犯。

  丛青点点头,道:“那有空我们回一趟射雕,哥哥带我到旧宅看看好不好?──对了,旧宅还有痕迹吗?”

  司冥点点头,道:“当然有,全家被抄后,旧宅就荒废了,后来家里平了反,我就回去打理了下,现在每年都有派人按时打扫,虽然不住了,但那毕竟是我们小时候的家,留着作个纪念。”

  丛青赞道:“哥哥真细心,也真厉害。”

  想到自己有这样一个厉害的哥哥,丛青就不由觉得好幸福。

  若说以前的丛青虽然也快乐,但由于担心未知的前途,所以眉间不时总还有若有若无的忧愁,现在的丛青,却因为有了一个极厉害极厉害可以依靠的哥哥,所以完全放下心来,心里再没有任何负担,于是司冥便看着丛青露出了他们相识以来最快乐的笑容,仿佛火树银花,灿烂至极,司冥受到了感染,颇有些心动,不由凑过来想亲他,及至到了近距离,才想到丛青是自己弟弟,于是便稍稍错过了头,亲在了丛青的脸上。

  丛青本来看司冥凑过来,知道他想亲自己,正想出言阻止,却见司冥亲在了脸上,这才放下心来,却又隐隐地带了点不知所起、颇为诡异的遗憾,心里不由暗暗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想着你遗憾个啥?莫名其妙。

  那司冥在亲丛青时,看到丛青先前随意披的衣服零乱了,露出了秀气的香肩,往里看,隐隐还能看到玉肤与樱红以及先前他在他身上留下的性爱痕迹,腹下蠢蠢欲动的动静越发大了些,不由看向正快乐地看着自己的丛青,那样的信任与依赖,全然的信任与依赖,司冥怕自己的兽性破坏了这一切,于是便收了收心,拉了拉丛青散开的衣襟,替他将衣带束好了。

  看着司冥的动作,丛青这才想起来先前两人的荒唐──刚才忙着两人相认,都忘了先前两人的荒唐了,不由脸上一红,想着他们这可是作孽了,兄弟不伦,希望老天看在他们彼此不知情的份上,别责怪他们。

  “还记得咱们叫什么名字吗?”为了转移注意力,司冥微微一笑,问。

  第五十章

  丛青听司冥问,摇了摇头,道:“我不记得啦,哥哥,我们姓什么叫什么?”

  司冥微微一笑,道:“既然记不得了,不记也好,那是我们全家的痛,我们不用把名字换回去了,就用现在的名字继续生活吧。”顿了顿,又道:“不过可以跟你说说我们的名字。我们姓苏,我本名叫苏慎言,你本名叫苏慎语,小时候我叫你小语,你还记得吗?”

  丛青想了想,这个称呼的确很熟悉,于是便道:“好像有点印象。我还记得你刻过一个印章,很漂亮,我也想要,然后你也刻了一个给我,是我们两人的名字,对不对?”

  司冥点点头,道:“你记性还不错,还记得不少事。”

  丛青想,那是因为被拐后,由于想家,所以不断刻印五岁之前尚能记得的事,以致现在还记得的缘故,如果不是被拐,那些印象不是很深刻的事,估计记不住了,他碰过不少人,都说没记得五岁以前多少事;而司冥跟他一样,也是因为突逢家变,所以在以后的生活中,经常回忆十二岁以前的事,以致现在还记得不少小时候的事,要是生活一帆风顺,幼年记忆就记不住多少了。

  却听司冥接着道:“那两个印章都还在呢,你还记得你的‘宝库’吗?”其实就是小孩子们惯有的玩具盒子,没真的宝贝在里面。“你失踪后,我把它保管得很好,就想等你回来,可是没把你等回来,倒是后来抄了家,虽然抄家了,但由于那里面都是小孩子的东西,所以并没人动,还在旧宅里,我后来回去清理时,便带到了我现在住的地方,到时回家了,我拿给你看。”

  宝库这个丛青还记得,想着这东西竟然还在,到时看到了东西,大概又能记起更多往事了,当下不由高兴地抱了抱司冥,道:“哥哥你真好,谢谢你帮我保管。”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其实有很多很多话要说,大概一晚上也说不完,不过这个地方显然不是可以安安静静回忆往事的地方,当下司冥看天色不早了,想着赵东临可能快回来了,便道:“对了,青青,这宫里不能呆,那个赵东临不是好人,要不,趁着现在他还在御书房处理公务,我带你走吧?”

  “赵东临不是好人?怎么说?”丛青疑惑地问道。却仅仅是疑惑,而不是不相信哥哥的话,自从知道司冥是他哥哥后,刚才被哥哥的欺负早就忘到脑后了,而对唯一亲人的信任与依赖瞬间飙升到顶点。

  “嗯,这个事说来话长,等我们到安全地方后,哥哥再慢慢跟你细说,现在我只能说,找我绑架你的人是赵东临的侍卫统领卢季诚,那天你被救,是赵东临跟易了容的卢季诚在演双簧,他把你弄到宫里来,就是想拿你镇住花翎和花青玄,好让他们不能乱动,顺便让花翎劝他的朋友北冥轩不要乱动,因为你在他手上嘛。等到那些人因为你不敢乱动后,赵东临就能空出手来清理他们了。……”

  “你是说赵东临会不遵守他跟我说的,不会因为花翎他们不危害他他也就不会加害他们,而是准备先镇他们,再将他们清除掉?”

  司冥说赵东临是绑架者也就罢了,就当他有苦衷,他理解他为国担忧的心情,但听他说赵东临准备对付花翎和花青玄,就让丛青有些吃惊与接受不了了,不管怎么说,他当时可是颇费了一番工夫才劝说了花翎和花青玄的,结果到后来才发现原来赵东临准备不守信用,他当然接受不了。

  却说当下司冥点点头,道:“所以,你现在跟我离开,不但对你自己有好处,对花翎他们也有好处,赵东临失了你这个筹码,必不敢再动花翎他们了。”

  丛青点了点头,不过又道:“可是阿翎和阿玄他们要过来接我,到时接不到我了,以为是赵东临害了我,跟赵东临打起来了怎么办?我可不想看他们大动干戈,殃及百姓。”

  知道自家弟弟心肠软,于是司冥便道:“不要怕,等出了宫到了安全地方,你就给花翎和花青玄发个信,说你跟我走了,不是赵东临的问题,让他们不要找赵东临的麻烦,不就成了。”

  这倒是好办法,只是这样跟花翎他们不辞而别,丛青有一点点不舍,毕竟他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又有感情了……

  司冥看出来了,摸了摸他的发顶,温和地道:“青青,你想想看,花翎是要成亲生子的,而花青玄又不是你喜欢的,你不是一直想找一个可以养你的人吗?现在哥哥愿意养你,而且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你不愿意吗?”

  丛青赶紧摇头,道:“不不不,我愿意的,只是……毕竟跟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就算花青玄那么坏,我也有点舍不得呢,更何况是对我那么好的花翎……”

  其实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是,他那个久经调教的身体耐不住寂寞,有一定的生理需要,所以他找饲主的目的,除了想让生活有着落和想有个人作伴之外,另外还想在生理需要上有满足的对象,要不是这个原因,当时让柳衣帮自己向北冥轩讨点钱一个人生活就行了,也不必那么麻烦地找饲主了。

  可是这个话他当然不能跟哥哥说,要不然显的多不知羞耻呀,于是只得想着,这事以后再说吧,暂时还是听哥哥的。

  司冥看丛青惦记那两人,直想把那两个觊觎他家弟弟的不轨之徒灭了──先前有了独占之心时就想将赵东临等人灭了,现在丛青成了他弟弟,他更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灭了,不过怕丛青伤心,只得尽量控制着怒火,安抚道:“没关系的,哥哥家离花府也不远,到时你要见他们,让他们到哥哥家见你好了,怎么样?反正宫里是越早走越好,否则等赵东临知道你有离意,有了防备,我再带你走就难了。”

  先把自家弟弟带离这个狼窟再说,等到了自己地盘上,就算花翎等人找来,自己占了地利和人和──指丛青是他弟弟──总比在这个地方底气足些。

  第五十一章

  丛青这时已决定遵从司冥的意见,所以此时听了哥哥说的,自然没有异议,于是司冥便让丛青在自己背上趴紧了,然后展开轻功,以生平最谨慎的行动,靠着对皇宫的熟悉,终于没被任何人发现地出了皇宫。

  一出皇宫,司冥便带着丛青一路逛奔出城,等出了城,司冥方松了口气,向丛青道:“出了城,就不怕他关闭城门咱们出不去了,现在出了城,去我的地方就方便了。”

  于是便易了容,专挑岔路较多的小路走──这是司冥摆脱追踪最常用的方法。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丛青又过上了他的人生常态──被人掳着到处跑,虽然这次不叫掳,不过每天的行程跟以前被花青玄、司冥绑架的时候差不多,所以自是让丛青生出了这样的感慨。

  虽然赵东临大概在司冥出城的时候就发现了丛青失踪──他处理完政务准备找丛青一起用膳的时候,就看到了丛青留给他的告别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说是他已找到哥哥,跟哥哥走了云云,虽是寥寥数字,却足让赵东临大惊失色了,当下就吩咐人赶紧找丛青。

  由于丛青没说他哥哥是谁,所以自然让找他的赵东临好一顿猜测,当下一边找一边想,TNND,怎么还没轮到他帮忙,好让他表现表现,丛青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哥哥?找到也就算了,跟他说说他给两人搞个认亲宴会,再给他哥哥或者他其他的家人(赵东临当然不知道丛青被抄家了没家人了)封个大官啥的以示他的恩泽好让丛青对他更加感恩戴德不好吗?为什么要逃走呢?不会是他哥哥犯了什么罪吧?要不然干嘛逃啊?还有怎么只说哥哥,其他的家人呢?……

  赵东临那是满头雾水一肚子的疑问,一会儿恨他对丛青那样好怎么那小鬼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说走就走呢?一会儿又担心没了丛青这个筹码之后要怎么控制武林与青州,另外毕竟处久了,喜欢丛青单纯的性格,也有点怀念两人当日的相处情谊,所以自从丛青走后,各种原因交织在一起,让赵东临颇有点吃不下睡不着的意味,每次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时候赵东临就恨恨地想着,等逮到那个没良心的小鬼,看他怎么收拾!

  却说当下由于司冥惯于反跟踪,所以赵东临自然找不到他。

  倒是司冥一时疏忽之下,忘记了花翎与花青玄曾找过丛青,搞不好在丛青身上下了跟踪迷香以便在跟赵东临相斗时能随时找到丛青──其实是已经下了,不过是为了找到他这个绑架者,但因为丛青没跟他提这个事,司冥自然不知道花翎等人准备找他的碴──所以此时一路疾奔,回到离花府不远的云州自己家中时,才想起这事来,但这时都已经到家了,再下其他的药混乱迷香的气味已经晚了,于是只得算了,想着丛青是自己弟弟,花翎与花青玄找上门来,他们也不敢对他这个哥哥怎么样的,所以便安心地陪弟弟在家里休闲。

  有哥哥的感觉真好!丛青想。

  一觉醒来,便见先醒过来的司冥正在旁边打坐,看见他醒了,便将他抱了过去,笑着问道:“在新地方睡的可还习惯,有没有睡着?”

  丛青用力点点头,道:“真是我十几年睡的最香最香的一夜了!一夜无梦到天亮!”

  以前总想着以后的日子得怎么过才能后半辈子有靠,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有时候晚上睡的并不是那么安稳,及至后来又经常做噩梦,就睡的更不踏实了,但说起来奇怪,自从知道司冥是他哥哥后,心里担心未来的那块重石放下了轻松了也就算了,连先前的噩梦都没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天已经指示完了所以没再折腾他了还是因为知道司冥是哥哥,所以不感到害怕了,因为不感到害怕,所以没再做噩梦了,总而言之,这对他而言显然是一个好事。

  “这几天带着你在路上飞奔,把你累着了,今天是先休息一天,还是让哥哥陪你在这附近转转,熟悉熟悉一下新环境?”司冥问他,眼睛盯着丛青快乐的笑脸,不想移开视线,心里有股罪恶的冲动,想亲亲那灿烂的笑脸,可是一想到两人的身份,也只能忍下来,暗想自己先前早点发现丛青是自己弟弟就好了,现在好了,都跟他有那种关系了,甚至对他有了那种心思,却陡然发现原来是亲兄弟,这叫他情何以堪啊,老天这简直是故意捉弄他啊。

  丛青道:“这几天都是哥哥背着我,我一点都不累,倒是哥哥累不累?要是累我们改天再参观你的宅子好了,要是不累,今天可以的,我迫不及待想看看这儿呢。”

  司冥摇了摇头,道:“我不累。”休息了一晚上,刚才又打坐调了息,疲劳基本消除了。“不是我的宅子,是我们的宅子,我们家。”

  家,这个字真让人感到舒服与温馨,于是丛青便用力点头,笑道:“对!我们家,我想看看我们的家!”

  看着丛青看起来非常快乐和幸福的模样,司冥受到感染,实在有些忍不住,便不由伸头,在他……脸颊边亲了亲──他不敢越雷池乱来的,怕吓着了弟弟。

  脸颊上的亲吻,丛青很喜欢,感觉就像小时候父母的亲吻──当然不是说司冥像父母,只是喜欢那种亲人的感觉罢了。

  于是便拉起哥哥的手,道:“先吃饭吧。”

  司冥点点头,带他去大厅。

  那边丛青想起花翎和花青玄,便向司冥道:“哦,对了,哥哥注意一下京城那边的情况吧,要是听说阿翎和阿玄找赵东临要人,情况不对的时候,哥哥就发个信给阿翎和阿玄,免得他们打起来,殃及天下百姓。”

  丛青本想让哥哥现在就发信给花翎和花青玄,后来想想,在没有想清楚怎么与花翎和花青玄的相处问题前,还是别发吧,免得来了乱了套,他更想不清楚了。眼下,还是先轻松几天,等过两天再想跟他们的事吧。

  第五十二章

  丛青的要求司冥听了自然点点头,他知道丛青良善,所以自然尊重弟弟的想法,不让他不喜欢看到的事情发生。

  早餐颇为丰盛,都是些丛青爱吃的菜──一来司冥还记得丛青小时候爱吃什么菜,二来司冥也调查过丛青的口味,所以此时到了家里,自然让厨下尽拣弟弟爱吃的菜肴烹制。丛青看了这些爱吃的菜肴,自然吃的津津有味,看到弟弟喜欢吃,自然让想补偿弟弟的司冥感到高兴。

  吃好了饭,司冥便带丛青在园子里逛逛。

  却说司冥虽然爱财,又是漂泊江湖的草莽,但毕竟出身书香门第官宦之家,以前有过比较好的物质生活,就算经历了一段磨难,还是没变成俭约的生活习惯,还是很喜欢享受的,所以不但吃的是美食,便是住的地方也布置得相当雅致,精致的小园子里甚至还引了一道温泉,不比皇上的享受差。

  “当初就是看附近有温泉,才在这儿建园子的,好就地取材,享受享受。”见丛青看到精致的温泉小池子高兴不已地撩水嬉戏,司冥如是道。

  然后又道:“你要不要在里面玩玩?”

  丛青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宽衣进了池里,一边舒服地泡着一边笑嘻嘻地道:“赵东临那儿也有这样的池子,虽然赵东临对我很好,他的池子我可以随便用,但我对他还是有点害怕,所以在宫里我还是很小心翼翼的,不敢在帝君专用的御池里面太过胡闹,现在这是哥哥家的……”看司冥有不苟同的神色,明白他的意思,便改口道:“也是我自己的,在这里面玩就自在多啦。”

  司冥看他改口了,方笑了,道:“这才对嘛,是哥哥的也就是你的,咱们不要分彼此。”说起赵东临,司冥道:“青青不要太惦记赵东临对你的好,他对你好都是有目的的,是想让你帮他挟制花翎他们。”

  丛青听了哥哥的劝告,点了点头,微有些落寞地道:“其实就是有目的的,如果真是不想让天下大乱,那我也无所谓,但如果是像哥哥说的那样,是想利用我挟制花翎他们,然后趁他们不敢动好消灭他们,那的确会让我感到难过,我……有一段时间还是挺把他当朋友的。”

  虽然看赵东临戏演得太好,让自家弟弟那样信任令司冥对无耻的赵东临颇有点着恼,但好在眼下丛青已经因为他的解说而从赵东临编织的虚假友情中走了出来,让他稍稍心安了些,于是当下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笑道:“这没什么的,社会中有各种各样的骗子,不会害到人的还好一点,有些人,专门为了陷害别人去骗人的,才更可怕也更可恶,像咱们家以前,不就是被这种人害惨了么。所以青青也不必伤怀,反正社会就是这么回事嘛。你把别人当朋友,别人要不把你当朋友的话,就算了嘛,毕竟,你还有哥哥呀。”

  看司冥眨眼的模样分外亲切,丛青那一点伤感也就烟消云散了,点头笑道:“对,我有哥哥!”

  想了想,便起身,从自己的衣物里拿出赵东临给他的那面免死金牌──丛青害怕赵东临找他跟司冥的碴,走之前想了想还是将那块免死金牌带走了,想着看看能不能在关键时候有点作用──道:“哥哥,你说赵东临会不会捉拿我?我们有这个免死金牌,有用吗?”

  丛青站起来的时候,秀美风光一览无余,纤细的腰肢让司冥想起了那天他在自己身下疯狂扭动的情景,小腹不由有一股热流开始肆虐,让司冥觉得颇有点要命。

  他的确是想把丛青当他弟弟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两人有了更亲密的关系,所以有时候想转回正常的兄弟关系上来还真有点难。他知道这些想法太罪恶了,但是兽性的身体控制不住,他实在没办法。

  尽量将自己流连丛青挺翘俏臀的下流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并强迫自己不能往他下巴以下看,心理建设完毕,方道:“金牌么,留着总是有用的。他要遵守诺言,就算对我下手应该也不会对你下手的;要是不遵守诺言嘛,那就把他这个免死金牌全天下公布,让他的子民们看看,他们的帝君是个什么样不讲信用的小人。”

  丛青点点头,一边拿巾子擦拭着身体一边道:“也只好这样了,希望东临能讲信用,不要让我对他最后一丝好感都消散了。”

  司冥眼神一个不小心,就滑到了丛青下巴以下,看着丛青的巾子擦过他粉嫩的乳尖向下滑去,司冥觉得自己的鼻血都快流出来了,就觉得大脑轰鸣,实在有些扛不住,司冥干脆闭起眼,装作休息起来,想着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他别哪天把自己憋坏了,看来得想个法子解决这个问题……

  自从跟司冥相认后,虽然他们之间发生过亲密关系,但丛青想既然现在已是兄弟关系,就不要再像防贼似的防着哥哥,所以这是他泰然自若,敢大大方方在哥哥面前坦诚以对的原因,可没想过司冥脑里还有那些绮思。

  “哥哥……”

  丛青见哥哥突然不说话,却闭眼休息起来,颇有点无聊,便游到司冥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胳膊,唤道。

  他跟哥哥没什么隔阂,也不怕他,所以敢上前叫唤,不像在赵东临那儿,要是赵东临这样闭目休息,他可是不敢上前打扰的。

  司冥看丛青唤他,便只得睁开眼来,问道:“什么事?”

  “哥哥,你的那个香囊呢?”丛青给无话可聊的两人找个话题。

  司冥微微一笑,示意他沈到水里──免得春光走露──然后拍手叫来下人,让他到他的卧房里哪个柜子哪个阁里拿某个盒子来,下人不大会儿便按吩咐拿来了一个乌木盒子。

  司冥便跟丛青一起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香囊,看得出来主人保护得很周到,那香囊跟丛青的那个一样,也还没坏。

  第五十三章

  丛青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香囊正是司冥小时候用的那个,因为那上面有个地方的绣线不一样──那是为了将玉玦缝进去,将香囊本来的线路弄开来重新缝一次的缘故,而由于当时两人想拥有属于彼此的小秘密,所以没找绣娘缝一下是司冥亲自操刀随便绣的,所以线路一下就认得出来。

  “你捏捏,这里面还有当时的那半块玉玦。”看丛青依言捏了捏,司冥便从放在旁边凳子上的随身衣物里拿了件锋利暗器,将那个线脚割开了,将里面的玉玦拿了出来,递给丛青看,道:“看,那个玉玦。──这可是块好玉。”

  正因为是块好玉,所以当时他得了后,赶紧拿过来跟丛青分享,哪知道就被小丛青不小心摔到地上,摔坏了。

  看到旧物丛青既有些激动又有些怅惘,道:“是我当时不小心将它摔坏了。──唉,当时我们家条件还是不错的,我要是没被人拐卖,我们家也没被人抄家,那该多好啊。”

  那他现在应该也算贵公子了吧,也不会受那么多年苦了。每次看到那些无忧无虑整天游街赏花的贵公子们他就很羡慕,想着他要也是就好了,就不用那么可怜了。

  丛青的怅惘之情司冥能理解得了,他在受苦受难时,又何尝不是那样想的,当下便笑道:“现在也算不错了,虽然比不上当年贵气,但至少手里还有点钱,吃得饱穿得暖,偶尔还是能享受享受的。”

  丛青想到司冥的行业是杀手,不由拉着哥哥的手,央求道:“哥哥,我记得上次你接赵东临的任务时,就得了一百万两银子,这已经远超当年咱们家的生活水平了吧,所以哥哥能不能以后别做杀手了?我好不容易找到哥哥,好怕哥哥出任务时发生意外哦。……”

  看着丛青担心的模样,司冥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好的,哥哥答应你,我不再接那些活了,反正这些年赚的,的确够我们舒舒服服活一辈子了,从现在起,哥哥不再做杀手这一行,改为带青青游览天下,借以打发时间,充实生活,如何?”

  丛青看哥哥这样听从自己的话,心下高兴,点头笑道:“谢谢哥哥。游览天下,这个主意好,到时我们还可以写点山川日志之类,等老了跑不动了,就有可以翻阅回忆的东西了,的确是一大美事啊。”

  其实司冥本来一个人的时候,是打算一直干下去的,要不然人生太没意思了,现在有了丛青,有了家人,那感觉就不一样了,不自觉地就想珍惜生命了,反正银子已经赚的够多了,那就与弟弟一起,找些快乐的事情打发打发时间吧,现在有弟弟了,该是乐享人生而不能不把小命当一回事了。

  当然乐享人生也得包括纾解欲火,要整天这样憋着可不是什么乐事,看了眼丛青的曼妙身材,司冥决定了: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处理一下生理需求了,要不然再这样下去,别做出了什么让丛青不高兴的错事来。

  不说司冥准备找人解决生理需求,却说皇宫里。

  赵东临一阵乱找仍然找不到丛青下落后,正准备找情报资料比较多的司冥帮忙寻找时,便见花翎与花青玄找上门来向他要人。

  原来那天从丛青那儿离开后,花翎与花青玄制订了比较周密的计划,便于三天后再进皇极殿,准备接丛青出宫。

  然而一去皇极殿他们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不但侍卫增多了,而且人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避过这些人的耳目进去看来有点困难,于是花翎与花青玄便易容成了宫人的模样,好不容易小心翼翼进了去,却发现丛青根本不在皇极殿,当下两人不由面面相觑,赶紧退出来商量情况。

  “怎么回事,人呢?不会是丛青那小鬼在赵东临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赵东临发觉了我们的动向,将丛青藏到了别处吧?”花翎焦急地道。

  如果真是那样,那可不妙了,打草惊了蛇后,赵东临必然会对他们有所防备,那样一来,他们还怎么救出丛青啊?

  “别急,幸好上次我在青青身上下了跟踪迷香,我让七彩蜂看看,能不能跟踪到迷香在哪个方向,到时看情况再说。”

  花翎点点头,于是花青玄便放出了一只七彩蜂,然后跟着小彩蜂,意欲寻找丛青的下落。

  只见那只小彩蜂一路向宫外飞去,甚至飞出了城,花青玄看情况不对,便收回了七彩蜂,神色凝重地向花翎道:“看来赵东临将青青藏的有点远,咱们要不要继续追下去?”

  花翎想了会,方道:“先追过去看看,要是救不出来青青,咱们只好进宫找赵东临谈判了。”

  顿了顿,道:“青青会被赵东临转移地方,不是他已经发现了我们,就是因为要跟我们谈判了,所以将青青移了地方,你总该记得,咱们昨天收到了花府的信,说是赵东临发消息给花府了,让咱们进宫接丛青,对吧,他大概估摸着我们该到了,把丛青放在宫里不妥当,就给他又重新移了个地方。而无论是因为已经发现了我们,还是因为要跟我们谈判了,所以将青青移了地方,这个新地方,只怕都会守卫森严,咱们不容易救得出来人,很有可能空手而归,所以也只能先去看看情况,要是不行,咱们再杀回皇宫,直接找赵东临问个清楚,他不是发消息让我们进宫接人吗?那成,咱们就去找他要人,看他怎么说。这个安排,你觉得如何?”

  却说赵东临发消息给花府,让花翎和花青玄进宫接丛青,那是在丛青走之前发的消息,后来急于找丛青,也忘记发个消息跟花府说丛青已跟他哥哥走了──当然,就是记得,再发消息的话,恐怕也不是那么快花府就能收到的,所以,花翎这时候才这样说。

  “直接要人,他侍卫众多,咱们好汉难敌四拳,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要的吧?你有没有什么好方法,能保证不但咱们的安全万无一失,还能救得了青青?”花青玄担心这个问题,于是便问道。

  第五十四章

  花翎听花青玄问方法,便向他看了一眼,冷哼了声,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我都是惯于下毒的,到时潜进去后,第一件事就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中了毒,性命要紧,看他还敢找人对我们下手!”

  能让白道君子也变得这样阴狠,显然对丛青的失踪,花翎已经急得快发疯了。

  不过花青玄觉得,花翎这个主意显然不错,他们一进去就下剧毒,侍卫再怎么进来快,估计也没有他们下毒快,到时赵东临被他们下了毒,像他这种眷恋权势的人,肯定怕死,还不乖乖听话了?自然能顺利救出丛青。

  于是花青玄当下便俊颜一展,用力拍了下自家堂兄,道:“TNND,怪不得那些死老头都推你以后当花府的家,我以前非常不服,觉得你太伪君子了,做个花府总管,管理一下花府事务还行,要在江湖上,没那个气场,镇不住场面,现在看来,你的确比我狠些,能掌家。”

  对花青玄的赞美,花翎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要不是事情紧急,他更愿意跟人光明正大地比武,像这种下毒手段,依他大夫这种身份,还真有点不合适,所以这也是花翎没有理会花青玄赞美的原因,因为花青玄的话听起来像赞美,但依花翎的身份,听起来还真让他有点不顺耳。

  于是两人商量妥当了,便让七彩蜂带着他们,顺着那跟踪迷香一路追了下去,只是越追两人越觉有些诡异:这赵东临在搞什么名堂,出了京城也就罢了,他们还以为他顶多放在京郊,怎么不是在京郊,却一路直往云州而去?放这么远,他不怕运人过来时,路上有什么闪失么?

  不二日,两人便来到了七彩蜂飞进去的一座小园子外。

  很明显,丛青便在这个精致的小园子里。

  两人都不敢大意,便围着园子观察了下,而后花翎下了总结,道:“园子是按奇门遁甲之术设计的,看来咱们要进去,还不那么容易。”

  而七彩蜂只有进无出,也让花青玄脸色凝重了,道:“看来里面有毒,七彩蜂有去无回了。”幸好他养了不少,要不然就不好跟踪迷香的方向了。

  虽然两兄弟都不怎么怕毒,但奇门遁甲可不是强项,只怕不好找人,甚至不好前进。况且,这个园子的设计既有奇门遁甲,又有毒物,足可见主人对园子的重视,进去之后,守卫肯定森严,要想找到丛青恐怕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既然已经知道青青在哪儿了,而咱们又不方便进去,要不要干脆杀回京城,找赵东临解决,免得围着园子干耗着,太浪费时间,或者进去了,别一不小心没成功倒成仁了。”花青玄道。

  花翎点点头,道:“还是找赵东临安全些,这样进去,的确有些冒失。”

  于是疯找了丛青五天仍是没结果之后,赵东临迎来了花翎和花青玄这两个瘟神。

  花翎与花青玄是在夜间行动的,夜色浓黑,总比白天行动要方便点嘛。

  彼时赵东临正在御书房批折子──虽然丛青一时没找到让他心里很急,但再怎么急,国家大事总不能耽误的,这也是赵东临此时仍强自镇定心情,在这儿批折子的原因,事实上心里早急得冒烟了,耐着性子处理国家大事只是没办法的事。

  正因忙得晕头转向所以暂时忘记了丛青那个烦恼时,便见有两个身着玄衣的江湖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当下一惊,意识到不好,马上喊“救驾!”,话音刚落,外面便呼啦啦进来一堆的大内高手,每一个都算一流高手,正要擒拿花翎与花青玄时,却听花翎轻笑了声,道:“建议你收回成命比较好,你中了我们的剧毒,如果你现在不让他们马上出去,你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会暴毙,你要不相信,可以试试,别指望抓到了我我会给你解药,那是不可能的事。”

  赵东临衡量了下花翎话里的真假,就听花青玄笑道:“别觉得我堂兄的话有假了,不信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不是一盏茶的工夫后毒性发作。我们是谁,你应该心里有数吧?就算心里没数,也当在你的情报资料里,看过我们的长相,应该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来这儿,不是找你的麻烦,只要你把我们想要的人交给我们,我们决不会为难你。如何?”

  这个话题谈起来比较机密,于是赵东临便挥手让众人下了去。

  他当然认得花翎和花青玄,也当然知道他们想找他要谁,但是那个人已经被人带走了啊!而现在听花翎与花青玄的口气,好像一点都不知情?也对,丛青离开这事,自己是高度保密的,免得让不轨之徒知道他这个帝君在找丛青,会给丛青带去麻烦,比如谁找到了他拿来跟他讲条件等等。

  赵东临是何等聪明的人,一得知花翎和花青玄的情报系统并未收到丛青的消息,当下便马上做出了对自己有利的决定,于是当下便微微一笑,道:“我的确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想要谁,不过,咱们得签个协议,你们保证说服北冥轩不要为难朝廷。如果你们不跟我签这个协议,我实话告诉你们,就算我真的中毒死了我也不会跟你们说丛青在哪儿的,原因很简单,如果北冥轩和赵青河联手叛乱,我恐怕照样难活下来,既然毒死是死,那两人叛乱我照样会死,那还不如让你们毒死我比较好,至少还能拉个丛青陪葬呢,你们觉得呢?”

