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BL]《红楼之水溶玉心 第二卷 尘埃落地》作者:蔚蓝淩 

[非BL]《红楼之水溶玉心 第二卷 尘埃落地》作者:蔚蓝淩


  尘埃落地 第五十八章 相认

  走到贾母正院,却没看到众人,问了扫地的小丫头子,才知道他们一行人皆到了宁府接驾去了,宝钗心中疑惑,平日里不都是到荣府来么?但也有些气急败坏,怪莺儿没有把事情打探清楚,急急忙忙的扶着莺儿的手赶到了宁府!进的正院看到凤辇和守卫的御林军,宝钗的眼中闪过一丝憎恨的神色,绕过那些御林军,气喘吁吁的走到了宁府正厅,看着坐在上面的黛玉,水溶、龙郁和忠顺太妃,贾母坐在下首,王夫人、邢夫人、尤氏等人皆按品级大妆一溜烟翅般立在贾母身后!贾赦、贾政、贾珍亦连宝玉皆垂首立在珠帘之外。宝钗窥了空偷偷走了进来急忙垂首立在了王夫人等人身后,迎春和李纨妯娌之间,偷眼看着坐在上面俊朗非凡的水溶满心都是痴迷,但是转眼看着坐在水溶身边的黛玉虽然蒙着面纱,但是一身公主正装却是那般的雍容华贵,蕴秀灵致,袅娜的体态,却是自己一辈子都拥有不了的妖娆美丽,不由得袖中常常的指甲有些深深地陷入了手臂中。黛玉坐在上座,在贾母拜礼的时候,微微侧身受了半礼,各自落座,隔着面纱的容色,淡淡的看着地下众人各自神色,心中有些叹息,却无话可说,目光低垂,看着手中的茶碗,并不想例会这贾府中人,若不是为了惜春,怕惜春害怕,自是不会再来这里。水溶漫不经心的坐在黛玉身边,隔着珠帘看着贾府众人中的贾宝玉目光带着仰慕的看着黛玉,不由得怒从心生,玉儿所受的苦处皆因这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便冷冷的目光看着贾宝玉,贾政看着水溶带着杀意的目光看着宝玉,回身看着宝玉痴迷的眼神,急忙瞪视了那宝玉一眼,宝玉素来怕贾政,如今从锦乡侯府回来更是不敢看到贾政,忙低下头,心中却仍是想看看坐在上座的淡雅林妹妹。忠顺太妃扫视了一番,并没有看到惜春,长长地珐琅指甲划过绣缎上的牡丹花纹,道:贵府的姑娘皆在此吗?


贾母忙赔笑道:如今也只不过就是府中的两位姑娘尚未出阁,四姑娘如今住在这里,为何没来,老身却是不清楚。心中却是暗自凝思,不明白如今他们四位过来是为何,而且单单的到了宁府来了,看着坐在上首的黛玉,似乎是满心的不在意,只淡淡的看着众人,并不言语,贾母更是无话可达,不知道到底为何事,心中更是迷惑不解。

忠顺太妃冷冷一笑,道:如今这宁府的当家应该是尤恭人吧.一句话说的贾母老脸涨得通红,心中恼怒,但却也无话可说,尤氏听闻急忙上前躬身道:回太妃的话,府中四姑娘,因今儿身上有些不爽快,所以在屋中歇息,求太妃见谅!忠顺太妃听惜春有些不爽快,心下焦急,有些急切地道:她怎么了?

贾母听闻更是惊疑不定,难道他们竟都是为了惜春而来?尤氏急忙陪笑道:身上有些不爽快,无大碍,劳太妃费心了!忠顺太妃听了松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神色,看着众人神色,冷冷一笑,道:如今就请尤恭人请了贵府的四姑娘过来一趟可好?

贾珍听忠顺太妃如此说,心中放下了大石,这忠顺太妃必定也是知道了惜春的事情,贾珍心中有些凄楚:卿儿我终于完成了你所托付的,你放心了吧!收起心中的凄楚,不等尤氏说什么,隧上前道:请太妃稍等,下官亲自去请了四姑娘过来!

说着并不理会贾母众人的神色,抬脚踏步走出了门外,疾步往惜春所居的青梅居而去,看着入画折了梅花从东院过来,便急忙道:入画,死妹妹在里面吗?入画看是贾珍,急忙上前道:姑娘在里面呢。贾珍急急忙忙的掀开了帘子进去,看到惜春正坐在窗下看着黛玉所赠的蓝花冰翡翠镯子发呆,贾珍看着惜春的模样叹了口气,自然明白惜春心中所想,惜春回过神来,看着贾珍在房中,站起身来,淡淡地道:大哥哥怎么来了?

贾珍看着惜春淡淡的神色,笑道:我来是请你去一趟正厅。惜春本就有些厌烦的不想去,才推病,如今见贾珍这般过来,皱起了秀眉,正要回绝,贾珍却是道:灵玉长公主来了。

惜春小脸立即明亮起来,惊喜得道:真的?贾珍点了点头,惜春便要走出房门,却忽然一想,回身看着贾珍,皱眉道:林姐姐不会无缘无故的过来,必定是有什么事情,方才你说让我去正厅必定也不是林姐姐的意思。

目光有些不解的看着贾珍,贾珍让入画扶着惜春坐下,看着惜春和可卿有些许相似的面容,忍住心中的酸楚,屏退了入画道:如今有件事情也是要和你说清楚的,毕竟当年的事情,最大的受害人是你,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竟是不得将你送回王府去的。惜春越听越是迷惑,不明白的看着贾珍。

贾珍叹了口气,简单的说清楚了当年的事情,当他说完,惜春已经是泪流满面。也是满心的不敢置信,不敢相信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如今话又能有几分相信,嘴里喃喃地道:我有家,我有娘亲?大哥哥这都是真的吗?贾珍看着惜春不敢置信的模样,神情有些飘忽,看着她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令人夺目的袅娜佳人,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年的确是我求着爹娘收你在膝下,你可卿姐姐临终之前与我说了这件事情,我因是外臣,竟是不得见忠顺太妃,是以让你在这里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原始你可卿姐姐对不起你。

惜春却是满脸的惋惜和伤痛,泣道:这件事情原是怪不得可卿姐姐,她也是不知情的,到底如今她因为这里而丧了性命,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这般的灭绝人性。说到后来语气变得更加的痛恨荣府一干人,说着跪下在贾珍面前,慌得贾珍急忙扶着起来,惜春却是泣道:多谢大哥哥这么多年的照顾,原是惜春不好,竟是一直误会了大哥哥的关切之意,请大哥哥原谅惜春的年幼无知。贾珍看着惜春自责的神色,深深叹了一口气,眼角有些朦胧,道:原是你姐姐的不是,我一直也都是自责在心中,况且我又没有真的对你好,整日价的留恋酒色,难怪你接受不了。

说着拭去了泪,微微一下,道:如今在这里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快些过去吧,你娘亲也是要等急了。惜春却手中绞着手帕不敢过去,怕这是一场梦,怕忠顺太妃不喜欢自己,毕竟这么多年没有相见,况且是不是还不能确定呢,贾珍看着惜春胆怯的神色,叹了口气道:四妹妹原是你多想了,快些过去吧,谁不知道这忠顺太妃这十三年来一直都在找女儿,找的都是积劳成疾了。

惜春仍旧是惴惴不安的,跟在贾珍身后扶着入画和彩屏的手慢慢的往正厅而去。这边正厅里却是贾母等人皆是不解的等着贾珍,不明白为何这忠顺太妃一定要见惜春,这忠顺太妃素来都是不和哪一家有什么往来的,今日过来点名要见惜春,不会是贾母募然抬头看了一下忠顺太妃心中大惊。

这忠顺太妃的容颜和惜春好生相似,听闻忠顺太妃的小郡主,失踪了十三年了,和惜春的年纪也是相当,思及贾母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当年贾敬夫妇是在外面游历回来的时候说是生了惜春的,可是当日里的婆子们皆说回来并没有见到什么小娃娃,却是第二日贾敬夫妇才报了惜春出来,说是在外游历时所生的女儿,取名惜春。

后来贾敬夫妇过世,自己便接了惜春过来,一是笼络宁府拉着贾珍的心,二是放在身边,等她们几个姑娘长大寻一个权贵之家,扶持着贾家的家业,不想如今皆出了这样的事情,转念一想,这忠顺太妃必定是来领回惜春的,贾母心中一松,好歹贾家也养大了惜春这么些年,虽不清楚当初的事情,这惜春是如何来到贾府的,但是到底是他们宁府那边的人领来的,若是有罪也是宁府的人,至于荣府,贾母放心的一笑,毕竟惜春这么些年一直都是在荣府生活,忠顺太妃也是能有些好处的,便放下了心等着惜春过来。

看着贾母闪烁的神色,渐渐的竟然也轻松了的神色,黛玉和水溶相视一看,自然是明白这贾母必定是知道了,便也只点了点头,并不言语,如今倒也是不怕的,龙郁手中有当今的圣旨,皇权之下,任谁也都是无可奈何的。

忠顺太妃虽然压抑住了颤抖,但是仍是满心的紧张,虽然手中握着茶碗,但是到底目光始终皆是看着门外,静候着惜春的到来,黛玉安慰的轻轻扯了扯忠顺太妃的衣襟,忠顺太妃回眸一笑,到底是稍稍安抚了情绪。地下的宝钗却是心中焦急,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水溶看到自己,又看坐在上座的水溶和黛玉之间的柔情目光,宝钗心中更是暗恨,却始终苦于找不到机会体现自己。目光却是一丝不错的看着水溶,眼中的仰慕和对水溶权势的向往是那么的明显。

黛玉低下头末,垂眸静思,自然有些明白这宝钗的想法,思及日后水溶贵为王干,不知道究竟会是如何,回想水溶所说过的话,心中也渐渐的安定

  了下来,看着水溶温柔一笑,并不言语,水溶放下了心,他白是看到了那薛宝钗的目光,一个淫荡的女人的目光,胆敢这么明日仗胆的,那本王也就好好的对待一下你吧,不然岂不是枉费了你的心!

  听的外面的一阵脚步声,忠顺太妃手中一赣,几乎要打翻茶碗,龙郁急忙接在手中,听的一件轻轻巧巧的声音掀开珠帘缓缓进来,忠顺太妃的眼睛朦胧有些看不清楚,急忙拿出手帕拭干了眼钥,就看到珠帘外面跪着贾珍,一个秀丽淡雅的姑娘跪在珠帘之内,贾珍道:“太妃,府中的四姑娘己到,给太妃请安!”忠顺太妃想站起身来,奈何身子颤抖虽熬极力稳住,但是仍旧害怕,害怕多年的希望再成空!

  “抬起头来!”忠顺太妃极力压制住声音的颤抖和害怕说了一声,惜春听出她声音的颤抖和害怕心中也是一件心酸,若真的是自己母亲,这么多年该忍受着怎样的痛楚和无奈,惜来抬起头来,看着坐在上面的忠顺太妃和自己相似的容颜,末开开口泪先留!

  忠顺太妃看着惜春的容色,再也支撑不住,顾不得礼节,执着龙郁的手趺跣撞撞的走了下来,一把楼着惜春在怀中,失声痛哭:“我的儿呀,娘找你十几年恶劣,终于找到我的儿了,你可知道娘亲有多想你呀!”惜春也是泣不成声的伏在太妃怀中,黛玉忍不住流下泪来,水溶轻拍了拍黛玉的手,黛玉拿出绣帕擦了擦眼泪,底下贾府众人除了贾母稍微猜测到了一些,,神情还是有些惊讶,其余众人皆是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看着贾府众人皆在,黛玉轻轻走了下来,拉着忠顺太妃和惜春一起走到上座坐下,黛玉对惜春安慰的一笑,拿出手帕替惜春擦拭了眼泪,惜来看着黛玉温柔的眸色,心神渐渐安定了下来,又见忠顺太妃疼爱疼惜的目光,便也止住了泪水,柔柔的安慰着忠顺太妃!

  忠顺太妃拭干泪水,搂惜来在怀中,始终没有松手,停顿了一下,扫视了地下众人神色,看着贾母神情中带着隐隐的期盼,忠顺太她见过无数的勾心斗角自然明白!看了看龙郁,龙郁点了点头道:“贾府众人接旨”贾母等人来不及备香案急忙跪下1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忠顺王府小郡主龙晨曦失踪多年,闻听贾府后人四小姐贾惜春为忠顺王府遗失小郡主,经查实,特恩准小郡主恢皇室郡主身份,更改原名龙晨曦,册封为清尘郡主,享郡主俸禄,另贾府众人隐瞒小郡主身份理应当处,念及贾府多年来对郡主照顾有加,赦其罪责,如若再有叼扰,,必定罪责加倍处置,钦此!”贾母听了真的是目瞪口呆,不想这圣旨竟然是这般明确的不许贾家众人再去叨扰惜来,不由得心中暗恨贾珍竟然隐瞒了这么多。

  忠顺太妃摩挲着怀里的惜春,目光恢复冷然的扫视着底下的贾府众人,轻轻缓缓的嗓音回荡在室中:“本来圣旨已径是够清楚了的,本太妃也不想再重复二遍,但是本太妃就是担心某些人会借着养了曦儿来叨扰曦儿,如今话撂在了这里,若是来日里胆敢罗唣曦儿,休怪奉太妃不客乞”贾府众人急忙唯唯诺诺的答应了,忠顺太妃可是当今的伯母自然是不敢得罪。

  跟在忠顺太妃身边的嬷嬷看着贾府众人道: “怎么,也一个个的都是诰命夫人,竟然连礼教都不懂了吗?”贾母众人心中一惊,急忙跪下给惜春请安,王夫人满心的不甘愿,虽熬跪下却仍是心中暗恨,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寿的,竟然要我们跪下!

  那宝钗却是跪在了王夫人身侧,脆生生地道:“奴家薛宝钗见过清尘郡主1”惜春却是冷冷的看了宝钗一眼,仍就伏在忠顺太妃怀中,并不吭声,娘亲啊,这么多年,终于有娘亲来疼爱,龙郁看着宝钗跪现在王夫人身侧,心中冷冷一笑,道:“不知道跟在贾二太太旁边的这位姑娘是谁呀?”薛宝钗却是不敢言语,水溶听了轻笑道:“你真的不记得,不过就是上次诋毁灵玉长公主的那个贱女人,你说的那个跳艳舞的,如夺宫中的元贵人指给了他的兄弟为侧窒的那个”

  龙郁仿若才觉,道:“哦,原来是她呀,我说呢,原如果是大家的闺秀自然是懂得规矩的!今日里穿着到也是大红大紫的,我还以为是你们这里哪一个新媳妇呢!”贾母众人闻听急忙看着宝钗,看着宝钗竟然跪在王夫凡身侧,贾母登时气的双目直瞪,白眉而竖,但是思及他们皆在也不好说什么,只回身赔笑道:“原是家中中不当,请王爷见谅!”回身瞪视了那宝钗一眼,道:“还不会起。”

  宝钗忙点头眼中泪珠悄然滑落,牡丹带雨的娇艳,配上艳丽的着装,确实是美丽艳美,目光却是瞥向水溶,目光楚楚的,企图引得水溶同情,水溶却是头也不抬淡淡地道:“眼睛若是不规矩,我也不介意刺瞎了那两对招子。”听水溶如此说话,王夫人看着宝钗的目光,更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宝钗急忙后退,王夫人心中却有些后悔要这薛宝钗,只如今元贵人的旨意已工下达,若是现在反悔只怕也是会丢了元贵人的脸面的,只心中计较日后好生的调教一番’

  水溶抬眸看着黛玉面钞下若隐若现的客色,秀美绝丽,却有些冷然,水溶轻轻对黛玉一笑,黛玉也是柔柔一笑,龙郁看着他们之问的眉眼相传,心中有些不悦,但是每次给黛玉送的东西皆给黛玉退了回去,黛玉对自己也是不理不睬冷冷淡淡的,如今黛玉更是名正言顺的北静王府未来的王妃,虽然心中明白,但是却不想轻易放弃!

  忠顺太妃看着宝钗退回去,嘴角讽刺的笑意浮观,轻轻地道:“原也不过就是不懂得什么规矩的人,也不用跟他们有什么计较,是不是礼仪之族,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自诩什么礼仪之族我看也不过如此’绵里藏针说贾府不懂得规矩,贾府众人脸色咋红咋白,贾母神情更是变幻不定!忠顺太妃满意的看着收到的效果,问道:“我怎么恍惚听到说是你们贾府本是打算拿了曦儿去做妾的?”贾母和王夫人听闻这话,冒了一身的冷汗,急忙道:“没有的事情,太妃听到的一定是传闻,再怎么说也是养大了的女儿,况且也是宁府的小姐,我们怎么能让家里的姑娘去做妾呢?”忠顺太妃“哦”了一声: “没有最好,可见你们还是知礼的,好似听闻你们荣府的三姑娘可是到了锦乡侯府去做屋里人了呢!”

  每每思及此贾母都是恨得不行,如今也只等着锦乡候成功,这些嘲笑自己的人也是一定要陪葬的如今暂且忍受她们的嘲弄,日后更加的支持锦乡侯,压下眼中的憎恨和野心,贾母仍是陪笑道:“原是那丫头的福分,锦乡侯也有给了聘礼,让那丫头做了屋里人。”

  忠顺太妃急着好生的看看惜春,嘲弄的一笑,滚滚地道:“贾府真的不愧是大家子,也是知礼仪的,公侯小姐做通房丫头也只有贵府的礼法这般的理所当然!本太妃由衷的感佩,竟是先行告辞”便站起身来,也不再理会贾府众人极力压制的铁青、尴尬的神情,搂着惜春和龙郁同黛玉告辞先行领着惜春回去忠顺王府,惜春看着黛玉笑了笑,至始至终也没有和黛玉说上话,黛玉也是温柔一笑,看着惜春被忠顺太妃接着走了出去,黛玉也和水落站起身来也要走出!

  尘埃落地 第五十九章 皆乱

  宝玉却是突然上前,有些痴迷的看着黛玉的容色,道:“林妹妹,你如今过的可好?”黛玉秀眉微皱,心中对宝玉却没有什么感觉,看着宝玉挡在跟前,水溶冷怒,挥手就要隔开宝玉,黛玉却是轻轻按下水溶的手,看着宝玉淡淡地到:“自然是好的,劳宝二爷费心了。”

说着便要和水溶走出去,宝玉仍旧挡在前面,道:“林妹妹,这里是你的家,为何你要到外面去?”无人告诉宝玉,黛玉已经被指婚,直说黛玉被封为灵玉长公主。黛玉淡淡的看着宝玉,道:“家?这里本就不是我的家,我是林家的女儿,这里何尝是我的家了?”

宝玉目光柔柔的看着黛玉,道:“我的心意也只有妹妹明白罢了,妹妹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黛玉登时面色气的绯红,看着宝玉冷声道:“不知道宝二爷说的是什么话,我一个闺阁女子岂容你如此乱讲话,素日里什么心意什么情意也不过都是你自己说的罢了。到是都拉扯到我身上做什么?”

贾政急忙呵斥宝玉,宝玉看着贾政神色一凛,缩了缩脖子,便退到了后面。水溶面色震怒,冷冰冰的目光看着宝玉,怒声道:“贾宝玉你混吣什么,当今的灵玉长公主,我北静王未来的王妃岂容你如此的败坏名声,素日里若不是你的刻意招摇,玉儿的诗词如何能传的出去,如今在本王跟前说这般不知礼仪的话,活打了嘴巴,本王本该将你治罪。”那贾母等众人急忙跪下道:“求王爷息怒。原是小儿口无遮拦,必定严加管教,求王爷开恩。”宝玉却是听的满眼的不敢置信的看着黛玉,喃喃地道:“林妹妹已经要嫁人了,不要呀,林妹妹不可以嫁人,好好儿的女儿家嫁人做什么?”贾母和贾政急忙呵斥:“宝玉,你混吣什么呢,快些跟公主赔不是。”

水溶看着黛玉厌烦的神色,让青鸢蓝鸢彩青彩娥先扶着黛玉出去,黛玉点了点头,转身便走出了方门。水溶笑看着黛玉出去,回过身来却是满身杀气的看着宝玉,王夫人急忙护在宝玉跟前。水溶似笑非笑的看着

  王夫人保护的架势,勾起的冷意却是那般的冰冷,王夫人忍住全身的冷颤,仍旧护着宝玉,水溶拍手笑道:“好一个母子情深呀,当日里对你的大儿子怎么就是不见这种母子之情的?”水溶话音甫落,王夫人的嘴唇不可遏止的颤抖起来,却是不敢再看水溶嘲笑的双眸。

心中不明白这水溶是如何知道的,水溶看着她的神请,只淡淡一笑,手指敲着镂刻花卉的桌面,一声声的扣入贾府众人的心中,让贾府众人皆是惴惴不安的,贾母上前道:“求王爷开恩,原是宝玉一时的失言,求王爷见谅。”水溶思索了一会,想着他们贾家还有些用处,况且,他看向贾宝玉,神情诡异的一笑,笑的宝玉有些冷汗直冒,不知道这水溶又有什么招数使出来。看着水溶申请,宝钗自认一定能说服水溶,上前满是柔媚地道:“求王爷开恩,原是宝玉一时的口无遮拦,毕竟从小与灵玉长公主的情分也是极好的,一时失言求王爷开恩。”

说着更是风情万种妩媚万分的跪了下来,祈望水溶能瞥向她一眼,王夫人心中自是感激宝钗,却不明白宝钗的心意,贾母看得分明,心中更是怒气横生,但是如今这宝钗是元春指给宝玉的侧室,也算是贾家之人,不能丢了贾家的颜面。水溶转而将目光看着宝钗刻意装作妩媚的模样,坐了下来,诡异的一笑,轻声道:“请问这位姑娘说什么?”

宝钗有些狼狈有些难堪,但是又继续说了一遍,但是神情已经有些僵硬,水溶看着他脸上的脂粉一抖一抖的,便有些担忧地道:“这位姑娘不过就是府中的客居,来日里也不过就是个侧室,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样貌。”

宝钗听了一笑,以为水溶终于看上了自己的容色,抬头目光楚楚的学着黛玉的眼神看着水溶,脆生道:“奴婢蒲柳之姿,比不得灵玉公主的天姿国色。让人上心、”水溶眼中的森寒更是清冷无比,如千年寒冰,只可惜宝钗只顾着自己的幻想,却忽略了水溶的眼神,贾母众人却都是暗暗心惊,正好说话,却给水溶的眼神压了下去,水溶压住心中的怒火,道:“哦。这样哦。那我上一次岂不是白白的亏大了你了?”

  尘埃落地 第六十章 偶遇

  王夫人看着宝钗如此的不尊重,满心的怒气来到了蘅芜院看着薛宝钗肿了半边的脸,心中虽有世怜惜,但是却还是怒气横生,重重的尘了下来,谴退了屋里的婆子和丫头子,那宝钗见王夫人如此过来,忙跪下低头垂泪不敢言话,王夫人怒视着宝钗和薛姨妈道: “这就是你们教养出来的好规矩,这般的不知道廉耻,在那里装什么狐猸子,白白丢了我们贾府的脸面’”薛姨妈自然是不敢说什么,原是女儿的不是!

  宝钗匍匐到王夫人脚下,泣道:“求姨妈明查,宝钗原是为了给宝玉求情,并没有别的什盘意思,姨妈莫要生气,宝钗并没有什么意思的。”看着宝钗哭得牡丹带雨的模祥,脸上红肿通红,心中亦有世不忍,遂冷声道:“罢了,这件事情,老太太已经算是过去了,暂且饶过你,收敛一下你的行为,不然别怪我不顾娘几个的情分”说着便甩袖出去了!

  薛姨妈老泪纵横的揽着宝钗道:“好钗儿,如今也收了那些心思吧,只好好地等着嫁给宝玉吧,虽然是侧窒,但是好歹这宝玉如今并没有什么妻室,自然也是我儿的地位的,你姨妈也是承诺过的,说是要你来掌管这个掌家权的,-如-你哥哥我也没得指望了,你姨妈也是没有办法让你哥哥出来的,只日后求着公主和王爷罢了,如今暂且拿到了贾家的掌家权,日后的事情还不是最儿说了算?”

那宝钗思及水溶冷冰如剑的目光,打了个寒战,也收起了心中的痴心妄想,点了点头,却是满眼的怨毒,心中满心的怨恨。惜来被忠顺太妃接回了忠顺王府,皇上又是册封为清尘郡主,那世王妃诰命皆上门恭贺,忠顺太妃却是想好生的和惜来说说话,只推病躲在王府中不出来,黛玉也知道忠顺太妃必心定也是和惜未有说不完的话,便也不去打扰转眼也是到了冬去春来的时候,大地回来,万物欣欣向荣,盎熬生机,黛玉在黛阁山庄过的也是十分的性乐,看着黛阁山庄江南林府的摆设,如同到了江南的家中一般,每每都是让黛玉满心的欢喜,林剑自从黛玉来到黛阁山庄,黛阁山庄名下的所有事物皆交与黛玉处理,自己便把黛玉交给给水落.不知去向!

  水落好笑的看着黛玉有些顽皮的神色,道:“林剑大哥去了哪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他必定是有事情要去处理的,况且黛阁山庄的家业,若不是之前你一直都是在贾末,这世东西只只怕早就已经转到你身上了!”

  “切一一'

  黛玉有世气嘟嘟嘲的扭着他的衣襟,水溶拉着她的手,柔声道:“真的那般的难处理吗?” 黛玉有可怜兮兮的抬头道:“也不是,底下管事的叔叔也都是把事情处理的明朗干净,账目也是一目了然,我也不过就是坐享其成看看罢了,也并不用我来操什么心,可是哥哥太过分,,竟然不跟我说-声,就自己走了,我好不客易才住在选里的耶,竟然这般的不跟我讲,我还想听听他说爹娘的事情呢1”

  水溶爱怜的笑了笑,道:“如今春日正好,外面的也是风和日丽的,外头也办了什么劳什子的赏花宴,我们去外面走走可好?”黛玉一听,满心欢毒,跳起来,唬的水溶急忙扶住她,道: “你这丫头,这盘顽皮,若是摔着了怎盘办?慢点,我今儿无事,都陪着你罢了!’黛玉轻轻一笑,走入内室,要青鸯给换衣裳。

  少时就看到黛玉一身浅绿色的春装轻盈盈的走了出来,头上也应景的戴了两朵浅绿色的绒花,一枝白玉雕琢出来的水芙蓉簪斜插在发髻上,又戴上了翡翠凤凰钗,莹绿之中衬托的黛玉如凌波仙子踏水而来,清波荡漾,俏脸莹然’水溶微微一笑,替黛玉戴上帷帽,牵着黛玉的小于,只带着青鸢和蓝鸯、紫鹃和雪雁几个跟在后面,徒步而行。 到了街面上,果然是人山人海,水溶小心的护卫着黛玉四周,黛玉扶着青鸢的手慢慢的走着,看着四周的小玩意,身后的紫鹃雪雁却是东看看,西看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惹得蓝鸢直笑道:“你们两个是没见过似的!”紫鹃手中拿着一串刚刚买的糖葫芦,笑道:“自然是见过,但是却没有这般的热闹!”

  黛玉听了回眸一笑,由着她们玩闹,水溶却是满心满眼的皆是黛玉,并不曾看市面上的一丝一毫,忽见花市却是挤满了人,里面竟然有传出湘云的声音,黛玉微微一怔,水溶看了看蓝鸢,蓝鸢点点头,走上前去,回来的时候笑对黛玉道:“前面却是千金小姐们所办的什么花宴,围在一起作诗,云姑娘也是在里面的,做了一首什么桃花始,倒是拿了魁首的!”

  黛玉听了淡淡一笑,看着水溶,水溶会意,便笑道:“既然是她们想一展才华,我们何必过去,暂且去别处瞧瞧,我们的千桃园如今可也是繁花锦簇呢!”正要离开,却被湘云挡在前面,笑道:“林姐姐既然来了,何不做一下诗词,也好展示一下才华呢!”

  翠缕看到了紫鹃和雪雁几个,便知道戴着帷帽的必定是黛玉,便耳语告知了湘云,湘云便走了过来,挡着黛玉的去路,黛玉隔着帷帽和面纱看着湘云一身大红绣海棠更是衬得海棠娇艳夺目,淡淡的道:“我原也没什么才华,倒是没有什么展示,没的白白让人笑话,云姑娘自便,恕我不能奉陪!

  转身就要往回走,湘云却是不放过她,仍是挡在跟前,道:“我有好多话要跟姐姐说呢,好歹我们也是姐妹一场,如何却是不理不睬的?!”水溶看着湘云一再的挡着黛玉,心中不悦,眸中冷意立显,看着湘云,淡淡的道:“瞧来这位姑娘,真的也是没有什么家教,见到了公主竟然也是不行礼,反倒这般的拦着公主的去路!”

  那湘云看着一旁冷冷的水溶,心中一惊,自然知道他是北静王爷,如今黛玉是公主身份,自己这般的拦阻已经是大不韪的罪过了,急忙酒宴跪下行礼,黛玉却是淡淡的让青鸢制止了,本就出来玩耍,如是让她行礼,岂不是败了玩兴,看着湘云有些嫉妒有些想要说话的目光,黛玉叹了口气,本想出来玩耍的,不想还是遇到了她们,不想理会,便要跟水溶往回走。

  湘云却是急忙道:“林姐姐,我有些话要跟你说的,你先别走!”湘云这般的一喊,路人皆停下来看着她们,有些疑惑不解,水溶看着众人皆停下看着,心中恼怒,正要说什么,黛玉看着水溶示意她不要生气,转而看着湘云,本来就与湘云没什么交情,素来见面也都是对自己冷嘲热讽的,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事情,想了一想,轻颦浅笑,虽然隔着面纱,仍旧是万种风情,清丽夺目,不妨听听她到底是何事,便淡淡地道:“既然你有话要讲,那就请云姑娘到玉楼一叙!”

  转身扶着青鸢的手到了黛阁山庄名下的玉楼,那掌柜的看着水溶和黛玉进来,急忙过来请了黛玉一行人到了里面的雅间,水溶扶着黛玉落座,自己也坐在了黛玉身旁,湘云给水溶和黛玉行礼后,坐在下首的小鼓凳上。

  黛玉看着水溶满脸不悦的神情,笑看了水溶一眼,素手轻轻扭了扭水溶的手指,轻笑道:“溶哥哥,你暂且先等我一下!”水溶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看着青鸢和蓝鸢,冷冷的道:“本王暂且出去,你们好生的陪着公主,若是谁有什么不敬的言语,只管教训她便是。”湘云听了水溶冷冰冰的话心中打了个寒战,青鸢和蓝鸢急忙答应,水溶看着黛玉温柔一笑,便走了出去。

  湘云听了水溶的话,心中所有的话皆怯了一半,但是仍是硬着头皮开口道:“虽然林姐姐如今贵为公主,但是好歹也是老太太的亲外孙女,为何老太太上门求着姐姐,姐姐都是不答应的?”黛玉拿着茶碗的手一顿,原来,黛玉轻轻一笑,放下茶碗,笑道:“瞧来竟是贾府的老太太请了云姑娘来当说客了。”

  湘云面色有些狼狈,听着黛玉如此犀利的言语,笑道:“没有的事情,原也不过就是想跟林姐姐叙叙姐妹情罢了。”黛玉垂眸看着茶碗上的荷花花饰,轻轻一笑,有些嘲讽的道:“听云姑娘的口气,倒是来兴师问罪来了,不过本宫自来也和云姑娘没有什么姐妹情的!”

  湘云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半日才冷笑道:“不管如今公主如何,到底也是贾家的血脉也是斩不断的,公主难道也不为贾家做些事情么?好歹也是要留给爱哥哥一些东西的!”

  黛玉听了更是好笑,双眸清凌凌的看着湘云憨直的面色,淡淡一笑,声音却是冷冷如冰:“云姑娘,白白奉劝你一句,没有搞清楚的事情,莫要在这里大放厥词,我是林家的女儿,是皇室的公主,就是和贾家没有丝毫的关系,在贾府害我林家一家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就已经是斩断了的,云姑娘一个外姓人倒是来讲什么大道理来了。”

  听湘云如此说,必定也是贾母等人派了她过来,并不是什么偶遇,却是可以安排好的,但是他们如何是知道自己的行踪的?转念一想,思及黛阁山庄门口街市上面如今新摆上了许多小贩的摊位,便有了计较,只怕近日不止湘云一个在这里。

  换过蓝鸢,低低几句,蓝鸢会意,急忙走到隔壁告诉水溶一声,水溶听闻点了点头走了进来,坐在黛玉身边,早料到他们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如今出来他们也真的是无孔不入,今儿本就是看着黛阁山庄门前的那么多小贩,心中疑惑,才会拉着黛玉出来街市上面走的,果然,瞧来那门口的小贩一个个也都是要撤了的,冷冰冰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的看着湘云,蓝鸢则自己到楼下看了一会。

  黛玉素来都是伶牙俐齿的,一番话说的湘云也不知说什么好,原是贾母吩咐自己出门来,见到黛玉一定是要跟黛玉说话的,却不想黛玉竟丝毫不顾及一点素日里的情分,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说什么,又见水溶走了进来,更是大气不敢喘,只低头目光有些闪烁。

  青鸢冷冷一笑,看着湘云的面容,冷道:“云姑娘在我们公主面前混吣什么的?公主的家业也不过就是林家的东西,你们一个个的外姓人倒是在这里攀什么亲,带什么故,公主也和云姑娘没有丝毫的姐妹情,云姑娘好歹也是公侯小姐,竟然连这点道理也是不懂得?”

  忽听一阵清脆的声音咯咯笑道:“可不是呢,这般的不懂的规矩,还平日里自诩什么公侯小姐,真真的是丢了颜面的!”黛玉听了满心的惊喜,正要站起身来,就看到已改名晨曦的惜春掀了帘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卫若兰。

  那史湘云看着晨曦进来,虽然以前是姐妹,倒是到底如今这晨曦是郡主,忙站起身来行礼,道:“见过清尘郡主!”晨曦蹦蹦跳跳的来到黛玉跟前,并不理会湘云,卫若兰笑看着惜春顽皮的样子,上前给黛玉和水溶行礼,落座在下手的红木椅子上面,看的那湘云不由得有些银牙暗咬,但是却是无可奈何,晨曦如今是亲王府的嫡亲郡主,自然是不能得罪,想着她们竟然一个个的这般高贵的身份,心中到底有些不平,以前在贾府就是这般的高高早上,凭什么出来她们仍旧是让下面人的望尘莫及。

  晨曦看着水溶在座,打了个招呼,水溶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她,晨曦不满的撅了撅嘴,道:“好歹我也是林姐姐的妹妹,林姐夫为何这般的不理不睬,明儿不让林姐姐嫁给你了,像一个大冰块似地!”水溶冷眸看着晨曦,看的晨曦冷汗直冒,急忙躲在了卫若兰身后,不敢再说什么,黛玉羞红了脸颊,但是看着晨曦的神色,不由的好笑的拉着晨曦出来,道:“你这个曦儿呀,真的是,这般的顽皮,别把你家的给吓跑了!”

  卫若兰温柔的对着晨曦笑了笑,道:“我最喜欢的就是曦儿的性子,倒也没什么吓到的!”晨曦登时红了双颊,嗔怪的看了一眼卫若兰,卫若兰温柔一笑,并不言语。

  晨曦落座了下来,看着地上仍旧跪着史湘云,道:“史姑娘快些起来吧!”那湘云见晨曦才想起自己来,不由得更是气怒不已,但是也只的谢恩站起身来,仍旧坐在了那小鼓凳上面,晨曦看着湘云道:“不知道史姑娘今儿来拦着灵玉公主是什么意思呢?”

  湘云听了道:“如今正好四妹妹也是在此的,正好大家都说的明白,好歹林姐姐和四妹妹都是贾家养大的,为何如此的不图回报,林姐姐的黛阁山庄的家业很该由我们这些亲人来经营,难道是不对的吗?”

  晨曦似笑非笑的看着湘云,剥了个栗子放在口中,待得细细嚼碎了,饮了口茶,冷笑道:“瞧这史姑娘到底说的都是什么话?谁是你的姐姐妹妹,我们从来也都没有你们这样的姐姐妹妹的,你们又算是林姐姐的什么亲人。说话当考虑清楚了再说出来才是呢!再则黛阁山庄自然是林姐姐的家业,和你们贾家没有丝毫的关系,林姐姐心软不惩治你们,但是你们记着,若是再犯着我和林姐姐,休怪我不客气!”一股凌厉之气迸发,倒是把湘云吓得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

  黛玉看着晨曦的模样,拧了拧她的粉颊,晨曦冲着黛玉办了个鬼脸,嘻嘻一笑,冷冷的眼眸却是看着湘云,黛玉轻笑道:“你这丫头呀!”说着清冷的目光看向湘云,道:“素日里也都是说我小气刻薄的,云姑娘难道不知道吗?你且回去告诉了老太太,若是在有什么事情来啰嗦,休怪我不念素日里大家的情分!”话中的威仪唬的湘云急忙点了点头,黛玉清冷一笑,却也不再理会湘云,端起茶碗轻抿了口茶。

  晨曦却是不放过这湘云,看了卫若兰一眼,道:“听闻这位史姑娘的未婚夫是卫家的公子呢!”卫若兰温柔的目光有些不悦的扫视了晨曦一眼,晨曦却仍是淡淡一笑,看着湘云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湘云看着晨曦,不知该如何回答。

  当日里婶娘也只是跟卫夫人提了一下,也是贾母要攀上卫家的,卫家掌握着朝廷的兵权,若是能攀上了亲家也是极好的,不想那卫夫人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言语,婶娘自以为是答应了,便回家喜滋滋的与自己说了,也告知了贾母。

  却不想,如今那卫家却是宣布卫家少爷订的是忠顺王府的小郡主龙晨曦,原来是从小订的娃娃亲,晨曦郡主身上的翡翠蝴蝶,就是定亲的信物,员页数先皇下的指婚圣旨,因晨曦从小失踪,这件亲事也就暂且搁置了下来,如今晨曦小郡主回来了,自然是要履行的。

  幸而史家宣布亲事的这件事情却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不然这湘云在王府侯府之间也就没有办法生存了,那贾母听闻更是愤怒不已,原以为只要搭上了卫家的兵权,一定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不想如今所有的事情皆是乱了套的。

  湘云的脸色咋红咋白,不知道如何开口,晨曦却是不再问那史湘云,值淡淡的抿着茶水,黛玉员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对湘云本就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也不言语,一个伤害自己的人,难道还需要被宽容,按着自己的心来给一群饿狼吗?水溶看着卫若兰淡淡一笑,卫若兰也只是有些无奈的看着晨曦笑了笑,一时室内静默无声,湘云暗自焦急,却也在等待。

  蓝鸢上来冷冷的看了湘云一眼,对黛玉和水溶点了点头,黛玉轻柔一笑,不得不佩服他们呀,已经说得这般清楚了,他们倒还是如此的不放弃,真是锲而不舍。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楼下一阵脚步声慢慢的上来,黛玉淡淡一笑,看着水溶冷怒的神情,柔柔的拉了拉水溶的大手,轻轻摇晃着。晨曦却是和卫若兰满是好奇的看着黛玉和水溶,水溶始终都是冷冰冰的,黛玉也只淡淡一笑,并不言语。

  水溶低眸一笑,掩住了眼中的冷意,只柔柔的看着黛玉,湘云看着黛玉和水溶之间的眸光交会,心中很是忿忿不平,这黛玉有什么好的,倒是一个个的人都是对她这般的百依百顺。黛玉却是轻轻笑道:“如今我也有些累了,我们暂且在这里歇息一下吧。”水溶点了点头,吩咐门外的小丫鬟让掌柜的准备一些清淡的吃食过来。

  听到外面宝钗的声音道:“云妹妹你在哪里?”湘云急忙道:“宝姐姐,我在这里呢!”黛玉眸色一冷,瞧来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水溶听了冷怒,就要挥掌而出,黛玉轻轻按下了水溶的大手,晨曦和卫若兰也算是明白事情,眸光也是冰冷了下来。

  青鸢走到湘云跟前,冷笑道:“如此就请云姑娘出去吧,我们公主累了。”做了个请的手势,湘云左看右看,看着众人的神色,却是不得不遵从,便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就看到宝钗和迎春过来,身后的掌柜却跟在后面,看着湘云出来,宝钗想往里面看,那掌柜的挡住了宝钗,道:“既然两位姑娘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就请下去吧。”

  迎春淡淡一笑,轻道:“劳烦掌柜的了,既然我们的妹妹已经找到了,就告辞了,不打扰掌柜的了。”说着便要退了下去,那宝钗却是满眼的焦急,拉住迎春道:“既然来了,我们何不拜见一下公主?”

