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火》———— 柳泠儿(现代 天然职员攻 严俊主管受) 

《激火》———— 柳泠儿(现代 天然职员攻 严俊主管受)


  简洁版文案:这是一个天然职员攻和严俊主管受的故事。办公室恋情,看主管受如何扳弯自己的员工。。

  文文为攻视角,走轻松HE路线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邓雷,萧洲

  1.公司初见

  “邓雷,快给我起床,上班时间到了。”大清早,东街一头的屋子里传来巨大的河东狮吼。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起。”邓雷双手捂住耳朵,无奈的看着自家娘亲的怒容。

  洗漱完毕,邓雷吃了一碗鸡蛋面,摸着鼓鼓的肚子哼着小曲往厂子走去。邓雷,年方二十一,是哲明啤酒厂新来的化验员,相貌堂堂,乍看上去,半寸头发竖在额头上,有几分《灌篮高手》里仙道的味道。

  和廊子上的前辈们笑咧咧的打完招呼,邓雷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里面空空的,不过对桌他们组主任的钥匙放在桌上,想来她已经到了,邓雷在自己的办公桌旁坐下,厂子条件较好,每一个化验员都发了配备电脑的钱,邓雷觉得自己用不到,就没买,六人的办公室,就他东西最少。

  邓雷从职高(五年制大专)毕业,学的就是化验,在金融危机环球风暴之下,他很幸运的找到工作,没步入毕业既是失业的行列,哲明啤酒厂待遇还算不错,他这个新人,起手工资一千八,加上奖金和加班的钱,一个月能拿到两千三,除却这个还有住房基金和养老基金,在这个小城市,足够他这个一人饱全家饱的人用了,许多大学生工作都没他好,用他老娘的话说,儿子走了狗屎运。

  听着主任的吩咐,他从复印室抱来一捆化验单,东西才出来,摸上去热乎乎的,路过西边楼道时,邓雷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惊讶,暗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萧洲和秘书说了两句话,走进哲明啤酒厂董事长的办公室。

  “小洲,来了啊。”萧明看到他,咧开嘴,亲切的笑了笑,“来来,给三叔看看。”

  “三叔。”萧洲无奈的叹了口气,往中年男子那走去,从清代开始,萧家子孙一直从官,新中国成立后,取得媳妇也多是官场上人,到了这代,萧家三弟萧明却不肯走家里铺好的路,自己开了个啤酒厂,没把萧老爷子气死。萧明成婚数十年,没一个孩子,所以对自家哥哥的儿子很是宠溺,萧洲是他大哥的儿子,也是萧家的长孙,家族对他寄予众望,却不想,他走了和自己同样的路,来厂子里担任主管。

  “小洲,你毕竟是新人,这几天,我也听到嚼舌根的话,你自己注意些,不用放在心上,我们萧家没有二世祖。”萧明道,他托着头,温和的道。

  “我知道了。”萧洲点了点头,随后笑了笑,对萧明道,“那事,谢谢你了。”

  萧明揉了揉太阳穴道:“小事一桩,你去忙吧。”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哲明啤酒厂有自己的餐厅,大锅饭,味道还可以,不算贵,在食堂吃,一个月三百伙食费足够,邓雷除了双休日看望双亲住在家里,别的时候都住厂里的提供的宿舍。

  中午,邓雷忙完后,往食堂走去,正是吃饭高峰期,他排了五分钟队,才打到饭,随后,在靠窗的一边坐下。

  邓雷扒着饭,叹了口气,这样的自己,和职高时完全变了一个样子,不知道竹竿他们看到自己会笑成什么样子。

  萧洲端着快餐盒,皱起眉头,食堂人很多,干净的空座已经没有了,而他,本身有些洁癖,没消毒的桌子坐不下去。

  “萧主管,要不要坐我这。”他手里的技术人工小刘发现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道。

  听到有人说话,邓雷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看到离自己两米处不远的人,惊讶的张大了嘴,高挑的个子,零散的小碎发,可以肯定这人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也是和他极为不对盘的那个。

  萧洲和邓雷的确认识,从职高就认识,邓雷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打架闹事,泡妞什么都做,老师十分头疼,但他做事果断,得到不少人的认可,萧洲是原本是综合版的学生,转到邓雷的班上,除此之外,他还是学生会会长,也是邓雷的死对头之一,学院分为两派,一人一派,邓雷闹事后,萧洲都会带着纪律部部长找他,当然,邓雷从不买他的帐。萧洲长的颇斯文,他也是运动全才,尤其是篮球,打得超棒,市比赛少不了他,同时他又是高干子弟,家里富裕,一身名牌,不少女生好这口,主动追击的很多。除却例行公事,两人从不多说话,认识后的三年大专也相安无事的过去了。

  邓雷性子直,过去的事,就当过去了,此时看到萧洲,心里竟起了相惜的感情,伸出手,对萧洲招了招:“老同学,来这儿坐。”

  萧洲转过身,看着邓雷,硬是愣了一愣,他怎么都想不到邓雷会和他说话,在他看来,两人好似从来就不熟。话虽如此,他还是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待萧洲坐下后,邓雷结结巴巴的道,蓦然拘谨起来,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萧洲笑了笑,嘴角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想不到会在这遇到你。”

  邓雷咬了一口盘里的大鸡腿,口齿不清的问道:“你在哪个部门?”

  “销售。”萧洲道,他吃相比邓雷斯文多了,不论是拿筷子那是端汤碗,都没发出一丝响声。

  “混的挺好。”邓雷看着他一身西装笔挺,心里挺不是滋味。

  “一般般。”萧洲淡淡的道,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他额头出现一层细汗。

  吃晚饭,两人客套的说了些话,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关系很亲密,其实不然,萧洲有事,吃完走后,邓雷看着外面的太阳,咧嘴笑了出来,暗想萧洲没想象中那么难处。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邓哥,有时间吗?我们出去玩儿。”电话那头传来甜腻的女声,邓雷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和莉莉出去吃饭了,看着手中没做完的报表,他扶了下额头,用脖子夹着手机道,“你去找李婕她们玩吧,一切花费我给你报销。”莉莉是他的女友,跟了他半年,两人感情还算稳定,热恋的时候,没两天都会小聚一会,呃……现在也算是热恋吧。

  “你不去吗?”莉莉发嗲的问道,心里有些赌气,暗恼邓雷工作后,很少和她碰面。

  “不了。”邓雷笑了笑,对她说了些甜言蜜语,哄好后才放下电话。窗外下起了淋淋漓漓的小雨,对面的主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女朋友?”

  邓雷点了点头,主任是个中年女人,拉了一头大波浪,说起话来分外豪爽,算是女中豪杰型的,没什么架子,对新人也很关照。

  林主任听后,笑了笑,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本来,她也只是随口问问。

  可能是下雨的缘故,也可能是接到莉莉电话的缘故,邓雷心里烦躁。五点,下班的钟声响起,大楼传来员工收拾东西,锁柜子关门的声音,邓雷把手机装兜里,看着没有写完的化验单,无奈的耸肩,他没得走了。

  夜幕逐渐拉开,等他忙完后,雨还在下着,邓雷随意整了下桌子,从口袋掏出一盒香烟,咬住一口,拿打火机熟练的点上,烟这个东西,他从初中就开始碰了,那是年少,还怕老师逮,经常拖着竹竿他们去厕所抽,有事一抽就是一个下午,步入职高后,便肆无忌惮了,毕竟那时打架闹事都成了家常便饭,抽烟还算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的走,他狠狠吸了一口,把烟蒂在窗台边拧灭,这是,门口传开敲门的声音,打开一看,原来是厂子门卫室的人。

  “小邓,我家里有事,要先回去一趟,你走时把大门给锁好啊。”

  “我知道了,魏叔,你慢走啊。”邓雷笑着道,他本性开朗,一支烟过后,心情转好大半,再说,本来就没啥大事。

  “这是你魏婶从田里才掰的玉米,你拿到锅里煮煮就能吃,肉很嫩。”魏叔和蔼的道,从身后的一塑料袋里掏出几根给他。

  邓雷接过,他喜欢这家工厂的很大原因,就是因为里面的人很亲切,没太多的勾心斗角,或许,应该说,他还没看到。邓雷拿了个玉米棒子,下意识的捏了捏,心想,嫩的,一定很好吃。

  另一头

  萧洲捂住胸口,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心不停的再跳,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人会主动跟自己说话,办公桌上摊着秘书送来的公文,高高的一沓,密密麻麻的四方字,就像一个个小蝌蚪,在眼前不停的晃动,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

  掏出皮夹,他看着照片中——板寸头,脸上有一个小划口,笑的一脸灿烂,洁白的牙齿和牙膏广告里中的模特差不多,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萧洲露出苦涩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永远都得不到他,他是胆小鬼,不容于世的感情根本就不敢和那人说。

  邓雷和萧洲校外的第一次过招:邓雷处在流离状态之外,萧洲忧喜参半。

  2.过夜

  晚上八点钟后

  邓雷坐在宿舍的圆桌前,桌上摆着一瓶雪花啤酒,和几碟楼下卤菜摊上买的小菜,夜晚的风,带着特有的凉意,从半合的窗户吹进,不过,即使这样,也缓解不了夏天容易产生的燥热感,邓雷端起啤酒,狠狠的往嘴里灌了一口,和他同住的同事回家看老婆儿子了,自从习惯了边喝酒边聊天后,没人说话,心里着实闷的慌。

  汗水润湿了他的背心,邓雷伸手顺了顺因刚躺在陈旧沙发上被弄乱的头发,起身打开门,往外走去,想透透气。

  橘色的路灯依稀照亮公司的水泥地,邓雷双手插在裤袋里,走了一会,在公司大铁门边上看到一簇狗尾巴草,孩子心性上来,弯腰拔了一根放在嘴里含着。

  哲明啤酒厂靠着城区,顺着柏油马路走着,没多久就来到区政府前广场,广场很热闹,喷泉右边是跳舞健身的中年妇女,政府为了鼓励百姓锻炼身体,特地拨款新买了一套音响,相较而言,喷泉右边就杂多了,有教小孩子滑旱冰的场地,有卖杂货的小铺子,还有供小朋友玩耍的措施。

  邓雷吸了口气,在台阶上坐下,就在想要闭上眼睛的瞬间,一辆的士靠右停了下来,刹车声停后,一抹即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萧洲,邓雷蹙起眉头,暗想,他怎么也来这逛了。

  萧洲并没看到邓雷,他手中提着方便袋,邓雷没话和他想说,准备装作没看到他,却没料到他朝这边走了过来,邓雷郁闷,他该说啥?怎知萧洲一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和他擦肩而过,邓雷瞠目结舌,等他走了百米后,才反应过来,萧洲那厮,刚才压根就没看到自己。

  出于不愿被忽视的心理,邓雷以他当初校运会六秒半百米的速度,追了过去。

  看着拦着自己略微喘气的男人,萧洲露出露出公式化的笑容,“邓雷,晚上好。”

  “晚上好。”邓雷道,蓦地,有些窘迫,自己该和他说啥?追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这个问题。

  萧洲不是多话之人,见邓雷不开口,暗想他可能没事,就绕过他的身子,往啤酒厂的方向走去,他今天很累,工作一天后,被三叔带去酒店会厂子的合作伙伴,喝了不少酒,头晕晕的,车是不能开了,就打了个的,路过超市时,买了一些食材。

  “该死。”见他走后,邓雷立刻清醒,跟了上去。

  “你很热吗?”看着只穿一条白色背心的邓雷,萧洲问道,良好的家教使他从不衣衫不整出门,对邓雷的穿着,夹杂不满中有点羡慕,羡慕他可以随着性子干事。

  邓雷正愁没话说,听到他问话后,不停的点着脑袋,他觉得自己变了,以前打打架,闹闹事的自己已经从生活中消失了,“六月的天,不热也不行啊。”

  萧洲笑了笑,头又有些晕了,伸手托住脑袋,他叹了口气,早知道让出租车司机把车开到厂门口了。

  “喝多了?”闻到空气中的酒气,邓雷问道,随后一手搭上萧洲的肩膀,“我扶你回去吧。”他为人一向热心,再怎么说,他和萧洲以前还是同学,必要时帮助也是应该的。

  萧洲也没有挣扎,把体重压在邓雷的身上,两个大男人,就这样,一步一晃的往目的地走去,在邓雷不知道的时候,含着的狗尾巴草掉了,同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萧洲冷峻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你住哪里?”走进厂子,邓雷问道,萧洲指了指邓雷宿舍对面的房子,然后傻傻的看着他,邓雷笑了笑,动动肩膀,他觉得酒醉的萧洲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楼道没有灯,周围一切都黑乎乎的,邓雷撑着双脚瘫软的人,好不容易扶他上了楼梯,到了家门口,萧洲指指自己皮带,好一会,邓雷才明白他的意思——钥匙挂在皮带上。

  打开门,邓雷走了进去,按照习惯,摸到门右边的电灯的开光,明亮的灯光照亮面前的东西,萧洲的房子很干净,地上铺着米色的方砖,室内装修色调整体为白色,家具不多,但都是高档货,邓雷竖起耳朵,狐疑的看了眼电脑,里面传来某些暧昧的声音。

  萧洲顿时清醒,推开邓雷,客套的道:“麻烦你了,要不要进来坐会。”

  “好啊。”邓雷一点都不客气的道,刷掉脚丫子上套的人字拖,走了进来。萧洲脸色变了变,突然心生一计,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要不你先去洗个手,我弄点水果来。”邓雷照他的话做了。

  萧洲今个的确喝了不少酒,但并没有大醉,大步走到电脑旁,移动鼠标,只见视频播放器中放着两个男人欢爱的片子,萧洲闷哼一声,不用想,他也知道这是和他相交两个月,还处的来的床伴做的好事。

  邓雷打开水龙头,左洗洗右洗洗,还不忘倒了点洗手液在手上,看着花花的水流,邓雷乐了,他这辈子还没这么爱干净过。就在他洗好手打开卫生间门时,萧洲关掉了电脑。

  “你这条件真好。”邓雷道,萧洲宿舍和他的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别,最重要的是,他这有空调。

  “是吗?”萧洲冷淡的道,从果盆里拿出一个苹果,认真的削了起来。

  “你酒醒了?”邓雷道,他不能把面前动作从容的人和刚才腿脚发软的联系起来。

  “嗯,个人体质问题。”萧洲道,他自然不会承认,听邓雷要送他后,略微装了一下。萧洲喜欢邓雷,这点他自己在职高时就知道,不过他不是圣人,这种感情并不影响他和别人发生性-关系。当然,他习惯居在上位。

  也不知说些啥,邓雷摊开双手,直到萧洲把削好的苹果放他手上,“昨天买的,还算新鲜。”

  呃……邓雷下意识的啃了一口,苹果脆脆的,煞是好吃。萧洲一手撑着头,看着面前的男人,陷入短暂的沉思。

  “好热。”邓雷伸手揪着衣襟扇风,抱怨道,“这天,快要下雨了吧。”

  萧洲点了下头,站起身,拿起放在柜子上的空调遥控器,按了下开关,“滴答”一声,扇叶动了起来。

  “你们宿舍有空调,真是不错。”邓雷道,厂里的宿舍也是要付房租的,按等级来,像邓雷那种中等偏下的,是免费提供的,萧洲这样的,一个月就不下八百乐,不过谁让他是老板的侄子,萧明很大方的把房子给他了。

  “要不要住进来?”萧洲想也不想道,话出嘴边,他就后悔了,无可否认,他想和邓雷朝夕相处,但一旦他住进来,自己就不能随便带床伴回来。

  “啊?”邓雷压根就没想到这话,摸摸瘪瘪的钱袋,上礼拜交了一千给他亲爱的娘亲,已经没钱了,邓雷垂下头,无奈的道,“算了吧,我没钱和你分担房租。”

  “不要钱的。”

  邓雷摇了摇头:“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扪心自问,他和萧洲不是一路人,平时说说话还成,真要住一起,摊手,自己肯定受不了他的洁癖的。

  像要验证邓雷说的话,老天爷噼里啪啦往人间洒下倾盆大雨。“Shit”邓雷低骂一声,考虑要不要冲回去。

  “今天就在这将就一晚吧。”萧洲道,这句话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不等邓雷回答,他就起身搬了一床垫子,摊在卧房的地板上。

  “恭敬,呃……不如从命。”邓雷从嘴里生硬的挤出几个字。

  萧洲淡淡的笑了笑,邓雷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很好看,像个事业有成的爷们,相较而言,自己不知要熬多久才能出头。

  是夜

  邓雷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床上有肥皂水的香味,很是好闻,萧洲道他是客人,不容分说,把唯一的大床让给了他,自己去客厅打地铺了,天蓝色的窗帘跟着夜风的节奏轻轻的起舞,邓雷合上双眼数绵羊,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沸羊羊,灰太狼,呃…… 错了,重来,喜羊羊,美羊羊,红太郎……又错了,总之,他折腾了好久才进入睡眠状态。

  另一头

  萧洲打开笔记本,删除里面少儿不宜的内容,虽然知道邓雷明早就会离开,脑子里还是期望和他同居,觉得这些东西被他看了不好,自嘲的笑笑,萧洲啊萧洲,你聪明了二十来年,最终还得栽一个愣头小子手里,更要命的是,他啥都不知道。

  删除完最后一个视频,萧洲叹了口气,觉得嗓子渴,给自己倒了杯水,他一边喝一边走,不自觉的进了卧室,邓雷已经歪着脑袋睡的和死猪一样,整个人成大字型,呼噜声更是震天,萧洲走到床边,蹲下身体,一向冰冷的眸子饱含爱意,干净的大手抚上他的帅气的脸庞,慢慢的摩挲,或许,自己只有今晚这么一个亲近他的机会。萧洲,你是个胆小鬼,不停逃避自己的心。

  3.同居

  吃饭时间,萧洲整理好公文,往厂子饭堂走去。待他走后没多久,安静的宣传部热闹起来。

  “主管太严肃了,他在我好紧张。”身穿红色外套的女同事道。

  “奇怪。”站在她身边的同事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厂子不是给管理人员开小灶的吗?主管怎么还去食堂打饭?”

  “这里。”邓雷看到萧洲,对他挥了挥手,不知从何时起,他俩习惯了一起吃饭。邓雷每次先来,都会帮萧洲打好饭,端好汤,也正是如此,他完全摸清了萧洲吃饭的喜好。

  萧洲拉开椅子坐下,邓雷搓搓手,自顾自拿筷子吃起来,萧洲并不喜欢食堂的饭菜,毕竟再怎么烧得好,和开小灶还是有区别,更何况,他可以自己做饭吃,想到这,他不禁开口:“邓雷,晚上要不要到我那吃饭?”

  “你会做?”邓雷挑挑眉问道。

  萧洲点点头,说起做饭,他手艺一般般,但肯定能吃下去不拉肚,若不是想有机会和邓雷,他也不会来食堂,第一次在这碰到萧洲是意外,烧小锅的师傅回家探亲了。“还可以吧。”

  “那成。”邓雷道,又扒了几口饭在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我们要不要去超市买点菜啊。”

  “下班后吧。”萧洲道,六月的天,烈日炎炎,萧洲拿起筷子,邓雷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手指修长,关节干净有骨感。

  “好,我们五点在苏果超市门口见吧。”邓雷道,哲明啤酒厂和别的的企业单位不同,下班时间不固定,只要你完成当天工作量,就可以提前下班,比如说今天邓雷勤快,一上午就把事做完了,下午就可以休息,在食堂吃了午饭,他准备睡个午觉去街上转转。

  ……O(∩_∩)O~……O(∩_∩)O~……

  萧洲下午接到通知,明天开会需要使用的企划单还得修改,看了下表,五点快要到了,他今天不得不失约了,掏出手机,才发觉,他压根就没邓雷的电话号码。

  “小陈,你帮我查下化验室邓雷的手机号码。”小陈是个美丽大方的大学生,暑假勤工俭学,在公司做实习生,当官的就是好,有人帮着干跑腿的活儿。

  “嗯。”小陈打开excel,没两分钟就调出了他的号码,“萧主管,139xxxxxxxx。”

  “谢了,你忙吧。”萧洲道,把号码在脑力中默念一遍,确认记住后,才拨打过去,怎知没人接。

  萧洲又打了几次,还是同样结果,看着没做完的文件,叹了口气,在公事和私事中,他最终选择了公事,这也是他一贯的风格。

  可怜的邓雷,提早了二十分钟就在超市门口等了,到了五点半还没看到那人,心里不禁起了一股怨气,即使是他的女朋友莉莉,也没让他等过这么久。邓雷没带手机,看着报刊亭的电话,只能作罢,谁让他记不住萧洲的手机号码,确切的说,两人压根就没互留号码。

  邓雷摸摸瘪瘪的肚皮,转个身,准备自己先买两块面包充饥。

  “老大,你怎么在这里?”