  听了赵东临的话,花翎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而后剑眉一轩,笑道:“这个协议我们可以签,但关键是,总不能单方面要求他们与你和平共处吧?你也得有所表示才行吧?比如保证不能伤害北冥轩和赵青河等,要不然,在下可不能签一个出卖朋友的协议,如果因为你没答应这个条件导致我没签协议,让青青出了什么意外,大不了我以身相殉,也不算对不起他。”

  爱人要顾,但大义也要顾,不仁不义的事,他花翎还做不出来。

  第五十五章

  赵东临听了花翎这话,不由击了几下掌,道:“都说花府小孟尝花翎朋友满天下,看来还真是有原因的。你这样的仁义君子,的确值得结交一番。”

  花翎连北冥轩这样喜欢与人疏远的人都能结交成朋友,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那你的意思呢?同不同意我的提议?”花翎问。

  他知道赵东临生怕北冥轩与赵青河联手,让他的皇权不稳,也算是急了的兔子,所以如果他要完全不同意赵东临提出的要求,对方恐怕还真死也不交出丛青,那对他而言就太不利了,这也是他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只得同意赵东临提议的原因。

  只要赵东临能保证北冥轩等人的安全,那么这个协议对他来说,其实并不是太难的事,反正北冥轩等人本来就没想过要叛乱,此时答应赵东临的要求,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情罢了。

  所以只要赵东临答应他提的要求,他就相当于签了一个本来就是事实的协议,然后还帮北冥轩巩固了安全问题,是一个对他而言,完完全全有利的协议。

  当然这些,赵东临不知道,所以一旦赵东临同意了,他都该在心里窃笑赵东临是个大傻瓜,白向他承诺不动北冥轩了。

  殊不知,手上根本没有丛青的赵东临也同样在窃笑,想着只要他同意了花翎的要求,就能白捡了一个能保证自己安全的协议,是天大的好事,于是当下赵东临一听花翎追问,便故做为难地道:“好吧,既然你这样决绝,没有一点余地,那我就表示点诚意,可以同意你提的要求,谁让我不怕你的毒,你也表示愿意与丛青共存亡,不怕我对丛青不利呢?既然你我都不怕死,那也只有互相让点步才能和平共处吧。”

  花翎看赵东临真的同意了,与花青玄相视一笑,不言而喻,两人明显是在笑赵东临上了当,于是当下便向赵东临道:“既然陛下同意,那么,就白纸黑字将协议订下来吧。”

  赵东临看两人同意,亦笑两人上了当──双方都觉得对方上了当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这事也算是奇闻了──当下便拍手,叫来秉笔舍人,起草这个协议,双方逐字逐句斟酌妥当,没发现有漏洞后,便一一签了字,按了手印。

  等将协议三人一人一份收藏妥当后,那花青玄便急忙提丛青的事,道:“这协议你也签了,该把青青交给我们了吧?”

  “先把我的毒解了。”赵东临道。

  花翎一听这话就冷笑了,道:“咱们之间的这个协议,我回去后会昭告天下的,免得你言而无信,至于现在天下人还不知道之前,我们又身在你的地盘,那么,关于毒暂时自然还不能给你解,万一你不守信用,我们刚把你的毒解了,你就让侍卫拿下我们,杀了我们怎么办?你当我们是傻子么?所以,快点将青青交还我们,等我们回府后再给你解毒。”

  赵东临冷哼了声,道:“万一把青青还给了你们,你们却违约地不给我解毒,那我岂不是只能等死了?你说你们不是傻子,难道我就是了?”

  花翎道:“我们怎么会不给你解毒?要是我们不给你解,你可以昭告天下我们签的这个协议,毕竟按照这个协议,我们可是保证不伤害你的。我可不像你们帝王,诚信都是打折扣的,我花翎做事,向来守信,这你在江湖上打听打听,所以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如果你真不放心,坚决不给人,那看来我们又回到原点,还是谈不拢了?”

  赵东临没法,想着协议已经骗到手了,安全问题总算有点保障了,于是便实话实说道:“若是五天前,还能给你们,可是现在,真的没法给你们了。”

  花青玄与花翎互相看了一眼,都有怒意,那花青玄便冷冷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说我们是被你通知前来领人的,单说你想要的协议刚才也签好了,你还不打算交人,是不是有点言而无信,不是帝君所为了?”

  只要赵东临没提是因为他们暗中找过丛青了所以他才把人转移走了这个话,他们就不主动提这个事,只有傻子才会主动招供呢。

  赵东临苦笑道:“五天前,青青留了张纸条,跟他哥哥走啦。”

  便从御桌抽屉里拿出丛青留下来的那张纸条,递给两人看。

  花青玄密语问花翎,道:“这个可信么?我是听丛青说过,他要找哥哥,现在这样,真是这回事?”

  花翎迅速衡量了下,道:“一边找赵东临要人,一边回云州那个园子看看情况。”

  这个提法花青玄同意,于是当下花青玄便道:“谁知道这信是不是青青写的呢?这事我们不管,你什么时候把青青交给我们了,我们就什么时候把你的毒解了,反正你身上有我们下的剧毒,得十天吃一次解药,我们不怕你乱来。这毒就算天下间有人能解,恐怕也不是你三五天能找到人的,所以我们不担心。再说了,我们还可以全天下公布你刚才签的那个协议,你要不把青青交给我们,就说明你这个帝君不守信用,到时,不用我们和北冥轩、赵青河出手,自有天下百姓起来反对你,所以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赵东临见花青玄这样威胁他,心下相当暴怒,但是也没有办法,当下便不怒反笑道:“说江湖人以武犯禁,还真是如此啊!我自己都找不到人,你能让我怎么办?”

  花翎看赵东临好像对他们的举动很不满意,当下不由冷冷道:“陛下未免有点自我过度了。只看到我们以武犯禁,却没想过是你自己言而无信在先,骗我们签了协议,又不把人交给我们,反而说我们以武犯禁,是不是皇家的人都这样无耻无赖?”

  第五十六章

  赵东临被花翎的讽刺气得面皮紫涨,当下便没了言语,暗想他哪里找得到丛青交给他们,而不交给他们,他的毒又成问题。看来只有等花翎和花青玄走后,让卢季诚找解毒高手,看看能不能解毒来解决这事了。只要毒解了,就不必担心受制于花翎与花青玄了,然后慢慢找丛青不迟。

  那边花青玄便丢了一粒药给赵东临,道:“这是十天后的解药,快点把青青交给我们啊,要不然,哼!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小命到时会不会出问题!”

  然后花翎便抱拳道:“那就有劳陛下早日交还青青了,我们兄弟就此告辞!”

  便与花青玄从御书房大门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他们知道,这次赵东临不会再让人抓他们或者杀他们了。

  里边,无奈的赵东临拾起桌上那粒解药,不由苦笑着喃喃:“青青啊,你到底躲哪旮旯了,你哥哥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能带着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皇宫,甚至没留下一点踪影,发动了那么多人也找不到……”

  关于丛青的失踪,赵东临是从两个方向猜测的:丛青能从宫里无人知晓地出去,要么他的哥哥是功夫好手,要么就是宫里熟人带走的。这功夫好手他觉得只可能是宫廷侍卫,要是普通江湖人,怎么会那么巧就在丛青找哥哥时出现在丛青面前?可要是宫廷侍卫,或是宫里熟人,但他让人查阅了宫里所有人员的资料,并未发现有人离开,这又让他觉得不像。然后他又想着是不是哪个朝臣,毕竟丛青说过,他家原是官宦之家,但他也没发现当天下午有哪个朝臣进过皇极殿,所以也不像。

  左想不像,右想还是不像,赵东临实是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到丛青在哪儿。

  赵东临想找到丛青,当然不全因为花翎与花青玄的胁迫,而是他本人也想找到丛青。虽然照理说,他现在已有协议在手不怕北冥轩等人作乱了,但是,跟丛青交往这么长时间以来,相处算相当愉快,让他觉得,有这样一个心思单纯且善良的小鬼做朋友,的确是件不错的事,只有权势、只有臣民、没有朋友的人生还是挺寂寞的。先前他不知道什么叫寂寞,大概是因为国事把他压得很重,他没空闲时间寂寞,但这几天丛青离开后,有时候回到皇极殿,空荡荡的,而后妃或者宫人又谈不到一起去,便越来越想念丛青,想念他看起来让人舒服的笑容,想念跟他绝对不用设防的轻松相处……想跟他说说话。

  可是,除了这一张纸条,丛青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让他去哪里找他呢?

  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答应了要跟我做朋友的,怎么还是走了呢?甚至都不跟我说一声,青青,你是这样食言的人吗?”赵东临有些难过地喃喃。

  赵东临本来处理国事就有点累了,再一直想这些,大脑不由想得有点发麻,便揉着不停跳动的太阳穴,信步来到了御花园,一边给自己放松下精神,一边召来了卢季诚,道:“给朕盯着花翎和花青玄两人,有什么动向,随时向朕报告,免得哪天又被他们撞进宫里来为所欲为。”

  卢季诚回道:“刚才两人走的时候,微臣已让暗卫中精于下跟踪迷香的给两人下了跟踪迷香,微臣会随时关注两人动向的。”然后又跪下来请罪道:“先前微臣统领侍卫不力,致使贼人进了宫廷,让陛下受惊,请陛下降罪。”

  赵东临摆了摆手,道:“罢了,以后加强防备即可,眼下还是找丛青要紧。”

  赵东临让卢季诚跟踪花翎与花青玄,只是怕两人又在自己没防备的情况下撞进宫里来,但没想到还真让他歪打正着了。

  却说两天后卢季诚过来禀道:“陛下,刚刚收到线报,微臣发现一件怪事:线报上说,那花翎与花青玄两人,今天一天一直在云州一所精致别苑外转悠,而暗卫传回来的消息说,那个别苑布局精巧,暗藏奇门遁甲,亦有毒气弥漫,恐怕内有玄机。”

  这可是个比较有用的消息,赵东临当下便从案后站了起来,道:“能让花翎与花青玄这样关注,只怕那里面就是丛青!要不然两人怎么会围着个园子转来转去,却不去找丛青?只能说,他们可能已经找到了丛青,而丛青,正在那个园子里!”

  卢季诚点头,道:“陛下圣明,微臣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赵东临负手转了几圈,而后道:“朕决定了,出宫,亲自看看情况去。”

  与其在宫里烦心,不如也跟过去看看好了,就当给自己放几天假。

  卢季诚听了赵东临的话,大惊失色,道:“陛下是万金之躯,且宫外多凶险,您绝对不能过去,万万不可!”

  卢季诚想着,这样一来暗卫要顾应皇上,然后还要“招呼”花翎和花青玄,又要找丛青,负担就太重了,恐怕照顾不周,到时赵东临要出了什么意外,他怎么跟天下百姓交代?

  赵东临笑道:“此事只你知我知,不让其他人知晓,易容出去,谁会知道,至于宫里,还像上次接丛青进宫时一样,只说朕想休息几天就行了,不会有人怀疑的。”

  “可是陛下……”卢季诚还想劝阻,却被赵东临止住了,道:“朕意已决,就这样吧。”

  “陛下,您要三思啊。”卢季诚道。

  赵东临其实也明白卢季诚的想法,当下便道:“已经三思过了,况且朕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虽然功夫比不上你,但至少还能凑合。只要身份不会暴露,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卢季诚看阻止不了,只得领旨。

  于是稍做乔装,赵东临便与卢季诚一路疾奔,日夜兼程,抵达云州。

  第五十七章

  园子外围了不少人,却个个小心谨慎。花翎与花青玄是怕被园里人发现,打草惊蛇;赵东临不但怕被园里人发现,还怕被花翎和花青玄发现,因此更加小心翼翼。

  不说这三人正在思索进入的方法,单说此时园内,丛青正在不快活。

  却说司冥肖想丛青,却又碍于兄弟关系没法亲近,颇有点欲火焚身的感觉,这天实在有些忍不了了,便吩咐手下帮自己去馆里找个小倌,准备解决需要。

  其实司冥从不带人回这所园子,因为这是他的私人领地,他不想别人进来,所以以往一旦有需要,一般都是出园解决,但是有情报显示,这两天园外有人转悠,他怕是赵东临或者花翎花青玄等人找到了这里,觉得让丛青一个人在园里不安全,于是便让人将小倌带到了园里。

  司冥想着他跟丛青是兄弟了,想在感情上独占丛青是不可能了,所以他与别人有亲密关系也不算违背自己本来对丛青的想法,因为那是没办法的事。

  丛青以后会有自己的感情,他嘛,可能爱不了谁,但生理需求还是得找人解决的,谁让他们以后没法走到一起了呢,他总不能一辈子就那么憋着吧?

  想到这一点,司冥不由又灌下了一碗酒。

  为什么在他觉得已经找到一个可以互相取暖的人,最后却发现对方是自己的弟弟呢?

  要搁在本来,他都设想好了,他不想娶妻,丛青呢,又想找个人一起生活,那么他们在一起,互相照顾,那是再好不过了,可是现在,都成了什么呢?

  认亲的确让人喜悦,却也同时让他的希望彻底破灭了,所以有时候想想,还不如不认呢,反正不认他就不知道丛青是他弟弟,那样,就算他俩有血缘关系,反正彼此不知道,在一起乱搞也没关系,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嘛,不知者不罪嘛,老天不会怪他们的。现在这样,知道了,再在一起,这违反人伦,他怕会天打雷劈啥的。再说了,就算他不怕,看青青那保守的样儿,只怕也跨不过那道坎吧。

  所以,苦恼啊……

  “主人,您要的小倌属下带来了。”手下的禀报打断了司冥的伤怀,司冥便招招手让那小倌过来。

  那是一个跟丛青长得有几分像的小倌,是司冥吩咐手下按照他给丛青画的画像找的。

  “小的见过公子。”

  正在司冥仔细打量小倌,想着这人还真有点像丛青的时候,就见那小倌用着职业惯有的微笑,向他行礼。

  司冥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淡淡地道:“不用说话,表情也不用太过热情,淡然一点即可。”

  他并不想责怪这个小倌微笑或者说话时不像丛青,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丛青,所以此时他这样吩咐,不过是想让对方尽量像丛青一点,那样会让他有兴趣一点,免得他提不起兴趣来。

  说实在的,他每次看到丛青,的确想扑倒他好好亲热,但离开了丛青,一想到两人再不会有任何发展,又会心情萧索,提不起兴趣来,所以他需要一点刺激来顺利完成这场欢爱。

  果然,当那小倌按照自己的吩咐不言不语,表情又恬淡下来后,的确要像一点了。

  搂着这个长相有点像丛青的小倌,司冥因其长相像丛青自然像这几天一样,兴趣上来了,于是,怀着股罪恶感,司冥便挥戈前进了。

  看着身下人不知道是真的迷醉还是装出来迷醉的模样,司冥心里为自己的罪恶感开释,道:这不是我弟弟,所以我可以和他做。然后看着他的长相又胡思乱想着:这是我的青青……我所喜欢的青青……于是便欲念大炽,抽插的动作也越发激烈起来。

  正渐入佳境、司冥越来越沉浸于自己的意淫幻想中时,便听门吱呀一响,然后有人轻“啊”了声。

  ──门口站的正是见哥哥今天反常地没来相陪所以奇怪便来寻找哥哥的丛青。

  在他们的主屋没看到哥哥,问过下人,下人说司冥在客居小院,于是丛青便找了过来。

  大老远的,他就听见这里面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吟叫喘息声,那声音他熟悉,正是欢爱的声音,他还以为客院里来了什么人,正在同自己的内娈做那种事呢,却见下人指着那间屋子,说自己哥哥司冥就在里面,心里不由咯!一响,想着不会吧,不会是哥哥在做那事吧?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推开门来,仔细打量床上的两人,趴在一个双颊火热媚眼如丝吟叫不断的妖媚男孩身上那个挥汗如雨、情热如火、一脸沉醉的男人,不是自己哥哥司冥还是哪个?

  一股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从心间蔓延开来,丛青在惊叫了声后,便不知道说什么了,当下不由没了言语,也不知道该如何动作,只手还把在门上,静静看着两人。

  司冥在那声惊叫过后,因为好事被打断──主要是渐入与丛青合欢的美好幻想境界被人打断了──带来了不悦,让司冥不由一边转头看向门边一边怒喝道:“何人不经通报就闯了进来?……啊!青青?!……”

  第五十八章

  丛青听了司冥的话,才反应过来,听到他责怪,本来那点不舒服便瞬间升华成了不悦,抿了抿嘴,道:“对不起!我这就离开!你继续吧!”

  丛青的不悦是如此明显,让司冥不由微有些急,想着弟弟怎么生气了,当下哪里还有兴趣,赶忙披了件衣服追了出去。

  其实丛青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刚才那一幕心情不好,大概是因为只有哥哥这一个家人了,所以有一种独占心理,不想哥哥对别人好吧,可是哥哥有生理需要,他作为男人,当然明白,所以有什么理由不高兴呢?

  想了会儿,丛青才将心里先前突然升起的那点不悦压了下去,听哥哥问自己怎么了,便笑着道:“没怎么啊,你怎么出来了?我知道那种事被打断一定很难受吧?所以,你还是赶紧回去继续吧。”

  丛青的口气虽然听起来俏皮,好像没什么事,但笑容看起来仍是相当勉强,司冥能看得出来,于是便笑道:“有什么难受不难受的,反正这会儿兴趣已经降下去了,所以没事了,看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吃晚饭去吧。”

  “不叫上你的那位娈宠吗?”

  因为不是在外面看到的而是在家里看到的,所以丛青以为那人是司冥收的娈宠,不知道那人只是司冥临时找过来的小倌,所以便这样问。

  司冥当下听了丛青的询问,便笑道:“呵呵,他不是我的娈宠,只是临时找过来的,我已经吩咐总管将钱付了,他这时候应该已经拿了钱回馆里了吧。”顿了顿,司冥又补充道:“我没娈宠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解释似的,司冥想,他跟丛青只是兄弟关系,不需要解释这个啊,大概还是先前不知道丛青是自己的弟弟时喜欢了丛青的后遗症,总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到他伴侣那一属进而想说些让丛青喜欢听的话了。

  丛青也意识到司冥好像是在跟自己解释,当下脸上不由一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得转移话题道:“呃……那咱们吃饭去吧。”

  晚饭过后,司冥一改平常两兄弟一起沐浴,边沐浴边说话的模式,却是让丛青先洗,他说要处理一点事务,准备后洗。

  司冥是想着,看来找人来园子帮自己解决需要,让丛青看到了不太妥当,所以在眼前因为有人在园外转悠他不能出园、又不能找人进来帮忙解决的情况下,为了防止欲火焚身,还是从杜绝与丛青太过亲密做起,其他的亲密还好一点,只这沐浴一项,那是绝不能一起了,天天看着那鲜嫩的小豆腐就在眼前,却没法吃到,这刺激太让人受不了了,所以分开沐浴势在必行。

  司冥这心思,丛青显然不知道,当下便道:“反正澡都是要洗的,不如先洗好再处理就是了。”

  司冥笑眯眯摆手道:“青青先洗吧,哥哥的这个事比较急,得马上处理,所以等处理好了我再去洗。”

  丛青相当疑惑,想着刚才也没看到有人上报什么紧急事务啊,怎么哥哥会这么急呢?要说是先前上报的,那先前哥哥怎么不去处理,却有工夫跟人做那种事?

  ──等等,不会是自己刚才打断了哥哥的好事,所以哥哥这时借口要处理事务,所以过去继续吧?毕竟想来想去,对哥哥来说,也只有这样一件事比较着急嘛。

  想到极有可能是这个原因,先前压下去的不舒服感再次升了起来,怏怏不乐地道:“那好吧,你慢慢忙,我不会过去打扰你的,你放心。”

  看着丛青又有点不愉快,司冥以为那是丛青怪自己不陪他沐浴所以不高兴,但这种不高兴他的确没法帮他纾解,一旦他帮他纾解了,他自己就要欲火焚身,甚至有一天会兽性大发做出天地不容无颜见列祖列宗的事了。

  于是当下便笑着拍了拍丛青的肩膀,道:“谢谢青青的理解,那哥哥忙事去了。”

  看着司冥笑眯眯离开了,只留下他一人,丛青心情彻底差了起来。

  还没享受几天拥有哥哥的喜悦呢,哥哥就因为他的需要,与他开始隔阂了。

  “你亲热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

  丛青难过地想,看来,他还是需要找饲主的,他也想有个跟自己关系亲密的人,哥哥虽然很好,但是身为男人,他也有那方面的需要啊,特别是哥哥不在身边的时候,那种心情不好引发的想要人陪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于是晚上一起入睡的时候,丛青就突然跟司冥道:“哥哥,你发个信给花翎和花青玄吧,我想清楚了,决定跟他们在一起。就像阿玄说的,花翎会有其他人,我不可能完整地拥有他;而阿玄又不计较我有别人,只要我肯跟他在一起他就满意了,所以,我决定跟他们俩在一起。这样一来,阿玄有了我,也免得我不选他他难过;而我有了阿玄,我在花翎那儿失去的不完整也能得到补全,我们三人,算是互相弥补,东拼西凑,勉勉强强可以凑成一个团圆。”

  司冥从一开始听丛青提起此事的震惊,到后来随着丛青的叙说彻底明白丛青是什么意思后心间便慢慢升起了一股怒气,当下一听丛青说完便冷声反对道:“我不同意!”

  虽然想过丛青现在变成了自己的弟弟,他不能拥有他了,他以后可能会跟别的人,但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迅速,他还没那个心理准备呢,所以哪能同意得了。

  丛青看司冥不同意,便上前,趴到哥哥怀里,撒娇道:“我知道哥哥不喜欢花翎,可是我真的挺喜欢花翎的,所以……哥哥能不能同意呀。至于花青玄,哥哥应该不会反对吧。”

  第五十九章

  司冥看丛青撒娇的模样分外娇俏可爱,再想到他以后也会这模样趴在花翎与花青玄怀里,心里那股不悦便更加严重了,冷硬地道:“不管是谁都不同意。──怎么,才跟哥哥几天,就不想要哥哥了么?”

  丛青见他问这个,想起了他刚才不跟他洗澡一个人逍遥去了──司冥要知道丛青这样想他,铁定会大喊冤枉了──从他怀里滚开了,噘起嘴,道:“不是我不要哥哥,是哥哥不要我吧,我是看哥哥跟小倌享乐,觉得孤单了,也想有自己的伴侣呢。”

  丛青的话让司冥有些黑线了,想着他那哪是享乐啊,明明是因为欲火焚身,迫不得已,只得找人解决点需要,要真享乐,早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压倒疼爱一百遍了,还用忍啊?

  老天啊,谁能告诉他,他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呢?不跟丛青在一起,丛青就要跟别人在一起,他受不了啊;跟丛青在一起吧,他们是兄弟,他又怕遭天谴。

  于是当下司冥便伸手,将正在犯别扭的自家弟弟拉进了怀里,温声问道:“那好,哥哥就答应跟你在一起不找别人,你也不要找别人,好不好?”

  大不了以后跟丛青耳鬓厮磨对丛青又起了欲火时,手动解决好了,为了不让丛青跟别人在一起,也只能这样辛苦点了,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却说司冥这里所说的在一起,只是指单纯的在一起,丛青自然知道,当下便摇头道:“不行的。哥哥和我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总是有需求的,如果就这样光棍一生,有时候会受不了吧,所以我觉得还是都找找伴侣比较好,刚好我也不能总躲着花翎和花青玄,跟他们在一起,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司冥听丛青这样说,气的脸都快歪了,当下强压着想强暴自家弟弟的冲动,僵硬地微有些冷冷地道:“反正我不同意!”

  要不是不想让弟弟伤心,又不想伤害弟弟,搁着是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人,他定会像上次那样,直接下药了,可眼下丛青是他弟弟,是他最疼爱的弟弟啊,所以司冥只能忍着,虽然心里已经气得快忍不住了,想着他都已经那样牺牲了,怎么自家弟弟还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呢?太让他伤心了。

  司冥的怒气是如此明显,丛青自是看出来了,他没想到哥哥这样反对,当下便不好再继续提这个事了,咬唇想了想,等见到了花翎和花青玄,看看他们可有办法劝说哥哥吧。另外,他也会让花翎尽全力帮他哥哥修复一下右脸,实在不行,就托他们帮哥哥搞个完美无瑕的易容,省得哥哥天天戴着银质面具让别人看的出来他右脸有问题,让哥哥遭别人歧视。等哥哥的右脸弄好了,也许会看在花翎他们帮忙的份上,会让花翎他们跟自己在一起的。

  只是,他怎么找花翎和花青玄呢?看哥哥这意思,让他帮忙找花翎和花青玄那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来。比较幸运的是,司冥不是赵东临,他是自己的哥哥,他不用担心他要做了什么惹恼了哥哥的事,哥哥会哢嚓他,所以丛青便想着,也许,他该出去走走,找城中花府的分舵,托他们转达消息,实在不行,随便托个路人甲,花点钱,让对方送消息给花府,让花翎和花青玄来这儿找自己好了。

  ──丛青不知道的是,花翎和花青玄早知道他在这个园子里了,只是被困在园外,没法进来罢了。

  却说当下丛青看司冥不但反对,还生气了,不想跟这唯一的亲人闹僵,便笑着拉了拉他的手,道:“不要生气,我不提了还不行吗?咱们换个话题:你明天带我到城里逛逛,好不好?如果没时间,我一个人逛也成。来这儿有一段时间了,还没出去玩过呢。”

  他要好好儿地走一圈,看看花府分舵在哪里。

  不过丛青所转移的这个话题显然司冥也不会喜欢的,虽然不喜欢,但司冥看自家弟弟这样讨好地笑着跟自己说话,也不好再继续冷着脸吓唬弟弟,当下便道:“明天不行,因为这几天园子外有不少人转悠,我怕是赵东临的人马,等我把那些人打发了,咱们再出去玩不迟。”

  丛青看司冥这样说,没有办法,只得同意了,想着看来得另想办法,送消息给花翎和花青玄了,要不,等哪天哥哥打发那些人的时候,他觑空偷溜出去吧。

  司冥看丛青没有反对,自然心里高兴,并没想到丛青准备不听他的话,打算在他对付园外人的时候,偷溜出去搞小动作。

  却说园外花翎等人由于一直没法进入,便在城里客栈住了下来,天天过来晃悠,这天花翎与花青玄已经考察得差不多了,那花青玄便问花翎道:“毒气加奇门遁甲,你说,咱们先破哪个?”

  “自然是奇门遁甲,破了就能进去了,不破的话,连进都进不了。等进去了,再看是什么毒气,想办法解毒呗。”

  “问题是,毒咱们擅长,这奇门遁甲,咱们可不擅长啊。”花青玄郁卒。

  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花翎苦笑道:“这个园子里的人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有密道,这都多少天了,愣是没看有人从这里面出来过,连买菜的都没有。要实在不行,我去花府调何七巧过来,他对机关有研究。”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看你现在就把人找过来吧。”花青玄道。

  花翎看了花青玄一眼,笑道:“我记得你有一颗比较好的避毒丹,到时要给何七巧吃了,方便他能进去看看机关,你舍得吗?那可是万金难求的好东西。”

  第六十章

  花青玄瞥了自家兄弟一眼,冷哼了声,道:“知道是万金也不一定求得到的东西,就记得给我一万两银子我才会给他,你别觉得我要得多了啊,要不是为了青青,别说一万两,十万两我都不会给别人用,那可是我救命用的金丹。”

  常在毒界行走,不小心点哪成,所以花青玄费了不少银子,从百草门弄来了一颗能避百毒的避毒丹,就是花翎这个百草门弟子都没能买到,还是他提供了一个他最新研制的剧毒对方才肯出售的,原因很简单,制作避毒丹的有一味药引生长与存活不易,且要几十年才能开花结果,自然让避毒丹变成了不是银子就能买来的东西。

  其实花青玄善于制毒,当然自己也能做类似避毒丹的东西,只是效果不如百草门的那个好罢了,所以才花钱买了颗,买来救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是毒,对方是医,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所以他便买了一颗来,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避毒丹到底是怎么炼制的。

  此时花翎听了花青玄的话,黑线了,想着自己真不该提避毒丹万金难求的话,搞的花青玄找自己要钱,当下便冷笑道:“你要真想救青青,就不要跟我谈银子的事。”

  听了花翎的话,花青玄不由哈哈一笑,道:“这句话送给你自己。我这东西是花了多少功夫才得来的,现在为了救青青,我愿意拿出来,结果你连给我一万两银子都不肯,你说,究竟是你太过分还是我太过分呢?”

  “我可是出了人,何七巧,如果没有他,你以为你能进得了这园子吗?”花翎却是不让步。

  花青玄可不吃花翎那一套,道:“那我随你,这江湖上又不止何七巧一人会机关,我大不了花点钱,请个会机关的人,比如,如意门里就有不少会机关的能人,我请他们帮帮忙好了,到时找到青青归我一人,用花点钱换得青青归我一人,倒也划算。如何?”

  花翎听了,脸色气得铁青,道:“你宁愿花钱请人,也不愿意把那丹药给我?”

  花青玄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道:“也花不了几个钱,但是能换得青青归我的话,是件划算的交易啊,所以有什么不对吗?”

  其实要不是花青玄知道丛青非常喜欢花翎,还真不打算跟花翎合作,但因为丛青喜欢花翎,他怕就算他救出了丛青,丛青也还惦记着花翎,到时花了钱丛青还是不能完全归自己,那就太不合算了,所以这便是此时他只是吓唬花翎,却没真的马上离开的原因。

  那边花翎想着,如果真是花青玄一人救出的丛青,就算丛青喜欢自己,还惦记着自己,但是俗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他什么也没做,到时还真不好意思上前要人,就要真让花青玄如愿了。

  所以花翎再三考虑之下,便道:“那成,不过手头暂时没银子,以后给,可不可以?”

  上次卖消息给司冥,花了五万两,而他的资金基本都投在生意上,现银很少,上次挪用大笔货银就很不好了,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没有办法,才不得不挪用,现在花青玄是自家兄弟,自然可以悠着来。

  这也是刚才花翎一直没同意的原因,要是他手头宽松,肯定不会跟花青玄废这么多话。

  花青玄听花翎还要打欠条,不由哈哈一笑,道:“我只爱制毒,没有什么产业,收入全来自田产和家族生意分红,所以大钱没有,那还说的过去,怎么你产业遍布,还跟我哭穷?”

  “还好意思提家族生意分红,要不是我生意越做越大,你有生意分红吗?没见你为家族生意做任何贡献,就等着分红,你还好意思嘲笑我了?”

  看花翎脸沈似水,花青玄也不高兴了,冷哼了声,道:“拜托!扯这个是想我提起往事吗?当年曾祖膝下三子,长子会做生意继承家业,发扬光大,其他两子只能靠长子生意分点红,财产分成五等份,长子得大头,每年得三股利作为会做生意的补偿,其他两子后人只能各得一股利,够少的了,我都没哭穷你还哭穷?你总该听说过曾祖当时的话吧,他说家产本该均分,但怕家业分割后势力削弱,所以让老大经营,但也不能亏了其他两家,所以其他两家就算不经营,作为他们没有要求平分家产的报答,可以让他们各分到一股利。你做生意辛苦我知道,但是你也不能骂我不为家族生意做贡献吧?这不是曾祖时就达成的协议吗?再说了,我也做了贡献啊。不说我经常在江湖上下点毒,给你拉些想解毒的客人,带来不少医堂收入,就说我们这支要均分家产,我刮走三分之一家产,你愿意吗?你肯定不愿意,对不对?我没有夺权之心,难道不是对你的最大贡献吗?”