  掌柜的听了冷笑道:“瞧这位姑娘说的什么话,这般的不懂得礼数,方才那位姑娘才是真正的公侯小姐体统,却是你永远也比不得的,别人尚且知道礼数,公主不得召见,你们能随便的拜见公主吗?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哪家商贾人家的小姐,我们的主子小姐其实你能随意说见就见的,若是再不下去,休怪我不客气!”浑身迸发的一种冷意,让湘云打了个寒颤,便要拉着面色铁青的宝钗往下走,道:“宝姐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看那边的花卉也是极好的,我们去赏花好了!”

  那宝钗听掌柜的如此说话,满心的尴尬和怒气,正要发作,思及水溶在里面如今有求于他们,暂且不说,便委委屈屈的声音道:“原始小女子一时莽撞,请 掌柜的见谅。”

  本是不敢再见水溶,但是为了能救薛蟠出来,如今也只能看求着黛玉和水溶了,贾家如今在刑部也是无能为力了,原是想让湘云替自己说些好话,但是瞧来也都是无用的,不由得心中更是暗恨三分。跟着迎春和湘云往下走,神情装的楚楚可怜,那掌柜的看着宝钗的神色,忍住心中的厌恶之色,淡淡的请她们下去。迎春看着宝钗的模样,淡淡一笑,躬身给那掌柜的赔了一礼,也跟着走了下去。

  本就知道贾母的意思,让自己出来赏花,却让湘云先行,看着那小厮回报了贾母便心中有些明了,但是少不得也是要跟着出来的,如今被贾赦卖给了大同孙家,日后生死也与贾家没有丝毫的关系,卖出去的女儿,也不是他们贾家的人了。

  叹了口气,贾母还是没有放弃对黛玉的算计,这贾母虽然如今表面上也是今儿黛玉断绝了关系的,但是还是想掌控这黛阁山庄,毕竟财富巨大的黛阁山庄贾母能不贪婪么?让自己出来和黛玉套姐妹情,如今黛玉不见,反倒是极好的,姐妹之间不见反而保留了一些情意,若是相见,只怕素日里的一些情意也就全不断完了。出了玉楼,仰望天空,心中已有了计较。

  第六十一章 卖袭

  听着她们走了出去,黛玉轻轻一笑,看着水溶道:“溶哥哥早就知道他们必定也是不会放过机会的?”是问句,也是肯定句,水溶点了点头,轻轻一笑,道:“自然是的,毕竟黛阁山庄家大业大,那老太君会轻易地放弃吗?不会,她们这种百般的算计,自然也是会心中仍存着念想的!”

  没有告诉黛玉的是,她们也曾到了衙门去询问黛阁山庄的事情那个,却是不得其门而入,悻悻然的只得在她们姐妹身上下功夫,如今惜春已经是忠顺王府的郡主,探春是锦乡侯府的姨娘,只剩下快要出阁的迎春和憨直的湘云了,自然也是会利用的!

  卫若兰看着黛玉和水溶的神情,便站起身准备拎着晨曦再去街市上玩闹,黛玉和水溶必定也是有许多的话要说的,便拉着哇哇叫的晨曦走了出去,留下空间给黛玉和水溶,晨曦也只来得及挥了挥手,黛玉也是挥了挥手,轻柔一笑,跟晨曦再见!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黛玉温柔一笑,如今晨曦也是极好的,有这般疼爱她的爹娘和哥哥,又有卫若兰包容着她的顽皮性子,日后自也不必担忧了,黛玉捶了捶有些累的纤腰,眼眸有些不善的看着水溶,道:“只怕那薛家的姑娘是为了你来的吧?”

  水溶看着黛玉有些危险的神色,急忙拉着黛玉的小手,道:“玉儿,你千万别怀疑我,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哦,都是她们自己做的白日梦,我这一生若是有其他的人,让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眼睛看着黛玉,只怕黛玉不相信自己,额头上也有些汗粒!

  黛玉急忙捂着他的嘴,嗔怪地道:“你说什么呢,我不过就是白问问罢了!”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甜蜜笑意,拿出手帕擦了擦他额上的汗粒,轻声道: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自然是信的,只是你贵为王爷,若是将来有那么一天,那我也是要离开的,我......”

  还没说完就被水溶揽在怀中,揽紧了黛玉,为黛玉有这样的想法,心中有些慌乱,害怕黛玉有一天会离开自己,掩住心中有些慌乱的心思,似要把黛玉嵌入体内,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一般,发誓地道:“玉儿,你放心,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意是从来都不曾变过的,对你,我一生都不会改变,你要放心,相信溶哥哥才是,这个世间若是没有玉儿,溶哥哥也是一定不会单独留在这个世上的!”

  黛玉眼角有些湿润,点了点头,心中算是相信了水溶的话!水溶擦去了黛玉的盈泪,看着黛玉点头,水溶心中总算是放下了心,他的玉儿啊,自从有了玉儿的生活才是那般的美好,若是没有玉儿,生活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看着黛玉的娇颜,紧搂在怀中,不舍得放开,黛玉给他搂的喘不过气来,拍了拍水溶的手,水溶略略松了一下,却没有放手,目光中的柔情和爱意,几乎要淹没了黛玉!

  好半日水溶才松开了黛玉,看着黛玉羞红的俏脸,刮了刮黛玉的俏鼻,端了一些糕点喂与黛玉,回思方才宝钗她们的话,眼中却满是冰寒,这个薛宝钗如今竟是自找苦吃,既然如此那给她的恩惠也是没有必要的了,那就让她身败名裂,永世不得超生!

  看着黛玉吃了一些糕点,水溶轻轻扶着黛玉的手仍旧到集市上面玩耍,买了许多的小玩意与黛玉,身后蓝鸢却是抱怨不已,说是抱着的东西都抱不动了,但是看着黛玉欢快的神色,便也把一切皆抛了开去!紫鹃却是抱着一个大阿福满脸羞红,黛玉好奇的看着紫鹃羞红的面色,道:“紫鹃,你怎么了?”

  一句话问的紫鹃不知如何是好,脸色更加羞红,雪雁却是探过头来笑道: “自然是有人送了个紫鹃姐姐一个大阿福了!”黛玉更是好奇,紫鹃却是追着雪雁打,嘴里道:“我叫你这个小蹄子多嘴!”黛玉看着青鸢,青鸢却是抿嘴一笑,指了指紫鹃,黛玉看了也是轻轻一笑,既然紫鹃不想说,又何必问她们呢,由着她们自己吧!

  且说贾府本来今日宝玉也是要出来的,但是却是到了贾母正房请安的时候,贾母看宝玉脚步虚浮,神情萎靡,心中一惊,担心宝玉生病了,便只吩咐迎春和宝钗出去,自己则让小厮扶了宝玉回去怡红院,请了大夫来与宝玉看视,那王夫人闻听也急忙赶了过来,只怕自己的宝贝有什么好歹!

  那大夫看了宝玉的模样,回身看了焦急的贾母和王夫人一眼,有些难以启口,半日才在贾母和王夫人的催促下,道:“这位爷平日里有没有姨娘或者妻室的?”贾母和王夫人目瞪口呆,半日王夫人才道:“我儿才这般大的年纪,哪里有什么妻室姨娘的?到底如何了?”

  贾母却是听着大夫话中有话,挥手让满屋里的婆子丫鬟皆出去,细细的问了大夫,那大夫忙拱手道:“不瞒老太君和太太,这位爷十二岁的时候变有了那等事情,如今这些年下来身体也是亏损的,况且这半年以来却是每每纵欲太多,以致身子虚弱,只怕命根子也是不行了的!”贾母和王夫人听了更是心中大惊,几欲昏倒,王夫人更是哭着走到了宝玉床边,道:“宝玉啊!”

  贾母极力的稳住心神,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的?”那大夫抬眼瞧了瞧贾母神色,摇了摇头,贾母急忙问道:“可还有的救?”那大夫却是摇了摇头,道:“只能拿着药物慢慢的调理了!”王夫人听了更是哭声不断,贾母稳住心神出门让丫鬟送了大夫出去,给了极其丰厚的报酬,嘱咐他不得乱讲,那大夫急忙拿着报酬答应着去配药了!

  这边贾母进的屋内,看着王夫人仍旧在哭,心中恼怒道:“这么个时候哭什么,让外面人知道了,宝玉可还如何过活?”王夫人急忙止住了哭泣,走到贾母身边,恨声道:“如今我倒是要查查是哪个狐狸精的!”贾母点了点头,让怡红院的丫头们全部等候在屋内不得外出,撵尽了院内的小厮,让婆子们把着怡红院的门口,请了稳婆过来!

  王夫人素来信任袭人,便只叫袭人在屋内服饰宝玉,那稳婆检查了一番,道:“只有一个姑娘不是姑娘身的!”贾母急忙道:“是哪一个?”那稳婆道:“是一个较麝月的姑娘!”贾母登时目瞪口呆,素日里对麝月粗粗笨笨的也是极中意的,不想却有这般的事情,那袭人却是听得满面惊慌!

  王夫人恨声道:“莫不是就是这个狐狸精?”那稳婆却是道:“这位姑娘虽不是姑娘身,但是到底却是最近才有的事情。”贾母稳下了心神,想了一会,便换了麝月进来,麝月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王夫人气的道:“你这个小娼妇,好好地爷都给你们带坏了,如今可是如何是好?”边说边打着那麝月,麝月泣声道:“求太太明察,原是奴婢不愿,二爷非要勉强奴婢,拉着奴婢不放的。”

  贾母也是知道素日里麝月的为人,知道宝玉的为人,拉住了王夫人,道: “我看未必是这孩子。”心中也是疑惑,转眼看着里间袭人满脸的惊慌失措,心中疑惑,便对那稳婆说了一句,换了袭人出去,那袭人满面的惊慌,王夫人也是十分的惊异,命婆子们拉了袭人去那边的屋子里。

  一会那稳婆有些神情古怪的过来,对着贾母耳语了几句,贾母的神色大变,老泪纵横,拿着拐杖指着王夫人,恨恨地道:“这就是你挑的忠厚人,好好儿的宝玉竟生生的给带坏了!”王夫人惊疑不定,颤抖着声音道:“真的是袭人这个娼妇?”那稳婆点头,道:“这位姑娘倒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王夫人大声吩咐门外的婆子道:“给我拿了那袭人过来!”袭人给拉了过来披头散发的模样让王夫人看着很是不舒服,照着她的脸就啐了一口,怡红院的丫头大概也都是明白是什么事情,但是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王夫人一个个的巡视着看着她们道:“平日里屋里服侍的都是谁?”

  众丫鬟不敢言语,王夫人看着她们的神色,厉声道:“但说无妨,若有隐瞒,小心你们的狗命!”秋纹,碧痕,紫绡几个丫头急忙上前,见王夫人如此生气,急忙跪下道:“求太太明查,平日里在里面大家也都是不敢进去的,只有袭人姐姐一人在里面服侍的。”

  王夫人听了,更是痛恨自己平日里的有眼无珠,竟是害的宝玉如此的地步,对粗使的婆子道:“给我压了着贱妇到后面的柴房!”那粗使婆子急忙上前拉着袭人就往外走,袭人大声哭道:“太太明察,都是二爷拉着我不放,不是奴婢的缘故!”

  王夫人怒道:“不是你的缘故,年纪小小的宝玉懂得什么,不是你的缘故,难道是我儿这般不尊重吗?”王夫人说着使了个眼色让那婆子掌嘴,那婆子接了王夫人的指令,使劲的打着袭人,打的袭人面色红肿,嘴角出血!

  怡红院中的丫鬟婆子们哑口无声,皆不敢言语,虽不是很清楚这件事情,但是看着平日里对袭人百般温厚的二太太如此的厉行,老太太也是不言不语,不由得皆是心中冷颤,也有平日里看不惯袭人颐指气使的幸灾乐祸,皆不敢言语,贾母看着众人皆在,道:“如今袭人带坏了主子,你们也当以她为教训,若是再不好生的服侍宝玉,休怪我不客气!”让婆子推搡着袭人出去了。

  贾母和王夫人心中的感觉无法形容,宝玉还这么小,日后的生活如何是好呀,贾母道:“让宝玉这孩子回到我们府中来住吧,也好生的照应一番,如今花费也是大的,各自回到各自原先住的地方,着大观园就关了吧!”王夫人听了忍住心中的痛楚吩咐了地下的婆子们,自己亲自送了贾母回去歇息,贾母吩咐王夫人把今天的事情压了下去,王夫人自是满口的答应。

  王夫人经过柴房,听那袭人在柴房不断的叫嚷:“二爷救我!”王夫人气得浑身颤抖,厉声道:“把这贱妇给我带过来。”袭人听闻不知是喜是忧,王夫人看着袭人过来,照着她的脸就打了下去,口内道:“你这个娼妇,枉费我如此的信任你,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的报答我的!”

  袭人现在还是没有明白是什么事情,只知道是事情爆发了,却是不知道宝玉如何了,急忙问道:“宝玉如何了?’王夫人又是一巴掌挥过去宝玉也是你能叫的?宝玉如何,跟你这个娼妇没有丝毫的关系!”说着恨声道:“原以为把宝玉交给你是极妥当的,不想你这娼妇竟这般的害我的儿,叫我如何能饶你!”

  那在怡红院收拾袭人东西的婆子们回来,王夫人看着她手上的东西更是脸色铁青,冷笑道:“既然你这般的喜爱当青楼女子,那我就成全了你。”扬声吩咐周瑞家的把这袭人卖到青楼里面去,袭人听闻登时哭倒,跪下道:“求太太开恩,看在我服侍二爷的份上求太太开恩呀!”

  王夫人看着周瑞家地道:“还不拉了这娼妇出去,把她卖到低贱的青楼,只许接客,不许给她银钱,最好是地痞无赖,就说是荣国府吩咐的,让那青楼主事的看着办!”说着便甩袖走了出去!

  那周瑞家地狞笑着吩咐粗使婆子抓了那袭人出去,到了京城偏郊的一个小妓院,把那袭人丢在地上,趾高气昂地道:“这么个货色放在你们这里,也是便宜了你们这个小地方,带坏了主子,打坏了主子的花瓶,很该一顿好打,如今只一件,只许这个小贱人接客,不许给她任何的银钱,若是给了她,休怪我们太太不客气。”

  那老鸨满脸堆笑的上下打量着袭人,命人扒了她的衣裳,上下打量,道: “果然是个好货色,如今就听您老的吩咐就是了。”那袭人何尝受过这样的对待,登时气得昏了过去,周瑞家的满意的点了点头,点了点手中的银钱,便带着粗使的婆子们离开了去。

  那老鸨狞笑着让打手把这袭人拖了进去,只日后自己收钱,让那袭人没日没夜的接客,如此地方,本就偏僻,来的也都是地痞无赖,那袭人一身的皮肉很快就给打的、折腾的不成样子,丝毫没有了一点点的颐指气使,每日里苟延残喘的苟活着,却没有去死的勇气。

  王夫人却是满心的痛楚,如今宝玉这个宝贝出了这样的事情,下半辈子可如何是好,这种事情又不能张扬出去,只能打碎了牙活血吞,还要强忍着酸楚跟府中的人周旋,又要一边暗暗地请了大夫来医治宝玉,只能用了那个发现了这件事情的大夫,其他的也是不敢张扬的,为了掩人耳目,只得给那麝月开了脸做了宝玉屋里的姨娘,这件事情也就是掩盖了过去。

  那贾母听闻了宝钗和湘云的回报,更是气得脸色铁青,这黛玉看来真的是留不得了,既然不能为自己所用,就除掉她才是。

  蓝鸢在黛阁山庄听闻了这件事情,挥手让那个小丫头回去,暗暗的跟身边的青鸢说了一遍,青鸢笑的直打跌,道:“可不是药效到了的。”蓝鸢打了她一下,让她轻声一点,青鸢点了点头。原来青鸢在宝钗给宝玉的上等人参和燕窝中掺杂了一些慢性的春药,这种春药发作的时候碰到女人却是控制不了自己,那宝玉自来自诩是爱花惜花之人,身边的袭人又早已经是他的人了,更是没有什么节制的。

  水溶闻听嘴角显出似有若无的嘲讽笑意,这贾府的事情真的是越来越精彩了,不过给他们一个舞台又何妨?现在锦乡侯的动作也是越来越毫无节制,既如此,让他们多蹦跶两日也无不可。龙宸也是在等待一个契机,如今在宫中的元妃只怕也没有几日的好日子了。

  不想理会贾家的肮脏事,低头看着黛玉亲手绣的荷包做的衣裳,心中满满的皆是甜蜜之意,他的玉儿啊,如今越发的玲珑剔透,怎能不惹人爱怜呢?玉儿啊,是这辈子找到的最最珍贵的珍宝,明年的这个时候就可以永远的守在玉儿身边,想想嘴角亦是抑不住的甜蜜笑意。

  想起贾家的作为,水溶冷冷一笑,不过多让他们蹦跶几日也好,胆敢污蔑玉儿,胆敢每每的来罗嗦,那就让他们看着玉儿拥有所有的宠爱和荣华,让他们这些陷害玉儿的人皆整日活在自己的嫉妒心中。

  第六十二章 游湖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炎炎夏日,满池的荷香扑面而来,黛玉坐在凉亭里面手执纨扇,一身水绿夏衫映衬的她轻盈绝丽,似有若无的笑意漾在唇边,斜靠在栏杆上面看着满池的绿荷。

  素手执起轻轻枝条拨动着碧绿清水,看着围绕在下面的锦鲤,清脆的笑声溢出菱唇,蓝鸢端了汤药来与黛玉,轻轻笑道:“姑娘倒是自得其乐的。”黛玉温婉回眸一笑,但是看着蓝鸢手中调制的汤药,登时垮下了娇脸,看得蓝鸢和身旁一直服侍着的青鸢彩青彩娥,紫鹃和雪雁笑个不住。

  黛玉嗔了她们一眼,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蓝鸢道:“好姐姐,我如今坐在这里这般的凉快,哪里还需要这汤药的?好姐姐,今儿就不喝了好不好?”蓝鸢看着黛玉可怜兮兮的娇脸,笑道:“虽然如今姑娘坐在这里也是凉爽的,倒是到底姑娘身子骨不是很好,若是不提前早吃了这汤药,若是中暑了可如何是好?”

  黛玉听了紧抿菱唇,盈盈水目满是凌波的看着蓝鸢,蓝鸢却是不买账,轻轻吹凉了汤药就要送到黛玉嘴边,黛玉明眸看着四周似乎都是盯着自己要吃下去,不由得嘟了嘟菱唇,微张小口吃了一匙,却是捏了捏鼻子,转身拿了蜜枣来甜嘴。微皱的小脸看着蓝鸢也有些不忍,只勉强让黛玉吃了两口便也放下了药碗,黛玉看着登时眉开眼笑起来,逗得满亭的宫女丫鬟皆是失笑不已,惹得黛玉嗔视着她们。

  水溶一身玉色夏衫,俊容如玉,缓缓踱步进来,挥手让身后跟着的小太监留在二门外,走入黛灵居,问清了黛玉在哪里,转而走到与荷塘亭阁相连接的曲折汉白玉石桥,刚刚步上石桥,就听到前面群荷围绕一片清翠中的翠荷亭中一阵笑声传来,水溶缓步上前,看着亭中欢快的景象,忍不住轻笑出声,黛玉回眸见是水溶,有些欢喜,轻轻盈盈起身,看着水溶唤道:“溶哥哥!”

  水溶亦是对她温柔一笑,走入亭内,笑问黛玉道:“你们在做什么?这般的喜悦?”黛玉嘟了嘟菱唇,有些不满的看着水溶嗔道:“哪里有什么喜悦的?都是蓝鸢姐姐,非要我吃汤药,她们几个不帮我也就罢了,还在一旁笑话我!”蓝鸢几个看着水溶过来,皆行礼退下。

  水溶拉着黛玉的手坐下,笑道:“你呀,蓝鸢也都是为了你的身子着想,不好好吃药,你倒是先来告状了。”黛玉清凉的眸子瞪视着水溶,纤指轻轻戳了戳他胸膛,语气中有些微怒道:“我就知道溶哥哥你是派了蓝鸢姐姐来监督我的。”

  水溶轻轻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柔声道:“溶哥哥从来都是没有要监督玉儿的,让你吃汤药也不过就是为了你的身子骨着想,你这般的身子骨,虽然如今好了许多,但是还是要调理的。”

  黛玉自然是明白,可是心中却实在是不愿意吃汤药,虽然汤药并不苦,但是要为还是有的,水溶拿起一旁的汤药,舀了一匙放在黛玉唇边,黛玉嘟嘴吃了一匙,也舀了一匙放在水溶唇边,水溶一口喝下,轻轻笑道:“溶哥哥陪着你吃,玉儿可是要听话哦,来,你吃一口,溶哥哥陪你吃一口好不好?”

  黛玉听了却是嗔了他一眼,虽然感动他的关切,但是药哪里是乱吃的,刚刚也不过是心中有些忿忿,水溶张口吃了,自己就有些后悔了,现在哪里还能让他吃的?

  便自己端起药碗,慢慢的吃了下去,水溶自是满心的感动黛玉的用心,为了不让自己吃药,竟然把药全部吃了下去,玉儿最不喜欢吃药的。看着玉儿有些皱皱的小脸,水溶看得十分心疼,好不容易黛玉吃完,水溶急忙塞了一粒蜜枣来与黛玉甜嘴。

  看着黛玉气忿忿的瞪着空碗,水溶轻柔一笑,上前揽着黛玉入怀,轻声道:“好了玉儿,如今药吃完了,应该开心才是,来,我们去湖中游玩!”黛玉听水溶说去湖中游玩,忘却了刚才的不悦,笑道:“还是溶哥哥最好了,我早就想到湖中游玩泛舟,偏偏他们几个说什么怕我受不住凉意,怕我摔下湖里,都不敢陪我去湖中玩耍。我听哥哥说湖中央有一个亭子,我早就想过去瞧瞧了。”边说边跳着扯着水溶的大手轻轻巧巧的到了湖边驾娘们使着的小船上。

  水溶却是温柔的对黛玉一笑,挥手让驾娘下船,扶着黛玉坐好,替黛玉披上水绿色的软稠披风,亲自驾着小船沿着湖中荷叶丛中的水道,缓缓地穿过重重的荷叶荷花,扑鼻而来的荷叶清香让黛玉笑开了小脸,映衬荷叶荷花,迎风清香,更是让水溶满目满心的陶醉。柔情似水的目光凝视着黛玉的一举一动,忘却了世间万物所有的一切。只有眼前清丽夺目的绝世佳人。

  黛玉一身水绿上儒纱裙,披风也是同等的水绿色,下摆均绣着绿荷亭亭玉立在裙边,发髻上斜插着一枝碧玉所雕琢出来的荷花簪,清丽中透着淡雅,黛玉靠在船上的栏边,素手轻拨绿水,惹得锦鲤涌上前来,黛玉吓了一跳,急忙后退,水溶急忙放下划子,大步进来,揽黛玉入怀,看着黛玉无恙,无奈的点了点黛玉的俏鼻,笑道:“淘气!要是不小心摔着怎么办?”黛玉咯咯娇笑,偎在他怀中轻笑道:“有溶哥哥在我身后,我还有什么好怕的。”看着黛玉满心满眼的信任,水溶更是揽紧了黛玉,笑道:“是呀,溶哥哥在你身后,永远都是玉儿身后,所有的事情皆交给溶哥哥来处理,玉儿只要过得好好的就行了,日后陪着我们的小萝卜头永远陪在我身边也就是了!”

  黛玉笑道:“那你岂不是多了累赘了?”忽然想起方才他说‘小萝卜头’,不由得双颊绯红,小手握成拳不依的捶他胸膛,羞得不知如何是好,转首不想理会他,白玉雕琢一般的小巧耳朵也是红透!水溶轻笑着扳回黛玉的娇柔的身子,眼眸中满是认真和深情,直视着黛玉的明眸道:“溶哥哥说的是真的,只要玉儿在我身边,什么东西我都可以抛却。”

  黛玉看着水溶的双眸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水溶心中盈满感动的更是揽紧怀中的黛玉,黛玉偎在满是笑容的水溶怀里,看着满塘的绿荷随风摇曳,心情也跟着欢快起来,水溶干脆把船停在这里,陪同黛玉一同看着绿荷,微微清风,幽幽荷香,四周静止,似乎天地之间只余下自己和水溶,忽然黛玉看到湖中心的一个亭子,摇晃着水溶的大手,水溶会意,轻轻一笑,扶着黛玉坐好,执起划子往湖中心的亭子而去。

  到得亭子,看到亭子上面所书的‘敏黛亭’,黛玉的眼泪滑落下来,爹爹的亲笔字,包含着自己和娘亲的名字,这个亭子自住进来也是听林剑说起过,但是却从来没有来过,水溶轻轻擦去黛玉脸上的泪珠,扶着黛玉上岸,黛玉站在亭子外面的围栏内,看着清幽淡雅的‘敏黛亭’,黛玉心中有些感伤。

  环视四周,站在这个小小的亭子上面就能一一看到黛阁山庄的景致,这个湖面也是围绕着黛阁山庄而流,轻轻牵着水溶的大手绕着亭子走了一圈,黛阁山庄的大致景色也都看了一遍,回到上岸的地方,抬头再看看林如海亲笔所书的三个大字!虽然这个名字是亭,但是却是一件小小的楼花雕刻的门窗房子。

  黛玉轻轻推开房门,看着屋内的景致,不由得有些惊呼出声,泪珠跟如断线珠一般滑落,屋内挂满了贾敏的画像,或轻颦浅笑,或手执书籍倚窗而立,林如海的画像也悬挂其中,黛玉一一上前细看,竟是一年一幅美人卷,皆是林如海亲笔,有林如海和贾敏的诗词装帧悬挂其中,还有自己小时候的涂鸦之作亦悬挂在其中,更是一幅贾敏抱着小小的自己站在桂树下的图像。

  黛玉更是止不住的泪水,如今爹娘已去,只留下玉儿一人在世间!看着黛玉哽咽不休,水溶急忙揽黛玉入怀,轻拍着黛玉纤弱的脊背,柔声道:“好玉儿,莫要哭,林伯伯和林伯母只怕也是不想看到玉儿哭的,留下这些必定也是为了让玉儿宽心,林伯伯林伯母彼此相爱,如今他们能相会,玉儿应该高兴才是!”

  黛玉伏在水溶怀中抽抽噎噎的点了点头,但是泪珠却是止不住,思念爹娘,为娘亲的红颜薄命而哭,为叠叠的一生深情而哭,为娘亲的母亲害死娘亲而哭!好半日才在水溶的安抚下止住了哭泣,走到贾敏画像前轻轻抚摸着贾敏和林如海的画像,似是沐浴在幼年娘亲的怀抱和爹爹的温柔目光中,满满的皆是幸福。

  黛玉看着他们的画像,轻轻地道:“爹爹娘亲你们放心,玉儿现在过得很好,溶哥哥还有姨妈,如今更有母后疼惜着玉儿,玉儿过的很幸福,日后玉儿也一定会过得很好!”水溶亦是上前,执起黛玉的纤手,看着林如海和贾敏的画像,道:“请岳父岳母放心,溶儿必定一生都好好的守护着玉儿,请岳父岳母放心!”黛玉听闻羞红了脸颊,画中的林如海和贾敏似是很满意水溶,画中人似乎也有了些许的笑意了。

  水溶看着黛玉一一抚过画像,看着襁褓中的黛玉,水溶亦是陪着黛玉在画旁一同看着,直到黛玉带着恋恋不舍的目光走了出来,水溶对她轻柔一笑,牵着黛玉的小手回到小船上来,黛玉看着水溶轻道:“本想将画像带回去,但是这里是爹爹和娘亲的地方,我也不忍将其中的一幅单独的移了出去,还是都留在这里好了,爹爹和娘亲抱着小小的玉儿也必定是欢喜的,就当是玉儿和爹爹娘亲都留在这里吧。”

  水溶揽着黛玉,轻轻叹息,道:“如今留在这里也是好的,岳父必定也是喜欢这里,毕竟岳母的画像也都是在这里,还有小小的玉儿!”黛玉嗔了他一眼,道:“什么岳父岳母的?你也混说,方才在爹爹和娘娘跟前你也是如此说!”水溶揽紧黛玉,霸气地道:“自然是我的岳父岳母,玉儿你可是我的娘子,这一点今生今世也都是更改不了的!”黛玉轻拧了拧他的厚脸皮,红着脸却也没有再反驳水溶。

  回眸看了看小屋子,转而笑靥如花,爹爹和娘亲必定也不喜欢看着自己因为思念他们哭泣,那自己也让他们放心吧,擦到泪痕,黛玉站起身来,小手叉腰,有些颐指气使的模样道:“快些开船!”水溶失笑的看着黛玉故作骄横的模样,他的玉儿从来都不是骄纵的千金小姐,自来也都是善解人意的可人儿,却仍是顽皮的哈腰笑道:“是,小的遵命!”

  黛玉自己先撑不住笑了起来,水溶揽着黛玉,轻轻吻了吻她娇润的俏脸,扶着黛玉坐下,执起划子,驶离‘敏黛亭’!黛玉满脸红霞的看着‘敏黛亭’,心中亦甜甜的,心中默默念道:爹爹和娘亲放心,玉儿和溶哥哥一定会和爹爹娘亲一般的幸福甜蜜的!

  晚霞满天,映红了半边天,水溶亲自摘了一朵清荷,放在黛玉手中,淡淡雅雅的清幽香气,让黛玉忍不住埋首其中,抬起螓首,笑靥如花,轻轻站了起来,走到水溶身边,和水溶并列而立一同看着晚霞落日。

  黛玉坐在船边,手指轻轻划过逶迤而过的荷叶荷花,水溶放下划子双手环着黛玉,小心的不让黛玉碰到荷叶上的小刺,黛玉却是回眸一笑,调皮的小手轻轻摘了一个嫩嫩的莲蓬放在手中,坐直了身子,偎在水溶怀中,看着水溶彼此之间相视一笑,满目柔情尽在不言中。

  第六十三章 贺寿

  清荷遍池,赏荷亦是一道风景,也正值忠顺太妃生辰,往年因清尘郡主不在,忠顺太妃每每都是吃斋念佛的等待清尘郡主的消息,如今清尘郡主既已回来,龙郁为了让忠顺太妃高兴,自然是下了帖子请了各王府侯府来与忠顺太妃祝寿。忠顺王府贵为皇室亲王府,自然是各府中争相巴结的,自然都是忙忙的准备贺礼前来贺寿。

  贾家登门也没能免却了债务,不由得皆是恨极,却也无奈,只得各自忍痛从腰包中掏出银钱来还与黛玉的二十万两银子,贾母的体己更是典当了不少,如今巴结着锦乡侯,每每探春捎信回来皆是要银钱珍宝物什,贾府少不得也都是要周旋在其中,为了日后的富贵权势自然是不择手段,对底下细农的更是苛刻,弄得满是怨声载道。

  这日接到忠顺王府的帖子,单单请的是贾母前去,王夫人接到帖子却是不知如何是好,如今家中家计一日不如一日,以前给元春送宫内上下大点的珍宝银钱,现在要分作两份来与锦乡侯府一份,手中更是紧张!

  宝玉的事情刚刚有些起色,这一大家子的吃用也是要银钱,凤姐儿之前管家的时候上下周旋也都贴进了自己的体己和嫁妆,如今放手不管,王夫人本就不是管家的好手,自然是手脚忙乱,不由得心中有些恨凤姐儿,竟然这个时候就丢给了自己,应该让宝玉媳妇进门才给自己才是!

  可怜那凤姐儿上下周旋这么多年,为王夫人卖命,打理一个大家子,如今却是落不到什么好处!回到大房,更是被邢夫人冷言冷语对待,贾琏本就是一个浪荡子,在外面眠花宿柳,凤姐儿也渐渐的有些灰心,只守着巧姐儿过活,素日里的争强好胜之心也收敛了不少,只专心的守着巧儿!

  王夫人拿着手中的请帖到了贾母的院落,看着贾母正歪在榻上歇息,琥珀和珍珠给贾母咬着纨扇,鸳鸯坐在下面给贾母捶腿,看着王夫人进来贾母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王夫人,看着她手中的请帖也就明白了他过来的原因,挥手让丫鬟退下!

  贾母看着王夫人淡淡地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我这里,说吧,这次又是哪个地方要银子?”王夫人请安之后,急忙陪笑道:“这次不是要银钱的事情,这不就是忠顺王府太妃的生辰到了,今年竟是下了帖子来请老太太过去贺寿的,媳妇这次过来就是给老太太送帖子来了!”说着将帖子拿到贾母跟前。

  贾母戴上了老花镜看了看手中的请帖,点了点头,道:“是了,如今这忠顺王府的小郡主找到了,忠顺王府自然是高兴的。”说着恨声道:“如今这林丫头和四丫头一个个的都翅膀硬了,更可恨的林丫头竟然真的让我们府中还了那二十万两银子,毕竟我们才是她的亲人,竟然这般的六亲不认。”

  王夫人也陪着道:“自然是的,她们这起子狐媚这般的嚣张,总有一天也是要有报应的!”贾母瞥了王夫人一眼,冷笑道:“说什么狐媚子呢,到底这林丫头还是我的外孙女,素日里若不是你们娘儿几个背地里混吣,那林丫头能断了与我们府中的关系吗?都是你们这起子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唬的王夫人急忙躬身,冷汗直冒,道:“原是媳妇一时糊涂,老太太莫要动气。”

  贾母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如今这般的状况还有什么动气不动气的?如今这忠顺王府太妃生辰我们也是一定要去贺寿的,素闻这忠顺王府和北静王府的关系不好,忠顺王府亦有异心,我们暂且也和忠顺王府的关系打点好,日后对我们贾家也是有好处的!”说着想了想,道:“我这里还有一些敏儿孝敬与我的一件翡翠小屏风,如今暂且当做贺礼与忠顺王府。”

  王夫人听了点了点头,道:“如此,媳妇就去外面给老太太打点日后的车马!”贾母挥了挥手,王夫人正要告退,贾母又道:“你且站下,我还有话说!”王夫人急忙过来,贾母看着王夫人道:“如今我怎么恍惚听闻说是凤丫头交了管家权,似乎园子中的婆子丫头还有那大房媳妇对这凤丫头皆是风言风语,百般刁难?”

  王夫人听了陪笑道:“哪里的事情,必定是婆子们混吣的,这凤丫头到底是我的亲侄女,哪里能这般的人有风言风语伤害她的?”贾母听了看着王夫人冷笑道:“我知道你说的也不尽忠尽实,白说一句,好歹这凤丫头替你周旋了这么多年,我们也不能忘了这凤丫头的!”王夫人急忙点头称是,垂下眼眸,暗自决定吩咐婆子们都闭上嘴巴才是。

  贾母又道:“如今你妹妹薛家的事情如何了,宝丫头这般的不尊重,若不是为了薛家的银钱,我们贾家哪里能丢这个脸面的?”王夫人亦是道:“请老太太放心,如今这宝丫头我也是放在心上的,日后来到我们家中,难道还是由着她的翅膀的?”贾母点了点头,挥手让王夫人退下去了!

