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小受自个养》———— 策叛小维(现代 温柔大叔攻 乖乖可爱受) 

《自己的小受自个养》———— 策叛小维(现代 温柔大叔攻 乖乖可爱受)

 

  一~三

  一
  大叔攻是只精英攻,有房有车,事业有成,相貌堂堂,气质儒雅,知情识趣。
  公司里常有涉世未深的少女被大叔攻的成熟魅力吸引,向其告白,但公认的王老五大叔攻仍然是万花丛中过,我自孑然一身。
  由此,公司里常传出一些大叔攻患有隐疾的传闻。
  对此,大叔攻只是淡笑不语。转头回家当笑话说给自家傲娇受听。
  傲娇受往往冷哼一声表示不屑,大叔攻便抱住傲娇受摸着他的头,在他耳边温言软语,以实际行动破除谣言。
  ==
  大叔攻此时已不年轻,只想平淡过日子,他以为他和傲娇受可以一直到老去。
  但在大叔攻三十三岁生日的时候,傲娇受突然不辞而别,只留下一段简短的留言。
  傲娇受说大叔攻是对他很好,很体贴关怀照顾他,可是时间长了他总觉得大叔攻是把他当儿子养,他们之间的爱情已经蜕变成了亲情,这对于才大学毕业渴望热烈爱情的傲娇受而言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于是,他决定离开大叔攻,去寻找真爱。
  大叔攻拿着留言,手不住的抖,破天荒躲在阳台抽了一夜早戒掉的烟,心口不住抽痛。
  在烟雾间他回忆起第一次见傲娇受的情景,晴朗天空下的傲娇受一身休闲装笑得比七月的阳光还要灿烂,满满是让他心动不已的青春气息。
  时值今日,回忆起那个画面,仍然让大叔攻心跳加快。
  只可惜那份青春将再也不属于他了。
  想着,大叔攻的烟抽得更凶了。
  ==
  清晨,些微的光线透过薄雾照在一地的烟头上。
  大叔攻狠狠踩灭烟头,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养恋人总是不由自主的养成儿子。
  那还不如干脆把儿子养成恋人。
  恋童就恋童吧,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吐槽,吐槽啦,不要当真……)
  说做就做,大叔攻马上请假,然后联系当地的孤儿院准备申请领养。
  ==
  大叔攻的个人条件非常完美,很快就申请通过了。不到一周大叔攻就赶到孤儿院挑孩子。
  孤儿院里的孩子除了父母双亡,还有不少是身患残疾被遗弃的。
  大叔攻是个心软的人,也是个控制欲比较强的人。
  一般的孤儿在大叔攻想领养的年纪大都带着疏离,浑身是刺,让大叔攻不自觉想起傲娇受。
  所以大叔攻想领养一个略微有些缺陷但性格很好的孩子。
  最终订下了养成受。
  养成受,十五岁,双眼曾受重创,视力极差,只能勉强接受光线,但听话乖巧,人也懂事。
  听说大叔攻愿意领养有缺陷的孩子,孤儿院很多照顾孩子的阿姨都向他极力推荐这个孩子。
  大叔攻简单的和养成受交流了一下,觉得他确实是自己想要的类型便当天办好手续,晚上就带回了家。
  二
  大叔攻把原本傲娇受的房间彻底变样后作为养成受的房间。
  为了照顾到养成受的特殊情况,大叔攻特地铺了厚厚一层地毯,尽量减少桌面摆设,并在家具的边缘都包上了海绵,最后手把手指导养成受找到每一样物品的位置。
  养成受从三岁不能视物之后就一直呆在孤儿院里,这几乎算是他第一次接触孤儿院以外的世界,他清秀的脸颊一直盈满了笑意,很知足很快乐也很有感染力。
  回想起过去的几年为了傲娇受付出了那么多,却连半点感激也没有得到,大叔攻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酸涩。
  他抱住坐在床上,双眼茫然的养成受,声音温柔:宝贝,我会让你过得很幸福的。
  养成受似乎不大习惯这个还是陌生人的拥抱,但是他并没有推开这个人。他知道,他以后的生活都会和这个人在一起了,这个人会照顾他,陪着他,这个人没有恶意。
  他也,并不讨厌这个人。
  ==
  大叔攻工作很忙,时常不能陪着养成受,他就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玩。
  养成受是只随遇而安的小受,只要给饭给床,给广播他就可以活得很好。
  但是大叔攻却常常觉得很愧疚,以前他一天要往家跑三趟,晚上除非傲娇受不在从不外出,傲娇受还是嫌大叔攻陪他的时间短了。而现在反而却是大叔攻觉得在家的时间不够长。
  所以大叔攻之后接工作的时候总是会挑一些工作强度大,但是时间短的工作。
  这点是他为傲娇受都没有主动做过的。
  因为每每大叔攻在应付完工作回家后,还要打起精神面对来自傲娇攻的无尽别扭,要耐心,要宽容,不能有半点急躁,要比工作状态还好,他根本不敢做过度耗费精力的工作。
  可是现在他回到家,养成受会贴心的帮他把热水器烧好,帮他按上电饭锅,帮他报告天气预报,而且养成受从来不和他吵架,也从来不对他做要求。
  不过,这点也很麻烦,因为大叔攻根本不知道养成受喜欢什么……
  养成受的爱好除了蹲在房间的小角落里听广播,大叔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叔攻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讨一个人的欢心……
  三
  大叔攻决定请教他的已婚助理。
  助理女士非常斩钉截铁的告诉他,魔兽、名牌、钱。
  大叔攻拐弯抹角的问,那乖一点的小男生呢?
  助理女士很快领会,小四眼?那就书、书、书。
  大叔攻想了想,还是有点可能的,一下班就去买了一箱的盲文书运回家。
  回家的时候,养成受依然缩在角落听小广播,闭着眼睛,表情干净简单。
  大叔攻走过去,把养成受抱上膝盖,等养成受的广播节目结束,抽出一本盲文书递给养成受。
  养成受摸索了半天,忽然绽开笑容,试探的问,这个,是给我的吗?
  养成受的声音小小的,带着濡音,但是听起来很舒服。
  大叔攻嗯了一声后,不觉松了一口气。
  大叔攻带养成受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想给他买点东西,却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以前傲娇受总是喜欢缠着他买衣服和奢侈品,可是养成受似乎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毕竟,东西再漂亮,他也根本看不到。
  ==
  得到肯定的答复,养成受兴高采烈的用手指阅读书籍。
  没一会,养成受就垮下脸来。
  好多字不认识。
  大叔攻什么都料到了,就是没料到这个。
  翻过盲文书首页一看,唯一的中文标签上写着,《论语》,然后底下一排小细圆点。
  大叔攻没学过盲文,所以根本不认得。
  放下养成受,翻了翻买回来的书,《红楼梦》、《警世通言》、《喻世明言》、《艾青散文集》、《走下神坛的毛泽东》、《笑傲江湖》……
  大叔攻把书放回箱子,默默拍了拍养成受的头,重新打开小广播。
  不认得没关系,等我学了再教给你。
  养成受有点遗憾的放下书,抱回小广播,乖巧的点头,无神的双眼眨巴了两下。
  乖。
  大叔攻亲了亲养成受的头发,决定先从教育开始养成。

  四~六

  四
  大叔攻买了套盲文对照表,闭着眼睛,一边感受,一边记忆。
  盲文是以两方盲符拼写汉语的一个实有音节,即带调音节,声方在左,韵方在右,很类似汉语拼音。
  大叔攻是个精英,记忆方面自然不在话下。
  虽然每日手不停的滑过盲文,手指总会酸痛。可是一旦想到还要肩负起教育养成受的责任,大叔攻顿时感到任重道远,于是又更加卖力的认起字了。
  ==
  终于等大叔攻攻克盲文,就开始正式给养成受制定计划。
  养成受没有过正常的学习经历,除了一些盲文,没有学过数学英语,没有学过文综理综,在教育方面几乎白纸一张。
  所以大叔攻谨慎的选择了他想教导的内容。
  第一本,《格林童话》。
  ……
  养成受每天在大叔攻的坚持下用手指阅读两个小故事,并且朗读出来。
  听着养成受用软濡甜美的声音读着更加甜美的童话故事,大叔攻觉得非常满意。
  不过,他为什么总觉得养成受想对他说什么?
  错觉吧。
  其实这才是错觉……
  养成受偷偷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口,这些故事他十岁前就全部读过了,而且还不只一遍……
  可是看他的监护人好像还蛮开心的,还是不要说了吧。
  阿姨说过,不要给监护人添麻烦的。
  >_<
  就这样读了一个星期,大叔攻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童年,所以他决定弥补自己小时候从来没有看过童话的遗憾。
  他让助理女士去动漫店里订购了一套青少年版的白雪公主泡泡裙。
  快递第三天就到了,大叔攻拿到后就迫不及待的让养成受换上。
  清秀的养成受本来体型就比一般的少年要瘦小,泡泡裙巨大的袖子套在他身上很像拳击手套,但是,却意外的非常可爱。
  养成受站在地上眨巴着眼,又往宽大的公主裙里缩了缩,有点手足无措。
  大叔攻此时却看得眼睛直冒绿光。
  (……幸好养成受看不见。)
  其实大叔攻是个潜在的制服控,以前怕傲娇受嘲笑他,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爱好。
  现在,终于,他圆满了。
  五
  大叔攻先后又购买了女仆装,萝丽套装,小美人鱼装(附尾巴),灰姑娘装,小天使装……
  养成受是个乖孩子,虽然大叔攻每天都让他换奇怪的衣服,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衣服对于他来说都只是为了保暖。
  于是,养成受就变成了大叔攻的家养人型手办。
  为了迎合这种气氛,大叔攻还特地给养成受的房间贴上粉红城堡的墙纸,床单被褥也换成了粉红色……
  (可怜的看不见的养成受……)
  ==
  这场大叔攻的梦幻之旅终止在了一个周末的下午。
  大叔攻领养了一个孩子的消息不知从哪里传了出去,大叔攻那一直为儿子终生大事操心的母亲大人得知后,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驾临了大叔攻的公寓。
  大叔攻这个时候刚好出去买东西,家里只有正在听广播的养成受手办。
  门铃响了。
  养成受扭着美人鱼的仿真小尾巴,顶着一头海藻般浓密的紫色假发(今天是美人鱼),小跑去开门。
  老太太拎着一手的小衣服、奶粉、玩具和奶瓶,正想着应该给儿子一个下马危教训儿子先斩后奏,还是表达一下理解给自己的干孙子一个温柔可亲的形象?
  就看见一个人形鱼尾紫发的小怪物抱着一个发出古怪声音的东西(广播)突然出现,背后是一片粉红的海洋。
  老太太一时受到了严重的刺激,脑部供养不足,一头栽到了鱼尾巴上,晕了过去。
  晕倒前,老太太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我儿子给怪物吃掉了!!
  ==
  养成受本以为是大叔攻回来了,哪知道一开门就被突然推倒。
  海藻脑袋砸在地毯上,顿时晕晕乎乎。
  小广播里传出欢快的歌曲声:
  “晕吧,晕吧,就让我们在快乐的生活里晕倒吧……”
  ==
  于是,当大叔攻提着新买的粉红色小公主餐具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个景象。
  母亲大人压在养成受身上,养成受伸长手臂也爬不起来,只好睁着迷离的大眼睛,显得无辜又委屈。
  六
  大叔攻大惊,忙抱起母亲大人,把压在底下,扭成八爪鱼也没能扭出来的养成受解救出来。
  掐了半天人中,母亲大人终于清醒了。
  怪物!老太太尖叫。
  大叔攻顺着母亲大人的手看过去。
  您是说他?
  蹲在一边揉脑袋的养成受不小心把假发揉掉,露出黑色的碎发,噘了噘嘴,小声又有点受伤的说,我不是怪物。
  老太太凑过去仔细瞧了瞧,一巴掌扇到大叔攻的胸口,你瞧瞧你瞧瞧,你给人家小孩穿的这都是什么?人不人妖不妖的!马上去给我换掉,把我的衣服换上。
  妈,您带的都是两三岁孩子的衣服。
  混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我不管你是几岁,在妈眼里你永远就是个穿开……
  妈,我就去就去!!
  ==
  大叔攻从小父亲就去世,是母亲一手把他带大的。
  所以大叔攻一直都很听母亲的话,可是领养养成受这件先斩后奏的事情……
  大叔攻突然觉得很没底。
  看着养成受默默的脱掉人鱼装,换回他买的粉红机器猫小睡衣,大叔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
  啪。
  小男孩怎么可以穿这种颜色,出来就是个娘娘腔,长大以后怎么找对象?
  大叔攻心说,找什么?反正我养。
  去去去,把这些糁人的颜色都给我去掉。
  大叔攻手动撕毁了自己几天的成果。
  老太太又指着洗衣机上堆积的衣服。
  一个大男人,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养别人?
  大叔攻放下手里的活,知道正戏来了。
  气氛一下变得凝重。
  突然,一直默默听话的养成受拽了拽老太太的衣角。
  不要骂他了。他有把我照顾好。衣服也很舒服。
  小小的声音还带着怯懦,在安静房间里听来让人觉得有点心疼。
  老太太心软了。
  乖孩子,不关你的事,我和他说话,你先去自己房间里玩哦。
  老奶奶,你要把我送回去么?养成受仰头问,大大的眼睛里一片黯淡。
  大叔攻看不下去了,揽过养成受。
  妈,我不打算结婚,就让我养这个孩子吧。
  老太太也沉默了。
  ……不结婚你想怎么样?绝后吗?
  妈。
  ……你老实跟妈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大叔攻早知道自家母亲大人彪悍,一早堵住了养成受的耳朵。
  是。
  你这么大了还不结婚我就该知道。
  嗯。
  不过,儿子……这么小你也下的去手?
  大叔攻的老脸居然有点红。妈,你瞎说什么?
  老太太重又打量过养成受,拉开养成受的手细看。眼睛看不见,这孩子吃过不少苦吧。
  我不会让他吃苦的。
  这孩子怪招人疼的。好好照顾他吧,老人家也管不了你们年轻人了。
  老太太拎起自己带来的东西,遗憾的撇嘴,早说这么大,还害我特地买的。
  大叔攻啼笑皆非,妈。
  别叫唤了,我还会再来的。还有,别让他叫我老奶奶,把我都喊老了都。
  看着老太太拐出门,大叔攻放开了养成受。
  什么都没听见,耷拉着头的养成受忽然抬头问,我要走了么?
  大叔攻揉着他的头,声音很温柔,放心,就是你想走现在也走不成了。
  乖,回去换衣服吧。
  ……可以,不穿么?
  呃,为什么?
  养成受抿唇,没精打采的低头,气压很低的说,像怪物……

  七~九

  七
  由于养成受的怨念,大叔攻只好把自己心水的可爱衣服痛痛塞进柜子里,封存。
  粉红的物件也全部封存,于是,养成受又变成了一只清爽的好小受。
  当然,当很久以后这项活动重启的时候,大叔攻会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制服诱惑……
  >_<
  话说回来,大叔攻一直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小攻,尤其是和傲娇受在一起了之后,几乎除了应酬就没有过夜生活。
  但大叔攻毕竟也曾年轻过,也曾有过一段年少轻狂的荒唐过去,多少还是有点聊的来并且没能滚上床单的好友。
  好友们得知大叔攻和傲娇受分手后强烈要求大叔攻出来聚会,顺便帮大叔攻摆单身宴。
  大叔攻吃的有点心虚。
  聊天中一干闲人对于大叔攻踹掉傲娇受这一行为表示了高度赞扬。
  那谁,他根本就配不上你,除了年纪比你小,哪里好了?就你还那么迁就他。要老哥我,早就不知一巴掌把他扇哪去了!
  说得好,说得好,来,喝酒喝酒!
  大叔攻心虚中带着酸苦。
  大叔攻是个念旧的人,那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来的,如今被人说的这么轻巧……
  罢了,罢了,喝酒。
  ==
  酒到半场,大叔攻借故溜了。
  虽然他已经给养成受准备好了饭菜,可是总还是不太放心。
  去蛋糕店里买了一个小草莓蛋糕,大叔攻满意的回家。
  一进家门,是黑的。
  大叔攻顿时觉得不对,放下蛋糕,鞋也来不及换就冲进养成受的房间。
  养成受缩在地毯上,抱成团,紧咬嘴唇,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要哭出来了。
  养成受从来没有露出这么可怜的样子。
  大叔攻顿时心疼的像被揪了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粗糙的指腹擦过眼睑,耐心而温柔。
  养成受西子捧心般把怀里的小广播举出来。
  它好像坏了,不响了。
  是因为这个啊。刚松一口气,大叔攻又觉得语气不对,忙补了一句。我马上去修,现在就修,晚上就修好!别伤心了,乖。
  养成受点头,郑重的把广播塞到大叔攻怀里,表情却还是可怜兮兮的。
  大叔攻把养成受抱上床,飞奔下去开车。
  晚上很多店都不开门,大叔攻找了很久才在一家电器城里找到能修这台广播的。
  维修人员摆弄了很久,给出了一个斩钉截铁的结论。
  没电了。
  ……
  你这个型号很老了,幸亏我这里东西全,不然这个电池都找不到了。这个,是给家里老人的吧?
  不是,是小孩。
  啊,我说先生,您这可就老土了,现在哪个小孩还喜欢这个,这都是上年纪的老人用的?您还是买个MP5吧,好多小孩都缠着爸妈买呢,又能听歌,又能看电影的。
  我孩子喜欢。
  您别不高兴啊,我没说您孩子怎么了。不过,这东西太旧,就是现在不坏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您还是……
  请问,这个广播的型号是?
  诶?
  大叔攻板着脸打电话给助理女士,帮我去买一个旧型号的广播,你联系厂商也好,网上订购高价也好,我希望能在三天后见到。型号你记一下。
  好了,广播给我,我要走了。
  诶,你这人真是,生什么气啊?
  大叔攻心说,哼,我孩子土不土不用你管。
  (护短家长心理……)
  >_<
  拿回小广播,养成受瞬间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HP、MP全满,甚至还在大叔攻的脸颊奖励了一个香吻。
  于是,大叔攻也HP、MP全满了。
  八
  周末,大叔攻在家做午饭。作为一个常年养小孩的男人,这是一项必备生活技能。
  而养成受此时正在房间里听他的新广播。
  午间的阳光温暖而明媚,折射过窗棱撒下一片金灿灿的光芒。
  一切都很美好。
  ==
  端上热呼呼的乌鸡汤和亮晶晶的松子玉米,大叔攻替养成受盛上饭,摆好筷子,顺便叫养成受吃饭。
  (插花,好饿。)
  养成受放下广播,呼哧呼哧的小跑过来。
  好香。
  不自觉的某养成受擦了擦嘴角。
  香就多吃点,宝贝,你太瘦了。
  嗯。点头点头。
  然后,吃饭吃饭。
  大叔攻不停的夹菜,养成受埋头苦吃,场面很家庭很温馨。
  大叔攻有些感慨。
  对于他来说,爱情什么的早已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他的年龄已不允许他再浪费,现在的他渴望的只是一个家。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家。
  只是在夜晚疲倦回家的时候,会有人亮着灯等他,会有人惦记着他,等着他回家。
  如此而已。
  ==
  你也吃。颤抖的筷子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一颗松子想丢进大叔攻的碗里。
  筷子一滑,松子掉出去了……
  养成受收回筷子低头刨饭,耳朵有点红。
  刚才那个掉了,你不再夹给我吗?
  啊?哦。
  夹,又掉了……
  养成受想把自己埋进饭里。
  夹了两次都掉了,监护人会不会不高兴啊?他不是故意的。
  大叔攻摸了摸养成受的头,没关系,那我自己夹吧。说着从养成受的碗里夹了松子出来吃掉。
  养成受松了口气,却没有看见大叔攻的眼睛已经眯的像只狐狸了。
  为什么这里的松子感觉特别好吃呢?
  ==
  吃完饭,本该回去听小广播的养成受站在厨房对着正在刷碗的大叔攻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
  我……养成受捏着衣角,软软的声音嗫嚅着。
  宝贝,有什么是不能和我说的吗?
  大概真的很难以启齿,养成受做了半天口型才试探着问,广播说明天会做主持人见面会,我……可不……可以去?
  大叔攻激动地摔下抹布,揽过养成受颤声问,你是要我带你出去?
  养成受被吓到,忙咬唇补充,不能去……也没关系的。
  能,为什么不能?什么时候,明天是吧?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去!
  >_<
  九外出记,上
  大叔攻这么激动也是有原因的,作为一个优秀的监护人,他其实是多么的想带自己的孩子出去玩啊。
  可是养成受的视力的确是一个非常大的障碍,如果出门的话是必须要带盲杖的,而且人潮拥挤如果大叔攻和养成受被冲散了的话,那恐怕麻烦就大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大叔攻拿不准养成受愿不愿意出门。
  现今社会提倡人人平等,可是难免还是会有人对于身体存在缺陷的人投入过多的注意,不论是恶意还是善意,都会给人带来困扰和伤害。
  如果养成受出门,被注意是必然的,大叔攻无法判断养成受是否愿意承受,他不希望养成受受到哪怕一点的伤害。
  所以,从养成受的嘴巴里听见这样的要求,大叔攻实在是米有办法不激动。
  \(^O^)/
  好了,说了这么多废话,可以出去玩了吧……
  ==
  于是,第二天一早大叔攻就带着养成受出发了。
  养成受套着一件紫色的套头衫和下面是深色的牛仔裤,看上去很像一个小茄子。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有点兴奋的扭着,还不住的把耳朵贴到玻璃上听外面的声音。
  看来他真的是给憋坏了。
  大叔攻懊恼的按着车铃,我为毛要纠结这么多事情,早知道他这么开心我早带他出来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中年人总是想得特别多的原因?
  (插花:您真的想太多了……)
  因为是周末,所以人很多,车子堵了很久才到地方。
  活动的现场在市中心的广场上,正对着对面的大卖场,显得尤为热闹。
  大叔攻停好车,牵着养成受一点点从车库里出来。
  点着盲杖的养成受让大叔攻觉得有点心疼,不过他自己倒是不觉得,嘴角咧得老大露出一口小白牙。
  出了车库,看见人山人海,大叔攻不觉有点担心,想了想,买个了小白兔的气球,把气球那头栓养成受小细胳膊上,另一头拴自己手上。
  对此,大叔攻很满意,养成受却似乎有点小意见,因为那只小白兔气球很滑,所以总是在养成受怀里动来动去,弄得他很不舒服……