  花翎听花青玄提下毒帮他拉客的事,有心想说那又不是他吩咐的,是他自己想害人,怎么能算为家族做贡献,但细想想,花青玄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如果花青玄有夺权之心,的确是他的大麻烦,于是当下便道:“是你嘲笑我在先,我不过反驳一下,就引来了你的满腹牢骚,好吧好吧,咱们都各退一步,先把青青的事摆平了再说。”

  花青玄怕花翎日后反悔,少不得逼他打了白纸黑字的欠条才将避毒丹交给了他,次日,何七巧便从跟司冥这个园子离得不太远的花府赶到了,吃下了避毒丹赶紧进园察看情况。

  何七巧显然还是有点能耐的,约半个时辰后便出了园子,画出了机关图,那花翎与花青玄便牢记在胸,翻墙进入了。

  他们此时没有避毒丹,只有自己制的解毒丹,自然小心翼翼前进,缓慢吸入毒气,看看自己能不能顶得住,遇到实在抗不住的就退到安全地带。

  却说园里毒气品种不一,两人打算遇到一种解一种,实在解不了出了园子回客栈慢慢解。

  “既有奇门遁甲,又有毒气,还真是双保险,一般人绝对进不了。”花青玄道。

  两人边缓慢推进边密语交谈,那边,却是司冥准备解决门外转悠的人,以及,想趁着司冥做事准备出门的丛青。

  第六十一章

  司冥被花翎等人整天在门外转悠搞的心烦,这天便借着地势之便,不惊动几人地暗中探查众人身份,准备伺机而动,解决了这些人,只一看之下颇为震惊:让他发现了赵东临也就罢了,没想到花翎跟花青玄也来了,而且此时正在向园中进发!

  怕两人找到丛青、到时丛青想跟两人走那就惨了,于是分身乏术的司冥只得先处理这两人,让手下监视着尚未找到方法进来的赵东临等人。

  那边丛青见司冥走了,一时半会儿没回来,便写好了送给花翎的信,偷偷摸摸地出了房间。

  却说司冥自然跟丛青说了园里如何行走以避开机关,至于毒气,则是给丛青吃了能不怕园里众多毒气的解药,所以这花园对丛青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花园,要走出去并无多少困难,于是不大会儿便来到了园外。

  一出园子就被赵东临以及监视赵东临的司冥手下发现了。

  那边赵东临一看丛青出来,自然大喜过望,赶紧上前拉住丛青,准备跟他叙话,那边司冥的手下看了,可就急了,不敢上前阻止两人说话,只得赶紧派人通知主子,让他过来处理这边的紧急情况。

  先不说那边花翎、花青玄与司冥对上后发生了什么,却说这边丛青刚出门便被赵东临拉住了,一开始还很高兴地打了声招呼,道:“咦,东临,你怎么会在这儿?”虽然从上次他带自己进宫时就知道赵东临喜欢在外面微服私访,但对他出现在离京城有点距离的云州,丛青还是感到很惊讶的。“好久不见。……”正想叙话,继而想到哥哥跟自己说的赵东临那些劣迹,便不由拉下了脸,挣掉了他的手,从他身边穿过,向城中走去。

  赵东临不知道原因,看丛青先前还是高兴的,怎么转眼就这样冷淡了呢?于是本来想质问丛青怎么不辞而别的话便只得暂时打住了,小心翼翼问丛青道:“青青,怎么了?怎么不理东临了?东临为了找到青青,可是冒了生命危险过来的呢。”又温柔地道:“这么长时间没见青青,东临真是很想青青呢。”

  先搞清楚丛青的情况了再来质问不迟,赵东临想。

  丛青听赵东临问,不由冷哼了声,道:“还说呢,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过只要花翎他们不伤害你,你也不会伤害他们的,结果呢,哥哥跟我说啦,你是想用我要挟他们,然后趁他们不敢动手的时候再对他们下手,好灭了他们,对不对?”

  这的确是实情,不过此时赵东临听丛青问,当然矢口否认,道:“冤枉啊,青青,我都已经跟花翎他们达成和解协议了,怎么还会害他们,不信你看。”把与花翎他们签的那个协议递给丛青看,看丛青脸色缓和了些方接着道:“既然你不在的时候,我都能跟他们达成和解协议,那怎么叫我会利用你要挟他们呢,要真这样,既然事情已经成功了,那你对我就没利用价值了,那我没必要在你走后,还冒着生命危险出宫找你啊,对不对?所以,肯定是你哥哥误会我啦。”

  看丛青的脸色更加缓和了些,赵东临不由暗中擦了擦汗,想,幸好他没跟花翎他们起冲突,要不然这会儿就没法否认了。

  其实他的话也不完全是圆谎,他来找丛青,除了是想得到花青玄的剧毒解药,其实也的确想跟丛青继续做朋友,所以还是有一部分私人感情原因的。

  “这……”丛青不知道赵东临脸皮厚,只当真是如此。

  那边赵东临看丛青犹豫,便抱着他亲了亲,问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道:“你哥哥是谁啊,你跟我说说,我看看我跟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有,那呆会你带我进去,我当面跟他解释清楚。”

  这园子没法进,让丛青带他进去再好不过了。

  丛青道:“我哥哥叫司冥,他说上次绑架事件,就是你委托他的,所以他知道你的计划。”

  赵东临听他哥哥就是那个杀手,不由嘴角抽搐,想着这世界还真小,没想到找个杀手,竟然找到肉票的哥哥身上去了。再一次庆幸自己先前没对花翎他们下手,要不然这个谎还真不好圆了。

  虽然不清楚司冥怎么知道了他跟卢季诚的双簧,但既然他已知道这事,肯定就有他的办法,所以这时要再否认,到时司冥拿了什么证据出来跟他对质,他又对质失败了,那就惨了,所以当下就说了部分实话,道:“绑架你的事是真的,因为我听说花翎他们非常喜欢你,所以就想,要是拿你威胁他们的话,肯定有效果,到时就能花最小的代价,平息天下干戈了,身为人君者,何乐而不为?”

  见丛青的脸色有些不好了,赵东临赶紧话锋一转,不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免得越说越让丛青生气,道:“但是自从见到青青之后,我发现我跟你很投缘,就改变了计划,想用真心打动青青,让青青愿意主动帮我的忙。后来青青同意了,东临真是非常高兴,想着终于不必拿青青威胁花翎他们了,毕竟没有特殊原因,谁也不喜欢做那种让自己喜欢的人不愉快的事啊。哪知道还没来得及让你帮忙,你就让你哥哥带走了,幸好后来见了花家兄弟,我将不想见到天下动乱的想法跟他们提了,他们通情达理,就跟我签了那个协议,这也算天下之幸!”

  丛青听了赵东临的话,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想着应该是这样的,于是当下便点头道:“既然你说不是拿我要挟花翎他们,然后又已经跟花翎他们签了和解协议,也许真的是哥哥误会了你吧。”

  赵东临看丛青已基本相信了自己所说,心情大好,于是当下便搂着丛青的肩膀,笑嘻嘻地道:“青青呀,那当然是误会啦,东临对青青的真心,天地可鉴,要不然也不会把免死金牌送给青青呀。”然后又委屈地道:“青青啊,你刚才那样误会我,东临真是很伤心啊。”

  想到刚才对赵东临的恶劣态度,丛青不由微有些过意不去,当下便内疚地道:“对不起,是我没搞清楚状况,就对你乱发脾气了。”

  第六十二章

  赵东临向来是善于做戏的,所以当下听了丛青的内疚之言,自然不会再说丛青的不是,免得重复的责怪会抵消丛青对他的内疚感,所以当下赵东临听到丛青道歉,赶紧就着这个台阶借坡下驴,道:“也不能怪青青啦,谁让司冥是你哥、是你唯一的亲人呢,信他超过信我,那是自然的,也是应该的。你哥也没错,只是误会罢了,现在解释清楚了,那就好了。”

  司冥是丛青唯一的哥哥,而且赵东临也看得出来丛青非常非常听他哥哥的话,所以赵东临自然不会做挑拨他们两兄弟关系的傻事──除非哪天司冥真对不起丛青了,倒可以依据事实说一说,无中生有的造谣与挑拨显然是不合适的──哪怕司冥是在跟丛青说自己的坏话,他也要表现出处处为他哥哥开释的模样,只有这样,才能让丛青对他多些好感,进而在司冥说他坏话时,少信一点。如果反之,他在这时候对司冥造谣中伤,一旦被丛青发现是他在无中生有,定会对他十分反感,以后只怕司冥说他什么坏话他都会相信了,所以这便是这时候赵东临替司冥说好话的原因。

  在替自己解释清楚并帮司冥说了些好话后,赵东临便接着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道:“那现在,我们还是朋友么?”

  丛青看赵东临这样“深明大义”,自然感动,点头道:“只要你没做哥哥说的那些事,我们当然还是朋友。”顿了顿,又道:“其实,刚开始我听哥哥那样说的时候,还很伤心呢,因为我真的把你当成了我的朋友,知道你不但没把我当朋友,还利用我,我心里真的很难过呢。”

  赵东临听丛青这样说,便将他搂进了怀里,亲了亲,温声道:“是东临不好,让你难过了。……”

  丛青不好意思笑了笑,道:“不怪你啦,是我自己没搞清楚情况……”

  他原以为哥哥说的话就一定是那样啊,哪知道哥哥自己也没搞清楚状况……

  两人又恢复了本来的友情,那赵东临便问道:“青青这是要去哪呢?”

  丛青见问,这才想起自己本来的目的来,于是便道:“我想联系花翎和花青玄,跟他们说我愿意跟他们在一起,但是哥哥因为不喜欢他们,就不让我联系他们,我就想偷偷地找他们,让他们过来劝劝哥哥。”

  丛青因为信任赵东临就将自己的目的对赵东临和盘托出了,其实有跟朋友分享自己烦恼的意思。

  不过听在赵东临耳里,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当下大脑便全速启动了,在丛青话音落下之后,便拉起丛青的手亲了亲,笑道:“这事好办,刚好东临在云州也有行宫,要不去东临的行宫,一方面东临帮你发信给花翎和花青玄,一方面还发信给你哥,把他们两方面的人都请到我的行宫来,坐下来好好讨论这个事。如何?”

  丛青听赵东临说让他去他的行宫,有些犹豫,道:“这样合适吗?哥哥会不会生气?”

  赵东临笑道:“我就是因为考虑到你哥哥和花翎、花青玄的立场,才这样说的。你总该知道你哥住的这个园子里机关密布毒气横生吧,万一花翎和花青玄来了,你哥死活不同意,一怒之下开动了某些机关或者弄了什么毒气,让花翎和花青玄受了难,你功夫又不行,那他们岂不是要出麻烦了?但是到我行宫就不一样,因为是在我的地盘,我相信,我能控制住场面,让他们两方人能坐下来好好讨论,免得伤和气。”

  赵东临的这个说法显然挺合理的,所以当下丛青就觉得不错,想着,以他以前对哥哥的了解来看,哥哥的确是那种冷硬的人,他既然不喜欢花翎和花青玄跟自己在一起,只怕到时真会为难他们,到时他夹在里面左右为难,的确不好办。而赵东临能力不错,如果交由他来搞定这事,也许真是个好主意。

  于是丛青便认真地道:“那你得保证,好好处理这件事,别让我哥哥和花翎他们两边人不悦或者为难啊。”

  赵东临哈哈一笑,道:“那是当然。青青,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伴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烦恼就是我的烦恼,东临为你分忧,那是应该的嘛,只要你也对东临好就行了。”

  朋友还无所谓,至于这什么亲密的伴侣,就让丛青脸上有些发烧了,不由嗫嚅:“你还真当我是你的伴侣啊?你的后妃不是挺多的吗?那咱们就做普通的朋友不就成了?”

  赵东临正色道:“后妃多,那是我身为帝君无可奈何的事,其实我更希望自己是花青玄那样无拘无束,那样我就可以对青青专一了,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只能请青青原谅,东临会把自己分做两份,一份献给江山社稷,包括后妃,一份献给青青,我会尽量对青青好,你觉得这样能弥补我有那些后妃的缺憾么?”

  丛青囧了,想着自己并不是责怪他有那么多后妃,只是想说他既然有那么多后妃,就不用再要他了,现在经赵东临这么一说,好像他那样说是因为吃醋似的,让他怎能不囧,于是当下便鼓足勇气道:“呃……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只做普通朋友……”

  其实赵东临在丛青先前那样闪烁其词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现下听丛青挑明了,只得变了颜色,面色惨然地道:“青青,东临一直很喜欢你,也不奢望你能多么喜欢东临,但是,不要在利用了‘东临的身体’后,就把东临抛弃了好吗?”

  赵东临刻意强调的所谓利用了他的身体,自然还是指那次丽妃下毒之事,这时丛青听赵东临这样说,哪里是善演戏的赵东临的对手,便有些招架不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扯花翎当挡箭牌,道:“呃……这个……这个,你知道我只喜欢花翎的,当然,现在花青玄也马马虎虎算,所以,你的事,你问他们吧,他们要同意,我就没意见,要不然,我不好见异思迁吧?”

  这事由花翎和花青玄说了算?赵东临心中一笑,想着,这两人他容易摆平的很,有什么难的,不过当下仍装作为难的样子道:“既然青青这么为难,那东临也就不逼青青了,东临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第六十三章

  不管赵东临准备怎么干,反正这话总算让丛青松了口气,想着,总算有点眉目了。

  那边赵东临则想着,看来他想拥有丛青的事有点靠谱了。

  他来之前还曾想着,这丛青有了哥哥,然后又有喜欢的人花翎,还有一个花青玄,要跟丛青继续保持以前那种关系,只怕不容易,没想到他运气好,一来这儿,花翎他们没碰到丛青,却让他碰上了,让他掌握了主动权,这下,能跟丛青继续保持他想要的那种关系应该不会太难了。

  这年头,帝君想有个朋友,还真不容易。

  两人商量妥当了,丛青给哥哥留了封信便跟赵东临离开了。

  信里让哥哥到赵东临行宫来,商量花翎与花青玄的事。

  至于花翎与花青玄,赵东临便当着丛青的面,也写了封信,让人送到城中花府分舵,让他们过来,免得丛青等不到花翎与花青玄来,心里着急。

  丛青看前期工作完成了,这才松了口气,安心在赵东临的行宫住了下来,等待哥哥和自己情人到来。

  “你哥大概马上就会到,这儿离花府比较近,花翎他们大概一天也能到,所以你安心等一天,要是明天他们还没来,我再派人催。”赵东临道。

  其实花翎就在司冥家,赵东临不好跟丛青说这个事,只好装作不知道。

  这次找花翎他们过来跟上次在皇宫他答应给花府发信结果一直没发直到搞定了丛青后才发信不一样,这次他的确马上就发信了,因为他跟丛青一样,也想马上看到这帮人。

  把这些人找到自己的地盘上来,一来是为了谈事情方便,二来想当着丛青的面,让花翎和花青玄把自己的毒解了。丛青现在还算关心自己,相信当着他的面,花青玄不会不给自己解药的。

  这次要谈的事情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他想跟丛青在一起,这个事要不跟司冥和花翎、花青玄等人谈清楚,只怕是不行的,毕竟丛青保守的性格搁在那里,又对哥哥非常信任,不摆平花翎、花青玄和司冥,就算丛青对他很有好感,估计他都不会越雷池一步,所以不谈怎么成。

  却说那边司冥看到花翎进府,便拦了下来。

  花翎和花青玄正在按照何七巧的线路图前进呢,突然看到一个右脸戴着银质面具──在外人面前司冥都戴着面具──眼神冷冽的玄衣男子,马上便明白,这人应该就是那个江湖上最厉害的杀手,司冥,想到丛青曾说过他是被司冥逮走的,而司冥是受雇于赵东临的,当下两兄弟便以为这园子果然是赵东临的,而这司冥,就是赵东临安排来守卫此园的护卫,当下两兄弟相互看了一眼,多余的话不用说了,直接招呼吧!

  于是也不论一对一了,并肩子上,拿出了十成十的功力,花青玄还附带下毒,就是想尽快摆平这个他们心目中为赵东临卖命的守卫,怕拖的越久,被其他侍卫发现了,他们难以救人。

  司冥的功夫虽然与花翎和花青玄差不多,算一流好手,但是在两人夹攻下,自然抵挡不住,当下不由大怒,想着这两人对他如此凶狠,这一辈子也别想跟他弟弟在一起了!

  因为抵挡不住,幸好这园子是他的,占了地利,司冥便藏到了一边的机关里,只是花青玄的毒还是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他的身上,让他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幸好他知道花青玄惯于下毒,所以过来迎敌前,已服下解毒丹,要不然此时只怕定要中毒身亡了。

  “妈的,一出手就是要人命的剧毒,该死的花青玄,本来对你印象还不错,这下你死定了!”司冥一边忍着剧痛一边尝试打坐逼毒,只是效果不佳,一运功就全身剧痛。

  花翎和花青玄正在跟司冥交手,突然一转眼就见人不见了,马上明白他应该是隐到机关里去了。

  “要不要先解决了他再找青青?”花青玄问花翎。

  “他中了你的毒,对我们威胁很小了,咱们还是先找青青,免得他搬来了救兵,咱们就走不了了。”花翎道。

  花青玄觉得他说的有理,两兄弟便在园里搜索起丛青来。

  哪知道直找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没找到。

  “这不行,今天必须找到人。如果我们没惊动司冥,还可以下次再来;现在惊动了司冥,打草惊了蛇,他这园子的防备以后会更森严的,如果我们没救出青青,下次就更救不了了。”花翎道。

  这个观点花青玄赞同,不过皱眉道:“咱们都搜过了,找不到啊,此地不宜久留,那个司冥只怕马上就会派人过来的,到时别搞的咱们俩都陷进来了,那就更救不出青青了,所以不如先撤离,下次再来。就算下次这儿守卫更森严,但总比我们今天陷到此处好一点吧?”

  花翎思索了半晌,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好吧。……自上次跟青青在皇宫一别,已有多日未见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花青玄更觉窝火,道:“还不是那次你非要找我打一架,要不是当时咱们俩打架去了,也不至于被司冥钻了空子,替赵东临逮到了皇宫去,搞的我到现在天天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这日子真没法活了。”

  花翎此时也很火大,正要说那也是花青玄不遵守规矩碰了丛青的缘故,还没来得及吵架,却听旁边有人阴恻恻地道:“来到这儿了还想走么?明年今日,就是你们两人的忌日!”──正是身中剧毒痛苦无比所以同样怒火万丈、找来了手下正准备围剿花翎和花青玄两人的司冥!

  第六十四章

  花翎和花青玄一看司冥身后站着一群手下,个个看起来功夫都不低,当下脸色大变,互相看了一眼,均想着,这情况可有点不妙啊!

  但是对方已经气势汹汹地围了起来,花翎和花青玄也没有办法,只得接招,两方人马斗在一起,直杀得天昏地暗,不大会儿,司冥手下固然倒下不少,花翎和花青玄也挂了不少彩,两人都明白,再这样打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司冥剿杀的。

  正在暗暗焦急之时,便见司冥有个手下急匆匆地过了来,附在司冥耳边说了句什么,司冥脸色大变,神态顿时焦急起来,便催手下加快速度,花翎与花青玄马上明白这司冥只怕有什么麻烦了,他们要做的则是坚持,看看是他们先倒下还是司冥先急得没时间管他们。

  于是咬紧牙关,打起十二分精神,又抗衡了一炷香的时间,正当很难再撑下去的时候,便见先前那个手下又进了来,还带来了一封信交给司冥,司冥接到看了,神色更加难看,似乎犹豫了会儿,然后便打了个手势,让围攻的手下停了,向花翎和花青玄道:“青青被赵东临逮走了,快点把解药给我吃了,让我解毒,我得去救青青!”

  青青现在出了危险,这两人要是还跟自己作对的话,那是根本不配跟自己弟弟在一起了!相信到时只要把这个事实讲给自家弟弟听,自家弟弟定会对这两兄弟死心的。所以当下,司冥一方面想得到解药好解除身上痛苦,另一方面又期望花翎和花青玄无动于衷,到时他可以找到借口,顺利将花翎和花青玄从弟弟身边撵走。心情还真有些矛盾。

  “什么?赵东临把青青逮走了?怎么,你不是赵东临雇的,在这儿帮他看守青青的吗?怎么你……你也跟着着急?”花青玄吃惊地道。

  司冥这时也没必要跟他隐瞒情况了,便道:“我是青青的哥哥!先前青青说让我送消息给你们,让你们过来,我还没来得及送,你们就直冲过来了!”

  这话当然是前半截真话,后半截假话了,他根本就没打算送信给花翎和花青玄。

  “你是丛青的哥哥?!……有什么证据吗?”

  花家两兄弟简直不敢相信,青青不是说是司冥绑架了他吗?怎么几天不见,这司冥摇身一变,变成了丛青的哥哥?不会是这厮巧言令色,编了什么谎言,欺骗丛青的吧?

  看花家两兄弟都相当怀疑,司冥冷冷地道:“你们不信是你们的事,丛青是我弟弟却是铁打的事实,快点把我毒解了,要是青青因为你们没及时解毒出了问题,这后果不是你们能负担得起的。”

  “青青的事我们不会不管的,把你的人撤了,然后把青青现在的位置告诉我们,我们就给你解毒。万一是你使诈,一旦我们给你解了毒,你就让人剿杀我们,我们岂不是连拉你一起见阎王的机会都没有了?”花翎道。

  司冥本来就是最厌恶花翎这个所谓的正道君子的──谁让他算黑道,经常被白道人追杀呢,会不喜欢花翎也很正常──此时见他在这种危境,还跟自己讨价还价,简直就要暴怒了。不过一想到丛青被赵东临带走了,担心弟弟的心情超过了想现在就将花翎灭了的想法,只得尽量忍住怒气,挥手让众人退了下去,然后道:“现在我已经表示出诚意了吧?你要不放心,先出园子再把解药给我也成,总而言之,速度快点,我担心弟弟出事!”

  花翎和花青玄相互看了一眼,均想,看司冥这模样,倒不像有假,真要假,除非是剧毒让他痛的受不了了,所以故意编一个丛青出了事的谎言好利用他们担心丛青的心情,把解药骗到手。

  于是当下两人便退出了园子,花翎边出园子边跟花青玄道:“先解了他这个毒,再下一个过几天才会发作的剧毒,到时万一他使诈,我们还能反将他一着。”

  花青玄轻笑道:“我早想到了,还用你提醒。”

  于是出了园子,花青玄便帮司冥解了毒,顺带下了一个更厉害的发作缓慢的剧毒,看那司冥果然没找他们的碴,却是带着手下准备离开,想着看起来还真不像有假,于是赶紧问道:“青青在哪儿?要真是赵东临把他带走了,可不是那么容易救得回来的,要不我们一起过去救,几个人一起,力量总要大点。”

  司冥当然不想跟这两个弟弟惦记的人商量事情,但想到赵东临的麻烦之处,踌蹰了半晌,还是停了下来,道:“……在赵东临的行宫……”

  正要说,却见有人来到花翎的身边──看样子是花翎的手下──递给了花翎一封信,花翎看了信之后脸色亦是一变,向司冥道:“你不用说了,我也收到赵东临送到云州花府分舵的信了,他也让我跟花青玄过去。”

  原来过来的这个手下正是花府云州分舵的,刚刚收到信,看事态紧急,便赶紧到司冥这儿找花翎报信了。

  花青玄脸色凝重起来,看向花翎和司冥,道:“你们说,这个赵东临搞什么鬼,把我们都召了过去,不会是想一网打尽吧?”

  “说不好,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看的出来,他把我弟弟哄骗得对他非常信任。因为我的信是我弟弟亲自写给我的,说是怕我不同意到赵东临行宫,所以他就不直接跟我说,而是让人带信给我,说让我到赵东临的行宫,商量事情。听那口气,好像他已经跟赵东临说了我是他哥哥,而且很信任他。该死的,我都已经跟他说过了,上次绑架事件,就是赵东临托我绑架的,当时青青明明也很生气的,怎么这次见面,赵东临是怎么巧言如簧,又把他哄走了呢?”司冥有些气急败坏地道。

  第六十五章

  看司冥的气急败坏不像假的,那花青玄便密语问花翎,道:“你说司冥是真的在生气,还是跟赵东临在演双簧,等把我们兄弟骗过去了,就对我们下杀手?”

  “管他呢,你不是已经对他和赵东临都下过毒了吗?那怕什么,大不了拉着他们一起陪葬。”花翎无所谓地道。──不无所谓也不行,青青目前在他们手中,他们除了身赴虎穴,还能怎么办呢?

  “司冥的还好一点,因为他还不知道他身中剧毒,到时他要乱搞,还可以当场反将。就是赵东临,他这几天不知道有没有找人解毒,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咱们恐怕还要再下一次毒,免得他解了毒咱们控制不了他了,所以呆会见了赵东临,你分散他的注意力,方便我下毒,好吧。”

  赵东临多少也会点功夫,如果再有了防备心,要想成功下毒,可不是件容易事,所以需要花翎协助他完成。

  这个提议花翎当然没有意见。

  两兄弟商量完毕,那花青玄便向司冥道:“那你打算怎么救青青呢?赵东临的行宫是他的地盘,咱们贸然过去,只怕不妥当,最好合计合计,免得没搞清楚情况,落入了赵东临的陷阱。”

  司冥点点头,道:“先派人打听下情况。”

  虽然是赵东临的行宫,但是守卫也很森严,只是众人一到附近就面面相觑了。──原来,丛青正在门口东张西望。

  原来,赵东临跟丛青说了,他哥哥应该马上就会来的,哪知道等了一上午也没见哥哥过来,于是等的有点着急的丛青便跟赵东临说,他要到门口看看,免得哥哥怕这是帝君行宫,不敢过来。

  赵东临原就想真心邀请他哥哥等人过来的,所以自然不反对,他也担心那几人怕他设有陷阱,不敢过来,所以让丛青到门口看看也好。

  “你们说,门口那人是青青么?不会是别人易容的吧?”花青玄不知道赵东临葫芦里卖什么药,问道。

  司冥和花翎仔细看了看,均摇头道:“不像易容的。”

  两人毕竟跟丛青相处过很长时间了,对对方的形容举止还是很熟悉的,所以敢这样断定。

  “既然是真的,那咱们过去看看?我看青青很悠闲,不像是被迫的模样。”花青玄提议。

  司冥瞪了他一眼,道:“不可,万一赵东临那厮哄得青青相信他,以为没什么危险,所以大方地在外面转悠,但事实上赵东临早在旁边设了埋伏,专等我们过去就把我们一网打尽,怎么办?”

  花青玄挑了挑眉,双手抱胸,道:“那你说怎么办?咱们始终要过去的。”──不过司冥这谨慎的态度倒让他又加深了点信任,觉得他应该不是赵东临的人。

  “别急,我手下已经过来了,我来问问里面的情况。”刚好看到自己在行宫的眼线过来了,于是司冥便道。

  花青玄瞧了眼,道:“你小子真能混啊,行宫里都有你的眼线。”

  “哼,要记着我们这是为了救青青,所以,你看到了什么,别满天下乱说,要不然,你以后甭想再见到我弟弟了。”司冥道。

  花青玄嘴唇动了动,本想骂人,但想了想还是看在救丛青的份上算了,免得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了。

  司冥看花青玄敢怒不敢言,因丛青失踪而有些抑郁的心情稍稍舒爽了些,想着,啊,青青是自己的弟弟、而且是最信任最依赖自己的弟弟,感觉真好!要不然,哪能这么容易让花家两兄弟吃瘪啊。

  于是当下司冥便把眼线叫到了旁边,问了半会,方回来道:“从我的眼线所掌握的情况来看,看起来赵东临真没在宫里布置什么陷阱,不知道花兄你可有收到什么消息。”

  司冥转头问花翎,他刚才看有只信鸽“找”花翎,相信是花翎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手下传回来的。

  花翎同样摇了摇头,道:“也没什么动静,要不,咱们先进去看看?以我们三人的功夫,就是有陷阱,逃脱生天的能力还是有的。”

  “万一他拿丛青威胁我们怎么办?”花青玄乌鸦嘴地问。

  司冥再次瞪了他一眼,花翎则黑线地道:“我先前从司冥那儿离开时,已经把上次跟赵东临签的和解协议传到北冥轩在云州的分舵了,刚刚信鸽告诉我他们已收到相关资料了,一旦我们明天没发平安的消息出去,北冥轩就会向全天下公布那份协议,赵东临要敢不顾民心,违约对我们怎么样,就等着被全天下人耻笑吧。”

  花青玄击掌一笑,道:“哈哈,我差点忘了这茬了,你这办法不赖,下毒加协议,我看赵东临还能玩出什么花样,除非他已解了毒,又不怕毁约被全天下人耻笑,那就算他厉害,我们认输。”

  司冥不了解情况,看着两人高兴,莫名其妙地道:“什么毒,什么协议?”

  花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个事后再说,反正到目前为止,我计算了下,除非赵东临什么都不在乎,要不然,咱们还是有点胜算希望的,所以,可以进去了,光明正大进去都行。”

  花青玄擂了他兄长一拳,笑道:“你这个花府当家,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无论遇到什么事,反应都比我快,考虑还比我周详,小弟我甘拜下风,佩服佩服!”

  第六十六章

  这一点司冥也感觉到了,先前陷入危境,这厮还敢跟他谈条件他就看出来了,想着要不是这厮要娶什么妻生什么子会惹弟弟伤心,倒是一个可以照顾弟弟的很好对象,可以放心地把弟弟交给这个人,弟弟跟着这样一个做事缜密的人,估计不会吃苦,遇事也不用弟弟操心,花翎应能摆得平。不过一想到这人很厉害,厉害到让他都能佩服,心里那股酸意就更泛滥了,想着这人要是自己的情敌,还真是一个棘手的竞争对手。

  当下三人计较妥当了,便相互看了一眼,向丛青走了过去。

  丛青正在东张西望呢,就见从左边宫墙拐角处冒出来三个人,看着那么眼熟,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再看,可不眼熟么,正是哥哥与自己千挂万念的花翎和花青玄兄弟俩。

  于是赶紧三步并两步上前,高兴地喊道:“哥哥!阿翎!阿玄!”

  花翎和花青玄听丛青喊司冥哥哥,不由互相看了一眼,均想,看来司冥还真是他哥哥,司冥没骗他们。

  跟哥哥打完了招呼,丛青便过来拉花翎和花青玄的手,眼圈儿有些发红,微有些哽咽地道:“好久没见你们,好想你们哦。”

  本来因丛青叫自己哥哥,然后看到花翎和花青玄有些变色的脸部表情,想着这下两兄弟总该相信自己是丛青的哥哥进而对自己尊重点、因此颇有些得意的司冥,看到丛青那一幅想念花翎和花青玄的模样,得意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上前将自家弟弟的手从那两个也同样很激动的不轨之徒手中拉了下来,道:“青青,你说要跟哥哥谈事情,谈什么事情?”

