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流域之平行空间]《爱着多快乐》————聿澜七夏(现代 父子《网游之变身迷你龙》的第二部) 

[异界流域之平行空间]《爱着多快乐》————聿澜七夏(现代 父子《网游之变身迷你龙》的第二部)


  文案:

  薛煜珞此人,

  一直以来都坚持唯物主义论调,

  牛鬼蛇神一概敬谢不敏,

  但是在他自己经历过一件最为诡异的事情之后,

  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不过也幸亏有那件事情,

  否则他又怎么找得到他的老爹兼亲亲爱人?

  只是……

  为什么那件事情都过去三年了还会有后遗症!

  当初不是都解决完了吗?

  那个谁谁谁,你们又找上门来算什么?

  什么?还债?

  他们已经过得心惊胆战了好吧?

  子啊,耍人也不带分一二三部的好吧?!

  主角:薛煜珞,薛连诀

  配角:林子轩,薛城继,叶晨,聿澜殇

  温馨提醒:本文严格意义上来讲是《网游之变身迷你龙》的第二部,如果有对前因感兴趣的大大可以去看看,对网游没有兴趣的单独看此文也不会造成太大的障碍。

  01.楔子

  深冬的夜晚,灯火阑珊的街头有些清冷,薛煜珞急匆匆的走在街上,突然从远处的广场上传来浑厚的钟声,一共响了九下。

  薛煜珞微微皱眉,已经九点了,有点晚了,于是愈加加快了脚步。

  十分钟后,他终于回到了家,或许这里称不上一个家,只能说是暂居的地方,只是在薛煜珞眼里,只要有那个人在的屋子,就是一个家。

  薛煜珞打开有些陈旧的防盗门,然后不意外的看到了满室的漆黑,伸手开灯,他直奔卧室,在看到坐在床边的那个一动不动的挺拔身影的时候,心中一暖,就算……就算他无法回应自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宠溺自己,那么,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就好了,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吧?

  ……

  三年之前,终于把一切问题都搞清了的薛煜珞,满怀希望的请聿澜殇将薛连诀的灵魂从游戏中,或者应该叫另外一个世界给带了回来,并且存入了这个后来被克隆的身体内,原本以为这一切都该结束了的时候,在薛连诀睁眼的那一瞬间,他发现,曾经在薛连诀眼中的光彩,全部都消失不见,换来的只是一双空洞的眼眸。

  自那以后,曾经的连诀仿佛不存在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那个一句话说很多遍才会明白,你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却从不会跟任何人包括薛煜珞说一句话的“连诀”。

  当时聿澜殇怎么说的来着,对了,是说他的灵魂在异世的时候多少受了损伤,要和克隆后身体内的灵魂进行融合。只是,他没有说薛连诀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那个时候的薛煜珞,被迫和克隆出薛连诀身体的米歇尔学习了很多医护知识,因为在那以后必须他自己动手照顾宛如木偶的薛连诀了。

  在将护理的知识学的差不多之后,薛煜珞带着薛连诀离开了那座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城市,无论是要躲避薛家还是要躲避政府知道薛连诀是克隆人的事情,他都不能再在那里呆下去。

  这一走,就是三年,三年了,连诀依旧没有醒过来,薛煜珞带着他辗转了很多城市,最后在首都呆了下来,大隐隐于市,薛家再厉害也查不到这里来。

  在定居在这里之后,薛煜珞就去找了份工作,原本的积蓄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在首都生活的费用也要很高,他必须出去工作,只是在竞争残酷的首都,大学上到一半就辍学的他,并不能找到一份薪水太多的工作,最后凭借着他曾经学过的医护知识,在一家私人诊所当了男护,虽然这里离他们租的房子很远,每天早出晚归,但是看在不需要专业证以及薪水不是很少的份上,薛煜珞还是咬牙干了下来。

  在首都已经生活了一年了,一年来,在薛煜珞的努力下,他们已经不再向一年前那样拮据了,而且好心的邻居们还会时常的帮助他们,还记得在刚刚到这里的时候,他偶尔会带着薛连诀出去透透风,散散步,碰到热情的大爷大妈问道他们的关系时,他总会笑着说:这是我哥哥。

  是啊,这样年轻,说是他父亲,只怕没有人会信吧?

  久而久之,有很多人都知道,那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养着一个痴呆的哥哥,是的,青年,三年的时间,已经让薛煜珞从懵懂的少年,长成了成熟的青年,只是,偶尔……他会埋首在连诀怀内撒娇,一如过去在游戏中的那段日子,只是没有了那人的纵容与宠溺……

  薛煜珞想起过去的三年所发生的点点滴滴,微微叹气,将那些赶出了脑海,打开灯,坐在窗口的人依旧不为所动,他微微皱眉,早晨他出门上班的时候连诀似乎就坐在这里了,难道他一天都没动地方吗?

  他连忙走过去,蹲在薛连诀身前说道:“连诀?等急了吧?今天加班了,回来的有点晚,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薛煜珞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怕声音太带惊醒了那个人。

  薛连诀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看着他,薛煜珞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有点晚了,你不能吃太油腻的,那就……下面条吃吧,暖暖胃。”说完,薛煜珞就站了起来,俯身亲了亲薛连诀的额头道:“等会我,马上就好。”

  薛煜珞的厨艺在这三年愈加的精进,甚至因为那些护理知识,而讲究了些营养搭配,这一点从当初薛连诀骨瘦如柴的从营养舱里出来,到现在薛连诀红润健康的脸庞就可见一斑。

  他迅速的弄了两碗香浓的肉丝面,然后端到饭桌上,进屋拉着薛连诀出来吃饭,好在薛连诀虽然不说话,人看起来也痴痴傻傻,但是总归还会自理,一餐饭吃的薛煜珞胃暖心也暖,或许,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支撑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了吧……

  临睡前,薛煜珞帮薛连诀洗了个热水澡,自己又冲了冲,然后钻进被窝里,如同往常一样,凑过去,枕薛连诀的胸膛上,右手搭在他的肚子上,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只有在这样的状况下,他才能确定那个人还在他身边……

  “连诀,明天我们去超市吧,家里没什么菜了,恩,大米也快没有了,面还有点,但是快过年了,包饺子可能会不够,那就也买一袋面好了,唔,花椒大料,好多需要买的。”薛煜珞抬起头看着双眼无神的看向房顶的连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然后说道:“所以,早点睡吧,明天我们要早起。”

  晚安吻,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之间的习惯,每次当他亲过薛连诀之后,薛连诀都会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一会,然后慢慢的闭上眼睛,进入睡眠状态。

  薛煜珞轻轻的说了句:“晚安。”然后也蹭到他的怀里,闭上眼睛,沉沉入睡……

  02.连诀,你还会醒吗?

  第二日一早,薛煜珞帮薛连诀穿的严严实实的出门了,他牵着薛连诀的手走在小区里的时候,门口看门的老大爷笑眯眯的问道:“带你哥哥出去啊?”

  “是啊。”薛煜珞的心情显然也很好:“今天天气不错就带他出来走走,老大爷,我们先走了啊。”

  “快去吧。”老大爷笑眯眯的挥了挥手,在看到薛煜珞拉着薛连诀走远之后,才轻轻叹了口气道:“作孽哟,难为那孩子了啊。”

  薛煜珞这次难得的没有坐公车,他带着薛连诀出门的时候一般都不喜欢坐公交车,他不喜欢那些人看薛连诀的眼神,即使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但是还是难免会在乎周围人的目光。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最近的超市名称,就开始隔着窗户指着周围飞速向后闪过的风景,对着薛连诀不停地说着什么,而薛连诀自始至终也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惹得司机师傅一而再再而三的回头看他们。

  从超市出来之后,薛煜珞一手提着一个巨大的手提袋,里面是满满的食材,另一只手依旧拉着薛连诀,当那只手实在承受不住那些东西的重量之后,薛煜珞会换一只手。

  还记得当初刚到首都的时候,他第一次带薛连诀出去买东西,那是一个露天市场,薛煜珞当时因为东西太多,又在忙着买东西,一时大意放开了薛连诀,等他察觉的时候再次回头却发现那个人不见了,薛煜珞找遍了整个市场也没找到,惊出了一身冷汗,后来还是听到了市场的广播,说市场监察处有个痴呆患者走失,请家属去接回。

  薛煜珞连忙找到市场监察处,在看到薛连诀好好的坐在里面之后才微微的安心,他知道他应该感谢那些工作人员,但是在看到他们明显的鄙夷薛连诀之后,他是在无法勉强维持表面上的笑脸,只是硬邦邦的说了句谢谢之后就走人了。

  从那之后,不论走多远,手里的东西有多重,薛煜珞都不曾放开过薛连诀的手。

  两个人,刚刚进家门,薛煜珞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上面来电提示写着林子轩三个字,慌忙接起来:“喂,大哥?”

  “小珞,是我,你最近怎么样?”林子轩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啊,我很好,你呢,最近怎么样?”薛煜珞一边帮薛连诀脱衣服一边夹着电话说道。

  “还是老样子,那个……连诀他……”

  “他?他也还是老样子。”

  “唉。”电话那头的林子轩微微叹气:“小珞,你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也知道。”薛煜珞的声音微微低了下来:“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你让我放下连诀,那是万万不能的……”

  “你……算了,我也劝不了你,快过年了,你……要不要回来一起过?我爸前段时间还问你来着。”

  “……大哥,你知道我的情况,连诀现在这样,我怎么可能回去?谢谢你的好意了,也帮我问候林叔叔。”

  “那……就这样吧,出了什么问题记得给我打电话,不要一个人扛着,听到没有?”

  “恩,我知道了,那……我就挂了。”

  “恩,下次再聊。”

  短短的交谈之后,电话挂掉了,薛煜珞看着坐在床边看着他打电话的薛连诀,不由得微微一笑,虽然这些年很辛苦,但是因为有着这么一个肯一直站在他身边的朋友,在这样寒冷的天里,也会让他感觉到温暖。

  林子轩,和他其实没有任何关系,顶多也不过是个校友关系,薛煜珞要叫他一声学长,可是不知怎么的,当初两个人很投缘,薛煜珞叫他一声大哥,而林子轩也真的像一个哥哥那样关照他,甚至当初克隆连诀身体的地点和人员也是他找来的。

  薛煜珞微微笑着凑过去,揽住薛连诀的腰,靠在他胸口然后轻轻说道:“我们欠了他很多呢,真不知道怎样还,或许,这辈子都还不上了吧?”

  薛煜珞微微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薛连诀依旧沉稳有力的心跳,然后便睁开眼睛笑道:“好了,我该做饭去了,你也该饿了吧?”一边说着他一边凑到薛连诀的嘴角处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说道:“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薛煜珞走到厨房,开始择菜,洗菜,冬天的水,刺骨的冰,可是薛煜珞为了省些钱,从来不用热水洗,这些年下来,他原本还算得上温润的手,变的有些粗糙,只是他自己没有发觉罢了。

  认真择菜的薛煜珞没有发现,薛连诀居然自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菜都洗的差不多的时候,薛煜珞打算切菜时,才在回身的那一刻发现了站在门口的薛连诀。

  “连……连诀?”他有些惊讶,这么多年来,薛连诀从来没有主动自己活动过,都是薛煜珞带着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就连吃饭,都要薛煜珞把他从房间里带出来,然后夹好菜和饭递给他吃,而他则只是机械式的往嘴里填充,如今他这个举动又怎么不会让薛煜珞惊讶?

  薛煜珞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轻声问道:“连诀?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是不是连诀……要醒过来了呢?

  只可惜,回应他的依旧是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毫无表情的面庞,薛煜珞微微垂眸,原来是他……猜错了。

  只是不管怎么样,连诀如今能够自己活动,是不是代表他正在恢复呢?薛煜珞又振奋起来,这么些年来,希望和失望都有过,可是薛煜珞唯一没有过的就是绝望,在他而言,只要连诀还活着,还在他身边,那就一切都有希望!

  “回房间吧,等等做好了我再叫你。”他微笑着对薛连诀说道。

  本没想过会得到什么回应,刚想洗手将他送回去,却见薛连诀居然自己转身走回了房间……

  03.正常中的反常

  薛煜珞愣了愣,一时间有些呆滞,但是很快他便开始兴奋起来,连忙掏出电话,打电话给米歇尔,告诉他连诀现在的状况,其实,连诀的情况,就连将他的身体克隆出来的米歇尔也搞不清楚,毕竟那些所谓的灵魂什么的,并不属于科学的范畴,但是薛煜珞告诉他的情况,让他也觉得,薛连诀似乎……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了,说是醒……其实未必正确,但是薛连诀的情况却让他找不出更合适的形容词了,就像那个……那个很神奇的男人聿澜殇说的一样,以前他的灵魂一直在沉睡,现在……说不定灵魂就要醒了呢?

  挂掉电话之后的薛煜珞心情越发的好起来,其实他也知道,米歇尔不一定能够给出什么建议,充其量就是告诉他怎么更好的护理薛连诀,但是他需要有个人来分享他的兴奋,三年了,这是三年说白了,他也是在无数的希望和失望之中度过的,但是他从来没有绝望过。

  过了一会,等他终于平静下来之后,他才想起……他们的晚餐……还没有做。

  接下来的几天薛煜珞更加的密切注意薛连诀的一举一动,只是让他失望的是,除了那天的反常之外,薛连诀似乎又和平时一样,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薛煜珞在心理安慰自己,没关系,或许是因为灵魂还不稳定的缘故,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么失望。

  正当薛煜珞以为日子还是要这么过下去的时候,林子轩突然打电话来,薛煜珞有些纳闷,但还是接通了电话:“喂,大哥?怎么突然想起要给我打电话?”

  “小珞?我现在跟你说个事情,你要有心理准备。”林子轩的声音中透着些许的凝重。

  薛煜珞心中一紧说道:“是……什么事情?”

  “薛城继……似乎知道了薛连诀的存在。”林子轩的一句话,就让薛煜珞万分的紧张,那边的林子轩仿佛知道他的紧张一般说道:“我现在也不肯定,但是他似乎是在寻找你的下落,而且你和连诀一起从游戏里消失,这是不争的事实,好在你现在在首都,那里人多口杂,一时半会他也不一定找的到你,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吧,最近我可能也不能多联络你了,万一被他知道……后果只怕会更严重,好了,我放了,你自己小心。”林子轩匆匆忙忙的放下电话,

  薛煜珞却被他弄得本来就有些不安的心情更加烦躁起来,他看着坐在躺椅上静静看着他的薛连诀,微微叹了口气。

  薛城继,光耀集团总经理,薛家唯一的继承人,当然,这个唯一是字面上的意思,就在首都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就住着薛家的前任当家,以及名正言顺的继承者。

  薛城继虽然姓薛,但是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薛家人,他母亲姓薛,而他则是个私生子,十六年前,薛连诀唯一的妹妹在临死之际将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了他,也由此引出了一系列的事情,导致薛煜珞的母亲和薛连诀离婚再嫁,而在那之后薛连诀便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没错,薛连诀和薛煜珞名义上来讲,是父子,亲生父子,只可惜当初再见的时候,两人竟没有一个人知道对方的身份,虽然在游戏里隐藏身份比较重要,后来得知的过程,就不用细说,只能说,他们走到今天没有被那些世俗伦理所束缚,也能说是惊骇世俗了。

  有的时候,薛煜珞会想,是不是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连上天的唾弃,所以连诀才会变成这样?只是……让他放弃,他又做不到,明明已经走了那么远了,又怎么是说回头就能回头的?

  薛煜珞蹲在薛连诀身前,将头轻轻放在他的腿上,叹息道:“如今,我也只能盼望着薛城继找不到线索了,否则……”

  否则,依照当初他不仅克隆人,还用国际禁用的生长素让连诀的身体,在两个月内从婴儿大小长到成人25岁左右的样子,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突出了权势的重要性,只可笑,薛家真正的继承者只能在这里束手无策,而那个本来没有任何继承资格的人,却坐在那个位子上,对他们赶尽杀绝!

  “连诀……”薛煜珞闭上眼睛闷闷的说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只能带着你东躲西藏,没有任何的反击能力,如果……如果你还清醒,一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可是……即使这样,都已经废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了,他没有那么厉害,他只是个普通人,如果没有遇上薛连诀,只怕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碌碌无为下去了。

  薛煜珞心情低落的想着,突然觉得头上似乎有些暖,抬起头来,却见薛连诀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右手却抬了起来,放在了他的头上,迟缓的抚摸着,仿佛在抚慰他。

  薛煜珞瞪大眼睛看着薛连诀,站起身弯腰仔细看着他,然后问道:“连诀,你能听懂我说话对不对?连诀?”

  只是薛连诀依旧是那个样子,手也因为薛煜珞的突然起身而滑落了,薛煜珞有些失望垂着头,然后俯身紧紧抱住薛连诀,力气大的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连诀。”他贴在薛连诀的耳边声音轻柔却坚定的说道:“我不会放弃的,就算你会一直这样下去,我也不会放弃的!”

  薛煜珞从那天之后,更加拼命的工作,他需要攒钱,因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和薛连诀又要搬走,毕竟,即使是首都,一直都在一个地方的话也不会安全,他不怕别的,最怕的就是薛连诀的事情一旦给政府指导,不仅他会锒铛入狱,就连薛连诀只怕也会被送到科研所!这种想法每每让薛煜珞不寒而栗,如果是那样,他宁愿一辈子带着薛连诀流浪……不管怎么困难,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好……

  04.

  第二天一早,薛煜珞醒来的时候,薛连诀还在睡,也只有这个时候薛煜珞可以自欺欺人的对自己说:他和普通人没有任何的不同……

  他亲了亲薛连诀的额头,然后就洗漱,而后做早餐,等早餐的香味飘入卧室的时候,薛连诀也已经醒了过来。

  薛煜珞脱掉围裙走进卧室,看着眼神略显迷茫的薛连诀,笑着走过去,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角道:“早。”

  一切与平时没有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听了这个字的薛连诀抬头看着薛煜珞好一会,那双眼睛里有着迷茫,而后渐渐……变得清明起来,他对着薛煜珞微微一笑说道:“早。”

  薛煜珞一瞬间仿佛定格一般,就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薛连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薛连诀也没有说话,事实上,刚才能够说出那个字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了,毕竟三年没有说过话了……

  过了一分钟,薛煜珞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睛里的慢慢的泛起了一层雾水,眨眼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薛连诀表情微变,有些心疼有些怜惜,只是如今的他没有正常人那样自如的行动,也没有以前流利的语言可以去安慰薛煜珞,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慢慢的坐起来,再及其缓慢的伸出手擦掉薛煜珞脸上的泪水,而后缓慢的说道:“别……别哭。”现在的他也只能说这些简单的词汇了,对于这样的力不从心,薛连诀很懊恼。

  幸好薛煜珞失神只是一瞬间,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没说什么,直接扑到薛连诀怀里,抽抽噎噎的说道:“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

  薛连诀被他撞的向后闪了一下,直接躺在了床上,薛连诀轻轻揉着怀中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胸前渐渐明显的湿意,微微叹息。

  过了好长时间,薛煜珞才慢慢止住了哭声,抬起头,看着薛连诀温柔的目光,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去洗个脸。”说完就匆匆的跑进了卫生间。

  薛连诀看着那个依旧犹如十七岁少年般莽撞的身影,再看了看自己身上湿了一大片的衬衣,无奈只得起身自己找衣服换掉,还好,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薛连诀对于肢体的操控似乎更加得心应手了,没有了刚刚的僵硬,只是……这具身体似乎有点太弱了,感觉全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

  换好衣服后的薛连诀坐在床边的躺椅上,静静的欣赏着这个房间,以及窗外的景色。

  另外一边,匆匆跑到卫生间的薛煜珞看着镜子里眼睛红红,鼻头红红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人都是这样,当一个期盼了三年的事情终于成真的时候,往往最无力接受的,就是那个日盼夜盼的人。

  薛煜珞也不例外,他用冷水洗了洗脸,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冬天的水冷的刺骨,但也正是这份冰冷,才让他感觉到,今天……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薛煜珞抬起头胡乱擦了擦脸,看着镜子里犹自眼神迷茫的青年,深深吸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当他推开卧室的房门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薛连诀三年如一日的躺在躺椅上的身影,薛煜珞心中微微一紧,难不成,刚才的一切都是白日梦吗?

  他急促的呼吸,大步的走过去,待得坐在窗子旁边的那个人听到声音,转头对他微微一笑的那一刹那,满心的慌乱终于平静下来。

  薛连诀微笑着说道:“小落,我回来了。”

  薛煜珞眼眶微热,眨了眨眼睛,勉力压下那股热气,微微笑着说道:“欢迎回来。”

  薛连诀站起身,静静地看着薛煜珞一会之后猛的把他拽入怀里,虽然对方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他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激动。

  过了好一会薛连诀才放开了他,摸了摸他的头道:“小珞长大了啊。”

  薛煜珞微微笑道:“可惜还是不如你高。”

  的确即使三年之中,薛煜珞窜高了些许,但是照着薛连诀的个头还差上了半头左右,不过这个被薛煜珞归为当初的生长素比较好用,才让薛连诀长得那么高。

  “啊,对了,我刚刚做好早餐,先去吃吧,要不然就凉了。”说完他就匆匆忙忙的拉着薛连诀到了餐厅。

  说是餐厅,其实也不过就是厨房而已,小小的蜗居,并没有那么细致的划分,薛煜珞忙前忙后的帮薛连诀布置好早餐,又将筷子递给他,再坐下来的那一刻看到了薛连诀温柔带笑的模样,心中一紧,刚刚那些事情完全是下意识的所作所为,三年来,已经习惯了,可是他忘记了,薛连诀已经醒过来,他有自己的动手能力,那个人从来都是自立惯了的,以前也都是薛连诀来照顾他,如今……位置对调,不知他该做何感想了。

  薛煜珞笑了笑,薛连诀虽然与他“分离”三年,有岂会不了解他?没有多说,先喝了一口紫菜汤,而后笑道:“小珞的手艺真不错,想来我这三年身材发福也是托小珞的福啦。”

  薛煜珞渐渐忘记刚才的紧张,渐渐找回了三年前两人相处的感觉,笑道:“有吗?我觉得你身材挺好的呀,哪里有发福?”顿了顿又垂眸低声说道:“若我真有那个本事,让你吃的好一点,长胖一点,也就满足了。”

  薛连诀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却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静静的吃饭,再没有说过一句话,静静享受着久别重逢后的宁静,又或许……两个人的心境起伏太大,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借着这顿饭来平静自己,也等对方平静……

  吃完饭后,薛连诀拉着薛煜珞有窝回了床上,轻轻拥着怀里瘦弱的身躯,薛连诀微微叹息:“小珞,跟我说说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05.连诀,你老了

  薛连诀微微叹息:“小珞,跟我说说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薛煜珞闭着眼睛在薛连诀的怀里蹭了蹭,而后才懒懒的说道:“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就是这样,你看,我们现在过的什么样的生活,以前也过得什么样的生活,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你回来了。”薛煜珞说完之后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薛连诀说话,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薛连诀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连诀?你怎么不说话?”薛煜珞突然变得很紧张。

  “小珞,后不后悔?”薛连诀看着薛煜珞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有些疼,他明白,薛煜珞是怕他还回到原来的样子。

  薛煜珞听了之后微微一怔,继而很坚定的说道:“不后悔,连诀,你不知道我有多幸运,我想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依旧还会那么做。”

  “可是那毕竟是犯法的,而且你不要告诉我,我的身体刚刚克隆完就是现在的样子,让一个婴儿形态的身体在短短几个月内长成现在这个样子,小珞,你说你用的是合法途径,你觉得我会信吗?更何况……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你又何必带着我东躲西藏?”