  忠顺太妃生辰,各府中皆是来贺寿,忠顺太妃亦将宴席设在对着满池清荷的荷香榭,满池的荷香扑鼻而来,北静太妃携着黛玉一同过来,忠顺太妃携着晨曦亲自到门口迎接了黛玉和北静太妃进来,晨曦却是咯咯娇笑的拉着黛玉的手坐在首席,忠顺太妃亦是拉着北静太妃坐在首席,分主宾坐下,就见各府的王妃诰命皆进来行礼贺寿送上拜礼,看着贾母行礼,黛玉微微侧了一侧,行礼之后各自按着品级席位坐下。亦连湘云也跟着史夫人前来贺寿。

  贾母却是携了王夫人一同过来,看着北静太妃黛玉皆在座,且和忠顺太妃同坐一起,微微一怔,很快变敛了神色,坐了下来。因贾母亦是公侯夫人坐在了下手的席位,且因没有请王夫人所以并没有设王夫人的席位,王夫人却是认为自己是宫中元贵人的娘亲,也是三品的诰命夫人,必定是忠顺太妃忘记了写自己的名字,便也按品大妆跟着贾母来到了忠顺王府。

  贾母坐下,看着身边并没有空席位,王夫人仍旧立在自己身旁已经让不少的王妃诰命侧目,不由得老脸有些难堪,本不想让王夫人跟来,王夫人却是非要跟来,原是想忠顺太妃也一定不会如此不准备席位的,不想到了这里忠顺太妃确是是没有准备多余的席位,便铁青着脸,不理会这王夫人。

  王夫人亦是满脸的尴尬,抬眸看着坐在首席一身公主正装的黛玉正与惜春说悄悄话,雍容华贵,赛比西施的绝色丽颜让王夫人暗恨,看着旁边晨曦坐在忠顺太妃旁边巧笑倩兮的模样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凭什么这些狐狸精,狐媚子能得到这般的荣耀,自己的元春那般的雍容华贵却被降了位份,转眼看着锦乡侯身后跟着穿着艳丽的探春,淡淡扫视了一眼,看着探春面色绯红的圆润面庞,有元春的三分像,暗自点了点头,到底是自己养出来的女儿,就是比那些狐媚子端庄。

  忠顺太妃扫视了众人一眼,和北静太妃相视一笑,忠顺太妃看着身旁管事的嬷嬷,淡淡地道:“如今这王淑人为何是没有位置的?你们准备席位难道是备的不够?”那嬷嬷立刻躬身诚惶诚恐地道:“奴婢自然是不敢,只要是有请帖的,奴婢皆备好了席位,不曾少了一位。”言下之意就是王夫人并没有请帖却跟着贾母过来,忠顺王府也没有准备什么席位。

  忠顺太妃“哦”了一声,淡淡笑道:“原来是我错怪你了。”北静太妃看着忠顺太妃笑道:“瞧瞧你,竟是错怪了这位嬷嬷的,但是王淑人人家好歹也是宫中元贵人的生母,不给她一个席位也是说不过去的,搬一个小鼓凳放在荣国公夫人身旁也就是了。”听了北静太妃的话,忠顺太妃亦是点了点头,那嬷嬷应声搬了一个小鼓凳来与王夫人。

  王夫人满脸涨红,贾母亦是老脸上挂不住,但是却不能说什么只得干笑着谢了忠顺太妃,坐了下来。满厅里的人皆是低低的窃窃私语,或者是低声嘲笑,探春看着王夫人的处境,有些同情,但是如今却是不能说什么。

  忠顺太妃淡淡一笑,吩咐开席,确实不再理会贾母和王夫人等人,只一个劲的和北静太妃给黛玉和晨曦夹菜,对黛玉和晨曦亦是关切不已,让底下的湘云和探春皆是满心的妒忌不已,忠顺太妃看着众人神色,心照不宣的拍了拍手,丫鬟们鱼贯上菜,前面的戏台子上面也开始唱戏,众人也都是你一言我一语,平日里关系比较好的郡主小姐也都坐在一起说笑,珠翠环绕,莺莺燕燕之声清脆悦耳。

  锦乡侯府的小姐吴静端着酒杯前来敬酒,看着忠顺太妃笑道:“静儿,恭贺太妃千秋!”忠顺太妃看着她故作妩媚的模样,打扮的也是艳丽夺目,素知这吴静也是个骄横跋扈的主,今儿这般的知礼却是不知是为何,思及锦乡侯的野心,忠顺太妃微微一笑,道:“静姑娘真是知礼,侯夫人教养的好呀。”锦乡侯夫人笑眯眯地道:“是太妃夸奖了。”那吴静得意一笑,眼角余光却是瞟着一旁的黛玉,忠顺太妃不动声色的受了她这一杯酒。

  那吴静看着忠顺太妃身边的黛玉和惜春,目光微微一停顿,拿起手帕轻捂着嘴巴咯咯娇笑道:“想必这位就是灵玉长公主了,果然是生的国色天香,怪不得人人也都是那般的上心呢。”此话一出,满厅寂静,锦乡侯夫人却是暗怪这个女儿怎么这般的惹事,惜春更是满脸怒色的要站起来,黛玉却是按着惜春坐了下来。

  黛玉心中恼怒,看着吴静冷淡一笑,正要说什么,北静太妃却是登时撂下脸来,站起身来,冷声道:“侯夫人教养出来的女儿就是如此模样的么?素闻这锦乡侯府的静小姐是知礼的。”说着冷冷的看着吴静,厉声道:“也请静小姐明白本太妃也是有雷性子的,既然这般的不懂得礼数,诋毁长公主,那本太妃就越俎代庖,借着太后娘娘的圣手替锦乡侯夫人管教管教才是。”使了个眼色,跟在黛玉身后宫中出来的嬷嬷就要上前教训一下吴静。

  那锦乡侯夫人心中大急,急忙上前,扯着吴静,看着北静太妃和黛玉笑道:“请太妃和公主恕罪,原是我管教不严,让太妃和公主见笑了,太妃和公主千万别见怪。”说着看着吴静厉声道:“平日里在家如何的骄横,我都是不理会的,如今谁教你这般的不懂礼数,快些给公主和北静太妃赔礼道歉。”

  黛玉看着锦乡侯夫人清冷一笑,声音轻轻柔柔,却是那般的冰冷,道:“本宫自来没有见过这般知礼的大家闺秀,听闻夫人府上的教养都是极好的,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的好典范,让本宫很是受教,怎么会怪罪呢?嘉奖都来不及呢!夫人太过言重了。”

  此话一出说的锦乡侯夫人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虽然心中恼怒,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无理在先,况且如今谁不知道这灵玉长公主很是得太后皇上皇后三位圣人的宠爱,自然是不敢得罪,如今暂且记下,来日里再行报复。

  只干笑着赔罪,那吴静却是满心的不忿,还要说什么,但是抬起头来看着黛玉清冷澄澈的目光,心中一颤,不情愿的上前赔礼道:“原是静儿的不是,请公主见谅,原谅静儿酒后失德!”黛玉却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冷淡淡的一笑,并不想理会她,但是今儿是忠顺太妃的生辰,便也接过了吴静赔礼的酒!

  忠顺太妃看着黛玉处理有度,更是赞叹黛玉天生的高贵气度,冷冷的目光凝视着锦乡侯夫人和吴静,道:“侯夫人也该好好的管教一下才是,这般的不懂得礼数没有丝毫的闺秀气度,白白的在这里丢人现眼,说什么人人上心,到不知道一个闺阁女子那里学来的草莽之人用语!”

  顿了顿,扫视着众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冷汗直冒的贾母和王夫人,轻笑道:“也只有不懂的礼数的人才妄想掌控别人家的女儿,也不想想,六代书香门第岂是一两代暴发户可比拟的?说出来没的活打了嘴巴的!”

  贾母更是如坐针毡,坐立不安,忠顺太妃却是不理会,说着便和北静太妃使了个眼色,北静太妃自然是明白,点了点头,如今这锦乡侯的罪证还没有确定的落实,不然今日必定饶不了这吴静,这般草包无用的女子,胆敢诋毁玉儿,真的是要好生的惩处一下才是!

  吴静有些忿忿的走回了位置,心中就是不忿为什么这个女子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关爱,自己却被别人说成是骄横跋扈,美貌自认比黛玉漂亮,更是侯府千金,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自己的好呢?今儿纯粹就是看不惯为何这林黛玉会如此的风光,自己却无人理会,锦乡侯夫人却是有些深思,看着北静太妃和忠顺太妃如此的样子,对于锦乡侯要拉拢忠顺王府的话,已经不敢有所行动!只怕忠顺太妃和北静太妃今儿这般也就是不怕自己知道两府的关系,但是不知道这忠顺太妃和北静太妃到底是什么意思,便有些无心,只暗暗的有些深思。

  看着锦乡侯夫人受挫,探春心中暗自得意,这锦乡侯夫人平日里很厉害的主,如今也是施展不开,思及若是现在能帮锦乡侯府挽回面子,大家必定也是对自己刮目相看,说不得也是能坐在锦乡侯夫人的位子上面,不用再立在锦乡侯夫人身后当丫鬟使唤了!想那黛玉自来也都是心软,就算是不能挽回颜面,至少也能露露脸,黛玉也不会太给自己难堪的!

  这探春只看着青云志,却不想,这锦乡侯夫人若是没有一些本事,如何能压制住这侯爷府里的姬妾的,可叹这探春还是看不明白的富贵权势梦,一心想着处于众人之上,却不知终究不过就是个土鸡罢了!

  思及此,便端起无比端庄的容颜,端起放在桌上的酒杯缓步上前,锦乡侯夫人却是冷眼看着探春的作为,也不去阻挡,北静太妃却是看着探春冷冷一笑,转眸正巧看着戏台上扮演小妾的戏子粉墨登场,颐指气使的走上了台,便笑着指于忠顺太妃笑道:“真真的今儿是你的生辰,什么样的戏子旦角都是要粉墨登场一番的!你看,那一个小小的妾室竟然也敢如此嚣张,却不想,鸡终究是鸡,披上凤麟毛也不会成为凤凰,永远也攀不得高枝的!”

  第六十四章 风波

  北静太妃看着探春如此不知道礼数,思及探春闻听身形一顿,脸色登时煞白,如今走到这里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有些尴尬的立在这里,抬首看着坐在首席的黛玉似乎没有看到自己一边,只和晨曦在一旁说笑,锦乡侯夫人却是嘴角有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满厅的人皆看着探春,探春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走过去,清脆的道:“奴婢给太妃请安,祝太妃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忠顺太妃看着探春淡淡一笑,看着底下的南安,西宁,东平太妃和郡王妃笑道:“瞧瞧这小嘴真是甜,不知道是哪家的奶奶夫人?”探春嘴角的笑意瞬间凝结,有些难堪,南安太妃笑道:“瞧瞧你这记性,竟是不记得这贾府的三姑娘,如今锦乡侯府的姨娘了吗?”忠顺太妃“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她呀!”说着登时撂下脸来,道:“原来我忠顺王府竟是这般的低贱,要一个奴婢来我们王府也就罢了,偏偏还来敬什么酒!”

  北静太妃亦是道:“素来也都是说什么理字规矩道德在嘴边,如今却都是做些没有规矩方圆的事情,真真的活打了嘴巴!”

  那探春登时眼泪在眼中打圈圈,满心的尴尬,神情倒也是楚楚可怜,忠顺太妃却是冷冷的一笑,看着锦乡侯夫人道:“不知道这个奴婢可是夫人带来的?”锦乡侯夫人淡淡一笑,看了探春一眼,道:“我再怎么无知也不会带个姨娘过来,今儿带的不过就是随行的丫鬟奴婢罢了,既然她自认身份高贵,就单凭太妃处置也就罢了!”见锦乡侯夫人这般说话,贾母和王夫人皆面色难堪,但是到底探春已经是锦乡侯府的妾室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况且探春本就不够身份上前来敬酒,便也无话可说,只各自低头饮。

  探春听了锦乡侯夫人的话,脸色登时煞白,立在中间不知所措,心中暗自后悔方才的举动,目光楚楚的看着坐在旁边的黛玉和晨曦,希望她们能帮帮自己,黛玉看着心中轻轻一叹,这贾家教养出来的人,也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这般的上来,无非就是看着素日里自己的心软,但是探春乃至于平日所为皆已伤透心扉,哪里还有什么情意可言!

  早已和贾家断了一干二净,也没有什么话可讲,清凉明眸看着下首低头叕饮得贾母和王夫人,黛玉冷冷一笑,她们尚且不想说什么,知道是探春的不是,自己又何必多说?若是探春没有算计,自然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出来,在贾家如此,如今到了锦乡侯府亦是想高人一等,心中有些叹息,一个尚且连自己亲娘如此那般对待,还能指望她能改吗?有因必有果,轻轻一叹,便也只淡淡的看着探春,并不言语。

  晨曦却是冷淡的看着探春神采飞扬的面容下的重重算计,亦是不言不语,只淡淡的饮着杯中的清酒,北静太妃亦是冷冷的看着探春渴望期盼的眼光。一时之间,满厅静谧,皆看着探春和忠顺太妃。

  忠顺太妃冷笑一声,素日里这贾探春在贾家,处处跟着皇商薛家还有史家的那个姑娘针对黛玉和曦儿,如何能饶恕?既然自觉身份高人一等,那就高人一等吧!

  看着忠顺太妃没有言语,贾母和王夫人亦是无言,湘云在下面有些焦急,不由得也是看向黛玉和惜春,却见黛玉晨曦亦是冷冷的看着探春,不由得怒气横生,冲动的便要站起身来,史夫人却是盯着这湘云看的,拉着她的衣襟,目光警告的看了湘云一眼,湘云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目光却是有些愤怒的看着黛玉和晨曦,却不知,黛玉和晨曦凭什么要帮着她们说话,她们对黛玉和晨曦又有多少的关切和情意!

  黛玉坐在高处,众人神色皆入眼底,自然是看到了湘云的举动,看着湘云带着谴责的目光,却是淡淡大的一笑,并不理会,其他坐在这里的三人自然也是看到了的,北静太妃冷冷一笑看着忠顺太妃道:“瞧你,今儿是你的生辰,让这么一个奴婢杵在这里,也不嫌碍眼?”

  忠顺太妃听了微微一笑,道:“可不是呢?杵在这里的不是戏子就是奴婢,我看还是赶出去好了,想来锦乡侯夫人也是不会有意见的!”忠顺太妃的目光看着锦乡侯夫人,锦乡侯夫人笑道:“不过就是个奴婢,若是太妃看不顺眼,只管赶了出去也就是了,让她在外面等着,等我走的时候再带回去管教也就是了!”

  忠顺太妃笑着点了点头,跟在忠顺太妃身旁的嬷嬷挥了挥手,上来两个促使婆子驾着那探春便出了荷香榭,让她在外面的烈日之下立着,看着探春满目委屈,湘云更是坐不住,直要站起身来,史夫人却是死命的拉着湘云。

  忠顺太妃看着湘云神色,道:“怎么?史姑娘不满本太妃的处罚?还是史姑娘愿意和一个奴婢一起站在那里的?”湘云听了心中回思,若是现在言语,只怕就当众说自己是奴婢了,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不再言语,史夫人听了暗自心惊,急忙陪笑道:“求太妃谅解,她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不过就像个冻猫子坐立不安的,原是我自小宠坏了她,太妃莫要见怪!”忠顺太妃点了点头,湘云站起身来,躬身赔礼道:“且太妃谅解,原是小女的不是!”

  忠顺太妃笑道:“这般如海棠般美艳的姑娘,我怎么舍得怪责,还是坐下来吧!”湘云告罪坐了下来,却是问史夫人道:“瞧这姑娘长得也真是俊,不知道定了人家没有?”史夫人暗暗心惊,自然明白忠顺太妃问话的用意,却是不得不答道:“小女粗鄙,自小在我身边,我亦是没有好生教导,况且如今年纪尚小,还没有定了亲事的!”

  北静太妃笑道:“没有吗?怎么我恍惚听闻说什么史家的小姐订的是卫家的公子?我们天朝好似也只卫将军一家姓卫,莫不是卫家的堂族兄弟?”史夫人心中暗暗叫苦,原是当日的一时信口雌黄,如今却是百口莫辩。

  卫夫人在下首微微笑道:“我们族中好似没有和史家姑娘订亲的,除了小儿若兰,其他皆已成婚,或尚未长成,哪里有什么订亲的?难道愿意嫁过来做妾的?”想了想,笑道:“也不是,人家公侯小姐,哪里能做妾的?也只一些府中的家教不一般,才能有做妾的公侯小姐,但是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莫不是,莫不是我们家若兰?我们家若兰的亲事可是从小就跟清尘郡主订下的,哪个没脸的这般混说?”

  贾母和王夫人面色忽青忽白,这探春被送去给锦乡侯府做妾,已经让京城中皆笑话,如今只怕散了这场寿宴,贾府的声明更是前景堪忧,不由得有些暗恨探春的强出头,自以为是,如今依附着锦乡侯却也无话可说。

  底下史夫人和湘云的脸色也是涨得通红,北静太妃看了一眼,轻轻笑道: “我也是恍惚听了一些传闻,说什么史家姑娘将来可是一品将军夫人呢!”瞧着她们两人一唱一和,史夫人更是坐立难安,贾母王夫人亦是如坐针毡,不知如何自处!

  忠顺太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北静太妃却是看着底下众人的窃窃私语或是耻笑指点,微微一笑,道:“史夫人也别说什么没有订亲,素闻这史家小姐和贾家的宝二爷关系可是很亲切,自小亦是同起同吃,彼此之间亲密无间,哦,还有那个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家底的薛家亦是散播什么金玉良缘,但是我看着史姑娘身上的金麒麟倒也是和贾家的玉能相配的!”

  贾母的脸色更是难堪,但是只得陪笑道:“原是云儿从小和宝玉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的兄妹情意自然比旁人亲厚一些,并没有什么金玉之说!”北静太妃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凡事点到为止!

  底下的王妃诰命听的也是明了,本有几家要往史家提亲的也是却了步,娶媳妇要的也是名声,虽然娶媳妇低,但是也不能让别人笑话,况且这史家的小姐素日里的为人也都是清楚的,如今更是得罪了忠顺太妃和北静太妃两位太妃,日后也在没有提亲之人!看着众人神色,北静太妃端起酒杯微微一笑,笑意中的冰寒之意,也是立显,胆敢欺负玉儿,也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湘云听闻更是坐立不安,北静太妃当众这般说,无非是当场打了她一个耳光,说自己不守德行,没有规矩礼教,看着一旁似乎事不关己的黛玉,压住心中的怒火,却是不敢说什么,怕忠顺太妃和北静太妃再说出什么话来,自己无礼在先,却是先怪责她人的不在意,可叹!可悲!

  忠顺太妃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笑道:“罢,罢,如今我也有些乏了,大家各自歇息一会吧!”说着便站起身来,晨曦对黛玉微微一笑,扶着忠顺太妃先行进去稍微歇息一会,黛玉亦是淡淡一笑,青鸢和蓝鸢扶着黛玉站起身来,锦鸿锦图亦是扶起北静太妃,底下的王妃诰命也都站起身来,恭送灵玉公主和忠顺太妃,北静太妃,清尘郡主!各自到准备好的地方歇息!

  忠顺王府的丫鬟前面请黛玉到了西苑招待贵客的幽蓝居暂时歇息,便退了出去,青鸢一边服侍黛玉更衣,一边笑道:“今儿两位太妃倒是说对了那贾姨娘和史姑娘,真真是痛快,素日里那般的为人,处处针对姑娘和四姑娘,如今可算是出了一口气!”黛玉听青鸢的语气,轻轻一笑,随即有些叹息,道:“其实我知道今儿姨妈和太妃的用意,无非就是想给我和四妹妹报仇,不过若是贾姨娘和史姑娘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自然也不会有今日之事了!”说着自己先叹了口气道:“依照她们的性子,只怕也是不知道收敛的!”

  青鸢亦是点了点头称是,帮黛玉换好衣裳,黛玉歪在贵妃椅上有些沉思,却听外面有龙郁的声音,不由得有些黛眉微蹙,坐起身来,蒙上面纱,走到外面,果然见到龙郁正站在幽兰居的门口,不由得心中不悦,但是这里是忠顺王府,自己是客,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淡淡的请了龙郁坐下!

  龙郁看着黛玉蒙着面纱若隐若现的绝丽容色,眸光有些黯淡,这黛玉的容色难道只在水溶跟前展现吗?心中有些酸楚,但仍是微微一笑,道:“林姑娘在这里丫鬟们服侍的可好?”黛玉淡淡地道:“自然是好的,太妃也都是安排妥当了的!劳王爷费心了!”龙郁看着黛玉微蹙的眉毛,笑道:“瞧来小王冒昧来探望林姑娘,林姑娘心中不快了,论理说我们也是堂兄妹,姑娘何必如此见外?”

  黛玉淡淡地道:“这里是王爷的府邸亦没有什么冒昧不冒昧的,我在这里不过是客,亦没有什么快不快的!”听黛玉如此言语,龙郁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这般清透的姑娘真的是少见,怪不得那水溶如此的上心,道:“姑娘没有见怪就好,是小王冒昧,跟姑娘赔罪!”说着便要赔礼,黛玉却是起身闪过,道:“既云是堂兄妹,王爷也不必如此的多礼了!”

  听黛玉如此言语,龙郁微微一笑,道:“是呀,是堂兄妹!那下次小王送与姑娘的东西,就请姑娘不要退回来了,只当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心意罢了!”说着便起身告辞,黛玉却是眉头紧蹙,不明白这龙郁过来说这么几句不明不白的事情,到底是为何?

  龙郁的情意,自己自然是清楚的,每每也是送与东西过来,皆是世间难得之物,足见其用心,因为明白,所以才更不能身受,一颗心儿只能容下一个人,只能注定是辜负他的情意,穷尽一生,有一个溶哥哥已经足够,不需要太多的痴心来放在自己身上,抬眸看着龙郁出去有些释然的背影,黛玉微微一笑,这龙郁亦是一个难得的男子,若是能放开了心结,世间多的是美好的女子来匹配与他。

  龙郁出了幽兰居,心中叹息,今日来不过就是看清黛玉的心,如今瞧来自己真的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虽然从来不服输的性子叫嚣着要抢了这黛玉过来,要得到黛玉的心,但是,龙郁回眸一看,有些苦涩的一笑,这般世间少有的清丽通透的女子如何能勉强她的不情愿,何必给她增加困扰,白白的担着红颜祸水的名字?默默地守着她,做她的哥哥也未尝不可,护卫着她的周全。

  心中有些释然,也很明白,虽然仍是不放下心中情意,忘不掉她的倩影,那就让她永远的留在心中吧,看着手中黛玉的诗词,微微一笑,放回怀中,大步走出幽兰居!

  前面继续开庭,贾母王夫人史夫人和湘云如坐针毡,看着众人幸灾乐祸的神情,坐立不安,这场生辰宴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看着众人告辞,忠顺太妃站起身来相送,走出荷香榭,看这里在外面满脸是汗,脸色苍白的探春,锦乡侯夫人冷冷一笑,看着旁边的丫鬟,道:“还不快去扶了贾姨娘一起走的?白白的在这里丢人现眼!”说着便向忠顺太妃告辞了!那探春却是回眸眼中皆是恨意的看着黛玉和晨曦,黛玉和晨曦亦是冷冷的看着她,想有什么算计就只管来也就是了!

  看着探春被晒得头昏眼花浑身湿透被丫鬟架走的模样,贾母和王夫人只觉得难堪,便也向忠顺太妃先行告辞了,忠顺太妃亦是淡淡的跟她们告辞,她们的贺礼亦是让婆子们随后还了回去。

  北静太妃携着黛玉回到北静王府,看着黛玉有些疲惫的神色,亲自送了黛玉回兰香苑,吩咐丫鬟们好生的侍奉黛玉,笑看着黛玉道:“姨妈一把老骨头了,也要回去歇息一下了!”黛玉听了笑道:“姨妈快去歇息吧,累着了,岂不是玉儿的罪过了!”北静太妃慈爱的拍了拍黛玉的娇脸,笑道:“你呀!”便扶着锦鸿锦图的手去歇息了!

  紫鹃和雪雁整理好了纱衾,摆好了玉枕,替黛玉脱下大衫霞披,取下九翟冠,打散了青丝,洗漱完毕,服侍黛玉躺下歇息,便坐在了脚踏前守着黛玉,绣起了手中未完成的夏衫!屋内一阵静谧!

  黛玉有些累着了,一觉好眠,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懒懒的,坐起身来,看着床边的紫鹃也在打瞌睡,便轻手轻脚的下床,替紫鹃盖上了衣裳,紫鹃却是醒了过来,看着黛玉起来,笑道:“姑娘怎么起来也不说一声?”说着便站起身来,替黛玉整理发髻衣衫,黛玉看着菱花镜中的紫鹃笑道:“看你睡得正香,舍不得叫醒你!”

  紫鹃微微一笑,替黛玉梳了清雅的回心髻,用红绳缔结青丝,一根白玉簪挽住万缕青丝,发髻上面带了一个银丝所编出来的清雅兰花,鬓边插了一枝黄玉雕琢出来的凤簪,凤嘴垂下一串白色吐珠,润泽明亮,装扮好了黛玉,紫鹃满意的一笑,替黛玉挑了淡黄色上儒夏衫,上面暗绣清雅兰花,下系月华裙,系上腰封,垂下淡蓝色压裙丝绦,扶着黛玉走了出去!

  黛玉走到外间,看着坐在外面的水溶,呆了呆,傻傻的问道:“溶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水溶却是不答,脸色有些不悦,挥手让她们退下,走上前去,揽着黛玉入怀,声音有些不快地道:“玉儿在忠顺王府见到龙郁那小子了?”黛玉总算明白了水溶的不悦,温婉一笑,妩媚清雅,道:“那是他的府邸,来去自如,自然是见到了!“

  水溶托起黛玉带笑的小脸,挫败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道:“你呀!“揽紧了黛玉,霸道地道:”以后不准再去忠顺王府,也不许见龙郁!“黛玉在他怀中柔声答应着,安慰着这个大醋桶,水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低头看着黛玉有些笑意盈盈的模样,心中一动,低首吻住了黛玉娇润的唇,黛玉有些呆愣,转瞬满面潮红,羞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无助的由水溶予取予求!

  良久水溶才放开黛玉的娇唇,恢复平静,黛玉却是羞得不敢抬头,不敢看水溶的面容,只得埋首在他怀中,水溶更是揽紧了怀中的黛玉!虽于理不合,但是心中却不后悔,玉儿是他的妻,是他一辈子要守护着的人,是他以后孩子的娘亲,彼此之间的千丝万缕皆已缠绕,分也分不开了!

  锦乡侯夫人带着探春回到侯府,便去了锦乡侯的书房,正巧锦乡侯亦在等待她回来,看着她进来,问道:“如何?”锦乡侯夫人坐下,道:“你问谁如何?你怎么不问问你的那个小妾的事情,我就不信你是不知道的!”锦乡侯淡淡一笑,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不过就是个棋子罢了,却不安分自己的本分,这次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要懂得自己的身份地位才是!”说着看着锦乡侯夫人道:“我可不想说这些有的没的废话!”

  锦乡侯夫人道:“如今我也是看不明白,这忠顺太妃的意思也并没有偏袒到朝廷,但是有一点,这忠顺王府只怕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也是要提防一些才是,到时候他们插不插手,尚且说不好!”

  第六十五章 偷欢

  锦乡侯听了,点了点头,道:“虽然二十年前忠义亲王千岁的事情,我们退步的早,没有让他们查到什么证据,但是我想皇上亦是有所察觉,必然是有所防备,我们也是应该凡事皆要缜密一些!”锦乡侯夫人点了点头,看着锦乡侯道:“如今那美妾可是受了委屈的,你也不去安慰一下?”听着锦乡侯夫人话中的酸意,锦乡侯冷冷的一笑,道:“既然是教训,那就让她自己去反省也就是了,不知道礼节,扣了她一个月的月钱,也算是小惩,嘱咐婆子们散播出去!”

  锦乡侯夫人点了点头,明白锦乡侯的意思,一是算是证明给忠顺太妃看,他们也是惩治了出言不逊的人,二是,警告贾府莫要太过自信,少了他们亦是可行的!三则就是让探春牢记自己的本分,且以探春的性子,一定会觉得是贾家的东西不够,必定也是能多拿一些银钱过来争得宠爱!锦乡侯冷冷一笑,如今正是缺银钱所用,有现成的肥羊,为何不用?

  转瞬夏去秋来,;落叶满地,北静王府的聘礼是已经送到了黛阁山庄,真真的是羡煞了京城所有未出嫁的姑娘家的心,这北静王爷可见是多么的疼惜那灵玉公主,聘礼比之皇室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略略低于东宫太子和太子妃的规矩,若不是祖宗规矩压着,只怕北静王爷要把这天下的珍宝全部都送给灵玉公主了!

  黛玉抚着宫中送来的大红凤袍吉服,上面的绣金凤栩栩如生,翩跹在大红的凤袍上面,展翅欲飞,只余下凤眼没有绣出明亮的点睛之笔,一顶金顶凤冠用无数的珍珠、宝石点缀,凤凰翩跹欲飞,绚丽夺目,青鸢笑道:“这凤凰的眼睛,可是太后留给姑娘绣的!”

  黛玉面色羞红,大红的吉服映衬着黛玉的娇颜,莹润美丽,低低地道:“母后也真是的,非要我自己来绣么?”雪雁看着黛玉的容色,有些感叹,姑娘长大了,如今太太和老爷也能放心了,眼角有些湿润,偷偷擦拭去了眼角的泪痕,上前笑道:“瞧姑娘说的,这是姑娘的嫁衣,自然是要姑娘自己来绣上一点的!”

  说着拿出绣针和绣线递于黛玉手中,黛玉站起身来看着凤眼飞针走线,心中却有着满满的幸福和感动,看着也有些眼角湿润,爹爹和娘亲也应该是放心了女儿吧,日后有溶哥哥照顾着玉儿,必定不让爹爹和娘亲担心玉儿了,两滴晶莹的泪珠滚下,黛玉急忙擦掉,看着手中渐渐灵动的凤凰,娇润的小脸上盈盈有些甜美的笑靥!

  看着灵动飞翔在大红吉服上面翩跹九霄的凤凰,紫鹃和蓝鸢执起细看,皆赞叹道:“到底是姑娘的手巧,绣的凤凰眼睛真真的这般的灵动!”青鸢笑道:“自然是的,姑娘向来都是心灵手巧的人儿,人人也都是疼爱!”

  彩青彩娥闻听也都是抿嘴笑道:“可不是呢,太后娘娘极疼爱公主呢,这么多的东西全部送给公主做嫁妆呢!”黛玉却是柔柔一笑,嗔了她们一眼,看着那些东西,有些无奈地道:“偏你们就是如此的说,我倒是有些烦恼,如此多的东西,日后也是够我麻烦,到不知道收在哪里好了!”

  说的满屋子的丫头子和宫女皆是一笑,青鸢笑道:“这般的事情也只姑娘麻烦罢了!”方才宫中的公公宫女带着太后和皇上皇后的礼品而来,各种上用的布匹各百匹,四季衣物皆各百件,东珠九挂,一架折叠式紫檀木雕花镂空的百子千孙大屏风,上面镶嵌着各种翡翠,玉石,红珊瑚,荧光闪耀,灿然生辉,无数珍宝随着戴公公的宣旨鱼贯而入,大到屏风,小到各种戒指簪花,翠翠绕绕,珠光宝气,堆得屋子满满的,太后几乎是要把国库中的宝贝皆搬了过来似的!

  黛玉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看着青鸢问道:“二姐姐如今如何了?”青鸢听了一怔,随即笑道:“二姑娘已经出嫁了,如今在孙家也是好的,倒也不必姑娘来担心了,二姑娘和二姑爷只怕是有些意思的呢!“

  黛玉听了点了点头,既然迎春无事便也放下心来,个人自有个人路走,谁也挡不住谁的人生道路,迎春若还是懦弱只怕是谁也是帮不了她的!看着满屋子里的东西,不由得嘟了嘟菱唇,这些东西要怎么放置呀!想了想,清雅一笑,黛玉明眸调皮一转,就交给溶哥哥来处置好了,这么多看着头痛,便也丢开不提!

  看着北静王府一车车的聘礼送到黛阁山庄,贾府之人见聘礼如此的丰厚,竟是心中嫉妒的几乎要抓狂,那宝钗更是日日夜夜的被嫉妒心侵蚀着心,每每看着那林黛玉被大家宠爱心中皆是恨极,却也无可奈何,渐渐的狞曲了面容,看着贾家送来的粉色嫁衣和一些微少的聘礼,宝钗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但是薛家母女如今却是满心焦急,听闻那薛蟠在狱中已经是受尽了折磨,却是不得探视,薛家母女每每都是泪流满面,却也无可奈何,如今薛家的剩下一两个铺子也只是用来伪装门面,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只如今勉强的隐瞒着王夫人罢了,衣裳头面不知道典当了多少了!

  宝钗如今是待嫁之身,只得和薛姨妈住到了京城里薛家的老房子里,王夫人因对宝钗已经有了成见,对她们母女也是淡淡的,并不很理会,但是宝钗银牙暗咬的仍旧还是要在贾府上下周旋,累了一日有些疲惫的回到和薛姨妈如今的住所,看着薛姨妈并没有熄灯,走进去坐下道:“如今姨妈越发不相信我们了,似乎对我们的生意有所怀疑!”

  薛姨妈更是惊心,道:“这可如何是好,若是你姨妈知道了我们的现状,那我们之间的婚事可就是吹了!”宝钗安慰的看着薛姨妈道:“如今暂且只是怀疑,姨妈只知道我们被隔去了皇商的名分,但是到底却不知道我们的家底到底如何,暂且还能瞒得过去,但是我只怕明年等不到婚礼我们的家底就会曝光的!要赶快想个法子,让婚礼提前才是!”薛姨妈也是点了点头!

  母女两个商议了很久,却仍旧是没有什么办法,只得各自歇息,那宝钗方才走回房间,让莺儿服侍她洗澡睡下,挥退了莺儿,确实没有看到门外一双淫邪的三角眼看着屋内的美人,轻轻朝着屋内吹了一股迷香。

  看着迷香几乎散尽了,一个黑影窜入了宝钗的房间,揭开床帐看着宝钗一身艳红的装扮,雪白的身子在烛光和艳红肚兜的映照下,更是让来人眼睛迷蒙,淫邪一笑,俯身上去,脱去了宝钗的衣裳,伸手挥落了床帐,遮住满帐里的春光!窗外一个身影闪过,将屋内的情形看得分外清楚!

  清晨阳光和春风调皮的掀开了屋内的床帐,映出床上之人雪白的身子上面,宝钗觉得有些凉意,睁开了眼来,不由得有些嘤咛出生,浑身似碾过一般的酸痛,神智一一清醒,隐约想起昨晚似乎做了春梦,脑子中细细回想,有些回思梦中的春梦之景!

  以前只看薛蟠和香菱做过,不想梦中也是有的,宝钗忍住酸痛的身子换了莺儿进来,坐起身来,看着身上的於痕和不着寸缕的身子,有些傻眼,看到青色床单上面的一点殷红,忍不住惊叫出声,难道,难道,昨夜,却不是一场春梦,是真的?这宝钗自来都是博览群书,自然是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莺儿听到宝钗的惊呼声,急忙推开房门进来,看着宝钗光着的身子还有身上的於痕,忍不住也是惊呼一声,薛姨妈和香菱听见了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薛姨妈看到宝钗的情景更是几欲昏倒,勉强站立,命莺儿关上房门,走至床前,朝着宝钗的脸上就是一巴掌,怒声泣道:“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

  那宝钗勉强回过神来,拉起被单盖在身上,恸哭失声,莺儿也跟着宝钗哭了起来!香菱看着宝钗的样子,自然是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呆呆的有些回不过神,薛姨妈好半日才缓缓了过来,阴毒的目光看着莺儿和香菱,厉声道:“今儿这件事情,只我们几个知道,若是日后被我知道你们谁说了出去,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看着薛姨妈狰狞的表情,香菱和莺儿皆急忙点头,满脸惊恐!

  薛姨妈恨声的看着香菱道:“都是你这个狐媚子,若不是你,你大爷也不会如此的在牢狱中受苦,我们家中也不会如此的败落,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恨不得杀了你!”听薛姨妈如此狠毒的话,香菱更是哭倒在地,不知说什么好,薛姨妈拉着她的头发站起身来,香菱痛楚难当,却不敢如何,只是哭个不住!

  薛姨妈啐了她一口,道:“还不快去给姑娘准备洗澡水,养着你有什么用处!”香菱急忙点头,跌跌撞撞的莺儿一起去准备洗澡水去了!看着她们走出去,薛姨妈看着床上的宝钗,边捶着宝钗,边哭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我们薛家依靠的就只有你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的?我们薛家怎么办?你哥哥怎么办?这要是让你姨妈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宝钗裹着床单,眼神渐渐恢复了明朗,泣道:“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知道昨日睡得很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是不清楚的!”薛姨妈听闻宝钗如此言语,忍不住抱着宝钗失声痛哭,宝钗也是哭个不休。

  哭了一会,宝钗的思绪渐渐地稳定下来,莺儿服侍宝钗洗了澡,换上了衣裳,宝钗看着坐在一旁仍旧在哭泣的薛姨妈,上前轻道:“如今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妈先别哭,我们暂且想想办法才是呢!”薛姨妈有些据绝望地道:“如今还想什么办法呀!“宝钗思索了一会,道:“如今我们和贾家订了亲事,大家也都是知道,这件事情如今只能算在贾家的人身上了!”

  薛姨妈有些疑惑的看着宝钗,思索着宝钗的话,转瞬便明白了,拍手笑道:“是极,还是钗儿聪明,如今既然订了亲事,那这件事情也只有宝玉来承担了!”宝钗点了点头,母女两个低头商议了一忽,薛姨妈越听越是喜欢,搂着宝钗在怀,道:“还是我的钗儿有办法,如今我就暂且请了那宝玉过来也就是了!”说着便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宝钗看着薛姨妈出去,心中仍旧十分的难过,忍不住趴在床上哭了起来,半日坐起身来,对镜梳妆,怨毒的眼中是对不知道谁损害自己清白的怨恨!思及贾家既然如此对自己不义,竟然不履行当日的宝二奶奶承诺,那这件事情活该王夫人和宝玉背黑锅,镜中之人折射出来的容色竟也有些淡淡的细纹!

  晚间薛姨妈请了宝玉过来吃酒,那宝玉被王夫人看着好容易好了一些,自然心中想见见姐姐妹妹的,便也回了王夫人随着薛姨妈到了薛家的院落吃酒,看着穿着簇然一新的宝钗,宝玉的眼中一亮,宝钗的脸上也带着素来没有见过的妩媚容色,更是让宝玉有些痴迷,那宝钗和薛姨妈请了宝玉坐下,一个劲的给宝玉夹菜倒酒,让宝玉吃的是眉开眼笑的!

  看着宝玉吃的差不多了,薛姨妈给宝钗使了个眼色,宝钗点了点头,回到里间,换上了薄纱衣裳,亦是极其艳丽的颜色,薛姨妈屏退了莺儿几个,亲自扶了那宝玉到了宝钗的房间,宝玉吃的眼色迷蒙,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在梦中一般,看着眼前横卧在床上的艳丽女子,不由得有些蠢蠢欲动,平日里看着宝钗艳丽的容色就想一亲芳泽,如今既然在梦境中亲亲她也无妨!

  那宝玉踉跄的走了上去,薛姨妈急忙关上了房门走了出去,宝玉上前摸了摸宝钗丰润的脸颊,有些猴急的扯去了宝钗的衣裳,压着宝钗倒在了床上,那宝钗自是满是柔媚的挑逗着宝玉,那宝玉更是高兴的无与伦比!窗外的星星似乎也不想看到这满室的春光无限,皆用乌云挡了起来,也挡住了门外无声无息的一个身影,无波的目光看着屋内纠缠的两个人!

  东方曙光映白了屋内的光芒,那宝玉摸了摸有些疼的头醒了过来,看着青色的床帐和白色的床单,有些不明白是在哪里,待得看到身边睡着的宝钗,更是心中一惊,吓了一跳,看着自己和宝钗皆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不由得更是惊骇不已,忽的一声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看清了躺在跟前的确实是宝钗,不由得更是不知所措!

  那宝钗也给宝玉惊醒了过来,看着宝玉在跟前,惊叫出声,正巧王夫人过来找宝玉,听到宝钗的惊叫声,薛姨妈心中暗喜,面上十分焦急,急忙就扯着王夫人到了宝钗的房中,看着宝钗房中的凌乱衣裳,不由得哭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的儿,怎么会这样?”

  王夫人更是呆愣的看着床上的宝玉和宝钗,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身后的婆子们也是一愣一愣的,那宝钗看着王夫人过来,急忙裹着床单下床,泣道:“姨妈,你要为宝钗做主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说着假装昏了过去!那薛姨妈急忙冲上前去,拉着宝钗,哭道:“我的儿,你怎么了?”王夫人看着床上的落红,更是脸色铁青,拉着依旧呆愣的宝玉帮他穿上了衣裳!