  邓雷在超市四处转悠,没想到在食品专区看到以前和他一起混的小弟——李竹,外号竹竿,长的又高又瘦,手里提着女人的包,想来她正在选零嘴。

  “下午没事,出来转转。”邓雷道,他不大想让李竹知道自己和萧洲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的事情,李竹和萧洲有过过节。其实也没啥大事,萧洲一天心情不好,看到李竹上课吸烟,给他上报记了个过,李竹挺生气的,自认在学校混的挺好,觉得萧洲不给他面子,硬是带了帮男生在校门口赌萧洲,结果,全被萧洲打进医院躺了一阵子。

  “时间不早,哥们一起去吃个饭吧。”李竹道,他是二世祖,家里比较有钱,毕业到现在还不务正业,不,应该说,他的正业就是到处泡妞。

  邓雷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拖走了,“哎,你等等我啊。”女人挑完东西,发现情人拖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往门外走,急忙追了过去。

  “她在叫你。”邓雷推了推李竹,打趣的道。

  “老大,你总算恢复当初的本性了。”李竹感慨万分道,或许他自己还没发现,自从邓雷进了公司后,真个人气质都变了,一下子从叱咤校园的老大,转为忙忙碌碌的小职工,作为小跟班,他适应过不来。

  “是吗?”邓雷笑了笑,“大概是心境发生了变化,不过……”他停顿了一下,伸手搭在李竹的肩膀上,“我们还是兄弟,再变这个也不会变。”

  李竹听的热血沸腾,两人肩并肩往西餐厅走去,途中,邓雷不时往回看,当然,他看的不是追着李竹过来的美女。

  “老大,莉莉前两天还在跟我抱怨你不和她通电话。”李竹拿起刀叉,熟练的分割披萨。美女经过横穿马路闯红灯等千辛万苦,总算来到他们身边,李竹搂过她的肩膀,奖励般喂了她一口。世界上好女人很多,只不过他碰到的都是爱他钱的。

  邓雷这才发现,他已经靠半个月没联系莉莉了。“我会注意的。”

  “竹竿,你也要为未来做考虑了,不要整天鬼混,我们过了二十,也过了肆意挥霍的年龄了。”邓雷语重心长的劝说,听到他的话,李竹陷入沉思,一旁的小美女早就知道他是李竹崇拜的人,以为他有多么拽,多么傲,今个一看,和想象中的不同,对邓雷使了个不屑的眼色,邓雷没放在心上,在他眼里,自己和她不是一个道的。

  李竹没有答话,摆弄着手中的刀叉,脑海里禁不住浮现乡下女人那张关切的脸。

  ……O(∩_∩)O~……O(∩_∩)O~……

  六点过了,萧洲还在埋头苦干,一股浓烟从窗口吹进,他警觉意识强,立刻回头,发现对面的宿舍楼着了大火,不远处,还传来警车的声音。萧洲拿着外套,往下面奔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邓雷住在那栋楼里。

  “萧主管,这里。”下属小张看到他,对他招了招手,她是一楼的用户,闻到浓烟,在第一时间就跑了出来。

  “你还好吧?”萧洲问道,虽然冷淡,但还是给人心中一暖,小张姣好的脸庞红了,不知是害羞,还是被浓烟呛的。

  “没事。”

  “有没有看到邓雷。”萧洲问道,他开始祈祷邓雷还在超市等他,没有回来。找了一圈,也还没看到那人,这时,消防队员拿担子抬了几个伤员出来,萧洲心里一拧,暗想,邓雷不会在里面吧。

  失火现场是邓雷的楼上,小夫妻两人在浓烟中晕了过去,没看到邓雷,萧洲很是着急,掏出手机,不停拨打他的电话,即使他知道他不会接。

  另一头

  “李竹,我先走了。”邓雷看了下手表,六点,不早了,夏天,天暗的迟,六点和冬天的四点没啥区别,邓雷往过路的自动叛卖机塞了三个硬币,拿了两听啤酒。

  萧洲找不到邓雷,心里着急,若不是一帮人拉住,他早就进了现场。力气像被抽干一样,有这么一瞬间,萧洲后悔自己那晚为啥没把邓雷打包带走。

  邓雷大老远就看到了浓烟,惊讶之情绝不比萧洲的少,火势这么厉害,不会把他的东西原本就少的东西烧光吧?

  “怎么了?”萧洲穿着西装衬衫,在人群中很好识别,一下子能看到,邓雷走到他面前问道。

  萧洲抬起头,看着嬉皮笑脸的人,瞬时间,心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还好你没有回来。”

  “傻人有傻福吧。”小张配合的道。

  邓雷脑袋,目光呆滞的看着快要熄灭的火,自己傻吗?

  晚上八点,火警彻底消灭的大火,邓雷脱下汗衫,在水池拧干,捂在鼻子上往里冲,天知道他房间还能不能住人。

  洁白的墙面被浓烟熏黑,日光灯线断了,歪歪斜斜的挂在天花板上,就像要掉下来一样,烟火味还是很重,暂时不能住,家具还好,没被烧熟,从旅行箱里掏出换洗衣物,邓雷叹了口气,今个他只能破费住宾馆去了。

  萧洲在楼下等他,想和他解释下午的事:“抱歉,我失约了。”

  邓雷摇了摇头,事情过去后,他也不在意了。

  “烧成这样,房子肯定不能住,你来我家吧。”萧洲第二次送出橄榄枝,邓雷想了会,沉重的点了点头,宾馆对他这种小职工来说,还是太贵了。

  邓雷跟着萧洲,第二次进了他的房间,邓雷不愿占萧洲的便宜,从裤子口袋掏出几张大红钞票,“算我的房租吧。”

  萧洲说不用,邓雷不肯,道:“我还是去宾馆住吧。”

  “别。”几句话下来,萧洲只能在邓雷的坚持下,把大红钞票揣进了兜里。

  怕邓雷看出自己的感情,萧洲不敢和他睡一张床,邓雷睡别人家,也不好意思睡主房,最后两人抢着——打地铺。

  4.调剂

  邓雷睡地板,萧洲睡床,他的床不大,宽一米二,只够一个大男人人睡,这也是邓雷不和他挤挤的原因,夏天很快会过去,总不能让邓雷一直打地铺,吃完饭后,萧洲拿出一本手册,是他陪母亲逛商场时,在席梦思专柜要的。

  “你喜欢哪个?”

  邓雷摇了摇头:“买的不合算,自己找人打一半钱就足够了,买名床不过是买个牌子,睡的舒适就成。”

  萧洲合上画册,压根没想到邓雷有这样的一面,或者该说,他对邓雷还不够了解。

  “萧洲,明天想吃什么?”邓雷从厨房架子上拿起围腰,走到萧洲面前,往他脖子上一挂,那那,真是一幅新好男人的模样。按之前的说法,萧洲想自己烧菜的,在他心里,邓雷肯定不会,怎知,真人不露相,邓雷做的比他还好,不是说萧洲烧的难吃,而是他水平一般,邓雷比他好点,一开始,两个人一起做,后来觉得厨房间太小,容不下两个大男人,邓雷就把萧洲请了出去,分工合作,邓雷买菜煮饭,萧洲洗碗洗衣,小日子过的挺舒坦的。

  “随便,我不挑食。”萧洲道,熟练的把围腰围好。

  邓雷斜了他一眼,又是随便,这人就不知道他每天都为买什么菜绞尽脑汁吗?萧洲做事不还不急,邓雷和他相反,是个标准的急性子,“要不来个宫爆鸡丁。”

  “你会做吗?”萧洲挑起好看的眉,宫保鸡丁他老娘曾经学过,可是没学会。

  “少看不起人。”邓雷没好气的道,往阳台走去,萧洲有洁癖,暂住他家,他不得不天天洗澡了,想当年……呃……好汉不提当年勇。

  洗刷刷,洗刷刷,邓雷把自己冲的干干净净后,把浴缸洗了一下,放水。萧洲工作量大,颈椎不是很好,每天洗浴都习惯泡一会。邓雷穿上自己的大裤衩,拉开厨房门,对正在洗碗的萧洲道:“水我放了,衣服也放在水箱上,你等会直接进去就成。”

  “谢谢。”

  “应该的。”邓雷很体贴,每一件小事都可以反应他出他的细心,也正是如此,当年小伙子们都喜欢跟在他后面混。

  看着他哼着小曲转身的样子,萧洲淡淡的笑了,这一刻,很温馨。

  ……O(∩_∩)O~……O(∩_∩)O~……

  “等下一个天亮,去上次牵手赏花那里散步好吗?等下一个天亮……”才躺在床上,手机响了,邓雷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铃声昨晚被萧洲强制性的换了,原因是,声音太大太爆,会打扰邻居,天知道对面的房子压根就没人住。

  “喂,谁啊?”邓雷嘴里还叼着根烟。

  “你说我是谁?”电话里传来一阵河东狮吼,“都月末了,还不把薪水送回来给我帮你存着,是不是花光了?”

  “是妈啊。”邓雷急忙变换语气,“没有。”还剩几百呢。

  “你礼拜天回来吧,就这样。”邓母不等邓雷说话,掐断了线。

  “啊,啊。”邓雷伸手抱头大喊两声,然后欲哭无泪,钱包瘪瘪,他悲催的想到,上礼拜说回家后给老爹带瓶五粮液的,明天老爹把他养这么大,总得孝敬孝敬的,这一买,他又得没钱了。

  “怎么了?”萧洲听到他叫以为出了什么事,匆匆擦了身子,套了件浴袍就走了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呢。

  邓雷傻傻的盯着萧洲因为没扣衣结,外露的大半洁白胸膛,脑子里不自觉的出现一个洋文单词——sexy

  “答话答话。”萧洲对人一向冷淡,但邓雷是他喜欢的人,再冷淡也冷淡不起来。

  “我要出去打小工。”邓雷道,把帐算一算,他一个月交给萧洲六百(房租加伙食),再给女友买东西,再请同事吃饭,还能剩下几个钱,这下不打工不成了。

  萧洲狐疑的看着他,没弄明白,不过还是关心的道:“要不要去补习班当老师?我有朋友在里面做主任。”

  邓雷像看傻瓜的瞟了他一眼:“就我这文化课,学生教我还差不多。”然后做出一番被打击到的样子。

  萧洲失笑,摸摸他的头,心想,真像只狗狗。

  问明原因后,萧洲从钱夹里抽了几张大红,递到他面前。邓雷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干啥?”

  “给你救急用。”

  “不用了,还有三天,我自己想办法吧。”邓雷不接受萧洲的好意,从一方面来说,他不想被萧洲看扁。

  “也好。”萧洲怕再过坚持打击到他的自尊心,便将钞票收了起来。

  邓雷没有厉害的文凭,只能干些体力活,看到休闲中心的招聘广告,想也不想就进去了。凭着帅气的长相和风趣的言语,把老板娘逗开了怀,被通知面试通过,回家等消息就可。邓雷挺高兴了,路过超市买了大堆菜,等不及想把事情告诉萧洲,奇怪了,为什么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萧洲?

  “我不答应。”萧洲一听邓雷要去休闲中心打工,不等他说完,立刻反对。

  “为什么?”邓雷不明白的问道,心里不是很舒服。

  为什么?邓雷在职高时虽是个小混混,但心底纯良,休闲中心每天出没形形色色的人很多,他怕他被污染。这话他说不出口,于是随便编了个理由,“哲明这的工作怎么办?”

  “休闲中心是做一天歇一天,对哲明这的工作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邓雷急忙解释道,他真的很需要钱,不说赡养父母,他也二十一了,过几年总得娶老婆吧,娶老婆买不起车子,总得买个房子吧。

  “不成。”萧洲不肯松口,“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还是有影响的。”

  邓雷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萧洲,第一次发现,这厮具有资本家色彩,还自视清高,那天失火之后,不少同事问过他和萧洲的关系,有的更甚,问萧洲喜欢什么样的东西,也是在那时,他才知道萧洲是老板的侄子。不得不说,人比人,气死人,他还是个打工的,萧洲凭借关系已经爬上了主管的位置。“不劳萧主管担心,我会处理好主次的。”邓雷心情不好,看着桌上才烧好的菜,觉得是个赤-裸裸的讽刺,不想和萧洲发生争执,他走出屋子,把门带上。

  萧洲叹了口气,检讨自己的错误,想来,这还是工作以后,他第一次和邓雷产生矛盾。邓雷迫切需要工作的心情他能了解,但是……但是……追根到底,他出于私心,不愿那人去。

  走出楼下单元的铁门,邓雷从口袋掏出一盒烟,很久没抽了,确切的说,萧洲不喜欢烟味,他搬进去之后,当天就和自己说过,出于对朋友的尊重,他虽把烟揣在裤兜里,但没有一根。

  邓雷并没生气,只是心里不舒服,他不喜欢萧洲总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喜欢他高高在上的看不起人,虽然知道他就那样。不过刚才那么一瞬间,他动了怒火,真想把他踩在脚底下,狠狠揍上一顿。(儿子,你想鬼畜吗?)

  一个人站着多没意思,邓雷往大门走去,正好看到推着水果卖的小贩,摸摸口袋,还剩十块钱。

  “老板,水果怎么卖的?”邓雷随意的问道,低头看着脚下圆溜溜蹭着他的东西,原来是只黑色的小狗,在微弱的路灯下,显的不清楚。

  “两块钱一斤,五块钱三斤。”小贩是个中年人,岁数不大,留着个八字胡,说起话来,胡子一动一动,霎是好玩。

  “你真会做生意。”邓雷蹲下身子,从一旁的板车上拿了个红色塑料带,一个个精心的挑选,有伤痕的不要,畸形的不要,十来个苹果,他挑了足足五分钟,把东西放到电子秤上,他道:“老板给称下吧。”

  小狗不愿自己被忽视,拿牙齿咬住邓雷的裤腿,拽着。邓雷觉得这小东西可爱,把他抱了起来,一手抓着它一个爪子,像荡秋千一样,在空中不停的甩着,小狗还没碰过这阵势,吓得皮毛都竖起来了。邓雷失笑,心情转好,把它放了下来。

  “四块七。”

  “你给我再拿个啥,凑五块钱整数吧。”邓雷从牛仔裤屁股后袋子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上次洗衣服钱忘记掏出来的。

  “好咧。”老板放了个橘子进去,把袋子扎好,递给邓雷。

  “谢了,小黑,哥哥走了先。”邓雷笑眯眯的和小狗打招呼,满意的看着它小身体怕怕的躲在板车的轮子后面。

  邓雷没有直接回去,因为他没想好怎么面前萧洲,不知为何,他和萧洲相处,不像和李竹他们那么随行,也不知从何时起,他怕萧洲看不起他,哎,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的,心细的时候女孩子都比不上。

  邓雷狠狠吸了一口烟,把它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他不是个退缩的人,不会因为萧洲难相处,就打退堂鼓,休闲中心,不去就不去吧,他犯不着因为一个工作,和萧洲闹僵。这么一想,他就像通电的马达了,拎着一大袋子苹果,直奔屋子。

  他回来后,见萧洲已睡下,挺失落的,一个人孤单的往地铺爬去。

  听到动静,萧洲睁开双眼,心里松了口气,他真怕邓雷一走了之,所以到现在都清醒着等他,他脸皮子薄,自然不愿让他发现自己的心思,就匆忙洗完澡,钻进了被窝。

  5.过节

  邓雷早上起来时,萧洲已经在桌边喝咖啡了。“早上好……”邓雷这话说的万分尴尬。

  “早。”萧洲对他点了点头,指指一旁的椅子,对他道,“我们聊聊好吗?”

  “你说吧。”邓雷道一边道,一边用手顺着自己的稻草头发。

  “快开学了,公司走了一个实习生,你顶替他的工作吧。”

  “啊?这么好。”邓雷叫了一声,在厂里兼职可比去休闲中心方便多了,萧洲,你真是我的大福星。

  “嗯,兼职的话,你可以领百分之六十的工薪,干得好,可以提升到百分之八十。”萧洲淡淡的道,咖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邓雷笑了,模样有几分呆傻。

  “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可以,明年也可以。”

  呃……邓雷抱着双臂,这个笑话真够冷的。“我要干些什么?”

  总算问到了,萧洲嘴角流溢出一抹算计的笑容:“我的助理。”

  啥?邓雷被吓的说不出话来了,虽说公司给每个主管以上的管理人员安排了两名助理,但很多事萧洲喜欢自己亲自做,两个助理经常放着不用,实习生觉得不需要自己,家里出事后,就主动请辞了,所以到现在他那还多着一个空位,邓雷提出打工的第一时候,萧洲并没想到,想到时,他又摔门出去了,所以,到现在他才对他说,看着邓雷不敢置信的样子,萧洲心里大爽,谁让你昨天引我伤心。

  ……O(∩_∩)O~……O(∩_∩)O~……

  哲明啤酒厂大老板萧明,一个偶然的机会,萧明从老中医得到一款治病的草药配方,经专家鉴定,此配方可以运用在饮料之中,长期服用可以起到一定的保健效果,董事会还存在争议,赞同的股东认为可以凭借它打开哲明啤酒厂单一生产路线,反对方则认为新产品失败,影响较大,公司在未来的五年都没有崛起的可能。东西虽是萧明得到的,但他保持中立立场,最终的结果,就由五天后的董事大会各大股东投票决定,萧洲手里有萧明转让的百分之八股份,并被指派董事大会的负责人,这两天忙的晕头转向。

  哲明啤酒厂在国外有分公司,专门负责销售,这两天,远驻国外的股东都要赶回来,定酒店接人,派遣专车接人,总之细琐的流程很多,萧洲的另外一个助理就是小张,邓雷资历比她低,很多时候,都得听从她的指令,比如说,小张让他统计各股东入住的酒店,发布新产品宣传单。

  销售部离邓雷原先在的化验室就隔了一栋楼,不是很远,但忙起来,若不是他体力好,肯定吃不消……邓雷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的一沓公文,任命的往一个个办公室送,这是才出炉的新产品宣传资料,上级的意思是让员工多熟悉熟悉。

  兼两份职,邓雷起的很早,七点左右就去化验室,把大部分工作做完,在八点半的时候,去销售部,直到中午十一点半,才有的休息,其间还会去化验室跑几趟,毕竟要无愧于心的拿那份薪水。

  看着忙碌的邓雷,萧洲只是抿嘴一笑,大忙之日,他没时间多关照邓雷,况且,这是他的选择,自己无权干预。

  发完资料,邓雷手都要废了,但精神十足,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公司的紧张气氛,怎么说呢,之前在的化验室,事情不多,干完就成,没让他产生紧迫感,现在累是累了,但心里的充实感是无法代替的,有这么一瞬间,他后悔职高五年的无所作为。和萧洲在一个办公室,他看的出他的认真,处理公事的时候,经常几个小时都不歇息,萧洲的办公室是原来派往美国副总的,有三间,助理间,总裁间,休息间。休息间里有张小床,邓雷从没看他睡过。不得不说,自己和萧洲比起来,还差上一截,至少他没有办法做到全神贯注的工作。

  “小张,帮我泡杯茶。”萧洲从公文中抬起头,道。

  “好。”小张从他桌上拿起杯子,走到饮水机边,不一会,散发着清幽茶香的杯子就放在了他的桌旁。

  “谢谢。”这次萧洲头都没抬,邓雷坐在椅子上,此刻的萧洲让他感受的竟是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和让人禁不住的诚服。

  萧洲工作量太大,不得不加班,快下班时,小张垮着小洋包把邓雷拖到一边,双手合并,做了个祈求的姿势:“我晚上和同学约好,你帮我代个班吧。”

  邓雷没想就答应了,毕竟为美女效劳是男人不可推脱的义务:“成。”

  “你真好。”小张欣喜若狂,蹦了起来,就差抱住他亲两口了,“下次请你吃饭。”话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转身跑出了他的视线。

  邓雷耸耸肩,回到办公室。

  “小张走了?”萧洲停下手中的笔,问道。

  “她有事。”邓雷简单的说了两句。

  “你要不要先走。”萧洲怕他坐不住,便道,毕竟在他记忆力,邓雷是个好动的家伙。

  “也好。”

  邓雷走了之后,销售部只剩下奋战的萧洲了,他心里挺不是滋味,公文看不进去,哎,叹了口气,过多接触后,邓雷在他心里占了越来越重要的位置,他走后,自己心里居然涌出被抛弃的感觉。萧洲扔掉手中的笔,把头埋在臂弯里,陷入沉思,时间滴答滴走过,过度的疲劳终于让他睡着了。

  邓雷在小吃店要了份蛋炒饭,一边吃,一边和老板聊天,这家店,就在职高附近,他还在职高时,经常来,味道不错,改天把萧洲带来尝尝,不知道那个一本正经的人肯不肯赏脸。

  “邓哥,最近过的怎样?”老板问道,邓雷在学校很出名,周围一圈小店的老板都认识他,和别的小混混不同,他名声不坏,吃饭从不赊账,不过他的女友就不敢恭维了。

  “还成吧。”想起自己工作的这段经历,和老娘说的一样,走了狗屎运。

  “那就好。”老板眼里闪出光亮,从抽屉里拿出账单,递到他面前:“邓哥,这是嫂子代人过来吃的数目,到现在还没付呢。”

  每笔账目后都有莉莉的签名,邓雷只觉得五雷轰顶,三千块啊,你说在大饭店,这数字还没什么,可这是一家小店,蔬菜不过五块钱一碟,邓雷从裤袋里掏出仅剩的几张大红,塞到老板手里:“今天出门没带多少,你先收着吧。”

  老板接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邓哥,我说句不中听话啊。”

  “说吧。”邓雷埋头苦吃,他定要把这钱给吃回来。

  “莉莉和你真的不适合。”老板这话可是凭良心说的。

  “啊?”邓雷这才抬起头,看向老板。莉莉当年主动追他,他们才在一起的,之前也有听过她不好的传闻,但从没有当真。

  老板搓弄双手:“不是我说她不好啊,男女处朋友,还没结婚,就这么随便花男友的钱,结了婚该怎么办啊?我一个外人,不好和她直说,你还是找她谈谈吧,这账单是上个月末的,这个月,我没给她赊,小妮子估计还记恨我呢。”

  “我知道了。”邓雷脸色不是很好,莉莉是他第三个女友,处的时间算长了,除却花钱大手大脚,别的地方还好。不过三千块,这不是小数目,够他六个月房租了,你说,她怎么就吃得下去。“回去我会跟她说的,这钱先欠着,我下这儿月末领了薪水,再给你。”

  “没事没事,我相信你的为人。”来了新客人,老板转身招待去了。

  邓雷掏出水银色的手机,拨了好久没用过的号码,听到电话里传来劲爆的音乐声,邓雷愣了一下,惊讶的发现自己有些接受不了,是萧洲带给他的影响吗?萧洲不喜欢吵闹的东西,在他用手机上音乐播放器放歌时,和他说了一遍。邓雷尊重他,立刻删除了这些歌,尽管那时的自己还很喜欢。

  “邓哥,我在KTV,你来吗?”

  “我在你学校门口,给你三十分钟过来。”邓雷沉住气道,不知是不是因为心境改变的关系,他对莉莉产生了烦躁感。

  “就来。”莉莉从话语中听出不对劲,和朋友告辞,匆匆往学校赶去。

  “邓哥,我把嫂子送过来了,怎么谢我啊。”李竹开着宝马,看到职校正门口站的邓雷,停了下来。

  莉莉坐在副驾驶座,想让邓雷帮她开车门,一分钟后,发现那人没那意思,只能自己走下来,她穿着小吊带,右耳上挂了一排耳钉,画着浓妆,更是做了一手水钻美甲,邓雷一下子接受不了,不过这不是重点:“竹竿,你们怎么碰到的?”