  薛煜珞听完之后,呆呆的问道:“你……知道?怎么会?”

  薛连诀叹了口气道:“不完全知道,前两年我虽然有自己的意识,但是只能感觉到一片黑暗,看不到摸不着,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感受到你,是最近的事情。”

  薛煜珞听了之后默默将脸埋入薛连诀的胸膛之上,闷闷的说道:“对不起。”

  “为什么这么说?”薛连诀爱怜的摸着薛煜珞短短的头发。

  “我很没用,如果不是我什么都不会,也不用这么委屈你,我现在甚至都不敢去找米歇尔去帮忙,我一直担心你的状况,可是……”

  “米歇尔?”

  “哦,他就是将你的身体克隆出来的那个博士。”

  薛连诀叹了口气道:“不要觉得抱歉,就算是抱歉也是我,我就这样把你丢了三年,那时你还那么小,能够负担的起两个人的生计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的小珞很厉害,谁敢说你没用?”

  “不是这样的,当年……我跟薛城继承诺以后不会跟他争夺薛家的继承权,然后他给了我一笔钱,我用那笔钱帮你克隆了身体,剩下了些许的部分,后来,九天重华ONLINE又开通了虚拟货币兑换业务,我又把我们在里面的钱兑换出来不少,可是……”

  “不要说了。”薛连诀淡淡的打断了薛煜珞没有说完的话,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静的面孔之下掩盖着多少的心酸,他闭了闭眼继续道:“小珞,我想知道那两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我有权利知道对不对?”

  薛煜珞轻轻叹气道:“你今天醒过来多么开心的事情,何必……何必要说那些呢?”

  薛连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坚定的看着薛煜珞,薛煜珞微微叹口气,他就知道,每当薛连诀坚持的时候,他又怎么会是薛连诀的“对手”?无奈之下,也只好从三年前,薛连诀的灵魂刚刚回到他的身体的时候开始说起。

  一点一滴,从薛煜珞发现他的状况之后的伤心,到后来薛城继小人之心的猜忌,再到后来薛煜珞带着他不停地辗转各地,寻找工作来养活两个人。

  很多事情薛煜珞并没有告诉薛连诀,比如因为薛连诀当时的状态,他们曾遭受过的歧视;比如,在薛城继力所能及范围内的对他们的围追打压;再比如,曾经初来乍到的薛煜珞丢过一笔为数不少的钱,导致日后两个人生活的艰难。

  薛煜珞带着当时和娃娃一样的薛连诀艰难的生活着,薛连诀不是笨蛋,薛煜珞语焉不详的地方他也猜得到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只是……他不想再问,如果薛煜珞不想回忆起那些事情的话,那就算了吧,反正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有他在,有怎会让小珞再经历那些事情?

  随着叙述的结束,两个人之间慢慢的陷入了沉寂,过了许久薛煜珞突然坐起来说道:“好了,该说的说完了,我们商量一下中午吃什么吧?”

  薛连诀挑了挑眉,难得的随着薛煜珞转移话题,他也坐起来说道:“刚刚吃完早饭,就要想中午吃什么了?”

  薛煜珞眨了眨眼睛笑道:“我们中午要好好庆祝一下,这样吧,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吃,正好我上个月的奖金还有,唔,要不然我们出去吃吧,好不好?”

  听到“奖金”两个字薛连诀心中一动,通过刚刚薛煜珞的叙述他知道,没有学历的薛煜珞现在只能在一家私人诊所里打工,活不少干,但是赚的钱却只有那些有证的护工的三分之一,这样的工资养他们两个人还算够,但是想要吃好穿好,却无论如何都是不够的。

  薛连诀想了想笑道:“可是我比较想吃小珞做的大餐啊。”

  薛煜珞眼神黯了黯笑道:“连诀,不要怕钱不够,虽然我赚的那点钱虽然不够我们天天出去吃大餐,可是偶尔这一次也够了,更何况……你天天吃我做的饭菜,都快吃腻了吧?”

  要说薛连诀的弱点无疑就是薛煜珞了,而薛煜珞此时这样一脸愧疚柔声细语的样子更是让他心中难受,他轻轻伸手将薛煜珞揽到身前,亲了亲他的耳朵之后说道:“可是……那段日子我并没有意识啊?刚刚也不过吃了点你做的早餐而已,再说,现在天这么冷,出去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对不对?”

  薛煜珞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对对,你的身体不好,昨天已经出去过了,虽然你不知道……不过今天还是不要再出去好了。”

  满脸温柔的薛连诀在听完之后登时石化,他……他是担心小珞会被冻着好不好?什么时候他居然也和身体不好挂上等号了?

  刚刚恢复意识,还没有了解自己情况的某人,欲哭无泪……

  06.薛城继,你又出来干什么?

  最后薛连诀还是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薛煜珞用十二分爱心做的爱心大餐,并且味道出乎他意料的好—早晨的时候,因为心思不在早餐上面导致某人根本没有意识到早餐味道的好坏。

  薛煜珞看着薛连诀吃的开心,他自然也就开心,不停的往薛连诀碗里夹菜,劝他多吃一些,毕竟,现在薛连诀的身材怎么看怎么瘦,以前虽然也不胖但那时候是精瘦,而不是现在的瘦弱。

  吃完饭后薛煜珞毅然拒绝了薛连诀收拾善后的建议,并且理直气壮的说:“你以前都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捣什么乱?”

  薛连诀挑眉,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薛煜珞这是说到了点子上,以前他是薛家的大少爷,光耀集团的总经理,忙着学习忙着工作,哪里有时间关注这些琐碎的事情?后来……后来他出了车祸,莫名其妙的进了游戏,在游戏里吃完东西系统自然会收走,又何必他来做?

  最后,薛连诀无奈之下只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薛煜珞有条不紊的做着一切。

  这边薛煜珞则是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刚刚在做饭的时候,他没有让薛连诀帮忙,薛连诀就这样站在门口全程看着他,吃饭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没怎么从他身上移开过,到现在又这样看着他……

  不得已,薛煜珞只好放下了手中正在清洗的盘子,侧头瞪了一眼薛连诀没好气的道:“你看够没有?看够了就回屋歇着去,站在这里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当然没见过。”薛连诀说的义正言辞,把薛煜珞唬得一愣:“我只见过你游戏里的样子,有没有见过你现实中的样子,自然要好好看看。”

  薛煜珞这才恍然,虽然这三年在他眼里薛连诀是天天能看到他,但是那个是无意识的连诀,有意识的连诀也不过是今天才回来,也只是今天才看到他现实生活中的样子。

  “怎么?失望了?”薛煜珞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开玩笑,但是若说他不在意薛连诀的答案还真是假的。

  “是啊。”薛连诀微微叹了口气道:“你怎么变这么瘦了?抱起来都不舒服。”说着仿佛印证自己的的话一般,薛连诀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薛煜珞。

  薛煜珞脸上微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

  “好了好了,你先回房间等我吧,不要捣乱了。”

  “我哪里有捣乱,我明明是在陪着你啊。”不知道为什么,醒了之后的薛连诀居然比小孩子还小孩子,简直是一刻都不能离开他。

  薛煜珞无奈,只好带着这只树袋熊,匆匆收拾好东西,然后拉着他走进了卧室。

  两个人前脚刚进屋,后脚薛煜珞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林子轩给他打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而薛连诀则又躺回了床上,虽然他的意识清醒了,但是总觉得浑身无力。

  “小珞,我告诉你件事情,薛城继过两天可能要去首都,你自己小心些。”林子轩没等薛煜珞打招呼就直接说道。

  “什么?”薛煜珞眉头微皱:“他来首都干什么?难道?”

  “据说是去谈一笔生意,看起来他似乎还不知道你和连诀的行踪,但是也说不好,那个败类,哼。”林子轩边说着便不屑的哼了一声。

  “好了,我知道了,大哥,你自己也小心些,当初你和我走得那么近,薛城继不会不去查你的。”说到这里薛煜珞不无担心。

  “放心吧,他还没那个本事,对了,最近你们两个怎么样?连诀……还是那个样子吗?”

  “大哥,我告诉你个好消息。”薛煜珞说到这里一扫刚刚的沉郁,变得兴奋起来:“连诀醒过来了,今天醒的。”

  “真的?哈哈,恭喜你,小珞,你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恭喜之后,林子轩又问他缺不缺钱,薛煜珞自然是一口否决,这么多年来,他麻烦林子轩的已经够多了,再用他的钱薛煜珞心里也过意不去。

  薛煜珞挂掉电话之后,薛连诀淡淡的问道:“是要来?”

  薛煜珞抿了抿唇,本来不想让薛连诀操心这些,但是他从来不曾在薛连诀面前撒谎,也不会,只好实话实说道:“是薛城继。”

  “薛城继?”薛连诀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但是薛煜珞知道,这代表他生气了,薛连诀这个人就是这样,越是生气的时候,表面上越是平静。

  薛煜珞有些僵硬的笑道:“连诀,你不要想太多,林子轩,哦,就是风落说,他来是谈生意的。”

  “也不一定跟我们无关不是吗?”薛连诀淡淡的反问道。

  薛煜珞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躺到薛连诀的身边,有些困惑的说道:“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都已经承诺了不会跟他抢那些东西的。”

  薛连诀失笑的摸了摸薛煜珞的头,这个小家伙,这么多年了,虽然人情世故知道了不少,但是还是那么单纯,那些黑暗的肮脏的东西一点都不明白。

  “因为你才是正牌的继承人啊?而你又想方设法的救活了我,你说他怎么会不着急?更何况,你所做的承诺也只不过是口头上的而已,法律上并没有成人,这几年虽然听你的叙述他掌握了光耀集团不少的股份,但是……那批老古董的董事局可不是摆着看的,光耀集团在我手里的时候其实已经腐朽不堪了,想要走的更远,就必须改革,看来这些年学成绩也没少得罪那些光拿钱不干事的老头子,那些人心生不满,自然会用继承权来压他,要知道,那帮老头子可是都知道你的存在的,在必要的时候,你就是他们最好的王牌!”薛连诀一条一条的娓娓道来,听的薛煜珞云里雾里。

  “那……为什么,薛城继找到我了,而他们没有找到?”

  07.回家了

  “那……为什么,薛城继找到我了,而他们没有找到?”

  “很简单,虽然薛城继这个人野心不小,但是能力还是不错的,看他这几年把光耀集团弄的风生水起就知道了,那群老家伙年岁大了,只想着拿钱不想干活,虽然你这个傀儡会很听他们的话,但是他们不确定你能不能撑得起这么大的企业,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们绝对不会来找你的。”薛连诀微微冷笑着说道。

  “所以他想用克隆人和生长素的事情来告我们,从而揭发我们,这样不用他动手也可以除掉我们了对不对?”薛煜珞一直都知道薛城继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却没有想到背后的原因居然如此复杂。

  薛连诀揉了揉他的头,然后说道:“小珞很聪明啊,薛城继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我们的把柄,说明你保密工作做得好啊。”

  薛煜珞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说道:“可是,他这样没完没了很烦人啊,我们这样东躲西藏,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对不起。”薛连诀突然亲了亲薛煜珞的额头,然后叹气道:“如果不是我‘沉睡’了三年,你也不会……不过,你放心,他不让我们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薛煜珞看着薛连诀眼神冰冷的样子,微微笑了笑,然后躺在他怀里说道:“那敢情好,前三年我保护你,以后就还你保护我好了,我们一起让那个家伙知道知道天高地厚……对了,你打算怎么办?”

  “回T市!”薛连诀坚定的说道。

  “什么?”薛煜珞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薛连诀。

  不怪薛煜珞惊讶,T市可以说是他的故乡,他从小在那里长大,当然薛家的主要势力也在那里,他们这么回去,不相当于自投罗网么?

  薛连诀看他惊讶的样子笑道:“兵者诡道,他既然来这里,我们就回去好了,量他再聪明,也想不到我们会躲到他的眼皮底下。”

  薛煜珞想了想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道理我知道,但是……是不是太冒险了?连诀,我们冒不起那个险。”

  薛连诀看着他担忧的眼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珞,如果在我醒来之前,你不敢回去那还有的说,可是……现在我都醒了,你怕什么?”

  薛煜珞微微蹙眉:“连诀,我知道你厉害,只是……我们现在手上没有任何助力,薛城继又掌握了光耀集团的大部分股份……”

  “小珞,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他手上的股份有一大半是我的,因为我‘死’了,而你这个有继承权的人至今没有出现,所以才归他管,我们之中只要有一个人出现,他能不能坐在董事的位子上都难说。”薛连诀叹了口气,觉得有必要跟这个小笨蛋说明白一点,商业上的事情虽然他不用懂太多,但是他薛连诀的儿子,又岂能任人拿捏?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出现的话,那些股份应该都是我名下,而那时候我才是光耀集团的最大股东?”薛煜珞在看到薛连诀点头后,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早知道我就先下手为强,干吗还要东躲西藏?”

  “不行的。”薛连诀忍着笑把那个有着成人模样却比较像孩子的男人拉进自己怀里说道:“狗急了还跳墙呢,如果你真的莽莽撞撞的站出去,到时候薛城继会做出什么来那就难说了,这么多年来,薛城继的人脉已经初具规模了,他要想整你太容易了,而那些董事或许巴不得的作壁上观,等你们两败俱伤出来捡便宜,所以,我说的回去就是单纯的回去,不论从哪一方面讲,我们现在都不能轻举妄动。”

  薛煜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他并不是很擅长,但是,两个人启程回T市的事情算是板上钉钉了。

  薛煜珞和薛连诀回到T市当天,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回来了,包括已经身处首都的薛城继以及那帮态度不明的董事,还有……林子轩。

  他们非常秘密的回到了T市,不得不说,回到了自己熟悉地方的薛煜珞更是有效发挥了这些年来锻炼出来的本领,没有三两下就找好了两个人住的地方,地方不算很大,两室一厅,绝对够两个人住,最主要的是租金便宜,离市区也不算远。

  安顿好一切之后,自然就是要收拾一下,这栋房子虽然宽敞明亮,但是却因为长时间没有住人而堆积了不少灰尘,而早在一开始薛连诀就被薛煜珞打发着坐在还算干净的客厅里休息了,原因自然是经过长途跋涉之后,薛连诀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这让某人郁卒不已,但是他身体因为缺乏运动而变得弱不禁风却是不争的事实。

  事实上,就算薛连诀帮忙估计也是帮倒忙了,因为薛煜珞一个人完全足够,等薛煜珞忙完之后,他们的卧室已经焕然一新,虽然代价就是薛煜珞变成了小灰人……

  薛连诀看着薛煜珞脸上做一道黑条有一篇黑印,忍住笑递过了毛巾,于是,等薛煜珞将房子清理了一遍之后,就又开始清理了自己,等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因为T市地处南方,虽然是冬天,但是温度还算宜人,再短暂的休息之后两个人出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在附近转了转,薛煜珞满脸感慨,是因为他已经离开这个地方三年了,在外面的时候,他经常会怀念曾经的平静生活。

  而薛连诀表面上依旧是淡然如初,但是他心底的激动比之薛煜珞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他离开这里十六年了……

  晚上,等两个人逛累了回到新家之后,便倒在了床上准备睡觉,在睡前薛连诀轻轻开口问道:“小珞,三年前,你把我们在游戏里的钱全部兑换成现实的货币了?”

  08.进退两难

  薛连诀轻轻开口问道:“小珞,三年前,你把我们在游戏里的钱全部兑换成现实的货币了没有?”

  薛煜珞微微一怔,继而轻轻摇头道:“你仓库里有很多钱都存了起来,需要密码,你当时……我又不知道,只好把账面上的钱全兑换了出来,也没多少,连诀,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

  薛煜珞灵光一闪,难不成薛连诀打算用游戏里的钱?如果是这样,那么不得不说,接下来他们的生活或许会很富足也说不定。

  薛连诀含笑点头道:“是啊,我想我进去把钱都兑换出来,应该也不少,起码近期内你不用着急找工作,至于过一段时间之后……”薛连诀微微眯眼,而后问道:“对了,现实货币和游戏币的兑换比多少?”

  “厄,10:1,如果能把那些钱兑换出来,我们的确有不少钱,大哥跟我说过,虽然我们两个不在游戏里了,但是游戏里的那些产业,就是你开的酒楼之类的都还在正常运营,每个月入账也不少,只不过……”薛煜珞说到这里脸现难色。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我当初走的时候因为手上没有什么钱,就把游戏仓卖掉了,现在……现在我们手上的钱……根本不够买个游戏仓的,我……我也不想让大哥知道我们回来了。”薛煜珞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沮丧,最后下定决心般开口:“还是我去找工作吧,反正……我有医护的经验,找个私人诊所应该没有问题。”

  “游戏仓卖掉了啊。”薛连诀微微眯眼道:“那……有没有别的方法能够进游戏?”

  “有啊,有游戏头盔,可是那个虽然便宜,但是不能长时间的玩。”薛煜珞想了想说道。

  “你啊……”薛连诀一下子笑出来:“我只是进去转账而已,谁说要长期玩了,再说了,在里面呆了那么长时间我还没呆够吗?”

  “对哦。”薛煜珞有些呆呆的应道,结果还没过半秒钟又皱眉道:“说起这个,你刚刚才醒过来,玩游戏会不会有影响?”

  薛连诀愣了愣:“应该不会吧?就算我不上去,你上去不也行了吗?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财产共用?都怪我当初忘了告诉你密码,否则你又何必……”

  薛煜珞看着薛连诀自责的样子笑道:“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都习惯了,再说了,钱总有花完的时候,到时候还不是一样要去找工作,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先睡吧,明天我们去买头盔。”

  第二日一早,薛煜珞和薛连诀就去游戏公司开设的游戏店买来了一个头盔,虽然说是比较简易的东西,但是依旧价钱不菲,几乎花光了薛煜珞的剩下的积蓄,本来付完这几天的路费和房租之后,他们就已经所剩无几了,再加上他们回来的路上又买了些食材,这一下子虽然算不上身无分文,但是也绝对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回到家之后,薛连诀告诉了薛煜珞密码之后便任由薛煜珞进入了游戏去兑换游戏币,而他自己则闭目养神,想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不会,也不能就让小珞这么委屈下去,就算小珞同意也不行,那个孩子已经经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在他不在的那十几年里,小珞所承受的已经太多太多了,再说,任人打击而不还手,又怎么会是他薛连诀的做风?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薛煜珞就从游戏上下来,走到坐在沙发上的薛连诀身边问道:“已经兑换好了,大概明天就能到,你还别说,你这一个月的收入都可以顶我一年的收入了,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去玩游戏而不是去找工作了。”

  薛连诀看着他连连感慨的样子,不由得失笑:“你当是谁都能赚那么多的?你要知道,既然有人赚钱就一定有人花钱,而花钱的人绝对会比赚钱的人多得多,游戏公司是不会做赔本生意的。”

  薛煜珞笑了笑:“也是,对了,中午你想吃什么?我们买的东西不少,够我们今天吃的了,等明天钱打过来就可以吃些好的了,回来我给你煲点汤什么的补补,这三年里你虽然有吃东西但是太少了,完全跟不上你的营养量。“

  薛连诀听了之后伸手一把将那个还在想食谱家伙拽到了怀里,捏了捏他的腰有些不满的说道:“我看该补的人不是我是你!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三年之前小珞就不胖,这几年生活的压力之下更是瘦得厉害,虽然还没有到骨瘦嶙峋的地步,但抱起来也会有那么点点的挌手就对了,再加上他又长高了些许,更显得整个人细长细长的,让人怀疑一阵风是不是就能吹走。

  薛煜珞傻笑两声没有说什么,薛连诀看他这个样子又好气又心疼,停了一会然后说道:“过几天,我们准备一下,送薛城继一份大礼。”

  “什么?”说实话薛煜珞自认为不笨,但是他跟在薛连诀身边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明明回来就已经很冒险了,现在……又要送什么大礼,怕死的不够快吗?想到这里,薛煜珞义正言辞的拒绝:“不行!”

  薛连诀好笑的看着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严肃的样子。薛煜珞想什么他会不知道?他轻轻拍了拍薛煜珞的脸道:“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只是……总这么被动着挨打,也不是我的作风。”说到这里薛连诀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气势,这种气势薛煜珞就算在游戏里都未曾见过,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这个男人……十六年前,说是叱咤风云都不为过,这样的他又怎么会甘于这样躲躲藏藏的过一生?

  想到这里薛煜珞有些郁闷的低声说道:“可是……我们现在有把柄在他手上,而且……他又掌握着薛家的大部分实力,我们能怎么做?”

  09.分析敌情

  薛煜珞有些郁闷的低声说道:“可是……我们现在有把柄在他手上,而且……他又掌握着薛家的大部分实力,我们能怎么做?”

  “掌权?”薛连诀嗤然冷笑:“先不说薛城继这些年能不能把薛家所有的‘生意’都掌握,就说人脉,你当没有人扶持引领着的薛家当家人那么好当?当年我也是跟着我父亲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这些年没人带着他,那些人未必肯承认。”

  “那些人?”薛煜珞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你该不会认为薛家能够有今天都是在商场上闯出来的吧?”薛连诀说完看薛煜珞一脸迷茫的样子叹了口气道:“算了,不跟你说那么多了,你不适合这些,你只要知道就算我离开了十三年,但是以前的人脉之类的还存在就够了。”

  “可是……就算你再厉害,也抵不过国际法吧?”薛煜珞别的不担心,最担心的是这个。

  薛连诀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小珞你告诉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有几个?”