  十~十二

  十外出记,下
  大手牵小手,一起向前走。
  因为不少人自觉的让出道路,很快,他们就到舞台下面。
  舞台上主持人们卖力的说着废话,表演点小节目,周围不时有人在欢呼。
  养成受侧着耳朵,就像平时听广播一样,听的很认真,还带着点兴奋。
  大叔攻摸了摸养成受的头,虽然他对这种活动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养成受喜欢就好。
  ==
  活动进行到一半,主持人请人上台要做活动。
  养成受突然拽了拽气球绳。
  我能不能上去参加?声音里带着可怜巴巴的期盼。
  大叔攻二话不说,把养成受的小手举了起来。
  喧嚣的广场中,大手托着小手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很温馨。
  好的,有请这位小弟弟和他的……叔叔?
  不,是监护人。大叔攻正色。
  ……
  活动有很多,考虑到养成受的状况,他们选择的是“盲人摸象”活动,就是一个人把手放进密闭的盒子里摸东西,然后描述出来让对方猜,时限一个三分钟。
  一共十样物品,猜对最多的人可以得到主办方提供的小礼物。
  同时参加的还有几对情侣,养成受感觉到压力,于是握着大叔攻的大拇指,鼓气般摇了两下,还配合的鼓起腮帮点头作兔斯基状。
  -O-
  大叔攻……(他家小受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他在粉红泡泡中……)
  *O*
  于是,活动中。
  这个……是毛巾么?
  ……小弟弟,这个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
  哦。
  这个是……我们昨天吃的水果……
  苹果?
  答对了,可是这是要用描述的……
  养成受歪头,茫然的眨眼,我是在描述啊。
  主持人泪目别开脸……这和直接说有什么区别啊?可是小弟弟好可爱……
  这个……喝水的……
  水杯。
  装饭的……
  碗。
  就在刻意放水下,养成受顺利的赢来了主办方的礼物……一只绒毛大狗。
  虽然看不到,但是绒毛狗的手感征服了养成受,他满意的把气球塞给大叔攻,抱着绒毛狗一直到活动结束,就连回家的车上都抱着不撒手,让大叔攻十分嫉妒。
  等红灯的时候,大叔攻很认真的开始考虑两件事,第一下次还是要多带养成受出来玩,第二可以让助理女士想办法搞个人形绒毛套……
  十一
  参加过活动之后,养成受更爱广播了,常常会抱着绒毛狗蹲角落听广播,大叔攻远远看去,常常只能看见狗看不见人。
  其实大叔攻有点挫败,他觉得他其实还不如那只绒毛狗。
  但大叔的优点就是比别人更有耐心,他依然毫不动摇的坚持着他的教育养成。
  每天两个童话故事。
  终于,有一个,童话读完了。
  大叔攻掏出了他准备的第二本书,《伊索寓言》。
  伊索寓言的特别之处在于,它用了许多和小动物有关的故事。
  所以,大叔攻为了更加形象的教育买了很多绒毛小动物堆在养成受身边,然后,心满意足的把绒毛狗抽掉。
  (……)
  养成受的声音很软,很弱,也很受,但最重要的是很治愈。
  大叔攻辛苦工作一天以后,回家听到养成受的声音,从身到心灵魂洗涤,顿时就有一种被治愈了的感觉。
  大叔攻忍不住就去买了支录音笔,晚上录养成受的声音,白天在办公室放出来听,一天都能保持好心情。
  于是,不出意外的,公司里更多的未婚女性都迷失在了大叔攻温柔而甜蜜的微笑里。
  那啥中的那啥,还有被那啥滋润过的那啥果然最美丽。
  (……)
  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这天,大叔攻在办公室里听录音办公。
  “有一天,小鹿对公鹿说道……”
  助理女士推门进来送文件,送得急的忘记了敲门,一进去就看见自家上司听着录音批文件,笑得荡漾且猥琐。
  助理女士大骇,关门镇静。
  再推门,已经是温柔儒雅严肃工作的总监大人了。
  暴露的大叔攻老脸皮厚,很淡定。刚才进来怎么不敲门?
  我太着急了,以后会注意。
  文件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助理女士出去前十分犹豫,但最终女性八卦之心占了上风。徐先生,你刚才听的是?啊,我不是想打听什么,就是觉得挺好听,你也知道我儿子今年五岁么,就喜欢听点小童话,我就是想打听哪里能买到……
  大叔攻先是皱眉,听到一半眉宇舒展,听到最后嘴角不住上扬。大手一挥,放心,你买不到的。
  十二
  助理女士走后,大叔攻听着录音,越想越得意。
  突然一个念头升起。
  大叔攻在名片夹了翻找了一段时间,挖出一张名片,按号码打过去。
  喂,请问是张成张先生么,我是阳晨广告的徐睿。
  啊,徐总监是吗?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啊。
  大叔攻心说,其实我也没想到。
  噢,哪里啊,张先生也是个忙人么,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请教一件事。
  徐先生你请说。
  你们台有没有做有声读物的?
  你是说广播剧?
  嗯。
  这个,我们台里有引进,可是我们本身是不做的。
  那张监制你知道哪里会做这个么?
  徐先生不瞒您说这个在国内是不赚钱的,所以很少有专业的,如果你真的感兴趣,不如自己找录音棚做。
  噢,非常感谢,我知道了。希望下次你们台里做广告我们还能合作。
  当然当然。
  ==
  挂掉电话,大叔攻摸着下巴沉思,录音棚的话势必要带养成受出去认识很多人……
  这样很危险。
  大叔攻想了又想,从号码簿里又翻出一个号码。
  喂,老赵么,我是徐睿。我想问下你们的录音棚接受私人租用吗?
  啊,你要这个干嘛?你做广告就做广告,手不要伸太长嘛,总得给我们留点活路。
  不是,我只是想私人录些东西。
  又录情歌送人?你不是单身么现在。
  ……
  诶,对了,李成冉你还记得么?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大叔攻顿时一阵恍惚。
  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就是你前面那个,你们不是还在一起挺长时间的么?
  当然,记得。
  -_-
  一夜的香烟味和曾经灿烂的笑容瞬间袭来,大叔攻到底还是个念旧的人,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一直都是真的。
  固然现在已经敢说不爱,但始终还是未能完全放下。
  听到那个名字,也仍是会心痛。
  -_-
  他现在可不好了,听说前段时间跟个三流画家搞上了,人家玩过他不到半个月就把他甩了。他还想去闹开着,给人打的差点住院了。对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好歹也算一日夫妻白日恩嘛!
  我……还是不去了。
  呦,我说徐总监啊你不是一直圣母的很么?怎么这次怎么狠心?不是我说他也怪惨的,你……
  我不会去的。录音棚这事你帮我看看,行的话就给我电话。
  ==
  电话里的声音似乎还在继续。
  他过得是真的很不好吗?
  大叔攻站在办公室朝着大楼外面的落地窗前,默默的又点了一支烟。




  番外

  当很多很多年以后,大叔攻真的成了大叔,养成受也变成了成熟受……
  大叔攻泡着热茶,靠在阳台的藤椅上,轻抿一口茶回忆起当年成熟受还是个青涩少年的时候。
  真是怀念啊,当时的他是多么听话,乖巧,懂事,而且还傻傻的……
  不像现在--
  “别喝茶了,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轮廓分明,戴着眼镜的俊秀青年皱着眉抽出大叔攻手里的茶杯。
  “宝贝,你现在一点也不可爱了……”
  “……”俊秀的成熟受觉得很委屈。
  “你看你,动不动对我管手管脚,不许喝酒,不许喝茶,不许熬夜,还有,不许纵欲……哪里像过去天天要我宠你疼你的时候……”
  “我已经二十四了。”
  大叔攻忽然很想拼命摇晃眼前这个和可爱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青年,对他大吼:你还我的养成受!!!
  ……
  当然,他并没有这么做。
  可是成熟受却已经感受到了那种深切的怨念。
  “你不喜欢我了吗?”
  成熟受真的觉得很桑心,他有很认真的学习读书,他也有很认真的长大希望不要麻烦大叔攻,就连去做视觉恢复手术他都有很听医生的话,为什么大叔攻现在反而不喜欢他了呢?
  “不并不是不喜欢你,我只是……只是……”
  心软的大叔攻在思考怎么能在不伤害到成熟受的同时,精准的表达他的意思。
  但看见大叔攻的模棱两可,成熟受已经饱受摧残的玻璃心桑得更深了,终于,他迟到的青春叛逆期在此刻出现了。
  成熟受泪奔出门,他决定离家出走。
  ==
  二十四岁的,离家出走青年受……
  哦……
  成熟受作为一只常年的家养受,必然是没有多少社会经验的。
  虽然渐渐长开了的他顶着一张十分腹黑的脸(参见镜夜副部长),但骨子里十足是一个小白。
  小白,虽然很小白,但是大家都知道越是小白,脑回路就越是简单,也就越发的一根筋……
  叛逆期的成熟受打定主意要叛逆一回,他坚信,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_<
  离家出走需要什么?
  钱。
  成熟受摸摸口袋,买菜剩下的,二百五十块……
  ……连小旅馆一晚都不够。
  他耷拉下脑袋沉思,模样很深沉。
  好饿,中午的松子玉米还没有吃完,早知道吃完再离家出走了。
  泪~~
  那只好先打工了,可是他没有文凭诶,连身份证都没有带,能干什么?
  成熟受很快有了一个自以为很棒的主意,他抽出十块钱去了家小网吧,注册登录进一家大型论坛,在认真浏览过各种求职信息后,发布了以下求职简介:
  男,24,性格好,长相佳,做事认真,善解人意,熟悉掌握两种语言,会做饭做菜,打扫卫生,收拾房间,可以陪人聊天说话,寻能管吃住的任何工作,不限内容,我的手机:152XXXXXXX
  (他大概搞错了求职和征婚,望天……)
  成熟受看着自己的求职简介十分满意。
  发出去了以后,就一边看手机一边F5了……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在刷完无数水楼后,第一份工找上他了。
  内容是这样的:
  大哥哥,暑假我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只有我一个人,我想找人陪我玩,帮我写作业。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会考虑雇你哦!
  我们先面试吧,就在我家楼下的麦当劳,我家在XX路,不要走错了哦!
  小孩么,成熟受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小孩子也很好啊,小孩子多好骗啊……
  (……)
  想通后,成熟受跃跃欲试地打车去麦当劳。
  干坐着很尴尬,成熟受去柜台买圆筒冰淇淋。
  打工的小女生脸红扑扑的问,是给女朋友买的么?
  成熟受推了推眼镜,微笑,不,我自己吃。
  对方的脸更红了,打冰淇淋的时候嘴里不住的叨念,腹黑,腹黑,腹黑男主诶……
  成熟受很纳闷,他微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腹部,他穿的是白色啊,又不是企鹅,肚子的颜色还会不一样,为什么要说他腹黑呢?
  很快这个疑问就被冰淇淋甜蜜的滋味掩盖了,好好吃,好好吃。
  成熟受靠着椅背,身体舒展,手撑下巴,眼镜下锐利的双眼微闭。
  好几天都没有吃冰淇淋了!
  大叔攻在家都不让他多吃!!
  想到大叔攻,成熟受心中一痛,深黑的眼眸不觉沉了下来,大叔攻真的不要自己了么,难怪到现在还不来找他,他都已经出来了三个小时三十七分钟了……
  他想家了,也想大叔攻了……
  ==
  想着想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十分妖孽的小男孩推门进来了。
  他左顾右盼,最终锁定成熟受,抚了抚他褐色的宝塔形头发,小男孩邪媚一笑慢慢走来。
  ==
  看着小男孩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小身板勒得紧紧的,成熟受藏在眼镜底下的眼睛变成了@@……
  你就是那个来应聘的大哥哥?
  是我。
  你会玩什么?
  玩?
  对啊,我是未成年人嘛,当然要大哥哥你带我去玩啦。
  那我们去游……(乐场)
  游戏厅我早都去腻了诶,我们玩点刺激的好不好啊大哥哥?
  成熟受觉得自己大脑cup有点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我们去泡妞吧?
  泡妞?!!!!
  对啊,等会我们去溜冰场,看到身材正的,你就去搭讪,然后我就可以作为你的弟弟靠近MM了……嘿嘿……
  我不会……
  大哥哥,你长得这么帅,不用担心啦,就是你不主动,也肯定会有MM向你搭讪的……
  成熟受的眼睛已经变成了**。
  等等,你短信上不是这么说的。
  诶,那个不是骗你出来用的LOLI腔么,大哥哥,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一个空虚寂寞的小萝丽,所以失望了?没关系,我可以把我们班的小红介绍给你……
  成熟受脑海中只闪过一句话:呜,地球好可怕,我要回家。
  >_<
  拯救了成熟受的是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手机铃声。
  “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我不怕不怕不怕啦……”
  (ORZ,大叔攻的杰作)
  打开短信,赫然一条新的工作在向成熟受招手!
  短信内容如下:
  请问您愿意做短期工么?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在校大学生,我爸是做生意的,还比较有钱吧。我这周要同学聚会,需要携带男伴,可是我和男友刚分手,所以……如果我们沟通满意的话,在此期间我可以提供你住所和三餐。
  成熟受很高兴,因为这条信息看起来怎么也比眼前的小孩子来的靠谱。
  成年人还是和成年人交流比较好。
  ==
  于是,迅速告别了小盆友,他和发短信给他的女生约好在星巴客见面。
  顺便提一下,成熟受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复古风的白衬衫,底下是很显腿形的灰色长裤,衬得身材颀长,气质清俊,总之外表非常有欺骗性。
  所以当穿着ONLY女装,拎着GUCCI包的少女优雅的走进星巴客时,那双涂了紫色眼影,贴了纤长假睫毛的双眼顿时一亮。
  ==
  请问你看过安妮宝贝么?
  成熟受很奇怪,他们不是来招聘的么,为什么都喜欢一上来就问他一些很莫名其妙的事情?
  不过,安妮宝贝是什么?大叔攻倒是经常喊他宝贝……
  成熟受推了推眼镜,低头掩盖自己眼中的黯淡,答道,抱歉,你能说正事么?
  少女瞬间被忧郁青年的气质秒杀,但作为一个熟读安妮宝贝、亦舒和卫慧的人,她还是维持住了她冷艳美人的形象。
  不,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我需要一位有品味和气质的男伴。你平时喜欢做什么消遣?
  成熟受很想说在家听广播,但是他又觉得好像不应该这么说。
  我平时不大喜欢出门,偶尔接收外界信息。
  孤僻忧郁美青年!
  少女不觉别过头,再转回来,咳,那你为什么会做这种应聘?
  家庭原因,我和我的监护人发生了意见分歧。(这个是实话。)
  少女最后实在忍不住问,那你贴子上写的会打扫卫生,做饭做菜,收拾房间……
  成熟受微微一笑,那个,是我的爱好。
  哦!
  少女只觉红心全中,什么都忘到天边去了,猛拉住成熟受的衣领,你做我男朋友吧,我养你一辈子!
  成熟受受到了惊吓,言语不能,同时他破坏气氛的铃声又响了。
  这次等待着他的又是什么呢?
  果然,不对,是突然,一个黑色的袋子猛得套住了成熟受的头,接着有人一把拽过他,把他狠狠塞进了路边一辆车的后座。
  绑架?
  顿时,成熟受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O-O
  轿车上,对方紧紧按住成熟受的四肢,把成熟受压倒在后座上,接着一把扯开他的衬衫,湿热的大手滑进衬衫里,极其情 色的抚摸过成熟受洁白的肌肤。
  成熟受几乎弹跳起来,拼命挣扎。
  对方轻笑一声,更加大力地按住成熟受,同时手掌顺势向下滑到了成熟受的长裤里,覆盖住他下身的某个部位……
  然后,成熟受不挣扎了。
  对方摸了半天,成熟受也只哼唧了两声,就不动了。
  对方怒了,扯下头套,大声怒吼。
  怎么不挣扎了,平时都没见你这么乖过!
  成熟受无辜地眨了眨眼,一层水气瞬间涌上眼眶,双眼通红。就连衣衫还凌乱着也顾不上了,带着无限委屈猛得扑到对方怀里。
  呜,我以后再也不敢离家出走了,我一定乖乖的,你不要生……唔唔唔……
  ==
  第二天,体力消耗过度的成熟受疲倦地瘫在床上,睡得死沉。
  正值壮年的大叔攻神清气爽地从床上起来,爱怜地看着成熟受,然后温柔地吻了吻成熟受红肿的嘴唇,才退出了卧室。
  心满意足的大叔攻这才想起要给自己现任的助理先生打个电话。
  很好,非常好,这个月的特别奖金等会你自己去财务那领。
  助理先生很扭捏。
  可是,徐总,你看我不仅忍辱负重的跟踪半天,更是连儿子妹妹老婆都贡献出来了,只给这么点,是不是有点少了?我还想和老婆去旅游来着……
  大叔攻笑,好啊,只要你下次还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再说。
  (番外完)