  见邓雷起了怒容,莉莉道:“是我让他过来接的。”李竹开着宝马去的时候,可把她一帮朋友羡慕死了。

  “李竹你先回去吧,我和莉莉有些私事。”邓雷拍拍他的肩膀,抱歉的道。

  “得令。”李竹对他挥挥手,钻进了车子,莉莉急促不安低头看着自己的凉拖,心想,邓哥在生什么气啊。

  6.蛋炒饭

  “莉莉,我们分手吧。”邓雷道,从上衣口袋掏出一盒烟,含在嘴边,他对她已经没有以前的感觉,甚至发现很多地方和她不合拍。

  “为什么?”莉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一步上前,两只玉手握住他的臂膀,“我做错了什么?”以前分手都是自己提出的,“你骗我的吧。”

  邓雷叹了口气,道:“小吃店的帐我会帮你付清的,以后我们就做不认识吧。”看着她的奇装异服,邓雷恍惚的想,是自己老了,还是怎的?

  “你觉得我花钱多,我可以改。”莉莉不甘的道,只觉得邓雷变了一个人,以前他从不问自己花多少钱。

  邓雷蹲下身子,把烟点着,说他痴情也好,说他傻也好,他一直把莉莉当做可以娶进门的媳妇看待,所以他允许她胡闹,允许她天天出去瞎疯,出于爱恋,他给她掏钱包,宁愿自己少用点,买她喜欢的东西,毕业之前,他也喜欢这种生活,但走上社会,尤其是和萧洲同居后,他觉得淡淡的幸福才是美好的,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用自己赚的钱孝敬父母,偶尔和真心相待的朋友聚聚会,再见莉莉的时候,已经没有当时不成熟的冲动。

  “邓哥,你说话啊?”莉莉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很是着急。

  邓雷吐出烟圈,看了她一眼,就像看一个陌生人,莉莉有种掉入千层冰窖感觉,邓雷从没这样看过她。

  “邓哥。”莉莉轻呼着,心里怕怕,不过她可不想这么被抛弃。从利益关系来说,邓雷的利用价值很大,作为他的女朋友,在学校混得好的那些男人还会喊自己一声邓嫂,面子上过得去。邓雷对女朋友还很大方,给她买东西从不手软,每次拿出新衣服总让姐妹们羡慕个半死,更何况,他长得帅,带出去能撑场面,她对邓雷有爱,但在这三点面前,爱来的好肤浅。

  “我们分手吧。”邓雷把这句话说完,站起身子,“我真的很累。”他弄错了,莉莉不是他的依靠,在累的时候,她不会安慰自己,反而让自己给她买这买那的,也曾厌烦过,但想到自己该包容她的错误,一直没答应她说的分手。走上社会,想的事情也变多了,和在校生谈恋爱,的确不是明智的选择。

  “不要,我不要。”莉莉一把抱住他的腰间,把头靠在他背上,“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你说过的。”泪水从她的眼眶落下,一滴一滴的,弄湿了他的衬衫。

  “别这样。”邓雷转过身,看到她哭,他依旧不舍,但没了当初那种惊慌失措的感觉,“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可以改,什么都可以改,不要抛弃我。”莉莉哀求道,哭花了妆,她此时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邓雷提起脚,但跨不出步子,邓雷啊邓雷,你真的忍心这样走开吗?不是不爱,而是爱的累了,“莉莉,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们以后再说。”

  莉莉不知有没听到,一个劲的在哭,邓雷看看时间,已经靠七点了,他得赶回去加班,这时,李婕路过,正好看到这一幕,凑了过去,狐疑的看着邓雷:“邓哥,你怎么把嫂子弄哭了。”

  邓雷看到他就像看到福星,“李婕,帮我把莉莉送回宿舍吧。”

  “你把人弄哭,怎么好一走了之。”李婕小太妹,和李竹是堂兄妹,谁的帐都不买。

  “我加班时间到了。”邓雷从口袋掏出一张五十的,“要不你把她带去吃饭。”莉莉哭了好久,想来也饿了。

  “这次饶了你,莉莉,我们走。”李婕长的娇小,但力气超大,莉莉挣脱不了她的控制,只能被她凶悍的架走了。

  邓雷松了口气,回到刚才的小店:“老板,给我再来份炒饭,打包带走。”

  “好咧。”

  “加个鸭腿,大一点的啊。”

  “我做事,邓哥放心。”话完,老板拿着钳子,在卤料中挑了个大的。

  ……O(∩_∩)O~……O(∩_∩)O~……

  邓雷回去的时候,萧洲趴在桌上睡着了,看着面前的睡颜,邓雷禁不住伸手抚摸他的头发,软软的,很柔很滑。

  萧洲被他弄醒了,睁开双眼,迷糊的看着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吃饭,吃饭。”邓雷好事做到底,把饭盒给他打开,抽掉一次性筷子上的塑料,塞进萧洲的手里。

  “谢谢。”闻着面前的香味,萧洲笑了出来,他吃饭幅度不大,看也不是女孩儿那种小口小口的,萧洲只觉得不管他做什么,样子都非常好看。

  萧洲被他盯的不自在,以为他想吃鸭腿,便夹起来,放在他嘴边,“要不要来一口。”

  邓雷身体动作永远比思想快,下意识就咬了一口,好一大口,都看到骨头了,萧洲有洁癖,自己吃了,他还吃吗?邓雷开始七想八想的了,等待回过神来,萧洲一把空空的饭盒打包扔进垃圾桶了。

  萧洲想起曾经让自己羡慕的一个情景,在校的时候,邓雷很爱女朋友,每天上课前,都会买好早餐,在小塑料盆里放水,温着早餐,等女孩起床过来。也许,自己就是那时对他动心的吧。放眼望去,邓雷把他签过字的公文叠放的整整齐齐,不得不承认,他做起事来很细腻,要么就是不做。

  “萧洲,你累吗?”下班后,职员都走光了,公司里静悄悄的,他可以听到自己干活的声音。

  “你说呢?”萧洲抿嘴一笑,在文件上签了个字,放在一边。

  这人说话真不可爱,早就知道他这样,邓雷也没放进心里。

  等萧洲看完公文,已经十一点了,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梯,楼道没有等,邓雷先上,然后转过身,用手机给萧洲照明,萧洲没露出太欣喜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这是邓雷惯性的温柔,就像刚才为自己带饭一样,什么时候,他才会爱上自己,一个恍惚,他踏空一步,身子就像落地球一样,往下滚,邓雷吓坏了,扔掉手机,急急往下跑,把他扶了起来。

  “萧洲,你没事吧?”邓雷呼喊道,不停摇晃着他的身体,这一刻,他感到自己的心死一般的宁静,不远处手机散发的光亮在漆黑的走廊里格外的耀眼,他迟疑的拿着,按下号码。

  救护车把萧洲送进了医院,邓雷跟在他旁边,一番检查后,送进了普通病房,“医生,他没事吧。”

  “过度劳累造成的,给他输点葡萄糖,不多时就能醒了。”白褂子的医生叹了口气,“年轻人,太不懂得照顾自己身体了。”

  邓雷替萧洲填了病例卡,在他床边坐了下来,萧洲额头擦破了层皮,护士帮他打了个大大的补丁,想起这年的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萧洲这么脆弱,面色苍白昏迷着。

  这时,手机响了, 不得不说诺基亚的质量很好,怎么摔都摔不坏,电话是李婕打的:“喂,我是邓雷,什么事?”

  “邓哥,莉莉不肯吃饭,一直哭到现在。”李婕道,她和莉莉算不上非常好的朋友,但还玩的过来,见她伤心,心里也不好受。

  “让她哭吧。”邓雷道,他现在烦躁的紧,没有空猜小女儿的心思。

  “邓哥,这不像你的作风。”邓雷疼女朋友,在学校也是出的名的,作为他们的朋友,李婕自然知道,莉莉对邓雷总是要求不断邓雷这邓雷那的,相反,邓雷从没对莉莉说过什么绝情的话,或许正是如此,邓雷说这话,她才会感到吃惊。

  “你把电话给她。”邓雷火气上来,也不好说话。

  “邓哥……”莉莉唯唯诺诺的喊了一声,邓雷平时很好,但生气的时候,他六亲不认,兄弟老娘都给靠边站。

  “莉莉,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爱——你。”邓雷像机关枪一样把话说完,关机。

  是的,不爱了,不会每天给她发天气预报,不会替她买喜欢的东西,不会亲吻她的指尖,对她说爱,这一声,像是吼进了他所有的力气,邓雷靠着床背,慢慢坐了下来,冰凉的液体从眼眶划过。邓雷爱莉莉,只是曾经,只是曾经。

  ……O(∩_∩)O~……O(∩_∩)O~……

  萧洲醒来的时候,邓雷趴在床边睡着了,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好一会,他才恢复意识,想起自己从楼梯滚下这事。

  “邓雷,醒醒,醒醒。”萧洲叹了口气,望了下手表,才五点半,六月的天,亮的很早,阳光柔和的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偶尔还能听到小鸟嬉戏的声音,萧洲合上眼睛,准备再眯一会。

  等他醒来的时候,邓雷不在,自己身边却多出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

  “你叫萧洲吧,我们家小子没少麻烦你。”妇女道,她从一旁的环保袋里,拿出保温杯,“我熬了鸡汤,你呆会尝尝看。”

  萧洲这才知道她是邓雷的母亲,接过邓母手中的碗,他指尖发颤,心里暖暖的。

  7.进展

  邓雷回宿舍洗了个澡,把萧洲换洗的衣物带进医院,进门时,只见萧洲嘴里端着汤碗,挨他老娘的训。

  “萧洲,我帮你请假了。”

  “谢谢。”萧洲道,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不用。”这一刻,邓雷觉得自己像傻子。

  邓母闲不住,掏出个碗,把多余的鸡汤全部倒进邓雷的碗里:“全部给我喝掉,不许浪费,否则有你好看。”

  “是。”邓雷不想在萧洲面前被他娘亲教训,端着碗,咕噜咕噜往嘴里灌,然后,呛到了。

  “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邓母一边指责儿子,一边给他顺气。

  忙活好久,终于送走了邓母,邓雷在萧洲床边坐着,喘粗气。萧洲身体恢复大半,换了身干净衣裳,准备出院。临走前,邓雷不好意思的拖着他的手,萧洲不解的看着他。

  邓雷挠头发,讪讪的道:“钱还没付。”好丢脸,他不是故意的,昨个最后一张大绿给了李婕,身上就小几十,救护车的120都付不起。

  萧洲闷哼一声,掏出黑色皮夹,付账去了,邓雷把东西收拾好,跟在他后头,一副奴仆样。

  萧洲到家后,鞋子一甩,上床去了,看邓雷的吃瘪样,心情大好,不过,都是男人,他知道不能过于打击他的自尊心。

  “邓雷,帮我把今天的公文拿回来,行吗?”

  邓雷摇头:“你要休息。”萧洲工作起来,就像台永不停息的机器,玩命似的,他不放心。萧洲理亏,说不过邓雷,此事作罢,他闭上眼睛,想两天后股东大会的事情。他是赞成新产品开发的,成立多年的公司需要注入新的活力,新产品的开发,也能带来更多的人才,有利于公司多元化的发展。

  邓雷坐在客厅里,一手托着脑袋,也在想事情,不过他想的和萧洲比起来肤浅多了——还有大半个月才发工资,他该怎么过,总不能吃萧洲的吧。

  ……O(∩_∩)O~……O(∩_∩)O~……

  邓雷是个很较真的人,和萧洲借了一千块钱,还打了个欠条,萧洲哭笑不得,拗不过他,只能在欠条上签了个名。

  三天后,股东大会照常举行,萧洲开会,邓雷资格低,进不去,就回化验室了。

  “小邓,小邓,问你个事。”和他同个化验室的王正把他拉到一边。

  “干吗?”邓雷不喜欢这个王正,仗着比自己多一年的工龄总爱小邓小邓的叫他,平时特懒惰,总爱让别人替他做事,走起路来,扭扭捏捏的,特别娘气,说话也是如此,邓雷看到他,一边都是能避就避的。

  “萧洲是不是同性恋?”王正痞痞的问道,一手搭在他下巴上。

  “放开。”邓雷拍掉他的手,他最讨厌别人对他动手动脚,更何况,还是这个有点娘的男人。

  “不就摸两下,反应这么大干什么?”王正扯掉手,揪着刚才的问题不放,“是不是啊?我有看到他和男孩子搂搂抱抱,啊,你脸色不好,该不会你也爬上了他的床……”

  邓雷不想听他下面的话,握起拳头,往他脸上砸去。

  “打人啦,打人啦。”王正见他来势汹汹,闪过一圈后,跌跌撞撞往前面跑。邓雷在职校老大也不是白当的,打起驾来,就像脱缰的野马,谁都拉不住,气势特足,下手快而准,准而狠,可怜的王正躲过第一拳,却没躲过第二腿。王正害怕的叫着,“救命啊,救命。”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邓雷脸色阴沉,恶狠狠的道,他俩动静过大,把其他员工引了过来,王正在邓雷身下像只小绵羊,怎样都反抗不得,他平时没少得罪人,真心拉架的不多,人哪,都这样,意思意思。

  于是乎,萧洲主持大会,忙的不可开交,邓雷殴打小绵羊,同样忙的不可开交,打架也是个学问,比如说邓雷,他下手特有艺术,尽挑打的疼但不伤及筋骨的地方。

  萧洲开完会,虚了一口气,他手上出了一层冷汗,面对这么多掌权的股东,紧张之情不可避免,他知道这是萧明对他的试炼,途中驻美的股东提出的几个犀利的问题,都被他凭借睿智的头脑一一化解了。新产品支持率过半,就等研制发售了。

  林主任把邓雷和王正拎进化验室,问明事由,道:“王正,事情由你挑起,交份检查,扣一个月奖金。”

  王正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林主任没在意,把头瞥向邓雷:“你的档案已经转到萧主管手里了,等他处理。”员工打架不是什么大事,但被那么多人围观,不做处理影响不好。林主任叹了口气,拨了几下大波浪。

  萧洲接到电话,目光凝重,脸色不好。

  见萧洲推门进来,邓雷咬紧嘴唇,忍不住想笑,他想到以前他打架闹事的时候,每次被萧洲逮住,他都是这个模样。

  “你去包扎一下。”萧洲瞟了王正一眼,只见他鼻子下面挂着一条血痕,暗想,和邓雷打架的都是傻子,连自己跆拳道黑带都不一定能赢,这句话,不是说邓雷有多么多么厉害,而是他那种不要命的冲劲,使人气势上就输他一截,更何况,邓雷是市散打的前三。

  王正扭头走了。

  萧洲对林主任不好意思的道:“给你添麻烦了。”

  “王正这孩子我也知道,别和他较真。”王正是她朋友的儿子,多多少少需要关照一点。

  萧洲点点头,把邓雷领走了。

  “那个……萧洲。”静下来想想,邓雷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萧洲转过头看他,眸子里出现一抹笑意。

  邓雷懂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够兄弟的。”

  “谁和你做兄弟谁倒霉。”扔下这句话,萧洲挺起胸膛,像只骄傲的公鸡昂首走在前面。

  “等等我。”邓雷追上前,他们身后,阳光灿烂。

  ……O(∩_∩)O~……O(∩_∩)O~……

  萧洲是个正常男人,而且是个多金的正常男人,这种男人,有特殊需要时总喜爱在外面猎食。

  “邓雷,今晚我有事,你看家。”萧洲对打游戏的把键盘敲的噼里啪啦的男人道。

  “你放心的去吧。”邓雷对他挥挥手,看着面前的血红名,追了过来,不知宰了他会爆多少极品装备。邓雷玩的这款网游是完美时空的巅峰之作《完美世界》,里面分六种职业:羽芒,羽灵,武士,法师,妖兽,妖精。邓雷选了其中暴杀力最强的羽芒,这游戏,他很早以前就玩了,不过从不混帮派,八十多久,还是无名小卒。他用的电脑是半年前被萧洲废弃的台式,对打游戏来说,台式比笔记本来的爽,屏幕够大。

  萧洲开这自己黑色的帕沙特来到夜店——业火。业火是他二叔萧哲的好朋友詹文开的。

  詹文是个调教师,最喜欢听话的乖孩子,酒红色的头发及腰,在业火中,他就是帝王级别的存在,让人疯狂的迷醉。

  “萧洲,寂寞了?”詹文看到熟人,站起身子,给他打招呼。

  “詹叔叔好。”萧洲在吧台前面做了下来,要了杯雪莉。

  “叔叔新调教了一个宠物,要不要试试?”

  呃……“不用了。”萧洲恶寒,詹文的帝王气场太强,他真怕自己什么时候被他踩在地上,“我自己找就好。”

  “你随意吧。”詹文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邓雷追了红名玩家一个小时,好不容易出了个暴击,把红名玩家杀了,他挫败的叹了口气,运气太差,居然只爆了个脂肪(低级材料),他怎么也想不到,级别这么高一个玩家,居然把一级材料放身上。等等,他叫爱扑腾,邓雷杀他的时候,他就剩一点血,心静下来,他觉得这名字特熟悉,移动鼠标,僵硬的打开排行榜,NO .1.不知火舞,NO.2 爱扑腾。天哪。心拔凉拔凉的,他可以想到明天被全服追杀的恐怖状况了。

  深吸口气,邓雷关掉电脑,看看客厅的大钟,已经十二点了,他同居人还没回来,邓雷注意了一下,萧洲每个礼拜六都在外面,看着一旁的手机,他情不自禁的拨了他的号码。

  床上传来细碎的呻吟声,萧洲环住身下人纤细无骨的身子,狠狠的进攻着。这时,“等候耶和华的人,就是最幸福的人……”萧洲愣了愣,是他的电话,《等候耶和华的人》这铃声,是萧洲为邓雷特别设置的,只有他打,才会出现。萧洲伸出手,握住电话。

  “不要停。”身下的男子不满突然中止的情-爱,扭动腰肢,夹紧后-穴,想要夺回他的注意力。

  自己真的栽了,萧洲想,只因他一个电话,他居然忍住将要迸发欲-火,按下接听键。

  “喂?”磁性的声音从手机一端传来,邓雷心虚,其实他只是想和他说话,“呃……你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萧洲失笑,看着一旁怒气冲冲的床伴,“你先睡吧,我一会就回来。”

  “好。”

  直到挂电话,萧洲脸上都挂着一层淡淡的笑意。

  “情人吗?”不知何时,秀丽的男人已经从他怀里抽身,穿好衣物。

  “我爱他。”或许是因为彼此不认识,他才能轻易的对他说出自己从不敢对那人说的话。

  “真是幸福。”秀丽男子一手托住他的头,把唇凑了过去,想要吻他,“这是对你中途跑路的惩罚。”

  萧洲像避瘟神一样的推开他:“抱歉,我不习惯和人接吻。”

  “扫兴啊扫兴。”秀丽男人挥挥手,走出房间。

  8.业火

  天润发

  邓雷推着购物车,萧洲走在他旁边,看到顺眼的,就往里面扔,从不过问价钱。邓雷盯着购物车里包装的花花绿绿的东西,还没喊出“败家子”三个字时,一个精美的盒子在空中划过优美弧度——进去了,“萧洲,这已经第十盒德芙了。”邓雷最终没忍住,吼了出来。

  “是吗?”萧洲耸耸肩,无所谓的往前走。

  邓雷气的牙痒痒,这就是赤-裸裸的资产家和贫民的区别。

  萧洲走着走着,发现地板上跟在自己后面人的影子没了,回过头去,邓雷窝在楼梯口看广告。“什么东西?”萧洲皱起眉头,见他看的这么入神,好奇的走了过去。

  原来是一家美食培训班的招生广告,萧洲觉得没意思,想要拉邓雷走,惊讶的发现,那人脚像生了根一样,拖都拖不走。

  “萧洲。”

  听到有人喊叫自己的名字,萧洲抬起头来,看清来人,面色不好。

  “真想不到,你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还逛超市。”来者是个年轻的男子,挑染的橙色头发,在灯光招式下,煞是耀眼。

  萧洲没吭声,面前的人叫陈年,是他众多床伴中的一个,在他家赖了不少时间,他笔记本里那些G-V就是他下载的。

  见他不吭声,陈年也没生气,眼睛滑溜滑溜的直转,瞄到萧洲拽着邓雷袖子的手后,笑了出来:“这是你的新欢,口味变了呢?”

  他和萧洲认识一两年了,可以算熟知他的品味,萧洲做事很挑,对床伴更是如此,他清一色的喜欢长的清秀的男人,不是他自恋,他没染头发前也算那种。邓雷很帅,阳光味十足,但不符合萧洲的审美观念。

  邓雷耳朵尖,察到有人议论自己,回了个头,好久才明白新欢的意思,露出惊讶的样子,他是男的,萧洲也是男人,如果面前这人说的是真的,那就证明萧洲是个Gay。

  “他不就是你……”陈年的话被说完,嘴被萧洲用手堵住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萧洲凑过头,在他耳边道。

  “啊……”陈年惊讶了,这么多年过去,萧洲居然还没出手,萧洲皮夹里有邓雷的照片,他出于好奇翻得时候,还被他骂了一顿。

  “我们过去说。”担心陈年瞎说话,萧洲把他带到了一边。

  见他俩亲密的谈话,邓雷心里不舒服,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你还不出手,真不是你的作风?”陈年叹了口气,道,他抽出香烟,含在嘴里,超市不给抽烟,所以他只是做做样子。

  “他是特别的。”萧洲叹了口气,道。

  “这话听的我心都碎了。”萧洲在床上一直出于主导地位,相处的那年,他没少被他折腾,从没见过他不舍的样子。“他不知道你是同性恋?”

  “嗯。”萧洲点点头,也许他知道,自己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陈年沉默,只觉得面前的很严肃,很冷,也很让人心痛。他对萧洲并不只是床伴之情,努力过一年,发现他心里没有自己的地位,就放弃了,毕竟左思右想,他觉得找一个爱他的人比他爱的人要幸福。如今看到萧洲小心翼翼的对待邓雷,他起了羡慕之情,这就是路人甲和心上人的区别吧。

  “我过去了。”萧洲道,邓雷此时也等的不耐烦了。

  萧洲结账,邓雷提东西,坐上帕萨特,萧洲才注意邓雷的异样:“怎么了你。”

  “没事。”邓雷道,闭上眼睛,就当他在做梦吧,萧洲怎么可能是同性恋,不是他对同性恋有歧视之情,一般情况下,对这种事,他不支持也不反对,但萧洲是他的同居人,他做不到对他熟视无睹,心里着实憋得慌。

  萧洲何等聪明,自然知道他想什么,两人回到宿舍后,萧洲把门关好,做到沙发上,直视邓雷的眼睛:“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也好。”邓雷深吸一口气,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你是同性恋?”