  “厄,我一个,大哥一个,还有将你的身体克隆出来的米歇尔一个,哦,对了,还有聿澜殇和聿景墨。”

  “那……你认为他们会说出去吗?”

  “厄,大哥是绝对不可能的,米歇尔先生……他做的很多实验都是违法的,估计他也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弄不好他也会进去的,至于聿澜殇和聿景墨……那也不用说了,你问这个干什么?”薛煜珞疑惑的看着薛连诀。

  薛连诀低低的笑道:“那……你担心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你想想,如果我没醒过来,对于薛城继的指控自然是百口莫辩,可是,现在就不一定了,试问,有哪个克隆人能够对本体所有事情一清二楚的?”

  薛煜珞听到这里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我们不承认,他也没有证据了?可是,你的葬礼是确确实实的举办了的啊,而且大哥跟我说过,火化的时候很多跟你关系不错的都在场。”

  “按照现在的科技,想要找一个身高身形相仿的人,然后整容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薛连诀淡淡的说道。

  薛煜珞了然的点点头,的确,如果这样的话局势就是一面倒了,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薛连诀这个‘克隆人’拥有曾经的全部记忆!如果弄好了薛城继恐怕还会被以故意杀人罪控告……

  “既然这样,那我们还偷偷摸摸的干什么?”薛煜珞瞪了薛连诀一眼,这家伙,刺激日子过上瘾了不成?

  薛连诀叹了口气,不管薛煜珞这几年再怎么成长,他也不过还是个单纯的普通人而已,有些事情,他没有接触过,自然也想不到,他只好又开始解释:“我们现在如果冒然站出去的话,只怕会逼得薛城继用别的方法堵住我们的嘴,毕竟这几年他虽然根基尚浅,找些人搞定两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人是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说到这里薛连诀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冷厉:“薛城继狼子野心,若他只是想要薛家的财产我自然不会说什么,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居然出手对付你,不给他点教训,又怎么对得起你自小到大受过的苦?又怎么对得起我们这三年的东躲西藏?”

  薛连诀从来都不是圣人,曾经关照有加的养子居然做出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不恨,又怎么可能放过对方?

  薛连诀说了半天,薛煜珞也没弄明白,现在他们两个到底算是安全还是不安全,但是他知道的是,薛连诀,真的是不打算放过薛城继了,当然,这一点他是无比赞同的,他也不是圣母,被那样对待还要想着去原谅,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暴揍薛城继一顿,然后把他扔出去自生自灭!

  只不过……他似乎帮不上薛连诀什么忙,最后只得郁闷不已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薛连诀笑的有些高深莫测:“这你就不用管了。”

  薛煜珞一听顿时火了:“我不管谁管?难不成你想一个人上?”

  “别生气别生气。”薛连诀连忙安慰道:“现在我要做的事情你还帮不上忙,所以我才让你不要管,这样,我以后做什么都提前告诉你好不好?”

  薛煜珞依旧闷闷不乐:“可是……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谁说你没用?小珞你什么时候才能有自信一点?你如果真没用,这三年只怕我们两个都要饿死了!再说远一点,如果你真没用,当初我怎么可能能回到现实?”薛连诀有些严肃的看着薛煜珞。

  薛煜珞想了想之后说道:“当初是有大哥还有米歇尔他们帮我啊,后来,虽然没有饿死,也过得不是多好,连诀……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出头。”

  “我知道,我都知道。”薛连诀叹口气把他抱入怀里说道:“小珞,相信我。”

  话说到这份上,薛煜珞还能说什么?他又怎么可能不相信薛连诀的能力?只是相信归相信,担心归担心……

  自从这次谈话之后,令薛煜珞意外的是薛连诀居然没有马上开始行动,而是每天悠哉悠哉的在家里和他看看电视,上上网,更多的时间实在锻炼身体,后来薛煜珞好奇之下问了他一句,薛连诀非常无奈的告诉他:“我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能做什么?既然这个身体的身体机能在25岁左右,我怎么着也不能辜负了不是?先把身体锻炼好,以后或许会有很多麻烦事等着我们,先把身体弄好了再说,不急。”

  薛煜珞听了之后恍然大悟,也没有再详细问下去,但是薛连诀真的不急吗?当然是假的,薛城继这些年越做越大,翅膀也越来越硬,已经不是十三年前只知道躲在他身后的那个小男孩了,按照现在的状况,薛连诀一个不慎失手都有可能,他们的事情越是拖胜算也就越小,如果真不急他又何必那么拼命地锻炼?当然,他那个弱弱的身体以及微妙的自尊心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一个月之后,薛连诀的体质有了明显的改善,他也开始收集三年之前的一些资料和有关于薛城继的资料了。

  三年之前的资料主要是围绕着他的“葬礼”,因为薛煜珞并没有参加所以他也不太清楚,不过幸好有个人很清楚,这个人就是林子轩。

  薛连诀和林子轩的游戏人物很熟悉,但是和林子轩这个人却并不怎么熟,他在从薛煜珞手上拿到林子轩的联系方式之后,左思右想还是打通了电话,想来薛煜珞如此信任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林子轩接通电话得知是薛连诀之后,也没废话直接要约他出来,说有些事情要告诉他,话里话外透露出的信息都是有关薛煜珞的,薛连诀心中疑惑,想了想便答应了对方的邀约,约定的地方是市内的一家咖啡馆。

  只是让林子轩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薛连诀居然带着薛煜珞一起过来了。

  在看到他们两个人一起走来的时候,就连林子轩都愣在了那里,因为他记得他在电话里已经暗示过薛连诀,最好不要让薛煜珞知道那些事情了。

  薛连诀拉着薛煜珞坐在他对面之后,解开了他的疑惑:“不论什么事情,我都不想瞒着小珞,所以我把他也带来了。”

  林子轩嘴角抽了抽,本来怕那个消息太过震撼,对小珞伤害太大,不过照目前看来,有薛连诀在他身边,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薛煜珞有些疑惑的看着林子轩:“大哥,到底是什么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

  林子轩瞪了一眼薛连诀,居然出卖他。林子轩轻咳一声道:“小珞,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跟我说过,当年你母亲意外去世之后,她的一个律师朋友帮你跟你继父家争取过一些权益?”

  薛煜珞迷茫的点了点头:“怎么了,为什么又提这件事?”

  林子轩继续说道:“其实,按照法律来讲,当初你母亲和你继父的婚前财产平分之后,再加上婚前财产,你所继承的远远不止你得到的那些钱。”

  薛煜珞点了点头道:“当时蓝阿姨说过,当时因为我亲生父亲没有出现,所以那个人是我的监护人,她说多分给他一些钱,省的他对我不好,你也知道,那家人……人品不怎么样,怎么了?”

  林子轩叹了口气道:“我前些日子查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你说的那个蓝阿姨,居然是薛城继生父的情人,她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叫蓝伊,当然不是薛城继生父的儿子,而那个蓝伊……你们应该不陌生,就是花落三千!”

  “什么?”薛煜珞瞪大了眼睛,眼中有着惊讶,更多的却是迷茫。

  一旁的薛连诀内心的惊讶不下于薛煜珞,只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微微皱眉道:“这些事情,跟小珞有什么关系?”

  林子轩摊了摊手道:“很简单,当初那个什么蓝阿姨接近小珞的母亲一开始就不怀好意,那个时候她刚刚和前夫离婚,带着孩子嫁给了当时是个穷光蛋的薛城继的生父,你知道,你们离婚后判给他们母子的财产很容易让人眼红,而后来小珞的母亲的意外身亡,正好给这些人制造了契机,姓蓝的那女人就和小珞的继父合谋要侵吞小珞所继承的家产,当时那个女人就是扮好人,让小珞自动把钱交给他们,至于其他的,想必他们认为小珞年幼,想要从他手上骗来还不是小菜一碟?”

  薛煜珞听完后微微低头,小声的说道:“也就是说,这么多年,我都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中对不对?”

  薛连诀此时的表情甚至可以用冷若冰霜来形容,他伸出手紧紧握住薛煜珞的手,想要给他一丝安慰。薛煜珞抬起头,脸上并没有太过伤心的痕迹,他对着薛连诀笑了笑然后说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他转过头又对着林子轩认真的问:“大哥,你为什么要特地来告诉我们这些?”他不认为十几年前的恩怨值得林子轩这么郑重的跑来告诉他们,一定还有别的用意,否则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现在再翻出来还有什么用?

  林子轩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们,薛城继可不仅仅是一个人,他的生父,姓林的一家,都掺和进来了,你要知道,薛家家主的位置,可是能让很多人疯狂的。”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孤家寡人喽?”薛煜珞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

  “没关系。”薛连诀突然轻柔的说道:“人越多越好,正好一网打尽,老账新帐咱们一起算!”

  林子轩看着薛连诀冷笑的样子,微微笑道:“我就是给你们提个醒,我当然不认为那些人就能扳倒你,只不过会麻烦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叫我就行了,别见外。”

  薛连诀轻声道谢之后,林子轩便离开了咖啡厅,薛煜珞有些闷闷的说道:“我现在欠了大哥好多人情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还才好。”

  薛连诀想了想还是打算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你不用有那么大的负担,他现在帮助我们,将来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薛连诀狐疑的看向他:“有好处?什么好处?”

  薛连诀轻笑着摇头道:“你想想,不管怎么说,他认识你在先,当初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这一点你不用怀疑,他对你的确很好,只是事情发展到现在,你想想,就算他想收手,薛城继会轻易放过他吗?商场如战场,就算薛城继没有完全掌握薛家的一切,但是想要和林家抗衡也不是难事,林子轩现在帮助我们,就相当于在向我示好,等以后我们搞定薛城继那帮人之后……薛家和林家又岂能不合作?”

  “可是……如果我们失败了怎么办?”

  10.知己知彼

  “可是……如果我们失败了怎么办?”

  薛连诀无奈的笑了笑道:“小珞,你这么说可是会让我误会你不相信我的能力的。”

  薛煜珞怔了怔笑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恩,我知道,所以,你只要相信我就够了,好了,我们回家吧。”薛连诀揉了揉薛煜珞的头,在外面他也只能做些不太招眼的动作了。

  薛煜珞笑的眉眼弯弯的点了点头,回家,曾几何时,这个词带给他的只有厌恶和疏离,可是现在却是满心的温暖,只有这个人的手,是自己一直一直都不想放开的。

  自那之后,薛连诀忙碌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用他的话说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十几年他不在薛家,也不了解薛家到底发展到了什么样的水平,当然薛家内部的人只怕大部分都换上了薛城继的心腹。

  这个时候,林子轩可以说是帮上了大忙,否则依照市面上的那些消息,薛连诀想要真正分析薛家现有的局势,那无异于痴人说梦,因为真正的有用的消息薛城继是不可能让新闻那么大肆报道的,林子轩这个时候就充当了一把特工……

  其实就商业上来讲,薛城继也算是个天才,要不然他在那个位子上也坐不了那么长时间,只不过,最棘手的是薛连诀不打算利用别人的产业去攻击薛家的产业,否则就算搞定了那个小子,等他回到薛家留给他的也是满目疮痍,这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有什么区别?

  只是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虽然不打算打击,但是也要遏制,暂时让薛城继无暇他顾好了,方便薛连诀留些时间拜访某些大人物,只是……不知道那些人乍闻他死而复生的消息,会是什么表情呢?

  薛连诀通过林子轩得知,当年看着自己长大的管家陈伯居然还在薛家主宅中担任管家,陈伯算的上是现代社会中少有的死忠派管家,具体表现在为了薛家尽心尽力了一辈子,最终以在薛家寿终正寝为荣……

  不过不管怎么说,如果说薛家主宅里如果还有薛连诀能够相信的人的话,那么陈伯无异就是其中之一了。

  只是……要想见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现在在老人家的认知里,林家和薛家是对头,所以如果让林子轩约见,只怕那个古板的老人第一时间就报告给薛城继了—陈伯只是一个管家,对于薛城继对薛连诀和薛煜珞他们的所作所为一概不知,这也就造成了他认为表少爷就是薛家继承人的认知,既然是薛家继承人,自然也是他效忠的对象……

  无奈之下,薛连诀只好请侦探社调查陈伯的行踪,在得知他每个星期的星期三上午都会去一家孤儿院看望孤儿时,薛连诀心中有着不小的激动。

  那家孤儿院是薛连诀的母亲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薛家虽然算得上是名流豪门,但是对于门第观念并不是很看重,再者,薛连诀的母亲也的确是知书达理,在嫁给他父亲之后也成就了一段佳话。

  后来他母亲每年都要捐赠给孤儿院不少钱,也会去看望孤儿,自从母亲去世后,他也保持着这个习惯,只是……没有想到,在夫人和少爷都离开了的今天,陈伯居然也在照看那些孤儿……

  薛连诀在周三上午将自己和薛煜珞乔装一番之后,便来到了那家孤儿院,当然也带了许多的东西,这个时候他突然庆幸薛城继不在这里了,否则……只怕就算他和薛煜珞再小心,想要完全隐藏踪迹的和陈伯见面也有点困难—谁知道他在陈伯身边有没有安排人手?

  虽然现在这样也不安全,但是薛城继远在首都,想要做什么也不一定来得及,只要他找到陈伯,得到陈伯的信任。

  其实说起来麻烦,过程并不是很困难,在陈伯看到他们,确切的说是看到薛连诀的那一刹那,一向严谨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后来薛连诀就地借了孤儿院院长的办公室打算和陈伯详谈。

  三个人都走进办公室之后,薛煜珞细心的将办公室的门锁上,室内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小会薛连诀才轻轻开口道:“陈伯。”

  陈伯的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情,有些哆嗦的开口问道:“你……你……你是……少爷?”

  “是我,陈伯。”看到从小就对自己如亲生孙子一般的陈伯如此激动,薛连诀心中也不免有些波动,平日里脸上的淡然在这时悄然瓦解。

  陈伯有些激动的走到薛连诀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双眼有些泛红的说道:“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当年头七的时候,都没见你回来,早知道你会回来看着孤儿院,我……对了,少爷,你在那边过得开不开心?钱够不够,要不要陈伯再帮你多烧一点?”

  老人都是信奉世界上有神鬼之说的,过去的三年中,他心心念念的少爷从未曾在薛家主宅之中出现过,他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没想到……

  薛连诀听后微怔,这样的情节在故事中或许会让人觉得好笑,但是在他而言却只余心酸,薛连诀轻声道:“陈伯,你误会了,你摸摸看,我是热的,我还活着。”

  陈伯有些颤巍巍的摸着薛连诀的脸颊,而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喃喃的道:“热的,真的是热的,少爷……少爷你还没死。”

  “是的,陈伯,我没死,我回来看您了。”或许薛连诀的本意是希望陈伯能够帮他澄清一些东西,但是再见到陈伯的一刹那,那些东西都变得无关紧要,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酸涩,那些失而复得的,那些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直到这一刻,他才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终于回来了。

  “可是,少爷……你不是已经……”感动之后陈伯提出了最大的疑问,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在薛家任职多年,感情用事也只不过是一刹那的事情。

  11.秘密会议

  薛连诀微微黯然道:“陈伯,这件事说来话长,来,我先给您介绍一个人。”薛连诀说着把薛煜珞拉到了身前:“陈伯,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容容跟我离婚后把我们的儿子带走了,后来她出车祸,孩子也不知所踪?”

  “记得,我当然记得,那一阵子,少爷为了找小少爷还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我怎么可能忘记?难道这个孩子……”陈伯有些激动的看向薛煜珞。

  “陈伯好。”薛煜珞有礼的打声招呼。

  “陈伯,他就是那个孩子,薛煜珞,名字都没有改。”薛连诀微笑着说道。

  “小少爷,小少爷,我找了你十几年了啊,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死了三年的少爷死而复生,失踪了十几年的小少爷突然出现,此时的陈伯什么沉稳,什么冷静,再也想不起来那些,剩下的只是一个忠仆的欣喜激动。

  过了好一会,等陈伯冷静下来之后,又开始有疑问:“少爷,您……您怎么又活过来了?还有小少爷,如果小少爷这么多年名字都没有改,我们怎么会找不到,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再找小少爷啊。”

  “陈伯,您别急,来坐下,听我慢慢说。”薛连诀一边扶着陈伯坐下,一边细细的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慢慢说了一遍,对于陈伯,他没必要隐瞒。

  果然,在薛连诀说完之后陈伯气得满面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畜生,枉费少爷你好心将他养大,居然狼子野心……”陈伯说到这里,怒极之下几乎失声。

  薛连诀连忙安慰道:“陈伯,您不要激动,小心身体。”

  陈伯连连摇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

  “陈伯,我这次来找你只是想让你帮个忙。”薛连诀看了看薛煜珞而后继续说道:“您帮我跟以前和我父亲关系不错的老古董通个气,找个时间我想见见他们。”

  “没有问题,少爷,这些都包在我身上吧。”陈伯信誓旦旦。

  之后,三个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总体来讲都是陈伯说的话比较多,老人家上了年纪,对于过去的事情反而记得很清楚,很多过去的事情都被他拿出来讲,当然,对于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少爷死而复生的刺激,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等后来陈伯离开孤儿院之后,已经恢复了那个精明强干的管家的形象,而薛煜珞和薛连诀则在陈伯离开后,过了一小会才离开。

  回到家之后薛煜珞有些不明白薛连诀的做法,他这样跟曲线救国有什么区别,用的找这样费力气吗?

  薛连诀听到他的疑问之后,微微笑道:“或许你会认为这些事情都是不必要的,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们要保证万无一失,薛城继的底我还没有摸到,更那些以前跟着我父亲打江山的老人喝喝茶吃吃饭或许会有意料不到的效果呢。”

  薛煜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事实上他的阅历远远及不上薛连诀,既然薛连诀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用意。

  不得不说,陈伯做事情还是很稳当可靠的,在那次见面之后的第三天,陈伯就给他们消息,说已经约好了那些人了,让他们准备一下去天承街的海鲜会馆。

  为了表现出诚意,薛连诀和薛煜珞提前到达了那里,薛连诀还好一点,可怜了没见过大场面的薛煜珞,紧张的不行,薛煜珞看着薛连诀老神在在的样子,微微皱眉问道:“连诀,你觉得那些人会来吗?”

  薛连诀看着薛煜珞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得失笑,他伸手揉了揉薛煜珞的头道:“他们要是不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放心吧,陈伯还是很有信用的。”

  果不其然,薛连诀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首先走进来的就是陈伯,陈伯在看到薛连诀和薛煜珞之后,微微点头叫道:“少爷,小少爷。”他这一句话直接将后面那群本来抱着怀疑态度,跟来看看的名宿们震在了那里。

  薛连诀刚开始没有说话,因为说了估计也没人能回应他,毕竟刚刚进来的那三人都在震惊之中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只是,这些大腕们,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虽然薛连诀的情况很诡异,但是失神也只不过是一刹那的事情。

  薛连诀见他们缓过神来,连忙走上前对着刚刚进门的三个人,微微鞠躬道:“程叔,李叔,韩叔,百忙之中,还要请您们拨冗前来,真是不好意思,三位叔叔,请!”

  短短几句话,掷地朗朗,情真意切,无论是被请来的三位长辈,还是坐中间人的陈伯,心中的天平已然倾向于薛连诀。

  薛连诀一边说着一边将三位老当益壮的长辈迎入座位,大家坐定后,预先定好的菜也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

  还有些不明就里的三位老人,对视了一眼,最后由年纪最长的程风说话:“你到底是谁?”

  程风,人如其名,生性火爆干脆,说话也是直截了当。

  薛连诀微微松了口气,虽然程风问的不客气,但是这也算是一个好现象,至少说明他们心里有想知道真相的欲望,如果他们上来就跟他打太极,那才要命。

  “程叔,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我可还记得,您在我打败了李翰之后送的那把匕首……”薛连诀带着微微的怅然说道。

  “你……你,你真的是……”程风有些激动的看着薛连诀。

  其实早在赴宴之前他们几个就商量过了,也不是没有猜测过这个人是别人别有用心,假冒的,如今的整容业如此发达,只要找一个身形身高相似的人,让他冒充另一个又有何难?

  但是如果是假冒的,却万万不会知道曾经他送过薛连诀一把匕首的。然而,激动地又何止是他一个?另外两个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神情间早已经不复刚刚的淡定自若。

  12.回家吧

  薛煜珞有些疑惑的看着那神情激动的三位老人,一把匕首而已,他们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快?那个李翰又是什么人?不过疑惑归疑惑,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提问,也没有他说话的份。

  三个在薛煜珞眼里爷爷级的人物,在对着薛连诀的时候,意气风发不减当年,他听的最多的一句感慨就是:“我们还在想你小子怎么那么不中用,这点苦都捱不过来,就这么扔下偌大的家业,交付与外人而去。”

  薛煜珞看着薛连诀连连称是,并且保证自己不会做逃兵的样子心中暗笑,闲聊的过程中,程风话锋一转就转到了薛煜珞身上:“连诀啊,你身边这个男孩子是……”程风一边问着一边带着些许审视的目光看着薛煜珞。

  此时的薛煜珞要多紧张有多紧张,努力挺直脊背,不想给薛连诀丢脸。

  薛连诀微微笑道:“不瞒三位叔叔说,这个孩子就是我那失踪了二十年的儿子,薛煜珞,小珞,来,见过三位爷爷。”

  薛煜珞深吸一口气,而后站起身来微微鞠躬,笑的很乖巧的说道:“三位爷爷好。”

  对面三个人在听到薛连诀的话之后,微微一惊,继而打量薛煜珞的目光少了一份锐利,多了一分仔细。

  过了没一会,程风微笑道:“很好,薛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连诀啊,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程风问出这句话之后,包厢之内的气氛也为之一变,刚刚叔侄叙旧,和乐融融的氛围瞬间变得严肃,甚至有些压抑。

  程风的这个问题并不是随口一说,如今他看到了薛连诀“死而复生”,而薛连诀又要隐藏行迹通过陈伯约他们出来,这其中的曲折自然耐人寻味,但是这一切的原因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一目了然,除了那个现在以薛家家主自居的薛城继,又有谁需要薛连诀如此提防?