  王夫人看着在一旁搂着宝钗哭泣的薛姨妈,心中有些疑惑,为何偏偏这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况且宝玉上次的病根没有起色,如何就做出这等事情来了,会不会是薛家母女的计谋呢?想想也有可能,思索着如今薛家这般的样子也是一定要依附着贾家了,经过上次的事情,只怕是怕自己反悔了婚事,所以才如此做的,如今这般了,宝玉不娶宝钗也说不过去了,不由得心中有些冷笑,但是如今为了薛家的东西,暂且忍耐一下,宝钗嫁进了贾家,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但是看着床单上的落红,王夫人也有些恍惚不定,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宝玉好了么?

  思及此王夫人冷冷地道:“怎么就刚好宝玉才出来,来到你们这里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合计好的?”薛姨妈和假装晕倒的宝钗皆心中一凛,不想这王夫人竟这般的敏锐,那薛姨妈却是哭天抢地地道:“姐姐说的什么话呢?是怀疑我们算计宝玉吗?如今吃亏的可是我自己的女儿呀。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呀?”

  那宝钗是时候的醒了过来,也跟着薛姨妈哭道:“姨妈这般的说,这般的不相信我,那宝钗只有去死了!”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往柱子上撞去!薛姨妈也跟着要撞过去,跟在王夫人身边的婆子和丫头子急忙上前拉住她们两个!

  王夫人看着她们如此模样,但也不像是假的,况且如今这宝钗已经是宝玉的人了,心中虽然不快,但是却没有办法,便冷冷地道:“幸而订了亲事,不然这件事情岂不是让别人更是唾弃了我们,你养的好女儿,这般的不尊重,到底也是你们的不是,我的宝玉自来就不是那种不庄重之人!”

  看着薛家母女哭着的模样,遂道:“如今既然如此了,那这婚事就提前也就是了,你们暂且好好地收拾一下吧,该带的东西千万不要忘了!”薛姨妈看王夫人如今惦记的是薛家的东西,丝毫不顾及宝钗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也是暗恨,想着日后宝钗在贾家当权了,自当也是要报复回来的。

  王夫人看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看着屋内的婆子丫头子们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闭紧了你们的嘴巴,少胡说八道!”一屋子的婆子丫鬟皆唯唯诺诺的答应了下来,王夫人扯过一旁的宝玉,脸色铁青的走了出去。

  薛姨妈和宝钗却松了一口气,到底这件事情,如今也算到了贾家的身上了,放心了一件事情,但是思及王夫人汉语爱意的神色,不由得心中暗暗有些惊心,这王夫人并不似外面所表现得那般木头人似的,日后也当是多加小心!

  王夫人带着宝玉回到院中,挥退了满屋子的丫鬟婆子,但是到底舍不得训斥宝玉,只拉着宝玉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宝玉神情稍稍有些恢复,听了王夫人的问话,伏在王夫人怀中呐呐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记得我喝多了酒,醒来的时候身边就躺着宝姐姐了,我还很奇怪呢!”王夫人听了心中更是确定必定是这薛家母女合计所为,不由得心中有些暗恨。

  思及那大夫临走之时所言,心中猛然一惊,急忙让宝玉在自己床上躺下,扬声让周瑞家的去请了大夫过来,那周瑞家的见王夫人如此焦急,急急忙忙的便跑了出去,不一会儿那大夫便过来了,看过来宝玉,神情有些挫败地道:“如今这位爷的事情,老朽也是无能为力了,之前让你们百般的看着他,如今只怕你们看的也不尽不实,老朽也是爱莫能助了!本来只要在几个月也就是可以的了,偏偏就是等不到!”

  那王夫人听了登时觉得五雷轰顶之感,血液皆往上冲,不觉哭倒在地上,趴在床边哭道:“我苦命的儿呀,这都是她们这群狐狸精害的呀!”宝玉却也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如今也是六神无主,也是哭个不休。王夫人转而看着那大夫道:“大夫大夫,好歹你要救救我的儿呀!”

  那大夫却是摇头道:“老朽已经是尽力了,如今却真的是无能为力了!”说着便摇头叹息的走了出去,王夫人看着她走出去,更觉得天塌了一般,自己的依靠就这样毁了,更是恨极了薛家母女,若不是他们,自己的宝玉如何就这样毁了的?

  贾母自然也是知道了的,叫了王夫人过来,冷冷地道:“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般不庄重的人,当着众人的面尚且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我暂且姑息,如今竟是闺阁女儿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真真的还有没有礼义廉耻!”

  王夫人敛下眼中的憎恨,仍旧是二木头的模样,垂眸平淡地道:“如今这宝丫头好歹是宝玉的人了,这要是说出去岂不是坏了我们贾家的名声了,暂且去了她过来,要杀要剐还不都是我们说了算!”贾母听了王夫人说话有异,不觉诧异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王夫人恍然惊觉,忙陪笑道:“媳妇有什么事瞒着老太太的?如今不过就是有些不耻那宝丫头所做的事情罢了!”

  贾母听了点了点头,满意地道:“如今你这般想,可见你好歹也还是惦记着我们家中的声明的,那薛家只等他们的钱财过来,至于宝丫头你自己看着办吧!”王夫人听了忙笑着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出了贾母的房门却是满目的寒冰,既然你们毁了我的宝玉,那就等着还回来吧,暂且就等拿到了薛家的钱财了。

  水溶自是听到了这个消息,靠在书房,忍不住冷笑出声,这个贾家和薛家还真是个肮脏之地,什么事情也都是有的,低下眼眸,眼中有些笑意,这个龙郁做起事情来,倒是比自己快了一步,但是薛家休想就如此过去!

  如今龙宸的意思就是先让他们自己先败落下去,自然到时候不用费力气的就解决了这件事情,如今这锦乡侯的势力越发的张狂,瞧着他们也是要到了顶峰的,不过倒也是不怕的,如今这锦乡侯所有的势力皆在掌控之中,倒也是不怕他有什么大的风浪。

  想了想,低声唤道:“暗影!”一道黑影滑进,单膝着地,道:“主子!”水溶沉吟片刻,道:“如今暗夜阁里所有的手下皆已动用吗?”暗影垂首道:“禀主子,出了林大人后来编进去的势力没有动用,其他皆已遵从主子吩咐,各司其职!”

  水溶点了点头,道:“万事做好充足准备,皇上那边已有准备,我们亦不用做其他,只钳制着他们所有的动脉罢了!我不希望阁中的兄弟有什么伤亡,虽然他们所处的地位不同,但是要小心!”“是,主子!”水溶挥手让他退下,倚靠窗百年,思及龙宸所言,四大家族已经到了末路,既然选择跟锦乡侯合谋,那就等着坠入万劫不复吧!

  第六十六章 元春

  雪花纷飞,天地一片洁白,荣国府宝玉娶侧室,为天地间的雪白增添了一点粉红的气息,如今荣国府光景一日不如一日,只有几家交好的世交送来了一些贺礼,王夫人愿意亦是不想大办,况且这场婚礼提前也并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情,便也只用一顶小娇以迎妾的方式抬进了贾家,得知薛家已经没有任何的家底,已经是一个空架子,王夫人得知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如今元春已经很久都没有消息,宝玉亦是如此的事情,王夫人满心的怨毒恨意却是无处发泄,只把所有的怨气皆算在了薛家的身上!

  那宝钗看着放在床上的粉红嫁衣,心中更是苦涩,如今却是反悔亦是不成了,摸了摸肚子,宝钗更是有口难言,谁承想竟是有了身孕,若是不嫁到贾府去,自己必定是要被浸猪笼的,如今虽然是营妾的方式,但是好歹也是侧室,只要日后有一丝的机会,也是有爬上高枝的机会!

  如今外头越发传的不堪,王夫人前日过来,若不是看着孩子的面子,只怕自己和薛姨妈都被王夫人赶了出去了,如今王夫人已经知道了薛家的状况,不知道日后进了贾家的门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得知薛家竟然只有两三个门面撑着,王夫人更觉得五雷轰顶,原是想薛家好歹也有些家业,不想却什么都是没有了,却仍是苦苦的瞒着自己,如今尚且把宝玉害成这个样子,本是想不顾元贵人的旨意退了这门亲事,不想却是查出那宝钗身怀有孕,王夫人恨得咬牙切齿,但是思及宝玉的情况,说不得这孩子是宝玉唯一的孩子,便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回禀了贾母提早把宝钗娶进门!

  外头却是等着看笑话的人比比皆是,皆传闻说什么荣府住着的薛家小姐,与青楼女子无两样,竟是未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很该是去浸猪笼才是,偏偏荣府的二爷却是愿意捡了这个破鞋来穿的!王夫人心中凄苦,但是为了宝玉的唯一根苗,如今也只有娶了这宝钗进门。

  贾母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心中恨怒,却是无话可说,王夫人已经对贾母说了这样的事情,贾母明白宝玉的处境,心中疼惜异常,本想直接赶了那宝钗,但那宝钗如今肚子里可还是怀着宝玉的骨肉的!只得打碎牙活血吞的认了这门亲事!贾赦夫妇却是抱着看戏的模样幸灾乐祸的笑着,如今二房最看重的凤凰蛋变成如此模样,真真的是好,谁让贾母平日里那般的偏袒二房,不就是看着元春和宝玉的面子吗?如今元春贬位,宝玉成了废人,倒是要看看这二房的王夫人如何再趾高气昂。

  如今宫中的元贵人得知这个消息,更是感到万念俱灰,竟是一病不起,不成想,如今家中竟然是如此得不堪入目,宝玉竟然也成了废人。如今虽仍旧待在凤藻宫,但是却是不得任何皇宠,皇宫中似乎已经没有人在意元贵人这个人了!所有宫中宴席,椒房探视皆忘记了元春,元春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王夫人了,王夫人亦是得不到元春的消息。

  那吴贵妃和周贵人得知了这个消息,心中皆是雀跃不已,之前元春为元贵妃之时,皇上亦是恩宠有加,如今却是不闻不问,况且她的家中亦出了这样的事情,岂不是一个很好的嘲笑机会,两人相议,带着宫女太监浩浩荡荡来到了元贵人的凤藻宫!

  进的凤藻宫,看着庭院之中枯枝处处皆在,皑皑白雪亦是落满地,并没有人来打扫,亦连平日里打扫的宫女太监皆不在,只有门口守卫着的太监,那周贵人小心翼翼的扶着吴贵妃慢慢的走着,口内笑道:“哟,你瞧这凤藻宫可不就是一个泥藻地了,满地可也都是污秽,贵妃姐姐还好心好意的来探视,切莫污了自己的鞋子才是呢!”

  那元春在屋内听得分明,压住心中的苦涩,挣扎着坐起身来,让抱琴服侍自己更衣,却是有气无力,那吴贵妃和周贵人已经进来了,扫视了一眼凤藻宫,只见宫中也只有平日里服侍的几个宫女和太监,吴贵妃满意的点了点头,却是不动声色,那周贵人看着坐在床上的元春,眼中盈满了不屑,却仍是笑道:“哟,元贵人姐姐,怎么吴贵妃姐姐来探视姐姐,姐姐都是不起身的?”元妃扶着抱琴的手,有气无力的笑道:“吴贵妃姐姐来此,我自然是想迎接的,只如今身上不爽快,怠慢了吴贵妃姐姐,姐姐千万别见怪!”

  吴贵妃看着元春有气无力的模样,笑意盈盈地道:“大家都是自家的姐妹,说什么外道话的?如今元春妹妹身上不爽快,只歇着也就是了!“说着便坐在了榻前的红木镂刻雕花的椅子上面,看着抱琴端上来的茶水,有些厌恶的瞥了瞥,却是不拿过,如今这元妃已没有丝毫的用处,但是如今皇上对宫中嫔妃皆是不在意,只宿在皇后那里,也不常到自己那里,便也不敢太过分!

  今儿来一是看看元春的笑话,二则就是让皇上对自己有些刮目相看,看看自己为一个不受宠的贵人却仍是这般的关切!思及锦乡侯的心思,吴贵妃放心的一笑,如今只等着爹爹成功,自己可是贵为一国公主,到时候这些狐狸精都是一个个的收拾的,如今看着皇上似乎并没有察觉爹爹的意向,一直还是对爹爹恩宠有加,这件事情也是一定会成功的!

  吴贵妃关切的问道:“如今元妹妹可好些了,太医可曾来诊治?”听吴贵妃如此言语,那周贵人有些诧异的看着吴贵妃,元春亦是诧异,但仍笑道:“劳贵妃姐姐费心了,已经有太医看过了,没有什么大碍,歇息两日也就是好了的!”

  周贵人却是笑道:“元姐姐好了也就好了,只是,”说着眼睛看了元妃一眼,道:“元姐姐家中兄弟的事情,元姐姐可是听说了?”元春脸色霎时苍白,不知如何说话,嘴唇微微颤抖,吴贵妃打圆场的笑道:“哟,瞧你周妹妹说的什么话,这元妹妹家中自来也都是知书达理之人,有这种事情也不过就是个例外罢了,并不是所有的人皆是如此无耻之人!”

  吴贵妃的讽刺之意,元春听得分明,也算是明白了这吴贵妃和周贵人一同过来的来意了,不由得有些冷了眼眸,看着她们假装关切的眼眸,笑道:“自然是的,谁家没有这般无耻之人呢,大家亦都是不相上下的知书达理!”听元春话中之意,那吴贵妃登时气白了脸颊,正要说什么,却是压下了怒火,冷笑道:“是极,元妹妹说的极是,既如此,元妹妹好生歇着,我和周妹妹先行告辞了!”

  元春亦是淡淡地道:“如此就恭送吴贵妃姐姐了!”那吴贵妃站起身来,甩袖离去,周贵人跟在吴贵妃身后亦是有些愠怒的眼神瞪视着元春,周贵人亦是知道吴贵妃家中的事情,周贵人的父亲亦是朝廷上的三品将军,手中亦有些兵权,跟随在锦乡侯的手下,自然对吴贵妃也是言听计从,一起沆瀣一气!

  看着吴贵妃和周贵人忿忿离去的背影,元春叹了口气,抱琴却是忧心的看着元春,道:“娘娘,如今得罪了吴贵妃娘娘,只怕日后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元春有些无奈的看了看抱琴。眼中盈满泪珠:“我如何不知,只是如今家中不知如何了,怎么好好的一个家都给弄成了这个样子了?”

  抱琴看了看四周,附在元春耳边轻声道:“如今奴婢似乎听闻我们府中还有另外三个府中皆跟锦乡侯府走的很近!”元春心中霍然一跳,双手紧抓着抱琴的手道:“这可是真的?”抱琴点了点头:“奴婢亦是隐约听到吴贵妃的贴身婢女映红所说的话!”

  元春登时泪珠滑下:“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呀?如今虽然锦乡侯的势力不容小觑,母亲亦硕果他有谋逆之心,如今却为何这般呀,皇上亦不是昏庸皇帝,如何能没有察觉的?况且政治清明,如何能反的?百姓安居乐业,亦没有道理起烽烟呀?如今这般的时候,应该要避开才是呀,怎么家中竟是无人想到这样的事情!一味的跟随,莫非真的是天要亡我贾家?”

  抱琴听元春如此说话,亦是吓了一跳,急忙道:“娘娘,如今既然娘娘已经知道,我们还是赶快通知二太太老太太他们才是呢!”元春却是摆了摆手,泣道:“如今既然不让椒房来探视我们,我们必定也是出不去的,皇上亦是有所防备,如今也只各安天命罢了,我只担心宝玉呀,这么小小的却出了这样的事情,那薛家的表妹,唉,原也是我看走眼了!”

  抱琴却是突然道:“娘娘,我们还有一人可求。”元春抬眼询问,抱琴急急地道:“还有灵玉长公主呀,灵玉长公主很得太后,皇上和皇后的宠爱和疼惜。我们可以去求一下灵玉长公主,若是灵玉长公主能求情,那岂不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元春却是苦涩一笑,看着抱琴道:“抱琴,如今我也只求到时候贾家出事的时候,能饶恕了宝玉这一辈也就是好的,谋逆大罪,却是谁也不能答话的,况且,我们贾家对林家表妹亦没有丝毫的恩德和情意,如何能去求的林家表妹?母亲甚至还在丸药中做了手脚,林家表妹那样冰雪聪明的女孩儿,如何是不明白的?我们如何再去求着她的?“

  抱琴听了亦是泣道:“娘娘,如今暂且事情还没有到了这种地步,我们也是不能放弃的,好歹也是要求了那灵玉公主的,若是不求就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元春听了摇了摇头,明白黛玉的性子,虽然相处不多,但是这个表妹却是和姑妈那般相似的倔强,亦不是能轻易左右之人!

  祖母是她的外祖母,唯一一个有血缘之亲的人,尚且如此的算计与她,其他与黛玉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人亦是算计着她,难道她还是要帮着贾家的吗?自己也曾多次劝过母亲好生的对待黛玉,却不想,母亲不过就是当做耳旁风罢了,更过分的是竟然还要送了黛玉去锦乡侯府做妾,黛玉如何能不伤心?如何能不对贾家死了心思的?贾家身份虽是国公府,但是却比不得林家清贵,家中如何能做出这般的事情出来?难道老太太和母亲竟是不曾想到的吗?

  更何况亦是比不得林姑父和姑妈与皇室的牵扯情意,如今黛玉贵为公主,亦是未来的北静王妃,北静王那般冷面之人,对黛玉百般的上心,如何能看着黛玉白白的受委屈?

  元春心中亦有些恼怒贾家之人,竟拿着自己在宫中地位在外面胡作非为i,做尽了坏事,罪恶滔天,皇上是不可能免恕了贾家的罪责的,擦干眼泪,擦了擦抱琴脸颊上的泪痕,道:“ 在我身边的也只有你一人了,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必定也是我的报应,你也只好好的活着也就是了,我只求皇上能饶恕了他们几个罢了,其他的亦是无能为力了!“

  抱琴心中有些不详的预感,元春却是笑道:“没有事情,你快些端了药来,我要吃药,快些好起来才能把所有的事情解决掉牙!“抱琴急忙起身端起一旁一直温着的汤药细细的喂与元春,元春却是端过了药碗喝了下去!看着元春开始吃药了,抱琴也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却是不明白元春心中所想,只能好生的伺候着元春!主仆两人谈话,挥退了屋中的宫女太监,却是忽略了一直站在门边的小太监!

  听了在凤藻宫的小太监的话,龙宸却是淡淡一笑,这个元春倒还是有些意思的,还是这般的聪明,只可惜他家中之人太过跋扈,又太过自以为是,本来若是贾家抄家,亦有清静之地给元春,只可惜,这元春已经犯下了罪过,若是饶恕了,只怕也是会有人不愿意的,沉思片刻,龙宸淡淡一笑,就冲着元春的这份聪明和理智,暂且饶恕她的性命吧!

  第六十七章 宫宴

  “爆竹声声辞旧岁”,一年一度贺佳节,爆竹声响,烟花灿烂,黛玉亦是早早的就给太后接到了宫中,除夕之夜守岁,太后设宴在宁和殿,各府中王妃诰命皆大妆前来陪着太后看烟花,一起领宴和乐,黛玉从小就听不得这爆竹烟花之声,早就太后怜惜的搂在怀中,水溶却满是笑意的看着黛玉,看着黛玉撒娇的俏模样,心中亦是十分的欢喜!便放心的走了出去,与龙宸及中卫大臣饮酒作乐!

  贾母亦是在诰命之列,自然亦是在列,看着坐在上面的被太后搂在怀中,和晨曦刮羞羞脸的黛玉,贾母更是心中后悔不迭,若是当日里没有做得那般绝,如今贾家必定更是更上一层楼的富贵,只可惜,如今这黛玉却是不能为自己所用,想除掉她,却又是找不到任何的机会,不说黛阁山庄却是四周护卫周全,就是出来护送的亦都是高手,旁人亦是到不了跟前!不由得眼中闪烁不定!

  王夫人却是保持着二木头的样子,但是眼中却是恨意,这般的狐媚子,当着众人的面还是如此的狐媚,老天到底是长得什么眼睛,让这种狐狸精存活在世上,只可怜自己的女儿,如今却是不知怎么样了,如今这宫中领宴,各宫的娘娘皆已出来,却独独不见元春在其中,贾母和王夫人大急,不知道到底元春如何了,从元春被贬位,至今已是没有见到她。

  王夫人思及如今的宝钗被自己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心中稍微有些舒畅,若不是看着她怀着宝玉骨肉的份上,必定没有她的好果子吃,不过如今为了她肚子中的孩子着想,暂且饶了她,待得孩子出生,就别想有什么好日子过。

  看着贾母王夫人皆坐座,各自神色闪烁不定,太后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转而却是不再理会,这般冥顽不灵之人,多言亦是不必,看着黛玉娇润可人的小模样更是搂紧了她。一时宣布开宴,太后不断的给黛玉夹菜,关切之意溢于言表,让很多的王妃郡主皆纳罕,这灵玉长公主也太得了太后的疼惜和宠爱了,亦是有人十分的嫉妒和不服。

  得婉大长公主带着自己的女儿刘素灵前来赴宴,却只能坐在下首的席位,那刘素灵和德婉大长公主一直皆在外,如今过年方才过来,进京就听闻水溶马上就要娶亲,娶得就是太后认得义女灵玉长公主,那刘素灵自来对水溶亦是情有独钟,从小与水溶一同长大,对水溶的温文尔雅,丰神俊朗更是痴痴而迷。

  德婉大长公主亦是十分喜欢水溶,早就想让皇上指婚,却是被皇上挡了回去,说是他已经有了未婚妻,但是却是一直没有见到公布的旨意,便也放下心来,只当做是皇上的推托之词,却不想,如今却是这般的公开,马上就是要成亲了,而那个被指婚的女子亦是被太后亲封为灵玉长公主,视同亲生,如何能不让德婉大长公主和刘素灵心中好奇和嫉妒!

  细细打听,方知道是当年京城第一美女贾敏的独生女儿,婚事亦是四年前林如海在世时已经请下的指婚旨意,那德婉大长公主说不清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当年情衷于林如海,谁承想那林如海不顾自己是长公主,执意回绝,要娶贾敏,后来更是迁居江南,如今他们的女儿竟也是抢走自己女儿的意中人,难道那贾敏母女生来就是来破坏自己母女的吗?德婉大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这次无论如何亦是不能让她得逞,虽然已经快要成亲了,但是成亲亦是可以休了她的。北静王妃亦只能是自己的女儿。

  抬首看着被太后百般呵护的清丽绝俗的黛玉,那刘素灵心中更是嫉妒,嫉妒她竟然能得到如此多的人的照顾和怜惜,想了想,便端起酒杯上前敬酒,笑道:“灵儿敬太后舅母一杯酒。”太后看着刘素灵上来,心中有些不喜,这个刘素灵向来高傲不已,自觉冠绝天下,今儿上来只怕亦是有别的意思。

  转而看着德婉大长公主眼中狠历的神色闪过,心中便有些明白,亦是知道当年的事情的,暗自沉吟这个德婉大长公主出了名的飞扬跋扈,性子更是残暴,若是她找玉儿的麻烦,只怕玉儿便有些危险了,况且,太后看着刘素灵,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刘素灵更是的了她的真传,对水溶也是很上心,要想个法子才是,如今暂且看看她到底想如何,便也举起酒杯淡淡地道:“素儿知礼了!”

  那刘素玲敬过酒转而看着坐在一旁的黛玉,笑意盈盈地道:“太后舅母,这位就是灵玉长公主了吧?果然是生的绝丽脱俗,怪不得太后舅母这般的疼惜,水哥哥亦是请旨赐婚呢。”黛玉面色羞红,但是听她话中的语气,心中不解,抬首看着面前的刘素灵,一张端丽的面容清秀美丽,但是看着自己的目光却是有些冰冷和敌意,黛玉微微一怔,却是不明白为何,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呀?坐在一旁的晨曦却是面色有些冷凝,这刘素灵的来意却是这般的不善,不知道到底所为何事。

  太后自然亦是看到了刘素灵眼中的敌意,冷冷一笑,果然,便爱怜的搂着黛玉摩挲着黛玉的粉颊,笑道:“你是没见过她的,她是先皇妹妹德婉大长公主的女儿刘素灵。你只叫她素灵也就是了。”黛玉为微微一笑,起身笑道:“原来是素灵姐姐。”那刘素灵假意一笑道:“见过灵玉长公主。”黛玉见她神情有些不善,微微一怔,但是却也不在意,只微微一笑,便也坐了下来。

  太后面色有些不悦,这刘素灵别说水溶瞧不上,就是自己亦是看不惯她这种骄横跋扈,心思残暴,却又隐藏的极深的人,冷冷一笑心中已有计较,皇后看着刘素灵,心中亦是不喜,遂淡淡地道:“素儿妹妹既然是给母后敬过酒了,就先回去席位上面去吧。”

  那刘素灵亦不是无知之人,自然是不敢得罪太后,便也笑着回去了座位,心中却是愤愤不平,但是面上仍是那般的和气,转而看着坐在锦乡侯夫人身边的吴静亦是满眼不满略带恨意的看着黛玉,便心中有了计较!皇后看着德婉大长公主还有刘素灵的目光,暗自皱眉,太后亦是对她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女官耳语几句,那女官领命而去。

  忽然内廷的小太监进来回道:“禀太后娘娘,皇上吩咐奴才,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公主送来五盆菊花以供娘娘公主观赏。”太后听了心中有些欢喜,亦有些诧异地道:“如今正值隆冬时节哪里来的菊花?”那小太监道:“禀太后娘娘,奴才也不清楚,只恍惚听闻是多罗国国王特特的进贡而来,其中有一盆是单单指明要送与灵玉长公主。”

  黛玉听了十分诧异,不明白怎么却是单单送了给自己的?太后却是含笑的双眼看着黛玉,牵着黛玉的小手走下了台阶,其他的四盆也不过就是平日里所见的名贵菊花,虽是在寒冬却仍旧是喷放吐艳,妖娆多姿,只有其中一盆小小的案头菊,用翡翠玉盆所盛,翠绿枝干,蜿蜒而上,一朵雪青菊朵似白玉雕琢,中间蕊心却是如碧玉一般清亮,带着点点的水滴,似菊中花仙莹然而立,清丽绝俗。真真的是难得一见的极品菊花。

  皇后看了拍手笑道:“果然的,这盆案头菊也只配的妹妹罢了,这送礼的人倒也是个雅人。这盆菊花倒是稍稍有些妹妹的品格。”晨曦亦是拍手笑道:“可不是呢,皇后嫂嫂你看,这般清丽绝俗的菊花,别人也是不配。”

  黛玉看着这盆菊花亦是十分喜欢,但是不明白这送菊花之人的用意,亦是不敢冒然接受,北静太妃似是看出了黛玉的疑虑,笑拍着黛玉雪嫩小手,笑道:“你这孩子,既然是单单送了与你的,也就收下便是了。”黛玉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道:“无功不受禄,玉儿怎么能承受这般的大礼呢。”

  太后却是笑道:“你这孩子,这里你如果尚且受不起这般清丽绝俗,哀家倒是不知道谁能受得起了。”晨曦亦是笑着拉着黛玉的手笑道:“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别人的一番心意了?”黛玉却是但笑不语,轻轻摇了摇螓首,心中仍是思索到底是何人所送,用意如何?那德婉大长公主看着这菊花亦是十分喜欢,看着太后笑道:“既然这盆菊花灵玉长公主不想要,那不如太后嫂子就送给我好了!”

  太后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德婉大长公主,道:“瞧来德婉大长公主是没有听清楚,这盆菊花是指明了要送给哀家的女儿的,哪里能随便的乱送的?莫要没了章法才是。”听了太后的话那德婉大长公主干笑几声,心中不愿,却仍是笑道:“不过就是我一时失言,太后嫂子别生气。”太后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却是不再理会她。

  那小太监道:“皇上吩咐奴才,这盆花是一定要送给灵玉长公主的,北静王爷亦是要奴才给公主带两句话,‘林家之子,名如剑,兄妹之宜,翠菊相连’,这盆案头菊石特特的送与公主殿下的。”黛玉听了前面一句亦是明白了,不由得露出笑靥来,眼中却有些湿润,原来是哥哥送过来的,哥哥还是记着玉儿的,不过心中亦是有些疑惑,哥哥和多罗国国王是什么关系?

  太后看着黛玉清荷带露一般的淡雅笑容,微微一笑,亲手拿过那一小盆的案头菊放在黛玉手中,笑道:“如今可是快收下才是。”黛玉泪中含笑的接过了那案头菊,交与身后一直跟着的蓝鸢手中,要她好好地养着这盆菊花。蓝鸢笑着答应了,施礼退下把这菊花送入黛玉暂住宫中的敏秀宫。

  那德婉大长公主却是心中不忿,凭什么一个外姓的公主是这般的得到大家的宠爱,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公主,自己的女儿也不比这林黛玉差什么,为何却是这般的让人看不到。刘素灵亦是十分的不快,但皆是不明白为何都是单单的送给黛玉的。

  看着剩下的四盆菊花,一盆灿黄,一盆艳紫,一盆墨绿,一盆雪白,那刘素灵有心一展才华,早就听闻这林黛玉是一位才女,但是自认为却是不比她差,遂含笑的看着太后笑道:“太后舅母,素儿看着这四盆菊花,倒是想起来要做一首诗呢。听闻灵玉公主先母是一位难得的才女,灵玉公主亦是一位才女,不知就灵玉公主和素儿一同来做一首是如何?”

  那德婉大长公主自来知道女儿的才学亦是极好的,便也笑看着太后道:“太后嫂子,你瞧着大年下的,就让素儿和灵玉公主展展诗才也未尝不可,大家也好亲香亲香。”太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和德婉大长公主还有刘素灵的目光,转而看着身旁温婉绝艳的黛玉,温柔的眼神有些询问,黛玉却是笑道:“本宫才疏学浅,怕是做不来什么好的诗词,没的白白的让人笑话。”

  刘素灵有些挑衅的看着黛玉笑道:“难道灵玉公主竟是不肯的,还是怕自己真的没什么真才实学,浪得虚名的才女称号?”听刘素灵这般的挑衅,晨曦却是冷笑道:“林姐姐不想跟你比,是不想你到时候难堪。”那刘素灵面上难堪,有些恼怒,却是无话可说,晨曦是皇室嫡亲,自然比自己身份高。

  太后亦是冷道:“怎么素儿,竟是这般的不知礼数,有这样讲话的吗?玉儿不想写,是不想你出丑,真正有才学之人却从来都不是这种沽名钓誉之人。”

  听了太后的话,那刘素灵和德婉大长公主的脸色亦都是忽青忽白,有些下不了台,下面跟着的王妃诰命看着太后愠怒的神色,亦皆是不敢言语,黛玉听了却是冷冷一笑,如冰耀眼,冰冷却美丽,淡淡地道:“虽然本宫才疏学浅,亦不是什么才女,但是既然素灵姑娘这般说了,若是执意不肯,岂不是本宫不给苏凌姑娘这个脸面了?”伶俐口吃让太后亦是一笑,眼中亦皆是赞赏,大家的宝贝玉儿从来就不是任人欺负的。

  那刘素灵听了黛玉的话心中暗怒,但是却想等一下一定在才学上面胜过她,倒是要看看她还有什么逞强,还有什么本事这般的伶牙俐齿。便也笑着道:“既然灵玉公主也同意了,就请太后舅母和诸位见证,看看到底是素儿做得好,还是这灵玉公主技高一筹。”

  太后却是淡淡一笑,吩咐身旁的宫女嬷嬷拿了湖州墨笔还有雪浪笺铺于大案上面,黛玉却是丝毫不动,坐在太后身边,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刘素灵,那刘素灵却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满脸自信的走向大案旁,提起狼毫笔,看着那四盆菊花,细细思索,沉吟半日,方才挥笔而下,一气呵成,看着她写完,那德婉大长公主急忙上前执起那雪浪笺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拿与太后看众人亦是围上前去,只见雪浪笺上的字体端庄大气:

  《菊花诗》

  瓶供篱栽日日忙,折来休认镜中妆。

  长安公子因花癖,彭泽先生是酒狂。

  短鬓冷沾三径路,葛斤香染九秋霜。

  高清不入时人眼,拍手凭他笑路旁。

  太后看了点了点头,底下的王妃诰命以及连带郡主亦都是交口称赞,那德婉大长公主和刘素玲亦是满脸的得意,满是笑容的看着黛玉,笑道:“怎么?灵玉公主还是没有得的?”黛玉却是不理会,步下台阶,淡淡一笑,走到大案旁,提起狼毫笔挥笔而下,每写一句众人皆是惊叹一句,待得黛玉写完,众人亦是看呆了眼,黛玉却是柔柔一笑,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温柔毛巾擦了擦手,提起雪浪笺递于太后手中。

  看着手中的诗词,太后半日回过神来,笑道:“好个千古风高说到今,果然是玉儿的诗词,这般的清雅脱俗,超脱尘世的一种绝色之感。”皇后亦是赞叹道:“真真的妹妹这般好的才学,这字体亦是娟秀优雅,这般才学真真的让那些须眉愧不能比。”

  听了太后和皇后的话,黛玉脸上薄红,嗔道:“瞧母后和嫂嫂说的什么呀,不过就是玩乐之物,谁还当真,母后和嫂嫂偏要如此说!”皇后拉着黛玉的双手,笑道:“既然是好的诗词为何是不能夸赞的?”

  那刘素灵看着黛玉写出来的诗词,半日没有说出话来,德婉大长公主亦是脸上忽青忽白,低首细细看时,亦是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咏菊

  无赖诗魔昏晓侵,绕篱欹石自沉音.

  毫端蕴秀临霜写,口齿噙香对月吟.

  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

  一从陶令平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

  刘素灵一败涂地,面色有些难堪,羞愧难当,太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刘素灵和德婉大长公主道:“哀家早就已经跟你们说过,偏偏自认为才学高过天下人一般。”那德婉大长公主和刘素灵面色涨红却是无言以对。

  半日那德婉大长公主才笑道:“不愧是太后嫂子的女儿,果然是好才学,原是我自己的女儿才疏学浅,在太后跟前献丑了。”说着扯了刘素灵,那刘素灵有些不情愿的上前,道:“是素儿太过自负,请太后不要见怪才是。”

  太后淡淡一笑,道:“本就不过是小姐妹之间的玩笑,哀家自然是不在意,但是若是在其他事情上面这般的咄咄逼人,休怪哀家不客气。”说着便也不再理会她们两个,牵着黛玉的小手往回走,仍旧请诸位坐下,继续畅饮。那德婉大长公主和刘素灵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却仍是跟着太后的脚步走过去,坐下饮酒,面色却是十分的不自然。

  霜寒露重,夜已深沉,陪着太后用完宴席,移驾露台观焰火,太后牵着黛玉的小手走在前面,皇后亦是扶着太后左右相随,那刘素灵却是和吴静在后面有些嘀嘀咕咕,目光皆是瞥向被太后牵着的黛玉。青鸢跟在黛玉身后,目光亦是冷冷的看着刘素灵和吴静,心中暗自思量,今儿晚上是一定要小心才是,便也紧跟着太后皇后黛玉身后,提防着她们使坏。

  太后披着大坐在暖榻上面,隔着窗户欣赏窗外的焰火,看着黛玉被冻得有些通红的小脸,笑着搂着黛玉坐在暖榻上面,道:“这般冷的天气,小玉儿还是陪着我坐在这里吧,若是冻坏了,母后可是要心疼的。”黛玉笑意盈盈的偎在太后怀中,笑道:“是,玉儿遵命。”

  那刘素灵和吴静趋势上前来,笑道:“太后娘娘,小女看着那边的焰火比这边好看,想请灵玉公主一同去看,太后娘娘可是舍得的?”太后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心中已有提防,笑道:“如今天气寒冷,还是待在这里的好,若是一个个的冻红了粉颊,岂不是哀家的罪过了?”那刘素灵却仍是笑意盈盈地道:“太后舅母,就让灵玉公主跟我们过去玩玩吧,不过就是在那边的翠湖边,焰火映衬在湖中亦是十分的艳丽。况且灵玉公主这般好的诗词,我们正要讨教一番呢。”

  坐在旁边的忠顺太妃和北静太妃却是暗自皱眉,自然是知道这两个人的性子,都是那般的嚣张跋扈,岂能让黛玉过去的?太后亦是不语的看着她们两个,这般极力邀请黛玉的样子更是不能让黛玉跟着她们过去。

  晨曦亦是上前轻轻摇着黛玉的手,不让黛玉过去,黛玉却温柔的看着晨曦笑了笑,转而仍旧是看着刘素灵和吴静。

  那刘素灵心中暗暗有些着急,遂上前拉着黛玉的手道:“莫不是灵玉公主还在生我的气?竟是不肯给这个面子?”黛玉澄澈明亮的双眸看着刘素灵和吴静,自己素来与这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交情,倒是看她们的神情好似自己跟她们很好的姐妹一般,在贾家看多了这般的表里不一之人,自然看到她们两个眼中的别样情绪,有些急迫,有些恨意,有些冰寒,自然之道她们是不怀好意,但是若是不清楚她们到底要做什么,只怕她们亦是不能善罢甘休的。况且在太后看着的地方,她们亦是不能做什么。

  遂浅浅淡淡一笑,道:“没有得事情,本宫怎么会生素灵姑娘的气呢,既然素灵姑娘和吴静姑娘这般邀请,本宫若是不去,岂不是太辜负了两个姑娘的美意了?”黛玉细细的看着两人神色,却也是明白黛玉的意思,只是心中仍是十分的担忧。

  黛玉却是回眸安抚的一笑,太后点了点头,轻拍了黛玉的小手,警告似地看着她们两个笑道:“既然玉儿想去,那哀家就让净嬷嬷和青鸢陪着玉儿过去吧,但是切记万事要小心才是。”

  黛玉笑着点了点头,晨曦亦是上前道:“林姐姐,我跟你一起去。”黛玉却轻拍了晨曦的小脸蛋,笑道:“你去做什么,我只是去看一下,等一会再和你一起玩闹,你呀,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晨曦嘟高了嘴巴,却仍是点了点头,刘素灵和吴静听了太后的话面色却是一僵,但是却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黛玉淡淡一笑,扶着青鸢的手慢慢的逶迤走到了翠湖边,两人倒是没有说其他,只是亲热的说些什么烟火美丽的话语,黛玉亦是浅浅淡淡一笑,青鸢却是全身防备的看着两人,走到湖边,那刘素灵笑道:“灵玉公主,你看这湖中的倒影亦是那般的艳丽夺目,我们走近一些看看吧。”说着给那吴静使了个眼色,吴静点了点头,自觉是无人看到,青鸢却是看得清楚,黛玉亦是冷冷一笑,道:“既然艳丽夺目,那就过去看看也就是了。”

  说着便走到湖边,看着黛玉走向湖边,离湖边亦是很近了,身后的刘素灵和吴静却是假装嬉闹,到了黛玉身边,刘素灵装作一个不稳固撞向吴静,两人跌做一团直向黛玉压去,在上面一直关注着黛玉的众人皆是惊呼出声,净嬷嬷亦是急忙上前要拉住黛玉,王夫人却是心中大叫老天报应不爽,最好让那狐媚子掉到湖中淹死,贾母却是不知心中是何滋味,虽然黛玉是自己的外孙女,却是不能为自己所用,若是黛玉死了自然也是除了自己心中的大患,便也面不改色的看着黛玉那边的情况。

  第六十八掌 惩处

  台上众人惊呼出声,黛玉一惊,转瞬却是冷冷一笑侧身就要离开湖边,青鸢亦是冷笑一声,转身就要揽着黛玉离开湖边,但是更快的,一道身影掠过,搂黛玉在怀的同时,一个旋身飞掌打在了刘素灵和吴静身上,飞身离开了湖边,立定在刘素灵和吴静之后,搂进怀中的黛玉,嘴角掠过一丝很绝的冷意看着她们两个,看着两个真的跌做一团倒向湖边,青鸢看清了来人是水溶,便也冷笑一声,一个闪身亦是离开湖边,任由两人掉入湖中。

  那刘素灵和吴静惊叫一声,一起跌入冰冷的湖水中,直呼救命,岸边人却都是动也不动,任由两人在湖中挣扎,水溶急忙审视着怀中的黛玉,看着黛玉无恙,手中更是紧了紧,黛玉在他怀中感觉到他的颤抖,知道他的害怕,伸手亦是搂紧了水溶,眼中有些湿润,纤手轻轻地拍着水溶的脊背,柔声道:“溶哥哥我无事,我知道她们一定会有动作,也有了防备,况且青鸢也在我身边。”

  黛玉虽然知道她们不怀好意,却是仍是感到后怕,亦是有些颤抖,脸色雪白,更是让水溶心疼,黛玉拍了拍有些苍白的容色,水溶却是抓住黛玉的小手,不让她虐待她雪嫩的娇颜,搂紧了黛玉,感觉黛玉在怀中的真实感,听到那女官的回报,水溶急忙飞身而来,不敢想象,若是玉儿落入湖中,这般寒冷的天气,玉儿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想想有些后怕,更是恨怒那两个女人,目如寒冰一般的看着在湖中几乎淹没的两个人,眼中尽是无情的冷怒,看着她们挣扎,亦是平息不了的怒气。

  太后亦是急忙上前来,看着被水溶搂在怀中的黛玉,颤抖着声音问道:“玉儿,你怎么样?可有吓到?”北静太妃和晨曦亦是急急的拉着黛玉细细看,待得看着黛玉无事,方才送了一口气,满目冰冷的看着湖中挣扎的两个人。

  黛玉看着众人皆在,脸色有些含羞,急忙要从水溶怀中挣脱,水溶却是不放,黛玉脸色潮红,道:“玉儿无事,母后不要担心。”太后送了一口气,凌厉的目光看着德婉大长公主。看着黛玉竟然无事,王夫人心中有些恼怒,贾母却是冷冷淡淡的看着,心中亦是十分可惜。

  锦乡侯夫人和德婉大长公主却是满目焦急的看着湖中挣扎的两个人,竭虑万分,却是无法,看着站在岸边的水溶,德婉大长公主怒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些去就素儿呀!”