  丛青听哥哥问,只得将想跟花翎和花青玄叙叙话的想法搁了下来,道:“咱们先到宫里,坐定了再说吧。站着说不方便。”

  司冥看了花翎和花青玄一眼,两人均轻轻点了点头,司冥想着既然这两人胸有成竹,不怕赵东临对他们怎么样,那他就陪他们走一趟吧,虽然赵东临对他家弟弟是什么心态他还不敢断定,但这两人对他家弟弟那肯定是百分之百喜欢的,所以应该不会做危害他跟他弟弟的事,可以跟他们一道进去。

  那边赵东临早从侍卫那儿得到了消息,知道他邀请的人都来了,所以便在明秀宫接待众人。

  司冥等人看赵东临笑容满面的样子就非常不舒服,尤其是司冥,想着这厮将自家弟弟从自己地盘上骗到了这儿来,不生气那是假的。

  丛青虽然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但他不知道众人皆矛盾重重,还以为是哥哥不喜欢花翎和花青玄引起的气氛不对,想着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不对劲,于是当下便拉着众人坐了下来,在宫人上好了茶点后,先打开话匣,道:“阿翎,阿玄,其实把你们接到这儿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想把我们的事跟哥哥说说。”想了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于是当下丛青便不好意思地问花翎和花青玄道:“那什么,阿翎你那时候说,只要我愿意,可以跟花青玄在一起,是吗?”

  这话花翎有些不爱听,但迟疑了半晌,仍是点了点头,道:“我尊重你的意思,本来缘分便勉强不来。”

  丛青听了,松了口气,然后又问花青玄道:“阿玄,你说过,如果我跟你在一起,你并不反对我跟阿翎也在一起,是吗?”

  花青玄不知道丛青到底想说什么,想着这的确是他说过的话,于是也只能点了点头。

  丛青看两人都还遵守先前的约定,于是便高兴地道:“这就是了,我想了很久,决定跟你们在一起。”

  看花翎的脸色不太好,丛青多少能知道为什么,大概跟他当时听到花翎想娶妻生子时的想法差不多吧,所以他能理解花翎此刻的感受,于是便向花翎道:“我知道阿翎听我这样说,肯定跟我听说你要娶妻生子甚至知道了你有侍妾时的心情一样不好,但是我知道这是现实,所以我已经想通了,决定忘却那些让人不舒服的状况,只记取阿翎对我好的一点一滴。如果阿翎没法接受我跟花青玄在一起,那么,丛青不会勉强的。”

  “我知道阿翎很喜欢我,所以阿翎此刻心里有多不舒服,丛青能体会得到的。有一段时间我就一直在想,如果看到你娶妻生子而我真的受不了,我就干脆离开你算了。可是离开的话,其实也让我很痛苦的。我有时候就想,如果我不喜欢你,只把你当作普通饲主那就简单多了,不喜欢你,就不会在意你有没有妻妾,也不会那样痛苦了。后来想通了,就做了这样的决定,这样一来,固然让阿玄满意了,也能让我在你陪妻妾的时候,由阿玄陪着,想来心情会因有阿玄的陪伴,不会那么难过的,另外,我也不用离开你了,一举三得,多好。”

  花青玄看丛青终于想通了,决定跟他在一起──虽然还有点小小的遗憾,丛青不是准备甩了花翎,只跟他在一起,但比起先前的完全排斥,这已是丛青很大的进步了,他也可以暂时满足了,至于以后要怎么样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那是以后的事,于是便笑嘻嘻地道:“呵呵,青青想通是好事,人生短暂,不要为件小事不愉快,这美好的人生不好好享受,太遗憾了。──不过青青以后也要对阿玄好一点哦,不能厚此薄彼哦。”

  丛青点头,道:“那是当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当然要平等相待和和睦睦。”

  看花青玄满意了,丛青便有些担心地看向并未发表意见的花翎,道:“阿翎,我的提议,你能答应吗?如果不能答应,那……那……虽然我心里舍不得,但我还是会尊重阿翎的选择,同意你离开的。”

  花青玄笑嘻嘻地道:“花翎,你要离开再好不过,那青青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花翎固然看加入了花青玄心情不好,但好在这事早就有心理准备,再加上丛青说的不错,他现在的心情,就是来日丛青看他妻妾成群时的心情,既然不想离开丛青,又不想违背父命,那么,也只能妥协了,于是当下看了花青玄一眼,冷冷地道:“那可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不可能把青青让给你的,所以青青的提议,我可以同意。”

  第六十七章

  花翎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在想,是不是丛青不喜欢他所以不在乎他有别的人然后能整个归属他,他心情好些,还是丛青喜欢他,不愿意看他有别的人,所以也想有别的人,彼此平等他心情好些呢?

  竟是比较不出来。

  他想让丛青喜欢他,并且只要他一个人,但又别在意他跟别的人在一起,当然,他知道,这是他的过分要求。没人在说自己喜欢别人时,还能做这样过分的事,所以先过分的是他,而不是丛青。

  事实的真相是:是他负了喜欢他的丛青。所以除了同意,他还能说什么呢?

  丛青看花翎同意了,当下便高兴地握紧了他的手,花翎长舒了一口气,也回他微微一笑,想着,就像花青玄所说的,人生短暂,所以还是及时享乐,不要想太多不愉快的事吧。以后每次看到花青玄跟丛青在一起感到不愉快的时候,想想自己跟妻妾们在一起时丛青的不愉快,相信就能消解心中郁闷了。既然喜欢一个人,自然得站在他的位置上想想事情,不能太自私。

  “恭喜青青,咱们这事可算说清楚了,但是我不明白的是,这事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说啊,那你把我跟花翎叫到这儿来,却是为什么呢?”花青玄不明白地问。

  花青玄所问的,正是司冥和花翎也想问的,当下一听花青玄问,便一齐看向丛青。

  一边的赵东临听花青玄问,便插话道:“这事我清楚,我来说。”

  看丛青同意了,便道:“是这样的。丛青他哥哥,司冥,不同意青青跟你们在一起,青青怕在司冥园子里谈,他那儿机关又多,毒气又多,别谈的一言不合了,把你们俩关起来那可就麻烦了,他担心你们的安危,刚好先前出来送信给你们的时候看到我了,我就说不如到我这儿谈,在第三方地盘上,相信对你们两方都是好事情,可以不怕对方陷害地把事情好好说清楚。这就是你们此时在我这儿的原因喽。”

  丛青听了点了点头,道:“正是这样。”然后向哥哥道:“哥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而他们是我所喜欢的人,我不希望你们之间大打出手,所以,我想在东临这儿,能和和气气地谈好这个事。”

  司冥先前看弟弟跟花翎和花青玄谈感情的事心里就很不舒服了,这时听丛青这样跟自己说,哪里和气得起来,当下便冷冷地道:“要让我同意这个事,门都没有。”然后便上前拉丛青的手,道:“青青,跟我回去!”

  青青是他一个人的,谁跟他抢青青,他跟谁急!

  赵东临看司冥这样强硬,便笑着上前劝解道:“司兄弟别二话不说,立马拉人就走嘛。我看的出来,司兄这个兄长很爱护弟弟,既然爱护,那就肯定不会罔顾弟弟的意愿的,对不对?既然不会罔顾弟弟的意愿,那么这事就是可以好好谈的嘛……”

  “你算老几,这事有你什么事啊,需要你插嘴吗?”

  根本不管赵东临是不是帝君,司冥像是吃了火药,一点就炸。

  其实光想想赵东临当日让他绑架自己的弟弟,让不知道情况的他,在途中让自家弟弟吃了不少苦他就想找个时间把这赵东临整一顿了,更何况,一想到在他揭露赵东临的“丑恶面目”后弟弟竟然还这样信任他,跟着他来到了他的行宫,这样的信任自然让本以为弟弟只信任自己的司冥大为吃醋了,感觉自己在弟弟心目中的唯一性被人篡夺了似的,所以这时看赵东临说话,怎能不气。

  不过赵东临那也不是好惹的人啊,身为帝君,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呛过,看司冥这个态度,也有些生气了,便道:“怎么没我的事,刚才青青的事还没说完呢,其实我想向花翎和花青玄申请,照顾青青的事,算我一个。那你说这样,算不算有我的事了呢?都什么人啊,还是青青的哥哥、唯一的亲人呢,青青那样信任你,依赖你,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啊?他什么意愿你都不照顾一下,只按照你的喜好行事,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

  要想司冥同意自己的事,就得将丛青的意愿当筹码,只要司冥是在乎他这个弟弟的,他就会顾及丛青的感受,然后他就有一线希望,要不然,跟司冥讲再多的道理,他也不会听进去的。

  赵东临的话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当下行宫就像蚂蚁炸了窝,大男人也能吵的像菜市场!

  司冥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边花青玄就炸毛了,眼睛像刀一样剜向赵东临,道:“你说什么呢,青青跟我们在一起是正经,什么时候说你也可以插进来?”

  赵东临挺了挺胸膛,倍觉有理地道:“我怎么不可以算进来?上次青青中春药的事,你们难道没听说吗?既然听说了就该知道,那次是我帮青青解了药性的,既然我都贡献了身体,青青总不能用了就丢吧?我凭什么不能跟青青在一起?”

  “哈哈哈哈……笑话!”那边花翎被赵东临气笑了,道:“那次的事我没找你算账就算了,你还有脸提?要不是你把青青绑架进了宫,他会遇到那样的事吗?如果没遇到,他需要你解毒吗?是你搞出来的,反而要青青负责,你还真会占便宜啊!再说了,你后宫佳丽三千,有必要还跟我们抢青青吗?还说什么贡献了身体,青青不能用了就丢,你不知道贡献了多少身体给后宫,后宫宫妃男娈不知道有多少是被你用了就丢的,什么时候这么负责了?你干脆说你想找碴拉倒了!”

  赵东临听花翎这样说,哼了声,正色道:“第一,我得向青青声明一下,我的人品很好,从没做过对后宫宫妃男娈用了就丢的事,只要我临幸的了,我全都负了责的,你们都可以去打听打听,我有哪个宫妃临幸过没加封的;第二,关于负责这回事,我只说一点,当时要不是我帮青青解了药性,而是换了个女人,你们自己说,青青是不是不管什么原因,就得向那个女人负责?肯定是的吧?同理,那为什么换了身为男人的我,就不行了呢?敢情男女不平等啊!”

  第六十八章

  看众人神色有些变化,赵东临知道这话众人听到了耳朵里,于是便接着道:“所以,虽然事情的起因的确是我不好,绑架了青青,导致了这后果,但这事我已跟青青郑重道过歉了,青青也原谅了我,现在单说那天帮青青解毒的事,我说的上述理由可很正确?是不是不管原因为何,只要当日是女子为他解毒的,他就得负责,同理,换了男人,是不是也该这样?”

  赵东临这话说的的确有点道理,当下还真把一干人等说的哑口无言了,特别是一点也不想负责、只是迫于先前对赵东临承诺过了不好反悔的丛青,当下也觉得赵东临的话说的很有道理,想着是啊,不管是不是因为被赵东临拐进了宫才发生了中春药的事,单说这事本身,如果当日是个女子帮他解的毒,他的确不可能问任何原因,都会负责的,毕竟不能毁人女子清白啊,现在换成了男子,说起来的确不该推卸责任,准备耍赖躲掉,于是本来不想负责的别扭心情就轻缓了些,真正从心理上觉得可以接受赵东临。

  “再说了,青青又不是只有你们一人,既然都有你们两人了,那再多加一个我,有什么不好嘛。青青幼年遭遇不幸,一个官宦之家出身的小公子,被人弄到了小倌馆备受折磨,现在老天既然让他遇到了我们三个人,而我们三个人又都对他有好感,那么,这明显是天意,是老天想补偿青青,所以多派几个人想让他后半生得到三倍的幸福嘛,这是好事啊,对吧,司兄。”

  赵东临看把众人说哑巴了,龙心大悦,当下便笑眯眯地向司冥道,心里想着,只要把这事从道义上将众人说得没法反对了,再多点醒一下这对青青是好事而不是坏事,是让青青增多了照顾的人,相信自己的愿望十有八九就能实现了,要是这些人不同意,他就可以说他们不讲道义,如此等等。

  司冥听赵东临问他,冷哼了声,道:“你说的天花乱坠,听起来如果加了你,好像真的是好事而不是坏事,不过这事你别问我,你得问花翎和花青玄两人,青青的感情问题归他们决定。至于我嘛,我尊重我弟弟的想法,只要青青同意了我就没什么话说了,所以你还要问青青他同不同意,他如果不同意,就算花翎和花青玄同意了,我都不同意。”

  其实司冥光火的很,想着丛青被花翎和花青玄抢走也就算了,谁让那是丛青的想法,他不好强硬干预,况且花翎和花青玄早在自己认识青青之前就已经跟他有那方面的关系了,所以多少还说的过去,现在连这厮都想分一杯羹,凭什么啊!之所以此时说的好像挺大方似的,是因为他觉得花翎和花青玄应该不会同意,所以才这样说的,把事情丢给花翎和花青玄处理去,他暂时靠边观虎斗。

  当下便听赵东临笑道:“青青说了,这事,只要花翎和花青玄同意了,他就同意;如果两位花兄不同意,他得考虑考虑。”

  于是当下赵东临又向花翎和花青玄道:“两位花兄,借一步说话,咱们私下商量这事,免得一言不合争吵起来,让司兄和青青看笑话了,如何?”

  他有一个杀招,只是不方便当着青青的面使出来,所以才想把花翎和花青玄叫到一边说话。

  花青玄看了花翎一眼,然后便笑道:“好啊,咱们好好商量。”

  花翎和花青玄看赵东临说私下商量,明白这厮肯定想出什么花招,想着,倒要看看这厮能玩出什么把戏出来,他们知道了他出的牌,也好见招拆招,其实在心里,关于加不加赵东临,两人密语商量后,已有了一点共识,现在就看赵东临怎么说了。

  于是三人便去了角落里轻声商量事情,那边司冥看三人站得远了,便将丛青拉到了身边来,颇有些不愉地皱眉问道:“你以后有他们了,就不会再要哥哥了,是不是?”

  丛青惊讶地道:“怎么会,哥哥永远是我的哥哥,我就算跟他们在一起了,也还会要哥哥的呀。”

  “要他们俩同意赵东临加入,那你以后是准备住花府,还是住皇宫?或者两处都住?”司冥问道。

  “这个……这个……我还没想那么远……”丛青挠了挠头,笑道。“不过我想这个,听他们的安排吧。”

  一来他懒得想,二来嘛,他说的那三人不一定就同意,所以还不如等他们拿出方案来,他再看看自己的意愿,如果大致相合就依他们的方案,如果完全不喜欢,他再做些小小的修正即可。

  “那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你要真跟了那三人,除非你来我的园子,要不然,无论你住哪儿,哥哥都不会去你情人家看你的,看你跟男人卿卿我我我闹心!所以,你要真想要哥哥,一个月至少得在哥哥这儿住半个月,另外半个月,你可以住你情人那儿,这叫亲情和感情平等对待,一样一半,明白吗?”

  “啊?半个月?!”丛青杏眼瞪的溜圆。

  “怎么,你不乐意啊?”司冥不愉地问。“你要不平等对待,想起哥哥时才来哥哥这儿看看,没想起来,三五月也不过来走动走动,那……你干脆跟哥哥断绝关系吧!哥哥不想要你的施舍!”司冥因为生气,话说的那可是相当决绝。

  丛青呆住,听哥哥说的这样决绝,还说什么断绝关系,赶紧摇头,道:“我没意见啊,就是怕他们三人有意见……”

  他在家里呆半个月,在花翎他们那儿也只呆半个月,他们还要三个人分,他们会乐意才怪呀……

  “他们有意见?我更有意见呢!这叫什么事啊,我才把你找回来没几天,别人就要把你抢走!我意见大了去了我!”司冥气愤地道。

  丛青看司冥生气,急了,上前抱住他,可怜兮兮地仰望他,道:“哥哥,我不会被人抢走的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哥哥啊,我永远都会跟哥哥在一起、听哥哥的话的,所以,哥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好害怕你生我的气……”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跟他们在一起,不愿意跟哥哥在一起呢?”

  第六十九章

  “这个……这个……人光有亲情不够,也还想要其他的情感啊……”丛青吞吞吐吐地道。

  “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不成吗?”司冥实在受不了,不由怒道。

  这话让丛青脸上倏地发烧了,嗫嚅道:“那种情感,哥哥给不了啊,哥哥是我的哥哥啊……”

  “哥哥怎么了,咱们又不是男女,是同一个性别,在一起的话别人只会当我们是兄弟俩,不会往别的地方想,到时,在外面你是我弟弟,在家里,你是我亲亲爱爱的小情人,就我们两个人,哥哥不会像花翎或者赵东临那样,有其他人,哥哥会只爱青青一个人;哥哥也不会像花青玄那样,不时招青青厌烦,哥哥会好好对待青青的,这不好吗?”

  司冥实在没法接受把自己最亲最爱的弟弟让出去,所以干脆豁出去了,拉着丛青的手,眼神炙热到有些疯狂地道。

  都去死吧!跟他抢他的弟弟,门都没有!哪怕是乱伦,他也不要把青青让给别人!

  丛青被司冥异常的模样吓倒了,结结巴巴地道:“乱……乱伦……不好吧,父母还有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会责罚我们的。”

  “怎么会!你我本来算已死去的人,能逃过一劫,这是上天赐给我们重生的机会,再世为人,我们尽量让自己快乐点,相信父母不会生气的。”

  “这不好……这……我都已经答应了花翎他们,跟他们在一起,现在再跟你在一起,他们会骂我不讲信用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哥哥的丛青只能这样道。

  “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不是有妻有妾(说的是赵东临和花翎)就是经常不顾你的意愿行事(指的是花青玄),跟他们不需要讲什么信用。跟哥哥在一起,保证你以后每一天都是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司冥道。

  “我很想听哥哥的话,可是这事青青……青青不能答应哥哥……”听司冥语气坚决,丛青都快眼泪汪汪了,想着自己私人感情这点破事怎么那么难搞定啊,怎么不是这儿出问题就是那儿出问题呢?

  司冥正要再说,却见那边花翎等人向这边看了过来,司冥以为他们发现了丛青苦着脸的模样,怕他们过来询问自家弟弟出了什么事,在眼下自家弟弟还没答应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想法的,免得他们以自己不尊重自家弟弟的想法为由,找他的碴子,让他的想法没法得逞。

  脑里转了转,便有了主意,于是当下便向丛青笑道:“好吧,既然你不同意,那咱们就不提这事了吧。”

  这儿毕竟是赵东临的地盘,万一他要硬逼着弟弟做什么事,花翎和花青玄找他的麻烦也就罢了,关键是在赵东临的地盘上,他就是想把自家弟弟据为己有,失了地利和人和,不见得能成功,所以还是等出了行宫再说吧,这才是司冥当下不再相逼的原因,不过丛青不知道啊,还以为哥哥想通了,当下便破涕为笑,高兴地道:“不提再好不过啦。”然后保证道:“哥哥,你放心,青青永远都不会不要哥哥的。”

  却说花翎他们那边。

  赵东临一上来便问两人的意见,道:“该说的我也说了,反正就像我说的那样,既然我帮青青解了毒,按理我就该跟青青在一起,你们觉得呢。”

  “这事我们听青青的。”花青玄不阴不阳地道。

  哼,还没跟这家伙算绑架丛青以及欺骗他们签和解协议的账呢,还敢打丛青的主意!听着都叫人憋闷!他神经了才会同意,所以花青玄当下便将皮球踢回了丛青那边。

  赵东临听了花青玄的话,苦笑道:“青青说,只要你们同意他就同意,你们说这事听青青的,敢情你们两边来回扯皮啊!花翎兄弟,你自己说说,我救了青青,按道理他该负责吧,现在你们互相扯皮,是不是不想负责啊?要是不想负责的话,那是不是有点……有点不讲江湖道义啊?我知道你是白道中人,是最讲江湖道义的,所以赵某请你打心底说句公正的话,我和青青在一起,是不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花翎冷冷地道:“跟君子当然得讲道义,至于跟经常耍手段的小人嘛,如果我们还讲道义,只会让小人们利用我们讲道义的优点,一次又一次阴谋得逞。”

  一口一个小人,这话彻底将赵东临激怒了,当下便道:“两位也太咄咄逼人了点。老实说,要不是为了青青,我生平从未这样低声下气过,现在赵某好话说了一箩筐,结果你们两位还是这个态度,看来,两位是不想大家和和气气的了,那么好的很,那赵某就不求二位了,直接把话挑明了说吧!我老实说,如果你们不同意我跟青青在一起,那我就毁约,跟北冥轩和赵青河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我告诉你们,逼急了我,我谁也不怕,我什么也不顾。这天下间,只有青青才能管住我,所以,你们要真在意青青不想天下大乱的想法的话,就同意加了我,要不然,我会搅得所有人都不安生!”

  赵东临怕两人不答应,就出言吓唬,其实仅仅是吓唬罢了,要真让他毁约,然后面临毁约带来的一系列后果,赵东临还真架不住,谁让他其实还是很在乎江山的呢?

  当下花翎和花青玄自然不相信,花青玄鄙夷地道:“你是个把江山看的比什么都还重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在意感情一事了?吓唬谁啊!”

  赵东临看了眼丛青,笑道:“以前不觉得,但是前一段时间,跟青青在皇宫呆了一段时间,竟然发现,原来生命中能有这样的陪伴,有这样的感情,真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甚至比拥有江山的那种成就感还要让人沉醉,失去后就发现生命枯燥无味,处理国事都没意思了,所以你说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七十章

  赵东临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当想起丛青的时候,心里涌出来的那种感觉的确就像他现在说的那样,但当国事忙起来时,往往又忘记了,所以丛青与江山,究竟谁轻谁重,他还真搞不清,不过,既然丛青都已经上升到让他没法比较与江山轻重的程度上,那显然说明丛青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何等重要了,既然这样重要,他不争取才怪了!

  “你这样威胁我们,应该看到青青就在旁边吧,那何必把我们拉到一旁说呢,直接当着青青的面说不就好了?想来,你也怕青青不耻你的威胁吧,既然怕,还敢说?不怕我们说给青青听,让他看清楚你是什么样丑恶的面目?”花青玄道。

  “我有什么不耻的?”赵东临笑道。“反正你们不同意,我就会那样干的,到时青青不还是会知道,所以我这时候不当着青青的面说这事,不是怕让他听到,而是我知道这话让青青听了他会难过,我在可以不让他难过的情况下,尽量不想让他难过。再说了,要不是你们不同意,我根本不会说这样威胁的话!”

  “你说怎么办?是不是按原来的计划,同意他加入?”看赵东临软硬兼施,就是想要丛青,花青玄便密语花翎。

  花翎想了想,道:“嗯。”

  原来,先前两人密语商量时,花翎曾道:“没关系,同意他吧,反正他是帝君,每天忙得要死,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找青青一次,有等于没有,所以,同意也无所谓。再说了,他是帝君,美人多如牛毛,对青青大概也只是新鲜,要不了多久就会厌倦的,所以不如同意算了,免得为这点小事一直僵着,耽误时间。”

  于是当下花青玄便道:“算了算了,怕了你了,算上你吧,不过咱们丑话可说在前头,你可得对青青好,要敢对青青不好,看我们可饶过你!”

  赵东临听他们同意了,自是高兴至极,眉开眼笑地道:“这还用你们说,我不对青青好,要对谁好去?我不像你们,这天下,除了青青,我可没其他想善待的人!”

  花翎和花青玄想,天知道你会善待丛青多久,搞不好三五日便把他甩到脑后了。

  不过这话他们当然不会说出来,于是当下商量好了的三人便走到司冥和丛青那边,赵东临向司冥和丛青咧嘴笑道:“青青,好了!花翎和花青玄同意我跟你在一起了,我真是太高兴了!嘿嘿。”

  丛青偷瞄了眼哥哥,看司冥的脸色如常,终于放下心来,于是亦笑道:“啊?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事情终于圆满地解决了!不用再烦恼了!”他最怕处理这种错综复杂的情况!因为他没有处理这类情况的能力。

  “对了,既然事情谈妥了,花青玄,你该把下在我身上的毒解了吧?”赵东临向花青玄道。

  “毒?什么毒?”丛青不明白地问。

  赵东临苦着脸道:“提起这个我就委屈,还不是那天,你跟你哥不辞而别,他们两人闯进宫里,找我要你,我手上又没有你啊,他们就给我下了毒,想逼我把你交出去。那毒发作的时候可真是痛苦啊,青青啊,你可害惨我了。”

  “博什么同情!十天发作一次,我不是给过你临时解药了吗?你怎么会痛苦?”花青玄怒道。

  “十天发作一次,我哪知道是第十天头上凌晨它就发作,换了你半夜睡的好好儿的痛醒过来,你不难受啊?竟然还说我博同情?要不然你试试?也博博青青的同情?”赵东临比他还怒呢!

  “看起来的确很不舒服的样子,那么,阿玄你解了东临的毒吧,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丛青道。

  花青玄被赵东临一顿反击,再看丛青亦让他解了赵东临的毒,没有办法,只得依言帮他解了,不过心中自是对这个赵东临又增加了一层恼意,想着,找个时间他非要把赵东临抽一顿、把他抽老实了不可──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厮丑恶的面目暴露在丛青面前,让青青看看,他相当信任的赵东临,是个什么样阴险的角色!是不是根本不值得他喜欢!

  虽然被解了毒,不过赵东临不是很信得过花青玄,当下便道:“你可真要给我解了毒啊,要是说解了其实没解或者又下了其他的毒,来日被青青发现了,到时青青要责怪你,可别怪我不会帮你说好话啊。”

  花青玄被赵东临气得简直要七窍冒烟了,冷冷地道:“只要你别在其他人那儿中了毒或者故意让别人对你下毒,然后诬陷说是我下的,好让青青生我的气,不理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赵东临听花青玄这样说,嘿地笑了声,道:“我今天心情好,不计较你说的,要不然,我非得跟你好好理论一番不可。”然后便转头看向丛青和司冥,道:“到晚膳时间了,要不,我们先吃饭吧,还有,既然天黑了,那么,今晚就住在我这儿吧。”

  在这儿吃饭和睡觉,丛青自然没意见,高兴地道:“好啊!”

  顺利处理好了事情,他当然高兴。

  却听司冥皱着眉反对道:“我呆在你宫里不习惯,还是跟弟弟先回去吧。”

  司冥就想早点离开这儿回到自己的地盘,到时好开展自己的计划,所以自是反对。

  “天都黑了,还往回赶,岂不是会让人又累又饿?你们还好一点,青青没习武,可不禁饿,也不经奔波。”赵东临道。

  这次花翎和花青玄倒是站在赵东临这边,道:“哪儿不可以吃饭和睡觉,既然青青不反对,这点小事情,司兄就随青青的意思吧。”

  自从想单独霸占青青后,无论是赵东临还是花翎和花青玄,都让司冥不喜,所以这时候花翎和花青玄抬丛青的意愿出来压他,自然让司冥心中不快活,不过此时在别人地盘上,不好表现得太明显,于是当下忍了忍,只得同意了。

  那边几人看司冥同意了,俱笑逐颜开,有些人就在想着,现在事情谈好了,总可以一圆鸳梦跟青青好好温存温存了吧?

  第七十一章

  晚上的时候,赵东临吩咐御膳房做了好些佳肴,主要是用来款待丛青还有他哥哥的。

  虽然对那个不阴不阳的司冥他相当不喜欢,但一想到丛青非常听他哥哥的话,赵东临也只得捺住性子,尽量示好。

  晚膳过后,几人又吵了起来。

  却说司冥正要拉着弟弟回屋睡觉,便见花青玄厚着脸皮贴了上来,拉过丛青,嬉皮笑脸地道:“司兄,可怜可怜我们这一群饥饿过头的饿鬼,把青青让给我们团圆团圆吧。”

  司冥一听,差点鼻子气歪了,将丛青从他手中拉了过来,道:“开什么玩笑!用不着急在这一时一刻吧,今晚青青跟我睡,我还有些事要交代他!”

  其实没什么事要交代,只是想拖延时间不想看丛青跟几人在一起罢了。

  就算不是拖延时间,真要这时候放丛青跟他们在一起,一想到青青跟那几人卿卿我我,他一个人孤枕,他非得百爪挠心不可,任谁也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做那种事啊!

  花翎和赵东临其实也想跟丛青团圆团圆,但见那司冥不同意,心中自是相当郁闷,于是当下赵东临只得求道:“司兄,我们跟青青分开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聚到一起,的确有很多话想说,能不能通融通融……”

  边这样说边向丛青眨眨眼,示意丛青帮忙说说,不过这事丛青夹在中间不好说,毕竟一边是哥哥,一边是情人,说不跟谁一起过夜都不合适啊,于是只得装作没看见,等他们跟哥哥商量出结果来。

  司冥听了赵东临的话,便冷笑道:“不是我不想你们团圆,而是你们不好团圆。你们跟我说说看,你们有三个人,我弟弟只有一个,又变不出三个来,说要团圆,那你说我弟弟跟你们谁团圆比较好?跟谁也不合适吧?那么很显然,青青跟我睡,那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至于你们呢,你们需要讨论的事情才多呢,比如以后我弟弟跟你们住哪,毕竟花府和皇宫还有点距离,他无论住哪个地方,另外一方想见他都得花几天时间,相信你们等不急吧。还有,你们有三个人,以后怎么跟我弟弟在一起,要不要排个过夜的次序,总不能三个人一起上吧?等等,这些事你们没搞清楚前,我弟弟还是跟我比较合适。”

  其实司冥的问题倒也说到了点子上,不过对于如饥似渴的花翎、花青玄和赵东临三人来说,这些显然不算问题,他们现在最想的,就是跟丛青在一起。

  花青玄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一听司冥说完,当下便邪邪笑道:“住的地方可以以后再谈,单说过夜嘛,这有什么不好选择的,我们四人一起同眠就好了,人多热闹。”

  这话其中隐含的意思让丛青脸上烧了起来,而也让司冥怒瞪了眼花青玄,道:“把我弟弟当什么了,想轮奸他呢?”

  花青玄撇了撇嘴,道:“你哪能这么想呢?你放一百个心,我们只会疼爱青青,绝不会做让他不喜欢的事的,再说了,我们也不一定就做啊,我们不能跟青青盖棉被纯聊天啊?这么长时间没好好在一起聚过了,我们有很多话要说的。”

  司冥会信他的话才怪了,所以只哈哈干笑了两声,道:“盖棉被纯聊天,这话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便拉着丛青问那赵东临道:“给我安排的住处在哪儿?我跟青青要睡了。”

  赵东临眼看到嘴的肉要飞了,心情相当郁闷,可是司冥是丛青的哥哥,他也不能朝他发火,免得惹丛青不高兴,于是当下只得怏怏道:“宫人们会带你过去的。……”

  司冥正要跟宫人离开,却见那花翎过了来,道:“我们的确想跟青青聚一聚,毕竟很长时间没在一起过了,如果让青青跟司兄一起睡,我们想着尽在咫尺的爱人却只能孤枕独眠,的确有些凄惨,但是,如果我们跟青青在一起,把司兄晾在了一边,也的确不好,那这样行不行,干脆我们今晚都睡一起,这样一来,我们两方都不会孤零零一个人睡,而且一起说说话也热闹些,司兄觉得这样如何?”