  薛连诀微微叹气道:“其实不用我说,三位叔叔只怕心中也有数了吧?没错,其实我的‘死亡’甚至是我的葬礼,都是薛城继一手操控,他在我还没有苏醒过来的时候,用了一招瞒天过海,不知道从哪里找的人整容成了我的样子,弄出了这么一出闹剧,也怪我自己,识人不清啊。”薛连诀微微懊恼的叹息。

  程风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一定不会让如此狼心狗肺的人掌权的,其实当年的那场葬礼我们也都有怀疑,我们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如果想要反击,没有必要这样躲躲藏藏,薛城继?哼,外强中干而已。”

  薛连诀微微惊讶道:“怎么会,他现在不是光耀集团的总经理?“

  程风微微冷笑道:“可他也只能是个总经理了,他倒是想坐上执行总裁的位置,只可惜,名不正言不顺。所有人都知道你还有个亲生儿子,那些董事又怎么会让薛城继轻易坐上那个位子?他们巴不得把薛城继拉下来,自己坐上去。”

  本来也很有疑惑的薛煜珞听完之后微微了然,薛连诀微微笑道:“既然有三位叔叔的支持,我也没什么顾虑了,陈伯,等等我和你一起回主宅,小珞,你把我们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就过来好了,三位叔叔,媒体那边就交给您们了,至于是编故事还是怎么的,就请三位叔叔全权做主吧。”

  程风三人听了之后,表情明显的兴奋起来,这几年他们打着养生的名义,已经不怎么插手那些事情了,可是闯荡了一生的老人,即使到了晚年又岂会甘于寂寞?现在又出来这么一码事可以让他们大展身手,给那些心高气傲的小辈看看,怎么会不高兴?

  三位老人告别了薛煜珞和薛连诀之后,薛煜珞还在发呆,明显还没有消化掉薛连诀刚刚的决定。

  “小珞?小珞?”

  薛煜珞回过神来就看到薛连诀一脸好笑的模样看着他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薛煜珞抓了抓头有些不解的问道:“连诀,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回薛家?虽然薛城继暂时不在,但是薛家的眼线绝对不少,你现在回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不行,我不同意。”

  薛连诀神秘的摇了摇手指道:“错,不是我回去,是我们一起回去。”

  薛煜珞微微皱眉道:“有什么区别,反正我不同意。”

  薛连诀低低的笑道:“小珞,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就算我会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我又怎么会让你一起跟我踏进龙潭虎穴?”

  薛煜珞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隐隐带着些许的倔强,薛连诀无奈只能严肃的问道:“小珞,你真的不相信我?”

  薛煜珞微微一怔,有些闷闷的说道:“不是不信,只是,我会担心。”

  “小珞,我活了这么多年,如果还搞不定一个薛城继,还不能保护你,那我就真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了……”

  “不是的。”薛连诀还没有说完,薛煜珞便连忙打断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会想要保护我,我也会担心你,你……算了,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你和陈伯先过去吧。”

  “不用了。”薛连诀握住薛煜珞的手道:“我和你一起回去收拾东西,陈伯……”

  “我正好送少爷和小少爷回去收拾东西好了。”陈伯很干脆的说道。

  薛连诀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路回到了原来住的而房子,收拾了些简单的衣物就走了,薛煜珞本来还不舍得,但是薛连诀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些衣服在以后的场合是穿不出去的。”成功的制止了薛煜珞那个越塞越满的行李箱。

  13.古典啊古典

  在到达薛家主宅之前的一路上,薛煜珞脑子里设想过很多电视上见过的豪宅,只是在他亲眼看见薛宅的时候,却愣在了那里。

  薛宅并不大,却很有一种古典韵味,也因为身处郊区,环境优雅,走进去的时候让人觉得一瞬间穿越回了几千年前。

  雕栏画栋,钩心斗角,这是肚子里墨水有限的薛煜珞走进薛宅之后,脑中闪现出来的词,他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眼前所见到的。

  而一旁的薛连诀看着薛煜珞一路走来目瞪口呆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想起他们在首都是住的那个小房子,据说小珞从小到大都生活西郊的贫民区,后来就算脱离继父一家,也只不过是搬到了更小的房子里而已,这样的景色这样的房子,只怕是他所没有见过的吧?

  只是薛连诀也不是不意外的,他没有想到,宅子里的很多人都是曾经的老人,当然这个老人不是年岁大的意思,只不过是他以前就比较熟悉的,虽然也有很多生面孔,但是这已经让他很惊讶了,薛城继这些年来……看来也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薛连诀看着四周对他们好奇张望的新面孔,还有那些激动的老面孔,转头对着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陈伯轻声说道:“陈伯,我的房间……”

  还没等他说完,陈伯就微笑道:“少爷,您的房间还是原来的那间……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变过,您过去看看,如果有哪里不合适我再让人改,至于小少爷的房间,就是您左边那间。”

  薛连诀点了点头,心下明白,这些年薛宅都没有变样只怕也跟陈伯脱不了关系,他想了想之后说道:“陈伯,你先去忙吧,我带着小珞过去就好了。”

  陈伯点了点头,然后微微躬身转身就走了,只剩下父子俩一路向主宅走去。

  等薛煜珞终于回过神来之后,发现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不由的好奇的问道:“连诀,陈伯呢?”

  薛连诀微笑道:“陈伯忙着给你收拾房间去了,走,我先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

  薛煜珞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这里这么大,你还记得路么?”

  薛连诀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微微叹了口气道:“小珞,我在这里生活了23年,即使我离开了那么长时间,但是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你觉得我会迷路吗?‘

  薛煜珞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薛连诀拉着他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况且……薛家真的不算大了,我爷爷喜欢古典小巧的东西,所以这个宅子里绿化面积比较大,但是住宅面积不要说跟别的世家,就是某些暴发户都比这里大。”

  “大有什么用,那么空旷,还是这样的房子比较有内涵啦。”薛煜珞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撇嘴说道。

  两个人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薛连诀的房间,一进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种沉稳严肃的感觉,整个房间的基调是黑白色,偶尔参杂着咖啡色或者是褐色,薛煜珞好奇的四周转了转,而薛连诀则是坐在床上看着他东摸摸西看看的样子,微微笑着。

  过了一会薛煜珞终于看完之后,便坐在薛连诀旁边微微叹气道:“怪不得你不喜欢咱们在首都租的房子。”

  薛连诀有些失笑:“我哪里有不喜欢,只是不太习惯而已,你也知道,我在九天重华里住的房子也跟薛宅差不多。”

  薛煜珞耸了耸肩,然后问道:“对了,我的房间在哪里?”

  “陈伯说安排在我房间的旁边了,估计正在收拾,要不要去看看?”薛连诀话音刚落,就听到敲门声响起,陈伯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少爷,小少爷的房间收拾好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薛连诀听了之后笑着说了句:“巧了。”起身拉着薛煜珞去看他的新房间。

  薛煜珞的房间跟薛连诀的差不多大,只不过装修是以蓝色为主,看上去很是神清气爽。

  在薛煜珞打量完房间之后,陈伯适时的开口道:“小少爷如果对这个房间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说,我让人再改。”

  薛连诀摸了摸薛煜珞的头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薛煜珞回过头来笑眯眯的说道:“不用改不用改,这样挺好的。”

  薛连诀笑了笑,陈伯又说道:“少爷,小少爷,快到晚饭时间了,晚餐吃什么?”

  薛连诀笑道:“陈伯,你看着弄吧,不知道厨房还是不是李婶掌勺?”

  “还是李婶,少爷的口味他知道,不过小少爷……”陈伯说的有些迟疑。

  薛煜珞挥了挥手道:“陈爷爷,不用顾虑我,我不挑的,连诀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好了。”

  陈伯听了之后微微皱眉然后有些迟疑的说道:“小少爷,恕我多嘴,您是不能称呼少爷的名字的,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传出去,会有人说您没有家教,请您注意一下。”

  薛煜珞一愣,有些茫然的看着陈伯,只是陈伯说完之后就退出了房间,还关上了门。

  薛煜珞只好看向薛连诀,他想他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他和薛连诀是父子,如果避开人群,或许没什么影响,一如游戏中的那些日子,一如他独自打拼的那三年……只是,现在,为了他们以后的生活,他们以后的安全,他们选择站出来,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但是有一点他是明白的,他们……在以后的日子里,再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不分时候的亲昵。

  薛连诀看到薛煜珞有些茫然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沉,这样的结果他也想过,只是……一直在逃避而已,他不想让薛煜珞的负担太重……

  薛连诀走过去抱住他,轻抚他的后背,薛煜珞这才过神来,有些迟疑的轻声问道:“陈伯的意思是说,我以后要叫你爸爸吗?”

  14.阶级之间是有差距的

  薛煜珞有些迟疑的轻声问道:“陈伯的意思是说,我以后要叫你爸爸吗?”

  薛连诀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薛煜珞的力度逐渐加大,薛煜珞怔然了好一会,才微微叹气道:“一直以来我们都忽略了这个问题,连诀,这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吗?”

  薛连诀坚定的回答:“不会,小珞,我不会放弃你,我也希望在面对别人的时候,也不要猜忌我。”

  “我什么时候猜忌过你?”薛煜珞瞪眼道。

  薛连诀微微挑眉:“我还不了解你?出了事最喜欢做的就是学习鸵鸟,我可吃了不少苦头了,只是,小珞,这场仗或许会很难,薛城继肯定会抓住这一点做文章,我希望你能有心理准备,或者……我们离开?”

  最后一句话薛连诀说得有些迟疑,不战而逃真的不是他的作风。只是薛煜珞有怎么会不了解他?他笑着摇摇头道:“如果你没有醒的时候,我还可以自欺欺人觉得自己不是薛城继的对手逃避下去,如今……你不会逃避,而我想要站在你身边,也不会再逃避,连诀,只要你抓紧我的手,我就什么都不怕。”

  薛连诀笑着亲了亲薛煜珞的额头,然后说道:“如果有外人的时候你就叫我爸爸好了,如果没有那你喜欢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

  薛煜珞听完之后,有些闷闷的说道:“我怕我会不习惯。”

  薛连诀微微叹息,说实话,让薛煜珞突然之间改口叫他爸爸,就连他也一时难以接受,只是如果不是这样,他们的关系恐怕会在第一时间曝光,到时候薛城继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搞定他们,谁让这个社会虽然能够最大限度的接受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却无法接受像他们这样的的乱伦呢?

  两个人躲在房间里享受着二人世界,只可惜没过多长时间,陈伯就通知他们开饭了。

  当薛煜珞和薛连诀下楼走到餐厅之后,薛煜珞看着满桌子的菜肴眼睛都直了,十个里有九个是他叫不上名字的,剩下的一个还是只在网络上看到过介绍,想来那段时间薛连诀能够吃下他做的那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饭菜,真是很不容易啊。

  薛煜珞和薛连诀落座后,薛煜珞并没有动筷子,薛连诀笑道:“光看你就能看饱吗?还不快吃?”

  “啊?就我们两个吗?”薛煜珞有些惊讶的问道。

  薛连诀点了点头失笑道:“除了我们还有谁?”

  “那个陈爷爷不和我们一起吃吗?”薛煜珞看向站在一边的陈伯。

  “不了,我等等再吃,少爷和小少爷先吃吧。”陈伯微笑着说。

  “可是……陈爷爷年纪大了,不按时吃饭会对胃不好的,况且……这么多菜就我们两个吃,太浪费了吧?”薛煜珞满脸的不赞同,多年的生活已经养成了他节俭的习惯,乍然之间有岂会那么容易转变过来?

  薛连诀摇了摇头对着陈伯说道:“陈伯你也坐下吃吧,你这样小珞不习惯,他……他毕竟不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

  陈伯听了之后微微了然,看向薛煜珞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怜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吩咐一边的女仆多添一副碗筷,坐下和薛家父子一起用餐。

  一餐下来,虽然菜肴美味,但是薛煜珞却有些食不知味,主要是他太不习惯这里的用餐环境了,一家人在一个桌子上各吃各的,很是安静,倒是有那种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的效果。

  吃完之后,收拾的事情自然轮不到薛煜珞和薛连诀的头上,薛连诀在征求薛煜珞的意见之后就带着薛煜珞在附近转两圈,累了就回去午睡。

  薛家的佣人虽然多,但是因为宅子大也不可能像电视上演的那样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一路上都安静得很,薛煜珞也静静的看着四周的景色没有说话。

  过了没一会薛连诀忍不住问道:“小珞,你不开心?”

  “啊?什么?”薛煜珞有些茫然的看向他。

  薛连诀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是不是刚才的饭菜不可口味,我看你吃的不开心。”

  薛煜珞恍然:“啊……也不是,饭菜很不错,你家的厨师很好……”

  “什么我家,是我们家!”薛连诀微微皱眉强调。

  “哦,我们家……”薛煜珞连忙改口之后脸上的表情依旧郁闷:“就是我不太习惯。”

  “不习惯?”薛连诀有些纳闷。

  “恩,是啊,我知道你们都习惯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可是……我有点不习惯,刚才有很多时候我都会想要问你这个好不好吃,那个味道怎么样,如果换做平常,厄,我是说我们没有回来的时候,我或许会没什么顾忌,可是……刚刚的时候我就必须提醒自己,不要说话。”薛煜珞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低头。

  薛连诀听了之后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他只是再想一个问题,他这次……是不是做错了?一直以来他都忽略了,他和小珞其实生活在两个世界,这种差异,在游戏里还不明显,可是一到现实生活中,就让人无法忽略了。

  “小珞。”薛连诀有些斟酌的开口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薛煜珞微微一愣,继而笑道:“也不是不喜欢,毕竟有大房子住饭菜又好吃,还有人伺候,我又不是天生的劳碌命,怎么会不喜欢?我只是……一时间有些不习惯,连诀,我想,我需要时间适应……”

  薛连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事情走到如今这一步,除了让小珞来适应这样的生活,他还能怎么样?

  薛连诀刚想说什么,薛煜珞突然大声道:“坏了,我们回来的事情我忘了告诉大哥了。”

  薛连诀微微一愣问道:“什么?”

  15.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薛煜珞抓了抓头道:“就是林子轩啊,本来咱们偷偷回来,我没有打算告诉他的,可是你这样高调回到薛家,他早晚会得到消息的,还不如我告诉他。”

  薛煜珞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电话打算拨出去,薛连诀一把拦住他,在薛煜珞充满疑惑的目光中摇了摇头道:“在薛城继回来之前,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不是不相信他,他帮了我们那么多,于情于理都该告诉他,只是……小珞你不觉得已经麻烦他够多了吗?这次的事情,他插手无论结果如何,舆论可能都不会偏向他……”

  薛煜珞有些迟疑的说道:“可是,我们都回来了,也不告诉他,这样好吗?毕竟他帮过我么那么多,现在我们却瞒着他。”

  “林子轩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他会明白我们的意思的,小珞,不要害了他!”薛连诀表情有些凝重的说道。

  如果说刚才薛煜珞还有一丝丝的犹豫的话,在听到最后一句之后,就下定了决心,不再告诉林子轩,至于……真实的情况有没有薛连诀说的那么严重,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反正只要薛煜珞深信不疑就行了。

  “好了,走了半天了,累不累?”薛连诀摸了摸薛煜珞被晒的有些红的脸颊,柔声问道。

  薛煜珞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道:“有一点。”

  “那好,我们回去休息一下吧。”薛连诀微笑,过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改变了那么多,可是薛煜珞这个午睡的习惯却一直保留了下来。

  薛连诀将薛煜珞送回房间后,便转身退了出来,然后直奔书房。

  走进书房之后,薛连诀四周打量了一下,书房的格局一直都没有变过,左右两侧是整面墙的书架,中间一张办公桌,在没有其他累赘的装饰,一切都完好如初,只是……桌子上多了一些本来不属于薛连诀的东西之外……不过那些都不要紧,最主要的是这个桌子还在……右面墙的书架也在……

  薛连诀微微一笑,他不知道薛城继还继续保持这个样子是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但是他真的庆幸这一切都没有变……

  薛连诀快步走向书桌的左侧,然后伸手按在书桌的左上角,手轻轻向外一层,桌面的最上层居然有一平方大小的方块,仿佛像是一个“小门”一般移了开来,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触摸屏……

  薛连诀微微一笑,然后伸出食指在上面一按,接着他关上了那个“小门”,快步走向书架,而后伸手取出书架中间最左边正中间一层的五六本书,再伸手按住书架里面的面板,微微用力向右一推,一个密码锁保险箱赫然出现在眼前。

  薛连诀输入了密码之后,保险箱的门便打开,里面空空的没有什么,只有几份文件静静的躺在那里。

  薛连诀微微动了动嘴角,将那几份文件取出来之后又将保险箱的门关上,把书放回去,一切都恢复原来的样子,然后拿着拿几份文件走了出去。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立刻拿出了其中的一份文件,大意浏览了一下,上面写的是光耀集团2%的股权转让,而受益人则赫然写着薛城继的名字。

  其实这份文件的说来也简单,当初薛连诀的妹妹重病之下,将薛城继拜托给他,说的很清楚,不要求他待薛城继如亲子,只要求他能够让薛城继健康无虞的活下去,薛连诀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还是有些许的怜惜的,当时就答应了。

  后来,薛煜珞出生,他为了将来不让这两个表兄弟之间出现争夺财产的现象出现,虽然在别人看来,光耀集团2%的股份已经是天价,只怕还会有人认为薛连诀对薛城继真心相待……其实,他只不过要堵住薛城继的那些心思,让他老实罢了……

  不过如今看来,当初自己也没有猜错,薛城继果然……哼,只是他薛连诀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薛连诀微微冷笑着看着手上的股份授权书,现在这个东西完全没用了,不过他倒是可以做些别的手脚,一边想着薛连诀一边走出房门,找到陈伯,让他把16年前他立这份文件时找的公证律师叫过来,其实若不是他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那个律师的联系方式有没有换,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找,这种事情,总是亲力亲为的好。

  没过多长时间,陈伯就告诉薛连诀当年的那个李律师到了,薛连诀点了点头,然后去了客厅。

  可怜李律师在乍见薛连诀的时候,脸色苍白,直以为见鬼,小心翼翼的确认眼前人的身份,薛连诀轻轻两句话就挡了回去,这个人从以前开始就算不上薛连诀的心腹,有些事情也没必要让他知道太清楚。

  “李律师,你看看这份文件可还有印象?”薛连诀轻描淡写的解释完之后就直奔主题。

  李律师狐疑的接过那份文件,当下就认出了那份文件的来历,虽然时隔这么多年,但是当初薛连诀所作的决定还是让他有些摸不透,照理说,薛连诀这样的人不是会对妹妹的儿子照顾有加的类型,可是偏偏他却要给薛城继2%的股份,这其中的意义不由的耐人寻味。

  薛连诀见李律师点头,便开口说道:“这份文件我要作废,另起一份。”

  “这个没有问题,这份文件既然作废,那么薛董是想……”李律师微微迟疑,再白痴他也看出现在事情不对了,联想当初薛城继主持的“葬礼”再看看眼前活生生的人……又是一出豪门恩怨的戏码啊……

  薛连诀微微眯了眯眼说道:“说是作废,也不全是,只不过我要更改里面的受益人。”

  16.

  “更改受益人?”李律师微微惊讶,他实在想不出除了薛城继之外还有谁能够继承薛连诀的股份……

  薛连诀点了点头说:“受益人更改为……薛煜珞。”

  “薛煜珞?”李律师依旧有些摸不到头脑,但是看薛连诀的表情明显是不想多说的样子,于是这个问题也只能咽回肚子里,然后又问道:“那……里面的条款还需要再改吗?”

  薛连诀想了想道:“没什么了,你尽快重新拟一份,今天如果能够弄完那就最好。”

  李律师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那好吧,薛先生,我现在立刻回律师事务所,把文件拟出来。”

  薛连诀自然是无异议,有些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照他的估计,他和小珞回来的事情最多能瞒两天,这两天之中会有什么变数,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股份的问题越早解决越好,至于为什么给小珞……薛连诀一直都相信,想要保护一个人的最好的方法,不是把他护在身后,而是给他一片天空,让他自己去成长,直到有自保的能力,毕竟他不是圣人,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护小珞,这个文件是个双刃剑,至于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薛连诀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做完这些之后,薛连诀就来到了薛煜珞的房间,他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薛煜珞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双颊通红,一脸迷茫的坐在那里,不由的快步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薛煜珞睁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薛连诀好半天,才轻轻问道:“连诀?”

  薛连诀见他有些不对劲连忙走过去,坐在他身后连人带被拥入怀里,轻轻问道:“怎么了?做恶梦了?”

  薛煜珞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刚刚睡醒了,有些不习惯,你又不在身边……”

  薛连诀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无言的安抚他,薛连诀从以前就知道,小珞的防备心很重很重,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难免的不适应,更何况小珞……

  薛连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问道:“还要再睡一下吗?“

  薛煜珞摇了摇头,薛连诀微笑道:“那就起来吧,陈伯或许已经准备好下午茶了,我看中午你没怎么吃,去吃点东西吧。”

  下午茶?薛煜珞眨了眨眼睛,他一直都是一日三餐,从来不讲究这些,可是如今他必须适应上流社会的那套生活方式,总有一天他会习惯的吧?

  等薛连诀带着薛煜珞来到花园的时候,陈伯早就在花园中的小亭子里摆上了些许的糕点和两杯奶茶,然后就留两个人在花园里,躬身退下了。

  薛煜珞偏好甜食,以前在游戏里的时候薛连诀就领教了,不出意外,薛煜珞在看到一桌子的精美点心之后眼睛就开始放光,迫不及待的坐在那里,左看看右看看却不见动手,薛连诀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你不喜欢?”

  好吧,薛连诀也承认,他这句话纯属废话,看薛煜珞的表情就知道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只是薛煜珞有些犹豫的表情让他也很摸不着头脑。

  薛煜珞听到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道:“那个……这么多种类,我也不知道吃哪一种好了。“

  薛连诀听了之后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揉了揉他的头,随便捏起一块点心喂到了他的嘴里。

  薛煜珞笑嘻嘻的接过来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薛连诀看他吃的一脸满足,不由得微笑,继而又想起了刚刚决定的事情,微微沉吟道:“小珞,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薛煜珞喝了口奶茶,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事?”

  “刚才我请了一个律师过来,要把我名下的一部分股份转给你。”薛连诀轻描淡写的说道。

  “什……什么?”薛煜珞咽下嘴里的点心,瞪大了眼睛问,在他看到薛连诀肯定的点头之后,不由得连忙问道:“你名下的股份不是都到了薛城继那里吗,怎么还能转给我?”