  十三~十五

  十三
  回到家,养成受已经摆好了拖鞋,饭也已经熟了,让人觉得很贴心。
  大叔攻换好鞋子,去厨房做菜,却有些心不在焉,切菜切到手指,流了点血。
  吃饭的时候,鼻子特别灵敏的养成受闻到血腥味,抬头问大叔攻。
  大叔攻随口答,只是切伤了而已。
  养成受默默放下筷子,顺着桌沿摸到大叔攻的手,抚过每一个手指,找到受伤的那个,然后拽过来,含住。
  大叔攻一惊,下意识想抽回来。
  养成受拽住大叔攻的手指,又对着伤口吹了两口气,最后才把手指还回去。
  你不喜欢么,我受伤阿姨都是这么做的……
  大叔攻反应过来,不,不,我很喜欢。
  为了充分体现他的喜欢,大叔攻用手狠狠把刚才止住的血又挤了出来,再递给养成受。
  我又有点流血了,你可以继续吗?
  于是养成受又如法炮制,大叔攻叹息着摸了摸养成受的头,记住,以后只许对监护人这么做,别人不许。
  养成受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接着埋头吃饭。
  养成受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接着埋头吃饭。
  看着养成受刻苦吃饭的样子,大叔攻作为监护人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忽然间,觉得自己刚才因为傲娇受而抑郁的心情是多么的无聊。
  别人家的花再香也是别人家的,还是自家的小草最贴心。
  于是,在不知不觉间大叔攻又被治愈了。
  ==
  心情好起来的大叔攻开始逗孩子。
  宝贝,慢点吃。
  嗯。
  宝贝,喜欢这些菜吗?
  喜欢。
  宝贝,喜欢住在这里吗?
  喜欢。
  宝贝,你喜欢我吗?
  喜欢……嗯?嗯。
  那宝贝亲我一口?
  养成受迷茫的仰头,小嘴吃的油亮油亮,嘴边还沾了一粒饭,样子傻乎乎的。
  亲了明天我们吃糖锔香芋,就是上上周我做的,外脆里嫩,很甜的那种。
  养成受歪头回忆了一下菜,然后擦擦嘴,兴奋地摸到大叔攻的脑袋,在大叔攻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响亮的吻。
  大叔攻满意的晕乎了。
  什么傲娇受不傲娇受都忘到天边去吧!
  ==
  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总是有那么些人,喜欢在你快忘了他的时候撺出来。
  果然是那什么什么的最讨厌了。
  (傲娇的结尾留给傲娇的淫)
  ==
  十四
  某天,大叔攻加班,不能回家,于是他给养成受打了电话叫他自己一个人先吃饭,不要等他了。
  然后就开始认真工作。
  工作到很晚才结束,大叔攻急忙赶回家,车一停好就一路小跑到自家楼下。
  路灯映照下,他远远看见一个孤寂的人影坐在楼下,头埋在膝盖里,似乎是睡着了。
  大叔攻走进一看。
  居然,是傲娇受。
  他不会从下午一直等到现在吧?
  大叔攻有点心软,脱下外套无比轻柔的盖在傲娇受身上,然后转身准备回家。
  虽然他是有些心软,可也没打算做人家的感情替补。
  更何况家里已经有一个需要他养的人了。
  ……
  大叔攻打开大门,就在他准备进去的那一刻,他突然听见了傲娇受的声音。
  对不起,我错了。
  傲娇受的声音隐约带着哭腔,寂静的夜晚分外清晰。
  大叔攻不由一顿。
  就是这么一顿,傲娇受已经扑过来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大叔攻的腰,似乎只要他一放手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很后悔,我真的很后悔。为什么我到现在才知道,最爱我的人是你,而我最爱的人也是你。
  ……
  红果果的告白让大叔攻僵住了。
  即使是在他们感情最好的时候,傲娇受也从来没有这么对他说过。
  这么饱含深情不假掩饰声音哽咽完全不顾一切的示爱。
  大叔攻一瞬间懵了。
  夜晚无声无人,只有他们,气氛凝滞而静默。
  傲娇受趴在大叔攻的背后,也不说话了,只默默地用脸颊在大叔攻的背后蹭着。
  细微的摩擦,像试探也像撒娇,这是以前大叔攻最喜欢傲娇受做的动作了。
  ……
  良久良久,傲娇受才仿佛找回声音一般,颤声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
  大叔攻闻声,只觉鼻子发酸,胸口发堵。
  傲娇受的声音如此的卑微、小心、弱势,大叔攻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会听到傲娇受这么说话。
  他一直都是强势的,别扭的,若无其事的,不是么?又何时会像现在这般……
  -~-
  十五
  大叔攻很久都没有回应,傲娇受努力聚集起来的热情也一点点冷了下去。
  天很晚了,你回去吧。
  如果没有养成受,也许大叔攻真的会接受傲娇受回来,毕竟他曾经真的想和傲娇受共度一生,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为、什、么?
  傲娇受慢慢松开手,一字一顿的问,似乎每一个音节都倾尽全力。
  颤音入耳,大叔攻也有点心伤,就连说出来的话都缥缈了。
  ……我们认识已经有五年了吧,对你来说是很珍贵的青春,于我又何尝不是?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笑得骄傲而耀眼,神采飞扬,美丽的让我心折。那时候我就对自己说,如果能真的有机会和你走到一起,我一定会好好对你,让你永远能保持这样的笑容。
  ……你优秀,你漂亮,你聪明,你永远充满活力,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然而得知与你相爱的时候,我觉得那么荣幸。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了。我恨不能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
  ……可是,你告诉我,你……
  ……
  “砰”一声脆响打断了大叔攻动情的自白。
  正在狗血中的大叔攻和傲娇受同时抬头望去。
  养成受站在台阶上,呆呆的睁大了无神的眼睛。
  地上是一个摔坏了的小广播,正无力的发出沙哑破碎的声音。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养成受头也不回的往回跑,结果一头撞墙上了。
  从墙上退回来,养成受迅速捧着晕乎的小脑袋,拐个弯往继续楼上冲。
  他冲得其实很慢,但奈何楼下两人都呆住了,于是任由养成受无头苍蝇一样冲回了大叔攻家。
  >_<
  回看楼道口。
  小广播仍然在地上不知羞耻的呻吟着。
  傲娇受撇撇嘴,准备重新酝酿感情,刚才的气氛全给这个不知哪里来打酱油的人给破坏了。
  照刚才那个势头,大叔攻接受他不是很水道渠成的么。
  那么,大叔攻呢?
  他在清醒过来的瞬间,完全忘记了刚才进行到一半的自白,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飞奔上楼。
  宝贝,你听我解释啊!
  大叔攻在心中呐喊。
  **
  回到房间养成受习惯性的想听广播,然后才发现广播被摔坏了,想下去捡又不敢下去,只好耷拉着脑袋窝在小床上。
  他觉得有点伤心诶。
  监护人不是他的吗?为什么要说那个大哥哥是最重要的呢?
  想着想着,养成受蔫得更厉害了。
  蔫着蔫着,大叔攻就旋风般冲进来了。
  进来之前是旋风,进来之后,大叔攻理了理领口,化身成微风。
  宝贝。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
  养成受想生气,发现不会,只好干撅嘴,用软不拉叽的声音嘟囔,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可是他什么都听见了~)
  宝贝,我和他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只有你,呃,和我妈。
  听完,养成受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突然又觉得不对,忙拉着嘴角向下拉。
  等下,宝贝,你听到我们的对话,是不是……不开心?
  邪恶的大叔攻突然福至心灵,颇含期待的问。
  养成受开始心灵挣扎,他很想点头,可是看大叔攻那么期待的样子,他又不好意思点头。
  不要给监护人添麻烦。
  不要给监护人添麻烦。
  ……
  养成受咧嘴,露白牙,摇头。
  大叔攻不懈努力,不是不开心的话,那你刚才干嘛要跑?
  养成受张嘴准备说话,突然噤声了。
  大叔攻纳闷,乖,宝贝,别怕,说么。
  徐睿,你居然你居然……叫他宝贝?
  大叔攻回头,只见傲娇受倚在门框,一脸愤恨与不甘。
  回头看,养成受坐在床上,满脸无辜,或许还有一点小黯然。
  新欢遇旧爱,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大叔攻头疼。
  工作后私生活就很稳定的他从来没有想过遇到这种状况。
  他可以去百度一下处理方法吗?
  >_<
  终于,在无比的尴尬中有人沉不住气了。
  徐睿,我不会放过你的。
  傲娇受说完,就猛砸上门,伤心泪奔而走。
  大叔攻默默。
  养成受凑过来,安慰似的拍了拍大叔攻的肩膀,啵,一口亲在大叔攻的脸颊上。
  不难过了,明天的松子玉米我可以分你一半,呃,一大半。
  (口胡,到底需要安慰的是谁啊?)
  ==