  这个提议好,当下丛青不等司冥拒绝便高兴地道:“哥哥,要不就听阿翎的这个建议吧,大家都睡一起,说说话儿也挺好的,省得两方都不满意。”心里想着他的阿翎真聪明,每次都能想到好主意!

  司冥的主要目的就是不让那三人碰弟弟,所以这时看花翎的提议虽然不如只他跟弟弟两人睡快活,但至少还能忍受,想了想便同意了,想着,在没出宫前,还是小心为上,别把众人逼得太紧吧。

  当下众人沐浴──其实几人都想跟丛青一起沐浴,也好情趣些,但一想到接下来只能看不能吃,怕沐浴时引得欲火焚身,于是便各人沐浴各人的──过后便一起倒在了赵东临那张宽大的龙床上──龙床宽大,五人自然睡得下。

  丛青睡在中间,一边是哥哥,一边是情人,觉得幸福无比,一点忧患意识都没有。

  五人聊天的内容无非就是东拉西扯,主要是花翎、花青玄和赵东临三人诉说离别后想念丛青的心情,丛青也说了说他思念三人的情况,至于司冥,则是闭口不语,反正只要几人不碰弟弟,他也没什么要说的,就听几人闲扯即可。

  “我哥先前提的问题挺重要的,你们说,以后……我住哪儿比较好啊?不管是花府还是皇宫,你们另外一方人要见我都有点麻烦啊。”丛青道。

  花青玄看了眼丛青身边的司冥,竖起指头嘘了声,示意他小点声,道:“这个问题以后再说,青青眼下还是先喂喂我们吧?”

  丛青听花青玄说的这样露骨,明白他的意思,吓的赶紧看了眼旁边的哥哥,想着只怕哥哥听了这话铁定要生气了,却见哥哥似乎睡得很熟,没什么反应,当下不由摇头叹息了声,暗想阿玄还真是色胆包天啊!于是便小小声地道:“就算哥哥睡了也不成,哥哥武功很高的,咱们稍微弄点动静出来,哥哥就会醒过来的!到时,哥哥可要生大气啦!”

  第七十二章

  当下却听花青玄嘻嘻笑了声,道:“你放心,你哥哥他暂时醒不过来啦,我给他下了点眠药,他明天早上才会醒过来!”

  也亏得司冥放松了警惕,他才能轻易下药成功,要不然,可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啊?!你怎么能这样干啊!怎么能对我哥哥下药啊!是药三分毒,你这样搞,会损害他身体的吧!”

  丛青担心地上前看哥哥,果然发现不管他怎么摇,都没任何反应,当下不由有点生气了。

  花青玄赶紧道:“没关系的,只是一点点安眠的药,只搞这一次,对身体不会有任何危害的。我也就是太想要青青了,所以才控制不住自己,对他下了那么一点点……”

  花青玄用么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小小的距离,以示他没放多少。

  “好青青,你原谅我吧……”花青玄求饶,然后又瞪了眼花翎和赵东临,道:“喂!司兄睡着了,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地享有福利了,我顶着挨青青骂的风险,帮你们争取福利,你们怎么也不帮我向青青说说好话啊!”

  赵东临当然也想要福利,但眼下这事,他还知道什么样的反应比较好,于是便道:“不是说好盖棉被纯聊天吗?你怎么能对司兄下药呢?”

  听赵东临这样说,把花青玄那个气啊,想着你不帮忙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这样指责他呢?正要反击,却见赵东临又笑着向丛青道:“不过青青,既然花青玄把你哥哥药睡了,那青青就成全了我们,和我们欢乐一次,好不好?也省得浪费了这个机会,因为我们真的真的很想你的。……”

  再听赵东临这样说,花青玄除了额头黑线,不知道该怎么说为好了,想着这厮还真是狡猾,先把自己骂一通,然后又装作大好人模样,向丛青说那样诚恳的话,想示好于青青,还真不愧是皇宫那种勾心斗角地方出来的人啊,专会干损人利己的事,这个缺德家伙,改天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他花爷爷可不是好惹的!

  那花翎本来听花青玄让他们帮他向丛青说说好话,正想着这种事没什么话好说时,听赵东临让丛青不要浪费了这个好机会,觉得倒也是的,于是便点点头,接着道:“赵兄说的的确有理,青青,我们又有一段时间没在一起了,的确很想你,那么现在,趁着这个机会,青青给我们一次,行不行?”

  心里想着,还是赵东临会说话,这事,要不先骂骂花青玄,估计就没法安抚丛青的怒火了,现在先安抚了丛青的怒火,然后再诚恳点向青青申请这事,才能有点戏。

  果然,当下丛青想着,虽然花青玄的举动不对,但赵东临和花翎的话的确有点道理,所以丛青便有些犹豫了,不过看了看那三个期盼的人,看三人眼里灼热似火,有些吓人,便不由嗫嚅道:“你们……你们三个人,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青青,我们保证一人只做一次行吗?要不是因为真的很想要你,其实我根本不想跟其他人一起与你欢爱,当然想咱们私下里一对一了,只是太想你了,所以暂时也只好将就将就了。”花青玄道。

  花翎和赵东临亦点头道:“我们保证只做一次,那这样三人也只有三次,可以吗?”

  丛青想着,既然在一起了,那么当然应该陪他们欢爱,这是他们的正当要求,至于得应付这么多人,这也是他自找的,毕竟谁让他同意跟这么多人在一起呢,既然同意了,那么就该满足每个人的需求才对,要不然对他们多过分啊。

  不过看了看一边的哥哥,丛青又为难道:“哥哥在旁边看着,多不好啊,虽然他睡着了……”

  听得出丛青的口气里有松动的迹象,花青玄大喜,忙道:“这事简单,让宫人把你哥哥移到外殿休息即可,咱们欢爱结束之后,再把你哥哥移回来,这样一来,他明天早上一准儿不知道你曾跟我们欢爱过,也不知道他曾中过眠药,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定然不会生气,青青你看,阿玄安排得多周到啊!”

  丛青黑线,不过也就同意了花青玄的安排,当下赵东临便让宫人将司冥移到外殿安寝,他们几人则黑天胡地起来。

  “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先跟青青欢爱吧……”赵东临嘻嘻笑道,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玩,他还真是挺兴奋的。其实,他也只敢跟丛青、花翎、花青玄他们做这种事,要跟宫里谁做,估计那些人嘴巴封不住,传出去了,铁定有一群所谓的诤臣会劝谏他不能荒淫,现在跟花翎他们玩这把戏,大家谁也不会乱说的──不说别的,还怕说出去了司冥找他们算账呢,所以眼下这事当然谁也不会说出去,不会说出去,他当然就不会倒霉了,所以自然能安心享用。

  剪刀石头布,猜了几次后,确定是花翎先来,花青玄其次,赵东临殿后。

  “我最后?天呐,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啊!”赵东临郁闷地道。

  丛青看他郁闷,只得安慰道:“那……要是你等不及,你先去处理一下公务,约半个时辰后过来,怎么样?这样一来,就不用干等着着急了。”想着反正他最爱处理公事的嘛,去处理公事打发一下时间应该最合适不过了。

  丛青的提议让赵东临黑线,道:“在别人跟青青欢爱的时候跑去处理公务,我会定得下心神才怪了,我看还是一边观看吧,活春宫没看过,看看也不错。”──估计到时场面太火爆,会让他欲火焚身忍不住的。

  “看人办事会长针眼的,你不怕么?”花青玄取笑道。

  赵东临假假地笑道:“只要花兄不怕,在下就不怕。”

  要不是独占不了丛青,否则的话,他肯定会将这两个姓花的干掉了。不过现在不行了,他要对这两人动手,估计丛青会生气的,所以,既然动不了他们,以后要想多跟青青在一起,估计得做点小动作,让这两人忙起来,忙得没时间跟他抢青青,到时,青青就能事实上只归他一人了。

  第七十三章

  却说花青玄等人想整赵东临,又期待赵东临公务繁忙,没时间跟他们抢丛青,这边赵东临也准备给两人找点碴,好让两人没时间跟他抢丛青,两边都想整人,估计以后有好瞧的了。

  不说以后,单说眼前。

  花翎亲了亲丛青,叹了口气,道:“咱们这真是多灾多难,从你被花青玄弄走之后,我发现我就一直追着你跑,到现在是不是总算说清楚了?”虽然现在多了两人让他有些遗憾,不过总比丛青因为自己要成亲所以会离开自己强。“你不会再跟我闹别扭也不会被人弄走了吧?”

  丛青想了想,点头道:“我不会再闹别扭了。”他都有三个人了,还想闹什么别扭……“至于被人弄走,应该也不会了,哥哥都同意了,我也没认识其他什么人,自然不会被什么人弄走……”

  花翎想应该是这样,不会再生什么意外了,于是便笑道:“希望如此,要不然我可真要承受不住打击了。”

  一边的花青玄听两人聊天,早不耐烦了,皱眉催促道:“你们俩磨唧个什么,还不赶快开始,想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啊!”

  赵东临倒无所谓,反正他耐心好的很,只要丛青没有碰到他的底线,他不会说青青一句重话的,不过听花青玄催促,自然不会反对,早点欣赏活春宫也好。

  花翎其实真不想在其他人面前与丛青欢爱,只是这些天被意外与变故搞怕了,怕没抓住今晚的机会,别一时又没法与丛青相聚,所以这才同意跟其他两人一起的,反正这年头,只要有机会就跟青青相聚,总是没错的。

  虽然同意了,但这时看那两人在旁边欣赏观看,还是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喉咙,道:“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先出去下啊,等我跟青青做好了你们再进来,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不下去啊!”

  花青玄笑道:“做不下去?那最好不过了,我先来,你看着长点兴趣再做,你觉得怎么样?”

  花翎衡量了下,想着如果是花青玄先开始,搞不好赵东临会提出他要接在花青玄后面,到时他就要排最末了。排最末的话,那两人由于做过了可以打发出去沐浴,不让他们参观,他就不会不自在了,但那时搞不好青青因两场欢爱,没什么力气跟他做了,到时他就不合算了,而且排在最末,等待的时间也太长了,他估计看春宫会看的忍不住的,憋着的话可是很难受的;就算争论赢了,他可以在花青玄后面接着来,但争论让人烦恼,而且到时照样还会被人参观,跟先做没什么区别,所以算了,他们要欣赏就欣赏吧,他还是第一个来比较合算。

  不过花翎脑筋转的快,当下便有了主意,于是便拉了条毯子盖住了他跟丛青,道:“抱歉了,花青玄,呆会你跟赵东临互相欣赏春宫吧,我不想让别人看自己办事,还是遮起来做比较好。你们放心,根据对等原则,呆会我也不会看你们办事的。”

  两个等待观看活春宫的人看花翎这个态度,都有些黑线,花青玄道:“我说堂哥,你也太保守了吧?做都做了,别人看看还不可以啊,你不让我们看,让我们在旁边干等着,这不是让我们无聊吗?”

  “你们可以躺下先睡一会儿补充精力嘛,我尽量在两刻钟内解决问题!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花翎道。“特别是堂弟,你更要补充点精力了,这几天为了找青青,咱们在他哥哥园子外耗了不少精神,先前又跟他哥哥打了一架,被他弄得挂了不少彩,不休息的话,我还真担心你呆会照顾不好青青呢。”

  丛青听花翎说他们跟他哥哥打了一架,当下不由担心地问:“怎么回事?”

  因为刚才一直没人跟他提这个事,他还不知道花翎他们找到他住的地方了,现在听花翎这么说,想着难怪他们能来得这么快了,原来就在自己住的园子外!先前一直谈正事去了,没注意到这点,这时才想起来。

  “没什么事,就是我们找到了你住的地方,跑进去想看看你,被你哥哥发现我们不请自入了,彼此产生了一点小误会,小小打了场架而已。”花翎怕丛青担心,忙道。

  “那双方都没受太重的伤吧?”不管哪方受重伤了,他都不想看到啊。

  花翎笑着弹了下他的额头,道:“当然没受太重的伤,要不然,你看我们能跟你哥哥行动自如啊。”

  “这倒也是。”丛青这才放下心来。

  于是花翎便不再管花青玄与赵东临的抗议,将丛青搂进了毯子里,开始享用起来。

  有了毯子的遮护,就像有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一样,终于让花翎自在了起来,毯外两人面面相觑,就看着那华美的毯子动了起来,不多会又听见里面传出惯常欢爱时会有的各种各样暧昧的呻吟声和喘息声,当下便有些控制不住,于是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便突地伸手掀开了毯子,然后便看见了满面潮红的丛青正咬着菱唇,攒着秀眉,不停地呜呜嗯嗯,那边花翎则正在急促地喘着气,用力抽插,正在享受的两人突然看毯下的黑暗变成了光明,俱有些呆怔,就像弹琴时琴弦断了,音乐戛然而止了似的,两人的欢爱音乐也停了下来。

  可怜的花翎呆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一反应过来,便从丛青身体里退了出来,放开丛青,上前夺过毯子,相当火大地横眉怒目道:“谁要再敢掀开毯子,今晚别想再欢爱了,我揍得他满地找牙!”

  恶狠狠地朝两人各瞪了一眼,那眼神太过于愤怒和阴寒,搞的花青玄和赵东临倒不由心虚地撇开了眼睛,大家都是男人,知道在兴头上被人打断滋味不好受,所以能理解花翎此时愤怒的心情,没找理由骂回去。然后便看那花翎瞪完之后再次将毯子把自己和丛青遮住了,继续享用起来。

  第七十四章

  被花翎海削了一顿后,两人虽然既无聊听着声音又觉得心痒痒,但是倒乖了,不敢再掀了,心里均想着,如果自己掀了对方没掀,那么花翎只找自己算账,对方可就要跟丛青好好享受了,所以当下谁也不想当那个倒霉鬼,上前掀毯子,这才成全了花翎的一场好事。

  花翎稍稍解渴后,知道外面两人等的着急,也不敢就着毯子看不见,再来一次,只得亲了亲丛青,道:“青青,你陪他们玩,我遵守诺言,不看他们跟你欢爱,沐浴去。”

  其实不看的原因,除了遵守诺言外,还因为他不太想看丛青跟别人欢爱,另外嘛,也怕看了又起了兴趣,到时丛青又没法再来第四次,所以还不如不看,眼不见为净,清静些。

  花青玄看花翎离开了,便亲了亲丛青,笑嘻嘻地道:“青青,累不累,要是不累,我可以开始了吗?刚才听你们做,都快忍不住了。”

  一次当然不会太累,所以丛青便摇了摇头,道:“不怎么累,可以接着来。”

  花青玄便勾了些药膏,边帮丛青涂了下边道:“我给你抹点保护身体的药膏,免得你这儿欢爱次数过多难受。”

  抹了过后,感觉摩擦时是要让他舒服些了,想着应该是花青玄的珍品良药,当下便感谢道:“谢谢阿玄,感觉真的挺好的。”

  本来跟他们欢爱便该是几人生活中的常事,所以就算劳累点他也不能说苦道累,谁让这些人是自己非要同意的呢,所以这会儿床第生活多了就要叫累,那哪是身为伴侣该有的表现,所以这时花青玄体恤他,帮他弄了药膏,他自然心生感激,想着这花青玄好像比以前温柔点了。

  正这样想着,便见一边的赵东临过了来,痛苦地道:“花青玄啊,你能不能快点做完啊,我忍了这么长时间,真的忍不住了!”

  原来,眼见得花青玄没有盖上毯子,愿意让他欣赏活春宫,于是赵东临便津津有味地欣赏了起来,但欣赏不到一刻钟,便从开始的新奇有趣慢慢因看到活春宫刺激太大欲火越烧越猛起来,于是便忍不住哀哀叫了。

  花青玄一边享受自己的一边斜眼看他道:“别催,你越催,分我的神,我办事速度越慢,你这时候最好别打扰我,让我快点解决事情。”

  这话倒也是实情,于是那赵东临只得闭上了嘴,好让花青玄快点解决问题,又忍了半会后,着实忍不住的赵东临便不打扰花青玄,改打扰丛青道:“青青,你帮帮东临吧,东临忍不住了。”

  丛青的身体状态尚好,花青玄的动作也不像以往那样粗暴,再加上那药膏大约也有点作用,是以让他颇为舒服,于是这时看赵东临忍不住了,便道:“那我用手帮你缓解一下吧。”

  这个提议让赵东临马上便眉开眼笑了,连连道:“好啊好啊!青青的技术肯定不错!”──那几乎是肯定的,毕竟丛青是从小倌馆出来的、受过训练的嘛。

  丛青看赵东临答应了,于是便伸出手,开始抚弄赵东临的灼热,时轻时重的抚弄让赵东临果然舒服了不少,就算比不上插入的舒适,便至少比干看着上火要好得多,于是赵东临便一边享受丛青的侍候,一边也去侍候丛青,想让丛青也享受享受──套弄套弄丛青的玉茎,偶尔还亲亲丛青。

  其实赵东临的床技并不怎么好,他虽贵为帝尊,颇有后宫,但他只爱国事,并不爱床第之道,往昔欢爱也不过是解决需要而已,所以并不花过多心思掌握床技之类,每次总是在有需要时机械抽插一番,舒服后就算完事,至于亲吻爱抚,那对他而言显然就是高要求了,所以赵东临的床技并不好。

  这时赵东临侍候丛青时,亲吻侍候的动作都不是那么老练。上次为了讨好丛青所以赵东临将欢爱当作工作来做,非常认真,再加上上次还有春药的作用,所以两人欢爱时,自然让丛青欲仙欲死。这时没了春药的作用也就罢了,还因为与丛青是伴侣了,不再将两人的欢爱视为工作,赵东临的技法自然就没上次那么好了。

  虽然没上次那么好,但就丛青的感觉来说,也就是觉得亲吻没上次那样有感觉,但对玉茎的抚弄还是有点感觉的,毕竟那儿是欲望之源,只要手劲不是太重,弄疼了没感觉,平常来说,抚弄抚弄还是有点感觉的,再加上花青玄的抽插与爱抚,还是让丛青的欲望渐次强烈了起来,本来先前与花翎的一场性事过后,已慢慢平静下来的白皙胸口又开始急速起伏起来,呼吸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了。

  丛青的这模样,倒达到了赵东临想要的效果──让花青玄快点解决问题。

  原来,看着丛青攒着眉儿欲望横生的模样,花青玄兴趣勃发,不大会儿便控制不住地释放了,换了那个可怜的殿后者赵东临上场,不过让赵东临相当不满意的是,大概由于兴趣起来的时间太长,再加上丛青又套弄了他宝器很长一段时间,导致他上场不大会儿便撑不住地释放了,心中暗暗叫恨,想着下次有时间了,非得好好地满足一下自己不可,今天这模样,看来是没法哄着丛青再来一次了,毕竟就算丛青同意,花翎和花青玄只怕也不会同意啊,所以心中怎能不恨。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晚总算偷吃到了,一想到外殿的司冥对此毫无所知,还在昏然大睡,三个只觉稍稍解了渴其实还想再接着吃的狼友还是觉得收获不小,心中得意,彼此不由相视一笑,均想,在这个有恋弟情结的司冥眼皮子底下,还是吃到了小绵羊,想想就让人觉得兴奋啊!

  第七十五章

  丛青稍事休息,觉得情事余韵过去了,便赶紧跟赵东临道:“东临,赶快派人把我哥哥挪回来吧,免得哥哥武功高强,别提前醒了过来,上次我哥哥说过,他对毒药的抗药性强些,很多毒都奈何他不得的,有些就算中了毒,也会提前醒过来。”

  花青玄笑道:“别担心,我的药性虽不重,但可不是普通的药,他不会醒的,你放心。”

  “不管怎么样,先移回来吧,免得哥哥看到了生气,我不想让他生气。”

  赵东临看丛青担心,只得赶紧将司冥弄了回来,在场几人均想着,这兄弟二人的感情也太好了,处处都为对方着想,一个有恋弟情结,一个有恋兄情结,好的都让人有点心里不舒服了。于是便想着,等明天就提跟丛青生活在一起的事,免得看他们兄弟两人情深让他们受不了。

  丛青看哥哥没醒过来,这才放下心来,帮哥哥掖好毯子,向众人笑道:“还好哥哥没醒,要不然准要骂人。”

  看丛青待他哥哥那样温柔体贴,几人心里更不舒服了,当下只干笑了几声,便陪丛青入睡了,睡前均想着:明天一定要跟司冥提,让丛青跟他们一起走的事。

  显然,司冥也是这样的想法,第二天的时候,刚吃过早饭,众人尚未开口,那司冥便道:“好了,现在是白天,我总可以回家了吧?那么青青,咱们走吧。”

  司冥显然没发现他弟弟昨晚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吃了个遍,要不然,非要暴跳如雷不可。

  花青玄等人看好嘛,他们还没提要跟丛青一起生活的事呢,司冥就想将丛青拐回家了,于是当下心直口快的花青玄赶紧道:“司兄,是这样的,既然确定了我们跟青青在一起,我们想从今天开始,就跟青青正式开始属于我们的家庭生活,所以我们想让青青留在我们的住处……”

  原来昨晚众人心里不舒服后,便在丛青睡着了后,彼此密语了一番,确定了今天跟司冥提与丛青生活的事,所以这时花青玄看司冥说要带走丛青,便赶紧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对于花青玄等人的这种想法,司冥当然不满意,甚至很生气,不过眼下在赵东临地盘上,他不准备把事情搞的太僵,免得众人不让他带走丛青,于是当下便尽量微笑着道:“这事后议吧,昨天才确定让你们在一起,也不必现在就马上生活在一起嘛。我还有些事要跟我弟弟谈,所以,先让青青跟我回去说说事情,等把事情说好了,你们再过来领他,如何?”

  花翎看司冥和颜悦色地说话,自然不好说的太僵硬,所以当下也微笑回道:“司兄有什么事,在这儿就可以跟青青说,要是怕让我们听到,司兄可以跟青青私下谈,谈好了,我们派人送司兄回去,至于青青嘛,就跟我们开始我们的生活,我们几人,都迫不及待想跟青青开始新的生活,毕竟这一段时间以来,我们经常跟青青聚少离多,现在就想好好团聚团聚。”

  司冥皱眉道:“事情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而且还有些东西要交给青青,所以我想把青青带回去,慢慢说,在这儿说不方便。毕竟就算青青是女子,嫁女儿的话,父母兄长也要交代交代一番才令其出嫁的吧,哪有才谈定厮守终生,都不让家人跟他说说告别的话,就将人带走之理,那他的伴侣也太过分了。再说了,你们讨论出青青该住在哪儿了吗?是住你家还是赵东临那儿?如果没讨论出来,刚好你们先讨论,我跟青青再聚聚,说说体己的话,等你们讨论清楚了,再来接他不迟。”

  “青青随便住哪儿都成,这个不需要讨论……”赵东临道。

  昨晚他们也谈论到这个事,但是没谈拢,不过怕今天司冥拿这个说事,所以当下几人达成了暂时的约定:司冥问时,避开这个话题,实在避不过,可以暂时说住在赵东临这儿,等把司冥弄走后,他们再从长计议,总而言之,先将这个有恋弟情结的家伙轰走再说。

  不过赵东临的话还没完就被丛青打断了,丛青被他哥哥说的话触动了心弦,对哥哥也充满了依依不舍的心情,当下便道:“我想先跟哥哥回去,说些体己的话,等说好了,你们再来接我不迟。刚好你们趁这段时间,说说我该住哪儿吧。我也觉得不论住东临这儿还是住阿翎阿玄那儿,都不太合适,因为无论住哪一方,另外一方找我都不方便嘛。”

  司冥看弟弟声援自己,心里本来被赵东临三人气出来的火花便熄灭了不少,想着弟弟还是对自己很好的,总算让深爱他的他稍感安慰,于是当下便微微笑道:“既然你们都对我弟弟挺好的,那么,现在我弟弟既然这么说了,相信对我弟弟很好的你们一定会尊重他的这个想法吧。那……我带我弟弟回家,你们没什么意见吧?”

  众人面面相觑,对丛青提出要跟司冥走的话还真不好拒绝,毕竟他们不便拂逆丛青的想法,于是当下花青玄便苦着脸向丛青道:“青青啊,咱们好不容易才相聚,你也不跟我们多聚几天,又要跟你哥回去啊,就算真要回去,至少也得跟我们呆几天再回去吧?要不然咱们这样匆匆相聚匆匆离别,也太可怜了,都跟那牛郎织女差不多了。”

  花青玄说让丛青跟他们呆几天再回去,其实当然也是缓兵之计罢了,他们目前就是想将司冥先轰走,至于以后让不让丛青回司冥那儿,以后再说。

  花青玄的话让丛青不由笑了,道:“哪有这么可怜,咱们以后有的是相聚的时候啊,现在,既然哥哥有事要跟我说,那就先陪陪哥哥嘛,咱们过两天不是又能见面了吗?”

  众人看丛青坚持,拗不过他,当然也理解丛青的想法,只得同意了──其实众人也理解司冥的想法,司冥说在他们开始新生活前跟弟弟交代些东西,也算伴侣亲人的正常要求,只是他们不想两兄弟上演兄弟情深,所以不愿他们接触罢了。

  却说当下众人因为说不出站得住脚的理由,只得放司冥带丛青走,只是众人心头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边花翎便跟花青玄和赵东临道:“不行,我得跟过去看看,免得生出什么意外。”

  第七十六章

  花青玄和赵东临想了想,也害怕跟青青又要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于是便道:“我们也跟过去。”

  花青玄想着,虽然他已在司冥身上下了药,但如果能不动用到毒药那当然最好,免得撕破脸。

  于是三人便将这话跟司冥说了,司冥心里知道他们什么想法,不过有恃无恐,当下便装作不知地微笑答应了,道:“去我那儿做客,可以啊,欢迎欢迎!”

  心里想着,反正是他的地盘,他怕什么。

  丛青其实也不想跟众人分开,此时看赵东临三人说要跟他一起去哥哥那里,不会跟他分开,心里自然非常非常高兴,当下便拍掌笑道:“好啊好啊,这样我就可以既和哥哥说点辞别的话又能跟你们在一起,两不误了!”

  既然司冥同意了,当下几人便各怀算计地上路了──当然什么都不知道的丛青除外,他是高高兴兴上路的。

  进了司冥的园子,花翎几人都格外小心翼翼,怕掉进了司冥的机关或者中了司冥园里的毒气。

  反观司冥,则因到了自己的地盘,心情愉悦,周到有礼地吩咐下人好好款待这三人。至于他想做的事,他不急于一时,现在嘛,先好好休息及准备一下相关事务,毕竟等拐走了丛青,可要花他不少精力应付肯定会暴跳如雷的花翎三人呢,所以现在不好好休息一下到时哪有精力应付。

  丛青看哥哥与花翎等人相处愉快,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那天司冥说要跟他在一起吓了他一跳,让他直担心哥哥会不同意他跟花翎等人的事,现在看哥哥这样,总算松了口气。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他的松口气只是暂时的。

  花翎等人的耐心显然是不好的,一天过后,便问丛青和司冥,道:“司兄,你说你要交代青青一些事情,交代好了吗?如果交代好了,我们想带青青走。”

  要搁在平常,司冥听几人这么急着要带丛青走,非得不愉不可,但此时因为他基本已稳操胜券,心情大好之下,便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微笑道:“再等两天就行了,你们也别着急嘛,反正青青就在你们身边,你们着什么急呢?”

  因为跟丛青的确时刻都能见到面,所以几人听了司冥的话,尚能接受,只道:“那有劳司兄快点,因为有司兄你这个亲人在旁边,我们想跟青青亲热点,青青都因为害羞拒绝,让我们很不自在也很煎熬,所以就想快点离开,好跟青青过上较亲密点的情侣生活。”

  亲密点的情侣生活?司冥在心里暗暗冷哼,想着,会让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过情侣生活,他是傻子才会干那样的事,等着吧,明天就会让他们气得跳脚!

  于是刚刚松了口气的丛青,等到第三天在一个新的园子醒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他又开始了他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经历的事:他又被掳了,而他的松口气只维持了一天而已……

  “哥哥,这……这是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发现在陌生的环境,面对笑意盈盈的哥哥,丛青不由吃惊地道。

  “还不是为了摆脱花翎他们,所以我从云州那个园子的密道偷偷离开了,把你带到了青州这个园子,相信此时的他们,正因找不到我们,气得跳脚。”

  一想到花翎几人会气得暴跳如雷,司冥就不由露出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最得意的笑容。

  不过他的笑容在下一刻便被弟弟的生气打回去了。

  自从跟他相认后,一直对他毕恭毕敬、相当听他话的丛青,第一次对他露出了全然信赖以外的第二种表情:生气。

  “哥哥!您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既然同意了我跟他们在一起,现在怎能这样做,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弟弟对他的信赖司冥是相当享受的,他还真不想失去,所以此时看弟弟生气了,司冥还是有点在意的,当下便认真地道:“青青,你不一直想找一个疼爱你又对你专一然后你又不怎么讨厌的人做你的饲主吗?哥哥基本符合你的要求,那么就可以做你想要的这种人,然后,我们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不好吗?”

  司冥希望他这个真诚的回答能平息弟弟的怒火,但丛青只是摇了摇头,道:“不说我们是兄弟,这样做是乱伦,对不起列祖列宗,就说我已经同意跟花翎他们在一起了,再抛弃他们,跟你在一起,这不是背信弃义吗?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所以哥哥,你要真疼爱我这个弟弟,就让我回去,履行我跟他们的承诺吧。”

  司冥看丛青不同意,倒也不逼迫,当下只微笑道:“青青跟哥哥相处的少了,所以还不知道哥哥对你有多好,等你跟哥哥相处了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哥哥远比你那些情人对你好,哥哥不会像花翎和赵东临那样有其他伴侣,也不会像花青玄那样粗暴无礼,哥哥会把你宠得像生活在蜜罐里的。”

  丛青难过地道:“如果没见到花翎他们,我永远也不会有生活在蜜罐里的那种感觉的。哥哥,我们回去吧……”

  司冥只当没听到丛青的哀求,仍微笑道:“我的好青青,什么也不要多想,好好跟哥哥在这儿生活吧。我喜爱青青,所以我真的没法接受青青跟别的人在一起不要哥哥。青青,难道你没这种感觉吗?比如哥哥如果有了别的人,不要你了,你不难过吗?”