  薛连诀微微摇头,把那2%的股份的由来跟他说了一遍。

  薛煜珞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收回去?给我……对我们的帮助不是很大吧?”

  薛连诀微微笑道:“小珞,你不要担心我,是我的总有一天我会拿回来,我今天把这2%的股份给你,在向世人昭告你的存在的同时,也是再给你压力,你明白吗?”

  “压力?”薛煜珞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薛连诀。

  “没错。”薛连诀点头:“或许你会觉得2%的股份是天大的好处,但是也正是因为有这份好处,会有很多人眼红,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这些股份的背后,潜藏着的是巨大的危险,不说别人,就说薛城继,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在他奈何不了我的时候,你手里握着的这2%的股份自然就会成为靶子。”

  薛煜珞表情变得有些凝重:“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把股份转给我?”

  薛连诀听了之后不答反问:“听我说了这么多之后,你怕了么?”

  薛煜珞听了之后一怔,继而笑道:“我当然不怕,我只是不明白……”

  薛连诀点了点头道:“小珞,你要记住,接下来迎接我们的是场战争,想要在这场战争中存活下来,就要变强,变得能保护自己,我可以保护你一时,但是不能时时保护你,你明白吗?”

  薛煜珞这才恍然大悟,薛连诀用这种方式再逼他成长!

  薛煜珞点了点头而后忍不住问道:“如果我手上没有那2%的股份,还会有这么多问题吗?”

  薛连诀微微笑了笑道:“你觉得,就凭你是薛家正统继承人这个身份来讲,可能没有问题吗?”

  17.机会来了

  薛连诀微微笑了笑道:“你觉得,就凭你是薛家正统继承人这个身份来讲,可能没有问题吗?”

  薛煜珞听了之后微微叹气,其实这个道理他又何尝不知道?只不过他一直都没有去正视而已,现在听了薛连诀的决定,他觉得有些事情,似乎该说清楚了。

  “连诀。”薛煜珞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真的认为我们回来和薛城继正面对上比较好吗?”

  薛连诀微微挑眉不答反问:“怎么,小珞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薛煜珞微微摇了摇头,微微低头道:“可是,就算赢了,又能怎么样呢?夺回薛家的一切?这才是你的目的吗?连诀,你知道,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薛连诀看着薛煜珞有些落寞的样子,心中微微一酸,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小珞,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安定的生活……我们这样和薛城继纠缠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你不应该不明白。”

  薛煜珞低低的说道:“是的,我明白,可是,你觉得搞定薛城继之后,我们就后顾无忧了吗?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觉得会有多少人认同?一旦事情曝光,社会舆论,你的部下,你的长辈,这些……能容得下我们吗?还是……你打算……最后放弃我?”

  闻言,薛连诀拿着茶杯的手一颤,险些将茶杯打翻,他惊疑不定的看着薛煜珞说道:“小珞,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薛煜珞微微苦笑:“你让我还能怎么想?连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不习惯现在的生活?在我而言,就算房子不大,吃的不好,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没有人约束我们,自由自在的活着,那就是天堂……”薛煜珞说道这里微微闭眼稳定一下情绪说道:“现在的生活的确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如果是在我遇到你,或者说在我爱上你之前,我会觉得很幸运,很开心,可是如今……”

  薛连诀听完之后没有说话,他只是怔怔的看着薛煜珞,曾几何时,那个每天每天对着他微笑轻言的孩子的眉宇间,渐渐染上了一抹黯然?

  原来他自以为的那些美好的生活,他的小珞,并不需要,小珞自始至终要的也就只有一个他而已,这个认知,让薛连诀开心的同时,更多的则是自责。

  薛连诀起身走到薛煜珞身后拥住他,轻声在他耳边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一厢情愿的以为给你最好的物质生活你会更开心,我怎么忘了,我的小珞又怎么会是那种庸俗的人呢?”

  薛煜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什么啊,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高尚……这样的生活谁不喜欢,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汲汲营生?只不过……在我心里,这一切都不如你在我身边来的重要而已。”薛煜珞说着脸上微微泛红,这种类似告白的话,他已经许久没有说过了,而且,以前年龄小的时候,只怕薛连诀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即使说出口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只是现在……

  薛连诀轻笑着亲了亲薛煜珞粉红的脸颊,轻轻的说道:“好了,我知道了,这些事情我会摆平,你就不要担心了,我的小珞,开开心心呆在我身边就好。”

  随着薛连诀近乎霸道的结论,这番不怎么开心的谈话,也随之结束,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仿佛回到了刚刚没有争论时的样子,甚至于,比那时更温和,谈笑之间,薛煜珞眉宇间的黯然淡了不少,却还是有迹可循,薛连诀暗暗上心,有些事情……是该做个了断了。

  当薛煜珞吃掉一半糕点,然后揉着肚子说什么都不吃的时候,消失已久的陈伯,突然出现对着薛连诀说道:“少爷,刚刚首都那里传来了一个消息,是有关表少爷的……”

  陈伯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然后看着薛连诀,薛连诀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陈伯继续说道:“刚刚首都那边传来消息,表少爷酗酒伤人,已经被警方拘留,刚刚保释出来。”

  “什么?”薛煜珞微微一惊,薛连诀则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消息被压下来了吗?”

  陈伯点了点头道:“已经压下来了,警方那边也不会对外公布,现在表少爷似乎还停留在首都。”

  薛连诀点了点头:“恩,一定要把事情压死,不能让外界知道尤其是媒体,对了,现在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等一下可能会有结果。”

  “恩,等原因出来了告诉我一声。”

  陈伯应了一声,便离开了花园,只剩下一头雾水的薛煜珞和犹自沉思的薛连诀。

  薛连诀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让薛城继竟会弄到酗酒伤人的地步,但是不管是什么事对薛城继而言只怕都是一个大的打击,如果能趁这次机会彻底打垮他未必不是好事情,只可惜薛连诀必须放弃这次机会,因为薛城继现在还代表着光耀集团,他的形象受损,只怕光耀集团也会受牵连。

  薛煜珞等了许久都不见薛连诀说话,便开口问道:“薛城继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影响形象的事情?”

  薛煜珞和薛城继也打过不少交到,很明白薛城继这个人有多爱惜羽毛,又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情?

  薛连诀摇了摇头微微冷笑道:“不管是什么事情,在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现在就等着陈伯调查原因了,如果有必要……或许我们跑一次首都也无所谓。”

  薛煜珞有些迷糊的看着薛连诀:“我……我有点不明白,你既然要利用这次的事件,为什么又要让人把消息压下去?就这样闹大了不是更好?”

  “笨小珞。”薛连诀敲了敲薛煜珞的脑袋:“他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代表着光耀集团啊,我不可能让光耀集团的声誉受损,更何况……这次的事情只是我跟他交易的一个筹码而已。”

  18.总是要见面的

  “筹码?”薛煜珞越来越不明白薛连诀到底有什么打算。

  “是啊。”薛连诀微笑道:“不过这些小珞就不要担心了,我会搞定,你呢就开开心心的住在这里就好了。”

  薛煜珞微微有些落寞的说道:“就算我知道了,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啊?“

  薛连诀轻轻握住他的手:“你已经帮了我够多的忙了,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我陪着你一起,小珞就说说你最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吧。”

  薛煜珞歪着头想了想之后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找个风景不错的地方,有间别墅,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开心了就出去走走,不开心就在家里呆着……”薛煜珞一边说着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吧,我承认,我是个不求上进的主儿。”

  薛连诀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其实那样的平静未必不好,以前我父亲告诉我,男儿立世自然要成就一番事业,只是这么多年,兜兜转转,却发现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好了,吃的差不多了,走,去运动运动。”

  “运动?”薛煜珞有些不明所以的被薛连诀拉着走。

  薛连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给我们买几件衣服去,我看你来来回回总是那么几件,不知道的以为我虐待你。”之后薛连诀不顾薛煜珞的抗议直接将人拖走。

  等到傍晚回来的时候,薛煜珞一身新衣,衬得整个人精神许多,不过他脸上似乎却并不怎么高兴,也是一套衣服上万,对于一向节俭的薛煜珞而言,只怕不那么容易接受。

  只是他们刚刚进门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陈伯一早就在门口等着,见薛连诀和薛煜珞进来,便马上附到薛连诀耳边说道:“少爷,表少爷已经回来了。”

  薛连诀微微一顿,然后轻声问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表少爷回来之后就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再出来过,不过他好像知道你们回来的消息。”

  “我知道了,对了,那件事的原因查出来了吗?”

  “已经查出来了。”

  “好,你跟我来我房间。”薛连诀说完又转头对着薛煜珞说道:“什么都别问,等等再说。”

  薛煜珞虽然满富有疑问,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跟着薛连诀一路来到了他的房间。

  等两个人坐定之后,薛连诀抬头问道:“陈伯,薛城继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薛煜珞惊呼道:“薛城继回来了?”

  “是的小少爷,大概在六点左右就到了,不过看起来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

  薛煜珞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有些担心的看着薛连诀,薛连诀握住他的手说道:

  “没关系的,不要担心。”说完他转头看向陈伯:“你说说他酗酒伤人那件事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具体原因现在谁都说不好,表少爷从出狱之后就没有再说过话,不过据说,前两天的时候他曾经和一个男人在酒店大吵一架,而后那个男人离开了酒店,他则直接去了酒吧买醉,后来就发生了那件事。”

  “是这样啊,那有没有人知道跟他吵架的那个男人是谁?”

  “哦,这个已经查出来了,是首都分公司的总经理,这是照片,还有就是……公司似乎一直都盛传他和该经理关系暧昧……少爷您看……”陈伯一边将照片递给薛连诀一边有些迟疑的问道,这件事情已经涉及到了家丑,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

  薛连诀接过照片,薛煜珞也凑过去看了看,而后立刻惊道:“花落三千?”

  薛连诀自然也认出了照片中的人就是曾经在游戏里对他纠缠不清的花落三千,薛连诀看了一眼薛煜珞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又问道:“陈伯,知道他叫什么吗?”

  “我已经调查过了,叫叶晨。”

  “恩,薛城继的房间还是原来的那间吗?”

  “是的。”

  “那好,我心里有数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插手了,也不要再让别人知道了。”薛连诀最后一句话说的并不重,因为陈伯在薛家干了将近四十年了,有些事情即使他不说,陈伯也未必没有分寸。

  “我知道了,少爷。”说完,陈伯就离开了薛连诀的房间。

  薛煜珞瞪大了眼睛看着薛连诀,感觉有好多问题,哪个都想知道答案,可是却不知道问哪个,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什么来。

  薛连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微微笑着亲了亲他,然后说道:“别紧张,没事的,小珞现在想知道什么?”

  薛煜珞深吸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开口问道:“薛城继怎么会和花落三千,哦,也就是叶晨纠缠到一起的?照陈伯的说法,他在薛城继身边时间也不短了,如果……如果他和薛城继一直都是……那么游戏里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当初薛城继在游戏里找到你是不是也是他通知的?”

  薛连诀沉思半晌,摇了摇头道:“现在这些事情扑朔迷离,想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除非去问他们,只不过……这些答案已经不再重要了。”

  薛煜珞点了点头问道:“那我们等等要去见薛城继吗?”

  薛连诀站起身说道:“现在就去吧,拖着也没用。“

  薛煜珞点了点头,跟着薛连诀走了出去,去发现薛连诀去的方向居然是书房,不由得有些疑惑的问道:“薛城继的房间在这边吗?”他记得那边基本上除了书房就是活动室,并没有卧房。

  “当然不是,我也没说我们要去他的房间啊。”薛连诀笑笑回答。

  薛煜珞更加疑惑的问道:“啊?你不是说要去见薛城继的吗?”

  19.心理战术

  薛煜珞更加疑惑的问道:“啊?你不是说要去见薛城继的吗?”

  薛连诀笑了笑道:“自然是要见他的,不过,不是我们去找他,而是让他来找我们。”

  薛煜珞抓了抓头有些不明白的问道:“有什么不同吗?”

  薛连诀一边带着他往书房走去,一边笑道:“薛城继这个时候就算不是心神大乱,也好不了哪里去,这个时候我们不把主动权握在手里怎么对得起自己?”

  薛煜珞眨了眨眼睛,虽然不是很明白薛连诀所说的那些东西,但是却也知道薛连诀这是在教他,努力的记下来,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不是吗?

  两个人前脚走进了书房,后脚陈伯就到了,他恭恭敬敬的对着薛连诀说道:“少爷,薛城继说想要间您。”

  薛连诀抱着薛煜珞坐在老板椅上,微微点了点头道:“让他来书房吧。”

  陈伯诧异的看了看两个人的姿势,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躬身道:“是的,少爷。”

  陈伯出去之后不久,就响起了敲门声,而后薛城继打开门走了进来。

  一直以来,虽然薛煜珞和薛城继明里暗里的斗过不少次,但是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再见到过他,只是在刚刚见到薛城继的时候,薛煜珞微微惊讶,记忆中薛城继永远都是外表严谨,精明干练的,可是现在的薛城继,虽然算不上穷困潦倒,但是绝对是不修边幅,落魄的样子看的薛煜珞微微好奇,他和花落三千……哦,不,改称那个人为叶晨,他和那个叶晨,难道是真的?

  这么多年,即使薛连诀有很大一部分时间作为植物人躺在床上,但是薛城继还记得当年的薛连诀是怎样的果断狠绝,所以,一直到现在他在面对薛连诀的时候,心中多少还有些胆怯。

  “你回来了?”薛连诀漫不经心的说着,即使十几年不在这里,他依旧是这里的主人!

  薛城继脸色不是很好,模棱两可的“恩”了一声,便坐在了薛连诀两个人的对面。

  薛连诀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薛城继坐下之后他也没有再说话,可是越是这样薛城继越是心惊胆颤,同时也隐隐觉得愤怒,他到现在也不明白,如今他自认不比薛连诀差,但是却还是会从心底感觉到畏惧。

  书房内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薛煜珞微微动了动身体,薛连诀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轻轻的抚摸他的后背,薛煜珞转头看看他,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虽然薛城继看不到薛连诀的动作,但是却能看到两个人的表情交流,心中登时五味陈杂,现在想来,或许当初他并不是排斥薛连诀回来,而是……

  薛城继感觉微微烦躁,轻轻咳了一声道:“父亲,您这次回来是……”

  薛连诀莫测高深的看着薛城继,半晌微微一笑:“看来这几年你倒成长的很快,行了,我没时间跟你兜圈子,开门见山吧,你要多少股份?”

  薛城继微微一愣,继而明白薛连诀的意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薛连诀看他的表情,自然知道他不甘心,于是微微不耐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多年你对光耀,对薛家做的贡献并不少,否则……你以为凭你这三年对小珞做的事情,我还会给你选择的机会!”说到后来,薛连诀可以说是声色俱厉,薛城继听了之后微微失神,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他才有些不服气的咬牙说道:“可是……您别忘了,现在光耀是在我手里,您凭什么这样跟我说?”

  薛连诀微微冷笑:“现在就算是上法庭,那些股份也应该转回我名下,你别忘了,我还没在呢。”

  “可是你……”薛城继依旧想辩解什么。

  薛连诀知道他的意思,便立刻打断道:“你有证据么?你如果有证据,又怎么会忍这三年?”

  薛城继立刻脸如死灰,薛连诀知道不能逼太紧,如果薛城继真的想来个鱼死网破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于是便挥挥手道:“我话说到这里,你自己去好好想想吧,好了,刚回来想必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薛城继深深的看了一眼薛连诀,又看了看薛煜珞,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薛城继走出去之后,薛煜珞微微不解的问道:“我记得他很厉害的,厄,我也说不上哪里厉害,不过,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你说的哑口无言?“

  薛连诀微微笑道:“难道你不觉得是我比他厉害好多么?“

  薛煜珞看着瞬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薛连诀,微微抽搐,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也这么脸皮厚了。

  “去,我说真的,总觉得他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薛煜珞翻了个白眼说。

  “他当然没那么容易摆平。”薛连诀亲了亲薛煜珞继续说道:“只不过他这两天遇到那么多问题,本来就乱了阵脚,我们回来的消息更会给他带来压力,而且这几天一看他就没有怎么休息,在精神状态不好的状况下,你指望他的心理防线能有多强?”

  薛煜珞微微皱眉道:“那……等他缓过神来,不就不好办了?”

  “所以……”薛连诀摸着下巴说道:“我们可以适当的找找他的麻烦,当然,不是明着来。”

  20.谈话

  薛煜珞有些困惑的看着薛连诀,薛连诀微笑着亲了亲他说道:“乖,这种事情不用你想,逛了半天街累了吧?等等早点休息。”

  薛煜珞点了点头,自知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说道:“那你先忙,我先回房了。”

  薛连诀点了点头,目送着薛煜珞走出房门。

  自那天谈判之后,薛城继迟迟没有表态,而薛连诀似乎不在意一般每天还是带着薛煜珞游山玩水,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而他们过得越是潇洒自在,也就越是反衬出了薛城继的狼狈。

  光耀集团在上次他酗酒伤人的事件之后,形象受损,近几天更是在风口浪尖之上,拜媒体的无孔不入所赐,他就连出门去趟超市都会看到记者,这样一来,他本人也不可能再高调出席任何公共场所,而他和叶晨之间的事情又剪不断理还乱,本来他以为经过几天深思熟虑一定能够找到更好的方法,可是现在这种状况……他却是越来越心烦,麻烦事一堆,可是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缺一个也没有。

  薛城继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从他进薛家开始,他就是睡在这间房间,他也知道,这间房间原本也不过是个客房。

  本来他以为,薛连诀植物人了,薛煜珞又下落不明,薛家的主宰迟早是他,他为了不让那些老一辈的人起逆反心理,他假装怀旧,并没有搬进主屋,并且薛家的一切他都保持不变,这才最大限度的让那些人接受让他这个“外人”来管理公司,只是……薛家真正的权利,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没有触摸到,而看眼下的这种情况……似乎永远也触摸不到了。

  薛城继有些不甘心,他不甘心白白给薛家卖命这么多年……

  敲门上响起,打断了薛城继的思路,薛城继微微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找他?这个房子里的下人以陈伯为首,自从薛连诀和薛煜珞回来之后,就一直视他于无物,又怎么会来找他?

  薛城继打开门之后却发现门外站的居然是薛连诀,他微微愣了一下,这才侧身沉默的将薛连诀请进自己的房间。

  薛连诀走进他的房间之后,四处打量了一下,说了一句:“这么多年你的房间倒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薛城继听了之后脸色微变,没有说话,薛连诀也不以为意,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好半天才说了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不甘?”

  薛城继微微一惊,还未等他答话,薛连诀又说道:“其实,你不觉得你太着急了吗?我实在想不出那三年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小珞?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那么做。”

  薛城继听完心中五味陈杂,咬牙道:“对,我是不甘心,我这么多年为薛家卖命,如今你用点股份就把我打发了,我怎么会甘心?至于薛煜珞,哼,若我不阻挠他回薛家,今天这个房子里只怕连我的一席之地都没有了。”

  薛连诀微微叹气:“你若这么说,就有失偏颇了,即使接触不多,但是小珞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更何况……若是论心计手段,他又怎么是你的对手?光耀集团这么大的产业,也不是他能掌舵的,这一点他自己也明白,就算你让他会薛家,就算他是正统的继承人,但是实际掌权的也还是你,为什么你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呢?“

  薛城继微微一怔,表情变得茫然起来,垂头喃喃自语道:“我不知道,我……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失去今天的一切,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薛连诀听到他的低声自语后,背对着他的脸上泛起一抹微笑,在这种情况下,诱导他跟着自己的步调走实在是太容易了。

  薛连诀收起脸上的笑容,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到薛城继面前,盯着他的脸说道:“你怕什么呢?我答应过你妈妈会好好照顾你,当初,就连小珞他母亲用离婚威胁我,我都未曾放弃,你觉得我会不管你吗?”

  “可是……可是你那个时候……神智有些……你这么想,薛煜珞未必会这么想,这么多年,我在薛家可以说是衣食无忧,可是他过得什么样的生活,我虽然不是十分清楚但还是知道些的,难保他……”薛城继有些犹豫的说出自己的顾虑。

  “小珞更不会那么做,他也不是那样的人,你跟他也有过接触,你觉得他是那种愤世嫉俗,报复心强的人吗?不,他不是,相反,他是那种你对他好十分,他便对你好二十分的人,他没有埋怨过任何一个人,包括我……若是说他这么多年来最应该恨的,不是你,而是我,可是你看看现在……他依然愿意和我在一起,不是吗?”薛连诀在说起薛煜珞的时候,眼神变得温柔些许,那个孩子,只要想想,都能让他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薛城继看着气息变得柔和许多的薛连诀,想起薛煜珞虽然对他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却还是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虽然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相当颓废:“是的,他就是那样的人……你不用再说了,你的条件,我答应,我也保证不会再伤害他……”

  薛连诀微微笑道:“你也不会有伤害他机会了。”薛连诀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前的时候转头对着薛城继说道:“对了,你和叶晨的事情我希望能够尽早处理,还有……我不想见到他,原因……你也应该清楚。”说完薛连诀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了脸如死灰的薛城继……

  21.轻松解决

  薛煜珞百无聊赖的坐在自己的床上想着,薛连诀去找薛城继到底会说什么,但是半天之后发现……无果,那两个人都不是自己能够猜测的到的,想着便有些泄气,在游戏里的日子没觉得,在那三年也没有发觉,自己与薛连诀之间的差距居然会那么大,不说这配不配的问题,就是说父子,人人都说虎父无犬子,他也还真就是那犬子了。

  薛煜珞微微叹口气,这些年来,他自认为身处的环境不会比薛城继好到哪里,甚至更差,但是却没有他那种心计城府,说来也只能说是天生如此……这个问题暂且不提,但是,那个叶晨……

  不得不说这个人是薛煜珞心里的一块疙瘩,不管是游戏中的花落三千,还是现实生活中的叶晨都让他如鲠在喉,有这样一个优秀的人觊觎着薛连诀,他又如何能够放心?本来以为离开了游戏,这件事情也随之烟消云散,但是现在却又突然冒出他和薛城继关系匪浅,那么当初……在游戏里叶晨是不是知道薛连诀的身份呢?那么他接近薛连诀是因为他的身份,还是因为单纯的倾慕?这又是一个问题……

  薛煜珞拍了拍头,发现这些问题别说让他找出答案,就算是想想搅得他头晕。

  “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谁又让你不高兴了?”带着笑意的话传到耳边,薛煜珞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薛连诀居然走了进来还坐在了他的身边。

  薛煜珞有些惊奇的问他:“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薛连诀长臂一伸将薛煜珞揽到自己怀里,这才点着他鼻子笑道:“我进来的时候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人在那里发呆,居然都没有发现我i“

  薛煜珞脸上微微一红,继而急忙问道:“你和薛城继谈过了?“

  薛连诀点头,薛煜珞又问:“都说什么了?“

  薛连诀淡淡的笑着将他和薛城继之间的对话说了一遍。

  薛煜珞微微皱眉,沉默不语,薛连诀微微惊讶问道:“怎么了?你不喜欢?“

  薛煜珞微微抿唇道:“当初他那么对我们,我以为你会让他吃些苦头的,可是现在……”说着他有些不解的看向薛连诀。

  薛连诀微微叹气,亲了亲薛煜珞的额头说道:“我本来也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的,可是……那天你不是说了,你不喜欢这些,如果我真的不想放过他,那么我们日后势必不得安宁,这些年薛城继也不是吃白饭长大的,他若真想反击,只怕一时半会我们也奈何不了他,到时候就要做长期的准备了,你会愿意吗?”