  十六~十八

  十六
  之后的几天大叔攻一直有些提心吊胆,每天下班就回家,生怕傲娇受再杀过来干些什么蠢事。
  傲娇受如果真的聪明睿智也就算了,关键是他IQ高EQ低,做事完全不动大脑,全凭一腔热血,这个就比较让人头疼。
  好在,几天下来,傲娇受再没出现,大叔攻也默默地放心了。
  之前的录音棚已经联系好,于是,大叔攻带着养成受去录音。
  音效和设备都是最好的,养成受细细软软绵羊一样的声音显得无比动人。
  哪怕本来很脑残的场景,都变得充满粉红泡泡。
  像什么大灰狼躺在床上回答小红帽问题的那段,帮忙录音的工作人员听到都很不忍卒的把头扭到一边。
  这根本就是两只小白兔的对话吧……
  >_<
  录到一半,中场休息。
  养成受口干舌燥的握着小水杯,喝一口,吐吐舌头。
  水好烫……
  当着别人的面,大叔攻不好意思做什么亲昵的举动,只好默默接过养成受的杯子,把水在自己的杯子和养成受的杯子里来回倒,让水凉的快一点。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突然走过来,眼神闪烁貌似闲聊地问,先生,您这个是录来自己听的吗?
  大叔攻一边倒水,一边思考,其实他也没考虑过,他只是想带养成受做点事情而已。
  小孩子总关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不利于身心健康的成长。
  嗯,当然,就算是养坏了的小果实,也是他的小果实……
  女工作人员见大叔攻不吭声,腆笑着先恭维了一声,我觉得您家孩子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很可爱。
  大叔攻微笑,过奖过奖。(那是当然的了!)
  女工作人员继续问,那您家孩子有没有兴趣做广播剧啊?
  嗯?
  我是一个私人广播剧社的副社长,我们是非营利的,都是一些喜欢广播剧的人无偿工作的。那个,最近我们要做一个剧,我觉得里面有一个角色非常适合您家孩子,如果您家孩子有时间可以帮我们录个干音吗?
  大叔攻装作沉思状,这样你先把剧本给我看看,我去问问我家孩子,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拿给您。
  ==
  剧本是原创的,编剧据说就是这位自称副社长的女工作人员。
  当然这也没有什么,但让大叔攻感到惊讶的是,这是个古代同性恋的故事!
  且剧情狗血无比。
  女工作人员为了体现她对这个剧本的爱,特地声情并茂的叙述了一遍大意:
  主角是一个如白莲花般美丽的少年,他原本出身世家,被人宠爱恭维。
  后来被某王爷看中,强取豪夺进府,每日对花吐血,对月流泪,心里恨极了某王爷。
  然而,某王爷在冷酷后的一点点温柔,又让主角有点迷惑,渐渐对某王爷生出了感情。
  可是,就在此时主角才知道,原来某王爷抢他回来是因为主角长得很像某王爷曾经深爱过但是死掉的某某。
  主角心痛无比,便假意迎合某王爷,实则策划陷害某王爷造反。
  某王爷获罪要被问斩,仍不知是主角所为,死前托自己最后的属下送主角离开,好好照顾主角,说自己此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主角云云。
  主角看了某王爷写的遗书,才知道原来某王爷其实已经爱上了他,准备要和他厮守终生。
  主角得知后,悔不当初,然,某王爷这时已死,于是,主角决然殉情。
  生死相随。
  让我们来生再BLABLABLA……
  END
  >_<
  大叔攻听完眼角直抽。
  这根本就是骗小孩的吧!
  他当即决定拒绝。
  可惜,听完故事的养成受被感动的淅沥哗啦,他抽着鼻子,握着女工作人员的手,用一口鼻音的弱受声说,大姐姐,我一定一定会好好配的。
  十七
  让一只养成系小白受去配一个傲娇系白莲花受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
  而由于白莲花受是主角,所以他更有着大量的台词,每一句都直逼狗血巅峰。
  比如什么: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我从来没有爱上过你,我怎么可能爱上你?”
  “假的,都是假的,那些温柔的话,那些体贴的关怀都只是透过我给另外一个人,从来都不是我的……”
  “既然不爱我,你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让我念念不忘……”
  >_<
  哦漏,这些窘人的台词,一开始养成受每次读起都会经历这样的过程:
  O_O
  #_#
  T_T
  ……
  而且养成受长得并不呆,每每读来都会散发着一种黛玉般的白莲花气息……
  久而久之,养成受就连说话都不正常了。
  比如:
  1、平常饿了,会说:
  我好饿,想吃饭。
  现在:
  (轻捂肚皮)我已经记不得我上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
  (大叔攻:宝贝,不是半个小时前吗?)
  2、平常睡不着,会说:
  一只棉花糖,两只棉花糖,三只棉花糖……
  现在:
  (掰着手指)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夜吗?
  3、平常大叔攻问他明天吃什么,会说:
  我要甜的,脆的,香的。
  现在:
  诶,吃什么不都是一样,对我来说那不过只是为了生存……唔,当然,如果有甜的就更好了。
  4……
  大叔攻终于无法忍受了,再这样下去他家乖巧可爱的养成受会变成奇怪的杂交品种的!!
  于是大叔攻去找养成受交涉。
  宝贝,能不能别配这个角色了,咱们换了别的。(抽剧本)
  为什么?(抓住剧本,无辜仰头)你难道就不觉得感人吗?你难道就这么铁石心肠吗?
  宝贝,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用力抽剧本)
  剧本被抽掉,养成受缩起来,像个蔫掉的小白菜,叶子还耷拉在地上。
  宝贝,我是为你好,这个剧本它真的不适合你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不用再多说了。
  大叔攻扭曲ORZ。
  其实他应该觉得庆幸,如果这是狗血穷摇剧,那么他家养成受十有八九会说:
  “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都不听……”
  >_<
  大叔攻无计可施,但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养成受在错误的成长道路上越陷越深。
  他决定采取反向教育。
  俗话说,堵不如疏,真乃妙言也。
  大叔攻去买了儿歌全集,一有时间就在家里没日没夜的放。
  看电视故意调到中央台的天线宝宝,放。
  且每天在养成受身边灌输一些很傻很天真的思想。
  宝贝,你看,为什么这个故事这么凄惨呢?说到底还是这个主角他想太多太聪明了么,你说他要是一天到晚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听听广播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宝贝,还有,说话不能这么说,简单直白最好。你看,这个主角就是因为和王爷说话沟通存在障碍,彼此不明白对方到底在说些啥,最后由于误会都死了。
  所以,宝贝,你明白我的意思?
  养成受揣着剧本,又摸读了两遍,将信将疑的听着大叔攻的话。
  真的是,这样?
  当然,(摸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泪目,他终于听见一句正常的话了。)
  ==
  大叔攻是满意了,可是女工作人员没法满意了。
  她期待的冷艳傲娇如水仙般孤高的声音,变成了超级小白。
  就连那段让人听了无不为了心酸的当主角知道自己只是个替代品的心理独白,也变成了没有找到零食的小盆友的报怨。
  女工作人员恨不能摇着眼前这只小白受追问他,为毛这是为毛,乃就这么不能理解我家小受内心的痛苦吗?
  ==
  广播剧自然是没做成,大叔攻偷偷在角落里笑得很开心。
  但表面上,他仍然沉痛的拍着养成受瘦弱的肩膀,安慰着失望的养成受。
  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过两天你十六岁生日我们出去玩?
  养成受随即就想点头,但是此时他还沉浸在失去工作悲痛中的,只好咬着牙,若壮士断腕般狠狠吐出一个字:“好。”
  (你其实心里都乐开花了吧,唉哟喂。)
  十八
  养成受身份证上的日期,其实并不是他真实的生日。
  因为在母胎就受了刺激,先天视力很差,养成受出生没多久就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丢弃的时候身上除了一张写着名字的纸条以外,什么身份证明都没有,自然也没有生日。
  这个记下的生日也不过是他被拾到的日子。
  不是真的,自然就没多少人给他过生日,其实养成受内心是很羡慕那些有生日过的孩子的。
  所以听到大叔攻要给他过生日,养成受内心偷偷窃喜了好久。
  >_<
  所以:
  幸好监护人不知道那个生日是假的。
  养成受如是想。
  同一时刻:
  幸好他不知道他的第一份工作是我搅黄的。
  大叔攻如是想。
  两位各自偷乐半天。
  ==
  生日当天,大叔攻在把本地吃喝玩乐的地方都扫了一遍以后,决定请假带养成受去城郊度假村泡温泉。
  原因很多:
  其一,现在是夏天,且非假期,所以去泡温泉的人肯定不多。
  其二,温泉里多的是闭目养神的,养成受不会受到太多注意。
  其三,温泉养身,养成受总是在家没有锻炼,对身体不好。
  其四,除去看电影,去游乐场,去逛街,去唱K,大叔攻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带未成年小孩去了……
  >_<
  好了,让我们收拾好行装向温泉之旅进发!
  PS:大家不要乱想哦。
  对于温泉,养成受的了解仅限于那是一个水很热的池子。
  所以,他趁着大叔攻不注意偷偷塞了很多冷饮在自己的小行李包里……
  不知情的大叔攻狐疑的看着养成受又鼓又重的小行李包,十分纳闷。
  不就是去泡个澡么,至于那么多行李吗?
  他自己除了换洗衣服和泳裤,什么都没有带啊……
  ==
  到了度假村,大叔攻停好车,拿过定好的别墅钥匙,就牵着养成受的小手去他们定好的别墅放东西。
  大叔攻拎下一个轻便的小包。
  养成受拖出一只肥大的登山包。
  大叔攻不忍心自家养成受被小包压塌,于是动手拎包。
  然后,然后,大叔攻扭到腰了……
  宝贝,你到底带了什么东西?!!!
  养成受觉得很无辜,我没有打算一个人喝啊。
  宝贝,关键是你到底带了什么?!!
  养成受摸索着打开包,掏出一瓶依云,接着一瓶蒙牛奶特,再接着一瓶芬达,一瓶雪碧,一瓶农夫山泉,一瓶椰树椰汁,一瓶可口可乐,一瓶百事可乐,一瓶尖叫,一瓶王老吉,一瓶巧克力奶……
  ==
  大叔攻抽搐,你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养成受缩了缩,我不认识么,就叫阿姨帮我每种拿一瓶……
  大叔攻从饮料中翻出青岛啤酒和二锅头问,那这个呢?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么……
  大叔攻抚额,好了,宝贝,别管它们了。我们去吃饭,等会去洗澡,然后温泉。
  下次记住要买什么跟我说。
  养成受点点头,忽然又摇起了头。
  那个,我不是昨天才洗过嘛?为什么要洗啊?
  大叔攻耐心解释,泡温泉当然要洗澡的,温泉里毕竟不卫生,洗一洗才干净啊。
  可是,可是,我什么换洗衣服都没有带,睡衣什么的也没有带,什么都没有……
  大叔攻再次抚额,宝贝,为什么你该带的不带,不该带的要带这么多!!
  算了,我有带多,你要真没衣服先穿的我的吧。
  >_<
  别墅里有很大设备很齐全的浴室,大叔攻洗好穿着浴衣出来,养成受便抱着他的小号浴衣接着洗。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正自己按摩着老腰大叔攻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似乎还没告诉养成受里面的设备要怎么用!!!
  养成受他要怎么洗?靠摸索?!!!
  大叔攻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但更快他又坐了回去,不行,现在他难道还要进浴室里去?
  正想着,突然浴室里传来重物撞击的声音和养成受短促的痛呼。
  大叔攻迟疑两秒,推开门冲进浴室。
  然后,他又猛然关上……
  浴室里,浴室里……
  白皙的胸膛,细长的大腿,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没入腰间被浴衣半遮若隐若现的部位……
  不对,这不是自家养的小孩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是,可是,他都禁欲快半年了,这样的场景实在是看不得,毕竟柳下惠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痛,好痛……
  养成受带着哭腔的低吟从浴室里慢慢传出。
  大叔攻顿时把所有挣扎都抛到脑后,瞬间冲进浴室。
  哪里痛?哪里受伤了?快给我看看?
  养成受听见大叔攻的声音,忙伸出双手摸索,大叔攻心疼的握住养成受胡乱伸着的手。
  宝贝,你要急死我吗?
  我,我刚才摔地上了。
  摔到哪了?
  养成受抿了抿嘴,放开大叔攻的手,翻了个身,指着红通通的小屁股,嗫嚅道,刚才摔得好疼。
  ……
  然后,养成受就听见大叔攻跌跌撞撞的冲出浴室,宝贝,你等我一下,我有点上火。
  >_<
  大叔攻冰敷三分钟后,血压恢复正常,又淡定走回浴室。
  养成受缩在浴缸里,瑟瑟发抖。
  大叔攻用浴巾裹起养成受,抱出浴室。
  养成受刚才是整个滑到了地面上,尾椎连着整个臀部一直痛。
  再加上大叔攻又弃他而去,养成受顿时是身痛又加心痛,哪里都痛。
  越发的捂着屁股,缩成一团。
  @
  大叔攻不明所以,看着养成受一直缩在他怀里。
  大叔攻得承认,他真的忍得很辛苦。
  好不容易到了卧室,大叔攻把养成受小心的侧放在床上,又找了干毛巾丢给养成受。
  宝贝,你得擦擦,不然就算是夏天,也很容易感冒的。
  呜。养成受不动。
  大叔攻又重复一遍。
  养成受还是不动。
  大叔攻小心的靠过去,拍了拍养成受露在外面的小肩膀。
  宝贝,你到底怎么了?
  养成受从虾米圈成龙虾状,慢慢把手探进浴巾里,碰一下尾椎,整个人颤一下,最后又圈回虾米。
  大叔攻明白了,他是疼得动不了了。
  算了。
  大叔攻咬牙,宝贝,我帮你擦好了。
  擦是得擦,可是……
  大叔攻闭着眼睛,想胡乱擦干净就算了,可越是闭着眼睛手下的触感就越是明显。
  养成受常年不见光,皮肤白透的晃人眼睛,质感更是光滑细嫩,如同丝绸。
  而且靠近了,更能闻到木瓜沐浴露所散发出的清香。
  简直要命的诱人。
  大叔攻撑不住睁开眼睛,然后,他觉得鼻血直向上涌。
  虽然身材较一般十六岁大的少年要瘦小许多,可是,养成受该有的一点也没少。
  被包裹在浴巾里的臀部,饱满的就像颗苹果,曲线完美。
  □□在外的肩膀和手臂,修长细韧,虽然仍有些瘦但比起过去显然已圆润了很多,也美丽了很多。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精致包裹的瓷娃娃。
  并且这么毫无防备的展露在人前。
  大叔攻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家养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孩子。
  也是一个非常清秀而美丽的少年。
  但是,大叔攻突然升起一种罪恶感。
  这个孩子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依赖自己。
  他又怎么,怎么能升起这种龌鹾的念头。
  擦好后,大叔攻叫了两声,养成受没回应,他这才发现养成受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纤长的睫毛覆盖住眼睛,静谧地如同天使。
  大叔攻的罪恶感更深了。
  大叔攻关好门,换了便装,出去买跌打药膏。
  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养成受光 裸着背的样子。
  毫无防备的,美丽的,少年。
  这样的词汇不断回荡。
  大叔攻在度假村的大厅外抽了一支烟。
  望着外面碧绿的草地,他告诉自己,他是人不是禽兽。
  养成受把他当成父亲。
  他不能为一己之私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良久,大叔攻冷静下来了,他觉得他已经可以非常冷静的面对乃至养成受的裸 体。
  奈何,某个根本不知道他愁苦的孩子,又一次挑战了他的极限。
  养成受醒来以后,发现屁股不痛了,就想找衣服穿。
  可是他的浴衣已经被弄的又脏又湿了。
  所以他扯过大叔攻的一件衬衫穿了起来,衬衫贴在身上,某些地方近乎透明,可他自己没发现。
  还因为觉得热,没穿裤子。
  而大叔攻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画面。
  纯天然的诱惑……

  十九

  最是勾人的不是赤 裸,而是那半掩的风情。
  欲露还遮,欲语还休,欲扬先抑,欲拒还迎……
  好吧,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当大叔攻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他流鼻血了……
  仰头,堵鼻,五六分钟,好歹算是止住了。
  养成受听见声音,从床上的玉体横陈状态起身,晃着两条小白腿摸索着靠近大叔攻。
  大叔攻连忙继续仰头。
  宝贝,裤子,你怎么不穿裤子?
  衣服好长,能遮住的。
  ……不,你还是穿上吧。
  哦。
  养成受摸回浴室找裤子。
  期间大叔攻低头看了一眼,白皙的大腿和挺翘的小屁股迅速又让他仰回去了。
  等养成受彻底进了浴室,大叔攻才敢低头看了看自己跃跃欲试的小兄弟。
  ……难道我真的这么欲求不满?都到了对自家小孩发情的地步……
  (哦,大叔攻,请节哀。其实楼主也有点欲求不满了……)
  ==
  在大叔攻的强烈推拒下,跌打药是养成受自己趴在沙发上撅着屁股涂的。(脑补)
  虽然上了药后养成受的屁股一旦触碰到还有点小痛,但总体并不影响泡温泉这项活动。
  所以在折腾了一个下午,他们总算到了该泡温泉的点。
  温泉是个好东西,养生又活血,美容还养颜。
  养成受裹好浴衣,就拎起饮料包和大叔攻杀到温泉区。
  天气很好,所以他们选择了户外区。
  不过,就算是户外也有很多种类的温泉,放着不同药材的药浴,多人的大浴汤,还有专门的儿童区等等。
  大叔攻为了安全起见,选了一处比较小的药泉,圆圆一个孔,直径大约一两米,位置也并不是显眼的地方,只有一盏小路灯散发着柔柔的橘光。
  ==
  泡进去之后,大叔攻顿时感到全身似乎都放松了,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被水流温柔的抚慰。
  养成受坐在边上,试探着向下,脚碰到水,又迅速缩了回来。
  夜晚的光线让人什么也看不清,大叔攻很放心的招呼养成受。
  宝贝,我在底下接着你,别怕,下来。
  养成受的浴衣脱在更衣区,现在只穿了小浴裤,晚风一吹,不觉一哆嗦。
  冷。
  下来啊,宝贝,下面很暖和。
  养成受一咬牙,“砰”跳进水里,呛了几口水才被大叔攻提起来。
  水的隔绝让那种光滑细腻的感觉不那么明显,大叔攻一直有些担心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靠在池壁,大叔攻惬意的闭上双眼,平复着今天有些躁动的心。
  ==
  但是,很快,他的心更躁动了。
  因为他发现本来在另一侧泡温泉的养成受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还拿自己的小腿蹭着大叔攻的腿。
  大叔攻急了,抓着养成受的肩膀推开他,宝贝,你在干什么?!!
  养成受茫然的抬头,好热,热。
  大叔攻伸手一探,养成受都快成烤红薯了。
  原来养成受刚才呆的地方是供水的位置,也就是泉眼,众所周知,那里是水温最高的地方……
  大叔攻死命想推开养成受,但是热极了的养成受却一鼓脑得猛往他这里蹭,火烫的皮肤仅仅用温泉根本掩盖不住……
  哦,也许对于现在的大叔攻来说,温泉之旅根本就是个杯具。
  他暗自发誓,以后去哪都绝对不能带养成受去温泉!!
  (嗯,当然,这样的誓言能信么……)
  大叔攻迫不得已跳出温泉,把养成受拖到水温比较温和的地方,自己找了另一方温泉,这才算是安稳的泡上了温泉。
  泡进温泉里,大叔攻不由拿毛巾擦了擦满头的紧张汗,暗叹,带孩子果然是一个苦差事。
  ==
  另一边,养成受窝池子里,感觉着奇妙的水压,一个人很快就自己玩了起来。
  所谓玩,也就是只穿着小浴裤在水里扑腾扑腾,一会堵堵泉眼,一会假装游泳,反正他自个玩得很开心就是了。
  >_<
  泡到大约九点多,大叔攻带着养成受换衣服回别墅。
  养成受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皱受,手指上一道一道的纹,皮肤也泡得像个小蒸包,白里全是红。
  不过,咳,也很可爱。
  回去又冲了澡(大叔攻在地面上垫了两层浴巾,嗯,防滑),两人就各自回房间休息睡觉了。
  养成受趴在被窝里听广播,大叔攻靠在床上看电视。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是,饥饿的楼主会让它继续平静下去吗?
  答案是显然的。
  ==
  大叔攻在看完每晚当地卫视的韩剧时段以后,靠在枕头上一边下滑一边昏昏欲睡。
  大灯已经关上了,只有电视的灯光一明一暗。
  突然,大叔攻听见养成受的房间传来了惊惶的低呼。
  大叔攻一个激灵,掀开被子,连浴衣也没来得及披就穿着四角裤冲到养成受房间。
  打开大灯,只见养成受惊讶的一直向后缩,同时双手在身下努力的按着什么。
  小广播倒在一边,一个温柔的男声模糊的说着诸如,“男性生理问题,性行为是否规律……”之类的东西。
  宝贝,又怎么了?
  养成受慌乱的窝进被子里,连脑袋都没留给大叔攻,全缩成一个大被团了。
  大叔攻黑线,上去扒被子,宝贝,这是夏天,就算有空调,你也没必要这样。
  养成受挣扎两下,被子还是被扒掉了。
  于是,缩在角落模拟被子成人团状。
  大叔攻无奈,你到底怎么了?
  养成受默默蠕动了两下,稍微展开身体,呐呐道,起来了。
  什么起来了?
  小季云起来了。
  宝贝,你在跟我打哑谜吗?
  养成受歪头沉思,好一会,突然站起来,又迅速缩下去,全过程不到五秒。
  但是,就在这五秒里,大叔攻明白了什么叫“小季云起来了”……
  他家养成受徐季云小朋友,勃 起了!!!
  虽然只有那么小小一包,但是同为男性,大叔攻自然一眼就明白了。
  当然,他也风中凌乱了。
  同时在他成年人脑海里升起了我家小孩初长成和十八禁黄色片段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
  咳咳,大家请体谅一个长期禁欲的监护人的复杂内心。
  >_<
  养成受看大叔攻半天没动静,有点害怕的用软濡的声音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有救么?
  大叔攻闻声回神,在监护人和怪叔叔之间摇摆了一秒,理性压倒感性。
  宝贝,这个是,咳,很正常的生理现象。每个男人都会经历,它代表你长大了,不用害怕。
  养成受将信将疑,真的?
  说着,背过身,偷偷用手摸了摸某个“起来”的地方,很快又哭丧着脸了,呜,是不是下不去了?
  大叔攻把头撇到一侧,不是,会下去的,只要……就下去了。
  养成受连忙转身,期待的问,只要什么?你有办法可以帮我把它压下去吗?
  ……
  静默。
  大叔攻现在几乎要咆哮了,宝贝你知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_<
  养成受自然完全不晓得大叔攻内心挣扎,因为没有听见大叔攻对于他最期待的问题的回答,于是他……
  宝贝,你!!!!!?
  口-口
  他顺着床爬过去,然后顺着大叔攻的腿摸到了某个部位。
  满意的发现大叔攻也“起来”了,养成受仰头欢喜的说,真的也会起来诶。
  大叔攻呢?
  让我们进入他的脑内剧场,此刻,只见他的大脑内小黑叉已经完全打败了白鸟人。
  或者文艺点说,大叔攻突然间只觉脑中一根弦崩短,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
  清醒过来的时候,大叔攻发现自己已经把养成受压在了床上,同时自己的手掌正在那根可爱的小东西上来回摩擦。
  养成受的浆糊脑袋自然更好不到哪里去,随着大叔攻手指的拂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顺着那个地方蔓延到全身。
  甚至比泡温泉还要舒服。
  淡淡的粉红晕染上养成受白皙的皮肤,养成受不知所措的挥动着手臂,只能碰到大叔攻光裸的上半身。
  清醒过来的大叔攻想要挣扎着起来,可是,养成受的手居然卡住了他的腰。
  要命!
  真要命了!
  宝贝,放开我。
  养成受晕晕乎乎的根本没听清大叔攻的话,迷蒙着双眼冲大叔攻笑了笑,好舒服,嗯嗯……
  天然的微笑和低软的喘息烧焦了理智,大叔攻完全着魔似的吻上了养成受粉嫩的嘴唇。
  甜蜜的温暖的口腔美好的超乎想象,每一个角落都让人感到迷醉,乃至酥麻,恨不能就这样一直亲吻下去……
  ~口口~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养成受射了出来,满面通红的贴在大叔攻怀里,整个人完全虚脱。
  当然,大叔攻此刻也觉得快虚脱了。
  因为他下面现在还硬着。
  喘息着平复了半天,身下越来越硬,大叔攻闭目挣扎了许久,决定推推养成受。
  推一下,没反应。
  两下,还没。
  三下……呼呼……
  射完满足了的养成受已经愉悦的酣然入梦。
  大叔攻抚额。
  宝贝,你难道真的被我养成猪了?
  ……
  ……算了,算了,我自己解决吧……
  ……
  (摸摸,大叔攻,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悲催的攻之一了)
  ……
  于是,深夜,度假村某别墅传来了分外凄凉的冲凉声。