  听司冥这样问,上次看到司冥跟那个小倌在一起时心里不舒服的感觉不由在丛青心里滑了下,但马上又想到他对花翎等人的承诺,所以犹豫了片刻的丛青仍道:“如果哥哥不要我了,我当然难过,可是我现在虽然跟别的人在一起,但是我不会不要哥哥的啊,所以,这不同的啊……”

  第七十七章

  丛青这样说着,心里则在隐隐约约地想着:以前是因为跟花翎他们关系没确定,所以看哥哥跟小倌做那种事,心里有点不舒服,现在他有花翎他们了,如果再看到哥哥跟小倌做那种事,他还会不舒服吗?仔细想了想,他觉得他还是会不舒服的──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亲人,所以独占欲特别强,不想跟别人分享。想到这儿,丛青倏地恍然大悟,想着,只怕司冥对自己也是这样吧,好不容易找到了他这个弟弟,所以独占欲特别强,特别不想看自己跟别人在一起。

  想通了,丛青便对自己看别人跟哥哥在一起的那丝不舒服释怀了,心里轻松了的丛青微笑着接着道:“其实那次看你跟小倌在一起,我心里也不好受呢,就是以后你要有别人,可能我心里依然会有点疙瘩,本来我也以为我那些想法罪恶,有乱伦的意味,一直不敢放纵深想,刚才我想通了,我想,会出现这种情绪,也许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亲人的缘故。而你不喜欢我有别人,大概也是这种原因。我听说,有些婆婆不喜欢儿媳妇和公公不喜欢女婿也有这种情绪在,觉得媳妇或者女婿抢走了自己最亲的人。对亲人越是爱的深,就越有这种情绪,哥哥想跟我在一起,也许就是恋弟情结一时没释怀让你想歪了而已。”

  听了丛青的解释,司冥简直有点啼笑皆非了,想着看来弟弟跟自己喜欢他一样,的确对自己有一点异样,但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竟能找到这样的解释,将这种情绪扭到兄弟情深上,却根本没考虑过跟自己进一步发展这种感情,于是当下便叹了口气,道:“傻弟弟,既然喜欢哥哥,不喜欢哥哥有别的人,那哥哥就满足你的想法,不要别的人,只要你,让你永远不会不舒服,这不好吗?”

  丛青看司冥坚持,颇有些无奈,道:“哥哥,你要真在意你这个弟弟,就尊重我的意愿,不要强迫我,好吗?我已经有花翎他们,的确不想再做对不起他们的事。咱们真的不是那种感情,等以后日子久了你就明白啦。”

  司冥默然,想着,无论过多久,他都不会明白的。

  于是当下司冥便道:“其实是爱情还是亲情,青青只要跟哥哥做一样事,就能验证明白了,如果到时验证清楚了,你对我的确是爱情,那咱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嗳?还有能验证是亲情还是爱情的事么?”忽略司冥的询问,丛青对司冥口中那件能验证爱情与亲情的事很感兴趣,于是便好奇地追问。

  “当然有!”司冥笑眯眯地肯定回答,道:“就看青青愿不愿意做了。”

  “那你说说看,是什么事呢?我得看看我做得了做不了,还有能不能做。”丛青虽然大脑简单,但也不是智商低下,怕哥哥给自己下套,就这样道。

  司冥道:“是件很简单的事,你当然做得了,也能做。我的方法就是,只要青青跟哥哥欢爱一次,看看讨厌不讨厌,不就知道青青对哥哥是亲情还是爱情了?如果觉得倒胃口想吐,那就是亲情,如果不排斥甚至觉得喜欢,那就是爱情,那青青就跟哥哥在一起,如何?这个方法好吧?”

  丛青听是这方法,当下想都不想就立马摇头了,道:“这方法不行,我可不能跟哥哥做那种事,做了我不就是事实上的乱伦加红杏出墙了?其实就算验证清楚了,我对哥哥的确有超出亲情的想法,我不能也不想和哥哥再往那方面发展了,不想百年后无颜见列祖列宗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不想对花翎他们失约,我已经有他们三人了,怎么还能对别人有那方面的想法,得陇望蜀呢,那也太对不起他们了,特别对不起只对我一个人好的阿玄。”

  司冥看丛青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情绪渐渐焦躁起来,想着要不是因为丛青是他弟弟,若换了普通人,他早霸王硬上弓了,可现在丛青是他弟弟,他到底顾虑丛青的想法,不舍得对他用强,不舍得用强的后果就是他自己着急了,因为他发现如果不用强的话,还真不知道该怎样降服丛青。

  “这么说来,就算哥哥再怎么喜欢青青,青青一丝一毫也不会在意哥哥的想法、也不会把哥哥的喜欢放在心里喽?青青难道一点也不心疼哥哥、一点也不爱护哥哥吗?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人啊……”

  不得已的司冥只得耐着性子,采取哀兵策略,希望依此能让丛青动摇,毕竟丛青善良,心肠最软,这样的哀兵政策也许能有点效果。

  丛青虽然听司冥这样说的确有点不舍,但是一想到他已与那三人订了终身契约,现在要动摇,就说明他是个三心二意的浮浪之人,这样的人,怎么对得起花翎三人给予自己的爱护呢?于是当下忍了忍,便道:“哥哥,真的对不起,我不能那样做,如果我那样做了,不但对不起花翎他们,其实也就不配让哥哥喜欢了,毕竟今天我要跟哥哥这样,来日保不准我还会背弃哥哥跟别人这样,这样的我,怎么配让哥哥喜欢呢?”

  司冥倒没想到他要跟丛青在一起,最棘手的不是处理花翎、花青玄和赵东临,反而是怎么打动他这个弟弟,当下见弟弟竟是软硬不吃,便越来越吃不消了,强自忍耐道:“哥哥理解青青的善良与守信,知道你不愿对花翎他们失约,那,如果哥哥退让一步,允许你和花翎他们在一起,但是也想你跟哥哥在一起,这样可以么?”

  这样总行了吧?如果这样丛青还不答应的话,他恐怕再也忍不下去要强来了。

  虽然万分不喜欢花翎等人,但是眼见得让丛青不要他们只要他这个哥哥根本行不通,司冥也只能稍稍让步了,想着,赵东临和花翎有其他人以后肯定会有让丛青不悦的时候,而花青玄性格又粗暴无礼为丛青所不喜,三人都不算理想对象。他早在皇宫时就知道丛青的这个想法,知道先前丛青之所以同意跟他们在一起,都算半推半就,只是有了约定丛青不好推卸罢了。现在如果自己不禁止他跟他们在一起,然后加上自己,毫无疑问,只有丛青一个伴侣又是丛青最信任的哥哥的他,肯定会得到丛青最多的喜欢,那这样一来,其他三人的存在也就可有可无他可以忍耐了,这也是司冥现下愿意这样让步的原因。

  第七十八章

  其实司冥的想法,跟先前花青玄与花翎想着加上一个国事忙碌肯定没时间陪青青的赵东临想法,以及赵东临想着给花翎和花青玄找点事情做做,让他们忙起来没时间陪青青等想法差不多,都觉得其他人不重要,自己在婚后肯定能全面霸占丛青,真不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丛青沉默了片刻,就在司冥以为他成功说服了时,却见丛青带着十万分的歉意,不安地嗫嚅:“如果我今天要接受了哥哥,按照这种见一个喜欢一个的心态,指不定哪天还会接受别人,所以,这种事我不能开头,一旦开了头,我怕我会习惯成自然,变成那种喜欢见异思迁的人,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请注意你的行为,行为会变成习惯;请注意你的习惯,习惯会成为性格。这世上的诱惑太多,我怕哪天我又看到什么心动的了,就不知廉耻地背弃了你们,到时搞不好会变成喜欢沾花惹草的人,这样的人,你们肯定不会喜欢的,而我的性格又定了下来,到最后,年轻时还能浮浪一番,到老了就要可怜地没人要了,我不想晚景凄惨,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做个信守承诺的人比较好。哥哥,你也不希望看到青青以后没人要孤老到死吧?”

  “怎么会没人要,哥哥永远都会要你的。”司冥道。

  “哥哥现在这样说,到时看到青青是那种无耻的人,就不一定这样说了。为了不出现那样的事,我还是老实本分点好。”丛青道,让司冥听了暗暗叫苦,想着他弟弟还真是个固执的人,不过,就丛青刚才说的那些话,却让也司冥有点骄傲,想着,这就是他的弟弟啊,虽然善良、心肠软但也有自己原则的弟弟,不愧是他们家出来的人,虽然在小倌馆那样的大染缸里被浸染了那么多年,还能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正确想法,任何时候都没改变,出淤泥而不染,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这样的弟弟,让他怎么不感到骄傲呢?

  不过骄傲归骄傲,他的事情还是要处理的,总不能干看着不能吃吧,那也太让他受不了了,于是当下便揽过了自家弟弟,因为他接下来要说可能让丛青生气的话,做让丛青生气的事,所以当下便用上了生平最和善的微笑,道:“青青,算哥哥求求你,你就体恤体恤哥哥吧,我的性命就握在你手上了,要是你不体恤我的话,我真是了无生趣了。”

  “哥哥你太夸张了……”丛青摇头道,正待继续相劝,却在下一刻因为身体突然腾空而大惊失色起来,叫道:“哥哥,你……你干什么啊……”

  “青青没看出来吗?哥哥想从你这儿汲取点生存的力量啊。”俯头,吻向丛青,丛青张口想说拒绝的话,便觉有枚东西在他张口的时候,顺着喉咙滑了下来,不由惊道:“你……你对我下了什么?春……春药吗?如果是的话,我……我不会认你这个哥哥了,因为你该知道的,我在小倌馆那么长时间,尝够了那种东西,现在最讨厌春药!更讨厌给我下春药的人!”

  司冥微微笑道:“当然不是,我也知道下春药你会生气,所以这只是普通的软筋散,让你浑身酥软的东西罢了,哥哥想让你真真切切地尝到欢爱的滋味,看看你跟哥哥欢爱,会不会排斥,如果不排斥,那我想我们可以在一起;如果你排斥到反胃的地步,我会体恤你,不会强迫你的,毕竟,你是我弟弟,我最疼爱的弟弟,我也不想让你以后连做个爱都觉得难受。”

  司冥的话让丛青升起了一丝希望,道:“如果我会排斥,你真的放过我?”

  司冥点头道:“当然,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唯一的亲人,我不让你快乐,还想让谁快乐,眼下做这种事,那也是迫不得已的事,因为如果没有你,我会难过,所以我想在你能承受的范围之内,让我也能尽量快乐些。”

  丛青心下不由恻然,想着他跟司冥的事,要不是因为不合道义和礼法,按照他的确想让哥哥也跟他同样快乐的想法,他其实可以跟他在一起的,可惜,司冥是他哥哥不说,他还跟花翎他们在一起了,乱伦也就罢了,要还违背了他跟花翎等人的承诺,那却是万万不能做的了,所以他只能拒绝,虽然这拒绝会让哥哥伤心,他也没办法。

  当下丛青听了司冥的话,认真地道:“那好,我们一言为定,要是我会觉得反胃,恶心,你可不能再强迫我了。”

  司冥郑重地点了下头,道:“我保证。”

  “那好吧,就听你一回,试试吧。”

  那边丛青心中窃笑,想着:他呆会只要想些让他觉得恶心的事,然后反胃想吐就成了,反正他以前在小倌馆里,为了应付情况变化,也有过各种幻想,比如在技术笨拙的客人和他欢爱时,为了让客人有成就感,觉得技术不错,将他弄到了高潮,就算没高潮,他也会通过幻想春宫画面让自己性致盎然,甚至释放等,伪造假高潮赢得客人欢心。有时,有些客人喜欢怜香惜玉,他要累了不想再做时,就会幻想些凄惨的画面,让自己哭出来,哭得梨花带雨,那时客人多半就会舍不得让他再做一次了,还会温柔地呵护他。等等之类,反正一句话,为了让自己尽量过的舒服点,他在琢磨着该如何为自己减轻负担方面可没少下工夫。

  所以此时一听司冥那样保证,丛青当下就想着,呆会,他只要尽情幻想些恶心的画面,然后吐出来就成了,到时,他哥哥总不好再强迫他了吧?这方面是他的强项,他相信,他能搞定,于是便决定随司冥做一次,暂时不跟司冥闹得要死要活──其实他很怀疑,浑身不能动弹的他,要想反抗,闹得要死要活还真不好搞,因为手脚不能动弹,除了哭,除了骂,没法大闹,而只能哭骂,他感觉用处不大,因为司冥大概不会把他的哭骂放在心上,所以这时候司冥说只要他排斥他就放过他的话,让丛青反而看到了一丝解除危机的希望,当下心里自是高兴。

  司冥看丛青好像挺高兴的模样,心下不由摇头苦笑,想着这小鬼不会打算就是不恶心反胃都要装一下吧?那他可是小瞧他了,怎么着丛青也是从小倌馆出来的,身体敏感,面对这样一幅敏感的身体,他要都搞不定还让对方反胃的话,那他技术水平也太差了吧?

  两个人一个觉得有十足的把握将排斥感体现出来,一个觉得有十足的把握能降服佳人,到底谁更胜一筹,那就只能看好戏了。

  第七十九章

  “青青我的宝贝,前几年在小倌馆的时候,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司冥一边轻轻地抚摸着丛青的身体一边低声问道,声音低沉温醇,有一种浓浓的关心蕴含在里面,让丛青不由想起了以前受的那些委屈,鼻子一酸,带着鼻音含混不清地道:“是啊,那时候最怕碰到嗜虐的客人,或者没有客人被老鸨骂,现在,我有哥哥又有花翎他们了,真的很幸福……”

  虽然听丛青提到花翎等人让人觉得有点煞风景,但司冥此时心中已有盘算,所以倒也不计较,只继续温和地跟丛青道:“那……在那些时候,可有什么让你特别憎恨的人?跟哥哥说说,哥哥帮你解决了。”

  丛青先前所在的小倌馆,早在他还不知道丛青是他弟弟时,由于要为赵东临办事,就已经调查清楚了,不过那时候由于不是自己弟弟,所以司冥当然没处理那些人,自从知道丛青是他弟弟后,司冥便赶到了那个小倌馆,问出了贩卖他弟弟的那个人贩子(那人是该小倌馆的老“供应商”,经常贩卖幼童,所以一问便知),将那个人贩子并小倌馆老鸨等人一律杀了个精光,也算帮弟弟报了仇,当然这些他都没跟丛青说,免得丛青心肠软,不愿意秋后算账,到时责怪他杀人。

  所以现在,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打听打听当年他弟弟在小倌馆时,除了老鸨还受过哪些人欺负,上了他弟弟但对他弟弟还算好的也就罢了──虽然他想杀了所有碰过他弟弟的客人,但一来工作量太大,二来也怕杀的人太多定会天下轰动,到时被他弟弟发现了他就要被骂了,三来小倌馆本来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那些人也算不知者不罪,只要没折磨过他弟弟也就算了,不过,如果折磨过他弟弟,让他弟弟受过苦,不用说,只要让他知道了,那人就是死定了。

  丛青听司冥问他这个,知道他哥哥是心狠手辣的人,怕他哥哥听了之后就过去杀了那些人,当下便道:“没什么特别憎恨的人,虽然受过一些委屈,但是比起同伴来,我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这话倒是确实,他因为不像柳衣他们那样红,所以没人嫉妒,没人嫉妒也就不会被同行陷害算计,就是有时候担心没客人,只要客人有三五个,然后这些客人又不虐待他,那么他基本活的还算平静,所以受苦的情况比同伴的确要少些──当然以普通人的眼光看来,他过去的生活还是很辛苦的,但是要真说恨到骨子里的人,他还真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没有特别针对他、专门折磨他的人,有些客人就算折磨人,也不光他一个人的问题,其他人被那种人抽中也是一样受苦,所以每次受了折磨之后,一看到其他人也一样,他的心情就平静了,然后日子一久,当时受的折磨便淡忘了,这也是现在丛青说没什么特别憎恨的人的原因,他倒不完全是怕司冥杀人,而是的确没什么特别想报仇的人。

  司冥看丛青果然如他所料,并不提折磨过他的人,便不由笑了笑,俯下头一边亲他一边道:“我的青青总是这么善良,那么,让哥哥好好疼爱疼爱你,补偿一下你过去受到的委屈吧。”

  听到“哥哥”这个称呼,丛青下意识想偏开头避开司冥的亲吻,但因为浑身无力,偏头的动作就慢了许多,于是便被司冥吻了个正着,本打算想像着恶心的画面来示意自己对亲吻反胃,但又怕自己真的幻想过度了,到时反胃反得吐了出来,未免会吓着正在亲吻自己的哥哥,于是相当爱护哥哥的丛青便想着,还是呆会再开始反胃行动吧。

  一旦不去想恶心的画面,司冥温柔的亲吻就让丛青有些心猿意马心荡神驰了,司冥一边亲他一边亲昵地爱抚他,手上的劲道不轻不重,摸的他相当舒服,丛青看这样下去情况不妙,便在亲吻的间隙嗯嗯唔唔地道:“不……不要亲了……”

  要是不亲的话,他也好展开他的乱想行动,表达一下反胃情绪啊;一直这样亲,他不方便表达排斥的想法啊!

  司冥却不理他,看丛青喜欢他的亲吻,自是一再袭击,亲吻未断,手却探进他的衣里,揉弄起丛青的乳尖来,丛青的乳尖是敏感部位,不大会儿,丛青的喘息便更加急促了,脑里混沌地想着,这可不行啊,再这样下去不行的,他可真要被司冥弄得欲火焚身神魂颠倒了。于是便伸手,想推开深吻他的司冥,但手上一点劲都没有,能将手举起来就算不错,哪有力气推人。

  这时候的丛青已顾不得会不会让哥哥吓着了,于是便克制着自己不要注意身体的亲密,转而冥想那些恶心之事,想让自己反胃,表达出排斥的意思。

  正在亲吻他并且关注着他神色变化的司冥自然马上就发现他在走神,暗叫不好,想着难道自己的技术真的太差了,让丛青这会儿还没生起欲念?于是便手向下,抚上丛青的欲望之源,套弄了起来,一边套弄,一边却是一改蜻蜓点水般的轻吮,深吻起丛青来。

  嘴巴被司冥完完全全封住了,差点窒息的热吻搞的丛青头昏脑胀,哪里还有心思想什么恶心的画面,只差点被吻昏了过去。

  司冥看自己果然将丛青从刚才的走神拉了回去,心下微笑,便撑开丛青的双腿,占领了蜜穴,心里想着,看来这方法管用,把弟弟弄得意识迷离,看他还能走神!

  于是便一边大力抽插,一边注意丛青的表情,一旦发现自家弟弟有走神的倾向,便一个深吻印了过来,搞的丛青哪里集中得了精神想那些可以让他反胃的画面。

  这是一场热吻最多的欢爱,到最后的时候,丛青被他弄的早不知道云里雾里了,哪还记得排斥的事,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司冥笑道:“青青,这下,你该遵守诺言了吧?”笑容说不出的优雅、性感、慵懒,却也隐含着一丝得意,看的丛青脸上不由青红交加,相当地尴尬。

  “你使诈,这不算。”丛青鼓着腮帮子抗议。

  “这怎么不算了,而且哪里使诈了?”司冥挑眉。“我可是没用任何春药,真功夫来一遍的啊。根据青青刚才没有排斥的反应,按照约定,咱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哦!”

  第八十章

  对司冥的问题避而不答,丛青道:“呃……你先把我的软筋散解了。”

  司冥笑了笑,道:“那个药力延续时间本就不长,大概只会管一个时辰,你过一会就没事了,不需要解药。”然后不容丛青回避,重又回到刚才那个话题上来,道:“跟我在一起,现在,你该不会反对了吧?”

  丛青想了会,便狡黠地笑道:“嘿!我先前只说如果有排斥反应我们不在一起,可没说如果没排斥反应,我们就该在一起啊!”

  司冥咬牙,捏了捏丛青的脸颊,道:“好嘛,我家青青跟着赵东临那帮混蛋学坏了,也知道耍赖了!”

  丛青笑的好不得意,杏眼都笑弯了,弯得像两个小小的月牙,想着,看来自己不笨嘛,连哥哥都被自己绕进去了!

  不过司冥可也不好惹,只是他今天消耗了不少精力摆平丛青,有些累了,于是便摸了摸丛青的脑袋瓜子,睡意朦胧地道:“好了,关于这件事,我明天早上再找你算账,现在,我先睡一觉,补充补充精神,刚才可被你折腾惨了。”

  “嗳?你被我折腾惨了?是我被你折腾惨了才对吧?怎么你一个武林高手,内力深厚,比我还累啊!”丛青咕哝。不过他倒是对哥哥疲累的模样感到好玩,想着,哥哥武功那么高,该是精力充沛的人才是啊,怎么会做了一场情事过后,就累得这么厉害了?这也太夸张了吧?他被他哥哥那样整,也没见得有多累呀!

  丛青心里的这些嘀咕,在第二天就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大概是卯辰时分(七点左右的模样),丛青刚想张开手臂,像往常那样伸伸懒腰,然后就发现手伸不出去,却是被他身边的人挡住了,睁开眼看时,就发现他哥哥司冥还在熟睡,不由惊讶,上前,捏他哥哥的鼻子,笑道:“哥哥,你今天倒醒的晚,我都醒了你还没醒?”平常每次都是司冥先醒,然后闹他,今天倒换成了他闹司冥了。

  没想到司冥睡的还挺熟的,他闹了半天司冥都没醒过来,于是不由捏紧了司冥的鼻子,想着这样他哥哥没法呼吸了肯定就会醒过来了吧?结果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哥还是没任何反应,这不由吓坏了丛青,赶紧松开手来,用手轻拍他哥哥的脸,焦急地道:“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司冥从沉沉睡眠中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模样:他最爱的弟弟丛青正跪坐在他身边,满脸焦急,眼泪滂沱,哭的好不伤心。

  司冥不由吓了一跳,赶忙问道:“青青,你怎么了?大清早的哭的这么伤心?谁欺负你了?”

  丛青看司冥终于醒了过来,便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身体颤抖地道:“哥哥,你刚才吓死我了,我怎么叫你你都没反应,哥哥,你怎么了呀,你不是武功很高吗?怎么会我这么叫你你都没反应啊!”

  司冥明显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凝声问道:“青青刚才叫了我?”

  丛青点了点头,道:“是啊,不但叫了,还捏紧了你的鼻子,拍你的脸,你都没任何反应。幸好我正想找大夫过来帮你看看的时候,你就醒了过来,要不然真要吓坏我了。”

  看哥哥因为自己的话,脸色越发不好起来,丛青不由惴惴,担心地道:“哥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看丛青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怕吓着了丛青,司冥便脸色缓和了下来,轻轻摸了摸弟弟的发顶,温和地笑道:“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就是睡得沈了点。”

  让丛青不要担心,司冥心下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听弟弟说他没醒过来,倒让司冥想起了昨晚的事来。

  昨晚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他弟弟咕哝过怎么他一个武林高手比他还累云云,当时因为太累,没法思索,现在精神好点了,就让司冥立刻警觉了起来,想着,的确,按道理,他昨晚不可能累得那么厉害才对,欢爱再怎么消耗精力,也不可能比普通人丛青还累的。而今天,他晚于丛青起来也就罢了,丛青叫了他多声他不但没醒过来,甚至没发觉,这情况就太不对了。以他武功修为的警醒程度,稍微有点动静他都会醒的,怎么可能被人那么叫还醒不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这样异常的情况,只有一种解释:他可能中毒了,这种毒会让他感觉疲累,而且会嗜睡。

  于是陪丛青草草用完早饭后,司冥便找来了善使医和毒的两名手下,帮自己检查一下。

  两人的观点一致,均认为他的确中毒了,而且这种毒随着时间推移,会让他越来越累,越来越嗜睡,最后,陷入永久的沉睡。就在平常没睡着的时候,也会感到精神不济,武功修为大为降低,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精神不济影响武功使用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

  另外,这个毒药比较霸道,他们目前还不知道怎么解毒,可能要花点时间解药才能做得出来。

  司冥听后心中一凛,想着慢慢等手下做解药肯定不现实,他现在必须尽快找到解药,要不然武功大为降低的他,在碰到危险时肯定会出事,他出事也就罢了,怕就怕会连累到他弟弟丛青,那可是他不愿看到的,所以找到解药自然是当务之急。

  然后司冥又想着:究竟是谁下药毒他呢?他虽然是杀手,隐蔽性也高,但接触的人还是不少的,比如光他的手下就有一群了,所以究竟是谁下毒的他一时还真的很难搞清楚。

  “也许,该把花翎那帮人找来。”司冥喃喃。

  第八十一章

  虽然花翎等人也被他列入下毒嫌疑分子行列,但是他觉得那几人对他弟弟丛青还是真心的,所以把他们找过来后,起码能保护他弟弟不会被他连累。另外,花翎的医术和花青玄的毒术又那么好,也许能帮他解了毒。

  于是便找来手下,让他们去云州,将花青玄他们尽快找过来。

  “反正已经决定容许这几人跟弟弟在一起,那么,把他们叫过来也可以的。”司冥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出了书房。

  正一个人玩得无聊的丛青看司冥出了来,便迎上前笑道:“哥哥的公务处理好了吗?”

  他还不知道他哥哥被人下毒了,所以还以为他哥哥进书房是去处理公务。

  司冥点了点头,道:“处理得差不多了,所以出来陪你玩。”

  丛青道:“哥哥,既然你的公务处理的差不多了,那……能不能谈一谈我的事啊。”

  司冥笑着问道:“谈你的事?什么事啊。”

  听哥哥问,丛青便抿了抿嘴,跟司冥提他最关心的问题,道:“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我怕那天那样走了,花翎他们会担心的。”

  司冥微微一笑,道:“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我已经派人通知花翎他们,让他们到这儿来见你了。”

  丛青本来提那个问题心里还有点惴惴不安,怕哥哥不喜欢听他提这个问题,此时看哥哥不但同意,而且还是笑眯眯说的,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开心地道:“谢谢哥哥!”

  司冥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边道:“别谢的太早,你得同意哥哥跟你在一起,我才心甘情愿地同意花翎他们跟你在一起,要不然,哥哥心里可是非常不舒服甚至难过的。”

  听司冥旧话重提,丛青非常为难,皱眉道:“这……我怕我这样说,阿翎他们会责怪我的……”

  “有什么好怪的,要不是我开明,搁在普通人身上,会有人同意自家弟弟不娶妻生子,却给男人当老婆吗?我都这样让步了,他们也该让点步,让我跟你能永远在一起,有什么不行?他们要不同意,我还不同意把自己弟弟交给几个男人呢,到时我给你寻些妻妾,瞧不气死他们。”司冥道。

  丛青看自家哥哥坚持的很,没有办法,只得垂头丧气地道:“那你跟他们谈这事吧,我……我可不敢提……”

  “只要你不反对就成,提的事就交给哥哥吧。”

  司冥看自家弟弟终于不再态度强硬地反对了,这才松了口气,想着,要不是丛青态度坚决得很,死活不愿意离开花翎他们,而他又不想让弟弟难过,否则的话,哪有花翎等人的份,他早不管丛青的想法,带着他离开,享受两人生活了。偏偏他对他这个弟弟疼到了骨子里,而丛青自己态度又很坚决,那就没有办法了,他只好稍做让步,让花翎几人也能拥有自家弟弟。

  他弟弟怕跟花翎他们提这个事,他可不怕。长兄如父,那几人敢不同意他加入,他就行使父权,不允许青青跟他们在一起,然后再给青青找几房妻妾,气死那帮人。

  由于身上中了毒,司冥怕碰到强劲对手,所以不敢到处活动,便缩小活动范围,龟缩在了他的主院中。这个园子的主院跟云州那边一样,里面也有机关和毒气,能帮他保证一下安全。

  虽然龟缩不出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安全,但越来越严重的精神倦累和嗜睡情况却也让司冥越来越担心,直盼着花翎等人快点来,免得他陷入永远不醒的沉睡时丛青会担心,或者被对头以及居心不良的人发现,给他和丛青带来麻烦。

  自从第一次出现异常后,第二日便发生了第二次昏睡现象,他直到辰时中(约早上八点)才醒过来,第三日更是到了辰巳相交(九点)的时候才醒过来,好在他怕丛青害怕,便跟丛青撒了谎,说是他最近在闭关修习武功,早上一时没醒过来,是因为入定的缘故,让他不要担心。要不是他打了招呼,睡的这样死、丛青敲都敲不醒的模样非得吓坏他不可。

  正当司冥觉得情况越来越不妙的时候──晚上越来越早就精神倦怠想睡觉,早上越来越晚醒来,终有一天睡的再也醒不来──花翎等人终于过了来。

  却说那日司冥走后,花翎等人早上的时候,像往常那样过来叫丛青一起吃饭,却发现主院空无一人──连下人都不见了(自然是司冥吩咐离开的,免得被花翎几人怒火波及)。

  当下三人便马上觉得不对劲了,明白不可能是司冥和丛青他们碰到了什么对头,要是碰到了的话,不可能同在一个园中而且距离又不远的他们没感觉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丛青和司冥以及司冥的手下都走了!

  这个认知让花翎三人真是又惊又气,特别是花青玄,气得快吐血了。

  “这算什么,答应好的,又想反悔么?”花青玄气得一脚踹过去,将厅中央的八仙桌踢了个稀巴烂。

  “究竟是青青反悔了还是司冥不顾青青的意愿带走了他?这是问题的关键,得搞清楚。要是青青反悔了你再生气不迟,要是司冥不顾青青的意愿带走了他,那咱们没什么好生气的,正大光明找到司冥,跟他算账就行了。”赵东临道。

  花翎点点头,道:“赵兄说的有理,不过我估计是司冥不顾青青的意愿带走了他,我了解青青,他不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

  花青玄经他们一说,怒气稍减,觉得两人说的有道理,便皱眉道:“要真是这样,这个司冥是什么意思啊?青青都同意跟我们在一起了,他还阻止?”

  赵东临笑道:“恋弟情结呗,我看他的恋弟情结很严重,咱们以后得小心点。不过这些,等找到青青再说了,毕竟还不知道是不是像我们推测的那样,万一不是那样呢?所以眼下该怎么办?咱们往哪儿找青青?”

  第八十二章

  花翎微微一笑,道:“基本可以排除青青是被司冥以外的人带走的可能,而如果青青是司冥带走的,我们哪儿也不用去找,司冥会主动找我们的,我们只要在这儿等着就成。不过我们还可以派人到处查查情况,以防万一,免得不是司冥带走了青青。”

  赵东临不明白地问道:“为什么只要在这儿等就成?”

  花翎呵呵一笑,道:“实不相瞒,司冥身上有花青玄下的毒,估计也快发作了吧,他一旦发作,自然就会回来找我们。”

  赵东临看了眼花青玄,道:“你的毒可靠吗?万一他很轻松就解了呢?”

  花青玄看赵东临好像很不信任他的毒术,心下不愉,不由冷哼了声,道:“那个毒不是剧毒,不会立马要人命,只会让人嗜睡和精神倦怠,有武功的人还会让武功降低,但配方复杂,要想马上做出解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估计司冥没那个胆量慢慢等手下做出解药,或者顶着不佳的身体前往百草门求百草门的神医帮忙解毒,所以花翎说他会回来找我们是有可能的。你要不相信,我给你也下一次,你体验体验?”