  薛煜珞微微一怔,他没有想那么远,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听薛连诀这么一说,突然有些进退两难,就这么放过薛城继……对不起,他不是圣人,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他薛煜珞也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那三年的日子,他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难过,但是如果真的对付他,就像薛连诀说的,又岂是那么容易善了的?

  薛煜珞在那里皱眉苦思,而薛连诀最是见不得他这样,不由得拍了拍他的头道:“好了,这些问题你就不要想了,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呆在我身边就好,至于薛城继那边我也不会让他太舒服的,虽然我们退了一步,但是如今主动权依然在我们的手里不是吗?”

  薛煜珞点了点头,忽然贼笑道:“就算明着来我们搞不定他,还可以在别处下手啊。”

  薛连诀爱煞了他此时的狡黠模样,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唇,然后按耐住心头火问道:“那你想从什么地方下手?”

  薛煜珞被他的突然袭击搞得有些脸红,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们还可以从那个叶晨那里下手啊,他们两个的事情,估计一时半会也搞不定,我看薛城继八成对那个叶晨也有点心思,至于叶晨的心思……那就说不好了……”薛煜珞一边说着一边瞥眼看向薛连诀,意思再明显不过。

  薛连诀失笑:“这屋子里怎么这么酸?”

  薛煜珞装傻充愣:“酸?难道是什么东西坏了?可是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容易腐坏的东西啊!”

  薛连诀微笑,也不在逗他只是点了点他的额头道:“谁敢说我的小珞不聪明,没错,我也是想从叶晨那里下手,不过,我不会去见他,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推波助澜,他们之间的事情本来就乱的很,我们只要稍稍动点手脚……薛城继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叶晨也不是一个会轻易妥协的人,只怕就这点事情,就够薛城继忙活的了,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让薛家回到我们手里。”

  薛煜珞在听到薛连诀不会去见叶晨的时候,心情明显变好,等薛连诀说完便笑眯眯的点头,至于薛连诀说的什么意思,他也没有费心思理解,反正那些都归他管。

  薛连诀看着薛煜珞心情大好的样子便说道:“说来,这两天也算是蛮紧张的,我们要不要出去放松一下?”

  薛煜珞眼睛一亮道:“去哪里?”

  这几天来,他和薛连诀虽然表面上看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心里都还有些紧张的,因为有很多事情他们都是未知的,这样贸然回来,会出现什么问题,谁都说不好,现在看大局基本已定,心情自然也就放松下来,总在家里闷着也没意思,所以薛连诀一说要出去,薛煜珞自然开心。

  薛连诀想了想说道:“这个季节,南方那边的温泉不错,不如我们去泡温泉吧。”

  薛煜珞微微一怔,泡温泉?现实生活中他自然没泡过,在游戏里唯一一次泡过温泉,也是和薛连诀一起,只是那次擦枪走火,显然是意料之外的,如今薛连诀又说要泡温泉,或许,他的意思,不仅仅是泡温泉?

  22.

  薛连诀看薛煜珞一副沉思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不想去那里?”

  薛煜珞回过神来,看着薛连诀疑问的目光,脸上有些热,自己刚刚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啊,便轻轻咳了一声道:“我……我想去草原。”

  薛连诀微微一怔:“草原?”

  “是啊。”薛煜珞脸上带着微微向往的样子:“我没有见过现实中的草原是什么样子,还有……也没有骑过马……”

  薛连诀有些怜惜的笑道:“那好,我们就去草原,如果你想我们再去泡温泉好了。”

  薛煜珞眼睛亮亮的点了点头。

  此后几天,薛连诀开始忙碌起来,他的回归对于薛城继来说是一个打击,对于有些拿薛城继不是正统继承人而打压他的那些股东,又何尝不是打击?

  若是薛城继主事,他们可以拿到不少好处,可是这次换了薛连诀,有些人开始惶惶不可终日,也有些人认为不管薛连诀怎么“死而复生”,但是这么多年植物人却是有目共睹的,他就算再厉害,思维也不过停留在25岁左右,就算再厉害也有限了,薛城继压不住他们,薛连诀也别想压住他们!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薛连诀不是不知道,只不过……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这十几年来,到底怎么过来的他自己清楚,既然那些人想要倚老卖老,那他也不会客气。

  短短几天,原本看清薛连诀的人都吃了不小的亏,闹个灰头土脸,都开始安分了下来,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这些人就此放弃了,如果这么轻易就偃旗息鼓,那么这些老古董也就坐不到这个位子上了。

  薛连诀的忙碌也就意味着薛煜珞的无聊,不过好在他现在不愁吃不愁穿,又有陈伯的有意的调理之下,人也不再是那么干干瘦瘦,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对于这些改变薛煜珞自己是没有察觉的,他现在虽然算不上是足不出户,但是十天也有八天是在薛宅度过的。

  半个月之后,当一切都弄的差不多之后,薛连诀空出一天时间在家陪薛煜珞,不过他事先没有跟他说,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有发现惊的是自己,而喜……也就不存在了。

  这事得从早晨说起,薛连诀起来之后,就打算去叫薛煜珞起床,本来他计算的很好,一天的时间远了去不了,但是附近的郊区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本市附近也有不少景色比较好的地方。只是,当他打开薛煜珞的房门的时候,居然发现他不在房里,薛连诀心下嘀咕,这孩子以前起床虽然算不上晚但是也绝对算不上早,今天怎么就转性了?

  薛连诀带着疑问走下楼,正好看到陈伯走过来,陈伯微微笑着问道:“少爷,早餐想吃什么?”

  薛连诀有些不在意的说道:“只要不是西餐就好,对了,陈伯,小珞跑哪里去了,我刚刚去找他看他不在房里。”

  陈伯微微一怔道:“我早上也没看到小少爷,不过,我想现在他应该在花房吧。”

  “花房?”薛连诀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道:“好了陈伯,你忙你的去吧,我去找找。”

  陈伯微微躬身笑道:“少爷,别忘了带小少爷回来吃早餐。”

  薛连诀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花房的位置是在后花园,离主宅实在算不上近,薛连诀也奇怪薛煜珞跑到那里做什么。

  等到薛连诀赶到花房的时候,因为花房是全玻璃制作,所以他在外面很容易就看到了里免得状况,只见到薛煜珞在花房里跑来跑去,手里还拿着水壶。

  薛连诀在外面看着他,这一段日子他忙的够呛,相应的也就多少有些冷落的薛煜珞,他也担心薛煜珞会寂寞,毕竟在这里他也算人生地不熟,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薛城继……不过现在看他这样子,似乎过得也不错……

  薛连诀推开花房的门,薛煜珞听到声音抬起头之后,立刻惊喜的叫道:“连诀?”

  薛连诀心里微微舒服一点,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薛煜珞立刻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要上班?”

  薛连诀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我今天放假,我们出去玩一天。”

  薛煜珞眼睛一亮道:“真的?”

  薛连诀亲了亲他的额头,微微笑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薛煜珞刚想说什么,突然注意到自己刚刚正在浇花,立刻手忙脚乱的喊道:“糟了糟了,水太多了!”

  薛连诀看着他忙乱的样子,笑了笑道:“没事的,花盆下面有漏水的地方,我们把溢出来的水擦掉就好了。”

  薛煜珞点了点头,等两个人忙活完之后,薛连诀带着薛煜珞洗过手之后就拉着他到了饭厅。

  陈伯早就等在那里见到两人微微笑道:“少爷,小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薛连诀一边拉着薛煜珞坐下一边点头道:“上来吧。”

  吃过早餐之后,薛连诀又催促薛煜珞赶快换身衣服好出去,薛煜珞这才想起刚刚想问的问题,便转头问道:“连诀,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薛连诀轻轻嘘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催促他穿衣服。

  薛煜珞不得已穿好衣服之后,便跟着薛连诀到了车库,上车之后薛煜珞又迫不及待的问道:“连诀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薛连诀神秘一笑道:“我准备翘几天班,我们去草原上玩!”

  薛连诀兴奋的瞪大了眼睛,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微微皱眉道:“可是……公司那边不是刚刚稳定下来?我们现在这样离开,好么?”

  薛连诀微微一笑,有些高深莫测的说道:“没什么不好的,也是时候了。”

  23.戈壁

  薛煜珞有些不明白的瞪大了眼睛问道:“什么?”

  薛连诀看着薛煜珞疑惑的样子,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然后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前一段日子他们被我打压的差不多了,近一段时间应该不会有大动作,但是若是说他们就此安分,我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既然这样,你还在这个时候离开?”薛煜珞瞪大了眼睛。

  薛连诀微微笑道:“与其让他们一次次的折腾,还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集体露出马脚,而后一网打尽!”说着薛连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薛煜珞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说道:“那我们两个去那么远,什么都没准备啊,衣服也没带……”

  薛连诀淡淡的说道:“带着银行卡就行了,大不了去买嘛。”

  薛煜珞白了他一眼道:“败家子。”

  薛连诀微微挑眉,抓起薛煜珞的手就是一口,薛煜珞立刻叫道:“喂,你干嘛咬我!”

  薛连诀邪笑道:“小样,你还翻天了,敢说我败家子?恩?别忘了我是你老子!”

  薛煜珞抱着自己的手,委委屈屈坐在那里不说话。

  薛连诀看着他那个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道:“小傻瓜,我们大张旗鼓的收拾东西,陈伯他们不就都知道了?你想想依照陈伯的脾气,我们还能这么轻易的走么?而且,你确定他不会跟来?”

  薛煜珞想了想,打了个寒颤,有些后怕的点了点头,别的不说,这几天他可是深切体会到了陈伯的神奇之处,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可能是薛连诀薛煜珞这么久都不在薛宅,反正陈伯对他们连个热情的过了头,前两天嫌他太瘦吃的少,结果前一段时间除了给他大量的食物吃之外,还变着花样的给他弄补汤或者顿蛊,一次好吃,两次好吃,可是天天吃那就太恐怖了,而且薛煜珞看着自己身上与日俱增的肥肉,无比痛苦,在这样下去,估计他都要吃成猪了。

  薛连诀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们大概要用三天的时间才会到,路上我们再买些必需品吧,更何况我们又不去戈壁,不用担心那些。”

  薛煜珞耸了耸肩道:“那些我当然知道,不过就是觉得反正那些东西我们都可以自己带的,再去买很浪费嘛。”

  薛连诀笑了笑,他自然知道薛煜珞是这个意思,但是他不喜欢薛煜珞这样,倒不是说这个习惯不好,只是……这总会让他觉得他对薛煜珞还不够好,的确,相较于薛城继一套西装就可以几万几十万而言,这些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大数目,但是即使这样薛煜珞都不会舍的花,他希望薛煜珞能放开一点,他已经不必再向以前那样了。

  这些话薛连诀从来没有对薛煜珞说过,因为他知道,十几二十年养成的习惯,并不是一朝一夕改的过来的。

  三天的时间,他们的确到了N市,那里地广人稀,最为著名的就是有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薛连诀的大体路线没有走错,只是……中间出现了小小的偏差,导致薛煜珞没有看到他最想要看的大草原。

  由于三天白天都在不停的赶路,即使晚上睡觉也没有休息好的薛煜珞,再睡了一个上午之后终于醒了过来,只是一睁眼,眼前的景色就让他有些迷茫的揉了揉眼睛,而后看向旁边抿唇专注开车的薛连诀问道:“我……不是在做梦吧?”声音还带着睡醒之后特有的沙哑。

  薛连诀听到之后,看了他一眼苦笑道:“相信我,你现在是醒着的。”

  薛煜珞立刻坐直身体,瞪大眼睛看着前面的景象问道:“那么,请问……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不是说不用走戈壁的?”

  没错,薛煜珞醒来之后就发现他们开到戈壁来了,一望无际的平原黄沙,裸露在地表的灰白岩石,枯黄的干草,偶尔时不时的窜出的不知道是兔子还是黄鼠狼的动物,唯一表示这里有人活动过的痕迹就是那些牧民各家为自己的土地圈上的铁丝网。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可惜他们现在连的确是在大漠,只是他们连孤烟都看不到。

  薛连诀叹了口气道:“走错路了。”

  其实就算他不说,薛煜珞也能猜到,薛煜珞咽了咽口水说道:“你以前没来过么?”

  薛连诀听后苦笑道:“来过是来过,只是……时间太久了,很多路都改了,弄的我都有些迷糊。”

  薛煜珞嘴角抽搐,没错,薛连诀就算来过这里也是十六年前的事情,而且公路这种消耗性的东西,本来就是三年一小改,五年一大改,这么多年过去,薛连诀就算记得当初的路,又怎么能轻易的找到新路?

  十分钟,二十分钟,前面依旧一望无际,因为到了下午,风沙也渐渐大了起来,这个时候薛煜珞不由得庆幸薛连诀开的是越野车,否则就算是SUV恐怕都不能胜任在戈壁这种地形长时间的跋涉,更何况那些轿车?

  薛煜珞转身看了看他们车上的补给,幸好他昨天买了很多吃的和水,只是……现在他发愁的是……万一汽油用完了怎么办?

  如果在晚上还找不到住宿的地方,那么他们势必要在车里过夜,只是……戈壁的夜晚,就算薛煜珞没来过也知道,这里昼夜温差极大,他们买的衣服一般都是春秋装,本来,现在是夏季,就算草原再冷,也不至于穿冬季的衣服,但是如果是在野外露宿,更何况是戈壁的野外,那就不好说了。

  没错,是可以用发动车开暖风来保暖,但是一个晚上,势必会浪费很多汽油,万一这片戈壁太大,而他们汽油如果再不够,那后果只怕是不堪设想,薛煜珞看着薛连诀严肃的表情,没有把自己的担忧说出口,但是既然连他都能想到了,那么薛连诀又岂能想不到?

  随着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薛煜珞的心也一点点的冷却,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抿唇看着前面依旧看不到人家的广阔戈壁,车内的气氛越来越沉重……

  24.或许这也是考验

  随着天空出现第一颗星星,薛连诀的心刹那之间沉入了谷底,薛煜珞微微叹气道:“停下吧。”不是他不想出去,只是他看的出来,连续一整天的高强度集中精神,薛连诀已经很累了,在这样下去,只怕还没等他们出去,薛连诀就要精神崩溃了。

  薛连诀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最后只好停车熄火,薛连诀深深叹了口气把头埋在方向盘上,他是真的累了。

  薛连诀突然感觉手上一热,抬起头一看,原来是薛煜珞握住了他的手,薛连诀眼神黯了黯,轻轻开口道:“对不起。”

  薛煜珞听着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心中一痛,凑过去轻轻亲了亲他的脸,微微笑道:“没关系,我们等天亮了再走好了。”

  薛连诀微微叹息,现在他们也只能等天亮,只是,这漫长的黑夜,又岂是那么好过的?

  薛煜珞心里何尝不明白他的顾虑,只是……眼下又何必担心那些,尽人事,听天命好了。

  薛煜珞拿起瓶水递给薛连诀,轻声说道:“先喝口水吧。”

  薛连诀无声的接过,喝下半瓶水之后轻轻说道:“我们去后座吧。”

  薛煜珞点了点头,两个人下车,换到后车位,刚刚一打开车门,一阵风吹来,薛煜珞打了个冷颤,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车里,坐进去之后还在念叨:“好冷啊。”

  薛连诀也坐了进来,伸手抱住薛煜珞,淡淡说道:“沙漠和戈壁就是这样的,昼夜温差太大,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葬身在这里。”

  薛煜珞双手环住薛连诀的腰缩在他的怀里,微微不解的问道:“那你知道现在我们大概在什么位置么?”

  薛连诀想了想,拿出了地图,看了许久才指着其中一处说道:“如果走对路我们现在应该是到了镶黄旗,我原本也是按照地图上标的国道走的,可是其中有一段正在修路,问题就出在我们绕路的地方。”

  薛煜珞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干脆问道:“那我们现在停的地方能在地图上找到么?”

  薛连诀缓缓摇了摇头:“到现在我还没有找到,这样的戈壁在这边绝不会少,只怕也不会一个一个给标注出来。”薛连诀收起地图,关掉车里的灯:“这个太耗电,如果电瓶没电,麻烦就大了。”

  薛煜珞点了点头,恩了一声,薛连诀重新抱紧他吻着他的唇轻声问道:“冷不冷?”

  薛煜珞听着车外寒风呼啸,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明白,这边不是大多都是草原么,怎么会有戈壁?”

  薛连诀轻声说道:“就是因为草原太多了,所以在很久以前这里的牧民,无限制的放牧,日复一日,一块地的草吃没了,再换,久而久之就出现了戈壁,你知道,想要把戈壁变成草原不是个小工程,这边除了草原也没有别的能够利用的东西,土地也不适合种庄稼,久而久之政府也就放任了。”

  薛煜珞闷闷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那这一路上我看那些铁丝网是做什么的?难道不是划给各家的地方么?”

  “没错,这里的土地没什么用,基本上都划分给各个牧民了。”

  “可是这地方都荒成这个样子了,还要来做什么?”

  薛连诀耸了耸肩道:“我也不知道,总有点用处吧,就算是圈养牲口也有点用处。”

  两个人就这样一问一答,时间渐渐流逝,只是薛连诀的心里依旧很着急,现在还只是上半夜,最冷的时候是凌晨,那个时候如果他和小珞醒着还好,如果睡着了,那后果……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小珞保持清醒,只是,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最后就算薛连诀不停的和薛煜珞说话,薛煜珞的精神也渐渐萎靡起来,薛连诀无奈只能任由他睡着,现在他也只能尽量保持自己的清醒。

  凌晨两点的时候,薛连诀勉强保持自己清醒,但是他发现此时薛煜珞开始无意识的颤抖,薛连诀摸了摸他的脸,发现体温低的吓人,不由得紧紧地抱住他,但是此时此刻他的体温也绝对说不上高,又怎么去温暖薛煜珞?

  薛连诀低头亲了亲薛煜珞的额头,咬了咬牙,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薛连诀起身启动车子,打开了暖风,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去管还剩下多少汽油,还能不能支撑到他们走出这片戈壁的问题了。

  “唔,连诀?”薛连诀起身的动作弄醒了薛煜珞,他揉了揉眼睛又问道:“连诀,天亮了么?”

  薛连诀重新坐回去伸手揽住他,轻轻碰触他的唇轻声道:“还没,天还黑着呢,你继续睡吧。”

  薛煜珞打了个哈欠,迷糊的问道:“现在几点了?你还不睡?”

  薛连诀看了看手机,发现信号格依旧是空的,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才两点半,你先睡吧,我还不困。”

  薛煜珞清醒了一点,发现车内居然开着暖风,不由得有些惊讶的问道:“连诀,你不是说这个太耗油么,怎么还开了?”

  薛连诀微微苦笑道:“如果不开,只怕我们今晚就要被冻死在这里了。”

  薛煜珞微微了然,转头看向车外,一片黑暗之中,满天星斗,熠熠生辉,不由得喊道:“连诀,你看,好漂亮的星星。”

  薛连诀也凑过去而后叹道:“的确。”

  薛煜珞看着玻璃上渐渐升起的雾气,朦胧中若隐若现的明星,喃喃的问道:“连诀,你说……我们还能走出去么?”

  薛连诀微微犹豫了一下,方才坚定的说道:“一定可以的,小珞,我们的补给不算少,汽油……也还有一些,我们一定可以走出这里的。”

  薛煜珞描绘着车窗上倒映出的薛连诀的轮廓,而后微微笑道:“就算走不出去也没关系,连诀,你说如果……我们死在这里,是不是就不用去担心那么多事情了?”

  薛连诀微微一惊随即斥道:“乱想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你才多大,就说这种丧气话?”

  薛煜珞轻轻向后一靠,窝进了薛连诀的怀里,而后淡淡的开口道:“如果人真的死而有灵,就算是死又有什么好怕的,死亡之后就是永生,或许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啊。”

  25.朝阳

  薛煜珞轻轻向后一靠,窝进了薛连诀的怀里,而后淡淡的开口道:“如果人真的死而有灵,就算是死又有什么好怕的,死亡之后就是永生,或许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啊。”

  薛连诀轻轻敲了敲他的头佯怒道:“你这颗小脑袋里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说着叹了口气道:“人,总是要活着才有希望的,小珞,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自然比你更知道能够活下来,需要多大的努力和运气。”

  “可是,你不也证实了,人死而有灵么?”薛煜珞有些不在意的说道。

  “是啊,只是谁都说不好那是怎样一个存在,我糊里糊涂进入了游戏的世界,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我依旧不知道自己那样算是怎样一个存在,非人非鬼,小珞,相信我,那种感觉并不好。”薛连诀细细的开导,他早就感觉到薛煜珞的性格里面似乎隐藏着很大一部分的悲观情绪,这种情绪鲜少显露在人前,但是并不代表它不存在,他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童年的经历有关,但是他不希望薛煜珞总是想那些,至少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希望薛煜珞是乐观的,积极的,一如在游戏里时的倔强,一如他沉睡的那三年的坚强。

  薛煜珞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才说道:“连诀,其实,我是惧怕黑暗的。”

  薛连诀心中微微一动,虽然他们经常在一起,但是薛煜珞确实不常跟他说心事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现在这种情况小珞肯开口说,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薛连诀不动声色的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开灯就好了。”

  薛煜珞握住薛连诀将要开灯的手,轻声道:“不用,听我说。”

  薛连诀默然收手,听着薛煜珞轻轻说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样说,我不知道别人家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在我的记忆中,我的母亲在面对我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严肃冷淡的样子,而继父则总是用那种目光看着我,仿佛我就是一个累赘,小的时候不明白,只是依稀觉得所有人似乎都不喜欢自己。“

  薛煜珞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小孩子,难免调皮,就连我也不例外,我的那两个继兄经常会千方百计的带着我一起闯祸,在东窗事发之后再全部推到我的身上,那个时候几乎没有任何人会相信我,继父会板起脸来训斥我,而母亲则会在继父训斥我之后把我关到储物室里面,说是让我反省,只是……错并不完全在我,更何况那个时候,我能反省出什么?”