  “我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萧洲答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想起前几日和王正干架,他觉得自己好傻。

  “你没有问。”萧洲道,这只是一方面,从另一方面来说,他担心邓雷知道后躲避自己。

  “是吗?”邓雷笑了笑,觉得萧洲不信任自己。

  “有什么区别,现在你也知道了。”萧洲笑着道,只不过这笑容比冰窟里的冰还要冷,邓雷刹那间,觉得心好寒,好寒。

  “呵呵。”邓雷傻笑,不知怎么开口,更何况,他本不是什么伶牙俐齿的人。

  萧洲起身,不想和他再谈这个问题。

  ……O(∩_∩)O~……O(∩_∩)O~……

  管他什么事情发生,日子总得过,邓雷领了工资,把钱还给萧洲后,去了趟职高,把莉莉吃的三千多块全部还清,这么一来,口袋就剩千儿八百了。

  新产品正在研制,销售部已和各大商业伙伴打交道,企划案不停的修改,萧洲忙的几乎没时间吃饭,一下子瘦了大几斤,邓雷总觉得自己看萧洲的眼神变了,不是歧视的那种,但要他细说又说不清楚。

  周六晚上,萧洲一个人出门,邓雷看着电脑里的帅气羽芒,没了玩的心情,套上鞋子,他不受控制的跟踪萧洲。

  业火就在城区里,走路十来分钟就到,这也是萧洲不开车的原因。

  “Hello,帅哥,又见面了。”秀丽男子看到萧洲,迎了过去。

  萧洲叹了口气,和往常一样,要了杯雪莉,在红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帅哥,不请我喝一杯。”秀丽男子像蛇一样缠住萧洲,萧洲拍了拍他的头,紧盯着门。

  邓雷在酒吧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最后,他认定酒吧人多,萧洲不会注意到他,就推门走了进去,在角落处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像雷达一样搜索萧洲的去向。

  “在看什么?”秀丽男子好奇的问道,他不是笨蛋,自然发现萧洲的视线不在他身上。

  “嘘。”萧洲别过他的头,凑了上去,“帮个小忙。”

  “什么忙?”秀丽男子好奇的问道。

  啊……萧洲在吻一个死人妖,邓雷气的抓狂,这么多俊男美女,呃……这里没有女的,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进的不是普通酒吧,但是,再怎么说,洁身自好的萧洲,怎么能挑个C的滴水的人妖,要挑也得挑他这种,咦?自己在想什么啊。

  萧洲的唇贴在秀丽男子脸上,在霓虹灯下,这个姿势分外暧昧,眼睛270度斜视,他满意的看着邓雷在桌底下跺脚,哼,萧洲松开手,觉得分外解气。

  “那是你喜欢的人?”秀丽男子问道,仔细瞄了邓雷两眼,觉得自己比他帅。

  他在看对自己示威?邓雷怒了,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秀丽男子身子一软,摊进萧洲怀里:“他欺负我。”

  邓雷看到他嘴皮在动,不知对萧洲说什么,从头到尾,萧洲都没看他一眼,想到这,邓雷不由颓废,另外,他也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之前明明不希望他看到自己,现在相反,他巴不得他和自己说会话呢。

  萧洲扶起秀丽男子,准备去开房。秀丽男子出门时,摆了个V字型。

  “帅哥,他不上当怎么办?”路过玻璃门,秀丽男子问道。

  “我们就去滚床单。”萧洲道,说话声音很冷。他给自己下了一个决定,邓雷不追出来,自己就真的放手,他无法确定单相思能持续多久,心很痛,很痛,他是个自私的人,所以他把选择权给了邓雷,尽管邓雷什么都不懂。

  “靠,我不是你泄-欲工具。”秀丽男子不满的道。

  邓雷也混过酒吧,自然知道这是开房的前兆,双脚再一次不受控制,跟了出去。他怕他一停,那人就会没了。

  “不要和他走。”邓雷上前拽住萧洲的衣袖,把他拖到自己身边。

  “你爱我吗?”萧洲问他,眸子里有着淡淡的哀怨。

  秀丽男子“啧啧”的两声,这话问的真够直接。

  “啊?”邓雷脑子短路,萧洲怎么了,为什么要悲哀的看着自己。

  “放手。”萧洲甩开他的手,在前面走着,秀丽男子跟在他后头,对邓雷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不要走。”

  “你爱不爱我。”

  “我……”邓雷上前,擒住了他的手,一把把他按在墙上,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萧洲的唇带着冰凉的触感,邓雷闭上了双眼,什么都不愿想,尽情的享受唇与唇相贴的温度。这就是我给你答案,什么爱不爱,以后再说吧。现在的他只想把他禁锢在自己怀里。萧洲是爱自己的,真好。知道这事后,他发现自己没那么排斥同性恋了。

  萧洲颤抖的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视线模糊,几年了,他等了几年的人,这一吻,吻得很深,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他把自己的重量交给了邓雷,交给了他暗恋了好久的男人。

  两人回神时,秀丽男子已经知趣的离开。邓雷牵起萧洲的手,露出开心的笑容:“我们回家吧。”

  “好。”这一次,萧洲没有挣脱。其实,你爱我吗?这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不过不要紧,时间很多,你冲动的吻给了我足够的耐心。

  这天,两人大男人,手牵着手,走过宁静的路。天黑了,风大了,夜深了,但他们的心很暖很暖。

  9.暧昧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无比贴合现在的邓雷,至于那个爱不爱的问题,他仔细想了想,肯定自己是在乎萧洲的,而且不是兄弟哥们的那种在乎,怎么说呢,李竹想泡妞,他最多规劝,不会阻拦,但萧洲,哼哼,他敢。不过到底是不是那种爱,他还要好好想想。邓雷对爱情很虔诚,如果去确定他是爱萧洲的话,就会付出让人想不到的心血。现在他正尝试着爱萧洲,至于能不能成功,有待时间的推敲。简单来说,他俩都在尝试。

  “想什么?”萧洲刮了他一个鼻子,看着电脑屏幕里的帅气羽芒被人围攻到暴尸城外。邓雷已经把他的想法和自己说了,不难受是假的,不过细想也没什么,他对感情的认真很令自己佩服,况且,只要他愿意尝试,他就有一百种法子让他忘不了自己。

  “靠,又死了,不就捡了个脂肪吗?”邓雷觉得没劲,双手一摊,转过头看萧洲,原先就认为他好看,有了小进展后,更觉得他性感撩人,尤其是洗完头,水珠顺着光洁的脖颈滑过。邓雷凑过头,在他嘴边亲了一口,他好喜欢和萧洲过小日子的感觉,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买菜,一起吃饭。

  “乖。”萧洲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眼角出现笑意,握住邓雷的手,现在的生活,他很满意。

  “萧洲,明天放假,我们去哪溜达?”明天周六,他早上看了下天气预报,晴转多云。

  “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萧洲腹黑的道,“明天加班。”

  “又加班?”邓雷傻眼,他和萧洲已经连续加了大半个月的班了。

  “嗯,明天宣传部请了当红组合——King拍摄新产品的宣传广告,我们销售部配合他们做市场调查,所以,有的忙呢。”

  “知道了,知道了。”邓雷叹了口气,伸手环住萧洲的脖子,“我们去睡觉吧。”

  两人从朋友关系进阶到情人,小床不打了,邓雷活计着下个月拿到工资去商场买个双人的,给萧洲一个大大的惊喜。

  邓雷掀开地铺,爬了进去,躺好后,见萧洲没动,诧异的抬起头:“不睡吗?”

  萧洲蹲下身子,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然后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邓雷傻笑,伸手抚摸被他亲过的地方,心下痒痒,不自觉的揪紧被子,他是在书房打地铺的,萧洲的房间和他只隔着一面墙。

  邓雷想吃香,于是,抱着被子,偷偷的溜进他的房间,溜上他的床。

  “做什么?”萧洲瞪了他一眼,挑起的眉头特别可爱。

  “往里面去去。”邓雷推了推他,厚脸皮的道。

  萧洲移了移,动作缓慢的照做了。床很小,挤不下两个大男人,邓雷干脆环住他的身子,把他往自己怀里带。窗帘没拉,明亮的月光洒在床上,邓雷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他的脖颈,冰凉华丽的触感,勾起了他下腹的欲火。

  两人靠的近,萧洲很轻易的察觉到他的异样,心想你不是要挤吗?哼,我整死你。他装作毫不知情,动起身子,用自己的大腿内侧蹭邓雷的欲-火,若有若无的,让他分外不好受。

  邓雷双手搭在他的腰上,对面前的“冷漠”情人毫无办法,他压根不知道男人和男人可以利用某个特殊渠道欢-爱。

  “萧洲,别动。”邓雷哀求的道,坚-挺禁不起他的挑逗,快要撑破内裤了。

  “哦?”萧洲笑了,伸出手,一把握住他的欲-望。

  邓雷叫了一声,惊讶的看着他,萧洲侧头稳住他的唇,手也没闲着,隔着裤子揉-捏他好久没用过的宝贝。

  “啊……”邓雷低吼出声,灵活的舌尖肆意的侵占面前男人的唇,不顾一切的吮吸他嘴里的爱-液。

  “舒服吗?”萧洲拿手摸了摸他根部鼓鼓的小球,坏心眼的拿指尖刮过。

  腹黑大少,邓雷在心里啐了一口。

  萧洲笑了笑,不知为何,他好想欺负面前的人,“要不要更舒服的?”

  “更舒服的?”邓雷不能理解的重复他的话语。

  萧洲稳住他的喉结,冰冷的唇逐渐下滑,来到他双腿间的宝贝处,在邓雷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下,脱下他的裤子,将它含进嘴里。

  他居然……在帮自己……口-交。天哪,邓雷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口-交这事,莉莉和他热恋时,都很少帮他做,但萧洲不同,他有洁癖,并且高高在上惯了,从未听说他对谁这样亲近。萧洲,我是你的VIP,对吗?

  邓雷接受不了,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个人,不适合做这种事情,他挣扎着,想要把自己从他嘴里拔出来。萧洲察觉到他的用意,在尖端狠狠吸了一口。

  啊……强烈的快感使一个多月没做过的男人当场射了出来,萧洲没来及松口,被他射了一嘴,白色的精华从他嘴角溢出,配合着他冰冷的气质,分外淫-靡。

  邓雷一把抱住他的身子,“以后不要这么做了。”自己无德无能,根本不值得他这般对待。从床柜上的盒子里抽出一张纸巾,放在他的嘴边,“吐出来。”

  萧洲得意的笑了笑,把东西吐了出来,邓雷许久没做,一下子射了很多,差点把他呛着。邓雷把东西包好,往纸篓扔,情绪不稳,居然直接扔到了地上,他移动屁-股,准备伸手勾,却被那人拦住了,萧洲扯下他的睡衣,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只有他是特别的。

  “好痛。”邓雷叫了一声,空气中夹杂着血腥和淫-靡的味道,时间静静的从指间泻过,这样的萧洲,他怎么忍心推开,怎么忍心去拒绝。

  萧洲在邓雷肩上留下一个血红的齿痕后,才满意的松开牙齿。“帮帮我,好吗?”他牵着邓雷的手,把他带到自己的热血澎湃处。

  他是让自己帮他口-交?邓雷脑子里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说实话,现在的他没法做到,萧洲看的出他的意思,有些难过,但表示理解,毕竟,邓雷不是同性恋,若不是自己,他也不会被扳弯。“不愿意,就算了。”

  邓雷摇了摇头,一个用劲,把萧洲压在身下,不顾他的挣脱,褪去他的睡裤,小萧洲失去束缚,一下子竖立在空气中。邓雷咽了咽口水,觉得不可思议,看着面前的小家伙,他竟然没有一点厌恶之情。邓雷伸出手,像萧洲之前做的一样握住了它,上下抽动。私下里,他对自己下命令——一定要接受他,一定要一天比一天的更爱他。

  “为自己做这事的是他心爱的男人。”想到这,萧洲禁不住情动,额头出现层层细汗。

  高-潮过后,邓雷去浴室拿来毛巾,把两人身上的浊-液擦洗干净,萧洲嫌床上有味道,邓雷就把他抱进自己原先睡的地铺。在实验中,他也能感受到他的体贴。

  萧洲着实累了,一会就睡了过去。

  “晚安,亲爱的。”邓雷环住他,轻声道,窗外的月夜,很宁静很宁静。

  ……O(∩_∩)O~……O(∩_∩)O~……

  “真的是King。”邓雷咧开嘴,傻傻的道。

  “我骗你不成。”萧洲抱起桌上一沓调查表,放在他手上,“你今天的工作就是配合宣传部。”

  “得令。”邓雷讨好的道,一手抱紧东西,一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老婆,亲一口。”

  “找抽是吗?”萧洲冷笑,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就往他头上敲,他哪点长得像女人。不过,他喊自己老婆,是不是代表,两人感情又增了一步?

  “我错了,我错了。”邓雷笑着跑远了,真郁闷,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不愧是天下第一可怜虫。

  King是当红组合,四个人,队长是King中的帝王白夜,代号K,其次是爱好I的丁杰,代号NG的双胞胎莫羽,莫和。围观粉丝的尖叫声,怕出意外事故,公司特地请了当地警察协助。

  《我听到你的声音》是King的成名作,这章专辑更是刷新了酷狗排榜行,伸手广大歌友喜爱,酒吧,比如说业火,更是天天放。

  出于对新产品的注重,公司把《我听到你的声音》这首歌的版权买了下来,作为新产品电视广告的背景音乐。邓雷还是混混的时候,King已在亚洲崛起,成为AISA旗下当家乐队,今天,他们的负责人龚情也来了。

  “你好,龚先生。”萧洲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你好,萧博士,老爷子身体还好吗?”龚情问道,娱乐界和官场总有那么一点点关系,萧老爷子在政府正好负责管理这块。

  “托福,很健朗,前些日子不顾家母劝阻,执意去泰国打高尔夫。”萧洲道。

  邓雷发完传单,出了一身汗,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条毛巾,随便擦着,萧洲视线移向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龚情是个明白人,和他客套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他是谁啊?”邓雷跑到萧洲面前,问道,龚情长的斯文秀气,让他不自觉的想起在业火对萧洲眉来眼去的秀丽男子,心里分外不舒坦。

  “AISA的负责人。”

  “好厉害。”邓雷佩服道。

  “我还知道一个秘密。”萧洲对他招招手,示意他把头耳朵凑过去。

  “啥?”

  “他是个Gay。”萧洲说话,掉头走开,得意的把惊呆的男人扔在原地。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邓雷自我安慰后,追逐起实验期情人的步子,他可得把他看紧了,知道萧洲的性感后,他发现,公司里许多女职员,都把他当香馍馍。另外,他有一种预感,自己会爱上萧洲的,一定。

  10.蛋糕

  今天中午,邓雷在财务部领了薪水和奖金,心情分外好,天渐渐转凉,地铺睡着冷,更何况,他喜欢现在和萧洲睡一张床的感觉,每次醒来,总能闻到他头发上若有若无洗发水的香味。

  “先生,你需要什么?”

  邓雷来到家具城专卖卧房用具的楼层,售货员热情的为他推销,家具城是新开的,也是市区最便宜最实惠的店面。

  邓雷相中了一张米黄色的大床,宽两米,长二点五米,床头板刻着简单的花样,大气不显得繁琐,瞄了瞄价位,三千出个头,“就拿这款吧。”

  “好,先生,你眼光真好,这张床这卖的不错,价格适中,而且还赠送家具生活不可少的六件套。”售货员小姐也没想到他看货速度这么快,想到今个的提成,笑开了脸。

  大型家具是包送的,邓雷和送货司机“哼哧哼哧”把大床搬进了萧洲宿舍,“师傅,麻烦你了,抽只烟。”他掏出烟盒,递了只给司机,并拿打火机给他点上,和萧洲同居后,邓雷很少抽了,但男人嘛,带盒烟在身上好办事。

  司机走后,邓雷把萧洲的小床搬进了书房,用刚买的大床代替了它的位置,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房间布置好,看看客厅中,萧洲也快下班了,不知他喜不喜欢自己的惊喜。邓雷躺在床上,突然看到柜子上某处被阳光照的发亮,顿时起了好奇心,走过去,才发现,发亮的是东西是相册一脚的渡边。

  “相册?还不知道萧洲小时候长什么样。”邓雷撇撇嘴,把东西拿了开来,坐回床上,翻了起来。

  第一张是萧洲的毕业照,xx大学xx级硕士合影。邓雷心里起了疑惑,萧洲不是和自己上一个职校吗?这是怎么回事?还没想明白,他就翻到了第二张,顿时,眼睛睁得更大,从第二张开始,都是他的照片,有校运动会的,省散打比赛的,不过大多都是他违纪被偷拍的照片,并用钢笔在照片下面标注了时间,地点。邓雷深吸一口气,一页一页,飞快的翻到了最后,只见最后一页上有马克笔写的几个黑色的大字——邓雷,很有趣的一个家伙。

  邓雷囧然,他居然这样评价自己。“哼,等他回来非要让他好看。”嘴上虽这么说着,邓雷心里充满了感动之情,这感动之情不亚于他在床第之间的忍让,萧洲用心记下了,他几乎忘记的瞬间。

  邓雷蹲了下来,伸手挠着自己的头,这样的萧洲,他怎么可能松的了手。

  ……O(∩_∩)O~……O(∩_∩)O~……

  萧洲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一个蛋糕,走进房子,透过卧房门往里看,总觉得哪里奇怪,“邓雷,邓雷。”

  “我在这里。”邓雷从卧房走了出来,脸上露着得意的笑容,不等他褪下西装,就拽着他往里走。

  “当当当当。这是我下午精心布置的房间。”床太大,为了放好,有些家具被迫移了位置,可没把他累坏。

  萧洲没有说话,静静的站着,邓雷以为他不高兴,转过头,才发现他眼角红了,“萧洲,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

  “邓雷,你这个混蛋。”萧洲扔掉手里的蛋糕,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泪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落了下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今早,出于儿女心态,萧洲不自觉的想到在学校时,邓雷精心为莉莉过生日的场景,那时是个春天,他邀请的所有人,包括不待见的自己。他没有去,一方面因为心里有着无法启齿的感情,另一方面,因为他的家庭,萧洲的父母都是政府高层,忙于工作,他除了十岁生日在亲人的陪伴下,好好过过,其他的都被忽略了,二十岁生日更是荒唐的补办的,他没邀请任何的朋友和同学。

  “萧洲。”邓雷换了一声,双手搂紧了他的腰,这样的萧洲,让他好心疼。

  “谢谢你,邓雷。”没几分钟,萧洲就平复了心情,挣脱出邓雷的怀抱。邓雷看着空空如也的双臂,心里很不是滋味。

  “呵呵。”邓雷傻笑,眼睛不自觉的往地上瞟,看到地上的蛋糕,愣了愣。

  “今天是我的生日。”萧洲知道他想问什么,自动说了出来。

  “啊……”邓雷挠挠头,“我不知道,什么都没准备。”

  萧洲摇了摇头,有他陪着,就够了。不过他脸皮子薄,这话说不出口。

  “我去把蛋糕切开,你是寿星叔叔,歇会吧。”邓雷捡起蛋糕,往客厅走去。

  萧洲有个和他外表极其不符合的嗜好——吃甜食,但他一向自律惯了,和邓雷同居前,只有过生日,才会买个蛋糕解解馋。邓雷切了一块放在纸盆里递给萧洲,待他吃了几口后,又跳了块最大的水果了进去,萧洲见状,眼睛发出锃亮的光泽。邓雷不爱吃甜食,把多余的打包放进了冰箱,心里充斥着满足感。

  萧洲吃饱后,喝了杯水,挺着胸脯走进卧室,一改刚才的脆弱之色,“被单都没扑,这床怎么睡?”

  “就来。”寿星叔叔最大,邓雷好脾气的把六件套从大礼包里拿了出来,不得不说,邓妈妈把儿子培养的很好,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连拆洗工作都干的像模像样。

  “累吗?我去给你放水。”邓雷干完小厮活后,问道。其实,在他不经意的瞬间,已把萧洲点点滴滴的每一个小习惯放在了心上,所以,能说他不爱萧洲吗?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或许邓雷还要好长时间才能明白自己的心境。

  “不,你歇歇。”萧洲露出淡淡的笑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萧洲严谨的生活作息正需要邓雷这种粗中带细的人来调和。从争锋相对到和平共处到情意绵绵的这几年,萧洲走的格外辛苦,按目前这状况来看,苦尽甘来之意。

  “亲,好吗?”邓雷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道。

  “好。”萧洲凑过头,把唇贴到他的脸上。

  11.突发

  神清气爽的起床,萧洲和邓雷并排往办公室走,路上,看到女职员,萧洲破天荒地的对她露出个淡淡的微笑,女职员惊叫,邓雷不高兴了,一把扯着萧洲进办公室。

  萧洲也不生气,由他拖着,那那,他可不可以认为他在吃醋。

  新产品销售方案下属写了一大堆,萧洲一份份看着,都有亮点,不过最令他心动的还是和最进热门的奇洛网络游戏公司合作。奇洛网络游戏公司建立在三年前,凭借网游《沐白传奇》三百六十度调控视野打进了亚洲市场。萧洲挑了几个比较新颖的方案,放在一边,着手和奇洛网络游戏公司沟通。

  邓雷掏出手机,放在手里把玩,这才发现自己电池板没电了,怪不得最近没声音。邓雷哼哼两声,从抽屉里掏出另外一块电池板,才打开手机没三十秒,就传来短信铃声,一条接着一条,响了很久。

  萧洲在写企划案,见此动静,斜了他一眼。

  邓雷打开信箱,一共两千多条,全是莉莉发的,所有短信都是三个字——我爱你。想起从前的甜蜜,邓雷心里也不好受,但这改变不了邓雷的选择,一旦他肯定某件事后,就不会后悔。

  “莉莉的吗?”萧洲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异样。

  “嗯。”邓雷点点头,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但坦诚也是柄尖锐的刀子,至少对现在的萧洲来说,的确如此。

  “你准备怎么做。”萧洲问道,隔着堆得像山一样高的公文,邓雷看不到他握紧的拳头。

  邓雷想了会,道:“不回短信,不接电话。”

  “希望你能做到。”说完这句话,萧洲恨自己的残忍,可让他把好不容易得到的心爱之人拱手转让,他做不到,一辈子也做不到。

  邓雷走到他面前,环住了他的肩膀:“萧洲,我现在说爱你,你相信吗?”