  赵东临摸了摸鼻子没再言语了,心道:以后得离花家这两个兄弟远点,喜欢给人下毒,那简直是防不胜防啊!

  于是几人便一边派人出去打探情况一边依然住在司冥的园子里等司冥回来找他们。

  虽然几人经过讨论后都觉得司冥会回来找他们,但在等待司冥回来找他们的日子里,几人仍觉度日如年,都有些担心丛青是不是被司冥以外的人逮走了,又有些担心就算是司冥逮走了,花青玄的那个毒药有没有用,万一没用,他们要想找到善于反跟踪的司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了,原来上次下在丛青身上的跟踪迷香,自从他们找到这个园子后,司冥大约发觉不对劲了,就将他和丛青重新用香料熏了一遍,将原来迷香的香味破坏了,现在已没法按着迷香追踪丛青了。

  正当几人等得焦急万分的时候,这天便见有人送信过来,正是他们千盼望万盼望的司冥送来的信!信上云,让他们速去青州一趟。

  几人一收到信,立马飞速赶到了青州,及至见到了那个园子,都不由慨叹,想着:这个司冥还真是狡兔三窟,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将丛青神不知鬼不觉带到了这儿,估计多半是因为云州那个园子有密道之类的东西,要不然怎么可能没惊动他们就从云州的园子离开了。

  看到花翎三人过来了,最开心的自然是丛青,想着看来哥哥没有食言,心下不由大安,便上前抱住三人,道:“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

  花青玄冷哼了声,道:“怎么回事,不是才答应跟我们在一起的吗?结果呢,又跟我们玩躲猫猫,让我们又找不到你了,幸好我们有先见之明,那天跟你欢爱了一次,要不然,这不又一时没吃到吗?可怜我们有了伴侣就好像没有一样,整天守空房。我说,怎么咱们总追着你跑呢?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一直呆在我们身边,不会老在我们眼前消失啊。”

  丛青惭愧地低头道:“对不起……我……我也不想的……”

  花青玄摆了摆手,道:“不用跟我们说对不起,只要保证从今天,不,从现在起,再也不会跟我们分离就行了。”

  丛青忙点头,道:“我保证。……呃……不过,如果是别人把我掳走了,不在我的保证之内哦。”

  想起自己容易被人绑架的诙谐命运,丛青想了想还是加了后半句,直听得赵东临三人黑线,想着,这不跟没保证一样吗?不过丛青经常被人掳走,也的确怪不了他,毕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关键是他们自己没看好青青,所以,以后他们该在这方面多下点工夫,将丛青看严实了。

  那边花翎便道:“你哥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丛青挠了挠头,道:“哥哥还在闭关修习武功呢。”

  这时都已经巳时中(上午十点左右)了,哥哥还没修习好,让丛青一个人玩的挺无聊的,幸好花翎他们出现了──昨晚他哥申酉时分(下午五点)就修习武功去了,一直修习到现在,都修了八九个时辰了,让他怎能不无聊。

  一听丛青说他哥哥在修习武功,赵东临三人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当下花青玄便向那两人密语道:“要不,我们趁着司冥还在沉睡,把青青带走,找个地方藏起来让司冥再也找不到,省得他整天在我们面前晃,阻止我们跟青青在一起,怎么样?”

  花翎反对,道:“不行,青青非常喜欢他哥哥,咱们要把他带走,然后不让他见哥哥,他非跟我们急不可。再说了,我是花府之主,我能躲到哪儿去,司冥要找不到丛青,肯定会去花府要人的,到时要把他逼急了,在花府门前乱说话,说我们武林白道将他弟弟怎么怎么了,那我们是浑身有嘴都说不清了。”

  花翎的意见赵东临也同意,道:“带走青青、然后不让司冥找到,只有你无牵无挂可以,像我,有朝廷,我能躲到哪儿去,所以还是老老实实,跟司冥见见面,跟他谈清楚再说吧。”

  既然司冥现在身上有花青玄下的毒,那么谈事情应该很容易谈吧,问问那个白痴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带走丛青。

  花青玄看花翎和赵东临都反对,不由相当郁闷,想着要是青青只喜欢他一个人那该多好啊,现在他就能带着青青藏起来了,结果,他不但丢不下花翎和赵东临,甚至连他哥哥都丢不下,让他连金屋藏娇都没法办到,想想就觉得自己寻找伴侣之路太艰辛了。

  极度郁闷的花青玄便想着,要不要给青青下一种失忆的毒,让他谁也记不得了,然后把他带到隐秘的地方藏起来呢?到时他肯定会依赖第一眼看到的自己,而且又不会让丛青因为离开花翎他们感到难过,或者因为不愿意离开他们跟自己生气,这样一来,不就能让青青和他都满意了吗?嘿嘿……

  第八十三章

  虽然用下毒让丛青失忆的方法能让丛青不伤心地跟他离开,但是丛青一旦失踪,赵东临、花翎和司冥三人肯定会翻遍这块大陆找他的,而他又不像司冥那样到处有贼窟,只怕还真不容易躲藏,所以要真准备这样干,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看了眼他一向讨厌的兄长花翎还有阴险小人赵东临,再看看笑得像春水般温柔、像麋鹿般无害而可爱的丛青,花青玄摸着下巴,想着,也许将丛青霸占为己有,的确是件好事情呢,跟别的男人、特别是跟那两个讨厌鬼分享自己喜爱的人,简直是有辱男性尊严嘛,是男人,就应该这样干!

  虽然面临亡命天涯的辛苦和要重新跟失忆后的丛青培养感情的麻烦,但是一想到丛青将会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还是让花青玄不由美的笑了出来。

  赵东临看到了,不由皱眉道:“花青玄,你干嘛对着青青笑的那么!人?”

  丛青也注意到了,心想,刚才花青玄看他的眼神的确让他有点毛毛的,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呢,不过,据他对花青玄的了解,想着,只怕多半是跟云雨这种低俗的事有关吧。这样一想,脸上便不由有些发热,瞪了花青玄一眼,意思是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别那么肆无忌惮。

  花青玄看丛青瞪他,毫不在意,也毫不生气,亲了丛青一口,然后回了他一个傻笑,因想到美事所以幸福的傻笑,笑的丛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两手交叉,道:“打住,打住,再对我这样笑下去,我非打寒颤不可。”

  三人正说的热闹间,便见从屏风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道:“你们三人来了?真快啊!”

  看时,正是中了毒、假装说在闭关修习武功的司冥。

  花翎看司冥出来了,冷哼了声,道:“司兄,你能解释一下你把青青带走的原因吗?我们诚心诚意地愿与你结为亲家,与青青结百年姻缘,你也答应了,一转身,却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将青青带走了是什么意思?”

  赵东临与花青玄点点头,道:“这也是我们想问的。”

  司冥一边喝了口茶──想通过喝茶提提神,他现在日间精神日益倦怠──一边慢吞吞地道:“没什么意思,一来嘛,是有点事想跟你们谈;二来嘛,想试探一下你们保护青青的能力,不过很可惜,显然你们的能力有点差劲,我带着青青从你们眼皮子底下离开了,你们都不知道,这让我怎么放心把青青交给你们呢?”

  “关于保护青青这方面,你放心,以后我们会三人轮流,十二个时辰跟在青青身边,绝不会让人有可趁之机,那天,我们是太相信你了,再加上又是你的地盘,才让你得手的,要是换了别人,你以为可能吗?”赵东临冷冷地道。

  这话让花青玄不由侧目,想着,看来他要带走青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在别人守护的时候,他要带走自然不容易,看来只有等到他守护的时候,才能将青青带走了,虽然那样一来,他们马上就知道是自己搞的鬼了,但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反正是要逃亡的,让他们知道是自己带走了青青又能怎么样。

  正这样天马行空呢,就听见花翎道:“你说有事要跟我们谈,你想谈什么事?”

  要谈什么事?还不就是让三人接受他能跟丛青在一起的事嘛,花翎的问话显然让丛青也想到了这事,脸色瞬间不自在了起来。

  司冥看了脸色瞬间尴尬的丛青一眼,叹了口气,道:“青青你在外面呆一会儿,我要跟花翎他们单独说点事。”

  赵东临听说要让丛青单独呆一会,拒绝,道:“不能让青青离开我们的视线!我们现在都被他接二连三的失踪搞的极度缺乏安全感了!”

  花翎也是一样的态度,道:“对!有什么话是不可以当着青青的面说的呢?”

  司冥闲适地靠到了椅背上,微微一笑,道:“我倒无所谓,不过青青可能不适应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所以让他离开,别听见我们的谈话比较好。”

  赵东临看丛青的确一脸不自在,心里想着只怕司冥这次要说的话不那么动听,不知道这个有恋弟情结的家伙要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于是便道:“青青不想听的话可以,但我不能让青青离开我的视线,免得又失踪了,这样,你这儿总有大一点的花厅或者花园吧?咱们去那儿谈,咱们谈小点声,让青青也在一边,但可以离远点,让他听不到,距离嘛,只要不出我们的视线范围,随他离多远,怎么样?”

  司冥听了赵东临的这个提议,无语了,道:“你们这么担心青青会失踪啊?”

  花翎冷哼了声,道:“搁你身上,要是你喜欢的人起码失踪了三次以上,你担不担心?更何况从花青玄把青青从花府弄走后,青青在我眼前消失哪止三次!你说我们担不担心?”

  司冥嘴角抽搐,想着这倒是真的,这里面就数花翎这家伙最倒霉,倒也情有可原,本来在不知道丛青是自己弟弟前,他比较看好花青玄跟丛青在一起,觉得花翎这人妻妾成群不合适,现在接触时间久了后,倒觉得花翎比花青玄更适合自家弟弟了,不说这人考虑事情周详,不像花青玄那样喜怒无常,对青青比较合适,单从青青几次从他眼前失踪,这么倒霉也让他生出了恻隐之心。人嘛,总喜欢同情倒霉蛋,司冥也不例外。更何况上次在云州园里跟花青玄对打时花青玄对他下毒的仇他还记着呢,再加上他现在由于身上中毒非常讨厌下毒的人,自然对喜欢下毒的花青玄的好感完全消失了。

  于是当下司冥便点了点头,听从了赵东临的提议,带上自家弟弟,来到了阳光明媚的花园里,跟几人讨论自己加入的问题。

  司冥知道自己一旦说要加入,只怕跟这几人就要闹僵,所以他首先提的是解毒问题──趁着自己现在还单纯是丛青哥哥的身份,他们对自己应该还有点尊重的时候,先将解药骗到手,等解药到手了,再谈加入的问题。如果这些人没法解自己的毒──他这时还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是花青玄下的──那加入的问题只能延后再谈了,毕竟身体都中毒了,还怎么谈加入的问题啊。

  第八十四章

  于是当下司冥便道:“也没什么大事情,就是我中毒了,两位花兄看看能不能帮我解一下。这也是我把青青支开的原因,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中毒了,免得他担心。”

  司冥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这个问题,花翎三人互相看了眼,想着看来这司冥并不知道毒是他们下的,那么,他们也装作不知道,替他检查然后解毒好了,毕竟让他知道他们对他下毒,然后撕破脸也不好,而且还会让司冥防备心加重,以后哪天如果有什么事,想再下毒控制他时,都不方便了。

  于是花翎便密语花青玄,道:“你去看看,他中的是不是你下的那个毒,咱们别搞错了。”

  花青玄道:“从他嗜睡的症状来看,应该错不了。”

  不过他还是听从花翎的吩咐,上前查看了下,然后向花翎密语道:“就是我那个毒,接下来怎么办?”

  花翎想了想,吩咐他一通,然后接着密语道:“暂时你先把着脉,我来问他一些事。”

  然后便向司冥道:“你说你怕青青知道你中毒了担心,所以把他支开,那为什么刚才青青一幅不自在的模样啊,好像你要说什么让他特别难为情的话似的。”

  这一点,花青玄和赵东临也观察到了,当下不由都看向司冥,看司冥怎么说。

  司冥没想到这个花翎观察力这么仔细,连这点小细节都能引发他的联想,只得道:“呵呵,我怕他知道我中毒,所以跟他说我要跟你们谈的事是关于他与你们相处的问题,这就是你们刚才看他好像不自在的原因。”

  花翎这才点点头,问那花青玄,道:“怎么样,这毒能解吗?”

  花青玄笑道:“毒不难解,不过,不能在司兄这个到处都有机关和毒气的地方解,到花府或者赵兄的地盘上才能帮司兄解。司兄说带走青青是想试试我们的能力,不过这话显然只能骗骗小孩,当我们是傻子啊,我看司兄是想把青青拐走,然后不幸身上有毒发作了,不得不找我们帮忙才把我们叫回来的吧,要是没毒,你会叫我们过来?眼下,如果我们帮司兄把毒解了,天知道司兄又会把青青带到哪里去。所以不换地方我是不会给司兄解毒的。”

  这些正是刚才花翎跟花青玄吩咐的。

  不过这些话自是让司冥勃然大怒,森然道:“我是青青的哥哥,你就是这么对待青青的亲人的吗?”

  赵东临淡淡地道:“尊重是互相的,我们当然尊重青青的亲人,但是,您尊重过我们了吗?明明答应让青青跟我们在一起,还把青青弄走了,你这样言而无信,还让我们怎么尊重你?”

  “你要不给我解毒,也可以,那,现在我就把青青从那边叫过来,跟他说,我中毒了,你们能解得了毒,但你们不给我解,如何?”司冥冷冷地道。

  花青玄的态度还真是让他相当生气,还从没见过对大舅子这样不恭敬的──丛青变成了这些人的老婆,那么他在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他们大舅子了吧。

  花青玄看司冥这样说,差点气歪了,恼道:“叫就叫来,我们还怕你不成!你也知道青青的性格,他是一个很守信的人,我们把你言而无信带走他的话说一下,再说一下我们怕你再一次言而无信,我倒看看青青同不同意在我们的地盘帮你解毒!青青要只顾着你这个哥哥,根本不在乎我们,那我就认了!”

  花青玄的话花翎和赵东临都赞成,赵东临道:“我们已经在青青的事上吃了太多亏了,现在,我们对他一级戒备,不会让他再出任何意外了。”

  说句实在话,虽然玩这种跑追跑的游戏挺有趣的,是他枯燥朝务生活的有益调剂,但这调剂也太频繁了点,一年一次那叫情趣,如果一月几次那就要人命了。

  看了眼旁边喜欢下毒的花家兄弟一眼,赵东临想着,除了要防备司冥,他还得防着这两只狼,抽空得给丛青和自己武装一下,免得动不动就被两人下毒当饭吃,花翎还稍微讲一点江湖道义,这个花青玄没什么节操,可得重点防范一下,上次这两兄弟闯宫并对他下毒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呢,再中计就是他的智商太袖珍了,该拿脑袋瓜子撞豆腐了!──已经对花家两兄弟相当戒备的赵东临和司冥,只怕以后能被这两人下毒的几率要大大降低了。

  司冥看几人软硬不吃,虽然满心恼怒,但也没办法,只得把丛青叫到了跟前,和颜悦色地道:“青青,他们想带你回去了,你想回哪儿?”

  丛青还以为司冥跟几人谈他要加入的事几人同意了,看几人神色不错,心下松了口气,不过司冥的话让丛青有些为难了,他还真不知道该去哪家为好,当下便挠了挠头,道:“你们说去哪我就去哪吧,要是决定不下来,那就还在我哥这儿好了。”

  丛青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决定不好去哪儿,那么当然该呆在跟自己比较亲的哥哥这儿是正理。

  丛青想留在司冥这儿的话虽然让司冥高兴,不过赵东临等人不同意他也没办法,只得看那三人怎么说。

  当下三人商量了下,花青玄便道:“要不就去花府在青州的分舵吧,云州那会儿在赵兄的行宫呆过,现在,该在我们花府地盘呆一下了,青青该在我们两家轮流呆呆嘛,对吧。”

  赵东临在繁华的青州自然也有行宫,花青玄之所以不提议去他的行宫,除了他说的那个原因外,主要是觉得花府总算自己的地盘,要做什么手脚也方便些,行宫的守卫太严了,不利于他来日拐走丛青。

  花青玄的话花翎自然赞同,提议去他的地盘他当然高兴。

  那边赵东临虽然不想同意,但眼看着花家兄弟二对一,他没办法,只得同意了,想着看来丛青以后该呆在哪儿,得好好跟花家兄弟谈谈,免得总是被他们二比一吃亏。

  第八十五章

  一行人商量妥当了,便去了青州的花府分舵,青州花府分舵离司冥这个园子路不多,不到半个时辰几人便到了,既然到了自己地盘,放下心来的花青玄也就遵守约定,帮司冥解了毒。

  司冥解毒过后果然感觉身体清爽了许多,想着该提他们跟青青的事了,免得一来夜长梦多,二来在没有加入前他也没法碰到青青,到时只能看其他人碰青青他不能碰,他就要满肚子火了。

  于是便趁着解毒、丛青不在跟前的时机,司冥接着道:“有个事,说出来可能你们会有意见,但是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所以说起来叫商量,其实是想通知你们。──我也想拥有青青。”

  听到从没想过的话,让赵东临三人一时不由没反应过来。

  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花翎还是以为自己理解错了,于是便皱着眉首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也想拥有青青,这是什么意思?你是青青的哥哥,你本来就是拥有他的啊。”

  司冥也不跟他们绕圈子,直接道:“不是指那种拥有,而是跟你们一样的拥有。”

  花青玄这回确信自己是听得真了,当下不由怪叫道:“你可是青青的亲哥哥啊!你这样搞不是乱伦吗?!你不怕天打五雷轰啊!”

  司冥挑了挑眉,道:“天打五雷轰这种事不用你们操心,我想说的是,我想跟他在一起,希望你们能理解。”

  看司冥这样强硬,赵东临不悦道:“你的态度很过分啊,如果我们不同意呢?”

  司冥还是保持着不温不火没有生气的态度道:“我说过,是跟你们说这个事,不是商量,我对青青,势在必得,如果你们不同意我跟青青在一起,我也不同意你们跟青青在一起。长兄如父,我想,我还是有这点权利的。”

  司冥明显将话说入了死胡同,其他人没办法再有回旋余地了,于是当下花翎想了半晌方道:“你不在意青青的想法吗?”

  司冥笑道:“当然在意,所以才跟你们说,才愿意与你们一起,要不然……”司冥顿了顿,将众人都有些明了的下半句话说了出来,道:“我就会不顾他的意愿,把他带走一人独享了,你们也能体会得到,谁也不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伴侣吧。”

  花翎三人想,这大概才是这次司冥带走青青的原因吧,要不是因为身上中了毒,需要找他们解毒,否则哪会派人找他们过去,幸亏花青玄当时给司冥下了毒,要不然他们还不知道到哪儿找青青呢!

  赵东临几人没料到今天会听到这样爆炸性的消息,遇上司冥如此强硬,一时是既愤怒又不知该怎么处理,于是当下赵东临便道:“这样,我们几人商量下,你等我们的消息吧。”

  司冥也知道几人大概接受不了,于是便点点头,好心地离开了,给他们一些反应的时间。

  司冥一离开,赵东临就愤怒地道:“你们说怎么办?要不要像先前花青玄说的,把青青带走、藏到一个司冥找不到的地方去?虽然先前我觉得这主意不好,但是我实在受够司冥这厮了!”

  花翎看了愤怒的赵东临一眼,再看了看平常一碰到这种事情铁定会首先怒叫但今天却异常地保持平静的花青玄,道:“我看算了,就同意他加入吧,他跟普通人不一样,他是丛青的哥哥,要是不让他加入,真把他逼急了,他根本不顾青青的想法,直接把青青带走的话,咱们更没戏唱了,谁让他是青青的哥哥,我们顾及着青青的感受,连对他下手、把他干掉都不行呢,所以不接受还能怎么样?”

  “可是我们顾及青青的感受了,青青顾及过我们的感受吗?改天他又喜欢了谁怎么办?难道又加人吗?”赵东临道。

  花翎苦笑道:“这事咱们呆会跟青青谈谈,当时加你的时候咱们就很不情愿了,现在再加了司冥,以后自然不能再加人了,要不然,我宁可放弃,我也不是没有底线的人。他如果要提公平原则,说我以后也会有更多妻妾,所以他有更多伴侣是公平的、正常的,这个指责不过分,但我总可以自己放弃吧。”

  赵东临点了点头,道:“有道理,这事只能跟青青谈,跟他说好,他以后不能再加人了,要不然,让他一个人玩去吧,咱们对他再多的喜欢,也要被他这样拈花惹草消磨干净了。”

  说起来,他跟花翎一样,以后后妃肯定会增加,但是他的确没法容忍丛青增加别人,虽然这样说好像有点自私,但是跟花翎一样,当他对丛青三五不时加人实在容忍不下去的时候,他是会走的,是个男人就不会让自己的情人有别的男人,像他们这样,让丛青有其他人已属极其古怪的一群人了,如果丛青不知节制,一直不停地增加新人,让他们情何以堪嘛,会离开也是正常反应。

  花翎听了赵东临的话,点点头,然后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花青玄,终于忍不住心下的奇怪,问道:“怎么,青玄,你没什么意见要发表吗?”

  听到被点名,花青玄笑道:“我跟你想的一样,也觉得司冥是丛青的哥哥,所以我们只有接受的份,既然如此,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所以我没什么意见要发表。”

  真实情况是:花青玄是琢磨着他过两天能把青青拐跑,所以懒得生那个气,给自己找罪受罢了。

  花翎和赵东临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只觉花青玄的话也有道理,所以没有怀疑。

  于是当下便将司冥和丛青找了过来,当着司冥的面相当严肃地跟丛青提起了不能再加人的问题。

  第八十六章

  花翎道:“青青,最开始,你说你喜欢我,但是不喜欢我有别人,要我跟你公平相处,所以我就忍着难受,答应了你可以和花青玄在一起,后来,又加了赵东临,现在,又加了你哥哥司冥。说起来这是合理的,毕竟我也有别人,但是我真的没法忍受你身边再出现第五个人了,所以,我在这儿跟你交个底,要是你还有第五个人,花翎我就自动离开。我知道我此时的心情也是你看到我身边有别人时的心情,所以我这样跟你说,不是怪你,只是一种平静的告知罢了。有妻妾的我无权要求你不能有别人,但是我总能在我实在接受不了的时候,离开你。”

  “因为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跟东临说好了,只要你不会再有更多的人,我们也会尽量少要点人,同时,绝不会让你看到那些人以致心情不好。毕竟,我们都是深有体会的人,所以自然要顾及你的感受。现在,我们顾及了你的感受,青青你能答应我们,也顾及我们的感受,除我们四人外,再不会有第五人吗?”

  丛青看花翎三人这样严肃,先是吓了一跳,及至听了花翎的话才发现原来是件小事,于是当下便笑了,道:“不会再有第五个人,这是肯定的啊。”

  反正跟他有过瓜葛的,也只有这四人了,所以自然不会出现第五人,他当然能答应得爽快。

  “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五人了!你们放心吧。要是不放心,我写契约都成。”

  写成了契约也好,万一将来碰到这类事件,他可以拿契约堵住别人,虽说不能自我感觉良好,但是有备无患总是好的,免得又出现赵东临和花青玄这样的事,再加人的话,不但花翎他们生气,他自己都没脸见他们了──其实丛青真是老实得再老实不过的人,只是现实总是充满喜剧性,不是他可以主宰的,于是就让他不时烦恼罢了。

  几人看丛青答应得爽快自然高兴,听丛青说要写成契约,花翎倒觉无所谓,他信得过丛青的人品,不过赵东临可有点后怕,于是一听丛青这样说,自然不会放过,便笔墨伺候,写了份契约让丛青签字画押了。

  一人一份收妥当后,赵东临便笑嘻嘻亲了亲丛青,道:“这下你可不能随便乱搞了,要不然,哼哼,看东临怎么收拾你!”

  丛青低声咕哝道:“我本来就不乱搞。”──多出来的人那都是意外嘛……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司冥看几人同意了自然也高兴,尘埃落定后的五人一时颇有些其乐融融的味道。

  最高兴的自然是丛青,看着自己的大家庭,想着自己一下有了这么多亲人,光是想想心里就很温暖了。就在一年前,他还在为自己的后半生担心呢,没想到一年后,不但不用担心后半生的饲主问题,竟然还有了这么多亲人,让他怎能不高兴,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呢,到现在被巨大的幸福冲击得都还有点晕乎乎的。

  那花翎便道:“闹腾了那么久,现在总算清静些了,那么,我们就来讨论下青青到底住哪里比较好的问题,毕竟我们几人住的地方不一致,无论住谁家其他人大概都不同意,所以有必要讨论下。”

  众人都点点头,想着这么多人在一起,这问题的确要讨论清楚,不谈清楚定会闹矛盾的。

  花翎看众人同意,便接着道:“我的意思是,由于我们几人比较分散,而赵东临限于身份原因,又必须回京城主政,平常没法离开帝京,所以为了尽量照顾到每个人,不起纷争,我看,我们干脆住在京城好了。”

  花翎明白,如果他说不住在京城里,赵东临必然会坚决反对,既然都在一起了,搞这些纷争也没意思,所以花翎才这样提议的。

  “反正京城是个发展势力的好地方,而花府在京城有重要分舵,司兄大概在京城也有自己的分舵,一起住到京城,应该不会耽误各家处理事务。大家觉得如何呢?”

  赵东临拍掌叫好道:“还是花兄想的周到,多谢将住处安排在京城,这样一来,我要找青青就要方便多了。既然花兄这么有义气,那么赵某也投桃报李,将到底住在京城的哪家这个问题交由花兄来决定。”

  要不是看花翎表达了诚意,能考虑他的情况,提议住在京城,否则关于丛青是住他们四人中的哪一家,他是肯定会争取的,现在既然花翎有诚意,首先让了步,提议住在离他最近的地方,那么,具体住哪家,他也让让步,让花翎决定吧。

  “是住在花府分舵,还是住在司兄那儿,随你们决定,我听从就是了。另外,我在宫外也有非行宫住处,是我私人地盘,如果你们喜欢,也可以住在我那儿。大家看哪儿好,我不参与意见,听从大家的安排。”

  反正他的皇宫是不能让外人进来的,免得让他的人身安全出现问题,宫外的私人房子倒是可以。

  司冥笑道:“住在哪儿是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有四个人,总不可能每晚都一拥而上吧,那么是不是要排个顺序什么的。我觉得这个最需要首先讨论,毕竟马上就要天黑了,咱们怎么休息呢?”

  花青玄听了不由哈哈笑道:“听起来我们像等待临幸的妾侍娈宠似的。”

  花青玄的话让丛青当下不由闹了个大红脸,在这种话题上,他还是把自己缩得小小的,吃自己的糕点不要发表意见为好,免得被他们骂他一人占了四个人之类。

  花青玄只是觉得有意思,所以插话,其实并没责怪丛青拈花惹草之意,不过花翎还是瞥了眼花青玄,道:“谁让你非要挤进来的,要不然一开始青青身边只有我一个人,怎么会出现现在这个模样。”

  不去看因为他的话,花青玄黑下来的脸,转头看向司冥,道:“司兄所提的问题也很重要。住哪儿以及每晚怎么作息的问题,早在以前司兄曾提及时我就认真考虑过了,所以我一一说下自己的看法。”

  第八十七章

  “关于住处,我想来想去,不管住在哪家其他人都会抗议,所以我建议,我们四人出点钱,在皇宫旁边建个别苑,这个别苑归属我们四个人,这样,就谁都不会争吵,而且在皇宫旁边也方便赵东临过来,如何?”

  赵东临带头鼓掌,道:“花兄真是想得周到,这个主意可行。”

  司冥和花青玄也觉得这主意不错,均点了点头。想着花翎的判断不错,要不建这样一个别苑,而是选择住哪家的话,估计又要吵起来了。

  那赵东临便笑道:“喂,花翎,你这人考虑事情每次都那么周到,只混江湖太可惜了,这样,哪天做我的军师,帮我筹划国家大事如何?”

  花翎不屑地道:“敬谢不敏,你这不是把我弄到火上烹吗?跑到你身边当军师,我别想混江湖了。”

  “嗳,别这么说嘛,江湖哪够你施展的,这万里江山才该是你施展才能的地方啊。”赵东临道。

  赵东临想拉花翎给他做军师,真正能信花翎的话多少暂不探究,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砍掉北冥轩的左膀右臂──虽然签了协议,他到底还是有些怕北冥轩这群人的。

  花翎淡淡地道:“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我还懂,别到时江湖朋友看不起我不说,你哪天对我有什么不满,把我杀了那我才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赵东临看花翎这样断然拒绝,倒有些下不来台了,不由冷笑了声,没再言语了,想着,这花翎果然没变,还是自己该讨厌的人,才觉得他的提议让他欣赏,所以他想示好一下──当然是有目的的──没想到被一巴掌掴回来了,还真让他没面子啊!

  花翎自然知道赵东临的想法,不过他可不在意,他现在提这些看上去对赵东临比较好的提议,无非是不想吵架才提的,那是看在青青的面子上,是不想让青青觉得烦恼才这样做的。至于他跟赵东临的矛盾,哼,他可还记得这厮派司冥掳走丛青的事呢,还没来得及整他,他怎么会对他友善!

  “既然住的地方你们都同意了,那么关于每晚的安排,我是这样想的。”花翎接着道:“我们一共有四个人,如果轮流来,四天一次让人等的未免有点急了,不如每晚两人,这样只会每隔一晚就会轮到自己,比较合适。我跟花青玄商量过了,我们两兄弟一组,剩下的,自然是司兄和赵兄一组了。我这个堂弟的脾气不好,司兄跟赵兄也不是好相与的,我怕他跟你们中的谁在一起晚上会经常闹矛盾,到时就要让青青烦恼了,所以就由我跟他在一起。我们是兄弟,毕竟要好些,这个提议,你们同意吗?特别是,青青你同意吗?”