  薛连诀微微的心疼,他知道薛煜珞过去的日子并不好过,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状况,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怎么可以……他到底是她的亲生儿子啊。

  薛煜珞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她再把我关进去之后,无论我怎么哭喊求饶她都不理会我,继父就不要说了,他根本巴不得这个家没有我的存在,而我那两个继兄……更是躲得远远的,我是他们找来的替罪羊,又怎么会帮我说话?后来,在被关进去的一天之内,我仿佛被人遗忘一样,储物室里一片黑暗,那个时候的我,身高还碰不到电灯开关,就那样整晚整晚的一个人处在黑暗之中,后来我学会安静的承受,只是心里有些难受而已,小时候不懂,渐渐大了才发现,似乎在那个家里,我就是多余的那个!”

  薛煜珞一边说着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对于过去的回忆中。

  薛连诀轻吻着他有些冰凉的脸颊,有些心疼的低低说道:“好了,好了,不要想了,都过去了。”

  薛煜珞回过神来,轻轻笑道:“刚刚……我睡得并不安稳,翻来覆去的梦见过去的事情,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忘记了,却发现,原来,那只不过是我自己在逃避,那些回忆一直盘踞在心底。”

  薛连诀抱住薛煜珞轻轻的说道:“不要怕,我在你身边,你是我的宝贝,小珞,或许你不相信,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宝贝,我很抱歉因为我和你母亲的一些……误会,造成对你的伤害,我现在道歉也于事无补,我只是想你知道,在我心里,只有你最重要,其他……都不算什么,如果你觉得……死,就能获得平静,那么,我也会跟着你殉情,生同衾,死同穴,我缠你一辈子。”

  薛煜珞脸色微微变得红润,薛连诀永远都能在第一时间了解他心里的想法,的确,刚刚他是在害怕,害怕这种未知的等待,害怕自己在薛连诀的心中……没有那么重要,也或许是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让他变得有些不知所措,才会想起那些灰色的记忆,才会说那些听起来有些绝望的话。

  他轻轻回抱住薛连诀,微微笑道:“这是你说的,我可记住了,将来就算你忘记,想要甩掉我,我都会缠着你,一辈子不放手的,没有后悔的机会。”

  薛连诀摩挲着薛煜珞柔顺的栗色头发,轻轻笑道:“如果我想后悔,当初就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薛煜珞心中感动,抬头轻轻亲了亲薛连诀的嘴角,薛连诀刚想加深这个吻,突然听薛煜珞喊道:“天亮了!连诀,你看,太阳要出来了。”

  薛连诀顺着薛煜珞的手看过去,天边艳红的朝霞将一望无际的戈壁染成了红色,也给两个人带来一丝希望,至少他们熬过了这个危机重重的黑夜,薛煜珞有些激动的瞪大眼睛:“连诀,我还没在戈壁上看过日出呢,你说是海面上的日出好看,还是戈壁上的好看?”

  薛连诀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微微眯眼道:“是今天的日出比较好看。”

  没错,看日出也跟人的心境有莫大的关系,在劫后余生的此时此刻,对于他们而言,世界上还有什么景色比现在的更为美丽,更让人欢欣?

  在太阳全部跃出地平线的一刹那,薛连诀揽过薛煜珞,寻到那处粉红柔软,狠狠地吻下去,薛煜珞在最初的惊吓之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而后—回吻,激烈的吻,仿佛昭示着两个人此时此刻激动的心情。

  能活着,真好;能在你身边,真好!

  26.休息一下

  经历过寒冷难熬的黑夜之后,两个人继续踏上征程,此时的精神状态较之昨天也好很多,两个人在出发之前详细的研究了一下地图,只是看了半天也不确定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最后无奈之下……打道回府吧,往回走总不会错,昨天走了不到一天,今天估计可以回到上一个城镇。

  其实不是他们不想继续往前走,只是,前面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两个人都说不好,更何况昨晚虽然熬了过来,但是对于两个人的精神体力都是不小的消耗,稳妥起见,还是往回走比较好,回到城镇还可以找到落脚的地方歇一歇。

  下午三点的时候,两个人悬着的心微微放了下来,因为终于看到人烟了,城镇不大,也没有什么五星级酒店,但是至少有一些看起来不错的酒店能够让人休息,两个人马不停蹄的寻找酒店,然后订房间,冲个澡之后,薛连诀直接往床上一倒,而后对着薛煜珞招了招手,薛煜珞迷迷糊糊的爬过去窝在他怀里,就这么睡了过去。

  两个人此时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尤其是薛连诀,昨晚的时候薛煜珞还能睡上一时半刻,他则是半刻不敢闭眼,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

  时间在两个人的酣然好梦中流逝,等到薛连诀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日上三竿,看了看手机,不由得乍舌,居然已经上午十点了,记得他们昨天睡的时候是下午四点来钟,居然睡了十几个小时。

  薛连诀看看身边依旧在睡觉的薛煜珞,不由的微笑,可能是被子盖的比较严的缘故,薛煜珞整个人睡的脸颊粉粉嫩嫩的,能在经历过生死之后,在看到自己爱恋的人就睡在自己身边,那种感觉……薛连诀形容不出,以前他从未经历过,但是不可否认,感觉不赖……

  薛连诀垂头亲了亲薛煜珞的脸,然后就发现薛煜珞睫毛微颤,眼睛慢慢睁开,平时清澈见底的眼眸此时透着些许的迷蒙,他揉了揉眼睛咕哝道:“连诀,你醒了啊?几点了?天怎么还这么亮?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薛连诀微微笑道:“小懒猪,都早上十点了,还早?”

  薛煜珞听了之后瞪大眼睛惊呼:“都这个时候了?”

  薛连诀点了点头:“也不是很晚,饿了么?洗洗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薛煜珞点了点头,两个人迅速的梳洗好,手拉手一边感受边陲小镇特有的少数民族风情,一边寻找吃食。

  让薛煜珞比较好奇的是,这里吃的粮食很特殊,是一种叫做莜面的东西,不像普通面粉那样软,有些硬,很有咬劲,只是……好像也有些不好消化,他们吃的是当地叫做“下鱼子”的一种食物,说起来比较像珍珠汤一样,只不过用的是莜面,吃了一碗,薛煜珞就有些饱了。

  两个人四处溜达了一下,发现这个小城实在太小,开车的话,估计十来分钟就能逛遍全城,而且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玩,好吃的东西,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在酒店问了一下当地人具体的路线怎么走,一位老大爷热心的自制了一张地图给薛连诀细细的讲好怎么走,然后送两个人出门。

  两个人这次踏上征途,心里总算是有底了,虽然薛煜珞看着那张抽象的自制地图,还是比较晕,但是至少有个不晕的,这就够了。

  吃饱喝足的薛煜珞显然心情很好,薛连诀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嘴角的那抹微笑也持续了不少的时间。

  这次两个人总算没有再走错,看着渐渐出现在眼前的绿色草原,薛煜珞愈加的兴奋,整个人扒在车窗上,偶尔看着骑马奔过的牧民,更是眼睛亮亮的,看的薛连诀心里有些痒痒,只可惜因为在开车没办法做什么,只得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宠溺的说道:“好了好了,你整个人都要贴到玻璃上了,前方不远就因该有人家了,我们找个地方借宿,如果你喜欢,我们就去骑马。”

  “真的吗?真的吗?”薛煜珞此时兴奋的像个孩子。

  薛连诀失笑:“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恩?”

  看着眼前的薛煜珞,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三年前的薛煜珞就是这样,眼神清澈,没有一丝忧虑,偶尔有些小苦恼,但是很快就会多云转晴,似乎从来没有过不开心的时候,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拥有过那样不堪过去的人。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个呆呆的小珞似乎一夕之间长大了,后来才知道,原来不是小珞成长的太快,是他睡得太久……再后来,看着小珞在他面前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知道这三年他的经历,说不心疼那都是假的,现在总算找回了他过去的影子,或许,有些东西,他不应该太执着,小珞在薛家也并不开心……

  心思兜兜转转之间,前方已经渐渐出现了人烟,也见到了大大小小的蒙古包,游牧民族一向爽朗热情,见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更是集体出动。

  薛煜珞显然对于他们这种依旧生活在蒙古包里的情形,感到很奇怪,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原以为这些古老的东西只存在于电视电影或者记录片里了,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古朴的生活方式。

  薛连诀拉住四处乱窜乱看的薛煜珞,出了点钱在当地的牧民那里弄来两匹温顺的母马,薛连诀曾经学过马术,试了一下,感觉还凑或,反正也不想纵马狂奔,够了。

  薛煜珞摸了摸枣红母马的鬓毛,心中有些小小的兴奋,在游戏中虽然骑过马,但是到底是虚拟的,那里面的马是听从玩家的命令的,让它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不是这样鲜活,眼中光芒温顺的马。

  薛连诀微微笑道:“走吧,这马可不是用来看的。”

  随着薛煜珞的一声惊呼,他被薛连诀抱上了马背,他自己则骑上另外一匹马说了声:“坐好。”而后挥了挥马鞭,两匹马便一路小跑起来。

  27.骏马啊四条腿

  两匹马并排驰骋在草原上的感觉,说实话,并不赖,厄,虽然跑得并不是很快,曾经薛煜珞在游戏里的时候,那里面的马比这个跑起来快得多。只是,感觉却并不比这样来的好。

  薛煜珞仔细回想一下在游戏里骑马时的感觉,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再想想似乎每次骑马都是有目的性的,也就是说,每次骑马都是他们有重要的事情或者任务的时候,只在乎能不能快速的达到目的地,却没有心情去关心骑马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薛连诀看着薛煜珞微微眯眼,一脸享受的样子,不由得微笑,其实小珞就这样单纯的享受他带给他的一切就很好。

  “连诀,你看前面有个湖!”薛煜珞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喊道。

  好像是自从踏上旅途开始,他的精神很长一部分时间都是处在兴奋状态。

  薛连诀顺着薛煜珞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前面有一个湖,在夕阳的映射下,反射着橘红色的光芒,耀眼无比。

  “快一点,我们过去看看。”薛煜珞兴奋的不像是发现了一片湖而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一样。

  薛连诀无奈失笑,嘴上虽然应着,但是还是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两匹马的速度,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毕竟小珞并没有受过专业的骑马训练,就他那两下子,万一这马真的撒欢跑起来,也不是闹着玩的,这里可不是游戏,受伤之后吃颗药马上就可以好,他必须在保证安全的基础之上,然后再让小珞尽兴的玩。

  不得不说草原的广阔,使得他们在跑向原本看上去离得不是很远的湖泊的时候,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但是当那片湖渐渐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薛煜珞突然觉得就算跑的再远都没有关系。

  其实那片湖并不如何漂亮,只是很干净很剔透,一眼望去甚至能看到里面游动的小鱼小虾,而这样的一个湖出现在这样一个充满着绿色的世界里不得不让人眼前一亮。

  薛煜珞小心翼翼的下了马,就如薛连诀所说,他的马术实在是连半调子都算不上,所以也不敢太托大,他走到湖边轻轻蹲下看着平静的湖水,以及随处可见的水中生物,虽然这些东西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不起眼,但是此时此刻薛煜珞却觉得这里美极了。

  或许,这真的跟人的心情有关吧。

  正当薛煜珞感慨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转头一看,却发现是薛连诀在举着相机不停的拍照,薛煜珞不由得微笑道:“这里很好看对吧?”

  薛连诀又举着相机照了两张,这才放下相机走到薛煜珞身边,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柔声说道:“是啊,很好看。”

  “来来来,给我看看你技术怎么样。”薛煜珞拿过相机一张一张的翻看,在看到上面的图像之后不由得喊道:“什么啊,你不是在照景色吗?怎么全是我的照片?”

  薛煜珞一张一张的翻看刚刚薛连诀照的照片,只见照片上的主角全是自己,而这些美丽的景色却没有占多大的空间。

  薛煜珞扭头看向他撇了撇嘴道:“照我做什么?天天看,小心看腻味了,这里的景色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还不多照点留作纪念?”薛煜珞一边说一边举起相机对着四周拍了个痛快。

  薛连诀耸了耸肩道:“这里的景色在美,在我眼里也比不上你。”

  薛煜珞举着相机顿在那里,脸上微微泛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旁边的薛连诀看着他这个反应,知他是害羞,便走到他身后轻轻环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不说话?”

  薛煜珞的耳朵动了动,脸上红云更胜,连耳朵都呈现出淡粉色,他有些结巴的说道:“谁……谁相信……啊……”还没等他说完薛连诀便惩罚似的咬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后又轻声说道:“真伤心,小珞居然不相信我,怎么样才会让小珞相信呢?”

  薛连诀一边说一边轻轻啄吻着薛煜珞的耳边颈侧,薛煜珞咬了咬唇看着眼前的湖水,突然想起了曾经在游戏里两个人泡温泉的所作所为来,更是心跳如擂。

  薛煜珞深吸了口气冷静了一下,才小声说:“连……连诀,我……我们回去吧,天色有些晚了,等天黑了我怕我们迷路。”

  薛连诀低低的笑着,小珞即使并不是未经人事,也还是那么单纯,单纯到连亲吻都会让他不知所措呢。

  薛连诀终于好心放过他,不过在这之前他让薛煜珞面对着他,而后在薛煜珞困惑的目光之下,吻上了那张菱唇。

  薛煜珞没有想到薛连诀居然会这么……这么的开放,虽然这里没有人,但是……光天化日之下,还是会……

  “唔。”薛煜珞微微痛哼,薛连诀居然咬了他一口,他看向薛连诀的眼睛,发现薛连诀的眼睛夹杂着微微的恼火,似是不满意他的不专心。

  薛连诀微微放开薛煜珞,此时的薛煜珞基本上已经手软脚软了,只能把脸埋在薛连诀的怀里,平复有些急促的呼吸。

  “咦?那是什么?”薛连诀有些惊讶的喊道。

  薛煜珞微微好奇,毕竟能够让薛连诀惊讶的事情实在是少之又少,顾不得依旧红的发烫的脸,薛煜珞转头顺着薛连诀看着的方向看去,发现湖中央居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白色光茧。

  光茧所散发出来的光明亮柔和,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最终消失不见,这个时候薛煜珞看到了湖上居然站着两个人,一黑一白两个青年,不由的惊呼:“怎么会是你们!”

  “许久不见,近来安好?”白衣青年微笑柔声说道。

  28.

  “许久不见,近来安好?”白衣青年微笑柔声说道。

  薛连诀微微一惊,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这两个人,而那边薛煜珞则已经脱口喊道:“聿澜殇!”

  用这种新奇方式出场的人,除了聿澜殇和聿景墨还能有谁

  聿澜殇没有在意他的问候没有人回答,只是拉着聿景墨如履平地般的在水面上走过来,看的一旁的薛煜珞瞪大了眼睛。

  薛连诀很快反应了过来,在两个人走近之后便微微颔首道:“诚如所见,我们还不错,不知两位前来所为何事?”

  薛煜珞古怪的看着薛连诀,一个人穿着休闲服却用着古腔,怎么想怎么别扭。

  聿澜殇耸了耸肩道:“也没什么,两位可还记得当初的约定?”

  薛连诀微微皱眉:“约定?”

  聿澜殇似笑非笑的叹气道:“看起来两位是贵人多忘事啊。”顿了顿聿澜殇又说道:“薛煜珞,你在这里叫薛煜珞是不是”

  薛煜珞没有想到会扯到他身上,听到之后反射性的答道:“啊?是啊。”

  聿澜殇点了点头:“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答应过我什么?”说完未等薛煜珞回答便又说道:“当初我答应帮你救回薛连诀,而你则答应帮我一个忙不是吗?”

  薛煜珞点头道:“没错,可是……我不是已经帮了么?”

  聿澜殇挑眉笑道:“是啊,不过,我现在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什么?”薛煜珞瞪大眼睛。

  薛连诀警惕的看着聿澜殇,聿澜殇挥手道:“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放心,依旧是公平交易,你们帮我一个忙,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聿澜殇说着话锋一转道:“据我说知现在光耀集团可不如表面上那么风光吧?”

  薛连诀微微蹙眉道:“聿先生消息倒是很灵通。”薛连诀没有觉得奇怪,毕竟对方不是平常人,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们两个帮忙,还有什么事情是对方做不带的呢?“

  聿澜殇微微笑道:“这样……我帮你搞定那些小虫子,你……帮我一个忙如何?”

  薛煜珞有些担心的看着薛连诀,对于光耀集团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所以一时之间也无法下决定。

  薛连诀安抚的拍了拍薛煜珞的头,想了想说道:“这里似乎不是个讨论事情的好地方……”

  聿景墨突然开口道:“你们不是跟当地的游牧民族已经租好帐篷了吗?那再租两个也不是难事吧?”

  薛连诀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这个倒是没有问题,不过……离这里远了些,我们只有两匹马……”虽然他很想和小珞共骑一匹,但是看了看马背上的马鞍,想要坐两个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坐在马鞍之后……薛连诀坚信,现实生活中这样的姿势绝对不会像游戏里那么舒服。

  聿澜殇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个……两位就不用担心了,你们先回去好了,说不定……你们还没我们快呢。”

  薛连诀深深看了两个人一眼,他丝毫不会怀疑聿澜殇的话,便点了点头牵过旁边的马,在帮助薛煜珞上马之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在出发之前他回头说道:“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两位,两位的衣服……只怕不太符合现在的主流。”说完薛连诀一夹马腹,同时扬鞭轻轻打了一下薛煜珞骑的那匹马,两匹马同时跑起来。

  聿澜殇听了薛连诀的话之后看了看聿景墨又看了看自己,发现两个人居然还穿着游戏里那种古式的衣服,不由的点了点头道:“是应该换身衣服。”

  聿景墨打破在人前不苟言笑的样子,凑到聿澜殇耳边勾唇笑道:“那……用不用我来帮你换?”

  聿澜殇斜眼似笑非笑的看了聿景墨一眼,一挥手,两个人的身体渐渐便的透明,继而,湖边变得一如来时般平静。

  等薛连诀和薛煜珞跑回牧民的居住地之后,薛煜珞有些恋恋不舍的把马还给了牧民,那两匹马真不错,不仅温顺跑的快,而且还认路,刚刚他和薛连诀没头没脑的不知道往哪边跑的,毕竟想要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辨认方向并不是很容易,就算两个人依靠太阳落下的方向辨认了出来,却发现他们忘记了牧民居住地的方向……

  老马识途,古人说的没错啊。

  只是更让他惊讶的是,当他进入他和薛连诀租下的蒙古包之后,赫然发现里面坐着一黑一白两个人,正优哉游哉的坐在那里喝奶茶。

  薛连诀两人起初的惊讶过去之后,也没有说什么,或许这两个人无论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都不会让人觉得太惊讶吧?

  聿澜殇看两人沉默坐下,便反客为主的说道:“好了,人都到全了,我们早说早完事。”

  薛连诀想了想说道:“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们两个做不到的?”

  聿澜殇和聿景墨对视一眼,微微叹气道:“我想……你们多少也感觉到了,我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什……什么?”薛煜珞有些惊讶的问。

  薛连诀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心中似有所悟。

  聿澜殇微微勾了勾唇:“你没有听错,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哦,严格说来,我们不是这个空间的人。”

  “空间?”薛煜珞有些迷糊的重复道。

  聿澜殇点了点头,笑着看向薛连诀:“或许你也感觉到了,那并不仅仅是个游戏。”

  薛连诀微微挑眉:“你是说……那是个真实的世界?”

  聿景墨点头道:“可以这么说没错。”

  薛煜珞有些不明白的问道:“既然是个真实的世界,那怎么又成为了网游?”

  聿澜殇有些无奈的说道:“因为,我们需要找人来帮忙找样东西。”

  29.坚决反对

  聿澜殇有些无奈的说道:“因为,我们需要找人来帮忙找样东西。”

  薛煜珞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什么东西让聿澜殇这么在意。而同样好奇的薛连诀跟薛煜珞想的就是南辕北辙。

  “可是,那个世界就算没有玩家进入,也有不少人吧?又何必让你这样兴师动众的找异世界的人去那里呢?”薛连诀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聿澜殇微微沉默,倒是一向寡言的聿景墨难得开口道:“这个……说起来话长,你们只要知道,那个世界的所有人只不过是我和殇儿布下的幻想就行了,那里……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薛煜珞有些惊讶的看着两个人,看着他们脸上难得的黯然的表情,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扭头看向薛连诀,薛连诀拍了拍他的手,想了想然后说道:“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们两个。”

  聿澜殇微微一笑道:“因为你比较特殊。”

  “特殊?”薛煜珞上下打量了薛连诀一眼,然后转过头去看向聿澜殇:“他哪里特殊了?”

  聿澜殇微微一笑:“就凭他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难道还不够特殊吗?说起来他对那里的了解比一般玩家要多的多。”

  薛煜珞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么说起来薛连诀的确很合适。

  “而且。”聿澜殇慢条斯理的又补充道:“他是唯一一个灵魂穿越到那个世界,却还能毫发无伤的回来的人,现在他和这具身体的磁场已经融合的差不多了,那么就算他再过去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如果随便找个人,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没办法负责。”

  薛煜珞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让连诀一个人去?”