  二十~二十一

  二十
  第二天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大叔攻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接着有些绝望的看着自己晨勃的下半身。
  不是能看不能吃,而是能吃不敢吃啊……
  ==
  反观养成受,被大叔攻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他,清早醒来就听着小广播里的音乐声欢乐的在被窝里扭动。
  他差不多都快忘了昨晚发生过什么……
  (被迫早起的楼主不禁有些邪恶的想:宝贝,以后有你痛的……)
  ==
  本来预期的三日游在大叔攻的坚持下,变成了两日游。
  打道回府的两人,生活暂时又恢复了平静。
  大叔攻的损友又邀请大叔攻参加了几次聚会。
  有几个条件不错的对象对大叔攻表现出了一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暗示。
  但是郁郁寡欢的大叔攻根本连敷衍都懒得做。
  几次下来,大家都发现大叔攻的不对劲。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最终敲定大叔攻肯定是旧情难忘,欲求不满了……
  --真相永远掩藏在一半假相之下……
  ==
  最后不知道哪个吃饱了撑的的家伙,几方人一联系,把大叔攻猛灌到神智不清,送进隔壁酒店开房。
  同时另一边打电话跟傲娇受说大叔攻他痛苦醉酒,六亲不认,要他到某酒店419号房间救场……
  >_<
  话分两头,傲娇受自从见到养成受,跑出大叔攻家以后,先痛苦沉沦了若干天,啥泡吧,醉酒,滥交都试了一遍,就差没去磕药了。
  清醒过来以后,幡然悔悟,花了数天,重新走过他和大叔攻在这个城市经过的每一个地方,回顾他们留下的每一段回忆。
  这才更加深切的体会到一段真挚的感情是多么的不容易,也回想起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任性和幼稚。
  正当他在家格物致知的思考怎么挽回大叔攻的心时,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于是,在这个夜黑风高,夜深人静的夜晚,傲娇受接到电话抄起外套就冲到了酒店419客房。
  见到已经意识迷蒙的大叔攻,傲娇受先是一惊,后是大喜。
  然后,当即毫不迟疑地把人推倒在酒店的巨大双人床上……
  >_<
  翌日。
  宿醉头痛欲裂的大叔攻按着太阳穴,逐渐清醒。
  很快,他发现这不是他家。
  接着,他发现他没穿衣服。
  最后,他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也没穿衣服。
  我是穿越到了狗血八点档么?
  大叔攻想。
  ==
  傲娇受轻哼一声,无比柔媚地翻了个身,露出身上大片的青紫,而后攀上大叔攻的肩,带着鼻音似呢喃似呻吟地叫了一声,睿……
  (大叔攻的名字……)
  正可谓,无限销 魂。
  大叔攻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问,我们昨晚发生什么了么?
  傲娇受微笑,你说呢?
  大叔攻掩面,我喝醉了。
  傲娇受赤 裸的身体贴上大叔攻精壮的后背,阴恻恻道,怎么,徐睿,你不想负责么?
  大叔攻突然听见久违了的语调,下意识说,不不不,很快又反应过来,不行,这……
  傲娇受不耐烦,哼,徐睿,你是不是男人?敢操不敢认?
  大叔攻闭眼,冷静下来,开口,不,上次你也看到了,我身边已经有人了,我们已经结束了,昨晚你就当作是被狗咬了吧。
  傲娇受笑了,徐睿,你可真不老实。你昨晚那样怕是很久没做了吧,就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也能当作情人?不过就是你满足养成欲望的孩子而已。
  大叔攻心说,谁说毛都没长齐的,我分明亲眼……呸呸……
  李成冉(傲娇受名字),我的性生活是我的事,你就不用多管了。
  说完,大叔攻就下床去套裤子,套好裤子大叔攻不经意的往床上一望,顿时呆住。
  只见,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傲娇受突然趴在床上低声啜泣起来。
  声音呜咽,催人泪下。
  一向吃软不吃硬的大叔攻顿时心软。
  ==
  二十一
  叹了口气,大叔攻从后面拍了拍傲娇受的背,怎么哭了?
  傲娇受突然转身,扑过去狠狠抱住大叔攻,哽声说,你怎么能这样,明明几个月前你还那么爱我,为什么现在就突然不要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我我……
  大叔攻那个心软的一塌糊涂,不住的拍着傲娇受的被,哦哦,别哭了,别哭了……
  (说他在养儿子,真是一点也没错==)
  傲娇受捧过大叔攻的脸,梨花带雨的面容显得无比动人,睿,我们和好吧,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大叔攻被傲娇受的哀怨弄迷糊了,模模糊糊一个“好”正要出口,突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宝宝睡呀,宝宝睡呀,明天就要来临啦,宝宝睡呀,宝宝睡呀……”
  (不用我解释是谁的铃声了吧。)
  ==
  大叔攻瞬间清醒,猛地推开傲娇受,接过电话,然后……
  “徐睿!!!!你怎么养孩子的,居然把小孩一个人丢家里一晚上,妈看你是皮痒了,不要以为你大了,妈就不敢拿裤腰带抽你了……”
  大叔攻>_<了,他忽然也很想傲娇一把……
  妈,您能不能不要老是这样,您三十三岁的儿子听了真的很扭曲啊……
  ==
  于是,套上外套,大叔攻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开车,回家。
  回到家,大叔攻就看见自家养成受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自己老妈则正无比温柔无比轻柔的拍着养成受。
  (知道大叔攻是遗传谁的了吧)
  一看见大叔攻,老太太立马用手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拽着大叔攻就出去了。
  小声点,我才刚把小季云哄睡着。
  大叔攻有些懊恼,妈,我昨晚喝多了,所以就在酒店里睡了一晚。
  老太太挑眉,你知不知道你家小孩昨晚在家等了你一个晚上都没睡!一大早就按着电话记录一个一个打电话找你,想想妈我都心疼。我赶来的时候小孩都差没哭了。
  什么?大叔攻猛得抓住他妈的胳膊,您说他一晚都没睡?
  可不,我早上来小孩走路都东倒西歪的……等等,徐睿,你给妈解释下,这个是什么!!!
  大叔攻一惊,糟糕,傲娇受留下的吻痕还在身上。
  好,你个徐睿!自己寻欢作乐,把孩子丢家不管了还!!!
  照头老太太就一个巴掌拍过去,大叔攻小伏低状认拍。
  (请记住,偷腥要记得擦嘴哦)
  ==
  突然,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
  你回来了啊……
  大叔攻回头一看,只见养成受穿着上下扣错的睡衣,顶着一头小鸡窝和一对黑眼圈呆呆的站在客厅门口。
  宝贝,我回来了,你快回去睡吧。
  哦。
  养成受默默应声,垂下眼睛想往回走,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来的太急,脚上只套了一只拖鞋,还有一只落在卧室了。
  养成受不禁缩了缩露在外面的小白脚趾,撇撇嘴把一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

  二十二~二十三

  二十二
  ……
  养成受默默往回走。
  我没有不高兴……
  我没有很难过……
  砰。
  撞到墙了。
  好晕。
  宝贝,有没有哪里撞到了?
  大叔攻看着自家小孩浑浑噩噩的样子,也顾不上自己老妈了,连忙三步两步扶住养成受。
  老太太也忙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撞疼没?唉哟,都红了,来,让奶奶吹吹。
  ==
  小孩子都有个特性,摔了一跤,要是没人管,爬起来疼两下就好了。要是一旦有人嘘寒问暖,那点疼就立马就被放大一百倍……
  依年龄,养成受已经不能算小孩了,可是骨子里的幼龄属性实在是……
  于是,昨晚一个人惶恐地等待和今早被忽视的委屈一起和额头上的疼痛涌了上来,养成受抿了抿唇,小珍珠就毫无悬念地顺着雪白的小脸滚了下来。
  比起傲娇受演戏一样的哭泣,这样无声的眼泪更让大叔攻瞬间心就揪起来了。
  宝贝,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别哭了,别哭了,好么?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大叔攻你太没诚意了……)
  ==
  大叔攻的话让养成受清醒了一点,不能给监护人填麻烦,会被丢掉的。
  养成受立即擦干眼泪,鼓起腮帮,然后迅速调整表情,挤出笑容,没事,不疼的。
  然后一溜小跑进房间,再钻进自己被窝里,动作一气呵成,无比流畅。
  >_<
  大叔攻和老太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养成受就已经迅捷消失了。
  O-O
  老太太捅大叔攻,儿子,他真的看不见么?
  大叔攻默默,他安慰的手还没来得及拍过去呢……
  ……
  气氛静默十秒,
  老太太想起刚才的问题,拎着手包砸他儿子身上,对了,刚才你小子还没交待你那个痕迹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以为妈老了,就能给你随便糊弄过去……
  大叔攻原本还沉浸在养成受的悲伤里,突然被老妈这么一问,瞬间回神,妈,这个,您吃早饭了没,我去做……
  老太太冷笑,死小子,是不是还是那个冒充你下属的李什么的?
  说着一指大叔攻的脖子,你还想瞒着妈么,看他那个嘴唇,薄得一副克夫样……
  ==
  被老妈指出这种事情,大叔攻大窘。
  妈,不是您想得那样……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你喜不喜欢男人,喜欢哪个男人,妈都不想管了,可是小季云呢?你想养他一辈子吗,你能养他一辈子吗?
  大叔攻沉默了。
  妈是过来人,能过一辈子的只有携手相伴的夫妻,孩子什么根本靠不住。
  你还不老,还是要找伴的,难不成你真想和这孩子过一辈子?那孩子大了呢?那你老了呢?
  老妈的疑问像一柄柄利剑戳进了大叔攻的心里。
  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总会刻意地回避。
  养成受已经十六岁多了,也许再过过就十七了,十八了,虽然他的眼睛看不见,可是心不瞎,养成受也许也明白,如果仅仅维持现状,谁也不知道这样还能过多久。
  可是这不短的日子里他们互相适应彼此的存在,已经习惯了对方,连大叔攻都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他回到家,发现家里是一片空荡荡冷清清的样子,那他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大叔攻想着,不觉声音有些沙哑,妈,我舍不得小季云。
  或许连大叔攻自己都没有发现,这话他说的有多艰难。
  老太太看着他,那妈问你,你对小季云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大叔攻猛然抬头,眼睛里却尽是迷茫,妈,我也不知道……
  当孩子,若仅仅是孩子,又怎么会有欲念?
  当情人,可是却又似乎没有当年对傲娇受的那种心动。
  老太太看着自己老大不小的儿子竟然露出这样让人不忍卒的神情,也觉得有些心酸。
  大叔攻从小就很懂事,长到近三十岁除了终身大事什么也没叫妈操心过,可偏偏就是这最后一件,最是难以圆满啊。
  算了,妈不逼你了,你自己好好回去考虑,无论是什么结论,妈都不会反对。
  老太太执起手包,走了。
  大叔攻给自己倒了杯茶,嘴里满是苦涩。
  养成受呢?
  哦,他睡着了。
  ==
  二十三
  那一天,大叔攻的班都上的浑浑噩噩的,接连出错,连助理女士都忍不住试探的问他是不是要先去休息一会。
  大叔攻到洗手间洗了把脸。
  听着潺潺水声,不觉想起养成受在温泉里玩水的样子。
  躲在水下,拱来拱去,一会露出脸,一会露出脚丫,扑腾扑腾着不小心呛了口水,还会委屈的缩起来擦脸……
  大叔攻想着想着,不觉嘴角扬起,有些出神。
  @-@
  几个年轻的女职员从大叔攻身边经过,都脸红红地迅速拐进女洗手间。
  (成熟男人的魅力……)
  助理女士看见,连忙去拉走自家毫无自觉,兀自不要钱一样散发着荷尔蒙的上司。
  等大叔攻坐回自己办公室,助理女士顺手泡了杯咖啡给大叔攻,装作无意道:徐先生,虽然过问上司私生活是一件很不应该的事,可您这到底是……
  大叔攻喝了两口咖啡,深吸一口气不无嘲讽的说,简单来说吧,我又困在亲情和爱情里了。
  ==
  这个又字用的甚是勾人八卦。
  助理女士竖起耳朵,哦?
  大叔攻按着鼻梁,你说这个爱情和亲情它到底有什么差别啊?宠着他,爱着他,什么都为他考虑,什么都依着他,人家说我把他当孩子。我要干脆就把人当孩子吧,我又发现我其实或许还是有点想转爱情的……
  哦,哦,八点档狗血爱情剧。
  助理女士继续倒咖啡,您继续。
  大叔攻不乐意了,我花钱养你,是给你听我八卦的,快点给我提点有用见解。
  ……我工资明明是公司发的,什么时候成您养的了,助理女士默默。
  好吧,这样,我有个很简单的判断办法,您不妨试试。
  大叔攻眼睛一亮,什么办法?快说。
  助理女士不答反问,那徐先生你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对她有感情,还是她是不是对你有感情?
  大叔攻沉思,如果想知道他对我是不是有感情呢?
  助理女士笃然微笑,这个更简单,让她吃醋!!你找个人当她的面作亲密状,看她有没有反应。若是有反应,那……
  大叔攻抽,就这个办法?
  助理女士握拳,徐先生,相信我,这是最立竿见影的办法!
  大叔攻挥手,出去,出去,我要工作。
  助理女士依依不舍,徐先生,你要相信我么,嗯,能问下,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好运气么?
  大叔攻邪笑,阴阴说,你再不出去,就留下来陪我加班吧!
  >_<
  不过,助理女士的法子大叔攻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呢?
  --喂,我是徐睿,有时间没有……
  --不就是让你跟我扮一下情侣,大不了下次我请客你随便点……
  --我徐睿哪里配不上你了,有你的,我记住你了……
  --……关成冉什么事?不愿意帮忙就直说……
  ==
  大叔攻丧气地放下电话,他行情难道已经变得这么差了么?
  新来的年轻业务助理进来送文件,眼镜下清秀的小脸显得很是腼腆。(就是番外里那个出卖全家的助理先生。)
  大叔攻拍案而起,指着小助理先生,好了,就是你了,晚上跟我回家!

  二十四~二十五

  二十四
  徐总监,这个,真的要这样么?
  小助理先生(以下简称小助理)坐在大叔攻的车上,忐忑地握拳搓手。
  大叔攻目不斜视开车,叫我睿。
  小助理扭捏中,可是,可是,我有女朋友的,虽然她不是很爱我的样子,可是我很爱她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么?
  小助理取下眼镜咬牙,徐总监,我不喜欢……那个,男人的。
  红灯,大叔攻刹车,侧看向小助理,微笑,可是我喜欢。
  小助理吓得两手拉住车门,向车一侧紧紧贴去,我,我……
  绿灯,大叔攻又猛得发动车,惯性因素,小助理整个人贴到了汽车玻璃上……
  大叔攻慢慢悠悠的接着说,就是因为我喜欢男人,所以才要你装我的恋人试探我喜欢人的反应。
  小助理从玻璃上掉下来,可怜巴巴地说,我不会啊,我长这么大都只和女生交往过,没有经验的,徐总监,您还是……
  大叔攻没有正面回应,只轻飘飘来了一句,张晴(助理女士)可能过个一两年就要调回总公司,我助理的位置就空下来了,待遇比你现在……
  小助理连忙拉住大叔攻的胳膊,不,不,经验都是可以培养的,我相信我完全可以演好您恋人的角色,请看着我诚恳的双眼吧,徐总监!
  叫我睿。
  睿~(绵羊颤)
  >_<
  大叔攻带着一副小媳妇状的小助理到自家门口,鼓励地拍了拍小助理缩着的肩,然后按下了门铃。
  养成受此刻没有悬念的在听广播,昨天晚上太着急大叔攻,他都漏掉了好多好精彩的节目……
  他决定今天全部补回来……
  于是,没有听见门铃。
  大叔攻等啊等,等啊等,酝酿好的台词都快烂在肚子里了,门还是没有开。
  大叔攻只好自己默默掏出钥匙开门。
  诶,开门不利啊。
  ==
  大叔攻拽着小
  助理进家,宝贝,你在吗?
  养成受没回应。
  大叔攻进房间一看,养成受的床上鼓起了一个抖着的大被包,只有两只翘起来的小脚丫和一根高高竖起来的天线露在外面。
  宝贝!
  养成受从被子里钻出来,摘下一只耳机,绽开美少年天然笑容,可以吃饭了么?好饿。
  大叔攻习惯性答,我马上去做。
  然后一转身就看见一脸震惊的小助理。
  徐总……睿,这个就是您……
  大叔攻反应过来,重新对养成受说,别听广播了,季云,过来,我给你介绍个人,这个是你林哥哥。
  养成受有点不舍得的离开他的广播,但从小被教育要礼貌的他还是爬下床顺着声音摸到大叔攻身边,哥哥好。
  小助理刚托上的下巴又掉下来了,不仅恋童而且还恋盲,他的上司到底要三观不正到什么程度啊>_<
  大叔攻在小助理心中的形象瞬间从英伟领导变成了变态猥琐怪叔叔。
  看着小助理痴呆的样子,大叔攻赶紧地对挤眉弄眼他做手势,且带口型,你倒是快点配合啊。
  小助理飞快扫了一眼大叔攻,又扫了一眼养成受,在失身和失业中迅速抉择。
  最终……
  “小弟弟啊,哥哥跟你……咳……”
  大叔攻口型,睿,睿。
  “跟你睿伯伯可熟了。”
  大叔攻抚额,伯伯你个头!
  养成受摸到小助理身上,热情的拉着小助理的手:“很高兴认识你,我都好久没有见到陌生人了。”
  ==
  监禁,小助理觉得有点发寒。
  一个看不见的美少年被一个变态大叔每日关在房间里……
  (以下二十三禁)
  小助理偷偷地看向大叔攻,他让我来到底是干什么的,莫不是垂涎我的美色,想换个胃口……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贴上超级变态标签的大叔攻见反应不热烈,于是,揽过小助理的肩膀,肉麻地说,小林啊,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瘦,要多吃点……
  小助理咽了口口水,果然,真的是这样……
  养成受也附合,嗯嗯,你是好瘦,要多吃才能长胖。(你不要因为有人和你受到同样待遇,就幸灾乐祸……)
  小助理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这都是假的,这小孩是个托,大叔攻根本就是对他……
  >_<
  大叔攻恼了,抱住小助理,小林,今晚就留在我家吧,我们可以……
  养成受继续附合,嗯嗯,晚上这外面好恐怖的,有好多拐带人口的骗子,很不安全的。
  (大叔攻说的)
  >_<
  小助理彻底坚定了他的想法,正想找接口开溜。
  突然,愤怒的大叔攻整个抱过他,那我们不如先……
  然后,然后,就吻上了小助理的嘴唇,一个纯洁的贴唇吻给大叔攻愣是吻的啧啧作响,淫 荡无比。
  吻罢,大叔攻期待地着等养成受的反应。
  ==
  谁知,羞愤欲死的小助理突然推开大叔攻,破门泪奔而出……
  呜呜呜,小美,你家小可爱给人轻薄了……
  (小助理女友属性:女王)
  大叔攻还没反应过来,养成受已经捅了捅他,他一个人出去安全么,要去追么?
  大叔攻突然也很想泪奔了……
  >_<
  当然,大叔攻这时还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他未来的助理先生才会酒后乱性,奉子成婚,被老婆欺压一辈子,还在八年后有了一个妖孽的儿子……
  二十五
  天然呆的确是无敌的……
  大叔攻的试探计划就这么宣告流产了,还不小心搭上自己若干名誉……(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
  倒是养成受还颇有些遗憾,其实他可以留下来的,我的床很大,肯定能睡下两个人。
  大叔攻摸了摸养成受的头,接口说,其实我的床比你的还大……
  ……
  >_<
  于是乎,万年父子党目前还是万年父子党。
  大叔攻想起他老妈那日所说,不禁顿觉无奈。
  的确,现实是残酷的,可是大叔攻还是依然希望养成受能一直生活在哪怕是虚幻的美好里。
  他从一开始就答应过要让他过得很幸福,不是么?
  所以他不愿意在不清楚养成受感情的情况下让这份亲情变质,更不愿意再把他送回孤儿院,或者是让其他人领养。
  其实,只要想一想如果养成受也会和另外一个陌生人像他们这样亲密,大叔攻就觉得心口有个地方闷得难受,呼吸困难。
  ==
  似乎感受到了大叔攻情绪的巨大起伏,本来还想直接奔回去听广播的养成受默默回房间拿出那本格林童话,依然用他软濡的声音一行一行地读着: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可爱的小美人鱼公主……”
  美人鱼的故事大叔攻也听养成受读过一遍,虽然这并不是个完美的故事,可是用养成受的声音读起来,却还是能让他浮躁的心变得平静。
  “……小美人鱼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子朝着另一位公主远去……小美人鱼觉得难过极了,她什么也没有了,失去了尾巴和声音,就连王子也离开了她,她红起眼睛想着,也许我马上就要变成泡沫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她听见王子的声音‘贝尔小姐,我发现我其实还是很喜欢你的’……”
  大叔攻听到这么一句养成受风格浓重的对白,不由抽搐着出声,宝贝,这个,这个是你加的吧!
  养成受抿唇,可是小美人鱼好可怜啊。
  大叔攻刚想说这本来就是个注定的悲剧,可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那我们就自己动手把它改成喜剧结尾吧!
  说动手就动手,一大一小两只席地而坐窝在一起讨论剧情,然后由大叔攻总结记录。
  --小美人鱼一定要幸福。(握拳)
  --宝贝,那就让王子娶她,结婚以后他们一直过着幸福的生活。
  --可是(撅嘴)……王子好讨厌啊,而且小美人鱼的声音和尾巴也没有了。
  --那就让巫婆还给她。
  --可是巫婆为什么要还给小美人鱼呢?
  --可怜她。
  --为什么她之前都不可怜小美人鱼呢?
  --宝贝,这重要么?
  --(无辜状)阿姨告诉我,人做事都是有原因的。
  --(摸头,微笑)宝贝,巫婆不是人。
  --哦。
  --下个问题吧!
  --那为什么……
  大叔攻默默,第一次和养成受认真就某问题讨论他才发现,原来他家养成受其实是个十万个为什么……
  什么都不懂,于是什么都敢问……
  --小美人鱼为什么一定要喜欢王子呢?
  --因为王子年轻英俊,而且多情。
  --什么叫英俊啊?
  --就是长得好看。
  --(T-T没有概念)……我长得英俊么?
  --(捂笑)很英俊,很英俊,我家徐季云长得非常英俊。
  --那你为什么样笑得那么开心?T_T
  养成受掩面,声音有气无力,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了,我肯定一点也不英俊……
  大叔攻捶墙……
  乐极生悲,大叔攻也没笑够,就看见养成受一双小手伸了过来,在他的脸上乱摸。
  大叔攻惊,宝贝,你在干嘛?
  养成受面瘫状,不过就比我大一点么,肉比我多一点么?
  大叔攻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再看看养成受那张尖下巴的巴掌脸……
  新剥鸡蛋一样,嫩得能掐出水来,灯光下,光滑的好像能反光……
  ……
  大叔攻纳闷了,你说我为什么要把这孩子养成这样,他要五大三粗的,我不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么?