  萧洲摇了摇头,爱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它的建立需要共处,需要默契,需要信任,他和邓雷缺少的正式经历磨难的过程。

  “我就知道。”邓雷耸耸肩,心想,自己还要努力。

  “你真的爱我吗?”萧洲虽不喜欢成天把爱不爱挂在嘴上,但对邓雷,他不得不去谨慎,他怕输不起。

  “让我再想想。”邓雷困惑的道,他不想胡弄萧洲,所以对这事看的各位重视,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没看出来爱请之神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萧洲只笑不语。

  邓雷开机到不到一个钟头,手机不停的在响,依旧是莉莉打来的,和之前说的那样,他一个都没接,担心影响工作,邓雷把手机关了起来,皱起了眉头,既然决定断,就要断的彻底,他连换号码这事都考虑了。

  “邓助理,楼下有个女人找你,说是你的朋友。”打电话的是服务台的小姐。

  “就来。”会是谁呢?邓雷一边想一边下了电梯。

  “邓哥。”来人看到邓雷,小跑过去,“你跟我去趟学校吧,莉莉在做傻事。”

  “李婕,我和她已经分手了。”邓雷不想和她在人来人往的大厅谈这事,就带他去了厂子里不远处的小卖部。

  “她后悔了,希望你能原谅她,回到她身边。”李婕道,这也是她来的目的,莉莉想跟着来,被她制止了,她担心她情绪波动太大,做些傻事。

  “你怎么知道这的?”邓雷好奇的问道,他在哪里上班好像没告诉几个人。

  “问堂哥的。”李婕道,她嘴里的堂哥值得就是邓雷以前的跟班竹竿。

  “难怪。”邓雷告诉过他在哪上班,但没告诉他和萧洲一起,真不知李竹知道他和萧洲感情这事有什么想法。

  “快告诉我你的意思。”李婕道,她打车打了二十来块钱,不是没事来和他扯谈的。

  “我和她结束了,彻底结束了,只是这样。”邓雷道,他想小卖铺老板要了两听可乐,递了一听给李婕。

  李婕揭开瓶盖,放在嘴边,狠狠的灌了一口,眼睛则一眨不眨的盯着邓雷,半晌,才道:“邓哥,其实,最温柔的是你,最狠心的也是你。”莉莉对他有不对之处,也曾提过分手,但邓雷不同意,她做不来狠倔,两人就耗着,到最后还是黏在一起,但邓雷不同,他提出分手,就是真的分手,毫无一点婉转的余地。

  “是吗?”邓雷勉强的笑了笑,如果没在这里遇到萧洲,知道萧洲的感情,或许他还会了答应莉莉的要求,继续一块,但现实中没有如果,他遇到了萧洲,知道了萧洲对他的感情,也对他心动了。

  “邓哥,莉莉刚才吵着要来,我没同意,不过也答应了她的要求,把你带过去看她,你能不让我难做不?”李婕问,别人感情的事,她也管不了这么多,尽到作为朋友的责任既可。

  “好吧,你在这等我一下。”邓雷想了想,道。

  他一路小跑,回到办公室,对埋头工作的人道:“下午我有事,想请个假。”

  “去看她?”萧洲抬起头,说了三个字。

  “嗯。”邓雷道,他不想告诉他这事,但更不愿欺骗他。

  “你去吧。”萧洲冷冷的道。

  邓雷知道自己伤了萧洲的心,也好恨伤了他心的自己,他加快脚步,心想还是把这事快点解决吧。

  职校

  莉莉看到邓雷,露出开心的笑容,她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不知哭了多少次。

  这是何苦呢,既然不想放弃,当初何不好好珍惜。李婕在心中默念,她曾经也未邓雷不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都有错误。若说莉莉的错误是无理取闹,不懂珍惜,那么,邓雷的错误就是宠坏了她。李婕转了个身,说真的,她再也不想烦这事了。

  “邓哥,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莉莉哀怨的道,这些天,她想了很久,尽管知道他已经不爱自己,还是不愿放弃面前的男人。

  “你会遇到更好的。”邓雷道,除此之外,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不,我只要你。”莉莉拔高了嗓门,叫道。

  邓雷不喜压抑的气氛,想走,莉莉却拦住他,“不要走,在这里陪我。”

  “莉莉,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毕竟是曾经爱过的女人,邓雷做不到毫无怜惜。

  “我不要学,你照顾我不就行了?”莉莉孩子气的道。两年前她说这句话,邓雷还会高兴,但现在,只能让他感到烦恼。

  “莉莉。”邓雷耐着性子和她沟通,发现她蛮不讲理,只好放弃,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萧洲昨晚说他想吃土豆烧牛肉,他得赶回去买菜,“我真的要走了。”

  “不,你别走,否则我就跳下去。”他们站在五层楼高度的教学楼上,莉莉像疯子一样,拿脚跨越栏杆。小半身子悬空在外面。

  “你干什么。”邓雷气上心头,怕出大事,从后头把她抱了下来。

  “你走我就跳。”莉莉哭花了脸,抽噎的说。

  “啪。”邓雷不客气的扇了她一个耳光,“莉莉,除了爱情,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后,你父母要怎么办,你想让那个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莉莉从没见他这么凶的样子,呜呜大哭起来,邓雷想抽身,她不给,并拿刚才的事情威胁他,邓雷没办法,只能依他坐着。时间分分秒秒的过,黑色的帕萨特开进了职校的教学楼,看着车中走出了人,邓雷呼吸急促。

  12.花开

  下班后,萧洲在宿舍等邓雷,等了许久,他都没有回来,无可否认,他很担心,担心他一去不回,或者回来后,也是卷铺盖回去,想到这,萧洲坐不住了,拿了车钥匙,开车回呆了三年的地方。

  “萧洲。”邓雷诧异的看着来人,莉莉经过大哭大闹,累的睡着的,怕邓雷跑,睡着时还不忘拽着他的衣袖。邓雷站起身,用空余的手对着萧洲使劲的挥。

  萧洲把车停好,拔了钥匙上来,脸色铁青的看着邓雷紧靠莉莉。

  “你还是想回到她的身边?”萧洲问道,指尖发颤,他既渴望也害怕听到他接下来的回答。

  “你说什么呢?”邓雷提高分贝,不明白的问道,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很明显。

  “邓雷,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萧洲低声道,眸色深邃。

  他对自己没有安全感,是这样的吗?邓雷半开莉莉抓着他袖子的手,走到他的身边,“萧洲,我想和你过日子,真的很想和你过日子。”

  萧洲惨淡的笑了,希望他能记住他说的话。“我们回去吧。”

  对,回去。邓雷点点头,走到萧洲面前,他和莉莉的缘分已经尽了,今天算是最后的纠缠吧,萧洲,面前的这个男人,才是他今生最后的追逐。

  “把她扔这里,好吗?”萧洲问道,对女人,他总有一份绅士风度,脱下西装,披到了莉莉身上。

  “我跟李婕打个电话,让她过来接吧。”邓雷耸耸肩,道。

  就在两人转身,往车里走去的时候,莉莉睁开了双眼。

  ……O(∩_∩)O~……O(∩_∩)O~……

  翻了两天,邓雷休息,萧洲拎着公文包,一个人去了上班,回来后,脸色不好。一进门,就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

  “萧洲,你怎么了?”邓雷话还没说完,尾随萧洲身后的女人,冲进了他们宿舍。

  “萧洲,想不到你是个大变态,邓哥,你也是,学什么不好学人搞同性恋。”

  “莉莉。”邓雷惊讶的看着来人,听到她话后,脸色变了,“这里不欢迎你,请出去。”

  莉莉不敢相信,邓雷居然对她下了逐客令,天知道邓雷以前对她多好,说话都没用过狠字,她怨恨的瞪着萧洲,把一切过错都推到他的头上,都是他害的,都是他让邓雷离开她的身边。她鼓足劲,往萧洲身上撞去。

  萧洲冷笑一声,闪了过去,他要被这个女人逼疯了,一大早就在办公桌上看到恐吓信,没多久后,又接到恐吓电话,更可笑的是,她居然以还他西装的名字在一楼拉写着他是同性恋字的横幅,看着同事用异样的眼光,萧洲怪不自在,心里更是憋了把火。

  邓雷没想到莉莉这么无聊置顶,在学校闹得不够,还要来他上班的场所,萧洲和他一样,都是公司的新人,作为主管,他需要在公司树立威信,莉莉这一闹,使他好不容易在新产品开发中树立的威信荡漾无存。

  “莉莉,你在做什么?”邓雷怒了,毫不客气的握住她纤细的胳膊,把她往门外拉。

  “你无情,别怪我无意。”莉莉真的疯了,被爱神的玩笑逼疯了,她从贴身包包里掏出水果刀,往邓雷身上捅。

  “我靠。”邓雷一个大意,被戳中了一刀,但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借力把莉莉关到了门外。

  萧洲觉得自己累了,很累,看着住了几个月的宿舍,他叹了口气,还是换工作吧,他不想在接下来的工作中被人指指点点。

  鲜血从邓雷的下腹流了出来,为了博得萧洲的同情,他故作沙哑的道:“萧洲,我好疼。”

  萧洲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鲜血染红了那人白色T恤衫,内心大惊,快步走了过去,撕开他的衣物。

  “别这么粗鲁,成不?”邓雷笑笑的道,疼是疼的,但你想想,水果刀能刺多深。

  见没伤到要害,萧洲恢复震惊的神色,从容的在柜子里拿来医药箱,给邓雷包扎,莉莉没走,在门外大哭,他已经没了哄她高兴的兴致,也多亏她的一刺,让他把对她的亏欠之情全部扫光,换句话说,他终于明白自己真正想要在乎的是谁了。

  莉莉隔着门板,臭骂着萧洲,邓雷伸手捂住他的耳朵,仰起头,不顾自己的伤口,温柔擒住他的唇,门外的一切,似乎门外的一切已与他无关。

  ……O(∩_∩)O~……O(∩_∩)O~……

  “邓哥,对不起。”得知事情后,李竹把邓雷约到城市客厅。

  李竹和萧洲有过节,横幅就是他听了莉莉的话后找人拉的,邓雷觉得他做的很过分,骂了两句,但他们感情好,比真兄弟还要亲,太过的话也说不出,“算了,算了,以后做事和我打个商量。”

  “呵呵,这成,对了,邓哥,你一直都是直的,怎么不打一声,就弯了?”李竹问道。

  “收起的好奇心。”邓雷叹了口气,两人在花坛旁坐下,为了给萧洲面子,他没把他暗恋自己的事情说出来,“说实话,这事也困扰了我很久,毕竟我才和莉莉分手没多久,我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心里空虚,想找个人陪陪,但后来不是了……”邓雷说了很多,说了萧洲滚下楼梯时他的心痛,说了他带他看布置好大床时他的脆弱……“总之,和他在一起,我很安心,这是莉莉给不了我的。”

  “邓哥,你恋爱了。”李竹大叫,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虽然想不到你的第二春是个男人,更想不到他还是我的对头,不过还是一句话,恭喜你了。”

  “啊……”邓雷张大嘴边,没反应过来,“你说啥?我爱上他了。”

  “对,你肯定爱上他了,我以花花大少的名义发誓。”李竹道,说这话的他带着羡慕之情,李竹长的还可以,出手大方,从没缺过女朋友,他曾经也真的渴望有一份真挚的爱情,不过,现在放弃了。

  邓雷咧开嘴笑了,他迫不及待的想把这消息告诉萧洲,“竹竿,我先回去,改天请你吃饭。”

  “好。”

  13.结果

  为了营造一个浪漫的告白氛围,邓雷特地去杂货铺买了一个高脚蜡烛座,萧洲是个公司分明的人,出了事不会像个小姑娘扭扭捏捏的逃避,一大早,还是夹着公文包照常上班。

  萧洲不在,更是邓雷忙活的好时机,他拿湿了肥皂水的毛巾把桌子狠狠搓了一遍,然后围着围裙,哼着小曲,下厨炒了几碟小菜,最后把插了蜡烛的高脚座放在桌面上,如此,万事俱备,只欠萧洲这只东风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也不是说俩男人谈恋爱是啥坏事,同性恋比较少,在多数人看来,他们就像稀奇动物,说实话,萧洲压力很大。

  邓雷瞄了瞄墙上的钟,四点五十,萧洲也快下班了,他环视一圈屋子,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哦,一拍脑袋,他想起来了,戒指,他没买戒指。

  在李竹的点播下,邓雷终于明白自己对萧洲的爱,一旦发现,爱意在他的心里不断弥漫扩散,他总觉得要做什么事让萧洲不觉得委屈。

  萧洲打开门,见里面污黑一片,愣了一下,按道理,邓雷应该到家了,这两天,他派了些外勤的时给邓雷做,这也是出于保护的心里,他宁愿自己被人指指点点,也不愿邓雷受一点点侮辱。

  听到开门声,邓雷从卧房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打火机,在萧洲疑惑的眼神中,点燃了蜡烛。

  “今天是什么喜庆日子?”萧洲问道。

  “我们坐下说。”邓雷把他推到座位旁,讨好的看着他。

  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萧洲还是依他的话做了。邓雷咧嘴,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萧洲,我要向你告白。”

  萧洲横了他一眼,露出不信的眼光。

  邓雷心情好,这一眼直接无视掉了,他低下头,有些紧张,双手在桌底下不停搓着,“反正,就是那样,你接不接受啊。”

  萧洲淡淡的笑了,伸手隔着桌子,摸了摸他的头发,“乖,吃晚饭睡觉去吧。”

  “我……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邓雷欲哭无泪的看着把他当孩子的男人。

  抬头望进他的眸子,里面尽是温柔,萧洲怔了怔,欲说无语,他说的是真的。呵呵,自嘲的笑笑,等了很久,等到他不敢相信可以得到他的心。

  “邓雷,你确定吗?”

  “嗯,我确定。”邓雷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个大排放进他面前的碟子里,或许正如那天想的那样,他之前就对萧洲有感觉,只不过纠结在什么时候能爱上他这个问题,忘记它已经到来的可能性。这点,萧洲和他惊奇的相似。

  “接吻,好吗?”萧洲没直接给他答案,露出舒心的笑容。自己不该怀疑他的,邓雷做人一向坦诚,他说爱了,自然是爱了,二十六年,什么风风雨雨都经历过,但那些那起来,都不如邓雷这几句话对他的影响。

  “好。”邓雷毫不客气的把面前的薄唇吃进嘴里。爱他的吻,爱他严峻样貌下的温柔,爱他的神情。

  这一刻,空气的味道都变成了甜的。一吻过后,邓雷殷勤的替他服务,像是要把亏欠他的都补回来,两人同居的默契告诉他在自己不能做出确定感情前,萧洲心里的苦。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既然选择了他,就要全心全意的对待他,这一点,邓雷做的一直都不错,洗完澡,萧洲在大床上躺了下来,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嘴角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三年期待的感情,终于开花结果了,或许他该感谢莉莉,感谢她的胡闹,让邓雷彻底的放手了,邓雷在其他事上可以稳稳当当,在感情上,则会犹豫,这是他的优点,也是缺点,若他真是寡情的人,自己怎么会爱上他,怎么会在同居之后,用尽心思,把他安在自己的身边。

  “你不先睡吗?”邓雷从浴室出来,甩了甩头上的水。

  “过来坐。”萧洲对他招招手,眸子带着少有的笑意。

  邓雷倒进床上,顺手把他拥在怀里,拿下巴蹭着他的头发,萧洲板着脸的时候很有型,但他还是喜欢他笑的时候。

  自上次亲密后,他俩没少做少儿不宜的事情,就差最后一步了,邓雷是不知道怎么做,萧洲则是坏心眼不想告诉他,不过,今天是个例外。他好想借肉体的感官,把辛苦得来的爱情铭记。

  萧洲睡袍穿的松散,被他这一弄,露出大片胸膛,邓雷颔首,擒住他的胸前的战栗的红梅,双手拂过结实匀称的肌肤,轻动唇舌,吮吸着他的红梅。

  在欢-爱上,萧洲从不是矜持的人,更何况,邓雷是他的爱人,礼尚往来,他也褪去了邓雷的大裤衩,让他赤裸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邓雷爱死了他的主动,他的唇顺着胸膛滑到爱人的下腹,亲了亲他双腿间疲软的宝-贝,萧洲闷哼一声,默许了他的动作。

  不得不说,最了解男人的还是男人,邓雷没几次就掌握了技巧,把萧洲服侍的稳稳当当,尖端“啾啾”亲了两口,唇舌来到他下面的小球,一点点的舔吮起来,萧洲恍惚的伸手拽着他的头发,在床上,他一向占主导地位,第一次,面前邓雷的时候也是如此,所以,现在的状况,让他很不适应,可面前的这个人很特别,特别的让他愿意做下面的那方,这矛盾的感情,把他逼得脑子都糊了。

  “萧洲,萧洲。”看着他情动的样子,邓雷的下-体硬了起来,像火一样灼热,他拉住萧洲的手,想让他帮自己纾解纾解。

  萧洲有气无力的揉捏着,感受它在自己手心里胀大,给他,不给他,两个声音从心底响起,萧洲好久才做出决定,一把推开邓雷,往浴室走去。

  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床,邓雷傻了。自己被抛弃了?大大的问号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萧洲合上门,拿起梳洗台边上的沐浴乳,陈年住着的时候放着一块KY,之前他不敢追求邓雷,怕他误会自己,就把它给扔了,呵呵,真没想到自己还有需要它的时候。算了算了,他不是什么细致人,就拿沐浴乳将就将就。

  倒了些乳液在手中,萧洲带着不自然的表情把手移到从未被人碰触过的地方。

  14.欢-爱

  一开始,手指入侵,萧洲很不适应,渐渐的也就习惯了,软好自己私-密处后,他踩着脚尖回到卧室,见床上的大男人抱着被子打滚滚,下-腹的坚-挺还雄赳赳,气昂昂的立在空气中,不由失笑。

  邓雷回过头,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萧洲走到床边,压下他健壮的身体,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道:“你知道男人和男人怎么做吗?”

  邓雷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人,他真不知道,否则怎会像个软柿子一样任他揉-捏,他之前有想过上网查查,可电脑一开,就情不自禁上了游戏,一下子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萧洲正色的看着他,这是他给他最后的机会。

  “不会后悔的。”邓雷提高声音道,双手使劲的环住萧洲的腰身,紧紧的,要把他扳断一样。

  “我教你。”萧洲低头,擒住了他的唇。邓雷反被动为主动,狠狠的加深这个吻,灵巧的软舌抵开他的贝齿,刷过口腔的每一寸。

  “嗯……”萧洲哼了一声,脸上出现潮-红之色,他一手撸起他的坚-挺,感受到它的巨大,脑子疑惑着,这么大,自己能容纳吗?

  邓雷发出低-吼声,享受他的爱抚。

  “闭上眼睛。”萧洲道,声音中带着少有的暧-昧。

  “为什么?”

  萧洲真恨他在床上十万个为什么的发言,加上他接下来要做的事羞耻至极,一手遮住他的眼睛,吼道:“让你闭,你就闭,哪有这么多废话?”

  “是。”自己的幸福在他手上,邓雷可不敢拿着开玩笑,立马乖乖的合上双眼。

  见他照办,萧洲松了口气,拿下放在他眼睛上的手,他撑着身子,一手扳开自己从未被外人侵入过的穴-口,对着他滚烫的欲-火慢慢坐了下去,手指和硕-大还是有本质的区别,萧洲闷哼一声,咬住嘴唇,一点点把它吃了进去。

  邓雷只觉得自己的分-身被什么包-裹住,舒坦至极,偷偷的睁开一点点,见萧洲露出他从未见过的魅惑之色,下身不由又胀大的几分,“不要再大了。”萧洲紧闭双眼,暗恼这厮的巨大,他毕竟是第一次,没啥经验,目前被卡不上不下的,分外难受,还没适应过来,他被邓雷翻身压倒。

  邓雷折起他的腿,好奇的盯着两人结合处看,明白如何后,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萧洲感到男子汉面子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挣扎的要逃避他,“不许看,给我出去。”他这是什么意思。

  “才不要。”都进来了,哪有出去的理,邓雷把头放在他脖颈处磨蹭,痴痴的笑了,“老婆,你真是块宝。”原来男人和男人肉-体上也能这么亲密。

  一声无意的老婆,触进萧洲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叹了口气,伸出胳膊,回抱着身上的男人,自己早已认栽,还和他计较什么。

  邓雷亲亲他的光洁的额头,做-爱是男人的本能,“接下来,交给我吧。”他抬起腰部,轻轻的律动中,萧洲的后-穴就像沙漠中的沼泽地,一点点的把他吞没。

  探索的过程不算甜蜜,萧洲再一次的咬紧双唇,额头上出现豆大的汗珠,邓雷心疼他忍耐的模样,动作也越来越温柔。一手附上萧洲疲软的欲-望,充满爱意的揉-捏着。“痛就说出来。”

  萧洲摇了摇头,即使是邓雷,也不能明白他现在的感受,疼痛中带着甜蜜,就着被贯穿的姿势,他抬起上身,吻住邓雷的唇瓣,他真的好喜欢和他接吻的感觉。

  啊……情到深处,邓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入侵的步伐,他像驰骋沙场的将军,在爱人的体-内不停冲刺撞击。

  “不……啊……”萧洲再也忍不住,呻吟之声溢出嘴角,这无疑是对邓雷的更好鼓励,他拉大他的双腿,把每一次撞击都把自己送进他最深处,萧洲精神恍惚,视线逐渐模糊,这一刻,他就像大海上的孤舟,只有抓紧面前的男人,才能得到救赎。

  疼,的确好疼,可是心里很满足,很满足,萧洲伸出手,搭在邓雷肩膀上的齿痕处,慢慢的摩挲着,身体亲密无间的结合,告诉他,面前的男人真的是他的了。

  “萧洲,我爱你,我爱你。”邓雷急速抽插几十下,把灼-热的精华释放在他的体-内。热流滚滚冲刷着脆弱的内壁,萧洲禁不住痉-挛,双手握紧邓雷的双肩,“我也是呢”。好爱你,好爱你。

  邓雷发泄一次后,见他还没释放,低头含住他双腿间的玉-茎。这是他第一次帮萧洲口-交,他做的极为认真,细细的舔着粉色的坚-挺,灵活的舌尖就像调皮的孩子,不停换着方向,刺着分-身上的小铃-口。