  聿澜殇干脆的点了点头,薛煜珞立刻握住薛连诀的手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去那里的。”

  谁知道再去一次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万一回来薛连诀再“沉睡”个三四年,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聿澜殇微微蹙眉,他也想过对方或许不会同意,不过没有想到不同意的不是薛连诀而是薛煜珞。聿澜殇温言道:“你放心,在那里我完全可以保证他的安全。”

  薛煜珞还是摇头道:“我听你刚才的意思是说,让他再用灵魂状态穿过去,好吧,不说这件事情的危险系数多大,我只想知道,就算你能让他的灵魂再回来,如果他再像上次一样……那怎么办?这次他醒过来了,可是下一次,谁能保证他什么时候醒过来?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

  薛连诀微微叹气,看起来上次真的把这孩子吓到了。不由得凑过去亲了亲薛煜珞的嘴角笑道:“没关系的,他们既然说有把握,就不会出大问题。”

  薛煜珞脸色微红的瞪了他一眼:“那也不行,就算他可以把公司里存在的隐患给消除,这个买卖也不划算。虽然我不知道那些有多么棘手,但是我相信只要给你时间你一定可以搞定,反观这一边,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件事情,孰轻孰重,你是个商人,还用我提醒你?”

  薛连诀微微苦笑,不得不转过头去对着聿澜殇和聿景墨耸了耸肩:“不好意思,你看我家这个小家伙不同意我那么做,我想我只能拒绝了。”

  薛连诀说完之后,房间里便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薛煜珞看着聿澜殇和聿景墨沉默的样子,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当初,毕竟人家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要不然薛连诀和他也只能在游戏里相亲相爱了,现在人家有需要他们的地方,他却只顾着自己……这样好像不太好……

  薛连诀看着薛煜珞也跟着皱眉的样子,不由得微微摇头,这个小家伙,关心他是真的,但是心软也是真的,看吧,现在一定又在钻牛角尖了。

  过了一会,薛煜珞才期期艾艾的开口道:“那个……既然你们那么厉害,有什么东西是你们找不到的?”

  聿澜殇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们再厉害,能力也是有限的,更何况,我们两个的灵力都用在了支撑那个世界上面了,根本无法离开太久去寻找我们需要的那样东西……”

  “那你们怎么可以来这里?”薛连诀有些不解。

  “离开一段时间是可以的,但是不能太长,而那个东西我们两个也只有个大概位置,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也无法预料到底需要多长时间,否则,我们又岂会需要拜托你们?”聿澜殇的口气里有这些许的不甘。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要寻找的那样东西,并不是存在于我们曾经生存过的游戏世界?”薛煜珞聪明的抓住了重点。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一直沉默的聿景墨突然开口:“其实说起来,那个游戏世界更类似于我们原来世界的一个镜像世界,并不是那个世界的本体……厄,我这么说能说明白吗?”

  “不……不太明白。”薛煜珞被那一连串的世界绕的晕头转向。

  “其实也就是说,你们需要我去的那个空间,和游戏世界是一样的,只不过是真正的本体世界?”薛连诀勉强明白了一点,这种跟玄幻搭边的事情果然是复杂的不能再复杂。

  “没错。”聿澜殇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也是我让你去的原因,毕竟本体世界和镜像世界是完全一样的,只不过更加真实一些,依照你对那里的熟悉程度,应该好应付一点。而我和景墨……只能留在镜像世界里支撑这个世界,否则这个游戏就要关门大吉了。”

  “那也就是说,不能通过游戏舱之类的设备进入那个世界了?”薛煜珞有些垂头丧气的问道,本来他还想说,让他们通过游戏舱进去帮忙的,这样至少没有那么大的危险,哪知……完全不是那回事啊。

  30.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是这样的。”聿澜殇微微叹气,他也是没有办法,否则又怎么会轻易向别人求助?

  “可是,就算我在那个世界生活过,在那里变成游戏之前,我却是没什么能力的,就算变得厉害也是后来那里成为了游戏,我又比别人进入那里更早一些,才会……如今我进去你们那个真实的世界……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好。”薛连诀想了想,比较理性的分析道。

  聿澜殇微微皱了皱眉点头道:“这倒是我们鲁莽了,打扰你们了。”说完他和聿景墨便要起身离开。

  “等等。”薛连诀连忙挽留:“其实,虽然我们这个空间跟你们那个空间不太一样,但是我想问,如果在这里有些特别的能力的,到你们那里还会不会保留那些能力?”

  聿澜殇听了之后,又重新坐下说道:“这个……我说不好,不过我可以保证他的本身的能力不会失去,但是如果是普通人,我就不能赐给他能力了。你怎么这么问?”

  薛连诀微微沉吟道:“我记得我家从很早以前就供养着一位供奉,那位供奉据说是有些特别的能力,但是薛家一般不会麻烦他,只有在危急关头才会请他出山。”

  “很早以前?多早?”薛煜珞有些好奇,既然连薛连诀都知道,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那位供奉还活着的样子,应该不会有太长时间吧?

  薛连诀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多久了,反正据我父亲说,从我曾祖父的时候就开始供养着那位供奉了。”

  “你曾祖父?”薛煜珞惊讶的问道:“那得多少年了啊?”

  薛连诀想了想然后说道:“大概快有百年了吧。具体我也说不清,但是我知道已经很长时间了。”

  薛煜珞摇头叹了口气道:“那个人现在就算还活着估计也不年轻了。”就算那位供奉是从几岁就被带到薛家那么也要七八十岁了吧?更何况……一个几岁的孩子值得当时已经颇有家业的薛家人另眼相看吗?所以说……那个人不要说去帮聿澜殇他们了,就连自己什么时候会蒙主召唤都说不好吧?是的,薛煜珞知道薛连诀说这些话的意思就是他出面去求那位供奉,既然能被薛家世代供养,只怕也不是一般人,那个所谓的特殊能力想必很有看头,只不过如今……只怕这个打算又要落空了。

  想到这里薛煜珞不禁有些愧疚的看向聿澜殇,他不是不想帮,如果是让他去他一定二话不说,决不推辞,可是这件事情涉及到薛连诀……他不能让薛连诀再冒险了,他不想再尝试那种担心的滋味。

  薛连诀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跟着祖父一起见过那为供奉,那个时候我的曾祖父早已去世,但是那位供奉却还是一副青年模样。我本来以为是那个供奉长得比较年轻而已,后来等我成为家主的时候又去看过他一次,却发现他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薛煜珞听到后来简直已经目瞪口呆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问道:“难不成,他已经成仙了?”妈妈呀,不老不死啊,这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薛连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那个人已经有几分本事,所以我想……如果可以,我让你们见他一面,如果你们觉得合适,就由我出面请他出山。两位意下如何?”

  聿澜殇和聿景墨对视一眼,聿景墨开口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倒是对那个人有几分好奇了。”他和聿澜殇虽然不经常来这个世界走动,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的寿命和能力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否则他们又怎么敢轻易弄出那么一个镜像世界作为网游来挑选合适的人呢?

  聿澜殇笑而不语,显然也对薛连诀所说的人感到了些许的好奇。

  薛连诀点头:“那……这样吧,明天我们就启程回去。”薛连诀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薛煜珞,他本来不想这么赶,但是这件事情早解决早好,否则他们两个也不能塌下心来玩,现在他只担心会委屈薛煜珞,毕竟当初就是想带他出来玩的。

  薛煜珞对着他甜甜一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聿澜殇沉吟半晌说道:“这样吧,我和景墨先回去那个镜像世界,毕竟我们离开太久对那里和里面的人都没什么好处,如果你回到你家,我们自然会知道的,到时候我们回去找你。”

  薛连诀点了点头说道:“那这样再好不过了。”

  聿澜殇站起身,聿景墨抱拳道:“有劳两位了,我们就先行一步。”

  薛连诀自也客气了一番,然后聿景墨和聿澜殇两个人,一如出现时那般突兀的,有突然的消失在了空气中,只剩下薛连诀和薛煜珞两个人对着空气中的一圈圈水纹目瞪口呆。

  “太不可思议了。”薛煜珞伸出手去触摸那些水纹,却从中间穿了过去,没过多长时间那些水纹也彻底消失掉了。

  “要不是亲眼见到,我真的很难相信这是真的。”薛煜珞收回手微微叹道,虽然曾经看到过聿澜殇怎么显神通救回了薛连诀,但是现在想起来却还是像做梦一般。

  “好了。不要感慨了。”薛连诀轻轻揽住薛煜珞的腰轻轻在他耳边说道:“这么晚了,我们不应该早点睡吗?”

  薛连诀心里一跳,早先在湖边的记忆突然又涌现出来。薛煜珞脸微微一红,拍掉薛连诀的手道:“要睡你自己睡去啊,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薛连诀不死心的又缠了上去:“这你可错了,我只动了手,没有动脚。”

  薛煜珞白了他一眼,实在很难想象这个男人居然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

  “好好好,不管你动什么了,麻烦你不要在我耳边说话,我又不是听不到!”呜,害得他耳朵都热热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在这样下去就危险了啊!

  31.传说中的供奉……

  薛连诀看着薛煜珞脸红的样子,低低的笑了声才亲了亲他的嘴角说道:“好了,不闹你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薛煜珞微微叹气:“好不容易找到地方了,还没玩够就要回去。”

  薛连诀戳了戳薛煜珞鼓囊囊的腮帮子,笑着说:“好了,想玩下次我再带你来,如果真把这件事摆平了,也相当于我出手帮了他们一次,聿澜殇也应该会替我摆平那些小虫子,到时候我也不用那么忙了。不过……下次我们还是坐飞机来好了,开车太浪费时间了。”

  薛煜珞打了个哈欠:“好了好了,那个就下次再说吧,我们先睡觉吧,折腾了一天困死了。”

  薛煜珞没有想到,薛连诀说的早起赶路,真的需要早起,导致他都坐上车了,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没有清醒。

  薛连诀看着他迷糊的样子不由得好笑,揉了揉他的头说道:“还没醒哪?”

  薛煜珞勉强打起精神,揉了揉眼睛说道:“连诀,你不是吧?这么早就走?不用这么赶吧?”

  “恩。”薛连诀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答道:“早解决早省心。”他回头看了看还有些打瞌睡的薛煜珞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要是困就继续睡吧。”

  “哦,那你开车小心点。”薛煜珞迷迷糊糊的说完就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薛连诀嘴角微微上扬,开车,出发!

  不得不说,回来所用的时间比去的时候所用的时间短很多,导致薛煜珞在看到自家大门的时候,都有些不可置信。

  “我们……这就到家了?”薛煜珞眨巴着眼睛问道。

  “不然你以为呢?”薛连诀有些失笑的看着薛煜珞。

  “唔,等等你就要先去见那位供奉吗?”薛煜珞歪头问道。

  “不急,我们先洗个澡休息一下,以前我去见那位供奉都要求沐浴熏香的,今天你也感受一下。”薛连诀似乎想起了什么,笑的很开心。

  “沐浴熏香?”薛煜珞微微惊讶:“这是什么年代的事情啊?”

  薛连诀耸肩:“没办法,据我父亲说,不这样的话那位供奉会不高兴,而且这次……毕竟是我们有求于别人吧?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吧。”

  薛煜珞点了点头,只是洗个澡再熏香而已,也没什么,虽然他觉得一个大男人身上弄些香香的味道有些不习惯……

  事实证明,薛煜珞实在是想多了,熏香的确没错,但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些花草香气,而是类似于檀香一类的香味。

  薛煜珞走到薛连诀的房间,发现对方也都收拾整齐了,不由得微笑走过去帮对方系好领带,然后轻轻闻了闻对方身上和自己一样的味道。

  “不得不说,身上有这么一种味道,总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回到了古代一样,不过你身衣服太破坏意境了。”薛煜珞打好领带之后左看看又看看,恩,不错,还是很帅气的。

  薛连诀无奈的点了点他的额头:“不知道你那小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好了,我们现在要去见那位供奉了。”

  薛煜珞点了点头跟着薛连诀走了出去。

  还是薛连诀亲自开车,带着薛煜珞一路开车过去。只是……薛煜珞眼看着越走越荒凉,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个供奉的脾气还真够怪异的,居然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薛连诀顺着盘山公路一路上走,然后又下山直奔山谷,过了没一会就看到了一座庄园。

  薛煜珞下车之后,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否定了自己原来的结论。这个供奉很会享受……这里的景色实在是太美了,而且看起来清静的很,想当初他也很想跟薛连诀找这么一个地方,弄这么一座庄园去隐居的。

  “好了,不要看了,办正事要紧。”看着薛煜珞满眼羡慕的样子,薛连诀也只能在心里微微的叹气,他怎么会不知道薛煜珞心中所想呢?只是……有的时候,想要实现理想,不仅要有能力,还要有机会啊。

  薛煜珞收起刚刚的幻想,紧紧的跟着薛连诀向那栋庄园走去。庄园里繁花盛开,薛煜珞觉得自己的常识在这个院子里收到了非常大的冲击。反正他没想过在这种季节里梅花可以在户外开的那么灿烂……

  站在房子的大门口的时候,薛连诀非常有礼貌的敲了敲门然后喊道:“先生,薛家家主薛连诀携子来访。”

  “进来吧。”一个冰冷但是却年轻的声音传了出来。

  薛连诀看了看薛煜珞,示意他跟上,不要出错,在看到薛煜珞点头之后,他才打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薛煜珞跟着进去了好一会才看清楚,里面的格局也很……古典,中间是张桌子,上面有个神像,但是薛煜珞看不出那个神像是哪个神仙,而左边的很简单,只是一个摇椅,摇椅上躺着一个人。

  薛连诀微微躬身道:“先生。”

  那个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薛连诀便把目光放在了薛煜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薛煜珞恭恭敬敬的低着头,生怕那里触怒了他,导致他不肯帮忙。但是余光还是瞄了一眼那个人。

  一眼,只一眼,就让薛煜珞吃惊不已,据薛连诀说,这个人到现在为止至少应该六七十岁了,可是……从他刚刚看的那一眼看来完全不像。甚至……他看上去似乎比薛煜珞也大不了多少。

  “我记得,你叫薛连诀是吧?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薛家在供养着,帮忙也是应该的,当然,如果他觉得不值得他出手的话,他也不会帮的。

  “先生,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或许你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我保证我句句属实,只是希望先生听了之后能够施以援手。”薛连诀想了想说道。

  “说吧。”那个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薛连诀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把聿澜殇他们的事情和盘托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说到那个世界的事情的时候,这位供奉突然变得非常感兴趣一般,紧紧的盯着他,在他说出聿澜殇和聿景墨两个人的时候,那位供奉先是瞪大了眼睛,继而有些紧张的问道:“等等,你刚刚……说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32.表明心迹

  聿景墨了然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再说,是敌是友,总要会会才知道。”

  聿澜殇点了点头,薛连诀一看他们两个没有什么问题便立刻带着他们,驱车前往那位供奉所住的庄园。

  到了那里之后,就连聿澜殇和聿景墨都显得很喜欢那里的环境。聿澜殇甚至开玩笑一般的说道:“哎呀,我当初也希望能有这么个地方隐居呢,可惜,我就是那天生的劳碌命啊。”

  聿景墨温柔的看着他笑,没有说什么。薛连诀踟蹰了一下,然后敲响了那栋房子的大门。

  依旧是那个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聿澜殇和聿景墨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就觉得很是耳熟,狐疑的对视一眼。薛连诀对着聿澜殇和聿景墨点了点头,然后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先生,您要见的人我带来了。”薛连诀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门口。

  自从聿澜殇和聿景墨走进大门开始,薛连诀就一直在留意着供奉的表情,但是他实在没有想到,那位供奉居然会那么激动。

  供奉直接站了起来,很激动的喊了一句:“小殇!”

  聿澜殇先是一愣,继而瞪大眼睛:“笑……笑眉?”

  薛连诀微微放心,看这个情形,他们是朋友的面比较大。他抽空插了一句:“既然几位认识,我就不打扰几位叙旧了。”说完薛连诀就走了出去,并且还细心的帮他们把门关上。

  这个时候一直在外面赏花逗鸟的薛煜珞看到薛连诀走出来,连忙走过去问道:“怎么样?”

  薛连诀犹豫了一下说道:“说不好,不过他们的确认识是不错,并且看起来不像仇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薛煜珞微微点头,看着眼前开的异常灿烂的花海微微出神。薛连诀帮他拿掉头发上的花瓣,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薛煜珞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在想,以后是不是我们也有机会找到这么一个地方,然后隐居。”

  薛连诀轻笑道:“我总是不明白,像你这个年纪不正是渴望一展拳脚,做些什么的时候吗?为什么你总是想要隐居?”

  薛煜珞想了想道:“或许是因为我已经经历很多了吧?连诀,其实说起来,我们两个一路走来都不容易,有很多次,我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差距,是那种无法弥补的差距。我想了很多次,我甚至想过,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两个也会相看两生厌?不过幸好,一直到现在,我们都还好好的。”

  薛连诀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想这么多,为什么不和我说?”

  薛煜珞耸了耸肩道:“我总觉得这种事情你应该不会在意,我也就是比较喜欢胡思乱想,每次这么想过以后,我就告诉自己,是我太敏感了。可是自从……回到薛家之后,我总觉得,你对公司更有热情一些,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不知道我能忍多久。”

  薛连诀微微一震:“你……既然觉得我不会在意,为什么现在又跟我说了?”

  薛煜珞微微叹气道:“我是觉得,如果这次我们能够帮到聿澜殇,而聿澜殇又能够帮你解决光耀集团的问题的话,那么我们面临的新的问题又会是什么呢?连诀,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更希望能有一个稳定的生活,我不要求你全心全意只围绕着我,但是……你至少要让我相信,我不会成为你生活中的附庸……如果是那样,我想我甚至会想要离开你的。”

  薛连诀伸手抱住薛煜珞,轻轻亲着他的脸颊说道:“小珞,不要说离开我的话好不好?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今天,你舍得放弃吗?”

  薛煜珞嘴里微微的发苦,他又怎么可能真的舍得?可是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不舍得也要舍得了吧?

  薛连诀见他不说话,便开口说道:“小珞,我答应你,这件事情之后,我就不再管公司的事情了,薛城继……他喜欢就让他继续去管好了,反正他和花落三千……到手我就带着你去各地游玩,等玩累了就找个景色好的小镇住下来,好不好?”

  薛煜珞微微咬唇,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为的就是想听薛连诀给他这样一个答复,只是真的听到薛连诀这么跟他说了,又觉得自己太逼着他了。过了好一会薛煜珞才问道:“你不觉得,就这样陪着我默默无闻的活着……很不甘心吗?”

  薛连诀低低笑道:“傻瓜,想什么呢?现在你就是我的全部,钱权我曾经都拥有过,可是那种感觉并没有多好,当初,我也只是想能够补偿一下你,让你有个好的生活才会那么急着拿到光耀的股份的。既然你都不介意,我又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薛煜珞再说那些话的时候,一直都不敢看薛连诀,直到薛连诀说完这些,他才扭头对着薛连诀微微一笑,然后点头道:“好,这件事情完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然后找个风景优美的小镇子住下来。”

  薛连诀看着薛煜珞亮亮的眼睛,微微放下心来,心里直埋怨自己前一段日子不够关心小珞,要不然这小家伙真的跑了,他后悔都来不及。

  薛连诀和薛煜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着。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那扇门终于缓缓的打了开来,聿澜殇聿景墨还有那位供奉一起走出来,薛连诀看着他们,他发现,那位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供奉,居然……在笑……

  33.完结

  薛连诀和薛煜珞对视一眼,心中微安,不管怎么样,看起来事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两个人携手走过去,还没等他们开口,聿澜殇便笑眯眯的说道:“连诀,小珞,看起来这次我们倒真的欠你们个大人情了。”

  薛煜珞好奇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真的认识?”

  聿澜殇点了点头说道:“他叫柳笑眉,也是我们那里的人。”

  薛连诀微微蹙眉:“你是说先生也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时候柳笑眉微微叹口气说道:“想必你们也知道当年流域的那场浩劫,我本是躲不过去的,但是在最后一刻我族的长老拼尽全力打开了时空隧道,我这才躲过一劫,但是当时因为太过仓促导致我根本不知道我到了什么地方,而且逃跑途中我消耗了太多的灵力,想要开启时空隧道也是天方夜谭,无奈只能留下来一边恢复,一边想办法。”

  薛连诀点了点头,对于流域的事情他也是一知半解,但是这件事跟他和小珞并没有什么大的关系不是吗?所以他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开口问道:“那……你们这是要回去了吗?那件事情你们能搞定吗?”

  聿澜殇笑道:“有笑眉在自然没有问题,毕竟他对那里更加熟悉,而且身负灵力,无疑是上上之选了。”

  薛连诀略微松了口气,他这样尽心尽力其实说起来也不过是想报答聿澜殇对他的“再生”之恩。

  聿澜殇看了看天说:“好了,我们等等就要回去了,你们两个……也好好的吧。或许……以后就没有什么机会见面了。”

  聿澜殇说玩不仅是薛煜珞就连薛连诀心里也有些许的失落,虽然和这几个人打交道的时候并不是很多,而且那几次也都相当于各取所需,但是不得不说,聿澜殇和聿景墨的为人还是不错的。一旁的聿景墨眼看气氛有些沉闷,不由得轻笑道:“小殇,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来这里并不费力气,等我们忙完……不是还有机会过来吗?”

  柳笑眉摇头道:“等我们忙完,不知都过了多少年月了,他们这个世界的人寿命并不长。”

  薛连诀微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先生这些年也帮了薛家很多忙,如今既能回去又何必不开心?不管以后能不能相见,至少我和小珞会记得你们,会记得这段日子发生过的事情,这就已经足够了。”

  柳笑眉听后,微微笑道:“既然如此,我再送你一份大礼吧,在我的房间的神像下面有一个密挌,里面的东西是我近年来收集的有关光耀那些董事的一些见不光的东西,对你或许会有些用处。”

  薛连诀眼睛一亮:“连诀多谢先生。”有了那些东西,他又何必费心费力的收拾那些人?干脆把他们交给检察院比什么都强。”

  聿澜殇也笑道:“这倒真不错,要不然我还要帮连诀搞定那些小虫子的,这下倒真的省事了。好了,不多说了,我们走了,后会有期!”聿澜殇说完手一扬,三个人的身影便渐渐的变淡直至完全消失。

  薛煜珞微微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真是顺利的叫人不可置信。”

  薛连诀揉了揉他的头笑道:“这就叫否极泰来啊。我们这些年吃了多少苦?这也算是补偿吧。小珞,你等等我,我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薛煜珞点了点头,薛连诀便走进屋子里从神像下面的密格里拿出一叠资料,他随意的翻了两下,嘴边便露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真的……是一份大礼啊。

  薛连诀走出门,拉住薛煜珞的手说道:“我们走吧,搞定这些人,我们就不用再去为光耀费心思了。”

  薛煜珞笑着点了点头,既然最困难的时光都已经过去,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是属于他们的幸福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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