  二十六~二十七

  二十六
  养成受注定还是养成受,不可能像电影里那样死吃几顿就可以变成球状,事实上他现在还是比较像竹竿状……
  试探什么的都是一时兴起,两人的小日子还是接着过。
  不得不感慨高等动物良好的心理素质,老妈的忠告很快被大叔攻鸵鸟遗忘。
  大叔攻现在的确是分不清自己对于养成受究竟是亲情多一点,还是其他心思多一点,但他唯一知道的只是,他想好好照顾这个孩子,让他觉得幸福,无关□□,一切仅仅如此而已。
  这同样也是个有些自私的念头,每个人的幸福终究需要自己来追求,这个过程注定坎坷,然而大叔攻不愿意让养成受经历,所以他宁可自己创造出一片幸福。
  只是,没有经历磨难的幸福似乎总是单薄了一些。
  更何况,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份幸福他能维持多久。
  ==
  等《伊索寓言》读完,大叔攻终于带着养成受读了一些正常读物。
  《绿野仙综》、《茶花女》、《简爱》、《傲慢与偏见》……
  每每遇到认不出的字,大叔攻就耐心的一个一个帮他指出,再教他用刻笔写盲语。
  不过,养成受似乎对国外名著兴趣不大,大叔攻就换了套《上下五千年》来讲历史。
  养成受于是来兴趣了,托着下巴一边听读,一边听大叔攻说。
  然后:
  --为什么鸿门宴项羽不肯杀刘邦呢?
  --为什么春秋有那么多诸子百家,现在都没有了呢?
  --为什么古代那么多贪官呢?
  --为什么明朝都可以有那么大的船,清朝却只有那么小的船?
  大叔攻默默,带着养成受去听百家讲坛。
  于是继小广播以后,养成受又爱上了第二件电器--电视(大叔攻的地位继续顺延)。
  每天准点,养成受都会搬个小板凳凑到电视旁边,津津有味的听,还不时掩嘴偷笑,嘟囔着,哦,原来是这样啊,噢……
  那个样子,简直就像大叔攻他妈听隔壁八卦一样猥琐……
  由此可见,想要把孩子养得根正苗红真是不容易。
  >_<
  在数次在节目期间叫养成受回去吃饭,且收到无数小怨念后,大叔攻和养成受的饭桌彻底变成了电视对面的玻璃茶几……
  养成受对于这个节目简直就是痴迷,每次听的时候,大叔攻总是会不自觉的就被养成受真空了。
  (大叔攻您真的很茶几啊……)
  ……
  宝贝,吃饭的时候看电视是不好的,会影响食物消化……
  养成受慢动作移耳朵,嗯?
  大叔攻重复。
  养成受委屈语,我又看不见的。
  大叔攻噤声。
  养成受继续贼笑听电视。
  >_<
  大叔攻心想,算了,算了,不就一个百家讲坛么,就当给养成受长知识好了……
  但是很显然,他低估了一个长期宅少年对于新鲜宅物品的探究心。
  养成受从百家讲坛听到动物世界,从动物世界听到海绵宝宝,又从海绵宝宝到肥皂剧……
  简直兴致勃勃,不知疲倦。
  ==
  而且养成受的隐藏属性就在电视的开发中逐渐显现……
  一,探究好奇受。(这个爱好即使成年也没有改变,参见春节小剧场。)
  二,话痨受……
  --派大星的声音听起来好傻啊……
  --为什么他那么喜欢她,他却非要因为她不要她了呢?
  --为什么海马的孩子是海马爸爸生的呀,阿姨明明说季云是妈妈生的诶……
  >_<
  大叔攻不禁悲从中来。
  为什么他们家养成受的属性就这么容易变啊……
  他明明一直想把他往乖巧安静居家的好孩子方向培养的……
  二十七
  然而,就在大叔攻还没想好怎么矫正教育计划的时候,他的一项工作计划突然出了差错。
  本来原定要在近期完成的设计,突然之间被别家抢走了创意,不论是抄袭也好巧合也罢,这对于他们广告公司来说都是一件大失误。
  可是,作品也必须要在原定的时间内完成。本来已经很急迫的时间变得更加紧张。
  大叔攻带着他的团队连夜加班加点的重新推倒重做。
  就连本来痴迷电视的养成受也发现有些不对了。
  本来每天晚上想方设法哄骗他离开电视的大叔攻不见了,一开始养成受还偷乐了好一会。
  可是接连几天大叔攻都是早出晚归,行事匆匆,也不怎么和他说话。
  养成受听着平时很感兴趣的节目,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空旷旷的客厅里只有他和电视的声音。
  养成受把声音掐掉,客厅里瞬间寂静得吓人。
  养成受哆嗦了两下,马上重新打开电视声音,客厅又恢复了热闹。
  ==
  养成受抱住肩膀缩在小板凳上,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大叔攻是不是不要他了。
  其实,老奶奶来的那天早上他回到房间并没有直接睡觉,而是隔着门偷偷听他们说话。
  大叔攻舍不得他,可是,大叔攻好像也不知道会不会送他走的样子……
  这样深刻的问题想起来实在很伤脑子,所以当时他很快就睡着了。
  现在想起来……养成受托着下巴思考。
  ……也许真的会被送走吧……
  我除了吃喝睡,听广播什么都不会……
  眼睛也看不见……
  还老是麻烦监护人的样子……
  养成受越想越沮丧,把头埋进胸口,缩成团状。
  ……好,不想走啊……
  一个人如果整天没事干,那么后果就是莫名地喜欢胡思乱想……
  养成受有事干么?
  显然,没有。
  于是,他开始在胡思乱想中杞人忧天……
  被丢掉就又要回到孤儿院了么,没有软软的床,好吃的菜,好听的电视,做什么都要和别人抢,会被欺负,还会被人嘲笑成没有用的瞎子……
  ……
  而且,也没有大叔攻照顾他了……
  养成受耷拉下脑袋,躲在自己房间一副苦哈哈的样子。
  他都好舍不得啊……
  养成受想起阿姨曾经说过好吃懒做,而且贪心的孩子是没有好结果的,于是,报应来了?
  ==
  养成受思考了很久,决定向大叔攻证明他是有用的,不是吃白饭的,这样就不会被丢掉了吧……
  ……
  于是,这天,大叔攻上班,养成受就偷偷摸去厨房拿出抹布,然后光着脚丫趴在客厅一角擦地板。
  撅着屁股从这头擦到那头,再从那头擦到这头,擦完了拿手指摸摸,感觉还有灰,就倒过来重新擦一遍。
  擦了一整天,总算把整间房子都擦干净了。
  养成受累得趴在地上瘫了好几分钟才爬起来,然后吃了饭,抱着小广播蹲在门口等着大叔攻回来表扬他。
  >_<
  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大叔攻这才满脸疲惫的开门进来。
  看见养成受,大叔攻强打精神问他,宝贝,怎么了?
  养成受脸红红地指了指地板,这个……
  大叔攻放下公文包,看了看地板,拾起抹布,对养成受笑,抹布弄脏也没关系,我马上去洗,你乖乖的哦。
  然后闭上眼,揉了两下鼻梁,去洗抹布了。
  养成受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大叔攻就已经去了厨房。
  听着哗哗的水声,养成受坐在客厅,摩挲了两下小广播,一声不吭回了自己的房间。

  二十八~三十

  二十八
  养成受在房间里听着广播里的音乐节目,夜晚的节目里偏偏一首一首都是悲伤安静的歌曲。
  养成受本来只是觉得委屈,然而,越听越觉得孤单。
  他明明是睁着眼睛,可是无论怎么睁大,眼前都是一样的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孤儿院有太多的孩子,即使阿姨们都很喜欢他,也没有办法一直陪着他。
  于是,他学会了听广播,学会了不去思考太多深奥的问题,也学会了对别人的恶意刻意忽略。
  本来以为也许自己就会这样一直到老,和给孤儿院守夜的瘸腿伯伯一样,慢慢老去。
  ==
  只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愿意领养一个看不见的孩子。
  走之前,阿姨们偷偷嘱咐他,千万不要给监护人填麻烦,要做个乖孩子,如果受了欺负,一定要记得打110。
  他偷偷记下了号码,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打。
  那个人,对他,真的很好。
  会为了教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学习盲文,会在疲倦回家后又因为自己的广播二话不说出门维修,还会因为自己的要求陪自己去他根本不感兴趣的活动……
  养成受默默想着,眼圈有点红。
  他想到其他被送的孤儿,他们回来以后总是一直报怨监护人。
  养成受想,如果大叔攻把他送回去,他一定不说他的坏话。
  而且,大概,自己还会很想大叔攻。
  养成受正在想着,突然,厨房里传来了“嗵”的一声巨响。
  大叔攻!
  养成受放下广播,撒腿就往厨房跑,差点磕到床沿。
  还没到厨房,养成受的心就提起来了。
  血。
  他闻到了血的味道。
  养成受大气也不敢喘的踩着脱鞋靠近厨房,然后蹲下身慢慢摸过去。
  徐睿……
  养成受小心的叫着大叔攻的名字。
  可是,没有回应。
  养成受又叫了两声,还是没有回应。
  疾爬了几步向前,没有摸到养成受预料的一手黏液,养成受稍微放下点心,继续向前爬。
  不一会,养成受碰到了大叔攻的手。
  养成受摇了摇大叔攻的大拇指,大叔攻一点反应也没有。
  养成受再爬近一点,用力推大叔攻,大叔攻还是不动。
  养成受急了,身体前倾,整个身体倒在大叔攻身上,两手都伸上去摸。
  大叔攻的额头滚烫,还沾了很多血……
  ==
  养成受连惊叫都没来得及,连滚带爬地冲到电话旁边,手忙脚乱地按120。
  漫长的叮声后,电话通了。
  喂,您好,这里是119。
  对不起,打错了。
  养成受连忙挂电话,哆嗦着手重新拨号,叮声后,有人接通。
  喂,您好,这里是120。
  我,我这有人晕倒了,还,还流血了,快点,快点过来……
  别急,请告诉我您的具体地址!
  我,我在……等会……
  养成受急忙往自己房间跑。
  砰。
  撞到板凳,养成受摔在地上。
  膝盖好像破了。
  养成受忍痛爬起来,跑回房间拿出大叔攻刻给他的地址,再跑回电话边。
  我,呼,我在XX路XX小区106幢302号。
  好的,我们会在半个小时内赶到。
  挂了电话,养成受擦着额头的汗,整个瘫倒在地上。
  二十九
  稍微喘口气的养成受又爬了起来,到厨房里,气喘吁吁地托起大叔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叔攻拉到客厅沙发上。
  然后去厕所,把自己的小毛巾弄凉弄湿,再跑过来敷在大叔攻额头,同时鼓起腮帮往大叔攻头上吹凉气。
  吹了一会,毛巾都不暖和了,大叔攻的额头还烫着。
  养成受又去换毛巾,往返几次,养成受干脆把自己的额头贴到大叔攻头上。
  热量透过额头传过来,养成受的脸不自觉的红了。
  好热哦。
  养成受胡思乱想的脑袋突然想到了温泉。
  温泉也很热。
  那天泡完温泉回来他就一直觉得很热,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下面的小季云就站起来了……
  当时大叔攻做了什么来着?
  ……
  养成受眨了两下眼,感受到大叔攻昏迷时均匀呼出来的热气。
  鬼使神差的把脸贴近了一点,就这么一点距离,养成受觉得自己的嘴唇似乎碰到了什么软软的热热的东西。
  养成受好奇之下,伸舌头舔了舔,没味道。
  于是,又更用力的舔了舔,还是没味道。
  养成受干脆把舌头整个伸进去……
  突然,养成受反应过来,这个好像是大叔攻的嘴巴诶。
  那天,那天,大叔攻好像也有对他这么做诶。
  电视剧上说,这个叫什么来着?
  ……接吻么……
  接吻好像是,相互喜欢的人做的事情。
  养成受思考了一下,确定,我还是很喜欢大叔攻的。
  于是,又舔了舔,正考虑接下来干嘛的时候……
  门铃响了。
  120来了……
  完全无知觉自己被吃光豆腐的大叔攻被紧急抬上了救护车。
  养成受握着钥匙和钱包,锁上家门也坐进了救护车。
  大叔攻是因为最近工作太忙,睡眠体力都跟不上,自己发烧都没发现,等到完成工作,整个人支撑不住就晕倒了。
  这会还磕了脑袋,医生说,轻微脑振荡,而且后颅有个小口子,得缝针,不过好在人没大碍。
  养成受先交了住院的钱,等大叔攻老妈来了,才送进手术室。
  ==
  养成受长到现在从来没有来过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让他很不适应。
  本来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老太太则更急,不住在手术室外面来回的走动。
  那脚步声让养成受更加觉得心慌。
  他刚才做的,不会加重大叔攻的伤吧……
  想到大叔攻万一当时再磕重点,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养成受心里突然觉得抽痛,他捂着胸口,在手术室在的椅子上抱膝缩了起来。
  ==
  其实手术结束等了也不是很久,养成受却觉得像是过了很长时间。
  随着一阵骨碌声和脚步声,大叔攻被推了出来。
  养成受忙想下去,突然觉得腿很痛,捋起睡裤摸了摸膝盖,养成受“嘶”叫一声,没出血,可是好像还是摔肿了。
  等养成受再下来,大叔攻推车已经到了病房。
  养成受一个人站在陌生的手术室外面,周围一片寂静,未知的黑暗向他吞噬而来。
  养成受默默掏出口袋里的广播,打开。
  的确,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大叔攻一样,即使再累,也把他当成最重要的。
  三十
  最后,养成受还是被路过的护士带到了大叔攻的病房。
  老太太看看养成受,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太着急儿子,居然把养成受就丢在那了!
  老太太正想叫养成受,却发现养成受已经一个人默默地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听广播了。
  广播里的哥哥姐姐们互相调侃得很开心,养成受却在想些其他的东西。
  ……为什么比起其他人,我总是呆一点……
  ……为什么我总是在给别人添麻烦……
  ……为什么总是要别人来照顾我……
  养成受抱着广播,手撑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喂喂,乃是天然呆属性,不需要思考这么深刻的问题啊口胡!)
  ==
  思考的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
  然后,养成受在椅子上睡着了……
  晚上很冷,没有人记得给他加个毯子,深夜他被冻醒了。
  起来想倒点热水喝,忽然想起是在医院,他不认识路。
  这是肯定的,在这里,没人会那么耐心的带着他一样物品一样物品的去辨认位置。
  冻得发颤的养成受没办法,只好蹑手蹑脚的摸着面前的床沿向前走。
  大叔攻在第三张病床上。
  养成受默数着:一、二、三……
  到了。
  转到床头,凑过鼻子闻了闻,嗯,是大叔攻的味道。
  养成受圆满地偷偷掀开被子一角,甩掉鞋子,然后小心的钻进温暖的被窝里。
  贴在大叔攻怀里,被被窝里暖烘烘的热气一蒸,养成受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睡着前,养成受迷迷糊糊的想,真的好暖和啊!
  (废话,人家刚才还发烧来着!)
  于是,当清晨时分,记忆还停留在洗抹布状态的大叔攻刚刚清醒过来、头痛欲裂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毛茸茸东西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掀被一开,一颗蓬乱的小脑袋!
  养成受的脑袋!
  大叔攻震惊,说话都不利索了:
  宝……宝贝,你……怎么在这?
  养成受睡梦正酣,朦胧中听见有人叫他,于是“哼唧”了两声,抱住面前的热源,决定赖床……
  >_<
  被养成受温软的身体紧贴着,腰也被环在养成受纤长的手臂中,大叔攻顿时慌乱起来……
  他遇到了大部分男人都很可能在清晨遇到的问题……
  他,他晨勃了!!
  尤其在养成受靠得这么近的情况下,大叔攻只觉得倘若养成受再贴近一点,就肯定能碰到他蓬勃的顶端了!!
  大叔攻没法淡定了。
  顾不得头痛,忙伸手推开抱着自己的养成受。
  谁知用力过大,毫无防备的养成受被他大力一推,竟然一骨碌滚下了病床!
  (这悲催的……)
  ==
  膝盖又被磕到,简直钻心的疼。
  痛醒的养成受在冰凉的地面上一边抽气一边龇牙咧嘴。
  大叔攻无比懊恼,探下身拽着养成受的睡衣想把养成受拽起来。
  没想刚拽上床,大叔攻惯性前扑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大叔攻回头。
  只见老太太傻傻地看着面前倒在床上衣冠不整的两人,手里拎着的早点掉了一地。
  这算什么?
  被抓奸?
  养成受看不见,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叔攻却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直起身,大叔攻红着脸刚想解释……
  然后,更加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
  ……
  老太太的身后慢慢走出来一个提着水果篮的年轻男人。
  他紧紧攥着水果篮,手里的篮柄都快给他捏变形了……
  没错,来人正是:傲娇受。
  哦,这才是真被捉奸在床啊……