  水溶却是冷眼看着那德婉大长公主,冷笑道:“本王凭什么要去救她们,胆敢毒害灵玉长公主,我看她们活得不耐烦了!本王没有治她们的罪已经是最好了,还来跟本王说什么救不救?那本王就告诉德婉大长公主,本王不救。”

  德婉大长公主怒声道:“你…….”水溶似笑非笑的道:“大长公主不去看看她们,倒是还在这里罗嗦本王做什么?”那德婉大长公主登时气的倒仰,却是无法,急忙呼天抢地的走到那边看着被侍卫拖上来的刘素灵和吴静!

  那刘素灵和吴静被湖水冻得脸色铁青,瑟瑟发抖,身上的衣衫裙袄也尽湿透,刘素灵看着水溶这般的绝情,有些泫然欲泣,但是却是被冻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德婉大长公主急忙吩咐宫女拿了大氅和狐裘来包裹着刘素灵和吴静,。太后却是震怒的要御林军押了她们两个到了宁和殿,太后让皇后和晨曦先陪着黛玉先去歇息,屏退众人,让她们各自回府。北静太妃却是执意留下,太后知道北静太妃的心性,便也罢了。

  看着黛玉离去的背影,水溶的瞳眸有些嗜血的光芒,冷眼看着德婉大长公主和锦乡侯夫人的求情,却是不言语,太后冷冷的道:“今儿是除夕,哀家请了你们来赴宴,倒不想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如此这般的蛇蝎心肠,妄想害哀家的女儿,让哀家如何能饶恕。”

  那德婉大长公主,急忙跪上前道:“求太后嫂子恕罪,原是小女一时不当,并没有存心要害灵玉公主的,太后嫂子明察。”那刘素灵亦是回过神来,浑身仍是冻得颤抖,,泣道:“太后舅母,素儿真的不是故意的,素儿不过就是和静姑娘一同嬉闹,不小心撞到罢了,况且,如今入水的是小女,灵玉公主并无事,求太后舅母谅解。”

  太后却是冷哼一声,道:“怎么?难道哀家说的不是,站在湖边,若不是成心要撞过去,有这般巧合的事情么?你当哀家是三岁的小孩子么?幸好玉儿无事,如若不然,你们就是赔上了十条性命亦是不足偿命。”那吴静仍是嘴唇冻得黑紫,颤抖着声音道:“求太后谅解,真的只是和素灵姑娘一同玩耍,不小心罢了。”

  北静太妃却是冷笑道:“不小心,若是不小心难道会那般极力的让玉儿去湖边吗?若是不小心,为何却是在湖边嬉闹,今儿本太妃就是要看看你们这么多的不小心,倒是是不是真的无心。”

  那锦乡侯夫人和吴贵妃闻听急忙上前求道:“太后娘娘恕罪,请原谅小女(妹妹)的年幼无知。”龙宸却是看着她们各自神情,冷笑道:“一个个皆以年幼无知来脱罪,至律法于何地?”看着龙宸龙颜大怒,那锦乡侯夫人和德婉大长公主亦是不敢言语。

  龙宸冷笑道:“戴权!”那戴权急忙上前,龙宸道:“传朕旨意,刘素灵吴静毒害灵玉长公主,藐视皇威,贬为庶人,永生不得再进京城,如若违旨,定斩不饶。”那戴权急忙道:“喳,奴才遵旨。”德婉大长公主却是若五雷轰顶,急忙上前道:“皇上,皇上,看在我是皇上姑妈的份上,饶了你表妹,好歹你表妹也是翁主之尊,如何能贬为庶人。为了一个外姓公主,贬了你自己的表妹,皇上这不公平。”

  龙宸却是冷笑道:“不公平?灵玉是朕的皇妹,难道比不得一个表妹吗?说什么外姓公主,入了皇室玉蝶的灵玉长公主岂能是你们所能比的?素日里你们仗着皇室公主和翁主身份横行霸道,嚣张跋扈,朕亦不过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们却是在太后看着的地方尚且如此横行无忌,让朕如何能饶恕你们,被你们残害过的人,岂不是更是怨恨朕的不公平?今儿朕若不是瞧着她是朕的表妹,今日必定决不饶恕,德婉大长公主还是说朕不公平吗?”

  听龙宸如此决绝的话,那德婉大长公主哭倒在地,知道无法挽回,那刘素灵却是满心的不甘,凭什么自己什么都得不到,不由得哭喊道:“皇上哥哥,原不是素儿的不是,为何要这般的处置素儿。”说着看着水溶痴痴地道:“水哥哥,你要跟皇上哥哥求求情呀,素儿一切都是为了你呀,若是除了那狐媚子,我们必定也是可以双宿双栖的,那狐媚子那般的不好,哪里比得上素儿的?”说到最好神情有些迷离,有些疯狂之兆。

  水溶双目冰冷如剑,听刘素灵这般言语,站起身来,走到刘素灵身边,满是温柔笑意地道:“你说是为了本王?”那刘素灵看着水溶这般温和的面容,道:“素儿,自然是为了水溶哥哥,素儿自小就喜欢水哥哥。偏偏竟是让那狐媚子抢先,水哥哥何不回头看看素儿呢?素儿才是能匹配的上你的。”

  水溶转瞬变了脸色,如地狱修罗,却仍是十分轻柔的声音道:“喜欢本王?你算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喜欢本王,被你这种骄横跋扈,一无是处,蛇蝎心肠的女人喜欢上,本王还真是十分的恶心,你拿什么来比玉儿,投生十辈子亦是比不得玉儿的万分之一,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什么喜不喜欢,白白丢了脸面,一个闺阁女子这般的不尊重。”那刘素灵面色惨白,听水溶一无是处的话语,眼中亦是盈满了羞愧和愤怒。

  水溶话一落地满室静谧,龙宸自然是明白,水溶气极,只怕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更何况是说两句话,那德婉大长公主却是呼天抢地地道:“皇上哥哥您要给女儿做主呀,如今皇上侄儿伙同一个外姓人来欺负妹妹欺负您的外甥女呀。”太后却是冷目瞪视着德婉大长公主,道:“大长公主仍是这般的冥顽不灵,丢尽了皇室脸面。”

  龙宸点了点头,亦是道:‘如今大年下的,就暂且把她们压在大内监牢,过了这几日,就让御林军亲自送了她们两个出城,永生永世不得进京,永为庶民。“不理会那德婉大长公主寻死觅活的样子,亦不理会锦乡侯夫人的求情不得的暗怒神情。只吩咐门外的御林军带了她们四个出去,两个压入大牢,另两个逐出皇宫。

  太后点了点头,北静太妃亦是扶着太后的手缓缓的走出了宁和宫,水溶和龙宸送走了太后和北静太妃,龙宸却是看着水溶眼中冷怒的神色,淡淡的道:“今儿处置了这两位,只怕外面的那两位的动作也是快了的。”水溶却是冷眸回视着龙宸,冷冰冰地道:“别当我不知道皇上的算盘,如今皇上亦是在找一个契机,如今这般好的机会岂不是一个大好契机,亦能知道他们动手的大概时间,我想这才是皇上希望的吧。”

  龙宸笑了笑,看着水溶道:“自然是的,如今,他们的证据掌握的差不多,只等他们动起来便可以落实,但是他们却都好似没有了丝毫的动静,朕也没有想到倒是这几个草包会帮了朕的。”水溶却是冷冷地道:“但是她们却是差点伤到了玉儿,不过,我看皇上倒是挺希望这般的。”

  龙宸看着水溶危险的神色,急忙笑道:“朕可没有这般的神机妙算,只是听了女官的话,方才想起这般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她们竟是这般的胆大包天,况且,当时,皇妹身边亦是有青鸢在身旁,太后身边的净嬷嬷亦是大内高手,怎么能让皇妹受惊呢?”

  水溶却是警告的看了龙宸一眼,道:“这次也就罢了,玉儿无事,这种事情绝对没有第二次,反正臣弟这个王位也是早就想抛却了,若是皇上愿意,自可以现在就收回。”

  龙宸急忙摆手笑道:“瞧你说的什么话,这次真的不是我算计的,我亦是不知道,你不能将这笔账算到我的身上。”说着有些愠怒神色地道:“到底是朕大,还是你大,这般说话,竟然还敢威胁朕。”水溶冷笑道:“谁敢威胁皇上,臣弟就是有十个胆子亦是不敢,皇上严重了。”

  龙宸却是挫败地道:“罢,罢,反正朕也是说不过你,朕知道你有事情要去忙,你还是去忙你的事情吧,但是要留她们一条命,留着她们还有一些用处。”水溶点了点头,告退走了出去。龙宸却是手抚着下巴暗自沉思。

  到得大内监牢,水溶坐在椅子上面,看着被御林军带上来的两个女人,并没有言语,挥退了御林军,坐在那里,淡淡的看着刘素灵和吴静,那刘素灵却是被看得心中发慌,吴静自出事到现在一直都处于惊吓状态,此时急忙爬到水溶跟前,道:“求王爷饶命,小女都是受了刘素灵的指使,小女实在是没有想害灵玉公主。”

  那刘素灵大惊,急忙上前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指使你做事情了?”吴静见事已至此,却是为了脱身急忙道:“王爷小女说的都是真的,刘素灵说是凭什么那灵玉公主这般的受人宠爱,况且什么都比不上她,又是凭什么是王爷的未婚妻,她跟小女说若是制造一个意外那灵玉长公主若是死了,王爷就是她的了,所以让小女极力的去拉着灵玉公主到湖边。”

  那刘素灵扑上前来,撕扯着那吴静的头发道:“我让你乱讲,我什么时候这般的对你讲过,明明是你说看不得那灵玉公主受到大家的百般宠爱,心中不忿,才出了这般的主意,我什么时候这般的跟你讲过?”水溶却是冷眼看着她们两个,示意一旁的人皆将她们的话记录下来,吩咐御林军拉开了她们两个。

  水溶看着刘素灵,上前执起她的手臂,道:“既然你出的主意,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一声骨头碎裂声响,那刘素灵大叫一声昏倒在地,水溶打断了她的手骨和腿骨,那刘素灵亦是成了一个废人,水溶擦了擦手,看着一旁满目惊恐几欲昏倒的吴静,慢慢走过去,却见那吴静急忙往后退,口内直道:“救命呀,救命呀!”

  水溶却是掏出一丸红色药丸塞进了她口中,却是不再理会她们,转身出了大内监牢,走到门边吩咐道:“这两个女人给本王好生的看管了,若是出了差错,本王唯你们是问。”那门边守卫的御林军急忙道:“是。”水溶转身离去。

  步履如飞,急急忙忙的到了黛玉住的敏秀宫,刚刚走到宫门口就看到太后方才从里面出来,太后看着水溶笑道:“玉儿已经没事了,哀家先去歇息了。”水溶笑道:“太后姨妈还是快些去歇息吧。累着了岂不是我们小辈的罪过了。”太后瞪了水溶一眼,却是没有言语,扶着宫女的手坐上凤辇往慈和宫而去。

  水溶急忙走入敏秀宫,看着坐在窗边挥手让屋内的宫女出去,上前揽紧了黛玉,有些颤抖的声音道:“玉儿,玉儿!”黛玉从他怀中抬头,看着水溶眼角一点晶莹,心中有些震动,拭去那一点晶莹,柔声道:“溶哥哥,你不要怕,玉儿说过要陪着溶哥哥一辈子,我们亦是要一起白头到老的,玉儿怎么能还没嫁给溶哥哥就离开呢?”

  水溶不介意在黛玉跟前展示他的害怕,他好怕玉儿会离开自己,双眸紧盯着黛玉灵动的眼眸,想要说什么却是不忍责怪黛玉,只叹了口气道:“好玉儿,记得溶哥哥说过,万事皆有溶哥哥在,你为何还是要这般的冒险?”

  黛玉偎在水溶怀中,道:“玉儿总不能一辈子都留在溶哥哥身后,让所有的事情皆有溶哥哥来承担,玉儿舍不得,舍不得溶哥哥为了玉儿百般的操劳,玉儿想为溶哥哥分担一些,而不是躲在溶哥哥的身后,况且今儿我不过就是想看看她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却是不想她们真的想置我于死地。”回思心中仍是有些颤抖,不由得更是偎紧了水溶怀中。

  水溶搂进了怀中的黛玉,明白黛玉的用心,更是不舍得,这般的小人儿,怎么能不让人爱怜,心疼,却仍是道:“那溶哥哥要玉儿答应,日后切不可再有这般的事情。”黛玉调皮的点了点头,笑道:“是,玉儿遵命。”

  说着想了想,问道:“溶哥哥,她们两个怎么样了?”水溶却是笑道:“你呀,她们能怎么样,身子骨那般的健壮,能有什么事情,只是被皇上赶出了京城而已。”黛玉轻轻一叹,知道事情绝对不像水溶说的那般简单,但是对毒害自己的人,若是再有心软,那也就太过软弱,烂好人一个了,毒蛇不也就是在农夫救了它的性命之后咬死了农夫吗?不管旁人如何说,毒害自己的人亦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天理昭彰,有因才有果,何必自寻烦恼。

  看着黛玉有些困倦的神色,水溶扶着黛玉到了里面躺下,笑道:“如今夜已经深了,溶哥哥要回去了,玉儿好生歇着,不许胡思乱想。”黛玉听了满眼笑意的点了点头,水溶走到外面细细嘱咐了青鸢和蓝鸢两个让她们今儿晚上进里面服侍黛玉,回眸看了看这个小人儿,便转身离去了。

  第六十九章 下聘

  那锦乡侯夫人回到府中,告诉了锦乡侯,那锦乡侯因不想进宫朝贺,随意装病在家,闻听心中大惊,却是细细想了下来,原是自己女儿的不是,如今这般的罪名,就算是杀了她也是对的,更何况只是驱赶出城。

  看着坐在一旁的锦乡侯夫人仍是哭个不停,锦乡侯虽然心中亦是有些难过,但是却仍是心中有些恼怒道:“哭什么?原是静儿的不是,如今这般的时候竟然出了这等的变故,你让我如何去说,藐视皇威可是重罪,皇上没有怪责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如今我们准备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再等几个月亦是可以了,偏偏又是出了这般的事情,若是皇上怪责下来,我们这么些年的心血全部都白费了,都是你宠坏了静儿。”

  锦乡侯夫人却是抬头怒道:“是我宠坏了静儿,难道他竟不是你的女儿吗?你的儿子不成器,不也是你宠坏了吗?”锦乡侯听她如此讲,亦是无话可说,自己对儿女都是太过宠溺了。吴征却都是整日价的流连青楼梨园之地,眠花宿柳不知归家,心中便有些叹气。

  转而叹道:“如今暂且就让静儿受些委屈,挫挫她的蛮横也是好的,现在跟皇上进言只怕亦是不成,皇上亦是听不进去,若是被皇上再扣一个藐视皇威的罪名,那可就是说不清了。”说着看着锦乡侯夫人低声道:“暂且委屈静儿几个月,不过就是赶出去,来日里成了我们的天下,静儿身份尊贵,到时候这些得罪她的人,就随便静儿处置了。”锦乡侯夫人听了也只得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十分暗恨黛玉,若不是因为她,自己的女儿如何能出了这般的事情,但是如今却是无可奈何,只能等着吴静的消息了。

  探春听闻那吴静竟然被关了起来,心中十分高兴,经过了上次的事情,锦乡侯竟也是对自己冷淡起来,如今贾家入不敷出,竟是连过年贡来的礼品也皆是寻常之物,那锦乡侯自是满心的不高兴,如今若是能求得那吴静出来,说不得这锦乡侯亦是再能对自己刮目相看呢,不过心中却是暗暗纳罕,为何自己竟是一年在这府中却是没有做胎?想了想,决定还是要求了黛玉才是呢。

  锦乡侯次日进宫朝贺,看着满朝文武皆是恭贺太后皇上皇后,看着皇上淡淡的神色,那锦乡侯亦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起这件事,皇上看着锦乡侯焦急的神态,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吴爱卿今儿怎么却是进宫来了?身上可爽利了?这般急匆匆的来,莫不是有什么事情而来?”

  锦乡侯听了龙宸略有些不悦的话只得赔笑道:“回皇上,微臣一点小毛病,没什么大碍,劳皇上费心了。今儿来纯粹是为给皇上太后皇后三位圣人来请安。”龙宸点了点头,只淡淡的看了锦乡侯一眼,便也不再理会,那锦乡侯也并不敢在这个时候龙须,只得干着急。

  贾母和王夫人回到贾府,心中却是有些不悦,王夫人更是暗恨,为何那个狐媚子却是不曾淹死,老天的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到了贾母正房,王夫人垂首立在下面,看着贾母深皱白眉,上前有些焦虑地道:“老太太,您看如今可如何是好?娘娘竟然连除夕年下的也没有出来,到底如何了,媳妇心中真的是万分着急。”

  贾母抬头看了王夫人一眼,亦是深深叹了口气,道:“如今你让我有什么办法?娘娘在宫廷之中,我们也是不能见到的,不知道到底如何,只能慢慢的疏通打探才是呢。”王夫人听了点了点头,有些暗恨地道:“如今各府中看着我们府中娘娘失势,连过节的礼亦是没有多少人送了,这大年下的,明日里也还是要祭祀的,可如何是好,如今家中亦是入不敷出,哪里拿来给府中众人来开宴席?”

  贾母却是皱了皱白眉,厉目看着王夫人道:“你也别在我跟前说什么入不敷出的话,如今这府中的情况我也是知道的,你手中的体己银子有多少我不清楚,只如今你是管家太太,这点子事情都办不好,那还管什么这个家?”

  一番话唬的王夫人急忙低下头,陪笑道:“原是媳妇思虑不周,或许有什么地方可以周转,媳妇回去再好好想想。”心中却是暗暗咒骂着老不死的,竟然这般的推脱,身上的体己却是一个不出,但也只能暗暗地回去思量,忍痛拿出来一些才是。

  贾母满意的点了点,又问道:“如今宝玉房中如何了?”王夫人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道:“宝玉房中有麝月服侍着我也是放心的,至于那薛姨娘,如今倒也是老实的。”贾母听了冷笑道:“老实?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她有什么老实的,多长一些心眼,我看她未必是老实的,如今让我们贾家成了大家的笑话,若不是看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哪里还能要了这破鞋的?”

  王夫人急忙点了点头,对于薛家的这门亲,更是心中暗恨,只等着这宝钗把孩子生下来再做理论。想了想,笑道:“如今那林丫头得罪了徐州封王刘立,得罪了德婉大长公主,更是得罪了锦乡侯,我倒是要看看那林丫头还能荣耀到几时。”

  贾母看着王夫人有些疯狂的面容,淡淡地道:“如今一切皆没有定论,什么事情都暂且别说得那般早,如今该想的,就是大年下的,这各府中勉强送了礼过去,我们自己府中这么一大家子吃用怎么办?”王夫人急忙陪笑着点了点头。

  贾母想了一忽,道:“对了,我怎么忘了这丫头了。”说着看着王夫人疑惑的面容,道:“如今这云丫头上次在忠顺太妃寿宴上面的事情,你也是清楚地,去史家提亲的如今更是一个都没有登门的,上次在寿宴上面忠顺太妃说什么和宝玉同期同住的长大,如今我们也是去史家提亲,宝玉又是这么个状况,云丫头自小跟宝玉一同长大,情分亦是非比寻常,自然宝玉的情况亦是不会说出去,况且史家如今也还是有些家底的。”

  王夫人听了心中有些不忿,若是湘云嫁过来,这管家的宝塔尖位置还是贾母的,毕竟湘云是贾母的侄孙女,遂道:“虽然上次是这般的说,可是到底这云丫头的名声不好,如何能做宝玉的正室的?”贾母看着王夫人有些忿然的表情,冷眉一竖,道:“如今你倒是还想些有的没的,史家有些家底也就湘云一个女孩儿家,湘云嫁了过来自然也是跟着过来,不然你倒是给我找出个能带来家业又是不能泄露了宝玉状况的姑娘来。”

  唬的王夫人急忙低下头来,心中却也是无语,思及虽然王家有几个未出嫁的女儿,但是到底是哥哥家的女儿,嫁到荣府搜刮王府东西,早就让王老爷子不满了,如何还能有什么联姻的?况且宝玉这个状况,倒也是不能怎么样了,如今只得依从贾母的意思,想着日后就是湘云进门,自己是婆婆,亦是能压住媳妇,倒也是不怕她能翻出什么风浪,什么亦都是要听从自己的,便也笑着点了点头。

  贾母亦是十分满意地道:“既然你已经同意,就告诉你们家老爷,说是过了上元节就去史家下聘礼,尽快娶了进来才是。”王夫人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出去了。

  回到房中,看着房中也只有伺候着的婆子丫鬟,没有看到贾政,想起今儿是除夕,贾政必定在前面陪着众人吃席,遂问道:“老爷今儿还没有回来?还在前面陪着族中之人吃席?”那小丫头乖巧的上前回到:“回太太,老爷方才已经回来了,却是直接到了赵姨太太的屋中。”

  王夫人听了指节泛起青色来,登时摔碎了茶碗,怒道:“姨太太,不知道她是你哪门子的太太,竟是这般的不懂得规矩,整日价的狐媚子样给谁看呢?”

  那小丫头给王夫人骂的哭了起来,王夫人看着更是心烦,挥了挥手,吩咐一旁立着的婆子道:“明儿就把她给人牙子带出去,在这里哭哭啼啼的给谁看呢。”

  那婆子听了急急忙忙的呆了这小丫头出去了,王夫人却是气怒难平,想着如今贾政每每都是宿在赵姨娘房中,指甲在绣缎椅披上面划了一道长长地痕迹,这赵姨娘自从探春嫁出去以后,竟是改了很多,平日里的胡搅蛮缠,乱讲是非,皆不见,变得有些稳重大方,且如今那贾环亦是十分的用功,和贾兰一起用功读书倒也是让贾政另眼相看,对赵姨娘母子更是百般看护,亦连平日里的毛病亦当做看不到,如何能不让王夫人恨怒,如今宝玉这般的模样可如何是好?

  正在冥思,忽听外面婆子道:“薛姨娘来给太太请安。”王夫人收敛了心神,淡淡地道:“请她进来吧。”宝钗进门虽是以侧室之名进门,却是到了贾家随即给王夫人贬为姨娘身份,府中亦皆是称之为姨娘。

  看着宝钗扶着肚子走了过来,王夫人端起盖碗茶盏,亦不理会这宝钗,宝钗心中苦笑一声,这般状况亦非一次两次,却仍是上前屈膝道:“宝钗给太太请安。”王夫人却是不理会,喝完了手中的茶水,才淡淡地道:“薛姨娘今儿这么晚才来请安?”

  宝钗心中暗恨,这王夫人素日里的所有亲切皆是看着薛家的家财上面,如今薛家一无所有,王夫人竟然这般的翻脸不识人,若不是自己怀着孩子,只怕早早的也随着薛姨妈给这个王夫人赶了出去,亦连如今是除夕也是不准自己去前面吃席,只能等着给她请安。

  却仍是面上赔笑道:“宝钗是看着太太去宫中没有回来,所以才来晚了。”王夫人冷哼了一声,道:“我当你还是当做千金小姐似的做你的春秋梦,不知道梦醒呢,如今我也乏了,对这府中的管教也是松散了许多,别当自己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呢,真真的是没有规矩了,我没有回来,难道你竟是不会立着等我,难道请安还是要我等着你吗?”

  宝钗扶着肚子急忙跪下道:“是宝钗的不是,请太太责罚。”“责罚?”王夫人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敢对你责罚吗?如今暂且记着,记着你到底犯了几次错误,到时候我们一起惩罚。你先起来吧,别跪坏了我的宝贝孙子。”宝钗银牙暗咬,却仍是谢了王夫人站起身来,心中掠过一丝恨不得吃其肉寝其皮的恨意,暗思,来日里若是得了势,这王夫人必定是头一个先开刀之人。

  看着宝钗如此的表里不一的模样,王夫人厌烦的挥了挥手,让宝钗退了下去,宝钗急忙回身退了出去,眼中却是恨意流露。

  王夫人等不到贾政过来,只得让玉钏儿去找贾政过来,只说是有事情相商,半日那玉钏儿回来,低眉顺眼回到:“老爷说,今儿无论什么事情,亦是等到了过了年再说。”王夫人听了气的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让玉钏儿打了个寒噤,却心中亦是有些大畅。

  第二日清晨起来,贾府众人祭祀祖先,亦要再去宫中朝贺,却仍是没有见到元春,贾母王夫人皆心中焦急,想要问问小太监和宫女元春的消息,但是宫中似乎听到元春两个字皆摇头不知,更是让贾母和王夫人心中疑虑,看着黛玉被众星捧月的偎在太后身边,巧笑倩兮的令天地为之失色,更是让贾母和王夫人心中恨怒不已。

  过的十五,王夫人跟贾政细细说了贾母的决定,贾政听了道:“既然你们婆媳两个已经商议好了,何必再告诉我,只直接去做也就是了。”说着便站起身来往赵姨娘房中走去,王夫人心中恼怒,却是不敢说贾政什么,只得暗自气怒,收拾了一下,便到了贾母房中禀告了贾母,着手让底下的婆子丫鬟准备下聘礼的事情。

  史夫人自然在年宴上面听贾母提起,自然是满口答应,如今这湘云的声明传了出去,竟是一个提亲的都没有,让史夫人更是心中恼怒,看着贾母竟还是过来提亲,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了,嫁了这湘云出去,自然就由贾家来担着了,也让外人少嘲笑一些史家。

  那湘云得知自己能嫁给宝玉,了了素日的所愿,自是满心欢喜,端端庄庄的坐在屋内绣嫁衣,贾家订的日子也不过就是立夏之时,数数日子亦是快要到了。想着日后就能跟从小一起长大的爱哥哥双宿双栖,湘云满心都是欢喜。

  贾母给史家准备的聘礼除了例行的聘礼之外,亦加了一件裴翠妆奁一套,自然是让史夫人满心欢喜,却不知,贾母却是为了引出史家更多的嫁妆故意这般为之。

  史夫人看着贾府送过来的聘礼,心中亦是十分的满意,虽然不是十分的丰厚,但是到底亦是给足了史家颜面,如今史家几乎都成为了各府中笑柄了,皆说这史家小姐不守闺阁女儿妇德竟然这般的不知礼仪,如今嫁给了宝玉,也算是堵住了那流言的嘴巴,再者,宝玉和湘云自小一起长大,自来情分确实是极好的,日后也不必担心湘云的事情了。

  再说探春过了十五,听闻黛玉已经回到了黛阁山庄,就回禀了锦乡侯夫人,说是回去贾府一趟,那锦乡侯夫人如今正为吴静着急,自然是不想理会这探春,便也答应了,那探春回到房中好生打扮了一番,便也坐着小轿往荣府而去,身边倒也是跟着两个小丫头子,过了锦乡侯府的街道,转而便往黛阁山庄而去。

  到了门边看着守卫森严的黛阁山庄,探春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方才走了一步,却已经被人挡住,那探春抬起端庄的笑容道:“小女子是灵玉公主的妹妹,却年亦是来过这里,如今竟是有事情相求灵玉公主的。烦请军爷通报一声。”

  那御林军却像屹立不动的一尊雕像,挡着探春,却是并不理会,探春无法,只立在门口,半日实在是忍耐不住,忍不住大声唤了一声,却是忽然感觉脖子上面一凉,却是那御林军的长枪抵在了脖颈上面,那探春吓得面如土色,瘫软的坐在了地上。身后的小丫头子亦是不敢上前,瑟瑟发抖的立在后面。

  那御林军冷冰冰地道:“胆敢在公主府邸跟前大呼小叫,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赶快离开。”探春半日才勉强坐起身来,看着四周围着的人皆以看笑话的形式看着,不由得脸上泛白,却是不得其门而去,悻悻然的本想离去,但是却又是不甘心。

  看着路人,坐在地上泣道:“如今小女子真的是有难处要找公主,就请军爷通报一声,好歹我也是公主的妹妹呢,公主怎么样也是要顾念一些素日里的姐妹情吧。”说着便有些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玫瑰带雨的模样倒是让一旁的人动了恻隐之心,但是看着御林军的冷面,亦是不敢言语,只心中暗暗有些怜惜。

  旁边一个熟知贾家事情的人却是笑道:“这不是贾家送给锦乡侯府做小妾的三姑娘么?怎么竟是还在这里跟公主称什么姐姐妹妹。”探春听了抬起脸,看着说话的人,却是不认识,不知道他是如何认识自己的。但是听了他的话语却是脸上泛青色,心中隐怒,却也不知如何言语。

  那人接着看着众人笑道:“大家不知道的,这贾家么,就是这般的脸皮厚,害苦了人家,却还拿着恩人的嘴脸来上门,上年我亦是看着这位姨娘来过,却被公主赶了出去,如今却仍是厚着脸皮到这里来,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羞耻之心。”说着细细的将贾府所做事情皆告诉了四周之人,那些不知道的人方才恍然大悟,皆收起了心中同情,皆道:“也真不愧就是这般无耻之人养出来的女儿,才能做出这般无耻的行为。”

  那探春脸色青白,转眼间却是看着立在黛阁山庄门边的雪雁,遂心中暗喜,唤道:“雪雁,我是你三姑娘,快些来带我去见你们姑娘。”雪雁却是冷冷的看着探春,若不是正好经过门边,听到了探春的声音,雪雁也不会出来,听了探春的话,并不理会,那探春恼羞成怒地道:“雪雁,好歹我也曾是你的主子,怎么能这般无礼。”

  雪雁冷冷的看着探春,忽而一笑,道:“你是我的主子?敢问贾姨娘什么时候是我的主子了?我的主子自来都是林家之人,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说是我的主子。我倒是不明白什么叫做有礼,说出这般的话来,岂不是让人恶心。”看着探春惨白的面容,雪雁冷笑道:“不知道平日里皆注重礼法道理的贾姨娘,如今却竟是这般不知礼数的来说什么姐姐妹妹的,没的白白让人恶心,我看你还是快些回去吧,不然回去,岂不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探春气得面色青白,预备上前,却是被御林军挡住,探春审时度势,放软了身段,陪笑道:“原是我一时失言,雪雁妹妹,求您通报一声,我真的是有急事要找公主殿下的。”雪雁依着门槛子,淡淡一笑,道:“我也不是你的什么姐姐妹妹,只不过你若是要进来自然也是可以的。”

  那探春听了大喜,自以为是说动了这雪雁,便急急忙忙的整装,走上前去,那御林军看雪雁在此,便也让开了路,探春却是回眸瞪了那御林军一眼,心中暗骂,不知好歹的贱奴才,等一下就让黛玉惩治他。路上看笑话的人皆看到了探春的目光,摇了摇头。

  雪雁却是笑意盈盈的立在门边却也是不走,探春走到雪雁前面,笑道:“请雪雁妹妹带我进去吧。”雪雁轻柔一笑,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一把扫帚,朝着探春的面上就扫了过去,那探春一时不防竟是给雪雁扫的满脸满身皆是雪泥,急忙避了开去,大怒道:“雪雁你做什么?怎么能这般的对我?”

  雪雁却仍是笑意盈盈的一直追着那探春扫雪,道:“自然是扫晦气出门。”说着面色一变,道:“你算是什么东西,我们公主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况且素日里你对公主如何,我想你亦是十分明白,让你踏进黛阁山庄,脏了我们的地,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说着亦回身端过一盆水泼向了探春,口内道:“清水泼出,晦气尽去,扫探出门,家和万事。”那探春来不及躲闪,被泼了一身泥水,看着路人笑话的面色,恼怒异常,却也无可奈何,只道:“雪雁你疯了,怎么敢如此待我?”看着雪雁拿着扫帚又来了,探春急急忙忙的就上了轿子,吩咐轿夫急忙抬着离开了黛阁山庄,眼中却是闪过更多的恨意。雪雁却是对她灿烂一笑,探春气的摔掉了掀起的轿帘,带着一身的肮脏往回走,却是不敢进府,只得找了一家客栈临时换了一件衣服。气怒难休的回到了锦乡侯府,却是不敢提起只言片语,只能自己暗自气闷。

  雪雁看着探春的轿子离开,冷笑一声,看了看手中的扫帚,满意一笑,交给了守在门边的御林军,笑道:“日后若是再有这般不要脸的前来,只管拿了这扫把扫了出去也就是了,公主那边我自由交代。”那御林军急忙应了一声,雪雁方才走了出去。

  走到黛玉所住的沁黛楼,刚刚进门就看到蓝鸢似笑非笑的看着雪雁,雪雁亦是上前一笑,道:“青鸢姐姐笑什么呢?”青鸢登时笑不可抑,伸手拍着雪雁的肩膀,道:“好丫头,就是要如此这般,省的那些不知廉耻的人这般的来罗嗦。”

  黛玉在里面听到雪雁回来,亦是轻步走了出来,看着黛玉娇颜上略有些怪责的容色,雪雁低下了头,却听到黛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雪雁抬起头来,看着黛玉的笑靥,有些傻眼地道:“姑娘,你不生气?”黛玉上前拉着雪雁的手,笑道:“也亏得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雪雁呐呐地道:“那方才姑娘。。。。。。”黛玉听了玉指轻轻点了点雪雁的额头,轻笑道:“我是生气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我自己亦是能解决的,既然跟她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自然所有的事情,皆不必瞒着我也就是了。”

  雪雁听了放心一笑,知道黛玉没有生气,遂笑的有些憨憨地道:“对付这般的人,只要我们出去也就是了,哪里需要姑娘这般金尊玉贵之人的?”黛玉听了但笑不语,心中却是有些明白这探春的来意,只怕亦是为了讨一个巧罢了,轻轻一叹,这贾家的人还真的是一刻都不消停,只怕四大家族的日子不长了。

  第七十章 大婚

  转眼二月十二即将来临,北静王府娶正王妃,灵玉公主出嫁,林剑亦是回来送黛玉出嫁,宫廷内外,黛阁山庄皆是忙乱不堪,宫中皇后亲自挑选的几个十全嬷嬷,还有喜娘,随轿陪嫁的宫女丫鬟皆已到了黛阁山庄,宫中的各种送嫁之物也已送到,装好了妆奁箱笼等物,虽然已经预先送了一些到了北静王府,却仍是留在黛阁山庄的极多,装好了一切,细细数去,亦是有九十九抬之多,让黛玉有些傻眼,却也无可奈何阻止不了太后和皇后接连送来的嫁妆,更有林剑带回来的各种奇珍异宝,黛阁山庄的各种陪嫁之物,让黛玉有些蹙眉,这么多的东西,来日里可怎么整理呢?

  北静王府亦是极其忙乱,北静太妃整日价笑呵呵的,招待着前来贺喜的王妃各诰命夫人,水溶亦是心中满是欢喜,他的玉儿啊,日后就要跟自己一同生活了!

  黛玉贵为公主,本是要在宫中出嫁,前三日便进来宫中,但是太后看着黛玉有些期盼的神色,便也心中明白,遂特下旨意,准许黛玉在黛阁山庄出嫁,以林家女儿身份嫁入北静王府,黛玉满眼盈泪的抬眸看着太后,心中皆是感动。

  太后却是揽着黛玉娇软的小身子,看着黛玉娇嫩的容颜,欣慰地笑道:“玉儿长大了,亦是成了新娘子,敏妹妹亦是可以放心了,溶儿那孩子也是个好孩子,日后必定对玉儿也是很好,母后心中也放下心来,况且,母后知道你心中所想,不管是在黛阁山庄还是在宫里出嫁亦都是一样,不管在哪里出嫁,玉儿永远都是母后最疼爱的女儿。”

  亲了亲黛玉的雪额,太后眼中亦是有些泪珠道:“玉儿和溶儿一定要幸福,要快乐。”黛玉拼命地止住眼泪,点了点头。太后眼中泪珠滑落,搂紧了黛玉。

  一旁的皇后亦是有些泪珠滑下,却笑道:“瞧母后和妹妹,母后也真是的,偏生要招惹妹妹的眼泪出来,若是妹妹哭成了泪人,水溶表弟还不说我们欺负妹妹了?况且妹妹也算是嫁到了自己家中,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太后擦了擦眼泪,亦是轻柔的擦去黛玉的泪珠,笑道:“可不是呢,你嫂子说的也极是呢,好歹也算是进了我们家,想见自然是容易的。不过心中就是嫁女儿的感叹罢了。”

  黛玉羞红了双颊,埋首在太后怀中,逗得太后和皇后都笑了起来,笑一会,太后问道:“后日你妹妹出嫁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了吗?”皇后笑道:“自然是都准备好了,母后难道是打算把国库里的奇珍异宝皆送与妹妹吗?”