  “啊……”萧洲瞪大双眼,不敢相信那一声娇-媚的声音出自自己之口,他本是个强势的男人,心爱邓雷至极,才愿处在下位,此刻,他自己打击到他自己了,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萧洲死也不愿再叫一声。

  “给个面子成不?”邓雷把东西吐了出来,喘两口气,不满的拉下萧洲捂在嘴边的手。

  萧洲摇了摇头,邓雷狠狠的拿手揉搓他敏感直立的部位,在床下他奉萧洲为王,什么都听他的,但床上,知道如何欢爱后,他就是绝对的帝王,这可以说是邓雷唯一的坚持了。他爱萧洲,更爱萧洲为了他绽放的神色。

  “萧洲,我会更努力的工作,做配得上你的男人。”邓雷吻着他的唇,承诺着美丽的誓言。大手则不安分的抚摸他匀称修长的身体。

  “别忘记你说的话。”萧洲被他感动,身子瘫软,一个低吼,射了出来。白色的精-液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弧,落在他双腿和被单上。

  “嗯。”邓雷使劲的点头,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再一次硬起欲-火上。

  这厮,有完没完。萧洲翻翻白眼,要晕了。

  15.测验

  萧洲被邓雷折腾了一晚,早上起来,身子像散架一样,好在邓雷算有良心,做完后帮他清洗了,不至于那么粘腻,看着旁边睡的像死猪般的男人,萧洲心里不爽,一脚把他往地上踹。

  邓雷如他所愿,“噗通”滚下了床,突然坠地让他从睡梦中清醒,挠挠脑袋,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状况。

  “哼哼。”萧洲哼了两声,走下床,昨晚做的太凶,后-穴还处在酸麻状态,邓雷呵呵傻笑,搂住他的大腿,面前严峻的男子真成他媳妇儿了。

  “让开,我要把被子拿出去洗。”

  “我来吧。”邓雷站起身道,不得不说,他是个体贴的好情人。

  ……O(∩_∩)O~……O(∩_∩)O~……

  新产品耗尽了萧洲的心血,前后想想,他也不愿为那小事放弃自己的工作,邓雷也是这么认为,用他的话说,同性恋也是人,照样得过日子,没啥稀奇的。

  邓雷和萧洲的爱情就像小火熬粥,融在生活的点点滴滴,融在每一个相识的日子,不用刻意的表现,却能让人感动,让人铭记,让人依恋。他一改往日的散漫,积极上进,努力做一个配得上萧洲的男子。

  一日萧洲跑外勤,邓雷抱着注册会计师的书,这和他的专业不对口,不过万一考上,就“前”途无量。“好难懂。”邓雷拿手梳理自己的头发,沮丧至极,他真的没有读书细胞,成为注会只能是梦里的事情。

  “小邓,董事长让你过去。”秘书长徐晨推开门,对他道。

  “啊。”董事长不就是萧洲的叔叔吗?他找自己会有什么事,邓雷想来想去,只觉得和他与萧洲的感情有关,邓雷磨磨蹭蹭走到八楼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握紧双拳,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道,不论他怎样打击自己,都不能气妥,这辈子,他只想牢牢握紧萧洲的手。

  “年轻人,坐。”萧明指了指一旁的沙发,邓雷心定之后,没有露出任何不安之色,“董事长。”

  萧明是个中年男人,不是很胖,但有个大大的啤酒肚,“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邓雷点点头,答道:“大概知道。”

  “在这里我不是用董事长的身份,而是用萧洲三叔的身份,和你说些话,你能真心的回答我几个问题吗?”萧明做生意这么久了,很会说话,这话听起来很舒服,但即使如此,也给邓雷带来不少压力。

  “可以。”邓雷道,他知道这是萧明对他的考验。

  “你是同性恋吗?”

  “是。”这一点,邓雷不会去逃避,他以前不是,但爱上了萧洲,萧洲是男的,他就是。

  萧明露出赞许之色,邓雷松了口气,他知道第一个问题他答对了。

  “你爱萧洲吗?有多爱,你们的爱情能让你忍受旁人异样的眼光吗?”第二个问题很尖锐,但切到了问题中心,萧明不愧是老狐狸。

  “我爱他,至于多爱,我没法回答你,但我可以肯定我会越来越爱他。”邓雷道,说出的话虽然很肉麻,但他的眼神很真诚很纯粹。“旁人异样的眼光,萧洲都不在乎,我要在乎什么,说现实一点,我和他过的是我们的日子,我们过得幸福就好,无可否认,旁人的看法会对我们照成影响,可这些都不重要。”

  “第三个问题,你觉得自己配得上萧洲吗?”萧明问道,他没有看不起邓雷的意思,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不会轻易得罪任何人,即使这个人,只是他所有下属中微不其微中的一个。“洲儿十六岁考上复旦,二十岁毕业,二十二获得清华硕博连读机会,在职校做心理课程研究,算我们萧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原来萧洲真的是硕士生,邓雷心想,但这不是他退缩的理由,他双手交握,道:“董事长,我想拿我父母的故事跟你举例子。”

  “你说。”

  “我的父母是北方人,来南方的时候口袋里只揣着在家里省吃俭用存下来的五块钱,他们从不轻视自己,两人一起奋斗,一起创业,现在虽不算有钱,但也买了房子,买了车子。我作为他们的儿子,为他们骄傲。我想说的是,在你眼中,现在的我只是个小人物,可是我有头脑,有健全的四肢,在今后,会更加努力开发自己的潜能,我不能回答你我能否配得上萧洲,但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也许你会觉得我很激进,很幼稚,但我不能在没有尝试前,就低头认输放弃,这也是对萧洲的不尊重,对爱情的不尊重。”

  听到这里,萧明他叹了口气,接着问道:“你会带他见父母吗?”

  “这是肯定的。”邓雷咧开嘴,不好意思的低喃着,“他可是媳妇儿啊。”

  萧明点点头,道:“这是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洲儿,想听听你的回答,为什么非他不可?”

  邓雷想了想,俊脸红了,搓搓双手:“我在书上看到过一句文艺的话,比较适合我现在的状况,就用它来回答你吧。”

  “也行。”

  “他把一切都给我了后,我怎能让他输。”

  邓雷走后,萧洲从董事长办公室后面的小间走了出来,萧明看着面前已长大成人的侄子,“洲儿,你安心了吗?”

  萧洲使劲的点了点头,眼眶微红,他居然被那厮狠狠的打动了。

  “眼光不错,他是个好孩子,虽然比你小了点,嫩了点,能力低了点……”

  “三叔……”萧洲抗议,毕竟没有人喜欢听到自己的爱人被家人贬低。

  直到现在,邓雷都没和萧洲说被萧明喊去的事,萧洲知道,但没点破,这是个秘密,永远珍藏在他心中的秘密。

  夜晚

  邓雷握住萧洲的指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小心翼翼的套进萧洲的中指,“亲爱的,这样,我就把你锁住了。”

  萧洲依偎在他的怀里,难得没有反驳他,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我没有送你的。”

  “没事。”邓雷亲了亲他的额头,“我现在钱不多,只能买简单的送给你,等我赚了大钱,就送你镶满大钻石的……”

  “靠,老子不是女人,要那么多钻石做什么?”萧洲没好气的道,可心里却很甜很甜。可以这么说,面前的男人,是他好不容易拐到手的宝贝。

  16.销售

  新产品和奇洛网络公司合作,萧洲带着上次商讨好修改过的企划案去签字盖章,本该小张和他一块去的,但她今天休息,邓雷便跟过去了,他也想借这个机会,长长见识,看看网络游戏公司到底啥样子。

  助理小姐把他们带到奇洛网络公司总裁的办公室,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一声怒吼,“罗盛华,你立刻,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林沫,别生气啊,我只是提议一下。”罗盛华,奇洛网络公司股东之一,罗家长子,是个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玩过的女人男人二个手都不够数,对林沫有意思,每天告白一次,林沫也是个Gay,但他有爱人,每天被罗盛华弄得烦不胜烦,在他面前,已经维持不了平时的温和气质了。

  罗盛华见有人来了,整整衣服,威风凛凛的走了出去,他也知道林沫和爱人感情好,不会接受他,但每天把他弄的发火,心里高兴,特有成就感,可以说,这是他不多得的兴趣吧。

  “林总裁。”

  “萧主管,请坐,刚才见笑了。”

  萧洲和林沫详谈,邓雷没事,就在一旁欣赏他媳妇儿的英姿,穿着笔挺西装的萧洲恨帅,样貌举止一流,深邃的眸子不时散发着智慧的亮光,他喜欢这样的萧洲,在万人中就像皎皎然的明月,让人移不开眼。

  上次已经谈的差不多,这次不到半个小时,萧洲就把公事处理好了,看看手表,九点才过几分,邓雷走在前面,微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快入冬了呢。

  “萧洲,回公司吗?”

  萧洲摇了摇头,难得起了孩子心性,“我们早退吧。”

  “啊……”邓雷不可思议的长大嘴巴,这话真的是从工作一丝不苟的人嘴里说出的吗?

  “早退。”萧洲拽了拽邓雷的袖子,“今天有我喜欢的钢琴家的演奏会,看看去吧。”

  “有票吗?”

  “当然。”萧洲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叠好的票,邓雷傻眼,原来是预先算计好的。

  “愣着做什么,上车。”萧洲打开车门,对一旁发傻的爱人道。

  “是。”邓雷立马做了上去,萧洲车上放着一个熊猫京京,在阳光的照耀下,一摇一摆的,霎是好玩,邓雷无聊,戳了戳它的大脑袋。

  邓雷对音乐会没兴趣,尽管那个演奏者是才从海外归来的着名钢琴家苏加清,看到中途,他禁不住脑子里的瞌睡虫的骚扰,靠着椅背睡着了。

  萧洲托着脑袋,无奈的看着熟睡的人,萧洲喜欢音乐,可以说,对音乐有一种执着,但人无完人,他五音不全,唱起歌和公鸭叫没啥两样,相较而言,邓雷比他好多了,不过邓雷是个俗人,对古典音乐不感冒,他以前有把吉他,还是为了吸引女生注意力买的,萧洲听他弹过,现在想起,只觉得心里温暖,在邓雷不知道的时候,他有很多关于他的记忆。

  邓雷昨晚打游戏熬到两点,为了签企划案,上午六点就起床了,缺少睡眠,整个人不是很精神,趁着音乐会的举办,狠狠补了一觉,他是在音乐会结束时被萧洲推醒的。

  “猪,结束了。”萧洲捏了捏他的鼻子道。

  “呵呵。”邓雷挠头,不好意思了。

  “看你口水流到哪了。”萧洲拿他没办法,只能摇头。

  邓雷才睡醒,反应迟钝,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拿手去擦嘴唇,萧洲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邓雷这才知道,自己被一向不苟言笑的上司耍了。

  ……O(∩_∩)O~……O(∩_∩)O~……

  时间不断飞逝,新产品也上市了,第一个月发售状况正常,销售量偏高一点,没有太离谱,毕竟饮料市场竞争压力大,其中不缺少实力强大的品牌公司,可以说,新产品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发展的已经很不容易,它现在需要经过市场的考验,和前段时间比起来,萧洲清闲很多,他清闲下来,邓雷理应比他更清闲,但事实完全不是这样的,邓雷这些天早出晚归,下个班都不知跑哪去了,萧洲以为他在化验室,还去找了几次,都已失败告终。

  抚摸着指尖上的银色戒指,萧洲摇了摇头,受到考验的不只是新产品,还有他们的爱情,他在大学毕业就和父母坦诚了自己的性向,父亲不能理解,觉得丢不起这个脸,好在他们家出了个另类,他二叔,否则他定会被爱面子的父亲赶出家门,这些年,家里没少给他相亲,萧洲总以各式各样的理由拒绝了,他可以为家族付出精力血汗,但爱情,这东西他给不起。

  邓雷后悔了吗?萧洲无意识的想,他性格要强,除了邓雷,谁也不能让他露出这么忧郁的神色,过了会,萧洲淡淡的笑了,他后悔也没用了,自己已经死缠上他了。

  下班时间,他手机响了出来,“等候耶和华的人……”,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萧洲愉快的按下接听键,把它放到耳边,“喂。”

  “萧洲,你快下来,我在大门口等你。”邓雷焦急的道。隔着电话也能听到他喘气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萧洲神色凛然,他遇到麻烦了?下班时间也到了,他拿起西装和公文包,匆匆下楼。

  “下来再告诉你。”邓雷在电话里卖了个关子,激起萧洲的好奇心。

  走到等门口,萧洲看到熟悉的人双手插在裤袋里,见了他,立刻跑了过去,拽住他的袖子。

  “怎么了?”萧洲疑惑的问道,见他眉毛上翘,满脸喜色,不知遇上什么好事了。

  “你跟我来。”邓雷没让萧洲开车,两人打了个的,十分钟后,来到新城区。新城区是早些年开发的,如今已经有了相当的规模,在几所中学搬来后,形成了较集中的趋势,人口也越来越多。

  “你要带我看什么?”萧洲问道。

  “这里。”邓雷把他带到了一间门面房,装修的差不多了,已经进入收尾模式,只有两个师傅在弄水道。“这是我买的新店铺。”

  萧洲一下子不能明白他的意思,露出困惑的神色。

  17.开店

  “萧洲,我想了很久,怕你反对,就自己先干了。”邓雷挠挠头,道。

  萧洲冷哼一声,暗想,怕我反对,就不怕我生气。

  邓雷拖着他在桌边坐下道:“据说注会很赚钱,我原本也想自考个注会,可你也知道,我那数学分数,丢脸的不能再丢脸了,这一辈子估计都考不上注会,我也是个男人,以前一个人生活,钱少点就少点,没啥区别的,现在……”邓雷停顿了一下,帅气的脸庞红了,“和你在一起,总不能老被老婆比下去,那那,简单来说,我就是要面子。”

  “死要面子活受罪。”萧洲冷冰冰的道,他的话很受用,倒是了,“厂里的工作怎么办?”

  “拿了这个月的薪水,我就辞职。”邓雷道,他板起指头算了算,“我在厂子里作两份工,一个月加上奖金就五千多,我这两天跑了趟青年宫,他们在招散打教练,一个礼拜去两个晚就好……薪水三千多,比了一下,我觉得那挺好,就签了合同。”

  “的确不错。”萧洲想了想,环视店面一圈,道:“这和店铺有什么关系。”

  “我想做厨师。”邓雷不好意思的道,他也不知怎的对掌厨有了浓厚的兴趣,当厨师也很来钱,不自觉的,就想自己干干,“我这些月存了点钱,付了店面的月租,门面是房东装修的,我就添置了一些东西,想做做再说。”

  邓雷菜烧的的确不错,既然他想干,就干一个月吧,“感觉你长大了。”萧洲夸奖式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早就成年了。”邓雷无奈的看着长自己几岁的恋人。

  “呵呵。”细数下来,邓雷没什么特别大的优点,甚至可以用平淡来代替,作为爱人也是如此,不够霸气,连温柔也是隐藏在粗神经中的,但尽管如此,他还是穿越了重重阻碍,到达了他的内心。

  “好好干。”萧洲道,步入社会的邓雷的确成熟很多,不过他还是有必要和他上上一课,告诉他创业有多么艰难。

  ……O(∩_∩)O~……O(∩_∩)O~……

  把店面选在大学城旁边,这么一来,离宿舍就远了,他不得不大早起来赶路,菜是由人专门送的,比较新鲜,新店开张,他花了不少时间想点子,比如盖浇饭,小区里送货上门,满十份还送一份,再比如说,吃满一百块钱,送张卡片,以后消费可以打九折。中国人,有个别的国家怎么都比不上的嗜好,就是好奇心,邓雷辞了工作,小吃店第一天开张,就赢来了大丰收,他和雇佣的员工,压根忙不及。这里不得不说,他手艺真不错,尤其是家常菜,很有感觉,现在条件好了,很多人吃惯了饭店里的大鱼大肉,就好这口。五十来平的店面,第一天收益就赚回来一半月租租。学生的钱的确好赚。

  邓雷笑眯眯的点好钱,把特地留的饭菜打了个包,这可是打烊前,他精心为萧洲准备的,最近开张大吉,是收益最好的时候,指望今后能维持下去。

  “给。”回到宿舍,邓雷把打包好的东西放在正在看书的萧洲面前。

  “好香。”放下书本,萧洲闻了一口道。

  “那是当然。”邓雷对他眨眨眼,眸子里尽是笑意。

  萧洲拿出筷子,蓦地想到一件事,便道:“邓雷,我记得你玩的网游完美国际是在电信一区惊天的服务器吧?”

  “对啊。”邓雷狐疑的看着他,萧洲什么时候关心他这个来了,每次自己打网游的时候,他总说他长不大。

  “我今天碰到林沫,他也是那个服的。”萧洲随意的说道。

  “哦?他id是什么?”邓雷好奇的问道,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网络公司的员工只玩自家产的游戏。

  “好像叫爱扑腾。”萧洲想了会,道。他也是无意中和林沫提到这事的。

  邓雷傻眼,蓦地感到世界真是太渺小了,爱扑腾不就是那天被他爆了个脂肪的排行榜老二吗?

  “你认识?”萧洲吃饭速度极快,趁邓雷发呆的功夫,晚饭就解决了,此时,他拿着纸巾,很优雅的擦拭嘴唇。

  “一般般。”邓雷很囧的把事情和爱人说了。

  “哈哈。”萧洲很没给他面子的笑抽了过去。

  “不要笑了。”邓雷无奈的道,他也不知那天自己怎么就头脑短路,惹了那人,害的后来被他所在的帮派追杀了一个月。

  萧洲拍拍他的肩膀:“老公,我想洗澡。”喊完之后,他恶心的想吐了,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事了。

  不过,他这一声老公,可把邓雷的心给喊酥了,他屁颠屁颠的跑去浴室放水,压根就没看到萧洲似笑非笑的神情,哎哎,这辈子,在床下他得被媳妇儿压的死死的咯。

  邓雷今个心情好,媳妇儿洗完澡后,把他压上床,硬是嗯嗯啊啊了好一阵子。其实想想,这样的小日子,过的分外快活。

  ……O(∩_∩)O~……O(∩_∩)O~……

  邓雷小吃店名字很简单,就叫友朋小吃,名字来自于他看的一则笑话,就是把名字倒过来读叫吃小朋友的笑话。他初中同学卢伟就是大学生,两人好些年没联系了,却没想在他小吃店遇上了,两人攀了不少时间,直到晚上客人来了。

  邓雷每天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数自己的小金库,看盈利多少,前几天,店面才开,生意比较红火,后来就一般般,不过日纯收益都在三百左后,小吃店的确来钱,就是累了些,虽说学校里有食堂,可那口味不好,现在学生嘴挑了,自然要吃好的。钱包鼓起来,邓雷也没啥自卑了,生活就是这样,有钱的才是爷们,他买了几瓶好酒,想着回家孝敬他老爹,最好能把萧洲拐回去,他和萧明说过要带他回家见父母的。

  “不去。”萧洲一口回绝。

  邓雷张大嘴,推了推他手臂:“为啥?”

  “时候未到。”萧洲道,他叹了口气,其实真正的原因他明白,他怕自己被讨厌,前段时间,邓雷的母亲还给他煲过汤,他不忍伤到他们。

  “萧洲……”

  18.前奏

  新产品运行正常,给公司取得较好的收益,为了犒劳萧洲这些时日的辛苦,公司特地准了他两个礼拜的假,他天天在宿舍里,等饲主从店铺带回饭菜饲养他。

  “真舒服。”萧洲一早睡到自然醒,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大床的另一边是空着的,邓雷已经早起买菜了,总体来说,邓雷店铺运营的不错,忙不过来,又请了个人,这些天,他腰包鼓了,为了讨好二老,买了不少东西,萧洲看着自己拳在被窝里的手,滑滑嫩嫩,没有一点老茧,一看就是被伺候的舒舒服的那种。呵呵,凭良心说,邓雷是个体贴的情人,见他工作辛苦,几乎包揽了全部的家务,尤其是确定恋爱关系后,连洗衣打扫都包了,他舒坦的做个幸福的米虫。

  嗅着枕头上的清香,萧洲看了看一旁的手机,已经十点多了,决心不再赖床,他飞快的穿好衣物,闲着也是闲着,他准备下午给邓雷当半天助手。

  “怎么来了。”邓雷在厨房切菜,听说萧洲来了,连刀都忙放下就出了厨房。

  “给你帮忙。”萧洲道,不去公司,他就没穿西装,一身休闲服衬的他身材高挑,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男人的味道。

  “你歇歇吧。”邓雷把他按在椅子上,泡了壶茶水端到萧洲面前,“润润嗓子。”萧洲每次醒来,声音都会有些沙哑,邓雷察觉后,每天早上都会在他走上班前给他灌杯绿茶。

  “嗯。”萧洲接过,抿了一口,和邓雷在一起,他柔和了很多,过去的棱角渐渐收敛,摩挲着中指上的戒指,心里暖暖的,开口道:“你去忙,不要管我。”

  邓雷摇了摇头,解下围腰,一手搭在他手上。请来的人知道邓雷有爱人,但不知道他的爱人是个男人,见如此情景,也没觉得什么不协调。

  “小李,我下午有事,你帮我打点一下吧。”邓雷道,小李就是他最先聘到的帮手。

  “成。”小李正在捡菜,听了他的话,头也没回,下意思的答了一句。

  萧洲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他想做什么。

  邓雷拉着萧洲走出店面,初冬的风有点凉,萧洲整了整领子,跟在邓雷后头。

  “我想带你去见父母。”邓雷微微的笑了,至于二老能不能接受,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尽管如此,他也不想给萧洲带来不安。

  “我……”看着认真的爱人,萧洲不忍说出拒绝的话,这事,邓雷已经在他耳边说过很多次了。

  “我只是想让你光明正大的做我的伴侣,能把你介绍给他们。”邓雷道,他握住萧洲的手,似乎这样,能把他内心最真实最虔诚的想法传递给他。

  “好。”萧洲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了,他知道在这个男人的不算强势的要求下,他再也无处可躲。只是,邓雷,你有没想过,你父母不接受,我该何去何从。

  得到他的同意,邓雷喜上眉梢,“我们现在就去吧。”

  两人去商场,买了一些中老年人常吃的保健品,踏上了公车。邓雷有些兴奋,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萧洲坐公车,车上人不多,他俩做到最后一排。

  “困吗?”车子开了一段路,邓雷问道。

  萧洲摇了摇头,“为什么不让我开车?”