  三十一~三十三

  三十一
  娇受咬牙切齿状,徐……睿……
  大叔攻顿时觉得头有点晕,一摸之下发现了满头的绷带,便顺势作头疼状半靠回榻。
  老太太靠着门槛抚额,嘴里不住叨念,作孽啊……
  那厢,傲娇受已揣着水果刀,不,是水果篮,杀气腾腾地大步走向大叔攻。
  ==
  不过,这些都没能影响到养成受。
  他抱膝坐在床上,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睡衣一侧已经滑到肩膀下面了,他的注意力此刻全部集中在了又被撞到的膝盖上。
  养成受咬住下唇,偷偷吸气,又长长出气。
  真的,好痛啊!
  >_<
  不过本着不给监护人填麻烦的原则,养成受尽量装作没事,在当时的尴尬局面下,就连大叔攻也没注意到他。
  傲娇受把水果篮往床头柜一垛,冷冷看着大叔攻,徐睿,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聊聊?
  大叔攻侧过脸,看见傲娇受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不禁有些感怀过去种种。
  可是,也的确。
  他们的关系这么不清不楚的拖着,不是什么好事。
  大叔攻沉默片刻,点头。
  季云,我先和我妈出去一下。
  季云。季云?
  疼痛稍微减轻,养成受闻声茫然抬头。
  倒是老太太从门口进来,到床边半拉着养成受出了病房门。
  小季云,你是乖孩子,别去打扰他们说话。
  养成受攥拳忍痛,哦。
  老奶奶拍拍养成受的头,又补充,唉,有些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是不明白的。你还太小,要是大几岁就好了,可惜,唉……
  小季云,你在这呆着别动,奶奶重新买早点去,可得记住,千万别打扰他们。唉,也是孽缘啊……
  说到最后,老奶奶的语气已不知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
  好吧,让我用一次预言式的未来视角来结束这节好了。
  也许,如果当时养成受真的只是乖乖呆在病房外揉腿,那或许后来的很多事情就不会出现了。
  三十二
  等老奶奶走远,养成受立即蹲下 身,对着膝盖吹气,试图以此减轻痛苦。
  对话声慢慢从病房里传出来。
  养成受不自觉竖起耳朵,屁股往病房挪了挪。
  还是听不清。
  养成受又挪了挪。
  挪啊挪,挪啊挪,养成受就贴到了病房门口。
  >_<
  透过门口的缝隙,傲娇受尖锐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养成受的耳膜里。
  徐睿,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接着是大叔攻低沉的声音,成冉,别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是因为那个瞎子?
  别这么叫他,他有名字,他叫徐季云。
  傲娇受冷笑,你不是把他当儿子养么?我看他也恐怕只拿你当长辈。你想和他过一辈子么?
  我不可能把他再送回孤儿院。
  傲娇受咄咄逼人,徐睿,那你告诉我,你对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爱情?
  病房里一片难堪的沉默。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
  那让我来告诉你好了,你养他根本只是为了满足你的照顾癖,你根本不是对他有什么特殊感情!而现在,你是打算因为他而违背自己的内心么?徐睿,你还爱我吧!
  大叔攻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不,你不懂,成冉,你不是我,有些事情连我自己都还没明白,你又怎么可能懂?
  傲娇受蓦然拔高声音,不,我当然懂。
  徐睿,你想想……
  傲娇受语气暧昧,他可能像我这样,陪你拥抱,陪你接吻,甚至陪你做 爱么?
  徐睿,你根本学不了柏拉图,你还能忍多久?一个月?三个月?一年?嗯?
  你看你……
  大叔攻低喘两声,声音喑哑的大吼,李成冉,放手!我叫你放手,你听到没有?!
  接着是一阵拉扯声。
  许久,才平静下来。
  大叔攻沉声,你别逼我了,这些事我会考虑,但不是现在!
  傲娇受恨恨咬牙,好,我看你还能拖多久?哼!
  然后就又是一阵快速的脚步声。
  偷听中的养成受反应过来,吓得连忙后退,差点又撞到膝盖。
  傲娇受推开门,又狠狠带上,然后捂着嘴,头也不回的飞奔了出去。
  养成受胆颤心惊地摸着自己脆弱的膝盖,默默回想大叔攻和傲娇受的对话。
  他会被送走么?
  这和他与大叔攻之间是不是爱情有什么关系?
  还有,为什么要拥抱、接吻、做 爱?
  呃,做 爱是什么?
  ==
  养成受越想越迷糊,要不然去问大叔攻?
  可是,这样不就会被发现偷听了?
  养成受很快否定。
  揉了揉膝盖,养成受一瘸一拐地推门摸进了病房。
  正抚着额头的大叔攻一见养成受如此,不由脱口,宝贝,你的腿怎么了?
  摔了一下。
  大叔攻立刻想到刚才养成受被自己推下床,以为是自己造成,顿觉愧疚和心疼。
  过来,让我看看,疼不疼?
  养成受默默走过去,捋起裤脚,抬腿。
  看见肿成一片的膝盖,大叔攻涌上来的心疼简直要淹没了他。
  平时连蹭破了点皮大叔攻都不舍得,更何况伤得这么严重。
  等会就去买药,抹了很快就消肿不疼了,乖。
  那声音温柔的简直能腻死一头大象。
  说完还嫌不够,大叔攻又轻轻凑过去对着养成受的膝盖贴上一个爱怜无比的吻,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手中捧得根本不是个人而是件价值□□的瓷器。
  宝贝,对不起,没有照顾好你,居然让你受伤了。
  养成受呆怔着。
  半天的疼痛没能让养成受掉一滴泪,可是此时,养成受努力眨巴眨巴眼睛,扁起嘴,几乎用尽全力才能把眼眶里打转的液体憋回去。
  他真的,很舍不得,很舍不得眼前这个这么疼他的人。
  三十三
  医生说还要住院观察几天,大叔攻就托助理女士每天带文件过来批示。
  大叔攻受伤的消息传到公司,很多同事都成群结队的过来探病,女同事尤其多,看得老奶奶直叹气。
  养成受缩在一边听着大叔攻和一众女同事寒暄,觉得有点蔫。
  当然,很快他也被母性旺盛的女同事们包围,特别当她们知道养成受是大叔攻养的孩子时,那股热情强烈得几乎让养成受想撒腿就跑。
  ==
  所以后面的几天养成受就只好住在了老奶奶家。
  老奶奶家也很好,有好吃的,有广播有电视,老奶奶也很照顾他。可是,养成受却总觉得很不习惯。
  习惯了某个人的作息时间,习惯了某个人总温柔的叫他宝贝,习惯了有某个味道的地方。
  一向沾枕头就睡的养成受,失眠了……
  >_<
  无可奈何,养成受只好半夜爬起来听广播,结果不是什么健康知识讲座就是欢乐的音乐声……
  养成受深觉自己的心情很深沉,不能听这种没有内涵的东西。
  于是,养成受调了调频道,换到深夜故事广播,那里正放着一个温柔舒缓的爱情故事……
  且又无比纠结……
  相爱的两人不相知,因种种误会分开,最后老了之后回首感慨,当年如果blablabla,那我们会不会blablabla……都是造化弄人啊!
  养成受听得两眼泪汪汪,直擤鼻子……
  只听广播里那主角最后还在不歇的抒情,哦,如果当日我知道你其实是爱着我的,我又怎么会放你离去……
  ==
  寂寞的喜欢代入的缺乏人生经验的养成受不由想到了自己……
  那天那个讨厌的大哥哥问得什么来着……
  爱情?
  爱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啊……
  ==
  然而,就在养成受用他那颗浆糊脑袋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在几十里外的大叔攻正在拆开一封助理女士松开的特快专递。
  他们谁也不知道,这封特快专递其实就是那传说中的命运的小齿轮了……
  齿轮咯吱咯吱转,大叔攻滋啦滋啦撕开信封。
  一张厚实的烫金帖子从信封里掉了出来。
  大叔攻拾起一看,惊了。
  这居然是某个特别行政区的极其牛掰的集团的总裁的私人律师寄来的。
  大叔攻再打开一看,洋洋洒洒数千言跃然纸上--不过貌似都是废话。
  大叔攻耐心读完,顿时成了口-口状,脑海里同时浮现出很多棒子国电视剧的剧情。
  ==
  简单复述一下内容就是,我们总裁的儿子副董和孙子总经理都死了,总裁很伤心,于是大家又帮忙找出了一个预备役总经理孙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把我们总裁的孙子还回来么?
  忘了说,这个集团的名字,叫做季氏集团……
  >_<
  大叔攻震惊过后,瞬间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感。
  比亲疏,人家是血浓于水;比权势,人家称霸一方;比有钱,算了吧……
  可是,可是……
  不对,大叔攻转念又想,这个家族的人都属于没事就能上上财经头条的,就他们家养成受……咳咳,虽然很可爱很乖巧,可是怎么看也离那种精英家族差距甚远。
  也许,是弄错了吧。
  自我安慰了许久,大叔攻迅速把这封特快专递丢到了一边,当作压根没见过。
  当然,他也很快把这件乌龙的事情忘到了一边……
  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毕竟上有老下有小,作为户主养家很辛苦的。

  三十四~三十六

  三十四
  又住了几天院,拆掉纱布的大叔攻终于又带着他家的养成受回了家。
  然后,大叔攻就发现几天不见他家养成受开始经常作沉思状发呆,本来已经很呆的养成受变得更呆了……
  大叔攻打电话问老太太,老太太表示与她无关,肯定是养成受到青春期了,青春期的困惑么。
  青春期?
  大叔攻才突然想起来,他家养成受虽然已经十六了,可是,对于一些方面的认识却纯洁的近乎白纸。
  不是他不想教,而是不会教。
  养成受的生活太过简单,很多事情无法接触,甚至于说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接触,怎么教?
  ==
  大叔攻有些愧疚的摸了摸呆养成受的头。
  突然,正在听电视的养成受抬头拽着大叔攻衣角问,呐,到底什么是爱情啊?
  大叔攻差点没站稳,宝贝,你问这个干什么?
  养成受撅嘴,不能说么?那就是我不能知道的……
  不是,只是……那是一种感情,一种只存在在两个人之间很神圣的感情。
  不明白。
  那宝贝,你等我一下。
  开机敲键盘,五分钟后。
  宝贝,爱情呢,就是两人之间基于共同的生活理想,在各自内心形成的相互倾慕,并渴望对方成为自己终身伴侣的一种强烈的、纯真的、专一的感情。(以上摘自百度百科)
  终身伴侣?
  又敲了一阵键盘,没找到。
  大叔攻思考片刻,自己回答,咳,终身伴侣差不多就是能终身陪伴,相互依赖照顾,共同生活的两个人。
  养成受眨巴眨巴眼,我们是么?
  大叔攻愣了一下,有些失笑,宝贝,你误解……
  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么?
  也不是……
  那我们是爱情么?
  大叔攻惊,宝贝,你到底哪里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养成受咬唇,壮起胆子睁大了那双水汪汪却又空洞的眼睛,如果是爱情,我是不是可以一直留下?
  大叔攻听见自己的心猛跳了两下,呼吸瞬间急促,一个“是”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理智最后拉回了他。
  养成受的那句话重点根本不是爱情,而是留下来。
  他根本不懂爱情,他只是直觉这么说可以留下来而已。
  事实上大叔攻甚至还不知道养成受的性向,如果等养成受长大了,认识到这样的爱情是多么不为世所容,会不会恨他?
  一时间,大叔攻的心思千回百转。
  ==
  养成受见大叔攻不回应,本来就很忐忑的小心脏更加的忐忑。
  他很想抱住自己的脑袋缩起来,然后装成鸵鸟……
  可是,说出来的话又不能收回。
  养成受咬牙,学着无数广播爱情剧和电视肥皂剧的场景,探手拉过大叔攻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啵。
  是这样么?养成受呆着脸问。
  不过,透过内心小剧场,我们可以发现小宇宙刚爆发的呆养成受此刻内心其实已经窘成一团了……
  ……
  他想亲脸颊的,可是为什么好像亲到嘴唇了……
  好丢脸好丢脸……
  >_<
  而大叔攻呢,哦,他石化了。
  等很久很久以后,大叔攻清醒过来,几乎同时他猛然拽住养成受的小肩膀。
  宝贝,到底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养成受被大叔攻吓到,连忙指了指电视。
  我的天哪,大叔攻抚额。
  记住,以后千万不许这么做了,不然会被大灰狼吃掉的!
  可是,我……(已经做过一次了……)
  可是什么?!
  养成受把手背在身后,无辜的抿嘴,同时拼命摇头,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好可怕……阿姨,我不是故意要撒谎的,季云还是个好孩子……
  (哦,大叔攻你真的是奶爸当太久了)
  三十五
  杯具的大叔攻没能捅破窗台纸。
  杯具的养成受没能弄明白爱情。
  大叔攻工作很忙,没时间继续。
  养成受很闲,于是,他在思考爱情。
  ==
  “我是那样的爱你,那样无怨无悔的付出,不求你任何回报……”
  付出么?
  大叔攻好像有诶。
  “我就不信,这么多年你都看不出我对你的爱,你一生病我就立刻放心一切去照顾你,你提出的要求哪怕再无理,我都毫不犹豫的答应……”
  照顾?
  他有照顾过大叔攻的,虽然好像还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要求?
  大叔攻都有答应他的要求啊……
  “哦,我爱你爱的那么深,难道要我把心剖开给你看,你才相信吗?”
  剖心?
  还是不要了,会很疼的。
  ……
  经过一天的肥皂剧研究,养成受觉得他和大叔攻还是挺像爱情的么……
  为什么大叔攻不答应呢?
  答应了他不就可以一直留下来了么?
  养成受托腮沉思,皱着眉头有点苦恼。
  怎么样大叔攻才会答应呢?
  抱住脑袋,养成受死命的想啊想……
  想啊想……
  唉呀,好头痛哦……
  ==
  此时,在大叔攻的办公室里。
  还没有时间哀悼自己失败养成计划的大叔攻,突然接到了几个不速之客来访的消息。
  虽说是不速之客,但气势实在摆的很正。
  清一色西装革履精英男,中间簇拥着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咳,虽然他没有叼烟斗也没有带白围巾,但绝对的气场十足。
  当他们走向大叔攻办公室时,几乎席卷了一圈的女职员。
  而大叔攻却在自己办公室里不住的来回踱步。
  这些人是季氏集团的,他们居然真的找上门来了!
  咚咚。
  进,进来。
  风衣男气度款款的走进大叔攻的办公室,脸上是标准的公事化微笑。
  徐先生,您好。我是季氏集团董事长的私人律师胡文韬。很抱歉在上班时间打扰您的工作。
  没……
  不过,倘若不是您将我友好的信件置之不理,我想我也用不着跑这一趟,事实上,我是非常忙的。
  我……
  不过你不用介意,我的律师费由季老先生全权负责。他对他仅剩的血脉非常的重视,所以我也希望您能同我们友好的合作,至于条件,只要你开的出口,就不成问题……
  ……我能说话么?
  哦,您请便。
  这个孩子我有非常完整的收养手续,而且在这一年多的相处中,我和这个孩子已经结下了身后的感情,所以即使你们再有钱我也不会答应把孩子交给你们的。
  风衣男笑了,打了个响指,门外很快有人送来了一叠文件。
  徐睿,现年三十四,小学毕业于A市师范小学,初中毕业于A城第一中学初中部,高中直升A城第一中学……
  十一岁父亲因病去世,由母亲独自抚养长大……
  够了,请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徐先生,别急,我还没有读到关键部分。
  十六岁初恋,对象是大一岁的同校学长,毕业后分手;二十岁和同校文学系学生交往,后被甩;二十二到二十五岁私生活紊乱;二十八岁认识一大二学生并与其交往直领养季老先生孙子前。
  我有理由怀疑,你对当时不满十六岁的季云先生怀有不良乃至猥亵的企图。
  大叔攻惊了,他从未想过自己领养养成受的行为会被曲解成这样。
  事实上当日他的确只是想养个孩子陪在身边而已,哪里有这么不堪,这么猥琐?
  我没有这个意思,从头到尾我领养小季云都不是因为任何龌龊的念头……
  风衣男拍了拍大叔攻的肩膀,笑得很不怀好意,徐先生,您主观的解释改变不了任何东西,事实上我有更多能让你完全无法辩解的证据。
  您还是好好和我们合作,兴许还能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下周这个时间我还会来的。
  说完,风衣男就收好资料,大踏步的带着他的精英男跟班们嚣张的出了大叔攻的公司。
  大叔攻跌坐在自己的转椅上,按着太阳穴,有种说不出的无力。
  宝贝,我舍不得你啊。
  ==
  现实是残酷而狗血的。
  三十六
  一整个下午,大叔攻都无法全神贯注的工作。
  疲倦地回到家,推门便看见养成受坐在沙发上单薄的背影,大叔攻莫名浮起一种安心,然而安心后的却又是那无法诉说的无奈。
  相较与季氏集团,他个人的力量确实太小,更何况若那些真的起养成受的血亲,那他怕是连争夺的资格也没有。
  放下公文包,坐到养成受身边,大叔攻伸手理顺了养成受乱糟糟的头发。
  宝贝,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正的亲人回来找你,他们不会像我这么忙,他们也会很好的照顾你,那,你愿意跟他们离开么?
  正沉浸在爱情剧里的养成受想也没想,哀怨的对白脱口而出,你这是要抛弃我么,我到底哪里不好了……
  大叔攻窘,宝贝,你今天又听什么去了?
  养成受默默眨眼,偷偷凑过来说,我去研究爱情了……
  大叔攻无语,他家养成受什么时候这么富有探究精神了?
  养成受继续偷偷摸摸地说,我发现我们真的很象爱情诶,所以……
  所以?
  所以我可以,一直留下吧……
  养成受的表情很认真,很好笑,大叔攻却有点笑不出来。
  留下来,他又何尝不想让养成受一直留下来,一直在他身边做他一个人的养成受。
  可是……
  大叔攻长久的沉默让本来信心满满的养成受一点点消沉下去,又蔫成一颗小白菜。
  好了,我知道了。
  养成受撅撅嘴,木着小脸从沙发上爬起来,然后默默朝自己房间走去。
  突然,大叔攻低沉的声音响起,等等,宝贝,我不能担保是不是一定能让你留下,可是,我会尽力,因为我也一样舍不得你……
  宝贝,我……
  啾。
  低着头的大叔攻突然颊上一热。
  原来,不知何时,养成受竟然又跑了回来,在大叔攻脸上偷亲了一口,然后又捧着脸飞快消失。
  大叔攻目瞪口呆的看向养成受的房间,是谁教他家养成受变得这么主动的?
  真是,太要命了……