  太后嗔了她一眼,道:“哀家嫁女儿,自然是要给最好的。况且玉儿这般可人疼的小人儿,也当得起这么多的东西。”黛玉却是听了抬首笑道:“玉儿知道母后的用心,但是黛阁山庄已经放了很多了,若是母后再给玉儿,岂不是让玉儿日后伤脑筋的?”

  太后却是笑呵呵地道:“放心,母后舍不得玉儿伤脑筋,东西亦都是分类整理好的,玉儿只收起来也就是了。”

  黛玉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有些忐忑,有些惶恐,有些期盼,有些甜蜜,待嫁女儿心啊,一颗芳心惶惶不安。

  二月十二日清晨,沁黛楼乃至于黛阁山庄上下皆用红绸点缀,喜庆的颜色萦绕在四周,园中百花齐放,香气盈人,天边露出一丝光亮出来,天色盈蓝,如蓝宝石一般耀眼,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琉璃瓦上面,折射出五彩光芒,为这喜庆的日子更是增色不少。

  东方初露光亮,黛玉便给青鸢几个拉了起来,服侍黛玉吃了一点子的小米粥,漱口,洗脸,沐浴之后,端坐在菱花镜前,宫中的几个十全嬷嬷来给黛玉打理青丝,忽听门外宫女道:“太后娘娘驾到。”

  屋内众人急忙起身相迎,黛玉走到门边,看着太后一身便装,身后也只跟着净嬷嬷和几个侍卫,看着黛玉出来,太后急忙拉着黛玉的手道:“好孩子,你快些坐在那里梳妆吧,母后嫁女儿,如何能不出来为女儿梳头的?”黛玉听了心中一暖,吸了吸鼻子,泪珠在眼眶打转转。太后却是急忙拭去,笑道:“今儿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可是不许哭鼻子的哦。”

  黛玉听了点了点头,听话的坐在了菱花镜前,太后看着镜中黛玉的如花容颜,忍住了眼中的热泪,上前执起桃木梳子,梳了三下:一梳到底,白头携手,二梳到底,天长地久,三梳到底,早生贵子。

  太后梳过之后,便把桃木梳子交给了十全嬷嬷,看着她们给黛玉梳妆,时不时的拭一下眼角,眼中更多的却是欣慰的笑意,心中默默地道:“敏妹妹,我们的女儿长大了,今儿是玉儿的大喜日子,我想你也是能看到的,玉儿长大了,你也可以放心了。看着黛玉的娇颜,似乎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贾敏。

  轻描黛眉,点缀粉唇,轻拭胭脂,挽起千丝万缕青丝,梳好吉祥如意发髻,插上百子千孙红宝石凤钗,大红流珠低垂而下,一朵红宝石雕琢出来的大红芙蓉花,簪在黛玉鬓旁,金色小珠冠簪在发髻前面,耳中亦是红色芙蓉花样镶嵌明珠耳坠,服侍黛玉穿上大衫霞帔,绣金凤凰睥睨九霄,穿过芙蓉花丛,展翅欲飞,太后站起身来,从袖中拿出一根银簪子,插在了黛玉的鬓边,端详了半日方才回过神来,眼中掩不住的惊艳,看着一身大红装饰的黛玉,妩媚清妍,娇丽可人。

  黛玉却是含羞的神色,不敢抬头,太后上前搂住黛玉,眼中强忍着的泪珠滑落而下,有些感叹地道:“敏妹妹的女儿长大了,玉儿要出嫁了。”黛玉亦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太后有些自责地道:“瞧我,这大喜的日子说的什么,白白的招惹了玉儿哭了。”说着拿出帕子擦干了黛玉的泪痕,那十全嬷嬷急忙上前来给黛玉补妆。

  太后强笑道:“玉儿,今儿这般大喜日子,我们都应该高兴,玉儿更是应该开开心心的进北静王府,日后凡事皆要在意,要小心自个的身子,诺大一个王府也是要靠你来打理,要孝敬公婆,多疼夫婿。”

  黛玉面若朝霞,低首点了点头,太后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为人妻的话,颤抖的声音都是盈满了嫁女儿的喜悦和不舍,黛玉心中十分感动,心湖荡漾,一直以来都是知道太后把自己当做亲生女儿一般,如今更是舍下太后之尊亲自过来教导自己,如何能不感动。只得忍下泪意拼命点头。

  听得外面一阵鞭炮齐鸣,喜娘进来,跪下道:“禀太后娘娘,北静王府花轿已到,请公主准备上轿。”太后挥了挥手,亲手拿过凤冠戴在了发髻上面,放下了垂在凤冠前面的珠帘,拿起龙凤相携的大红喜帕盖在了凤冠上面,遮住了黛玉清丽绝俗的娇颜。黛玉跪下拜别太后,忍住眼中泪珠,太后急忙扶起了黛玉。

  水溶一身红色江牙海水五爪坐龙蟒袍喜服,头戴簪缨王帽,不付平日冷面,满面笑容,进的屋内看着太后坐在里面,微微一愣,随即明了一笑,看着蒙着大红盖头的黛玉,水溶心中亦是盈满了幸福,他的玉儿啊,太后把黛玉有些微微颤抖的小手交在水溶手中,握紧了两人的双手,道:“溶儿,如今哀家代替敏妹妹把玉儿交给你了,你要好生的对待玉儿,不能让玉儿受了委屈。”

  水溶执起黛玉的纤嫩小手,跪下道:“请太后放心,溶儿这一生一辈子一定会好好地对待玉儿,绝不让玉儿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溶儿和玉儿必定会白头相守的,请太后放心。”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眼角有些湿润,红色盖头下的黛玉,眼中莹润,心中亦是十分震撼,牵着水溶的手,也不再那般的惶惶不定了。

  待得黛阁山庄一个福寿双全的老妇人持镜在轿中照过,在轿中洒下五谷退下,拜别林如海和贾敏的灵位,林剑抱起黛玉慢慢走了出来,轻轻放黛玉在十六抬的红色绣金凤大轿中,眼角有些湿润,妹妹今儿出嫁,也算了却林如海和贾敏临终前心中一直担忧着的心愿。

  水溶满目柔情的看着盖着红盖头的黛玉,待得黛玉坐上轿子,水溶上前抱拳道:“请大舅兄放心,水溶必定一生一世好生照顾玉儿,不让玉儿受到丝毫委屈。”林剑点了点头笑道:“如今玉儿交与王爷,但求王爷日后好生照顾玉儿。”

  水溶一字一句地道:“请大舅兄放心,溶一生一世一双人,亦是决不食言,今生能和玉儿携手,更胜却世间所有,溶已经十分感谢上天的厚待。”虽是有些惊世骇俗,但是水溶话中的坚定和认真让坐在屋中的太后十分动容,院内众人皆是十分感叹。不由得由衷的为黛玉高兴,为黛玉找到这般的夫君万分高兴。黛玉坐在凤轿中更是说不出的喜悦和甜蜜,眼中涌起薄雾,心中却是甜如蜜。

  林剑听了含泪笑着点了点头,水溶拱手,翻身上马,望着身后十六对宫女手执宫灯,十六对小太监手执各种物什,走在前面,红衣宫女整列有序而行,十六抬凤轿已经缓缓而起,轿后护送侍卫亦皆起步,平日里服侍黛玉的丫鬟宫女亦皆是一身大红装束,随身轿旁,水溶看着缓缓而起的十六抬凤轿,思及心中的俏人儿,心中情意越发浓烈,越发香甜,玉儿,玉儿,从今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相扶相携,共度一生。

  北静王府的迎亲队伍蜿蜒如一条红色巨龙围绕,笙管弦乐响彻碧霄,宫女身着大红衣衫手执大红飘带,翩跹起舞,手中挽篮,一路走过洒落无数花瓣,走在轿前花香满京城。

  这边花轿已经到了北静王府,从黛阁山庄而行的马车却还没有走完,这般的迎娶之势,让旁观之人皆啧啧称叹,羡慕不已,看着这般尊贵的迎亲队伍,羡煞了一群闺阁女子,亦是让贾府众人各自咬牙切齿,却亦都是无可奈何。

  北静王府正门亦是张灯结彩,锦绣非凡,宫车频繁,登门贺喜之人络绎不绝,一色执事皆身着红衫,立在王府门边,招呼来往贵客,北静王府香烟缭绕,花团锦簇,细乐声喧,忽而看到迎亲队伍前面先行的红衣太监,王府执事急忙迎上前去,那红衣太监拍手示意,王府众人会意,闻听笙管丝竹之声,转而便看着水溶骑马走来,王府内外鞭炮齐鸣。

  进的王府水溶翻身下马,望向身后的十六抬凤轿,眼中满是柔情,看着凤轿稳稳落地,水溶接过一旁喜娘递过来系着红色锦带的弓箭,稳拉弓箭,射过轿门,停在轿门门楣之上,喜娘和宫女便满面笑容的上前掀起凤帘,搀扶着黛玉出来。

  看着黛玉袅娜身子盈盈出轿,水溶接过喜娘递过来的红丝绸结,亲自走上前去,将红绸一端亲手交与黛玉手中,牵起黛玉的小手,缓缓往王府大堂而行,倒是让周围看着的宾客皆是失笑不已,没有见过这般心急的新郎。黛玉有些颤抖彷徨的小手,被熟悉温暖的大手牵着,心中安定下来,放心的随着水溶的脚步而行。

  走到院中,长长的红毯直到大堂,中间放置的火盆红红火火的燃烧着,水溶看了看火盆,弯腰抱起黛玉一起跃过火盆,众人一呆,随即哄然大笑,黛玉娇颜在红布的映衬之下更是红艳似霞,水溶却是并不理会众人,仍旧牵着黛玉的手往前走,身后跟着的宫女喜娘旁边欢笑嬉闹的丫鬟婆子亦皆是满面笑容,撒着手中的红枣莲子花生。旁边跟着一位老先生亦是不断的吉祥话。

  走到王府大堂,皇上皇后已坐在上位,满面笑容的看着走进来的一对璧人,北静太王和北静太妃亦是笑容灿烂的坐在下首的正位上面,水溶携同黛玉待要行君臣大礼。

  龙宸却是摆手笑道:“今儿是水溶表弟和灵玉皇妹大喜的日子,倒也不必再要这劳什子的什么礼节,朕和皇后亦不过就是来讨杯喜酒罢了。祝水溶表弟和灵玉皇妹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虽然龙宸如此说,可是到底水溶和黛玉亦皆是轻轻福了一礼,道:“多谢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亦是急忙跪下,龙宸摆手示意众人起身。

  那傧相满是欢喜的声音道:“新郎新娘交拜天地。”众人嬉闹笑声冲破云霄,黛玉听得一阵阵的啧啧称赞,红巾亦是遮不住的娇羞和甜蜜,青鸢蓝鸢紫鹃雪雁扶着黛玉站在右边,水溶站在左边,交拜天地。

  第一拜,拜龙宸和皇后,第二拜,拜北静太王和北静太妃,第三拜,夫妻对拜。黛玉扶着青鸢和蓝鸢的手盈盈而跪,莹然起身,龙郁一旁看着黛玉一身凤冠霞帔,身形袅娜多姿,放不开的思绪,心中亦是苦涩相加,佳人如今已经罗敷有夫,如今亦是只有祝福他们白头偕老才是。

  晨曦看着龙郁的表情,心中亦是微微一叹,却真心的为黛玉和水溶高兴,但是哥哥的心思她亦是明白一二,只可惜相见恨晚,黛玉心中只有水溶一人,水溶心中亦只容下黛玉一个,哥哥的这番相思今生今世亦只能放在心中了。

  夫妻交拜之后,在众人的哄闹之中,欢声笑语之中,推拥着把新人送入洞房,看着新人走远,年轻一辈的人也皆哄闹着要闹洞房,跟随而去。北静太王笑呵呵的招呼着众人入座,吩咐开席,北静太妃亦是走到女眷之中招呼众人。

  龙宸和皇后满面笑容的坐在正厅,喝过一杯喜酒,便也告辞,北静太王和北静太妃率领众人急忙跪拜相送,龙宸却是携着皇后的手,温柔一笑,坐上步辇,挥手告辞。看着皇上皇后离开,众人重新坐回位子,饮酒喜乐。

  走进飞月苑的溶玉楼,游廊扶手皆挂满红绸,大红喜字贴在四周,园中流水亦是流泻出欢快的音符,早开的桃花似乎已是映了这欢喜的日子,争相开放,挤挤嚷嚷的站满枝头,香气萦绕,树上亦是系满绫绸所扎出来的花枝绿叶,园中亦是种了千百竿的湘妃竹,粉绿想见,清雅夺目,让跟随而来的众人皆是赞叹不已,沉醉其中。

  搀扶着黛玉走进溶玉楼的新房中,一对对红烛点燃其中,红色烟霞纱如梦似幻,飘飘随风而起,恍若仙境翩跹如雾,绣着缠绵鸳鸯的帷帐绣幔,纱帐逶迤垂地,轻轻拨开垂下的水晶珠帘,拂过纱帐翩跹,看到雕花镂空紫檀木大床,大红锦缎面绣龙凤锦被铺满床上,上面洒满了红枣,栗子,花生,桂圆,两个粉妆玉琢的玉娃娃端坐床边。

  喜娘搀扶着黛玉坐在喜床上面,水溶亦坐在喜床上面,吉祥婆口内笑道:“恭贺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屋内众人亦是笑道:“恭贺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水溶满目柔情的看着坐在床上的黛玉,红盖头下的黛玉,却是羞得低下娇颜,羞涩难当,喜娘托着喜称而来,跪下道:“请王爷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白头偕老。”

  水溶拿起喜称,抑住心中的激动,缓缓地挑起喜帕,喜帕明珠缓缓落下,看着一身凤冠霞帔的黛玉清妍绝伦,水溶满心都是感动和柔情,神情亦是有些动容,心中的欢喜无法言语,只能呆呆的看着黛玉。黛玉却是羞得不敢抬头,凤冠前面的明珠逶迤垂下,虽然半遮玉容,却挡不住冠绝天下的容姿气度。

  身后跟着闹洞房的众位郡王妃,世子皆惊叹于黛玉惊世骇俗的清丽绝俗和雍容华贵,恍若临如仙境,久久不能回神。

  锦乡侯世子吴征看着黛玉的容色,亦是回不过神来,心中暗暗后悔不迭,若是早些知道有这般的美人,无论如何也是要抢到手的,听说父亲亦是想纳了这女子,若是父亲纳了,自然自己亦是能得到的,可如今,她贵为灵玉长公主,今儿又是北静王爷的王妃,日后只怕是动不了她了,但是,吴征阴鸷的三角眼闪过一丝异光,若是爹爹能得到了这个天下,那这个水溶必定是自己首先开刀之人,那美人也就是自己的了。

  龙郁却是看到吴征的目光,暗自皱了皱眉,看了看妩媚清妍的黛玉,龙郁心中已经暗暗留心,看着黛玉娇羞的神色,却是心中黯然失魂,

  水溶抬眸看着众人痴迷的神色,皆看着黛玉,吴征的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阴鸷之色,水溶冷冷一笑,心中有些不悦,站起身来,挡住众人神色,众人方才回过神来,那吴征却是看不到美人心中有些懊恼,遂起哄道:“我们要看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身后跟随众人亦是轰然而起,水溶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拿起红线相连的白玉酒杯,轻轻将一杯递在黛玉的小手中,看着黛玉温柔一笑,右手挽过黛玉纤手,同饮交杯酒,从此夫妻同心,相扶相携。

  黛玉喝完酒,玉颜羞涩,垂首掩住娇颜,水溶满是柔情的看着黛玉一笑,将酒杯放于床下,众人看着酒杯一仰一合在床上,满屋子的喜娘皆笑道:“王爷王妃,夫妻恩爱,百年好合。”说着喜娘们便招呼着众人去前厅同大家一同喝酒喜乐,留下水溶和黛玉坐在新房中。

  看着众人走出去,水溶挥手让屋内的丫鬟退下,托起黛玉娇羞无限的小脸,柔声道:“玉儿,你如今终于是我的妻了。”黛玉羞涩抬眸,望向水溶一片深情的眸色中,眸中的温柔醉人心脾,漾起一阵阵柔情蜜意。

  水溶轻轻掀开凤冠前的珠帘,轻抚黛玉娇润的小脸,轻轻印上黛玉娇软的菱唇,抱黛玉在怀中,黛玉满脸绯红,手足无措,软软的身子倒在水溶怀中,脸上红霞几有压倒桃花之色,唇舌相容,美得如诗如画,水溶只觉得浑身燥热,薄唇亦是吻着黛玉娇润玉颜,转而轻印黛玉脖颈之中,黛玉心中微微有些害怕,身子亦是有些颤抖,水溶紧搂着黛玉,抚平她的无助害怕和颤抖,慢慢的黛玉放松下来,心中亦没有了紧张,小手亦是抱着水溶。

  忽听外面喜娘道:“王爷,王妃,前厅请王爷前去敬酒。”水溶恋恋不舍的离开黛玉娇润的菱唇,大手抚着黛玉娇颜,黛玉却是羞得不知所措,小手轻轻绞着衣襟,水溶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轻笑道:“玉儿,溶哥哥先去前面敬酒,待会再过来。”黛玉满面羞红的点了点头。

  水溶看了看黛玉头上的凤冠,轻笑道:“玉儿,等一会我让青鸢和蓝鸢帮你把这头上的凤冠取下来,带着也挺重的。让青鸢她们服侍你吃一些东西,莫要饿着了肚子。”

  黛玉点了点头,摸了摸有些酸痛的小脖子,轻轻抬起娇颜笑道:“是挺重的,压的我脖子都有些痛了。”

  水溶轻轻一笑,站起身来走至门边,打开房门走出,吩咐门边的青鸢和蓝鸢紫鹃和雪雁道:“服侍王妃把头上凤冠取下来,取些糕点来与王妃。”青鸢和蓝鸢急忙屈膝答应,水溶看了黛玉一眼,便走去前厅敬酒。

  青鸢和蓝鸢走进来,服侍黛玉摘掉凤冠,换掉大衫霞帔,脱掉繁琐嫁衣,摘掉吉祥锁,吉祥如意,换上大红贡缎绣金线芙蓉的轻便衣裳,服侍黛玉坐在床边,端着糕点伺候黛玉吃一些。

  吃完漱口完毕,黛玉方才抬眸看着满是喜庆红色的新房,脸上红晕迭起,房中红烛蜡流,烛花爆了又结,亦是映出今日之喜。青鸢蓝鸢紫鹃雪雁亦皆是满面喜色的陪在黛玉身边。

  晚霞映地,满目灿烂,北静王府却是热闹不停,玻璃风灯已皆明亮,映衬的王府亮如白昼,新房内点燃红烛,满是映照红艳绝伦,喜娘搀扶着黛玉走到浴间,洒下花瓣,服侍黛玉梳洗更衣。

  夜已深沉,明月当空,前院仍旧是笑语喧哗,水溶敬酒进来,虽然有些酒味,却是清淡,并不浓烈,看着坐在水晶珠帘后清妍绝丽的黛玉,水溶缓步上前,一同坐在喜床上,黛玉青丝只用一根红色凤簪挽住,上面簪了一朵红色绒花,羞涩诱人,秋水明眸含羞低下。

  水溶梳洗完毕,挥手让屋内喜娘丫鬟和宫女皆退下,横抱起黛玉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明月如姣,怀抱佳人,闻着清风送来的桃花香气,水溶垂眸看着怀中的妻子,揽紧了黛玉,轻笑道:“玉儿,你知道么?以往很多时候我都是仰望天空,看着繁星朗月,心中却是时时刻刻都是想着你的,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用望着天空了,因为玉儿就在我的身边,可见上天是厚待我的,让我今生遇到了玉儿。”

  黛玉抬眸看着水溶满是爱意和柔情的目光,心中沉醉,亦是轻轻呢喃道:“玉儿何尝不是感谢上天,感谢它让我们遇到了彼此,此生已经无憾了。”水溶听了轻轻吻了吻黛玉的娇额,黛玉却是轻轻呢喃道:“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水溶有些动容,抱着黛玉离开窗边,轻轻放黛玉在床上,大红锦被包裹着黛玉娇柔的身子,水溶轻轻抽去黛玉发上的发簪,青丝散落床上,清香扑鼻,黛玉羞眸却是不敢抬头看水溶,水溶轻轻一笑,起身,清拧床柱,八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蒙着一层软烟罗纱映射出柔和的光芒,如梦似幻,望向床上佳人,满目深情凝睇,轻轻附上黛玉娇唇,随手挥落床帐,遮住满室的温柔旖旎,挡住了外面的喧哗笑语,只留下有情人儿的天地。

  窗外明月羞于探视,轻轻拉起薄云轻附娇颜,窗外盛开的桃花却是偷眼透着床帐,瞧着屋内交叠在一起的人儿,颜色羞红,春风摆过,一阵清甜拂面。屋内红烛光晕交映成辉,烛花灿烂,明珠晕然。

  天色微微亮,水溶睁开俊眸看着怀中仍旧睡的香甜的黛玉,心中皆是甜蜜情意,彼此青丝缠绕一起,披洒在床被上面,水溶揽紧了怀中的黛玉,轻轻吻着黛玉娇润的玉颜,黛玉颤了颤如翼的睫毛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着水溶俊颜在跟前,神情微微一呆,随即明朗,思及昨日已成婚,水溶已经是自己的夫君,满面潮红,急忙离开水溶的胸膛,拉起棉被盖起娇躯,水溶轻轻一笑,却是霸道的搂着黛玉在怀,抬起黛玉娇颜,黛玉却是不敢抬头,紧闭着的双眼轻颤着长睫。

  水溶笑道:“傻玉儿,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哪里还这般害羞。”黛玉埋首在他怀中,满面羞涩,却仍是点了点头,嗫嚅了半日,却没有说出话来,水溶心中一动,低首吻住黛玉菱唇,双手轻抚黛玉玉肤,拉起锦被,包裹住黛玉和自己。

  再次醒来天边霞光已起,水溶抱起黛玉走到隔室的浴间为黛玉淋浴清洗,彼此之间交灼的眼眸相会,数不尽的柔情蜜意。

  黛玉沐浴更衣完毕,外面的宫女丫鬟亦上前来服侍黛玉和水溶洗漱更衣,整理床铺,水溶却是挥手让她们退下,自己着衣,走至外间让小太监服侍梳头更衣。

  待得收拾好了,看到里面黛玉已经换好衣裳,一身云锦绣芙蓉大红宫装,发髻上面插着一支喜鹊登梅凤钗,耳中红色珊瑚珠耳坠垂直而下,妩媚多姿,清妍娇娆,水溶温柔一笑,挥手让她们退下,拿起眉笔,轻描黛玉淡淡黛眉,惹得黛玉直笑,嗔道:“溶哥哥你一个堂堂的王爷做什么呢?”

  水溶却是温柔一笑,仍是执起画笔,轻轻描画,轻笑道:“自然是为爱妻画眉。玉儿,你别动,等一下画歪了你可别怪我。”黛玉听了便也不再言语,任由他画了起来。

  抬眸看着菱花镜中的黛眉,黛玉轻颦浅笑,巧笑倩兮,画的不浓不淡,翠翠娥眉方方好,水溶轻轻扶着黛玉站起身来,走出房门,往前院给北静太王和北静太妃请安。

  到了前院就看到北静太王和北静太妃端坐在正位,笑眯眯的看着走进来的一对小夫妻,水溶扶着黛玉跪下,自己方才跪下,一起端起茶碗道:“水溶和玉儿来给父王母亲敬茶。”

  北静太王和北静太妃笑眯眯的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放了一个红包在茶盘中,笑看着黛玉道:“溶儿和玉儿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些为我们北静王府开枝散叶。”黛玉含羞着答应了,水溶扶着黛玉站起身来,北静太妃拉着黛玉的手坐在身边,笑道:“如今玉儿可算是我们家的媳妇了,我都不知道盼了这个媳妇盼了多少年了。”

  北静太王却是笑道:“这不是给你盼到了吗?溶儿只怕比你更心急呢。”说的北静太妃一笑,黛玉却是羞红了娇颜,水溶有些不舍得看着黛玉,道:“如今请安也请过了,父王和母亲就不要再这般的霸占着玉儿了。”说着便轻轻拉着黛玉抱入怀中,北静太妃直瞪眼道:“玉儿是我的儿媳妇,自然是要跟我在一起了。”

  水溶似笑非笑地道:“玉儿是我的媳妇,自然是要在我的怀中,母亲还是去抱着父王吧。”水溶怀中的黛玉却是双颊羞红,急欲挣脱水溶的怀抱,水溶却是不放,北静太王看着他们母子两个瞪眼,笑道:“好了,好了,你们这般也不怕玉儿笑话,还是快些用早膳吧。”

  水溶听了也不理会北静太妃,随着北静太王走到花厅用早膳,黛玉本要伺候北静太妃用早膳,却是被北静太妃拉着坐在了水溶身边,笑道:“玉儿不用如此,我们家中,一家人呵呵乐乐的用膳,哪里需要什么劳什子的礼节,反正,我们家亦都是一些礼教古礼的叛徒,怎么能累着玉儿的?”

  黛玉轻轻一笑,便也不再言语,坐了下来,水溶却是整个早膳皆是不断地给黛玉夹菜添粥,看着北静太王和北静太妃亦是满心欢喜。

  用完早膳,北静太妃轻轻拉着黛玉的纤手,笑道:“日后溶儿这个捉狭鬼就交给玉儿你去烦恼了,母亲我是不想管了,但是若是他敢欺负你,母亲一定给你做主。”黛玉轻柔一笑,道:“溶哥哥不会欺负玉儿的。”

  水溶亦是揽着黛玉警告的看着北静太妃道:“母亲,我这一生是绝对不会欺负玉儿的,母亲不要来挑拨我们夫妻,只管着父王也就是了。”北静太妃笑骂道:“你这个小子,若不是你母亲我,你哪里能娶到玉儿的?”

  水溶却是霸道地道:“无论如何,玉儿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我都是要锁在我的怀抱中,玉儿是我的。”北静太妃看着儿子霸道的神色,看着黛玉羞红的玉颜,有些无奈地道:“好玉儿,你多担待一些吧,我也不知道我这个儿子竟然是这般的霸道,不然一定也是不让你嫁给他的。”

  水溶听了虽然知道北静太妃是在说顽话,却仍是冷声道:“母亲,我再说一次,玉儿只能嫁给我。”说着便横抱着黛玉回到溶玉楼,不再理会身后窃窃而笑的北静太妃和无奈的北静太王。

  北静太王看着北静太妃顽皮的神色道:“你呀,惹得溶儿生气了。”北静太妃气定神闲地道:“谁让他那般大的醋劲,抱着玉儿不松手,好歹玉儿也是我的女儿,我的媳妇,怎么能他一个人独占,既然抱不到玉儿,那就让他这个大醋桶心中不好受。”

  北静太王牵着北静太妃的手笑道:“你呀,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跟小辈一般的玩闹,玉儿是溶儿的媳妇,溶儿这般的疼爱,自然也是好的,你何必在其中搅合,想来不久我们也是有小孙子小孙女抱来玩一玩了。”北静太妃听了笑靥如花,如青春少女,亦是十分高兴。

  水溶抱着黛玉回到溶玉楼,仍是心中有些不悦,看着怀中轻轻而笑的黛玉,水溶无奈的笑了笑,假装不悦地道:“小没良心的,看着你的夫婿吃瘪,你倒是十分的开心呢。”

  看着水溶不悦的神情,黛玉轻轻一笑,忍住心中的羞意,抬起螓首轻轻吻了吻水溶的薄唇,轻笑逸出娇唇,笑道:“母亲是我们的长辈,自然说的也都是顽话,溶哥哥哪里能当真呢?况且,生生世世玉儿亦是赖定了溶哥哥,溶哥哥也是甩不掉玉儿的。”

  水溶揽紧了黛玉,笑道:“好呀,那我岂不是沾上了一个牛皮糖了?”黛玉却是轻轻拧着他的俊颜,明眸善睐,轻笑道:“不准说玉儿是牛皮糖,玉儿才不是。”脸上有些微微的笑意,有些微微的薄怒,红云飞上双颊,拧着水溶的手指。

  水溶拉起黛玉的小手轻轻吻着她的纤手,额头抵着黛玉雪额,轻笑道:“是,玉儿不是牛皮糖,玉儿是我这一生一世的珍宝,是老天给予我的厚待。这一生得到玉儿,已经是我最大的恩惠,我定然会好生的守护着玉儿,守护着我们的家,不让玉儿受一丝委屈。”

  黛玉听了眼中热泪盈眶,努力地不让珠泪落下,带泪而笑,笑意莹然,纤手亦是拉着水溶的大手,夫妻两人彼此心神交会,牵手一生,相扶相携,一切尽在不言中。

  尘埃落地 第七十一章 甜蜜

  陪着黛玉在苑中来回走动,渐渐熟悉飞月苑的所有事物,挥退跟着的丫鬟婆子,水溶牵着妻子的小手,满是柔情的目光凝视着黛玉,收集着黛玉的每一份笑容,珍藏在心中,看着黛玉欢快的神色,水溶的心亦是飞扬起来。

  沿着白玉石铺就的小径慢慢走了一圈,水溶看着黛玉略有些困倦的神色,轻轻一笑,抱起黛玉回到溶玉楼,搂着黛玉在怀,坐在楼上长廊放置着的象牙贵妃躺椅,看着春日桃花摇曳生姿,多多都似黛玉娇润美丽的清颜,水溶低首垂眸,温柔的神色看着黛玉,黛玉却是带着清甜的笑容沉入梦乡,水溶轻轻吻了吻黛玉的长睫,拉起身上的披风裹着黛玉,抱起黛玉回到卧房,轻轻放黛玉在床上,自己亦是和衣躺下,怀中搂着熟睡的黛玉。

  三朝回门,水溶携黛玉一同去黛阁山庄,不想太后和皇上皇后娘娘亦是皆在黛阁山庄,看着黛玉红润含羞的神色,浑身洋溢着新妇独有的妩媚娇娆,容色绝丽天下,如今更是绚丽的让人不敢逼视,眉宇之间的幸福神色,水溶无微不至的照顾,黛玉水溶之间的柔情目光相睇,更是让太后心中高兴,林剑亦是心中十分放心,只要妹妹过的好,还有什么比这更好呢?

  因水溶新婚,龙宸特准了水溶十天假期,水溶心中自是十分乐意,陪着黛玉游乐作诗,两人甜甜蜜蜜,新婚燕尔,日子倒也是过的十分清闲,因黛玉刚刚入府,正值新婚,北静太妃亦是舍不得将北静王府的管家重担交给黛玉。

  三朝回门,看着黛玉和水溶从黛阁山庄回来,北静太妃牵着黛玉的小手笑道:“如今玉儿嫁到我们家中,这家中大小事情亦是来日里要交给你的,只如今母亲舍不得玉儿劳累,暂且只认识一下府中的管家和管事嬷嬷也就是了。”水溶听了自然是十分欢喜,遂笑道:“还是母亲思虑周全,玉儿年纪尚小,许多事情,还要劳烦母亲来操劳。”

  北静太妃白了他一眼,轻拍着黛玉的小手道:“别当我不知道你那几根肠子,就怕玉儿没有时间陪你,所以你才如此赞同。”一句话说的黛玉面色羞红,却仍是点了点头笑道:“溶哥哥说的极是,玉儿年纪还小,许多事情亦都是不懂,还劳烦母亲多多指点指点。”

  北静太妃点了点黛玉的小鼻子,笑道:“你呀,这么个聪明人儿,哪里是不懂的?只不过不想管罢了。”说着笑了笑,揽着黛玉道:“罢了,罢了,如今你们刚刚成亲,母亲怎么能舍得你操劳,还是我如今暂时管着吧。”

  黛玉心中十分的感激,更是心中觉得庆幸,见多了大户人家婆媳之间的勾心斗角,虽然北静太妃和母亲交好,素日里亦是极疼爱自己,当自己是亲生女儿一般对待,但是如今做了新媳妇,心中到底还是有些惶惶不安,不想北静太妃却仍是带自己如亲生女儿一般,心中亦是十分感激,螓首在北静太妃怀里蹭了蹭,一颗心儿渐渐的放了下来,嘴角亦是带着清妍娇丽笑容。

  北静太妃摩挲着黛玉的娇颜,满脸慈爱,心中自认是明白黛玉的心情,不由得更是万分怜爱,这般可人的小人儿。水溶却是有些不悦的看着北静太妃摩挲着黛玉的玉颜,伸手轻揽黛玉在怀,环着黛玉细弱杨柳的腰身,瞪视着北静太妃,北静太妃有些错愕的看着空空的怀抱,待得看着水溶铁青的容色,北静太妃哈哈一笑,好心情的不跟他计较。黛玉却是要掰开水溶环着腰身的双手,水溶却是不放,黛玉只得任由他圈着,红晕印满双颊,惹得一旁跟着的宫女丫鬟皆抿嘴而笑,却都不敢笑出声,憋的脸色通红。

  水溶瞪了北静太妃一眼,冷声道:“母亲要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动手动脚的,玉儿是我的,不许母亲抱着。”

  北静太妃却是有些瞪眼,这个水溶自从黛玉进门就一直霸占着黛玉,丝毫不让自己抱一抱,真真的是个大醋桶。“你这个大醋桶,我怎么会有你这般不孝的儿子,玉儿也是我的儿媳妇,为什么我不能抱一抱?”

  北静太妃有些纠缠到底的意味,水溶却是揽着黛玉淡淡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母亲召集王府众人皆在前厅,母亲难道不过去吗?”

  一句话说的北静太妃无话可说,瞪了水溶一眼,率先气呼呼的出了房门往前厅而去,众人皆忍不住失笑出声,黛玉亦是十分好笑,有些失笑的看着北静太妃孩子气的模样,回眸看着水溶丝毫没有悔改的模样,无奈的一笑。

  水溶却是得意一笑,不顾丫鬟宫女皆在,垂眸看着怀中娇小黛玉粉嫩的娇润小脸,低头亲了亲黛玉樱唇一下,搂着黛玉往外走,笑道:“我们也去前厅吧,今儿本就是让王府众人皆认识一下新王妃,我们不过去,母亲一个人在那里,岂不是尴尬?”黛玉面色绯红,羞得埋首在水溶怀中,任由水溶搂着出了房门,在脸上画圈圈羞水溶。

  水溶却是轻轻一笑,亲了亲黛玉的纤手,牵着黛玉往前厅而去。前厅站满了王府中的丫鬟小厮,厅内管家还是各管事嬷嬷皆垂首站立,看着北静太妃和水溶黛玉进来,急忙跪下道:“给太妃,王爷,王妃请安。”

  北静太妃牵着黛玉的小手和水溶一起坐在上位,笑着摆手道:“大家都起来吧,今儿着急大家,来见见我们王府的女主人。”

  众人站起,分列两旁,底下一些没有见过黛玉的小丫头子,看着黛玉这般绝丽温柔,竟有些呆呆的没有 回神。北静王府奴仆世代皆是终首职责之人,皆是敦厚朴实之人,各司其职,是以素日北静太妃掌管王府亦极其轻松,王府众人亦像是一家人般的和乐。

  北静太妃轻轻牵着黛玉的小手,慈爱的笑道:“这几位是王府的管家还有教管丫头子的嬷嬷,掌管着王府中的大小事情,日后所有的事情就吩咐他们也就是了。”

  说着看着诸位管事笑道:“王妃年轻,如今事情暂且还是有本太妃来掌管,但是有一点,所有的事情,亦是要让王妃知道,听清楚了吗?再有,若是谁拿着积年老人家的势,欺负王妃年纪小,别怪本太妃不客气,不给你们谁留情面。”

  一句话掷地有声,言语中亦是满满的维护黛玉之言,黛玉眼眶有些发热,看着一直挽着自己双手的水溶轻柔一笑,水溶亦是回眸一笑,底下众人皆到:“奴才们不敢,奴才们谨记太妃言辞。”

  北静太妃点了点头。管家还有各管事,嬷嬷急忙上前请安道:“见过王妃。”

  黛玉轻轻一笑,柔柔的语气却带着凛然的贵气和坚强,道:“本王妃年纪轻,日后少不得要诸位来协助,在这先谢过各位管事和嬷嬷,只日后大家仍旧各司其职,王府自然是不会亏待诸位,王府是我们大家的家,大家要齐心协力来经营。”说着吩咐身边跟着的嬷嬷拿出来梅花雕漆茶盘,上面摆满的串着一调遣的红线来,黛玉请嬷嬷一一分给大家,众人急忙跪下道:“多谢王妃,奴才们必定谨守本分。”

  看着黛玉如此温柔和善,且柔弱中带着刚强,气质独华,时间少有,底下众人皆对这位新王妃心服口服,满心感激。

  北静太妃和水溶皆是笑容满面,谁说黛玉不懂人情世故?谁说黛玉不懂得经济俗物?只不过黛玉生来身世清贵,人儿清雅,气度绝尘,对世俗利益不想理会,如今这般恩威并施,亦是一个管家的好手。看着众人退下,北静太妃看着水溶看着黛玉痴痴的目光,心中微微一笑,笑看着扶着黛玉的青鸢和蓝鸢,还有身后跟着的紫鹃雪雁宫女众人,道:“大家还是都随着本太妃走吧,小心等一下你们姑爷醋意大发,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着率先领头带着丫鬟婆子走出了前厅,青鸢几个亦是放开扶着黛玉的小手,抿嘴一笑,尾随太妃而去,只留下满面羞红的黛玉,水溶亦是脸上有些薄红,这个母亲越来越口无遮拦了,该让父王好生的管教管教了。走上前去拉着黛玉的小手,搂着黛玉回到溶玉楼,水溶看着黛玉含羞的容色,轻轻抬起黛玉的娇颜,笑道:“傻丫头,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们是夫妻,难道还怕她们说什么吗?”

  黛玉抬眸看着水溶真挚的双眸,心中划过千丝万缕的柔情,轻笑道:“溶哥哥,我们去千桃园看看我们的桃花好不好?”水溶笑道:“好,玉儿想去哪里,自然可以去哪里,今儿你太累了,明日再去,这几日我们就留在千桃园好生的玩耍即日好不好?”