  “你心神不宁的,怕出事。”邓雷道,一路上,他把萧洲的彷徨犹豫看在眼里,他甚至怀疑,若不是自己牵着他,这人真会弃甲逃跑。说句肉麻的话,萧洲就像上天送给他最完美的礼物,一旦拥有,就再也舍不得松开。

  “啊……”他看出来了,萧洲麻木的搓着手,现在的他比在股东大会做报告还要紧张。

  “我摸摸你好吗?”看着难得不安的爱人,邓雷起了色心,看了下四周,确定无人关注他们,把手探到萧洲的衣服下摆。

  萧洲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这厮,没看到他在烦恼吗?

  “别想了。”趁这时候,他伸进了他衣服,抚摸温热滑润的肌肤。萧洲惊讶的睁大眼睛,他从没想到自己会在公车上遭到性-骚-扰,骚扰对象还是他爱恋已久的人。

  “拿出去。”萧洲严峻的脸上出现明显的不悦之色。

  “不要。”邓雷小声的道,大手更是往上伸,抚摸他胸前的红梅。

  敏感之处突然被人揉捏,萧洲大惊,这人还要不要脸,以及其强势之姿抽出他不安分的大手,萧洲狠狠的揪了一下他耳朵,“昨晚还不够吗?”

  邓雷嘿嘿笑了笑,讨好的道:“我不是替你调节情绪吗?你板着张脸,活像人欠了你一百万似的。”

  “有吗?”虽然知道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萧洲还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真有那么点僵硬。

  “当然。”邓雷使劲点头。

  这么一闹,萧洲心情也放松开来,公车一路颠婆,半个小时后,也到了小镇子。邓雷的父母住在小村子,离镇子还有二三十里的路,萧洲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成年人,无论邓雷怎么劝说,都不肯做三块钱一人的黑车,用他的话来说,出事还找不到赔的人,邓雷拿他没辙,叹了口气,“这样我们就只能走回去了。”

  “走就走。”萧洲提起脚步,走在前面,见邓雷没跟过来,回头好奇的看着他。

  “媳妇儿,走反了。”邓雷无奈的指了指他身后的路,“是这条。”

  呃……

  ……O(∩_∩)O~……O(∩_∩)O~……

  “这不是邓雷吗?好巧。”

  说话的是他初中同学,前些天才在他小吃店见过的。

  “卢伟啊?”邓雷挥了挥手,和他打了个招呼,看到他面前的摩托,眼睛亮了,“兄弟,把车借我骑骑吧。”

  “好。”卢伟爽快的道,把钥匙插进车里。

  “谢了啊。”邓雷拍拍后面的座位,对萧洲道,“媳妇儿,上来坐。”

  萧洲抿嘴一笑,坐了过去,马达发动,两人一下就冲出了卢伟的视线,看着离去的背影,卢伟猛的想到一事,刚才邓雷叫那男人什么?媳妇儿?天哪。

  19.回家

  邓雷到家的时候,他老娘正好吃完午饭,准备上桌,见儿子回来,这麻将是不打了,不好意思的和牌友打了个招呼,邓母走向他家的死小子,“总算知道回来了,哦,这不是萧洲吗?呵呵。”

  “伯母好。”萧洲从容的和邓母打招呼,“打扰你了。”天知道他手心里都是汗。

  “没事没事。”邓母热情的把两人迎了进去,她越热情,萧洲就越愧疚,毕竟是他把人家儿子给拐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邓雷怎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在他耳边轻轻道。

  萧洲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只能顺其自然了。

  邓雷老爹进城买杂货去了,估计傍晚才能回来,邓雷作为一个孝顺儿子,提着木桶,去村前的井边,挑水去了。自来水毕竟是要钱的,老人家省了大半辈子,尽管邓雷劝说了很多次,他们还改不过来,走在乡间小路上,萧洲心里很不是滋味,邓雷回来给二老带了很多东西,邓母嘴上说他浪费,但眼角尽是笑意,邻居串门,总说他儿子孝顺,他怎么开的了口,有这么一刻,萧洲强烈的希望邓雷是女人。(汗死……)

  “萧洲,我带你去田里转转吧。”邓雷挑完水,抹了把汗,对他说。

  “嗯。”萧洲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天气渐寒,庄稼地里插着小麦,两旁的树木叶子掉的差不多了,沿着小路走去,看不到什么人影。

  “邓雷,我们这次还是算了吧。”萧洲戚戚的道,他敢想象邓父邓母知道他们感情的样子,心里着实堵得慌。

  “萧洲。”邓雷转过身,面对着他,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胸口你处,“其实,我也害怕,怕他们生气,但这与能和你一辈子在家人的默认下相处比起来,不算什么,我们有大把的时间,让他们接受我们,所以……这一步,我必须跨出去。”

  邓雷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了,他成功的堵住了萧洲接下来的话语。看着面前心爱的男人,萧洲摇了摇头,这算是孽缘吗?爱情这东西,他得不到的时候,总希望能把它握在掌心中,得到的时候,又总在害怕。退却的途中,他伤到的不只是自己,还有他爱他的人。

  “萧洲,你要对自己有自信。”邓雷道,四周无人,他伸手拦住了萧洲的肩膀,“你可是堂堂的博士生,被您老看中,是我的荣幸。”

  萧洲被他的痞子样逗乐了,哈哈笑了出来,“邓雷,收起你那小媳妇样。”

  “你才是媳妇好不好。”邓雷不客气的拿空余的手,骚他的痒痒。

  “住手,又来这招。”

  ……O(∩_∩)O~……O(∩_∩)O~……

  此时的邓母还不知道儿子跳槽的事情,暗想他带上司回来,总的张罗个一桌菜,去村里商店买了些卤菜,趁着儿子来厨房拿筷子的时候,邓母揪住了他的耳朵。

  “疼。”邓雷嘴角漏风般的道。

  “回来不知道打个电话,这下好了,啥都没准备。”邓母怒目瞪着儿子。

  “准备啥呢?他又不是外人。”邓雷小声的嘀咕着,想他天天烧好吃的,把萧洲都养胖了一圈,他总嫌弃萧洲以前太瘦了,抱着搁手。

  邓母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烧菜。

  到了傍晚,邓父回来了,萧洲看了看他手里拎的东西,留下心眼。“爸爸,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媳……呃……上司。”邓雷在说“媳妇”二字的时候被萧洲掐了下摇摆,哎,媳妇儿手劲大,那块肯定青了。

  饭间,邓父让萧洲做上座,萧洲自然不肯,邓雷知道他脸皮薄,把他父亲推了上去,直道:“别折腾我们小辈了。”随后,他从包裹里翻出带回来的五粮液,给他老爹斟了一杯,“尝尝,这是我特地带回来孝敬你的。”

  “好咧。”邓父好酒,不过家境一般,除非逢年过节,平常都喝几块钱一瓶的二锅头打发日子,见儿子有出息了,自是高兴,不禁多喝了几杯。

  邓母上菜,见萧洲吃的很少,就把红烧猪蹄放他旁边,“看你瘦的,多吃点。”

  萧洲听后,更不是滋味了,他想什么邓雷一眼就明白,在桌底握住了他的手。

  “萧洲啊,还是第一次见面,雷雷劳烦你关照了。”邓父一边喝酒,一边嚼花生米,脸上皱纹都笑开了。

  “没……”萧洲说着客气话,有些拘禁。

  “爸,我们喝一杯。”不想让他太难堪,邓雷举起酒杯,和他家老爷子碰了一下。

  “嘿嘿,好好,喝酒。”

  ……O(∩_∩)O~……O(∩_∩)O~……

  天色晚了,邓母便留他俩住宿,萧洲推脱不开,只得应了,他俩就睡邓雷原先的房间,床不算很大,但可以挤挤。

  萧洲简单的熟悉了一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神色呆板,“哎。”叹了口气,大半天过去了,他俩还没跟老人家摊牌。邓雷被他老娘叫了下去,萧洲理解,毕竟二老不知道他俩的关系,有些话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邓父喝多了,高兴的趴在床上看电视,嘴里哼哼。这个家是由邓母当的,大事小事都由她管。此刻她正拉着儿子的袖子,询问道:“你和妈说实话,他真是你上司,看看多年轻啊。”

  “现在不是了。”邓雷道,他找了个板凳坐下,避免过会被揪耳朵。

  “他降职了?”邓母问道,脸色变了一下,暗想,怪不得这孩子闷呢,原来有不开心事。

  “不是。”邓雷摇了摇头,缩了缩脑袋,道:“是你儿子辞职了。”

  “啥?”邓母瞪大了双眼,“你这小子居然给我辞职。”

  看着伸过来的手,邓雷站起身,躲过,“妈,你先听我说完,成不?”

  “好,你说。”邓母双手叉腰,活像母夜叉。

  “是这样的。”邓雷把开店的事给她分析,“我也想过了,小吃店毕竟是小本生意,亏了也亏不了多少,哲明啤酒厂的待遇虽好,可我是个男人,以后要养家糊口的,那点工资,多半没姑娘肯嫁过来。”说这话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在父母俩人都清醒的时候给他们说。

  邓母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陷入沉思,但老一代,保守惯了,一下子还是不能接受。

  20.偷腥

  “妈,你再想想啊,我总不能给人打一辈子工吧,自己当老板多舒服了。”

  “罢了罢了,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吧,趁着年轻,别让自己后悔。”邓母松开紧皱的眉头,对儿子道。

  “嗯。”邓雷点了点,想上头那人还在等自己,就和母亲到了声晚安,急匆匆的上楼了,邓雷家房子是买地皮自己盖的,有两层,比较宽敞,夫妻俩的房间在楼下,邓雷的则在楼上,此刻,他灵活的像猫一样,没几步就来到自个房间。

  轻轻的推开门,只见萧洲倚在床头板上无聊的翻书,再细看,那书还是李竹两年前塞给他带黄的那种,邓雷讪讪的笑笑,讨好的走到萧洲面前,“不看了,成不?”

  “你说呢。”萧洲反问道,随后扔掉手中的杂志,毕竟,对于他这个百分之一百的同性恋来说,再好看,再性感的女人也是个摆设,他不会对她们产生欲-望。

  邓雷爬上了床,一把把爱人拥进怀里,嗅着他发上的清香,“我们明天下午走吧。”

  “好。”萧洲知道邓雷是恋家了,但尽管如此,他还在为自己考虑,怕自己不习惯。

  “可以做吗?”邓雷双手搭在萧洲的腰间,哀求的问道。

  “我可以拒绝吗?”萧洲眨着眼睛,脸上带了许戏谑的神色。

  邓雷故作思考后,点了点头。没办法,他是个文明人,不喜欢用暴力手段的。呵呵。

  萧洲凑过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拿大腿蹭他下腹的分身,“逗你玩的。”

  坏人。邓雷在心里委屈的念了一声,随后化被动为主动,把他压在身下,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很舒服,萧洲这样想着,闭上了双眼。

  夜里,温度下降,邓雷从床头柜里掏出空调遥控器,调好温度后,才再次冲锋陷阵,拉开萧洲的衣领,在他光洁的脖颈处亲了两口,萧洲闷哼两声,他早已习惯邓雷时不时的亲昵举动。

  邓雷伸手掀开他的衣摆,双唇从下腹移到了胸前两点,萧洲轻哼一声,邓雷灼热的呼吸洒在他身子上,使他敏感的惊颤。

  这是自己爱的男人,邓雷含住他右边的红樱,一手更是爱怜的抚摸着他匀称的肌理,合上双眼的萧洲,给人一种安详的感觉,英俊的容颜,仿若最精致的珍宝,邓雷看迷了,牙齿不禁用力,咬疼了身下的人。

  萧洲不满的推了推他,邓雷讪讪的道歉着。

  萧洲不由他说,动手拉扯起他的衣衫,直到把面前的男人剥的赤-条条的才停手。邓雷摸摸鼻子,无奈的笑了笑,不过他很是喜欢萧洲鲜少出现的孩子气。

  萧洲一手拧着邓雷胸前的红梅,一手更是来到他的下腹,抚摸肿胀的热-块,熟练的揉-捏着,邓雷低吼两口,想到这事,他只给自己做,心里激动着,分-身瞬间胀大几分。萧洲伸指弹了弹手心里的宝贝,随后低下头,把它吃进嘴里。

  火热的口腔带给他的是致命的快感,邓雷低吼着,抓住他的头发,把自己往更里面送。萧洲也没料到他这么激动,没心里准备,一下子被他捅到了喉咙口,差点没把他给呛死,吐出嘴里的凶器,萧洲拍拍胸口,坏心眼的拿指尖刮着他的前端,邓雷受不住了,小弟-弟在他手中乱串,想得到更多的爱抚,又想逃跑,床-事上萧洲占上风的几率只有三成,好不容易压着他,怎可能放手,低下头,他用粉嫩的舌尖一点点的舔着他的先端,给他以温柔又是最痛苦的抚慰。

  邓雷下腹憋了把火,被他这一搞,想射又射不出来,最终决定,不给他玩了,翻了个身,他把萧洲压在身下,一把扯掉他的裤子。

  萧洲肌肤白皙,腿间的欲望半软的服帖在下腹,邓雷一把捞起它,狠狠的搓了两下,算是报复吧。萧洲也不是吃软饭的,伸出双手,一手搭在邓雷一边脸上,狠狠一扯。“疼。”邓雷呼痛,暗想,他媳妇怎么和他老娘一个德行,就爱揪他脸皮。

  邓雷慢慢的拉开萧洲的双腿,让那给过他无限快感的私密-处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的面前,萧洲别过头,有些不好意思,邓雷伸手拂过他结实的双臀,来到山谷中隐密的小-穴入口,拿指尖轻轻试探,萧洲深吸口气,尽管做过很多次,但被异物的入侵感还是让他很不适应。咬紧牙关,他接受了萧洲的食指。

  “好紧。”邓雷皱紧了眉头,他俩出门没带KY,这下拿怎么给他润滑呢。见他停在那儿,萧洲不耐的动了动身子,“你到底做不做啊。”

  “做。”都跑路了,还有半途弃甲丢盔的里,更何况,在他面前,此刻的萧洲就是快想腾腾的肉馍馍。

  “KY是吧,我口袋里有。”说完这话,萧洲窘迫的歪过了头。

  “啥?”邓雷掏掏耳朵,他刚才听到啥了?

  看他不敢置信的样子,萧洲更加羞耻了,拿枕头蒙在自己脸上。邓雷则欢快的捡起刚才被他扔在床下的衣服,掏出润-滑剂。

  “别闷着自己啊。”邓雷不分游说的先开他头上的枕头,然后凑上唇,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媳妇儿。”这一声他喊的很轻很轻,几乎让萧洲觉得是幻觉。

  重新拉大他的双腿,邓雷挤了些润滑油在手上,一点点的帮他开拓。“放松,放松。”可能是邓雷双亲睡在楼下的缘故,萧洲十分紧张,邓雷拍了拍他的臀-部。他怎么打那里,白皙的脸庞覆上了红晕,但没闹到是了。

  等三根手指在他体内来出自由时,邓雷才提起刀枪,把自己的坚-挺埋进对方柔软至极,紧致极致的甬-道。

  “啊……”随着他的进入,萧洲闷哼两声,双手很自然的搭在他的肩膀上。抬起腰部,配合他的律动。在下处,还是能得到快感的,甚至他觉得得到的快感比他以往在上面还要多,这就是爱人和床伴的区别吧。除了邓雷,他可不愿对任何人敞开自己的身子。

  想到这,他不禁缩了两下后庭,把体内的人夹的更紧,邓雷一把抱住他,一下一下顶进了他灵魂的深处。

  夜,还是很漫长的。

  21.打架

  邓雷醒来的时候,萧洲还在熟睡,亲了亲爱人的额头,他起身套好衣服,走下楼梯,邓母早就起来,在厨房间煮粥。

  “妈。”邓雷唤了一声。

  “这么早就起了,怎么不多睡会?”邓母转过头问道。

  “不困了。”邓雷走到她旁边,环住了她的臂膀,就像小时候做的那样。邓母笑了,拍拍他的手,“都这么大了啊,呵呵。”

  “妈,哪天我要做了你不高兴的事,怎么办?”邓雷局促不安的问道。

  “都知道我不高兴,干嘛还要做。”邓母推了推他的手,道,“别闹我,桌上有小菜,自己盛粥喝吧。”

  邓雷叹了口气,这事他非得做,不做不成,放开了萧洲,等于放掉了下辈子的大半幸福。

  中午

  “我们就这样走了,好吗?”萧洲问道,他不敢在这里多留,在二老的关爱下,他真担心自己忍不住退缩。

  “嗯。”两人坐上了公车,直到走的时候,他们都没告诉邓父邓母他俩的恋情。邓雷是抱着破釜沉舟的要说的,萧洲拦住了他,最后,两人给二老留了封信,把一切都写在了纸上,只愿他们能够理解。

  “萧洲,我爱你。”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邓雷亲了亲他的手,两个男人的感情注定了无法曝光在公众面前,但他仍旧希望,能不委屈到他。

  “谢谢。”萧洲淡淡的答道,等待是痛苦的,他无法揣测出邓雷父母得知事情的样子,会勃然大怒吗?为了维护萧洲,邓雷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自己身上,不,爱上男人不是错误,应该这样说,邓雷把不利于萧洲的所有事都推给了自己。

  “不想了,好吗?”邓雷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脸上出现温柔的笑容。

  “嗯。”想也想不出结果,萧洲倚着他,的确有些累了。

  ……O(∩_∩)O~……O(∩_∩)O~……

  有事压在心口,接下来的几天,萧洲都不是很开心,相爱时的快乐似乎是上个世纪的事情,尽管邓雷对他说了无数遍不会放弃,他还是做不到。萧洲一手撑着额头,他觉得自己好像为情爱伤感的女人,在他心中,男人重视的应该是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儿女私情,可现在,他把这两样颠倒了。难道这就是对他从前在爱情和事业中选择事业的惩罚?

  同样的,这种状况也发生在邓雷身上,可他和萧洲不同,他不会拘泥在一个不可更改的事情上。反正,不管父母给出什么样的结果,他都不会松手。“小李,接下来的我做吧,你早些回去。”九点已过,小店打样了,邓雷对勤快的伙计道。

  “老板,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小李走到他面前,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

  “怎么了?”邓雷问道。

  “我母亲得了重病,得开刀,我想先拿下个月的工资。”

  “成。”邓雷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抽屉里拿出钱,递给他,道,“这是一千,你收好。”

  “谢谢老板。”小李接过钱,急匆匆的走了。

  邓雷摇了摇头,他明天也得买点水果,看看老人家,关系职员生活也是很有必要的。

  晚上,邓雷骑了个自行车,往宿舍赶,几辆摩托车紧跟在他头后,有情况,邓雷敏锐的察觉出空气中不安稳的味道,邓雷不是个爱找麻烦的人,更不是怕事的人,在夜风中,他扬起了讽刺的笑容,慢悠悠的把车子骑到了小胡同,他倒想看看哪帮人找他的麻烦。

  邓雷下了车,没两分钟,就被人围了起来,带头的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子,鼻子上穿了个耳钉,穿的挺有个性的,年纪看上去不大,邓雷皱了皱眉头,觉他他有几分面熟。

  “邓雷,是吗?”

  “是。”邓雷笑了笑,伸手抚了抚自己的板寸头,握了握拳头,暗想,离开职校后,他有过久没干过架了?