  三十七~三十九

  三十七
  摸摸脸颊,大叔攻下定决心不能送养成受走。
  如果真把目前爱情观完全紊乱的养成受交给别人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当然,他不知道此时正窝在被子里的养成受已经脸红成了个小苹果……
  居然真的亲了,好丢脸……
  呜呜……
  >_<
  于是,几天后,当风衣男又带着他嚣张的马仔杀到大叔攻办公室时。
  大叔攻想也没想就平静地对他说,我想过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把季云给你们。你用权力压我也好,告我也罢都随你们。
  如果实在无法和解我宁可与你们对薄公堂,毕竟是你们把一个目不视物的孩子丢在了孤儿院这么多年,并且也一直未曾寻找过。
  风衣男放下更大一叠资料,略微诧异地看着大叔攻,似乎在看一个白痴。
  不过,很快,他把资料一丢,又换上了职业性的微笑。
  徐先生,看来你对我们季老先生的孙子感情很深啊。
  大叔攻警惕地看着不怀好意的风衣男,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那你为什么不去给他治眼睛?
  提到养成受的眼睛,大叔攻也有点黯然。
  他也不是没想过要治好养成受的眼睛,可是国内眼角膜资源太过稀缺,他现在排队,估计得等养成受三十来岁才能排上,而且养成受的眼睛问题不仅仅在于眼睛本身,他的视觉神经在出生时就受损,并且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如今想完全治好谈何容易?
  风衣男看着大叔攻不语,笑得更加灿烂,季老先生就季云先生的眼睛情况特地从国外请了十几位著名的眼科教授,不说十成,至少也有九成希望完全治好。
  而且……
  风衣男拍了拍大叔攻的肩膀,而且我们能提供的物质条件远比你的要好。
  老实说,我也是个GAY,我能理解你,本来现实里好对象就够难找了,好不容易自己养颗小果实,哪知道还没来得及采摘就得给别人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么……
  大叔攻推开风衣男,义正辞严,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承认我是个GAY,可也不会下作到对自己养的孩子不怀好意。如果是他主动要离开我,我决不会做任何阻拦。
  风衣男的眼珠转了转,徐先生,你说你真对他好,可是你现在除了把他养在家还做了什么?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如果有天你厌倦了他……别激动,我不过打了比方……又或者你出了什么事不能继续供养他,那你是打算让他重新回孤儿院吗?
  徐先生,从公允的角度来说,你这本质上只是一种自私而已。
  而我们可以给他请到最好的老师一对一单独辅导,教他最全面最有用的知识,礼仪,文化,让他成为社会的精英人士,你能做到么?
  大叔攻没说话。
  风衣男对于自己的说教非常满意,露出了被业内称为最贱胜诉笑容的微笑。
  徐先生,说到底不就是个孩子么,你要真喜欢养,再领养一个就是了。
  协议我就留这了,签好就打电话给我,我的名片在上面,以后有什么缺德官司,尽管来找鄙人,我可以给你打九九折。
  三十八
  于是,大叔攻接下来的工作又……
  风衣男的话他虽然傲慢无礼,但的确,如果他出事,比如出车祸全身瘫痪只有手指能动衣食住行都要别人照顾,那养成受要怎么办?
  现在的养成受也真的是没有一点独立在社会生存的能力。
  更何况,养成受的眼睛啊……
  大叔攻默默叹气,也许真的是老了,不自觉的就开始思考那些悲观的问题。
  越想却越觉得问题大……
  或许,对于养成受,其实送他回到季氏才是最好的选择。
  ==
  那晚,大叔攻下班后破天荒的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以前常去的酒吧。
  老男人点了杯威士忌就孤独的自斟自饮起来。
  喝了一会,看见对面有个熟悉的发酒疯的男人。
  那个,不是傲娇受么?
  (不要问我为什么他还在,我也不知道……)
  大叔攻出于同情心想过去看看,就看见傲娇受抱着啤酒瓶醉眼朦胧地旋转。
  转啊转,就把啤酒瓶砸了。
  然后又拿了一个瓶子继续喝。
  周围人也不管他,甚至不少还一边看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大叔攻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啤酒瓶,揪着傲娇受的领子问,李成冉,你在干什么?
  傲娇受眼睛红得像兔子,不要我,都不要我了,你还来干嘛?
  那你也不能作贱自己!
  傲娇受不管,转回去够酒瓶。
  大叔攻提着衣领拽他。
  傲娇受本来就醉得差不多了,这一拽直接摔在大叔攻怀里,醉晕过去了。
  大叔攻无奈,只好先带傲娇受回家。
  一打开门就看见另外一只小兔子正默默蹲在门口。
  宝贝,你怎么不回去听广播?
  养成受摇头,我等你。
  大叔攻正有点愧疚,养成受突然吸着鼻子凑了过来,你喝酒了?
  架着傲娇受,大叔攻顺理成章回答,不是我,是别人。
  养成受又凑过来闻了闻,撇撇嘴,是那个很凶的哥哥?
  大叔攻嗯了一声就把傲娇受拖回房间,丝毫没有发现自家养成受黯然的表情。
  被无视的养成受只好独自扭着小屁股缩回房间。
  白天肥皂剧的剧情在他的脑袋里回放。
  大叔攻会不会是故意把人灌醉,然后带回家……
  (……你都看了些什么口牙?)
  捧着脸,养成受觉得很沮丧。
  说什么会尽力,都是骗人的吧。
  大叔攻其实根本不喜欢他吧,会被送走吧。
  就像妈妈一样,把他丢在孤儿院的门口,就再也不管他了。
  自己还一厢情愿的研究爱情什么的……
  大叔攻爱的其实是那个很凶的哥哥吧。
  抱着膝盖,努力眨着眼,心里却越来越难过。
  就在这时。
  宝贝,睡了么?
  大叔攻推门进来了。
  三十九
  养成受闻声飞快的躲进被子里,努力把自己的脑袋包住,却没注意把两只白嫩嫩的脚丫又露出来了。
  大叔攻看看有点想笑,只是笑意还没达到嘴角就硬生生被截住了。
  宝贝,别躲了,我知道你没睡。
  躲不下去了,被子慢慢滑落,养成受缓缓爬了出来。
  我没有想装睡,我只是……
  宝贝,想不想治好眼睛?
  啊?
  养成受兴奋地爬前两步,但很快又退回来。
  可是,阿姨说我的眼睛是治不好的……
  如果我告诉你会有九成的希望治好呢?
  养成受愣了几秒,猛然扑上去抱住大叔攻的腰,仰着小脸不敢相信地问,真、真的?
  养成受的期待让大叔攻的心一沉。
  是啊,从有记忆到现在,养成受从来也没有用眼睛去看过任何东西。
  没有人不渴望光明。
  然而,这样的光明自己却是无法给予的。
  还在犹豫什么,还在不舍什么?
  大叔攻推开养成受,声音变得硬邦邦,是真的没错,不仅如此,每天都还会有人陪你,给你上课,教你知识,生活的条件也远比我这好。
  还沉浸在治好眼睛以后就能真的看见这个世界,看见大叔攻,也不会再那么拖累大叔攻的喜悦中的养成受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叔攻语气里的僵硬,只是一味小鸡捣米一样激动的点着头。
  宝贝。
  大叔攻摸了摸养成受的头,感受着掌心的柔软,心中一阵一阵的疼痛,却还是用无比温柔的声音叮嘱,以后没有我照顾你了,也要好好生活。
  大叔攻说完,房间里一片安静。
  呆住的养成受结巴着开口,你,不要我了?
  大叔攻随即摇头,又想起养成受看不见,我不是不要你了,只是,比起我这那里也许更适合你。你不想看见么?不想学习真正有用的知识么?
  想,可是……
  养成受垂下头,脸上是没有丝毫掩饰的失落。
  他攥了攥拳,拉住大叔攻的衣角。
  可是……如果要走,我宁可不治眼睛……
  大叔攻笑得很苦涩,小笨蛋,当然是眼睛重要。你肯这么说,我已经很开心了。
  莫名变得敏感的养成受却突然抬头,擦擦眼角泪光轻声问,那个,其实是因为那个很凶的大哥哥吧?
  啊?
  是因为喜欢他,所以觉得我多余了,要送走我么?
  因为那个才是爱情吗?
  不……
  大叔攻刚想解释,转念又觉长痛不如短痛,让养成受误会也罢。
  脱口而出的就变成了:
  对不起。
  养成受继续擦着眼角,渐渐连眼圈都被擦红了。
  我真的有很努力的研究爱情,可是还是不懂……
  我知道,我很迟钝……
  可是,你不能等等我吗?
  ……
  大叔攻的心抽了一下。
  再等等,再等等就真的舍不得放他离开了……
  宝贝,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我不想你遗憾,以后恨我。
  宝贝,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什么想去的地方?
  养成受咬咬唇,裹起被子抱住膝盖,缩成一团,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无限委屈。
  我,我哪也不想去。
  大叔攻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关上房间的灯。
  那,宝贝,晚安。

  四十~四十一

  四十
  那晚,一向吃好睡好的养成受失眠了,一向失眠的大叔攻继续失眠。
  趁着傲娇受还迷迷糊糊,大叔攻又把他丢回到了清晨歇业中的酒吧,嘱咐了酒保两句,大叔攻就转回去上班。
  风衣男的名片还在大叔攻的办公桌上,大叔攻拿起电话几次想打,又都收回了手。
  明天吧,明天再打。
  晚上回家前,大叔攻特地买了养成受喜欢的巧克力蛋糕带着,又买了几件适合养成受身材的正装。
  习惯性敲敲门,却没有听见熟悉的凌乱脚步声。
  大叔攻略有不安的用钥匙开门。
  灯关着。
  卧室没有人。
  厨房没有人。
  书房没有人。
  厕所没有人。
  阳台没有人。
  养成受不在!!!
  大叔攻站在阳台愣住,在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丢下手上的东西,冲出家门。
  发动车的时候大叔攻的手一直在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养成受看不见,会去哪?
  养成受能带走的钱只有存钱罐里的,最多不会超过一百。
  住宿不够,打车够了。
  大叔攻第一个想到的是孤儿院。
  到了孤儿院,找到之前照顾养成受的阿姨。
  对方得知后却比大叔攻还着急,连带看大叔攻的眼神也变得不善。
  大叔攻来不及解释,问了养成受可能去的地方就又开车去找。
  然而,跑遍了对方说的每一个地方也还是没有找到养成受。
  养成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大叔攻疯了一样漫无目的的开车在城市里每一条街道乱转。
  看到相似的孩子就下车追过去,可是,每次都是失望。
  大叔攻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
  养成受他看不见啊!
  他那么容易相信人,一点社会意识都没有,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社会的险恶。
  大叔攻完全无法想象养成受现在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可是,那些让他几乎肝胆剧裂的念头还是不受控制的钻进脑子里。
  大叔攻趴在方向盘上,心里担心的几乎无法呼吸。
  宝贝,我错了。
  你到底在哪里?
  失踪不到四十八个小时,连报警也做不到。
  凌晨四点,街上几乎都没有人,大叔攻仍然在到处逛。
  担心的心情完全掩盖过疲倦,明明困得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意识却仍然在寻找。
  大叔攻这才真正发现他到底有多在乎那个孩子。
  仅仅用爱情、亲情已经无法概括那种依恋。
  就像,已经存在于生活里的某个部分。
  从初识到熟悉,再到放不开手,大叔攻回忆起每一个过程。
  第一次见面,那个沉默羞涩的孩子躲在孤儿院阿姨的身后,看不见东西的眼睛里闪烁着让人心疼的怯弱,却又那么温顺乖巧。
  孤儿院里有远比他聪明灵秀的孩子,可是莫名的大叔攻就是想好好照顾他,让他像其他正常家庭的孩子一样被人疼爱,让他觉得幸福。
  后来,大叔攻教他看书,给他买衣服,带他去参加见面会,尽量满足他每一个要求……
  然后看着孩子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心里却不知是欣慰还是心酸。
  再后来,就是那次温泉行,他无法抑制更无法面对自己的欲望。
  那个甜蜜的亲吻像最美丽的梦魇,让人不想清醒。
  只是,不想勉强,不想逼迫,宁可默默忍耐着守护。
  但倘若最后的结局是送养成受离开,会不会后悔?
  他似乎从来也没有认真考虑过养成受的想法。
  为什么不能相信养成受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为什么不能去问问养成受的想法?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决定他的事情?
  大叔攻揉着眼睛霍然开朗。
  汽车加速,在公路处拐弯。
  大叔攻打了个呵欠。
  迎面拐来一辆卡车,速度飞快,车灯耀眼。
  瞬息开到眼前。
  在那片刺目的白光里,大叔攻只来得及下意识挡住头部。
  转瞬,失去了意识。
  然而,就在那最后一刻,大叔攻想到的是:
  现在说会不会已经迟了。
  但是,
  宝贝,我爱你。
  真的,爱你。
  四十一
  灯光,脚步声,急救车,嘈杂吼叫。
  血,黏稠流淌,漫溢鼻端……
  是谁在哭?
  是谁在尖叫?
  是谁在呼喊他的名字?
  (意识体了,大家忍耐一下……)
  大叔攻挣扎着睁开被血糊住的双眼,他一直担心着的养成受正惊恐地趴在他身边,后面隐约跟着一个人。
  大叔攻拼命起身,抓住那只搭在他胸口的小手,声音愤怒而虚弱,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咳……
  啪嗒。
  啪嗒。
  温热的液体砸在大叔攻的手背上,灼热无比。
  养成受无措哽咽着地一声声对不起还没来得及传来,大叔攻的手就已经被拉开。
  快,快,把病人按住。
  调档,准备血袋!
  氧气罩,氧气罩,病人呼吸急促!
  ……
  大叔攻无法控制的陷入更深沉的黑暗。
  养成受他没事,真好。
  长久的手术,明亮的灯光,漫长的等待。
  大叔攻被推出手术室外。
  麻醉的药效还在延续,大叔攻疲倦的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轻轻地脚步声靠近。
  带着抽泣声,依然濡弱的声线。
  对不起……
  总是给监护人填麻烦……
  什么用也没有……
  什么也不会做……
  反正,以后也不会了。
  监护人,不对,徐睿,我要走了。
  虽然我很舍不得,可是,大概会打扰到你们吧。
  都说我是小孩子,可是我其实已经十六岁要十七了,就让我自己做一次决定吧。
  不想当被你讨厌的不听话的孩子。
  我走了。
  我真的走了。
  脚步走远又走进。
  小手捧上大叔攻的脸。
  吧唧。
  对着嘴狠狠亲了一口。
  重新捂着通红的脸跑掉。
  只是,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那时的大叔攻睁大了眼睛,青筋几乎暴起,却还是伸不出一只手指挽留。
  养成受走了,真的走了。
  等大叔攻能自由活动的时候,养成受已经带着他不多的行李消失的干干净净。
  明明还是装满了东西的房间,却独独少个那个会缩在角落听广播的小笨蛋。
  没有了,没有那熟悉的软濡声,没有那总是安静的小身影,也没有那简单却清澈的笑容……
  事实上,大叔攻去找过风衣男,却得知对方已经回了HK,而养成受则被他爷爷接到国外治疗。
  最后,大叔攻得到的也只有一张特快专递过来的亲子鉴定复印件。
  拿着那张证明,大叔攻什么也说不出口。
  只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满。
  傲娇受知道以后,来找过大叔攻和好。
  大叔攻只是笑笑,转身离开。
  此后也再没见过傲娇受,再后来听说他考到了HK浸会大学的硕士,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反正大叔攻也并不关心。
  他还是一样每天上班,下班,加班,指挥助理女士,蹂躏小助理先生,勾引公司女职员。
  回到家,还是会习惯性的说一声我回来了,哪怕没有人回应。
  也还是会在街上看到身形瘦小的男孩时,驻足发呆。
  老奶奶看不下去了,说儿子,你要真舍不得,干脆再领养一个好了。
  大叔攻笑着摇头,不用了,一个就够了。
  更何况,我舍不得让别人取代他的位置。
  大叔攻指着胸口,他在这。
  于是,大叔攻依然过着他单身贵族的生活。
  和朋友出去喝喝酒,带助理去应酬。
  只是,更多的时候他喜欢宅在家里,听着广播或者养成受的录音,上网找资料或者搜索他的小季云。
  一年年过去,大叔攻越来越大叔,已经有两三岁的孩子管他叫爷爷(大叔攻还是风度翩翩儒雅状,不要误会……)。
  不少人好心给大叔攻介绍对象,有男有女,大叔攻却一次也没有去过。
  既然放不下,就没有必要误了别人。
  大不了一个人过完一生,也没什么不好。
  本着这样的年念头,大叔攻规律的生活着,直到……
  有一天,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一个俊秀挺拔的男人带着眼镜蹲在他在楼下。
  大叔攻下车正要回家,看见对方,先是疑惑,再是怀疑,最后是不可置信。
  而对方却在看见他的瞬间站起来,目光视奸一般扫过大叔攻身上的每一个部分,那灼热的目光中偏偏又带着一种分明的委屈。
  大叔攻睁着眼睛一眨不眨。
  对方却推了推眼镜,抢先开口,我被赶出家门,现在无家可归,你养我吧……唔唔唔……
  小笨蛋,呼吸。
  呼呼……我、我成年了,不会再赶我走了吧……
  唔唔,有人……
  别管他……
  >_<
  咳咳,你们说,这次大叔攻还会放开他么?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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