  黛玉欣喜的点了点头,就要站起身来,要去告诉太妃,水溶却是拉着黛玉重新坐在怀里,轻声哄着黛玉,笑道:“好玉儿,明日再去告诉母亲也不迟,现在闭上眼睛好好的歇息一下,养足了精神,明日我们就去千桃园。”黛玉轻轻一笑,听话的闭上双眸。

  第二日清晨起来,用过早膳,水溶就告诉北静太妃要去千桃园去住几日,北静太妃看着黛玉莹润的娇脸,轻轻笑道:“既然玉儿想去,溶儿就陪着玉儿过去住几日,反正如今你也是闲着,陪着玉儿出去走走也好。”黛玉伏在北静太妃怀中咕哝道:“谢谢母亲,玉儿和溶哥哥去千桃园看看桃花,很快就回来。”

  北静太妃满眼慈爱的抚了抚黛玉的青丝,笑道:“去吧 ,多玩几日,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母亲带回来两支娇嫩的桃花。”

  黛玉点了点头,北静太妃又看着水溶道:“溶儿好生照看着你媳妇,仔细别冻着,小心玉儿的身体。”

  水溶笑着点了点头。回到房中,水溶让青鸢几个收拾一下这几日要用的东西,自己进屋内服侍黛玉换上白狐皮里粉色贡缎绣桃花的对襟薄袄,下系粉色狐皮群,春寒料峭,水溶怕黛玉冻着,伸手拿过披风披在黛玉身上,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黛玉如何笑意,水溶嘴角亦是弯出新月形。

  黛玉理了理水溶披着的披风,系好了带子,轻柔一笑,牵着水溶的手就往外走,外面青鸢几个亦是收拾好了东西,皆垂首立在外间,看着水溶和黛玉出来,急忙打开帘子,水溶扶着黛玉走了出去。

  坐上王府的马车,水溶搂着黛玉在怀中,挡去路上的颠簸,去千桃园亦没有带很多人,只带了几个守卫的侍卫还有就是服侍黛玉的几个丫头子。马车在千桃园门口停下,水溶抱着黛玉下了马车,看着仍旧是相同景致的千桃园,黛玉牵着水溶的手跑了进去,说也奇怪,千桃园的桃花,如今竟然全都开放了,春风拂过,亦是吹落了满地的桃花。

  黛玉折了一枝桃花在手中,吴侬软语赛莺啼:“千株含露态,何处照人红。风暖仙源里,春和水国中。 流莺应见落,舞蝶未知空。拟欲求图画,枝枝带竹丛。”

  念完黛玉轻轻一笑,回眸看着身后的水溶,落了一身的桃花花瓣,含笑的双眸亦是转也不转的凝视着自己,黛玉轻轻跳过去,将手中的桃花放在了水溶手中。水溶轻轻拂去黛玉发髻上面的粉嫩桃花,轻拍了拍黛玉的小脸,笑道:“还淘气,这里有些潮湿,我们还是先进去把。”

  黛玉点了点头,扶着水溶的手轻轻跳过流水,踏着满地花瓣,慢慢而行,忽而一阵桃花雨袭来,水溶撑起油伞,揽着黛玉在怀中,在桃花林中缓步而行,跟随在身后的青鸢几个丫鬟,皆是满面笑容的看着前面似仙下凡的一对璧人。走入千桃居,水溶挥手让侍卫在门外守卫,吩咐丫鬟们则去整理各自的房间,不用跟来伺候,扶着黛玉慢慢的往里面走,看着里面摆设与之前来时无异,黛玉欢快的牵着水溶的手,踩着竹子所搭建成的曲折小桥,走到游廊上面,看着桥下落花随着流水而过,底下锦鲤亦是轻轻追逐着桃花,黛玉深深吸了口气,满心皆是清新的味道。推开正室的门,黛玉有些呆了呆,看着正堂上面的锦绣山河图已经被水溶换成了上次自己所提的桃花诗,装裱起来,周围画着娇嫩的桃花,栩栩如生,娇媚多姿,黛玉眼中含泪,知道必定是谁让所为,转身扑到水溶怀中,咕哝道:“溶哥哥,好坏,老师让玉儿想哭。”

  水溶轻轻拭去黛玉的泪珠,笑道:“傻丫头,哭什么?溶哥哥是为了让你开心才放上去的,若是你在哭,溶哥哥可是要拿下来了哦!”黛玉抬头小手不依的轻轻打了水溶一下,嗔道:“明明知道玉儿喜欢,偏偏还是要这般说,我不理你了。”

  说着转身往室内而去,走到卧房那边,看着竹子所造的拔歩床,里面的寝褥都是簇新,纤尘不染,看着黛玉轻嗔薄怒的样子,水溶笑着从身后抱着黛玉,扳过黛玉的粉脸,笑道:“真的生气啦?”

  黛玉有些气哼哼的不理会水溶,水溶却是笑道:“是,是溶哥哥不好,不该让玉儿哭的,玉儿不要生气好不好?”黛玉听了“扑哧”一笑,嗔道:“说什么呢,真真的溶哥哥你都没有一点王爷的样子了。”水溶看着黛玉的娇态,心神激荡,声音有些低哑地笑道:“我不是什么王爷,我只是玉儿的夫君,玉儿的郎君。”

  黛玉听了刮了刮水溶的厚脸皮,轻轻一笑,水溶心中一动,转而轻轻吻住黛玉的娇唇,黛玉满面泛红,羞涩无比,水溶低哑一笑,抱着黛玉放在床上。黛玉羞得浑身呈粉色,俏脸更是红若胭脂,纤手轻轻推开水溶,轻嗔道:“溶哥哥,你做什么?大白天的,别让人笑话。”

  水溶轻柔一笑,狂傲地道:“你见我何时介意过别人的目光了?世俗礼教与我何干?”

  日光透过床帐照在室内,看着黛玉羞涩的模样,浑身笼罩着一层洁白的莹光,水溶挥落床帐,遮住了黛玉的娇羞,亦遮住了春风的轻拂。

  在千桃园住的几日是黛玉最喜欢的日子,日后的日子只怕没有这般的风平浪静,水溶陪着黛玉躲在千桃居吟诗下棋,暂且放开了外面的事情,只不过亦是让人看着那些上蹿下跳之人,只安心的陪着娇妻住在这里。却不知道北静王府内,晨曦来了几次来找黛玉玩耍,府内之人都说王爷和王妃不再,不知道去了哪里。北静太妃亦是没有告诉晨曦水溶和黛玉的去处,气的晨曦蹦蹦跳跳,道:“怎么林姐夫竟是这般的大醋桶,先前不让林姐姐来忠顺王府,现在又不知道把林姐姐拐到哪里去了,真真的是个大醋桶。”

  北静太妃亦是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看着晨曦气嘟嘟的模样跟在身后的卫若兰,扯着晨曦的手向北静太妃告辞,笑道:“你呀,哪里有这般说王爷的?他们过几日也就回来了,回来我们再在好不好?”晨曦笑道:“对,等他们回来,我要让林姐姐跟我去忠顺王府住,气气林姐夫。”卫若兰也只一笑,牵着佳人小手缓缓离去。

  尘埃落地 第七十二章 风起

  且说贾府众人看着黛玉如此隆重的迎亲之礼,皆气的牙根暗咬,却是心中恨极,无可奈何,贾母坐在正房中,歪在榻上沉思,思及如今贾府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心中万分焦急,更如今逢着为宝玉娶妻,更是雪上加霜,如今也只等着湘云的嫁妆带过来罢了。

  宝钗看着如今贾府的情况,心中暗暗冷笑,真的是报应不爽,想起薛姨妈心中掠过一丝伤痛,不知道如今薛姨妈流荡何处,为了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留在贾府,却是听从王夫人之命,没有去打探被她赶出去的薛姨妈的消息。

  如今却是看着贾府日渐败落,只怕自己的青云之志在这里亦是施展不开,也是要离开这里了,思及此,宝钗心中有些沉思,看着凸起的肚子,冷冷一笑,关上房门,掀开衣裙,看着困在肚子上的包裹,心中暗恨,别说是没有孩子,就算是有了贾府的孩子,如今这般时候,孩子亦是不能要。

  原来这宝钗原是开始之时,有些怀孕的征兆,正巧请的亦是一个只会一点皮毛的三脚猫的大夫,便也就说她有了身孕。

  宝钗自己亦是认为如此,偏偏日子渐渐过去,那个东西亦是来过,宝钗心中暗惊,便偷偷的装作是一个丫鬟走出贾府,到了药铺细细查看,却是没有怀孕,宝钗不由得大惊失色,慌忙回到贾府,心中更是慌乱,如今自从嫁过来,宝玉不曾再来过自己房中,王夫人若不是看着怀着孩子,只怕亦是不会放过自己,沉吟片刻,便仍旧是装作怀孕,他日以求出头之日。

  倚在窗边暗自沉思,思及如今那林黛玉竟然这般风光的被娶到了北静王府,宝钗眼中闪过一丝寒毒的目光,这林黛玉的幸福,更是让她心中如猫抓一般,丝丝狠狠的足迹留下,想起如今锦乡侯的野心,心中亦是期盼能成功,思及那南安王爷表面是站在朝廷上面,实际却是与锦乡侯相勾结,若是自己能得了那南安郡王的青睐,自然是比在这只余下空架子的贾府好很多,细细冥思,心中便已有了计较。锦乡侯府如今亦是愁云惨淡,那吴静自从被放逐出了京城,神智便有些恍惚,一会狂笑,一会凝思,锦乡侯夫人却是不知这吴静到底为何如此,心中焦虑,想将吴静带回京城看视,但是皇命不可违,只得将吴静安置在了城外的山庄。请了无数的大夫相看,大夫皆是找不出来原因,只说是吴静心智受损,原是思虑过度所致,锦乡侯夫人心中恨极,看着吴静的模样,心中更是大痛,谴退了众人,恨声道:“好孩子你放心,娘亲一定不会让你白白的受罪的,这笔账我们亦是要讨回来的。”

  那吴静却是痴痴傻傻的嘴角流出口涎,痴痴而笑。锦乡侯夫人忍不住搂着吴静痛哭出声,锦乡侯亦是无可奈何,虽然明白知道时水溶的事情,但是如今却都是查不出来原因,亦是找不到什么证据,眼中闪过一丝阴鹜,如今只等着时机成熟,大家大不了同归于尽。

  转眼夏季来到,湘云亦是坐着大红的喜轿吹吹打打的被抬到了贾府,心中有丝甜蜜,想着日后能和爱哥哥相亲相爱的生活,心中更是充满了憧憬,湘云带过来的嫁妆亦是让王夫人心中乐呵呵的,虽然对湘云亦不是很亲热,但是到底也不是很冷淡。

  湘云一进府就被王夫人教着来管家,看着在手中的账目,湘云有些傻眼,不想着贾府竟是如此的内囊罄尽。自己的嫁妆亦贴近了这个无底洞,湘云心中有些后悔,但是想着如今能和爱哥哥在一起,便也忍了过去,但是却是到底心中有些不忿。

  况且如今看着以往敦厚的宝姐姐竟然怀着身孕,心中很是不舒服,仗着正室的名分对宝钗亦是冷嘲热讽,以往面上相亲相爱的姐妹如今却是反目成仇,那宝钗更是仗着自己怀着身孕在王夫人跟前告状,虽然王夫人如今并不理会,但是却让湘云心中更是暗恨。如今朝局已经到了白日化的地步,锦乡侯的动作更是频繁起来,龙宸面上不动声色,却是暗自掌握了动向,水溶却是气定神闲的看着那锦乡侯的动作,底下暗夜阁的对他们的动向亦是全部掌控,如今就像是猫捉老鼠,只等着他们自己出来行动,这网也就可以收了。

  思及如今另外三个郡王,东平郡王和西宁郡王一直世代都是忠心耿耿为龙氏皇朝,只有如今的南安郡王却是居功自大,对皇室众人亦是傲慢无礼,暗中亦是与锦乡侯相勾结,还有那刘素灵的父亲刘立这个徐州封王亦是跟他们狼狈为奸,龙宸的意思是要一起端掉,除掉朝中的所有内患。

  水溶处理完书房的事情,回到溶玉楼,看着黛玉一个人在花厅的贵妃椅上睡着了,身上盖着狐裘毯子,朦胧的夜明珠光晕下,水溶看着躺在躺椅上的睡美人,心中眼中皆泛起无边的爱意和浓情,黛玉一头乌黑的青丝披泻而下,一阵清幽的香气萦绕鼻端,手中拿着一本诗集,看来黛玉是看书看得睡着了,水溶轻柔一笑,走到躺椅身旁,轻轻坐下,亲了亲黛玉的娇颜,抱起黛玉往室内而去。刚刚放黛玉在床上,就看到黛玉睁开朦胧的双眸,有些疑惑的看着水溶,随即笑道:“溶哥哥你回来了,我是不是又在躺椅上面睡着了?”

  水溶脱衣上床,搂着黛玉在怀,轻吻黛玉的菱唇,看着黛玉脸上漾起的红晕,水溶轻轻抚着黛玉的青丝笑道:“傻丫头,下次别在躺椅上睡着了,要是困了,就躺在床上睡吧,不用等着我。”

  黛玉在他怀中蹭了蹭,娇笑道:“我好像现在已经习惯了了溶哥哥的怀抱,溶哥哥不再,玉儿在床上睡不着。”

  水溶心中欢喜,轻柔一笑,点了点头黛玉的俏鼻,埋首在黛玉的青丝之中,笑道:“好,以后溶哥哥一定会早些回来,不让玉儿等着,好不好?”黛玉轻轻一笑,点了点头。忽而有些疑惑的看着水溶,道:“溶哥哥,如今是不是锦乡侯他们有些动静就了,我看你这几日似乎有些心事。”

  水溶自来什么事情都没有瞒着黛玉,况且黛玉如此冰雪聪明,自然是明白的。水溶赞赏的亲了亲黛玉的雪额,笑道:“爱妻果然是聪明,如今这锦乡侯的动作越发的明显,凡事虽然已有准备,但是还是要万分小心才是。”

  黛玉点了点头,在水溶怀中伸了个懒腰,眯起如丝媚眼,伏在水溶胸前,轻颦浅笑,道:“如今只等着收网了,这锦乡侯的势力到底还是不容小视,溶哥哥万事要小心才是。”

  水溶看着黛玉慵懒的神态,笑了笑,道:“玉儿放心,你对溶哥哥还不放心吗?如今所有的事情,皇上皆心中有数,况且如今溶哥哥有了玉儿在怀,自然更是要万事小心,所有的事情亦皆比不得玉儿重要。”

  黛玉点了点头,心中放下心来,便很快的沉入梦乡,水溶看着黛玉睡着的娇颜,笑了笑,亦是搂着黛玉轻轻躺下,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中,搂着黛玉一同陷入梦乡。

  清晨闻着窗外的阵阵荷香之气,黛玉秀气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真开水眸看着水溶满是柔情的眸光正看着自己,黛玉脸上一红,轻轻偎在水溶怀中,笑道:“溶哥哥,你今天不是不用上朝吗?怎么醒来这么早?”水溶亲了亲黛玉惺忪的俏脸,笑道:“我也是刚刚醒来。”

  黛玉有些慵懒的不想起来,水溶看着黛玉懒懒的神色,笑道:“玉儿,如今也发的懒了,快些起来吧。”

  黛玉在他怀中蹭了蹭,像个小猫咪一般偎在水溶怀中,懒洋洋地道:“这段时间一直有些懒懒的,可能是夏天到了。”

  水溶轻轻点了点黛玉的小鼻子,笑道:“是呀,夏天的天气越发的热了起来,你呀,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屋里,千万别乱跑,但是还是要适当的走走才是,你常不动的话,也不好,况且,今儿可是太后请你进宫的日子呢,快些起来吧。”黛玉听了点了点头,伸了伸懒腰,从他怀中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在旁边的水溶扶着黛玉下床,让黛玉坐在镜前,给黛玉打理青丝,看着黛玉柔媚娇润的俏脸,水溶轻柔一笑,拍了拍黛玉的小脸,替她打理衣衫。

  黛玉笑开了一张清润小脸,转身按着水溶坐下,给水溶整理衣衫,夫妻两个整理好衣衫,水溶打开房门,让门外伺候的丫鬟端了温水进来,进来服侍梳洗。用完早膳,水溶陪着黛玉坐上凤辇,一起到宫中给太后请安,正巧,南安太妃和南安郡主亦在陪着太后说笑,太后看着黛玉和水溶进来,有些失笑,南安太妃和南安郡主亦是急忙上前行礼,各自落座,太后看着黛玉道:“瞧瞧你这孩子,没有出阁的时候不想着母后,如今出阁了更是请不来你的。”

  黛玉羞红了俏脸,掰开水溶牵着的手,走到太后身边,偎在太后怀中,笑道:“瞧母后说的,玉儿哪里有忘了母后的?不过是不想烦扰母后罢了。”太后轻抚着黛玉的娇颜笑道:“我倒是巴不得你来烦扰我呢,今儿陪着母后在这里住两日可好?”

  黛玉尚未答话,一怕的水溶却是急忙道:“太后姨妈,玉儿是北静王府的王妃,怎么能住在宫中的,王府也是少不得玉儿的。”“只怕是你离不开玉儿吧,倒是拿着王府来说事。”

  黛玉脸上大红,水溶亦是有些薄红,却仍是笑道:“自然是舍不得。”

  太后听了叹了口气,笑道:“罢了,罢了,哀家也不勉强玉儿住在宫中了,省的你日思夜想,岂不是哀家的罪过了。”

  坐在一旁的南安郡主却是满是妒意看着水溶和黛玉,南安太妃亦是掩口笑道:“瞧这小两口这般的亲亲爱爱的,真真的是蜜里调油呢。”

  太后看了南安太妃一眼,淡淡地道:“他们本来就是极好的 ,如今这般亦没有什么不是。”南安太妃笑道:“臣妾亦是说呢,这般恩爱的夫妻自然是极少见得。”

  说着目光打量着黛玉,目光之中有些闪烁,轻笑道:“这北静王妃的身子倒是如此单薄,不知道日后北静王府的子嗣是不是能传承下去,莫不是要学北静王妃的娘亲一般,半生只有北静王妃一个女儿。”

  听了南安太妃的话,黛玉的脸上有些冷意,自然是明白这南安太妃的意思,水溶却是冷笑道:“不知道南安太妃说的什么话,我北静王府的事情,自然由不得一个外人来操心的,白白的在这里红口白牙的混吣什么?”

  太后亦是冷笑道:“素日里也当你是个知礼的,如今瞧来也不过就是个长舌妇罢了,哀家的女儿岂容你这般的乱说。”那南安太妃听了慌了神,急忙跪下道:“臣妾原也是好意,不过就是担心这北静王妃的身子太过单薄,身体吃不消罢了,况且亦是要打理一个王府的,不过就是想给北静王爷介绍一两个侧妃罢了。”

  水溶眸中登时迸发出一丝杀意,走至南安太妃跟前,冷笑道:“本王的事情,从来都不需要什么外人来操心,若是在听到太妃如此言语,别怪本王不给太妃脸面。”

  转而看着南安郡主有些闪烁的神色,心中更是冷笑一声,胆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言语,这南安王府看来真的是气数尽了,冷道:“瞧来南安王府真的是没有什么礼教,一个闺阁女子竟然如此见一个不相识的外男,不知道南安太妃安的什么心思。”

  南安郡主的面色涨的通红,有些无措的看着南安太妃。那南安太妃听了,心中有些慌乱和难堪,待得水溶冰冷如剑的目光更是心中颤抖,只不过南安王爷特意叮嘱自己来这里套太后的话,若是能将自己的妹妹许给北静王爷做侧妃,亦是联络这北静王爷之意,南安王爷自觉南安王府战功赫赫,亦是想谋取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表面上同锦乡侯交好,但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侯爷,如何能让一个郡王依从,自然心中都是有自己的计较。

  天朝谁人不知,天朝有北静王爷和忠顺两大王爷在,自然是永保安固,若是能拉拢道其中一个,胜算会大很多,但是忠顺王府必定是皇室宗亲,日后就算是推翻了天朝,必定天下百姓,乃至于文武百官亦是皆会推举忠顺王府称帝,就并非南安王爷心中所愿,自然能拉拢的就是北静王爷,况且卫将军亦在北静王府门下,这么多年,虽然野心很大,但是做的并不明显,瞧来如今倒是要先拿这锦乡侯来试试皇上的能力了。

  南安太妃思及虽然做侧妃有辱王府郡主身份,但是这只是暂时的,这北静王妃虽然是长公主又是黛阁山庄的主人,但是到底闻听身子骨不是很健朗的,只怕养不得孩子,更何况,一个弱女子,自己的女儿对付还是绰绰有余的。若是日后她有个三长两短的,别人亦是怀疑不到自己头上,到时候自己岂不是更能得益,自己的女儿必定是会被扶为正妃的。

  况且南安郡主长的亦是花容月貌,虽然比不得黛玉,却亦是难得的柔媚之人,水溶亦没有什么理由不动心,便也答应了南安王爷的恳求,所以才打听了今儿水溶和黛玉进宫,想让水溶看到自己女儿的绝色容姿,枉顾着女子不轻易见外男的话,擅自让南安郡主留在这里陪着。

  但是看水溶泛着杀意的目光,和太后 极其不满的目光,南安太妃亦是不敢言语了,南安郡主亦是跪在下面不敢言语。太后冷道:“哀家本以为今儿太妃是陪着哀家来说笑解闷的,不想,竟是有这般的言语,哀家的女儿岂容你们这般的污蔑,况且哀家的女儿不过刚刚成亲三个月,你们倒是红口白牙的咒我的女儿来了。”

  南安太妃急忙赔笑道:“臣妾自然是不敢,不过白说说罢了,请太后北静王爷王妃不要见怪。”

  水溶冷冷一哼,不理会南安太妃,牵着黛玉柔软的小手坐了下来。黛玉澄澈鸿亮的双眸凝视着南安太妃闪烁的眼眸,淡淡地道:“是有心还是无心,本王妃想太妃必然是自己心中清楚明白,何须别人再来多少什么,只一句白白告诉太妃一句,虽然我北静王府不济,我灵玉不济,但是也绝不容许别人欺负到我们头上,若是有些太过剥离的话,也别怪我们北静王府不留情面,再者,若是心中有了太多的不该有的想法,迟早亦是会自取灭亡。”

  黛玉自然明白这南安王府的用意,清凉的双眸始终都是看着她们两个,男南安太妃听了黛玉的话暗暗心惊,一种颐指气使的贵气威仪震撼人心,南安太妃心中暗暗有了计较,这北静王妃并不像外间所传闻的不通事物。遂笑道:“原是我一时失言,请北静王妃不要见怪。”

  黛玉却是淡淡一笑,清清亮亮的明眸却是专注的看着水溶,水溶亦是温柔回眸一笑,轻抚黛玉的小手,满目的真诚却是骗不了人的,黛玉亦是心中放下心来。水溶看着底下盛装艳抹的南安郡主,诡异一笑,真是可笑,娶侧妃?

  这一生,心里眼里亦是只能装下玉儿一个,其他的什么胭脂俗粉,只能当做是红尘的一粒粒尘埃,白白的讨人嫌罢了。太后看着南安太妃如此,只淡淡地道:“你们先起来吧。”

  那南安太妃满面笑容的谢恩站了起来,却仍是陪着太后打诨取笑,仿佛方才的言语不曾出现一般,半日笑道:“太后,您瞧我这个女儿生的可好?素日里亦是个知书达理的,谁人不是交口称赞的?”

  太后淡淡的看着南安太妃隐隐带着的神色,笑道:“谁家的女儿不是一般水灵的?况且是生在王府的郡主呢,若是太过姿色平凡,岂不是太过对不起出身了?”

  听太后话中的嘲讽之意,南安太妃脸上有些紫涨,却笑道:“可不是呢,若不是长得水灵,怎么能投生到我们的家中呢?”

  说着叹口气,笑道:“如今我到是想着我这女儿的东床快婿会是如何的呢?如若是权贵人家,只要是人才非凡,我的女儿亦是不论什么身份,只求能有配得上我的女儿的人罢了。”

  目光隐隐的瞟向了水溶,那南安郡主亦是有些期待的神色看着水溶。

  黛玉淡淡的看着南安太妃和南安郡主的神色,听着南安太妃的话中之意,冷冷一笑,如冰雪划过,冷艳无痕,低首抿了口茶水,并不言语。水溶却是嘲讽一笑,道:“真真的如今的诗书礼仪之家,都成了什么国贼禄鬼之流了,满口里都是诗书礼仪,做出来的事情,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呢。”

  太后亦是笑道:“你女儿的东床快婿,自然是你们的事情,白白的拿出来,倒是没有一点闺阁女子的矜持了,难不成竟是要做别人的妾室不成?”

  南安太妃干笑一声,有些尴尬地道:“自然是不能得,不过就是臣妾白说说罢了,我们王府的郡主如何能做妾室呢?”

  瞟向黛玉的神色却是有些冷意,看着黛玉清冷的目光,便也转开了视线。水溶笑道:“原来如此,本王只当南安王府的知书达理都是这般的轻薄的不堪一击呢。”

  说着扫视了她们两个一眼,冷笑道:“若是果然有什么不规矩的行为,休怪本王不给情面,如今把话也撂明白了,本王今生今世亦是只有本王的爱妻一个,若是谁有什么没有脸面的事情做出来,下场亦是和刘素灵差不多。”

  说着轻轻揽着黛玉在怀,起身向太后告辞,道:“溶儿今儿还有些事情和玉儿去处理,向太后告辞了。”

  太后点了点头,水溶横抱着黛玉走出慈和宫,不理会身后脸色铁青的南安太妃还有眼中闪过嫉妒神色的南安郡主。太后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亦将她们的神色看入眼中,挥了挥手道:“你们退下吧,哀家今儿有些累了。”

  看着她们行礼告退,太后冷冷一笑,实在是厌烦了这宫中的各种勾心斗角,这南安郡主这般的角色亦是在宫中看多了,不过就是装作贤淑,实则不堪一击的浪荡之人罢了。本想今日好生的让黛玉陪着说说话,倒是惹来她们,只怕未必是凑巧而来。

  尘埃落地 第七十三章 有喜

  水溶牵着黛玉离开慈和宫,坐在回王府的马车里面,水溶揽着黛玉,眼眸亦是凝视着黛玉平静的娇颜,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害怕黛玉心中有疙瘩,急得额头都有些汗粒,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着水溶着急的模样,全然没有素日里的冷静,黛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拿出手帕轻轻拭去她额头上的汗粒,莹然一笑,轻道:“瞧你,急得什么?”

  水溶抓着黛玉的纤手,搂紧她道:“好玉儿,告诉溶哥哥你不生气!”黛玉轻颦浅笑,抬起娇颜,小脸上有些指控:“溶哥哥你这般紧张,莫不是你真有娶侧妃的念头?那玉儿是不是该给你寻两个侧妃来呢?”

  水溶听了心中一急,急忙道:“玉儿,你还是不相信我,我这一生若是有这种心思,就让我不得好死!”黛玉急忙捂着他的嘴,嗔道:“你胡说什么呢?玉儿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自来也都是明白你的心,哪里还有什么生气的?”

  水溶抬眸看着黛玉含笑的玉颜,放下心来,恍然道:“好呀,玉儿,学会戏耍溶哥哥了!”说着双手伸向黛玉,黛玉急忙往后退,却是仍旧落入水溶怀中,痒的黛玉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努力拍开水溶的双手,告饶道:“好溶哥哥,玉儿下次不敢了,你饶了玉儿吧!”

  水溶看着黛玉粉面红润,双目莹光点点,水溶揽着她入怀,笑道:“瞧你下次还敢不敢戏弄我!”黛玉笑着窝在他怀中,柔声道:“玉儿自然是相信溶哥哥的,我们相知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你的心意么?”说着霸到的道:“再说,溶哥哥是玉儿的夫君,是我们未来孩子的爹爹,如何能让他人觊觎,我可是不准的!”

  水溶看着黛玉调皮的小脸,放心的一笑,柔声道:“玉儿,这一生娶到你真好!”黛玉嗔了他一眼道:“哪里有你这般的天天这样讲的?没的白白让人笑话!”水溶却是认真的道:“我说的是真的,自然就不怕别人说什么,我这一生能娶到玉儿,已经是我前生几辈子修到的福分。”

  黛玉窝在水溶的怀中,亦是柔声道:“是呀,我们这一生能遇到彼此,真的是前世修到的福分的=呢!”水溶点了点头,轻轻吻了吻黛玉的雪额,眼中皆是柔情笑意,只要黛玉心中没有疙瘩,天大的事情都是不用惧怕的!

  心中暗自计较,日后在黛玉身旁只怕更要安插几个暗夜阁的高手来保护,如今既然这般明目张胆的把注意说出来,自然对玉儿他们亦是盯上了,不能拿着玉儿的安危冒险,必定要做好十全的准备。

  再说那南安太妃和南安郡主回到南安王府,走入正厅南安王爷穆静然正坐着品茗,看着南安太妃进来,急忙起身给南安太妃请安,眼睛却是有些询问的看着南安太妃。

  南安太妃叹了口气道:“只怕这条路亦是行不通的!”穆静然挑高了剑眉,点了点头,心中明白,转而看着穆盈有些不忿的神情,有些好奇的道:“盈儿妹妹怎么了?”穆盈看着穆静然有些忿忿的道:“不想那北静王府竟然是这般善妒之人,北静王爷那般的俊雅伟岸之人,岂能由她一个平凡女子独占?”

  穆静然看着这个表里不一的妹子,警告的开口道:“盈儿,注意你的措辞,北静王府是灵玉公主,深得太后皇上皇后的喜爱,如今你这般的话传了出去,将我们南安王府的面子置于何地?”

  那穆盈嘟高了嘴巴,扯着南安太妃的手臂直摇晃,道:“母亲,盈儿说的都是真的,王兄干嘛这样说盈儿?况且那北静王妃的身子孱弱,自然是不好的,如今他们亦是成亲三个月了,却始终没有喜事。说不得这一生都是没有孩子的!”

  穆静然冷眉怒道:“盈儿,你一个闺阁女子怎么这般的不懂得礼数,别人夫妻之间的事情也是轮不到你来操心的,况且,就算是你过去做了侧妃,亦是要尊敬北静王妃,你这般,岂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败在了你手中?”

  穆盈看着兄长的怒色讷讷不敢言语,南安太妃亦是道:“盈儿,你长大了,所有的事情要经过三思而后行,万不可这般的莽莽撞撞的,北静王妃也并不是一个无知的弱女子,能让北静王爷看上眼,且有如此疼惜的女子,本身亦是不简单。”

  穆静然看着南安太妃道:“母亲觉得那北静王妃真的这般厉害,北静王爷亦是执意不去纳侧妃?”南安太妃点了点头,道:“北静王爷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素来也是一个极厉害的主,朝中之人皆不明白他心中所思所想,但是对北静王妃却是百般的疼惜。”

  穆静然有些玩味的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疼惜?那岂不是北静王爷的一根软肋了?若是能抓着那北静王妃,就不怕北静王爷不妥协了!想了想,心中便也有了计较。

  看着南安太妃笑道:“如今母亲暂且先不要提此事,若是惹恼了北静王府只怕我们这一丝的机会亦是没有了。”南安太妃却是满心的不愿意,自己的女儿有哪儿一点比不得那北静王妃,日后仍是在北静王妃大放厥词,惹得北静太妃震怒,亦连水溶亦是不给南安王府留丝毫的情面。

  夏季清荷,碧色连天,北静王妃内清荷正好,邀请了诸人来府中做客,南安太妃亦是带了穆盈来赴宴,那穆盈看着坐在厅中并没有水溶,心中有些失望,自从见到了水溶俊朗的容色,心中便念念不忘,一直想找机会见见水溶,但是却是这几日一直不得见,好不容易今儿有些机会进入王府,却又是没有看到水溶。

  转而看着坐在上首和诸位王妃说笑的清丽黛玉,眼中闪过意思恶毒,只要除了这林黛玉,还怕北静王爷看不到自己么?只如今暂且压下心中的愤怒,心中有些准备罢了。

  那些王妃诰命亦皆是见过黛玉,只亲热的寒暄,皆各自归位坐了下来,黛玉明眸看着那穆盈有些狠毒的目光,心中一怔,不由得有些失笑,溶哥哥真的是一个红颜祸水了,这般见过一次面的姑娘都对他动了心,真真的是个大祸水,但是水溶是自己的夫君,岂容他人觊觎?

  心中有些沉思,听水溶所言,这穆盈心思太重,要自当小心才是,只怕来日里的日子就没有如此风平浪静了,抬眸看着穆盈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娇柔模样,黛玉更是淡淡一笑,只和几位王妃说笑,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穆盈在这里。

  南安太妃看着北静太妃道:“瞧瞧,如今北静姐姐已经娶了儿媳妇了,只怕很快也能抱孙子了!”北静太妃淡淡的看了南安太妃一眼,也知道她在宫中言语,心中十分不喜,黛玉一直都是自己心中的宝贝,岂能容的他们这般乱嚼舌根?

  遂淡淡笑道:“自然是的,我的儿媳妇自来都是身份贵重,福分极大的,我抱孙儿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说着看着一旁的南安王妃淡淡一笑道:“不知道南安妹妹如今可抱上了孙子了?我是不急,我的儿媳妇方才成亲,但是南安妹妹的媳妇可是成亲两年了吧?”

  南安太妃和南安王妃面上紫涨,心中更是恼怒,但是北静王府如今可是亲王府地,他们这般的郡王自然是不敢得罪,遂干笑道:“太妃说笑了,我们王府已经有两个孙儿了,虽然不是齐二所生,但是到底亦是抱的孙子的!”说着瞅了瞅坐在一旁神情淡然的黛玉,笑道:“如今妹妹是看着这北静王府的身子弱,也纯粹是关心罢了!”

  北静太妃摆了摆手,神情有些恨怒,冷声道:“我的媳妇身子好不好,用不着外人来操心,在太后跟前尚且如此言语,当我们北静王府好欺负不成?仔细本太妃亦是有雷性子的,如今撂明了在这里,我北静王府的媳妇永远只有玉儿一个,其他的什么野花野草,歪瓜裂枣休想进我们北静王府!”

  说着冷冷的看了看底下脸色煞白的穆盈,道:“有些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收了,没的在这里白白让人恶心,一遍遍的说与众人听,我的儿媳妇也是不容你们来随意嚼舌根的,本来是请你们来赏荷的,如今瞧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竟是上门来逼迫我家来的,白白告诉你们一句,玉儿可是灵玉公主,身份比你们家郡主不知道高了多少,还有没有了上下尊卑了?”

  忠顺太妃领着晨曦亦在座,听了南安太妃的话,亦是心中恼怒,听的北静太妃生气,忠顺太妃上前劝慰道:“白白的生什么气,这般的不懂得礼仪羞耻的人家,你倒是白生气了!”东平郡王太妃还有西宁郡王太妃亦都是劝道:“原始南安姐姐一时关切之言,太妃莫要生气!”

  南安太妃此时心中一惊,记起儿子话语,心中有些后悔,原是疼爱女儿之意,听了穆盈的话,在北静太妃跟前略提一下,不想北静太妃却是一点情面也是不给的,不由得更是后悔不迭,如今得罪了北静王府,日后只怕再难有亲近的机会。

  急忙赔笑道:“竟是我一时嘴快,惹恼了太妃姐姐,姐姐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北静太妃却是冷冷的并不言语,南安太妃心中好没意思,只得干坐下,再没有言语。

  穆盈看着母亲这般的受辱,心中不忿,遂站起身来,道:“原是母亲一时的好心,倒是惹来你们这般的数落,真真的是太过分了!”

  黛玉看着穆盈的神色,淡淡的道:“瞧来,这南安郡主也太没有教养了吧,在本宫面前乱讲什么!上下尊卑的教养本宫想南安王府应该也是明白的吧?”听黛玉如此说,南安太妃急忙扯了穆盈坐下,那穆盈却是怨毒的目光看着黛玉,正要开口,却听北静太妃道:“若是你们再这般的纠缠不休,本太妃就还了你们的礼品,日后也不要再登门!”

  那穆盈听了,自然是不敢得罪北静太妃,日后若是进北静王府,北静太妃是婆婆。若是她不满意,只怕自己心愿难达成,遂急忙退下不再言语。

  黛玉看着穆盈的神色,轻柔一笑,也不再言语,看着眼前的佳肴,却是突然有些恶心,忍不住用绣帕捂住娇唇,有些干呕起来,慌得北静太妃急忙站起身走到黛玉身边,道:“玉儿,玉儿,你怎么了?”

  黛玉抬头一笑,正要说什么,却是干呕不止,蓝鸢有事出府去了,竟是无人给黛玉诊断,北静太妃慌忙扶着黛玉到了内室榻上休息,吩咐人去请太医,看着黛玉苍白的神色,北静太妃急忙唤人去请水溶过来,自己则拧了毛巾附在黛玉额上,轻声道:“玉儿,你好点了吗?”黛玉却是难受过了,点了点头。

  水溶听了下人回报,飞似地来到北静太妃的住所,看着躺在榻上歇息的黛玉脸色苍白,上前握住黛玉的手,急道:“玉儿,你怎么了?”黛玉想起身,水溶却是搂着她不让他起来。黛玉淡淡笑道:“玉儿无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有些想吐。”

  水溶急忙搭起黛玉的脉搏,眼中渐渐有些惊喜神色,主管妊娠脉象十分明显,玉儿有了身孕了!看着水溶有些惊喜的神色,北静太妃亦是有些明了,笑得合不拢嘴,黛玉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个,有些不明白的问道:“母亲、溶哥哥你们怎么了?”

  水溶紧揽着黛玉在怀,语中掩不住的喜悦和颤抖,颤声道:“好玉儿,你知不知道我们快要有小宝宝了!”黛玉一呆,随即明了,伸手摸了摸小腹,惊喜的眼泪溢出眼眶,轻道:“溶哥哥是说我们有孩子了?”

  水溶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黛玉欢喜的搂着水溶笑道:“溶哥哥我们有孩子了!”北静太妃亦是笑呵呵的道:“是呀,玉儿有孩子了,我就要抱孙子了,我要告诉大王去!”说着扶着锦鸿的手快步往大王的书房而去。只剩下房中喜悦无比的两夫妻。

  水溶揽着黛玉眼中亦是有些晶莹滑出,玉儿有孩子了,他们两个的孩子,黛玉擦去水溶脸上的盈泪,笑的甜甜的,孩子啊,虽然自己表面不在意,可是心中却是兜在心中,尤其是南安太妃如此言语过后,更是心中存了疙瘩,怕自己没有孩子,怕自己养不得孩子,不想孩子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水溶抱着黛玉亲了亲黛玉的樱唇,黛玉笑道:“溶哥哥,玉儿好开心,玉儿真的好开心!”水溶轻笑道:“傻丫头,溶哥哥也很开心,溶哥哥好开心!”黛玉看着水溶欢喜的像个大孩子,心中更是开心。

  水溶却是突然转变了脸色,道:“我不开心!”黛玉一呆,随即道:“溶哥哥你怎么了?”水溶道:“玉儿的身子不好,如今这个小家伙就开始欺负他的娘亲了,日后难保他不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况且怀胎十月,玉儿的身子如何吃得消?再者,日后有了孩子,玉儿的心思都不在我身上了!”