  其实花翎也不想跟花青玄一组,只是为了青青,这才决定让花青玄跟自己一组的。想着,虽然花青玄讨厌,但好在他喜欢炼药。等跟青青的事搞定后,花青玄只怕又要开始他最喜欢的事──炼制毒药,不是每晚都有时间陪丛青的,到时他应该有属于他跟青青比较单独的时间,所以虽然不太喜欢他这个堂弟,但尚属能忍受的范围,相信克服一下就没事了。

  那边丛青见问,想着每晚两人还能接受的,于是便点了点头,笑着感谢道:“谢谢阿翎为我考虑。”花翎每次做事都让他心里暖暖的,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我听你们的,没什么意见。”

  司冥和赵东临也点点头,道:“可以。”

  司冥想着,跟赵东临一组最好,这家伙忙于国事,有时肯定来不了,到时就只有他一人陪弟弟了,自然好。

  赵东临则是想着花家两兄弟都喜欢下药害人,所以跟司冥在一起还是要安全点,自然同意。

  众人商量完毕,便直奔京城,想着建别苑时间太慢,等不及,就买了一所小园子,布置好了,择了个好日子几人搬了进去,着实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

  却说这天,花青玄将事情整顿完毕了,便决定带丛青走了。

  虽然这几天相处还算其乐融融,但一想到失忆后的丛青他不用担心他会因跟花翎等人分离伤心,然后又能全心全意只归属自己一人,一下子照顾妥了两方的感受,这个诱惑太大了,让花青玄按捺不住,还是动手了。

  这几天他忙碌的事情挺多,一是给自己和青青找好了住处;二是将丛青和自己身上洒了点反跟踪迷香,免得司冥等人在他或丛青身上下有跟踪迷香,到时暴露目标;三是把司冥几人会忙碌不在丛青身边的时点观察清楚了,于是这天他便趁着该自己陪伴丛青的时候──说是陪伴,其实是守护,是四人怕青青又发生被人掳走想出的方法,让丛青身边随时有人陪伴不致发生意外,不过司冥三人肯定没想过他们中会有人监守自盗吧──给丛青下了药带走了。

  直奔自己设在不远处的住处,花青玄看一路无事,这才放下心来,高兴不已地弄醒了丛青。

  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丛青,准备仔细观察丛青醒来时最原始的眼神,以便查探丛青有没有失忆。

  丛青终于睁开澄清的双眼来,一看那茫然的眼神花青玄便直乐,想着他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于是花青玄便轻声唤道:“青青?”

  丛青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再看了看花青玄,茫然地问道:“您是?”

  花青玄这下终于确定丛青已经失忆,当下便咧嘴笑了笑,用力亲了亲有些惊惶失措的丛青,道:“我是你相公,阿玄!”

  花青玄为了小心至上,没说全名,只说了昵称。

  “你?相公?”丛青显然有点接受不了,看了下自己,确认自己不是女的后,认真地道:“我也是男的!”

  第八十八章

  花青玄嘿嘿一笑,道:“太平王律规定,虽然不可以娶男妻,但可以娶男妾。所以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是可以的。”怕丛青误会,花青玄赶紧补充道:“当然,我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妻子的,你也不是我的男妾,咱们没去户籍科登记,只是在我心里把你登记为娘子了。”

  “那我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丛青苦恼地道。

  花青玄道:“你出了点意外,经我检查,你可能有点失忆的症状,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就是失忆了,阿玄也会好好待你的,你不用担任何心。”

  “我出了点意外?出了什么意外啊?”丛青迷茫地问。

  “呃……就是你一不小心把我新炼制的失忆药丸吃了,然后你一醒来我发现你情况不对,就知道是失忆药丸药效发作让你失忆了。”花青玄随便编造了一个谎言。

  “炼药?”丛青疑惑地问,大脑有些模模糊糊的画面闪过,他抓不住……

  “是啊,我是江湖人,我的行当是炼制毒药,不过你别害怕啊,我不害人的,这只是我的兴趣爱好罢了。平常靠售卖对人有用的解药赚钱。”花青玄想让自己在这个新丛青面前树立一个好人的形象,好让丛青对他有好的印象,这样方便迅速拉近关系,所以这样说。

  让丛青重新认识自己,虽然这个过程有点麻烦,但已在花青玄的心理准备范围之内,况且也觉得这样跟丛青灌输挺有意思的,所以花青玄一点都不觉得无趣,相反兴趣盎然。

  “你是江湖人,那……我也是江湖人吗?”丛青疑惑地问。

  “不,你不是。”花青玄摇头道。

  “那……我是干什么的?我叫什么啊,我家人在哪儿?”丛青问,他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

  花青玄了解他的心情,见招拆招,道:“青青以前是……小倌,不过你是被人拐卖的,所以你不用自卑什么的,当小倌不是你的错。阿玄就知道你叫青青,至于你家人在哪儿,阿玄也不知道。”

  花青玄本来想给丛青编一个普通人身份的,省得丛青自卑啥的,但是后来想想,如果是普通人,恐怕就得解释他为什么喜欢男人了,毕竟普通人喜欢男人的少,还有一般普通人都该有家人才对,到时还要编谎说他家人怎么没有了,省得他想找家人,这样就得编一堆的谎言,可是件大工程,花青玄觉得太麻烦了,所以还是决定沿用丛青本来的身份,小倌嘛,会喜欢男人很正常啊,因为被拐卖没家人也很正常喽,这样就不用他编一堆谎言了。

  听了花青玄的解释,丛青当下没有怀疑,只无奈地点了点头,暗想他干嘛要吃什么药丸嘛,搞的失忆了,什么都记不起来的感觉还真糟糕呢。

  花青玄看丛青的确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还对他信任有加,更重要的是,青青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心里那个美,就甭提了,暗想自己果然聪明至极,想出了这个好方法,既没让青青伤心,又让自己得到了满足,他是天才啊!嘿嘿。

  当然拐走丛青也不是什么损失都没有,比如他现在是肯定不能随意出门了,就算出门也得易容才行,要不然肯定会被赵东临、花翎和司冥三股遍及天下的强大势力发现他的。不过幸好,他本来就喜欢躲在家里炼药,不出门也无所谓。

  越想越美的后果就是花青玄想跟丛青亲热亲热,于是便搂住了丛青,笑嘻嘻地道:“青青,陪阿玄爱爱吧?”

  一直得意洋洋的花青玄这时就碰到大钉子了,却见那丛青一脸不自在地推他道:“那什么,能不能让我适应两天再谈这个事?虽然你是我相公,但是我一点都记不起来,感觉你还是陌生人,跟陌生人做那种事,我有点……有点不适应……”

  花青玄看丛青这么说,当下一呆,怔了半会又振作了精神,便去亲那丛青,边亲边摸,笑道:“等阿玄陪你做一遍后,你就适应啦。”

  偏丛青认死理,心里不适应就是不同意,这就让花青玄没辙了,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由苦着脸道:“青青,这不行啊,你不让我碰你,不是要让相公憋的难受吗?娘子,你得满足相公啊。”

  花青玄满嘴的“相公”“娘子”,让对这个角色完全不适应的丛青听了不由满面通红,打断道:“别叫了啦,听了真让人不好意思。……”

  然后便挣扎着要跳下花青玄的怀抱,花青玄看丛青害羞,暗道,看来,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害羞的个性倒没变,只是他这么不情愿,可就苦了他了,他还以为拐走后马上就能吃个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气死司冥等人了呢,看丛青这情形,他不会还要重新追求吧?这真要人命了。

  不提花青玄这边苦恼至极,也不提丛青失去了记忆,单说青园──他们的住处──司冥等人忙完了事务回来找丛青时,发现园里空无一人,问下人和守卫,都说不知道,众人心下不由大惊。

  “看这情形,不会又被人掳走了吧?”花翎皱着眉问,在青园里还能被人掳走?这也太嚣张了!况且,跟青青过从至密的也只有自己四人,怎么又出现被人掳走的事呢?如果真是被人掳走了,那这次掳走青青的人会是谁呢?

  司冥点点头,道:“我看很像。”

  赵东临四周看了看,发现情况了,问:“陪伴青青的花青玄呢?先前不是交由花青玄相陪的吗?”

  司冥和花翎面面相觑,赶紧把下人和守卫找来问了问,均回复,的确没听到花青玄交代他们他要带丛青出去逛街的话,也没看到他出门的迹象──只是人也失踪了。

  两个人同时失踪了,这多少能让人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花翎便苦笑道:“看状况,如果到傍晚青青还没回来,那就确定是被人弄走了。如果到时花青玄也同样没回来,那么,青青被花青玄弄走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第八十九章

  赵东临点头道:“有很大可能。──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花青玄和气得反常!平常他要碰到青青的问题,哪次不是直吼吼的,可是这一段时间,他从未闹过事,我早就觉得不正常了,原来,他是想把青青弄走他一个人独占!大概那时候就存了这想法了,因为心里有打算,所以就不跟我们计较任何事了。”

  司冥同意他的看法,道:“赵兄说的有道理。”这个花青玄,胆子还真不小啊,面对他们这三个对手,竟然还敢想独占丛青的事,连他都不敢想地放弃了。“另外,守卫全都没看见,花青玄应该是把青青毒晕了直接扛走的,青青要是没晕,也不会跟他走的,到时一吵闹自然大家都知道了。”

  花翎同意他的看法,赵东临却不同意,道:“青青怎么会被毒晕,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花翎反问。

  “对啊,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司冥亦问。

  赵东临眼神闪了下,笑道:“呃……我是说花青玄应该不会给青青下毒吧,带走青青的方法很多啊,比如把青青带到街上,然后强行带走他,青青就算不愿意也不成啊。或者把青青点了穴也可以啊。”

  花翎摇了摇头,道:“强行带走,青青拳打脚踢,花青玄肯定受不了,而点穴,花青玄觉得会让青青血流不畅,也不会的,所以下副作用比较小的毒把青青弄晕了,应该是他最会做的,毕竟下毒是他的老本行,他最喜欢做这样的事。”

  花翎的话的确有道理,赵东临听了不由小声咕哝:“怎么还会被毒晕呢?改天找百草门算账……”

  司冥内力虽好,但架不住赵东临话说的模糊,所以没听清赵东临在说什么,便问道:“你说什么呢?”

  赵东临叹了口气,摇头道:“没说什么。我看大家别扯废话了,还是赶紧找人吧。咱们分分工,各负责一个地方,免得三家都找人,有的地方重复找了,有的地方又没找到。咱们这次来地毯式搜索,我看那花青玄还能躲到地底去!”

  花翎点了点头,道:“对!有必要进行地毯式搜索!那咱们就分派一下人手吧!”

  不说赵东临三人四处搜寻,单说花青玄这边。

  第二天早上,一大清早的,丛青便过来找花青玄,问道:“阿玄,我这失忆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记不起来任何事情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呢。”

  却说由于丛青抵死不同意亲密接触,花青玄又怕用强硬手段毁了他好不容易在新丛青面前建立起来的好形象,所以晚上休息的时候,可怜的花青玄只得依从丛青,两人分开睡觉。好不容易把丛青拐出来了,结果还分居,比以前的待遇还要差,这叫什么事啊,花青玄一想到这个就满肚子的苦水。

  这时花青玄听丛青问,便一边穿衣一边笑道:“青青这么着急啊,不用急,就算一直好不起来,阿玄也会好好照顾青青的呀,青青不用担任何心的。”

  丛青不置可否,边倒了杯茶喝边笑着问道:“那什么,我真的是自己吃了失忆药丸然后失忆的吗?不是你让我吃的吧?”

  花青玄穿衣的手微微一僵,不过马上便恢复了正常,道:“我怎么会让青青吃药丸呢,青青怎么这么想阿玄啊。”

  丛青低下头喝了口茶,道:“啊,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我不是那种会随便吃什么药丸的人啊。”

  花青玄装傻,道:“呵呵,我也不知道青青当时为什么会吃了那个药丸,也许是一时好奇呢?”

  心中暗暗嘀咕,想着丛青也不是很笨嘛,让他想到了这个破绽。

  眼见得丛青一直打听失忆的事,这让花青玄不由有点紧张,于是便准备转移话题,却听丛青先开口了,问他:“咱们这儿,是在哪儿啊。”

  花青玄道:“在京城西郊。”

  “哦,在京城啊。”丛青点了点头,接着道:“我现在失忆了,对京城没印象了,要不,咱们出去逛逛街?我也想看看皇帝住的地方有多繁华呢。”

  逛街?怎么能去!外面到处都是司冥等人的眼线,他出去注意点还好一点,要是丛青出去,铁定会暴露的,于是花青玄便阻止道:“不行啊,实不相瞒,我有几个极厉害的对头在外面,我怕出去他们会伤害青青的,所以没事的话,我们尽量呆在园子里,免得被他们发现了。”

  “哦?是吗?”丛青挑眉问。

  “是啊是啊。”花青玄搓着手干笑,这个问题好像也不能多谈,于是便拉过丛青,道:“青青是不是觉得无聊?这样,等呆会吃完饭后,我带青青参观我的炼丹房,让青青看看我炼制的各种各样毒药,怎么样?”

  幸好丛青很听话,没吵着要逛街,这才让花青玄放下心来。

  饭后,两人来到花青玄的炼丹房,看到器材和药材皆琳琅满目的炼丹房,有十万个为什么的丛青又开始问问题了,道:“阿玄不是说最喜欢炼制毒药吗?那为什么这个炼丹房看起来这么新呢?怎么,阿玄不经常用吗?”

  本来正准备骄傲地向丛青炫耀一下自己各种各样毒药的花青玄听丛青这样问,得意的心情被击落了,当下僵着脸笑道:“那什么,被对头追杀,刚从老地方搬到新地方来,所以还没在新地方炼多少丹呢。不过我的毒药还是很多的,青青要不要听我介绍介绍介绍?”

  心中暗想,说丛青呆,但有时候问的问题还真是让人挺招架不住的啊,难怪人家说做贼心虚了,其实那些问题细想起来也没什么,只是他心虚,所以总觉得不好回答,看来这撒谎的日子还真不好熬啊。

  第九十章

  丛青看花青玄热情得很,不好拒绝,便点头道:“好啊。”

  花青玄松了口气,想着只要丛青别乱问些得让他撒谎的问题让他做什么都好。

  于是当下便一一展示了他的各类毒药,边拿给丛青看边介绍作用:“这个,剧毒,只要碰一点点就会七窍流血而亡;这个,毒性一般,不过发作快,主要用来防身,这个毒药我一般出售给喜欢出门功夫又不太好的江湖千金;这个,无毒,主要用来跟踪;还有这个蓝色液体,厉害了,打开瓶后挥发出来的气体无色无味,下的时候对方肯定不知道,基本没毒性,但是会让闻到的人昏睡六个时辰,有效距离十丈之内。打开瓶子前先服这个解药,免得自己也睡着了……”

  “咦,这个毒药挺有趣的,能不能给我来一份?”丛青要求。“我用来防身。”

  花青玄点点头,便递给了他一个瓷瓶并几颗解药,道:“下毒之前服解药,吃下解药后三个时辰内你打开那个药瓶,都不会中毒,记得打开瓶子时数数,一般五到十下就会让闻着的人马上睡着的,然后塞上瓶口,再多就是浪费了。”

  丛青听了一一点头,道:“我记得了,那你再跟我介绍介绍其他的,我看看有没有好玩的,你再给我点。”

  难得丛青对他的毒药如此“赏识”而且不害怕,花青玄心情大好,便一一介绍,两人在炼丹房竟是消磨了一天,晚上的时候,讲的口干舌燥的花青玄腻着丛青要求福利,道:“青青,经过今天一天相处,青青对阿玄的不适应好了点吗?”

  丛青点了点头,道:“好点了。觉得你挺有耐心的,给我讲了那么多。”

  花青玄苦笑,想着他可不是有耐心的人,只是跟这个新丛青在一起后,他想给他好一点的印象罢了。

  不过既然丛青说对他的适应好了点,那么看来他可以申请福利了,于是当下便嘿嘿笑着道:“青青,那……那么……”害怕是让他失望的答案,花青玄不由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唾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今晚……我们……可以那什么吗?”

  毕竟从昨天到今天,满打满算也只有两天,丛青拒绝他的可能还是很大的,所以让他焉能不紧张,他好想跟丛青温存一下啊……

  也许天上诸神听到了他强化了十万倍的祈祷,当下便见丛青微有些害羞地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点头的动作挺轻的,但还是让花青玄捕捉到了,当下不由欢呼,抱紧了丛青转了起来,咧嘴笑道:“我就知道我的青青能感受到我的诚意进而跟我在一起的!”

  抱住丛青用力亲了下,便猴急地去脱丛青的衣服──天知道他盼着跟从青单独在一起有多久了!今天,这个美好的时刻终于到来了!他真是高兴!

  急不可耐的毛躁前戏过后,花青玄便一个用力挺进了丛青的身体,一边用力进出一边道:“青青,答应我,永远不会离开我。……”

  丛青轻喘着,回应他,道:“我答应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花青玄大喜,直到此时此刻,他方觉得人生再完美不过了,这种完美不仅仅来自于对丛青的独占,还来自于他一人打败其他三人的成就感。

  让司冥、花翎和赵东临见鬼去吧!跟他玩,玩得过吗?哼哼!花青玄边用力揉弄着丛青的樱蕊、看着那樱蕊慢慢绽放边想。

  花青玄此时志得意满,兴趣欲高,托着丛青的翘臀,动作力度越发激烈起来,看着丛青被他弄的死去活来,嗳嗳呻吟,说不出的满足。

  “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我的……”花青玄每挺进一次就像宣誓般加重音道。

  力度太大了,丛青被他顶得有些不适,不由哀哀叫着:“阿玄,你轻点,轻点……”

  ──花青玄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急躁了点,另外欢爱时粗暴了点,他有时还真是承受不住……丛青昏沉沉地想。

  那花青玄因为兴致高昂,竟是缠着丛青要了三四次,丛青被他累的不轻,快到半夜了,两人才沉沉睡去。

  花青玄很满足,一夜无梦到天亮,手往旁边一摸,正要叫丛青,却发现情况不对──这天也太亮了,看着射进窗户的阳光,想着他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就算他昨晚玩得太疯也不可能起的这么晚吧?然后他发现了让他更觉诡异的事情:这地方不是他那个园子倒像是青园啊……

  正感觉情况不对的花青玄才想着这问题,便见门外进来几个人──正是他以为怎么也不会找到他的司冥、花翎和赵东临,而在前面笑嘻嘻的,正是丛青!

  “这是怎么回事?”花青玄脸色那是相当地不好。

  司冥三人呵呵一笑,道:“这你得问青青了。”

  “青青?!怎么?……”花青玄不妙的预感更加强烈。

  丛青上前,拉着他的手笑道:“我昨晚在你睡后,用你给我的那个毒药,把你药睡着了,今天一大早,我就让下人送信到青园,然后我哥他们就过来找到了我们,把我们带了回来。”

  花青玄园里的下人只是普通下人不是花青玄的手下,并不知道屋主的身份,还以为花青玄和丛青真的是夫夫,所以丛青让下人们送信,下人自然不疑有他地帮忙了。

  而从花青玄的园子到青园的路程也很近,只要半个时辰,所以当他们回到青园的时候,花青玄还没醒来。

  “原来是这样!”花青玄气愤地瞪向众人,尤其是骗了他毒药的丛青,继而一想,又道:“不对!你不是失忆了吗?那你怎么知道青园的?”

  第九十一章

  丛青眨眨眼,笑道:“是呀,我是失忆了呀,但是……睡了一晚上我昨天什么都想起来了,然后我怕你不愿意回去,一时不回去我哥他们会着急的,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没跟你商量就将他们接了过来。”

  “失忆了又想起来了?!”花青玄压根儿不信,道:“怎么可能,我那药很多人都用过了,没听谁说还会失效啊!”

  “这就要问我了!”一边的赵东临嘿嘿笑道。

  “你?”花青玄云里雾里,道:“要说花翎找到了我们然后让青青恢复了记忆还差不多,你?你能办到?”

  赵东临笑道:“我不能办到,但你还不许人家百草门办不到啊?我早觉得你喜欢下毒对青青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就花了不小的代价,跑到百草门买了颗天价避毒丹给丛青吃了。”他自己都没舍得吃那么贵的东西,对丛青,他算很上心了。“我跟你说,这跟他们门里在市面上销售的普通避毒丹可不一样,这颗避毒丹,能避很多种毒的!……”

  “行了行了你别介绍了,这个我还不清楚吗?我技不如人,没什么话好说的!”

  司冥笑道:“花兄也不要这么不悦嘛,其实你的毒药还是很厉害的,那个避毒丹吹的那么好,结果还不是让青青失忆了一天多,幸好你对青青没有恶意,所以没影响。要换了其他人,这一天多能干不少事了,人都能杀了。所以赵东临还说要找百草门要求赔偿呢。”

  其实本来司冥几人是想狠狠教训花青玄一顿的,但丛青先前再三哀告,让他们不要为难花青玄,再加上看到花青玄一脸狼狈,也让众人觉得算出了口气,所以就没花青玄的碴子了。

  虽然司冥的安慰起了点作用,不过昨天还是他一个人高高兴兴地拥有丛青,今天又变成了跟其他三人分享,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感觉还真不好,反差太大让花青玄的情绪相当不稳,当下便向丛青怒道:“你为什么非要他们,跟我一个人不好吗?!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看丛青被骂,本来不想追究的司冥几人就忍耐不了了,正要说话,却被丛青抬手止住了,丛青道:“如果我真的完全失忆了,跟你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但偏偏我又记起来了,我一想到我哥和阿翎、东临他们正担心我的安危,我就没法坐得住,继续装失忆跟你在一起。所以我想来想去,只好把他们找了来。阿玄,我知道你只有我一个人,我却有他们,你觉得委屈,所以……所以如果你实在忍受不了,你可以离开我寻找更好的伴侣的,我……我虽然难过,但是也会尽量想得开的……”

  丛青能想得开他还想不开呢,当下花青玄听了他的话,不但没有想开反而气得不得了,推他道:“怎么,现在开始嫌弃我了,不要我了?嫌我比不上你哥跟你的亲情、花翎待你的温柔、赵东临的权势倾天下,所以不想要我了,对吧!”

  这话终于把丛青臊哭了,哭叫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从没这样想过!我……”

  还没解释完赵东临便一拳头向花青玄揍了过去,道:“打死你个混账!自己犯了错不承认也就算了,还有脸骂青青,敢情你还有理了!敢情青青就该只跟你一个人在一起不要我们?什么道理!”

  花青玄才躲过赵东临的拳头,却没躲过司冥和花翎的,原来司冥和花翎也忍不下去了,跟在赵东临后面开始出手揍花青玄,然后一场混战便开始了,当然说混战不恰当,其实就是赵东临三人群殴花青玄,然后丛青因为担心花青玄会被揍死在旁边担心得直叫“别打了”,因为光说没用,众人根本不停下来,丛青没办法,便努力往斗殴圈中挤,想拉架,以他的身手当然拉不了架,但好在场中四人都怕伤着他,所以还是如他所愿地停了下来。

  彼时花青玄已被揍得鼻青脸肿了,鼻子嘴角都流下了血,丛青便拿了条巾帕想帮他擦,却被花青玄别开头去,丛青看他不想自己帮他,便把巾帕递给他,想让他自己擦,花青玄瞪了他半晌,到底是接了过去,慢慢擦了擦伤处。

  那边花翎便道:“你太对不起青青待你的一片心意了!你把青青带走,本来我们回来要好好找你算账的,但是上午回来的时候,青青再三向我们请求,让我们不要怪你!所以你醒来后我们就没说你什么,要不然你以为会这么轻松过关吗?结果我们不说你什么你倒嚣张起来了,敢骂青青了,什么人啊!我都不好意思承认你是我堂弟!”

  花青玄听了,抬头看了眼正小心翼翼看着他的丛青,没有作声。

  司冥亦冷冷地道:“青青对你怎么样,你就是神经粗不会体会,看也看的出来啊,他要真讨厌你不想要你,那他有必要在回来的时候还让我们带着你吗?把你一个人扔在那个园子里不就行了?有必要帮你向我们求情,让我们不要责怪你吗?你怎么不站在我们的立场想想呢,我们还要觉得青青对你最好,连你干了这样的事还帮你说好话呢!可我们骂他了吗?没有!因为我们都知道青青心地善良,他是不想大家伙儿吵架,所以才想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你不知感激也就罢了,还反过来那样骂他!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骂他,很伤他的心?是男人,就向他道歉!”

  花青玄其实只是脾气暴,一时气头上说了重话,骂完之后就后悔了,再听听花翎等人的话,尤其是听他们说丛青还帮他向他们求情,心里的懊悔更甚,只是司冥让他道歉的话却让他委实为难,要让他私下跟丛青道歉,倒也说的出口,现在这么多人,要让他说这话他可说不出口。

  好在丛青也没想要他的道歉,当下听了司冥的话后便赶紧摇手道:“不用道歉,不用道歉,只要以后我们五人能和气地过日子,我就很高兴了。”

  他是知道花青玄脾气的,知道他脾气烈,是低不下那个头道歉的,所以才会连看都没看花青玄的神色一眼就赶紧阻止了。他知道花青玄不愿意道歉,如果自己盯着他看上一会花青玄会以为自己是在等他道歉的,到时肯定会让花青玄下不来台,所以就体贴地提前阻止了。

  第九十二章

  花青玄听了丛青的话,再次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看见丛青向他怯怯地笑了笑,笑容温暖而哀婉,好像是请求他和好的意思,本来就懊悔的心当下便彻底软化了,于是便缓缓道:“青青,对不起,刚才我脾气不好,乱说话,你别放在心上。”

  丛青看花青玄的语气彻底温和了,又说了道歉的话,心里高兴,拉着他的手,道:“太好了!你总算不生气了,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多好啊,这是我最大的愿望。”

  然后又向在场其他人道:“我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我们五个人以后都不分开,和和乐乐地在一起过日子,不要再把我掳走了好吗?最近这一年,被人掳来掳去的都把我搞的有点心理阴影了,担惊受怕或者操心烦恼的日子真的让人受不了,更何况这种担惊受怕或者操心烦恼只要你们能体恤体恤我还是可以避免的那种,我自然更希望这些不会发生。我的愿望就是过上平静的日子,我不想跟大家提任何要求,只是这是我唯一的愿望,所以请求大家能答应我。”

  司冥点点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愿意跟他们一起的,所以自然不会把你掳走,我也喜欢以后大家在一起,过平静和乐的日子。”

  花翎和赵东临亦表示道:“我们都有其他人,所以青青有其他人,我们当然无所谓。只是只能有我们四人,不能再加了,再加就太多了。”

  至于花青玄,则叹了口气,道:“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乱搞了,很抱歉又让青青烦恼了,本来我下失忆的药,是想让青青没有烦恼地跟我在一起的,谁知道事与愿违了。”

  赵东临哼道:“还说呢,幸亏我有先见之明,给青青吃了避毒丹,要不然青青还真让你拐走了。”

  花青玄尴尬地笑了笑,不过不管怎么样,众人再次恢复了此前的平静生活,丛青所祈盼的平静生活。

  后来……

  虽然丛青想让花翎帮哥哥恢复本来容貌,但一来司冥并不太在意脸的事,二来看弟弟对他的鬼面不是很害怕──要是害怕的话他为了不吓着弟弟就修整一下,三来司冥在听了花翎的诊治方案后觉得太过繁琐兼时间漫长,他没那个闲工夫慢慢搞,而且可能还要经受一次又一次的痛楚──他不怕痛苦,但可以避免的痛苦自然还是尽量避免,没人喜欢吃苦的──就婉谢了花翎和弟弟的好意,继续保持着他可怕的鬼面。

  从花青玄下药事件过后,虽然五人偶尔还有磕磕绊绊,但此后再未发生过一起掳人事件,总算让丛青稍微松了口气。

  每年花翎与北冥轩等人聚会的时候,他就能遇上柳衣,柳衣对他离开后经历了如许诡异繁多的绑架事件惊奇不已,再总结丛青从小被人拐卖,后来又被王老爷的夫人拐卖的事,断定丛青有易拐体质。

  关于柳衣的结论,拥有太多此类经历的丛青深以为是,于是便经常躲在青园里不出门,免得一不小心又有被拐可能──不是自恋过度怕被人看上拐去暖床,但被人拐去卖到番国做奴隶或者卖进小倌馆做小倌还是有可能的啊,所以丛青觉得还是小心为上。

  丛青不怎么出门,自然让司冥四人高兴,他们怕丛青有拈花惹草的体质,到时又招了什么人加进来就要让人心脏受不了了。

  在古代,因战争、自然灾害等原因遗留的孤儿很多,于是,没有子嗣的司冥、花青玄还有丛青,为了弥补这个缺憾,三人各收养了一个孤儿,一来算子嗣,二来也算行善积德──丛青还记着他跟司冥乱伦的事呢,怕会天谴或者百年后在阎王那儿被抽,所以生活平静后,他越来越爱行善积德,有时候几个夫君觉得丛青对花花草草、受伤的小动物或者孤儿好像比对他们还要好,好的都让人有些嫉妒了。

  丛青虽然很少出门,但也不是从不出门。

  有次出门搞救济的时候,在酒楼里吃饭便碰上了他以前的恩客,那个恩客就是丛青有记忆的几个比较变态的客人之一,经常凌虐他,偏偏每次来又喜欢点他──那人是觉得像小绵羊般的丛青很能让人产生凌虐感,所以才一再找他的──有好几次都让他躺了两三天,幸好后来这人去京城发展了,他才噩梦结束,没想到此时会再碰到他,当下就把丛青吓狠了。

  原来凑巧的是那次出门四人没陪丛青,是由几人手下保护的,几人手下当然不像四人那样跟丛青离得很近,然后又看那人对丛青好像没有恶意,一开始几人就没行动,免得只是熟人打招呼他们就一拥而上轰走了人会让丛青生气──有次丛青碰到以前的熟人正准备聊天时他们本着保护的想法就一拥而上把人吓跑了,后来丛青就说以后再碰到这种事,等他喊他们的时候他们再过去,免得吓着了他的朋友,所以几人手下现在就学乖了,没再第一时间冲上去把人轰走。但慢慢地几人发现事情不对劲了,那个人对丛青满面猥琐之色而且还动手动脚,而丛青则一幅害怕的神情,正准备出手时就听到了丛青喊救命,当下几人赶紧上前,将那变态踢出了酒楼。

  事后司冥等人调查到了真相,知道那变态曾凌虐过丛青,自然好一顿收拾,具体收拾到什么地步,几人就没跟丛青说了,免得丛青听了会对他们几人心生恐惧,那就不好了。

  当然这样凑巧的事还是很少的,大部分时候丛青上街对孤儿或者乞丐的救济行动都没出现大的意外。

  再后来,丛青觉得偶尔出门的救济作用太小了,等他几天没去也许那人还是饿死了或者冻死了,于是就拜托四个夫君出点钱,在西郊建了一所简陋义庄,专门收养孤儿,除了照顾他们吃喝住宿,他还亲自出任夫子,教孤儿们识点字。虽然这些孩子没跟他建立收养关系,但孤儿们还是尊称他为义父,长大后也以父亲之礼相待。不少孤儿能自力更生或者更好一点后,就经常帮扶义庄,多少年后甚至让丛青本来只是想多救点人、并没想过会有多大发展建立的义庄变成了太平最大、设施最齐全、孤儿人才数量最多的私人义庄。

  丛青很高兴自己救了不少人,不高兴的是他的夫君们──太过忙碌的生活,让司冥等人没法随时想吃就吃那只绵羊,总是只能等到晚上,白天的福利基本取消了,所以怎能高兴得起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看到丛青因为爱心满满而快乐幸福的模样,让几人觉得让他有事做、生活过得充实也好,人活一世,如果无所事事,的确无聊了点。

  这就是几只狼和一只易拐绵羊的故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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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实在是太拖沓了。。。。。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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