  “终于逮到你了。”男子有些兴奋,他跺了跺脚,接过后头人递上来的铁棍,“大哥说你很能打,不过我不信。”

  邓雷露出无害的笑容,思忖他说的大哥是谁,不过不管是谁,都没法改变邓雷准备动手的事实,他最近心里憋屈,就等人送上门来挨揍了。邓雷有个原则,敌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所以,算他们倒霉吧。

  “群挑还是单挑。”邓雷往前走了一步,欺身向前,夜色里,有几分修罗的味道。

  “单挑。”男子思考了一下道。没有骨气,就这一点的迟疑,就让邓雷看不起他来,干架需要热血,很显然,面前的男人没有。

  邓雷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活动了下筋骨,便不再客气。男子没想到他会主动发起进攻,愣了一愣,才出手回击。

  很久没真正干架,邓雷身法疏漏了一些,不过这不影响他应有水平的发挥,几招过去,对手陷入了下风。

  “你们还不来帮忙。”看着狠厉的拳头,男子急了,对身后的小弟喊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今天他都要把邓雷给击败,他想让老大明白,邓雷也是可以替代的。

  邓雷冷笑,多来几个还是一样。从他们的对话中,他大致知道他们是哪边的了,两年前,职校一代新起了个小帮派,里面的老大看他对眼,想让他加入,邓雷不喜欢被拘束,没那兴趣,就回绝了,没想到,这两年帮派发展的越来越大了,在城里形成了不小的势力,帮里的老大又找过他一次,邓雷依旧回绝了,想来面前这些都是对他不满的人。邓雷是喜欢打架,但这不代表他准备这样过一辈子,人哪,还是有份正正经经的工作比较好。

  邓雷瞄了瞄手表,还差十分十点,他没了玩的心情,摆出市散打前三的样子,出招犀利,没两下,就把身边的麻烦解决了。

  男子不是笨蛋,见一帮人都打不过,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了。

  出了身汗,邓雷神情气爽的推起车子,这时,手机响了。

  “怎么还没到家。”萧洲的声音从话筒传了出来。

  “出了点事……嗯……不用担心……已经解决了,最多十分钟就到。”说完,邓雷笑呵呵的掐了电话,蹬着自行车嘿呦嘿呦的往回家的路赶。他可不愿让萧洲久等。

  22.三通电话

  “邓雷,你妈打电话给你没?”萧洲一边看新文联播一边问道。

  “没呢。”邓雷耸耸肩,走到他面前,一把勾住他的肩膀。

  “是吗?”萧洲心不在焉的答道。

  “该来的总要来,不想了。”邓雷在他脖颈处轻了两口,的确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这不,他放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萧洲心漏跳了一拍,眸子里出现躲闪的神色。

  邓雷站起身,按下接听键。

  “邓雷?”话筒对面传来陌生的疑问声音。

  “我是。”邓雷道,靠,他还以为是他老娘,没把他给吓死。知道不是邓母的电话,萧洲舒了口气。真好,世界末日还没来临。

  “昨天我侄子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啊。”

  一听这话,邓雷明白那人是谁了,“没事,我下手也有点重了。”

  “不算有点吧。”男人戏谑的道,“小侄子进了医院,我姐差点拿刀来砍我了。”

  “呵呵。”邓雷傻笑,处过几次,他听得出男人没有生气。

  “我和你说的事,要不要在考虑考虑。”男子问道,这才是他打着通电话的最终目的。

  “我不会加入的。”邓雷一口回绝,他现在小日子过的挺舒坦,呃……除却父母那关,没必要为别人卖命,更何况,帮派这东西,无论发展怎么样,除非漂白,都很难登上牌面,论年龄,他才二十二,还小,加入帮派,即使男人答应给他什么职位,还会“老”人不服,为了今后少生麻烦,他还是决定立马拒绝。

  “你再想想吧,我以后给你打电话。”男人就像没听到他说什么一样,掐断了线路。

  “我靠。”邓雷气的想砸手机,可那是钱买来的,他舍不得,只能作罢,回原处坐着。

  萧洲合上双眼,他最近过的是猪一般的日子,吃饱睡,睡饱吃,一点家事都不做了,亏邓小攻贤惠,否则家里就成猪窝了。

  邓雷还没歇两分钟,手机又想了。

  靠,又是谁来骚扰他,“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邓雷捏起鼻子,学起服务小姐说话。萧洲扬起了嘴角,邓雷是在太搞笑了。

  “邓哥,我是竹竿。”李竹无奈的道,他刚才拨了几次,好不容易才打通,邓雷居然给他来这套。

  “李竹啊,什么事?”邓雷囧了,都是他没看来电显示闹得笑话。

  “龙伟说你把他侄子给打了。”李竹道,“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仗着舅舅是帮派老大目中无人的小子。”

  “他什么时候变成大嘴巴了?”邓雷小声的嘀咕着。

  “邓哥,你加入他们的帮派不?”李竹问道,看在邓雷的面子上,龙伟也邀过他,不过他想看邓雷的意思。

  “不。”邓雷叹了口气道,“我心态老了,觉得这些都没啥意思。”

  “呵呵,也是。”李竹附和道,“我现在再老头子公司里帮忙,很多东西都不会,真怕他哪天翘辫子,这些都成别人的了。”

  “他毕竟是你爸啊,怎么这样说他。”邓雷道,虽然他对李竹的老爹也没啥好印象,那男人有了钱,把和他一同打拼的妻子扔在家里,在外面包养情人,李竹也算命好,要是他老爹在外面有了私生子,他继承家产还有问题。不过他老爹也算勇猛,一下子给他添了七八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么说他算客气的了,正事忘说了,被你甩了之后,邓嫂,哦,不对,莉莉又找了男朋友,就是龙伟那混蛋侄子。”

  “是吗?”邓雷无所谓的耸耸肩,“和我没关系了。”他不想以小人之心揣测昨晚的事和莉莉啥关系,反正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换个角度来说,即使是莉莉挑拨的,也情有可原,她放不开。拥有时不去珍惜,失去时后悔莫及,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可悲的事实。

  “邓哥,你还真是天然。”李竹笑了笑,和邓雷说了声再见,便挂了电话。

  “天然?”听着手机那头的嘟嘟声,邓雷不知做啥反应。

  ……O(∩_∩)O~……O(∩_∩)O~……

  离家第五天后,邓雷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妈。”结果是什么呢,他也很好奇,除却好奇,更多的是担忧。

  “小雷,妈想过了,辞职挺好的。”

  这话一出,他立刻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母亲不承认他们的感情。“妈。”

  “邓雷。”邓母唤起他的大名,“我和你爸是乡下人,想抱孙子,也不想被人看不起,萧洲虽好,但他是个男的,生不出一个子来。”

  “我知道。”邓雷喃喃的回到,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虽然早已料到父母的回答,但他还是很难过,甚至不知所措起来。拿着电话的手慢慢下滑,耳朵边轰轰作响。

  “你以后有时间多回来两趟,妈帮你找好闺女……”邓母的话从电话的一头传来,邓雷蹲下身子,想把她隔绝在外。

  窗外阳光暖暖,却照不到他的心间。

  萧洲回来的时候,邓雷在厨房煮饭,蓦地大叫一声:“啊。”

  “怎么了?”萧洲跑过去问道。

  “我把盐当糖放进去了。”邓雷无奈的道。

  “你啊。”萧洲褪去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最近几天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没事。”邓雷一手搭在他肩膀上,熟稔的帮他揉捏起来,“累了?”

  “还成吧。”萧洲道,随后转过过,双手贴在他的脸颊上,“是不是家里来电话了?”

  邓雷摇了摇头:“还没呢。”

  明天他再回一次家,当面和父母说清楚,或许他不得不自私的利用父母对他的感情。一边是母亲,一边是爱人,哎,的确很难办。

  萧洲在他温柔的按摩下睡着了,连饭都没吃,回到岗位后,他拼命的工作,试图忘记心里的不快。邓雷抱起他,走到床上,帮他换上睡衣,突然,萧洲睁开了双眼。

  “怎么了?”邓雷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

  “不要瞒我。”萧洲说完,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邓雷心沉了,他吻了吻萧洲的额头,加深刚才做出的决定。

  23.温暖

  再次看到父母的时候,邓雷觉得尴尬至极。

  “雷雷,坐。”邓母搬了张小矮凳给他,随后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这是你姨娘那边的侄女,长的挺标志的,讨回来给你做媳妇怎么样。”

  “不用了。”邓雷摇头,或许以前他还对着这些感情去,但现在,他心里面有人了,出于年轻的执拗心,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母亲介绍的女人,相反,他希望家人能够接受他和萧洲的感情。

  “要不,妈在给你找找。”邓母蹲下身子,握住了他的手。

  邓雷心里不好受,他母亲一向是强势的女人,从来没低声下气和他说过话,他觉得自己很自私,自私的必须利用他们对自己的爱。

  “妈,真的不用了。”邓雷抬起头,直视邓母的眼睛,“我只爱他一个,是我缠着他的,他为了和我在一起,都跟家里决裂了,如果我不要他,让他怎么过啊。”

  “我知道他为了付出了很多,可你能不能为我和你父亲想想,我们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喜欢个男人,谁给我生孙子啊。”邓母见他不吃软,立刻提高分贝,手也揪住了他的耳朵。

  “妈,你别折腾我了。”邓雷捂着耳朵,不过和他母亲跟他说好话比起来,他觉得这样舒服多了。

  “到底是谁折腾谁啊。”邓母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和铜铃似的,“我不管你了,等你爸回来再说。”

  邓雷抱着头,为啥出柜的路比他想的还要艰难。

  中午,邓父回来了,看到儿子,愣了一愣,“雷雷,今天不上班?”和邓母比起来,他算是世界上最慈祥的家长了,小时候,每次邓母拿鞋底教训儿子时,都是他拖着,他是个老教师,坚信口头教育比手头教育好,邓雷对他家老爷子一向比较尊重的。

  “有伙计做呢,几天不在没大事。”邓雷道,他看着老爷子,心里怕怕的,若可以,他真不想让他们伤心。

  “你喜欢萧洲,就是上次带回来的年轻人?”邓父问道。

  “嗯。”邓雷使劲的点了点头,老爸和老妈明显是同一阵线的,这让他该怎么办啊。

  “他是个男人啊。”邓父语重心长的道。

  邓雷黑线,他是个女人,他就不纠结了,不过萧洲是女人,他还不要呢,怎么说,他是个保守派的男人,在事业上,他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是他的上司。所以,老爷子,你说的不是废话吗?

  “你妈想抱孙子。”邓父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所在,停顿了一下,随后又道,“我也想抱孙子。”

  “你和妈多生个弟弟就好了。”

  “小子,你胡说什么呢。”邓母没好气的道,其实她当年是想生的,不过赶在计划生育的当口上,她不敢,多生她和老公的工作就完了。

  “雷雷,我和你妈在农村生活了大半辈子,你也知道,这里不能接受同性恋,你妈平时喜欢串串门,打打麻将,你的事一曝光,让他们怎么看你妈?”归根到底,还有面子的私心的问题。

  “爸,我就任性这么最后一次,我真的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说这话的时候,邓雷脸红了,毕竟这是在长辈面前。

  听着儿子的哀求,邓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妈当年也算村里一枝花,和我结婚前,她也喜欢过别人,不肯嫁我这个书呆子,结了婚,不也好了。”

  “你和儿子一样,欠抽吗?”邓母凶悍的道,“这都哪年代的事了,还拿出来说。”

  “你激动做啥,我不跟儿子举例子吗?”邓父缩了缩脖子道。

  “那么多例子不举,举这个。”想造反是不?

  邓父没有反驳她,俩夫妻拌嘴,多半情况下,这样的硝烟,总在邓父的沉默下结束。

  “爸,我和你不一样,如果没有争取,我就放弃,还算什么男人。”邓雷扯着嗓子开喊了,他只是想喜欢一个人,真的有这么难吗?

  “你现在还小,觉得没什么,再过几年,你会后悔的,你不后悔,他也会后悔的,毕竟人家是被你强迫的啊,儿子,你也大了,不能太自私。”邓父道,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抽了起来,“你妈,她苦了大半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为她想想吧。”

  邓雷颓废的站起身子,眼眶红了,他当然知道他们有多么容易,可是,感情是他的事,为什么总有人试图阻碍,“爸,也许你觉得我轻浮,我这辈子,除了他,谁都不要,他后悔了,只能证明你儿子没眼光,看上了一个狼心狗肺的人。”邓雷吼完这句话,拖着鞋子上楼了,“砰”的甩上门,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I依稀的他可以听到楼下邓母高喊“反了,反了的声音。”

  他掏出手机,电子相册里存着他和萧洲的照片,都是他们相爱后拍的,看着照片了露出幸福微笑的人,邓雷把它放在心口,萧洲,我向你保证过的,无论前方有什么惊涛骇浪,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一大早奔回来,邓雷也累了,很快就睡了过去,邓母在气头上,烧好了午饭也没喊他起来吃,看着纠结中的母子,邓父摇了摇头,他爱儿子,但是这事上,没得商量。

  太阳渐渐下山,天黑了,萧洲在宿舍里等了又等,邓雷还没回来……他拿起手机,拨了烂记于心的号码,和邓雷相爱几个月,他打这个号码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能是因为他是个独立的男人,打心底不想过多的依赖他人。

  “喂,萧洲。”邓雷拿起电话,笑了出声。

  “你在哪里?”萧洲的说话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淡,但就这么一个电话,给了邓雷必须出柜成功的信心。

  “我在老家。”邓雷道,他故作轻松笑了笑,“媳妇儿,在我的开导下,我爸妈终于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是吗?”萧洲不敢置信的问了问,说话的语音中夹杂了兴奋之情。

  “嗯。”邓雷肯定的回答道,“我很厉害吧。”

  “呵呵。”萧洲笑了笑,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挂了电话后,邓雷成十字形躺在床上,爸,妈,儿子真的要违背你们的心愿了。

  24.接受

  直到晚上,邓雷都没出房门,邓母虽不满他的做法,但依旧心疼儿子,怕他饿了,电饭锅一直处在保温状态。

  夜深了,邓雷从床上爬了起来,摸黑走到仓库,拿了两瓶没了商标的液体,邓雷深吸一口气,灌了两口,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李竹,该死,这小子居然关机。邓雷强忍住腹中的绞痛,拨了卢伟的号码。

  “喂,邓哥。”

  “仔细听我说……”邓雷呕了一下,慢慢道,“我在家,刚才喝了农药,你快过来……”话还没说完,药效发作了,邓雷晕了过去,依稀的听到卢伟“喂,喂”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O(∩_∩)O~……O(∩_∩)O~……

  萧洲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赶到医院的,好傻,那人真的好傻,他以为自己回高兴他那么做吗?

  “邓雷在里面?”看到李竹,萧洲开口问道。

  李竹点了点头,“伯母也在里面。”

  “啊?”萧洲愣了愣,说实话,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邓母,接到李竹电话时,他也知道邓雷之前一直在骗自己。

  “伯母说,如果你来了,就让你进去。”李竹住着烟蒂狠狠吸了两口,“萧洲,我很讨厌你,不过,算了。”话完,他径自和他擦肩而过。

  讨厌吗?萧洲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一手推开病房门,露出镇定的神色,面对阻难,邓雷从没放弃,那么,同样身为男人的自己,有什么资格退缩,把一切的痛苦都让心爱的人承受,让他在爱人和亲人中徘徊,借以爱之名的伤害,终究也是伤害,他错了,错了很多步,鼓起勇气追求他,扳弯他,却没有勇气陪他走下去。邓雷,他比自己勇敢,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他努力的克服困难,在左右难为中不停安慰着想要逃避的自己。邓雷的服毒,让他难受,但也从另一个方面,让他明白,未来的路很长,所有的阻力,他们都该牵手走过。想通这点后,萧洲打气了精神,有些事情躲避时没有用的。

  “萧洲。”邓母看到来人,对他惨淡的笑了笑,“雷雷还没有醒。”

  萧洲往床铺看去,那人紧闭着曾经流光溢彩的双眼,两片薄唇苍白如雪,邓雷,真的很笨,在那么多办法中,选择了最笨的。“伯母,我能在这里陪他吗?”他弯下腰,右手贴上了他的脸。

  “他会高兴的。”邓母起身,昨晚,她和邓父是在睡梦中被卢伟吵醒的,作为家长,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宝贝儿子居然以死逼他们就烦,是的,他成功了,却在他们心底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对不起,伯母。”萧洲道,神色悲哀,邓雷用了最极端的方式,伤了自己,也伤了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

  “是雷雷对不起你。”因为邓雷的信,邓母一直觉得是自己儿子不好,把他带坏的。

  “没有谁对不起谁。”萧洲笑了笑,握住邓雷覆在胸口的大手,只是爱上了,没有理由的爱上了。

  邓母起身,把这个小空间留给相爱的两人,走到门口,她忍不住拿手绢抹眼泪,低声的啜泣着,儿子,你好狠的心。

  ……O(∩_∩)O~……O(∩_∩)O~……

  “邓雷,邓雷,你快醒醒。”

  “这是作孽啊,作孽啊。”

  “你不是我儿子,我不管你了。”

  “邓雷,醒来,你死定了。”

  不同的脸庞在他头脑里不停回荡,的再次睁眼,邓雷面对的是洁白的医院天花板,自嘲的笑笑,他算从鬼门关逛了一圈。

  “伯母,邓雷醒了。”耳边传来熟悉男人的声音,这不是李竹吗?他怎么在这里。

  “邓哥,你没把我给吓死。”看出他的疑惑,李竹拍拍胸口,“我难得关机,你就出事,要你真的……呃……”“死”字他说不出口,“我会被萧洲打死的。”

  “呵呵。”邓雷虚弱的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服,“他知道了吗?”

  “嗯。”李竹点了点头,担忧的拍拍他的肩膀,“萧洲脸色不好看。”

  猜也猜的到,“我爸妈什么反应?”

  “伯母照顾了你三天,才回去休息。”李竹是个好宝宝,问什么答什么。

  “哎。”邓雷叹气,叹了一半,蓦地想到一个问题,“三天,我昏了三天?”

  “嗯。今早才渡过危险期。邓哥,你是属小强的,农药都毒不死你。”李竹打趣道,见他醒来,心里也松了口气。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邓雷挠挠头,身子还是很虚,“我饿了,有吃的吗?”

  “没,你在等等,现在十点,再过一个小时,萧洲回来送饭的。”李竹从口袋里掏出MAP5,我下了《七级公务员,我的特工女友》,《大内密探零零狗》,《冰河世纪》……”李竹说了一大窜电影名后,随后道:“看不看。”

  “你好强,居然下这么多。”邓雷拿到手上把玩,翻了两下,问道,“内存多少?”

  “8G。”李竹道,“你喜欢就给你吧。”

  “无功不受禄,我不要。”邓雷文绉绉的吐了一句。

  李竹囧了。

  “你什么时候和我媳妇儿熟的?”见他“萧洲萧洲”叫的挺顺口的,便好奇的问道。

  “媳妇儿?”李竹掏掏耳朵,觉得自己听岔了,怀疑的问道,“邓哥,你真的是在上面的那个?”虽然他不是同性恋,但作为花花公子,上位下位这事还是知道的。

  “靠,你什么反应,我就像被压的那种人。”邓雷没好气的道。

  两人攀泪了,就窝着头看电影,“李竹,怎么不把PSP带过来,看这个很无聊。”

  李竹白了他一眼,“前些日子被佣人摔坏了。”真不知那个乡下女人怎么干活的,每天都手忙脚乱的,不知给他添了多少麻烦。

  “有钱人家的少爷啊。”邓雷耸了耸鼻子。

  “李竹,饭来了。”

  “媳妇儿。”听出来人是谁,邓雷化身哈巴狗,高兴地想要下床开门。

  “邓哥,你悠着点,我来就好。”李竹拔下耳塞,都说恋爱中的人像傻瓜,果不其然。

  25.完结

  李竹也傻了,其实门压根就没关,邓雷再见萧洲,感觉过了一世纪那么久,用他后来的话说,他毕竟在阎王殿走了一招。李竹摸摸鼻子,识趣的把地方让给了小俩口。

  “萧洲……”

  “啪。”萧洲扬起手煽了一个巴掌,速度之快由不得邓雷去反应。“太幼稚了。”

  邓雷摸摸脸,傻眼,自己,自己,自己被媳妇儿给抽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他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邓雷深吸两口气,一手附上萧洲的头,“媳妇儿,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打我。”

  萧洲笑了笑,推开他,“知道错了?”

  “一开始就知道的。”

  萧洲不是傻瓜,这点他当然知道,邓雷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突破阻碍才出此下策,结局是好的,只是伤透了老人的心。

  “要和伯母道歉。”萧洲点点他的额头道。

  “不是伯母,得叫妈了。”话完,邓雷抬起头,擒住了他的唇。

  ……O(∩_∩)O~……O(∩_∩)O~……

  三年后

  “懒虫,起床了。”邓雷烧好早饭,见爱人睡的和小猪一样,上前捏了捏他的鼻子,坏心眼的不给他通气。

  萧洲日子是越过越滋润了,事业上,三年的磨砺使他从主管中脱颖而出,当上了公司的总裁,爱情上,邓雷对他忠心耿耿,不但不花心,还怕他到处乱吃。

  “再睡会。”萧洲哼了两声,不肯动弹。

  “不行。”邓雷强硬的道。

  “那拖。”萧洲张开双眼,对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示意他把自己拽起来。

  邓雷脾气好,抓住了他的手,怎知还没使力,自己就被他拖进床榻了,“皮痒了是吧?”邓雷搂住他的身子,把他压在下面。

  “起来,你怪重的。”萧洲抱怨的拿手推开。

  “不要,抱着你好舒服。”邓雷满足把靠近他的怀里,眸子里尽是笑意。

  萧洲准备合上双眼,无视他的举动,怎知一直毛毛手爬进了他的睡衣,袭向胸前的小红梅,“邓雷,你这个大早上乱发情的禽兽。”

  “来一次嘛,来一次嘛。”其实撒娇耍赖,也是邓小攻的拿手好戏。

  “不是昨天才……”萧洲话还没说完,就被邓雷拿嘴堵上了,“胡说,昨晚你八点半就睡着了。”

  窗外阳光暖暖,床上情意绵绵。

  一阵云雨后,萧洲扭着酸疼的腰部,拿脚瞪了吃饱喝足的人一脚,“满意了是吧。”

  “当然满意。”邓雷凑上前来,双手在被窝里捏了捏他结实的臀部,“不管做多少次,你这里都紧的和处子一样……”

  “停,这话我好像在哪听过。”心结解开后,萧洲对这事非但没有觉得羞耻,反而热诚的很,有时还和陈年要GV,和邓雷一起观看。

  “呵呵。”邓雷只笑不语,这话是他从教育片上面学来的,按照情景下来,他媳妇不应该害羞的缩进他怀里吗?

  “跟了说了多少次,不要射在我体-内。”萧洲不满揉着粘腻的身子,这厮,每次都乱来。怎知,还没抱怨完,他就被邓雷打横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没事没事,老公帮你清洗。”

  “我呸。”果然是和痞子呆久了,萧洲学会了说粗口。

  邓雷把他放进浴缸里,调好水温,打开莲蓬头帮他一点点的清洗,看着爱人身上自己印下的红印子,邓雷色色的笑了,口随心动,在上面又香了两口。

  “停,我没力气陪你再战一回合了。”萧洲有气无力的道,也不想想,自己都二十大几了,体内没那么好了。

  “呵呵。”邓雷笑了笑,翻过他的身体,让他趴在自己腿上,修长的手指顺着光滑的背脊,来他他双股中的隐秘之处,“分开点,我帮你把东西弄出来。”

  萧洲哼哼着,合上双眼,邓雷忍住流鼻血的冲动,媳妇儿体内又紧又湿,温温热热的包裹的他手指好舒服,他幻想手指就是他的性器,找到他的敏感点,一下一下死命的穿刺着,呼出的气体沾上了情欲的味道,刚刚释放过精华的部位再次挺了起来,萧洲身子瘫软,抓起爱人靠着他头部的分身,搓了起来,“哼,挺精神的吗?”

  邓雷不想让他难受,开始还忍着,此刻见他动作撩人至极,再也控制不住小腹的欲望了,扯下裤子,就想冲锋陷阵,媳妇儿,这都是你自找的。

  在被贯穿中,萧洲恍惚的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呵呵。不得不说,在浴室做爱挺有情趣的。

  等萧洲真的被梳洗干净后,已经过了一点,电话里传来答录机的声音,“雷雷啊,妈饭都烧好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吃饭。”

  萧洲一拍脑子,原来他把这事给忘了,两人面面相觑,随后仰头哈哈大笑。邓雷爬下床,给二老打了电话,说自己下午再回去。

  这些年,二老见他们过得还好,也不再强迫他们分开了。更何况,有句俗话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邓母甚至觉得,萧洲配他儿子,吃大亏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邓父穿着大棉袄坐在躺椅上上太阳,脑子糊里糊涂的转着,今天儿子回来,会给他带什么好酒呢。

  END

  感谢一直支持本文的大人

  邓雷和萧洲的故事以HE告终,邓雷不够成熟,错误是在深思熟虑,明知故犯的情况下发生了,伤了父母的心,好在他知道悔改,愿今后,他和萧洲能多关心关心二老。

留言:

发表留言















只对管理员显示

引用:

この記事の引用 URL
http://ss123456.blog126.fc2blog.us/tb.php/4254-9f25a7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