  黛玉看着水溶吃醋的模样,失笑出声,伸手抚平他的皱眉,轻笑道:“瞧你,真的像个孩子似的,玉儿的身子如今调养的差不多了,况且为溶哥哥生儿育女玉儿愿意!说着轻笑道:“溶哥哥在玉儿心中,永远是第一位!”

  水溶听了,心中仍旧是有些担忧,只日后好生的照顾玉儿,万事千万小心才是,道:“玉儿你要答应溶哥哥,要好生的保重身子,你可是要陪着溶哥哥一生一世的!”

  黛玉看着水溶不放心的神色,心中一热,轻笑道:“好,溶哥哥,你放心,玉儿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一定会陪着溶哥哥一生一世的!”

  水溶心中略略有些不放心,遂霸道的道:“日后玉儿不可以离开溶哥哥的视线,万事要小心!凡事都要有溶哥哥相陪,不可以自己独自走路,最少要有青鸢和蓝鸢陪着!”黛玉听了有些傻眼,急忙申辩道:“溶哥哥,不可以这样,玉儿不想当一个废人!”

  水溶点了点黛玉的俏鼻,不满的道:“说什么呢?玉儿这般灵透玉人儿,怎么能是废人呢?我的玉儿,是天下最最美好的女子!溶哥哥就是要让玉儿平平安安的,不能有丝毫的闪失!”黛玉看出水溶眼中的担忧,便也不再言语,明白他心中的害怕,就暂且听他的吧。水溶紧揽着黛玉坐在榻上,不肯放手。

  一时太医过来,水溶陪着黛玉坐在榻上,丫鬟拉起绣幔,遮住了黛玉,那太医把过脉之后,跪下道:“恭喜王爷王妃,王妃有了两个月的身子了!”北静太妃笑的乐呵呵的,吩咐外面的婆子给了太医丰厚的报酬,让制衣房给北静王府上下皆做红色衣衫,黛玉身边的丫鬟更是一身大红,北静太妃吩咐管家用红绳串了银线每人一吊钱。一时北静王府上下喜气洋洋。

  再说北静王府做客的这些王妃诰命皆知道了黛玉有喜的事情,都上前来贺喜,那南安太妃和穆盈的神色却是有些铁青,穆盈更是心中怨怒。但是却明白,此时亦是没有理由来说什么了,只得一一上前恭喜。

  宫中太后亦是知道黛玉有了身孕,补品更是如流水一般滑入北静王府,各府中皆上门恭贺,听闻黛玉有了身孕,贾母和王夫人心中更是暗怒,宝钗心中更是生气,看着黛玉这般幸福,心中衍生出一种嫉妒疯狂的神色,更是盘算着要如何除了黛玉才是。

  那南安郡王知道了母亲和妹妹的言语,心中隐怒,冷声道:“儿臣已经告诉了母亲,北静王府的事情暂且搁下,如今到了这般的地步,只怕北静王府亦是对妹妹没有丝毫的好感了,更别说如今北静王妃身怀有孕,只怕更是没有机会了!”

  南安太妃讷讷的道:“我也不过就是想让你妹妹的心愿得偿所愿罢了!”南安太妃看着穆盈骄纵的神色,淡淡的道:“只怕日后也是没有机会了!”

  那穆盈却是怒道:“怎么没有机会了,就是有机会,北静王府王妃的位置是我的!”说着便跑了出去,看着穆盈说出这般不尊重的话,南安太妃亦是气的倒仰,心中后悔太过骄纵了这穆盈了。

  南安太妃叹了口气道:“原是我考虑不周了,如今这般可如何是好?北静王府盈儿是肯定进不去了,我们要另外想法子才是呢!”

  穆静然点了点头,看着南安太妃道:“盈儿这般骄纵,幸而是没有成,若是嫁到了北静王府,只怕我们亦是要给他连累了。”南安太妃亦是对女儿有些失望,道:“如今暂且如此吧,只这北静王府该当如何?”

  穆静然冷道:“如今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让妹妹进北静王府是不行了,但是北静王府却是不能为敌,要想想办法才是,本想那北静王妃是北静王爷的软肋,如今瞧来,她有了身孕,只怕身旁的防护更是严谨,我们需另外想法子才是。”

  南安太妃亦是点了点头,道:“是,如今这北静王妃有了身孕,自然是防护更加的严谨,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一定要有确切的方法才能行动,不然这么多年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穆静然点了点头,转而看着一直站在一旁的英齐,笑道:“盈儿那丫头太过乱来,母亲和王妃要好生的看着她才是,到了这般的精要关头,可千万别出了什么差错才是!”

  南安太妃点了点头,道:“你放心,虽然先前是母亲太过焦急,太过疼惜这盈儿,思虑不周,但是如今既然到了这种地步,自然不能由着她的性子的,我会好生的看着她的。”南安王妃亦是点了点头。

  尘埃落地 第七十四章 陷害

  黛玉有孕,北静王府上下皆欢喜,迎接这个小主人,水溶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黛玉身边,若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必定也是要青鸢和蓝鸢相陪黛玉,听了太医所说的孕期应该注意的事情,水溶一一记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倒是让北静太妃笑个不停,但是仍是时不时的教黛玉一些应该注意的事项。

  蓝鸢更是挖空心思的准备补品来给黛玉调理身子,全家人都围着黛玉,看得黛玉十分好笑,又是心中盈满了感动。

  水溶下朝回来,看到黛玉歪在凉塌上面歇息,原本养的有些圆润的脸庞,因为害喜如今又消瘦了一些,水溶心中有些心疼,轻轻抚摸着黛玉的娇颜,眼中尽是疼惜。

  黛玉本性浅眠,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水溶坐在塌前,坐起身来,轻笑道:“溶哥哥,今儿怎么这般早就回来了?”水溶抱着黛玉在怀中,轻轻理了理她的发丝,笑道:“今儿朝中无事,我就早早辞了皇上,回来了。”

  看着黛玉的神色,水溶心中满是心疼,道:“玉儿,你受苦了!”黛玉一怔,随即轻柔一笑,道:“玉儿不苦,有溶哥哥还有大家疼惜玉儿,玉儿有什么辛苦的?”水溶揽紧了黛玉,他的玉儿啊,从来都是这般的善解人意,可人疼的让人心疼不已。

  水溶轻轻抚着黛玉仍旧平坦的小腹,将头轻轻靠在黛玉的小腹上面,问道:“今儿有没有欺负你?”黛玉轻轻一笑,道:“没有欺负我,不过就是让我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罢了。”水溶听了,眼睛紧盯着黛玉的小腹,眼中有些威胁的味道:“你这个小家伙,这般的欺负娘亲,老实一点,不然等你出来,爹爹一定会好生的教训教训你的!”

  黛玉听了水溶孩子气的语气,有些失笑,轻轻理了理水溶的发丝,笑道:“溶哥哥,你说什么呢,这孩子如今哪里能听到你说话的?”

  水溶抬首亲了亲黛玉的雪额,揽着黛玉一起坐在榻上,笑道:“不管听不听得到,一定要教训的,胆敢这般的欺负你,我可是不依的。”

  黛玉笑的甜甜的,偎在水溶怀中,怀着身孕虽然辛苦,但是想着孩子是自己和溶哥哥的孩子,心中盈满了甜蜜,再多的苦亦是值得的,有些困倦,躺在水溶怀中睡着了,水溶爱怜的看着黛玉的娇颜,退却外衣,搂着怀中的黛玉一同睡在榻上。

  再说如今贾府却是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自己府中的事情亦是闹得鸡犬不宁。那湘云自嫁过来倒也是开心的,只心中有些不悦,宝玉虽然有睡在自己房中,可是却始终都没有动静,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那湘云暗自沉思暗暗想着会不会是宝钗或者麝月捣的鬼,却丝毫不知,宝玉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了!

  这一日湘云去王夫人房中请安,看着宝钗立在下首候着,湘云心中冷冷一笑,这宝钗还是这般的殷勤,遂上前请安道:“见过太太!”王夫人看着湘云过来,满面堆笑的道:“好孩子,你来了,快些坐下!”湘云笑了笑,道:“是!”便挨着王夫人坐下,看着湘云如此乖巧的模样,王夫人心中亦是欢喜,看着立在下首的宝钗,遂厌烦的挥了挥手道:“你暂且出去吧,我和你们奶奶有事情要说!”

  那宝钗闻听,心中暗恨,却是柔顺的道:“是,宝钗先行退下。”说着向王夫人何人湘云行礼告退,湘云却是冷眼看着宝钗,自然是明白宝钗的为人,素日里和黛玉相对立,其中一大半都是宝钗的推波助澜,如今湘云做了当家奶奶,凡事亦是思虑的周到一些,自然是看不惯宝钗的行径了。

  看着宝钗退出去,湘云笑道:“这薛姨娘真的是孝顺呢,每天都是来给太太请安来了。”王夫人拍着湘云的手笑道:“你不知道,这薛姨娘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如今就暂且等着她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过继了你的名下,其他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听王夫人的话中之意,湘云心中一喜,明白这宝钗只怕是保不住了,遂笑道:“可不是呢,我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哪里能除了这般的事情的?还是心中有些盘算才是!”

  王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的儿,还是你懂得我的心意,不枉费我对你的一番调教。”湘云亦是点了点头,看了看湘云的饿神色,王夫人有些小心翼翼的道:“如今宝玉可好?”湘云神色有些微微一黯,随机笑道:“爱哥哥自来都是极好的,如今也能看些书籍了。”

  王夫人明白的一笑,道:“好孩子,委屈你了,要好生的劝导着宝玉才好,若是宝玉能出人头地了,我们才能有更好的荣耀呢!”湘云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向王夫人告辞。

  回到绛云轩,看着宝钗立在门口,抚着大肚子,看着湘云过来,行礼道:“见过二奶奶。”湘云淡淡一笑,虽然心中对宝钗很是不忿,但是好歹宝钗怀着的可是宝玉的孩子,便也不想多理会他,笑道:“薛姨娘如今身子不方便,还是先行歇息吧。”

  那宝钗听了恭顺的垂首离开,离去的时候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湘云回到房中,看着宝玉正坐在房中读书,便心中欣喜,跑到宝玉身旁,唤道:“爱哥哥!”

  那宝玉抬头看着湘云娇憨的面容,道:“云妹妹,你回来了!”湘云点了点头,看了看宝玉手中的书籍,道:“爱哥哥,你在看什么书?”宝玉笑道:“看的不过就是一些杂书罢了。”

  湘云听了心中有些不悦,却仍是笑意酣然的道:“爱哥哥,你看这些书籍借我看看可好?爱哥哥去看四书五经好不好?”

  宝玉抬眸有些天真的看着湘云,道:“云妹妹,你什么时候也成了这般的国贼禄鬼之流了?那些古人的混账话,哪里能看的,比不得这般清雅的女儿家的书籍!”湘云听了心中有些气愤,却仍是笑道:“爱哥哥,这般的书籍自然是好的,但是若是爱哥哥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那我和太太岂不是都跟着爱哥哥金贵了?”

  宝玉有些拂袖道:“云妹妹,怎么如今你也是说这般的话呢?倒不像是我素日里认识的云妹妹了!”湘云紧咬着下唇,看着宝玉天真不悦的神色,有些愠怒道:“爱哥哥,云儿说的都是真的,难道您竟是丝毫不想吗?”

  看着湘云生气,面色红润,似嗔的神色,不由得忍不住做小伏低的道:“好妹妹,是二哥哥一时说话不对,妹妹别生气,这学经济之道,我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如今却是暂且放下罢了。”

  听宝玉如此这般,那湘云也失去了一半的怒气,轻道:“爱哥哥,我原也是为你好,日后你自然也是知道了的。”那宝玉只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却是并没有听进去。

  湘云走到院中,看着立在台阶上的宝钗吗,本不想理会,却听到宝钗唤道:“二奶奶,您看这里的风景很好呢!”湘云听了,心中有些好奇,不明白宝钗到底是看到了什么了,扶着翠缕的手走了过去,正要问宝钗有什么好看的景色,那宝钗却是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神色。

  看着湘云走了上来,扬声道:“你们先退下,我和二奶奶有事情相商。”湘云看着身后的婆子丫鬟,挥手让她们退下,倒也不怕这宝钗搞出什么名堂出来。身后的婆子丫鬟也皆退了出去。

  看着湘云上来了,宝钗装作不经意的回身笑道:“二奶奶,您瞧@”说着身后的裙摆绊住了湘云,那湘云一时不察竟然倒向了宝钗,那宝钗大叫一声,顺势沿着台阶滚了下去,湘云一呆,急忙上前拉住宝钗,却是和宝钗跌坐一团滚下去了。看着宝钗身下的鲜血,湘云有些慌了神,急忙唤了远处的丫鬟婆子送了宝钗回到绛云轩。

  那宝钗一路哀哀不休,眼泪纵横的道:“我不过就是要二奶奶看看风景,二奶奶何必推了我下去,我的孩子呀!”湘云是百口莫辩,只得赶快抬了那宝钗过去,宝钗到了房中,更是哀叫不休,湘云急忙命了莺儿去请大夫,莺儿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片刻便带了一个大夫进来,那大夫却是道:“不好,这位姨娘要小产了。”湘云听了唬了一跳,急忙唤人请了那王夫人和贾母过来。

  贾母和王夫人闻信急忙赶了过来,到了绛云轩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稳婆接下来的死婴,是个男孩,王夫人和贾母更是觉得天塌地陷一般,心中更是恨怒,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宝钗却是在里面呼天抢地的道:“老太太、太太,你们要给我做主呀,二奶奶看不着我的孩子,竟然绊了我一脚,我的孩子,可怜的孩子呀!”

  贾母恶毒的双眸看着湘云,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湘云脑中有些空白,随即泣道:“老太太、太太,你们也是知道云儿的为人,云儿怎么会害了爱哥哥的孩子的?”贾母和王夫人却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心中恼怒,王夫人更是扑上来捶打着湘云泣道:“你可知道这可是宝玉唯一的孩子了,你怎么能这般做呀?”

  湘云跪下道:“老太太、太太你们要相信我呀!”王夫人却是有些神智疯狂,吩咐身后的周瑞家的道:“你们暂且把这个恶毒妇人压倒柴房关起来,听候我的发落。”说着不再理会湘云的哭喊,贾母亦是不理会,周瑞家的急忙带了湘云关到了柴房。

  那宝钗在里间却是满脸的得意,这个湘云想跟自己斗,却是还很不够资格。如今这是计划的第一步,暂且好生的计划下一步才是,除了湘云这个眼中钉,心中略略有些舒畅起来。

  宝钗看着贾母和王夫人在外面,从里面出来泣道:“老太太、太太你们可是要给我做主呀,我可怜的孩子呀!”贾母和王夫人心中皆是惊怒,不想竟是出了这样的事情,看着宝钗如此倒是不好苛责;了,皆安慰她,让她小心身体才是。

  王夫人扶着贾母慢慢走了出来,贾母回到正房,忍不住老泪纵横,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呀?好好儿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宝玉是不是连个后人也没有了?”

  王夫人亦是淌眼抹泪的道:“媳妇心里也是难过呀,不知道事情怎么到了这种地步了!”贾母亦是眼中含泪,婆媳两个相对无言,心中皆是万般的无奈。

  贾政闻听了这样的事情,亦是一怔,到了贾母正房,看着贾母正在哭泣,急忙伏地劝道:“老太太,如今当好生小心身体才是,虽然孙子姨娘除了这般的事情,都是儿子没有教好的缘故,可是到底老太太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贾母听了止住了泪痕,看着伏地的贾政,摆了摆手道:“你先起来吧,这样的事情,原也不是你的过错。”

  王夫人渐渐的理清了思绪,叫来了跟着的婆子和丫鬟,厉声道:“让你们跟着薛姨娘,跟着二奶奶,怎么就是出了这般的事情,你们都是做什么的?”

  那丫鬟婆子们听了急忙跪下道:“求太太明鉴,奴才们跟着二奶奶走的,偏生薛姨娘让二奶奶去看什么风景,说是让我们皆退下,二奶奶也是挥手让我们退下,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奴才们都不知道!”

  王夫人听了心中有些疑惑,命那婆子带了她去了出事的地方,站姿台阶上面,王夫人四面眺望,却是没有看到丝毫的景色,不由得怀疑起宝钗的动机来啊。

  思绪慢慢平静下来,回思这件事情,况且亦是知道这湘云并不是那种恶毒之人,便心中有了明了,但是却始终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宝钗如今若是想在贾家站稳,必定亦是要有了孩子来支撑,若是没有了孩子,只怕她亦是没有丝毫的筹码,便也就去了宝钗的嫌疑。

  心中仍是痛楚难当,暂时也是没有空闲理会湘云的事情,只把湘云压在了柴房里面,那宝钗却是整日价的寻死觅活的,一会上吊,一会投水,搞得王夫人和贾更是心中烦闷,只寻了一个理由,说是不想身患疾病,代替宝玉写了一封休书,休了这宝钗,赶出了贾府。

  那宝钗看着事情如自己所愿,便亦是理了理乱发,冷笑着拿着休书,回眸阴冷的目光扫视了一下贾府,转身离开了这里,虽然要离开这里,但是到底还是要搅得你们鸡犬不宁!

  王夫人看着事已至此,湘云又是百般的哭闹,说是没有做这般的事情,那宝玉亦是寻死觅活的药云妹妹,王夫人和贾母无法,只得放了湘云出来,扣了湘云三个月的月例,这件事情亦算是过去了,但是贾母和王夫人心中的伤痛却是时时的啃噬这他们渐渐扭曲的心灵。

  宝玉看着宝钗被赶出去,却是无感无觉,心中那个实在是厌烦了那宝钗素日里的喋喋不休,况且,如今看着宝钗艳丽的容色竟然脸上有些细纹,仿佛一年之间老了十岁,脸上的圆润竟然也是往下坠,看着倒像是一个老婆子似的。

  那宝玉素来都是喜爱年轻女孩的纨绔子弟,自然是不喜者宝钗,而且亦是十分厌烦她的喋喋不休。看着她脸上的细纹,有些不敢相信素日里端庄妩媚的宝姐姐为何竟是变成了这个样子,真真的就是死鱼眼睛珠子了。

  转而看着湘云海棠带雨的模样,心中更是疼惜,竟是百般的哭闹着要贾母和王夫人放了湘云出来,贾母和王夫人素来疼惜宝玉,自然是听从宝玉的话,放了那湘云出来,看着湘云虽然憔悴却是万分妩媚的容色,宝玉更是心中大爱,日后对王夫人的话亦是要听不听,对象也却是言听计从。

  如今锦乡侯府亦为起势所谋划,那探春自从上次回来,一直都是被锦乡侯夫人冷嘲热讽,羞愧难当,却是无可奈何,况且如今贾家所有的供奉之物皆无,锦乡侯对探春更是不理不睬,那探春一时竟是连一个侍妾丫头尚且不如,自来亦有上青云之志,清高自傲,心中有极大的抱负却是施展不开,不由得有些郁郁寡欢,竟渐次的病了起来。

  锦乡侯夫人却是并不理睬,只每日里的照顾吴静,那探春病了起来,却是无人来问,无人来管,不由得心中更是暗恨三分。

  探春略略好了一些,看着身边只站着两个没有留头的小丫头子,看着身边的茶水亦是没有,遂有些恨恨的道:“让你们服侍主子,你们竟都是这般的服侍吗?没有看到茶水没有了吗?”

  那两个小丫头子讷讷不敢言语,却被走在窗外的锦乡侯夫人听到,锦乡侯夫人隔着窗户冷笑道:“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呢,素日里在这里的威风也是使尽了的,白白的在这里混吣什么忙呢?”说着吩咐身边的贴身丫头子道:“既然这贾姨娘说着两个小丫头子服侍不好,那你们就带了这两个小丫头子离开也就是了。”

  说着便也不再说话,只身后的贴身丫鬟进来目光有些鄙夷的看了探春一眼,领着那两个小丫头子走了出来,探春恨得牙痒痒,手中指甲掐入肉中,眼中闪过一丝冷毒的目光,这份仇非报不可,心中气怒,身体竟也渐渐的好了起来,暗暗的掌握着锦乡侯的一些谋反证据,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尘埃落地 第七十五章 探命

  朝中局势紧张,锦乡侯府的野心亦是渐渐的显露出来,锦乡侯与刘立联合起来起兵造反,却是被水溶和龙郁钳制的死死的 ,所有的经济命脉,所有的支持商贾皆被控制,锦乡侯越发的疯狂起来,拿着手下的士兵性病,对皇宫发起攻击,却被龙宸埋伏在皇城的军队所制服,手下兵士亦皆溃败,投降朝廷,那锦乡侯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失败,趁乱逃脱了出去。

  吴家被炒,抄出黄金上百万两,五百多万两白银,尚且有数不尽的珠宝,更有和封王刘立的造反来往书信,龙宸龙颜大怒,在朝堂上面,当即下旨,人命龙郁代天执法,亲自去徐州吵了刘立的家。撤了刘立封王费称号,德婉大长公主名分,除去皇室玉蝶名册,贬为庶民,发配边疆,刘素灵全身瘫痪,看着家中被抄家,竟是一口气没有上来香魂归地府。

  借着这次谋反,一举撤消了所有的封王称号,军队归朝廷,兵符亦是全数收回,一两个不服输的封王,亦是起兵谋反,皆被伏诛。朝廷一时之间风声鹤唳,如今兵权皆掌握在龙宸手中。

  吴家抄家,锦乡侯夫人和吴静吴征皆被压入死牢,谋反大罪株连九族,宫中吴贵妃亦是被刺死,显赫一时的锦乡侯府轰然倒塌,那探春却是趁着抄家的混乱,拿了锦乡侯谋反的证据逃出了锦乡侯府,本想回去贾家,可是看门之人听闻是三姑娘,赶紧紧闭房门,任凭探春如何唤,就是不开门。探春无法,看着京城中来回巡视的御林军,心中大惊,忙忙的退却身上的锦衣华服,换上了小丫头子的衣裳,心中暗自沉思,若是自己如今将这些证据交到北静王爷手中,或许能换取一丝活命的机会,心中沉静下来,想着如今锦乡侯府的案子是水溶所料理,若是能去求得水溶,必定能有一线生机的。

  趁着夜色,鬼鬼祟祟的倒了北静王府的角门那里,看着守门的守卫军士,忙上前道:“军爷,小女子有十分重要的情报要告诉北静王爷,烦请通报一声。”

  那守卫军士却好似目不斜视的不理不睬,那探春却是心中大急,转而看着一顶小轿而来,倒了角门这里停下轿来,却是蓝鸢去了黛阁山庄刚刚回来,探春急忙上前唤道:“青鸢。”

  青鸢听着熟悉的声音有些疑惑的后头,转而看到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遂有些疑惑地道:“你是?”

  探春急忙走进,道:“我是三姑娘呀。”青鸢听闻她是探春,早已冷下了神色,淡淡地道:“不知道贾姨娘这么晚了来我们北静王府做什么?”

  探春紧咬下唇,半日才有些傲慢地道:“我是来见你们王爷的,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迟了你可是担待不起的。”

  青鸢听了有些失笑,随即道:“那就请贾姨娘继续等在这里吧。”

  说着就要抬脚进去,探春却是拉着青鸢的手,道:“这件事情干系重大,王爷一定会见我的,青鸢姑娘还是通报一声吧,若是日后王爷怪罪了,你可是担待不起的。”

  青鸢笑道:“我们王府的事情,自来也都是王爷王妃说了算,贾姨娘一口一个担待不起,若是我不去通报,岂不是太不识时务了?”

  说着看着门口的守卫笑道:“这位大哥烦请你好生的招待一下这位姑娘,奴婢进去禀告一下王爷和王妃。”嘴角掠过一丝冷笑,看着那守卫军士点了点头,青鸢便抬脚走了进去。溶玉楼中,水溶正在哄着黛玉吃一些鲫鱼汤,黛玉轻拧颦眉,却是不想吃,有些苦着脸道:“溶哥哥,这鱼汤好腥的,玉儿不爱吃。”水溶吹凉了一口,看着黛玉消瘦的容颜,十分心疼,柔声道:“乖玉儿,来,吃一口,这是蓝鸢她们特地调制出来的鲜鱼汤,溶哥哥已经尝过了,没有丝毫的腥味,来吃一口。”

  黛玉捏着小鼻子,勉强吃了一口,品了品味道,没有丝毫的腥味,且鲜美可口,便没看眼笑的笑了起来,水溶松了一口气,继续喂黛玉一口,黛玉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腹中的宝宝似乎也极爱这个味道,竟是没有丝毫的反抗。但这黛玉终于吃进了一点东西,水溶放下心来,这些天黛玉吃什么吐什么,搞得水溶亦是十分自责,直向着不要这个孩子,也不要黛玉受苦,但是黛玉却是不在意,看的水溶更是疼惜不已。

  看着黛玉吃完,水溶擦了擦黛玉的嘴角,放下空碗,揽着黛玉在怀,笑道:“这个小家伙瞧来也是喜欢的,日后就让蓝鸢她们天天做给你喝。”

  黛玉在他怀中点了点头,摸了摸小腹,亦是笑道:“可不是呢,这个小家伙可真的会折腾人呢。”水溶大手轻轻抚摸着黛玉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覆着黛玉的纤手,轻轻一叹,揽紧了黛玉,道:“这个孩子真的是会折腾人,日后出生了,只怕更是一个惹祸精呢,你呀,这般的宠爱她,日后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黛玉抬眸一笑,柔声道:“孩子可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我自然是喜欢的,况且孩子亦是要我们来教诲,也没有什么,说不得到时候你会比我还疼爱呢。”

  水溶轻轻一笑,吻了吻黛玉的菱唇,眸光之中尽是柔情,夫妻两个相依相偎,一同慢慢的抚摸着黛玉腹中的娇儿。忽而水溶听到脚步声,看着站在门外的青鸢,遂有些诧异的问道:“什么事情?”

  青鸢急忙拱手回到:“禀主人,贾姨娘在门外说是有什么紧急事情求见。”

  水溶听了一笑,黛玉却是一怔,不明白这探春过来做什么。水溶看着黛玉疑惑的目光,淡淡一笑,拢了拢黛玉的青丝,笑道:“不过就是来讨一条活路罢了,亦没有其他的事情。”

  探春要说的事情,水溶亦是猜的十之八九,必定是锦乡侯府谋反的一些罪证,但是却不知道,这探春这个时候拿来做什么,锦乡侯府谋反的证据皆掌控在手中,莫不是,水溶眸光一闪,淡淡一笑,低首看着黛玉好奇的目光,回身看着青鸢道:“暂且让她在偏厅等着,本王稍后就来。”

  青鸢领命出去,水溶却是看着黛玉柔声道:“玉儿,你先歇息一下,我处理完事情,等一会就回来陪你。”

  黛玉却是笑道:“溶哥哥,玉儿才吃了东西,我要陪着你一起走走。”

  黛玉亦是想知道这探春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看着黛玉坚持的神色,水溶轻轻一叹,却是无法对着黛玉说出反对的话,便也搂着黛玉起身,披上软绸披风,扶着黛玉小心翼翼的往偏厅而去。

  那探春坐在偏厅,看着虽然是偏厅,但是却是比寻常人家的正房大院更是好上不知多少,那锦乡侯府的摆设虽然富丽,却是远远比不得北静王府来的清雅,心中品度,便知必定是黛玉巧手所布,心中有丝淡淡的嫉妒之色。听到门外众丫鬟皆跪下请安,探春慌忙站起身来,跪下请安道:“见过王爷王妃。”

  水溶扶着黛玉慢慢的走到正位坐下,方才抬首淡淡地道:“贾姨娘请起,不知道贾姨娘深夜到了敝府有什么事情?”

  探春看着坐在上位丰神俊朗的水溶和娇丽清雅的黛玉,心中更是点点的嫉恨,随即敛了神色,有些楚楚可怜地道:“妾身虽然是锦乡侯府的姨娘,但是却是无可奈克被送了过去的,如今抄家亦是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何事,求王爷明察。”

  水溶有些不耐烦地道:“贾姨娘有什么事情只管明说,不用这般藏着掖着,本王没有那么多的空闲来听贾姨娘你东扯西扯。”

  听水溶话中的厌烦之意,探春心中一惊,急忙拿出那些书信,跟在水溶身旁的小太监接过,恭敬的呈了上去,水溶翻开异议细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果然。

  水溶把书信放在黛玉手中,黛玉细细看过,眼中闪过一末诧异,更有一丝不齿的冰寒,水溶看着黛玉温柔一笑,转而有些懒懒的看着探春,淡淡地道:"你的这些东西,正是本王所需要的,但是本王想,以贾姨娘的性格应该是不会白白的做这些事情的吧?"探春急忙跪下,神色之中有些楚楚可怜,泣道:“奴婢原也是不知道这锦乡侯的作为,这些书信亦是奴婢不经意间得到的,如今给王爷这些书信,亦是奴婢的一点诚意。”

  看着探春如此装腔作势的模样,水溶冷冷一笑,道:“别再本王跟前说什么诚意不诚意的话,如今锦乡侯府谋逆重罪,你这般的通缉犯人,哪里还有什么来讲诚意的话,一个连自己夫君都可以出卖的女人,还说什么诚意。”探春的脸色铁青,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遂磕头道:“奴婢虽说没有什么诚意,但是到底奴婢也是为了奴婢的一片心,如今只求王爷放我一条生路。”水溶端起丫鬟送上来的肉骨粥,慢慢的吹凉了,小口小口的喂给黛玉吃,淡淡的目光扫视了那探春一眼,道:“如今既然你如此的知礼,那本王若是不放过你,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那探春心中暗喜,急忙磕头道:“多谢王爷,奴婢愿意做牛做马道王府伺候王爷。”

  若是能的了水溶的青睐,自然日后的日子亦是十分的顺畅,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都踩在自己脚下,却不想,她不过就是一个庶出的女儿,不过就是一个重犯人家的姨娘。

  黛玉听了有些讶然,有些啼笑皆非,这探春真真的是宝钗的一个模样,真的以为自己的美貌所有人都是要迷惑的吗?抬头澄澈的目光看着水溶似笑非笑的神色,灵动的双眸有着一抹笑意。水溶看着黛玉双眸中的笑意,淡淡一笑,理了理黛玉的青丝,转而淡淡的看着探春,轻声道:“贾姨娘说是要进王府?”

  探春心中更是暗喜,道:“奴婢的命日后就是王爷的了,就听凭王爷处置,奴婢亦是愿意进王府伺候王爷 ,况且奴婢和王妃亦是姐妹,近王府伺候王爷亦没有什么不妥。”

  听探春如此没有脸面的话,黛玉的双眸登时冷了下来,冷冷地道:“不知道这个贾姨娘和本王妃林家女儿有什么姐姐妹妹的关系,况且,当日里亦是说的十分明白,贾姨娘如何还是这般的冥顽不灵。”

  看着探春闪烁的神情,黛玉淡淡地道:“本王妃从来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况且在贾家里面真正的跟本王妃有血缘关系的只有贾老太太,不知道贾姨娘这般过继过来的儿子的女儿,跟本王妃有什么姐妹之情?”

  那探春听了黛玉的话,脸色煞白,自然是知道黛玉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却不想放弃这般好的机会,遂直起腰身,心中有些恼怒黛玉的言语,空中的话冲口而出,冷声道:“瞧来王妃是忘记了,奴婢可是代替王妃去的锦乡侯府,本来王妃应该是奴婢如今的地位,如今得到了王妃之位,全部都是靠着奴婢的委曲求全而得到的,王妃不应该回报奴婢一下吗?”

  听了探春的话,水溶神情爆出,正要挥手而出,黛玉却是按住水溶的双手,轻轻一笑,道:“贾姨娘这话真的是十分的好笑,本王妃的婚事是父亲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定了下来,况且这本来就不关你们贾府的事情,而且林家的女儿,不是你们贾家的旗子,林家女儿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做主?圣上亲自指的婚事,你们贾家竟然枉顾圣旨,擅作主张,没有治你们的欺君之罪,已经是不错了的,虽然在你们贾家住了那么多年,但是花费亦都是林家银钱,贾姨娘倒是还在这里说什么代替本王妃的话,贾姨娘过去式为了谁,本王妃想你自己应该是清楚的吧。”

  一番话说的探春张口结舌,面红耳赤,转而却是目光楚楚的看着水溶,黛玉更是心中叹了口气,如此冥顽不灵之人,本想有一条生路来走,偏偏却是这般痴心妄想。黛玉看了看水溶,淡淡一笑,轻声道:“溶哥哥,我有些累了,想先去歇息了,这里的事情溶哥哥处理就好了。”水溶点了点头,抱起黛玉走出偏厅回到溶玉楼,放下黛玉在床上歇息,水溶亲了亲黛玉的菱唇,轻柔地道:“玉儿,你好生歇息,溶哥哥等一下就回来。”

  黛玉听话的点了点头,既然贾府中人如今尚且还是如此言语,何必再为她们的言语所烦恼呢。说让回到偏厅看着惶惶不安的探春,冷笑一声,眼中尽是嗜血的光芒,当时没有追究她们的事情,倒还是一个个当做借口来说话,看来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他的玉儿岂容她们如此言语。

  探春有些惶惶不安的抬头看着水溶阴冷冷的神色,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寒颤,不知所措,心中有些后悔方才的言语,正要说什么,却见水溶已经走至跟前,忍住心中的寒颤,抬头漾出一抹笑意。

  水溶蹲下身来,看着探春闪烁的神色,拿出一粒红色丸药塞进了探春的嘴里,冷笑一声,扬声吩咐门外的侍卫,道:“你们 好生的看着这个朝廷重犯,明日里抬着她游街,发配到宁古塔去,她不是想活命吗?那里多得是怜香惜玉之人,本王就做了这个顺水人情,送过去这般的美人,想着他们也应该是欢喜的。”

  那探春听了眼中惊恐,神情惶恐,待想说什么,就是说不出口,抬首要拉水溶的衣襟,却是手脚无力,一时竟是瘫软成了一团,看着水溶嗜血的眸光,探春绝望了,想要咬舌自尽,却是浑身没有丝毫的力气,但是神智却是十分清醒,可叹这探春自命清高,却是落得如此下场,宁古塔十年之后,干涸的湖边躺着一堆白骨,问是何人?却是无人得知。

  水溶看着探春神色,冷冷一笑,抬脚走出偏厅,吩咐门外的侍卫抬了她出去,让粗使婆子好生的打扫一下,便也不理会,转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溶玉楼,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黛玉,水溶满目皆是爱恋之情,脱去外衣,躺在床上搂着黛玉在怀中,方才躺下,垂眸看着怀中黛玉睁开了明亮的双眸,微微一笑,轻声道:“怎么醒了?”

  黛玉双目清亮的看着水溶,道:“溶哥哥,贾姨娘如何了?”水溶轻轻一笑,亲了亲黛玉雪额,笑道:“自然是活着的,我已经答应给她一条生路了,怎么能失言呢?况且不为别的,也该为你和我们的孩儿着想一些。”

  黛玉听了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水溶到底如何处置的,可是也明白必定不是这么简单,但是留的一条性命亦是很好,便不再理会,窝在水溶怀中睡着了。

  水溶看着怀中睡着的黛玉,轻轻一笑,他的玉儿呀,说是不在意,其实还是在意,这般心软的小家伙,真真的惹人心疼,不过这些人却是不能手软,绝对不能让她们再有一丝一毫伤害玉儿的机会,跳梁小丑毕竟是跳梁小丑,永远亦是做不得主角。

  黛玉亦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并没有说什么,虽然有些心软,但是也要学着硬起心肠,毕竟国有国法,所有的事情皆有定论,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破坏了国法,善恶循环,终有报,毒害自己的人亦是绝对不能手软。

  尘埃落地 第七十六章 休凤

  锦乡侯府被炒,贾母和王夫人亦皆惊心,试试害怕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牵连的贾家。每日里惶惶不可终日,听闻外面的消息皆是心惊胆战,锦乡侯府谋逆之罪应是株连九族之罪,但是皇上隆恩,一切不相干之人皆流放千里之外,参与谋逆之罪的全部斩首示众。

  但是支持锦乡侯府的商贾之人,却是没有丝毫的责怪,众人亦皆猜不出龙宸的用意,不过那些商贾之人家却是暗暗庆幸,只是如今却是没有了退路,便也投靠了南安王爷。穆靖然闻听,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这个龙宸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对一个谋反之人的株连尚且不过如此,那么日后再登上大位的道路上,这个龙宸瞧来也是没有丝毫的阻力的,便也放下心来。

  虽然兵权全部收到龙宸手中,但是自己底子的兵力却是足以与他抗衡,两个人倒是可以斗一斗。

  但是心中却是有些想着水溶和龙郁的辅佐之力,若是能少了他们两个,更是如探囊取物一般的容易,遂暗自沉思,却是毫无办法,这个水溶的软肋就是他的王妃,可是如今北静王府守卫森严,况且水溶亦是片刻不离的守在王妃的身边,竟是无从下手,穆靖然不由得觉得有些棘手,暂且便也先放了下来。

  却不知,龙宸的用意就是要让穆靖然放下心中的戒心,以为自己是个昏庸无用的皇帝,只等着他动起来就可一举消灭。这日贾母使唤人唤了王夫人到了正房,贾母满是忧虑的道:“如今锦乡侯府被炒,我们府中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被圣上查到?”

  王夫人垂首立在下面,道:“老太太,依媳妇所见,如今圣上查到的亦只是锦乡侯府的一些罪证,一些和他们有往来的商贾亦是没有查到,况且我们家所供奉的亦不过就是随常的一些物件罢了,和他们亦没有来往书信。”贾母听了点了点头,笑道:“可不是呢,竟是我愚了。”

  心中有些放下心来,忽而想起便吩咐王夫人道:“虽然那探丫头是我们府中的姑娘,但是到底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也是不能让她回来,况且是谋逆之罪的家眷,更是不能让她进门,否则我们岂不是白白担了罪过了?”

  王夫人听了急忙躬身答应,吩咐门外的周瑞家的吩咐看门的小厮,若是三姑娘回来,直管赶了出去就是了,那周瑞家的急急忙忙的答应着去了。

  贾母思索一会道:“如今这锦乡侯府被炒,南安王爷却是不动声色,依我看,这南安王爷亦是在找一个机会罢了。”

  说着心中有些后悔,若是早知道这南安王爷亦是有谋反之心,况且手中兵士极多,胜算亦是极大的,就把探春送到南岸王府去好了,如今府中亦没有大姑娘可以送过去,白白的把探春搭了进去,亦是搭进去不少财务和银钱,思及此,贾母心中有些暗恨探春的办事不利。

  王夫人亦是陪笑道:“可不是呢,幸而我们随着锦乡侯府的时候不多,不然岂不是太过亏了,如今追随着南安王府,依媳妇看来,这南岸王府的胜算亦是极大。”

  说着有些担忧地道:“如今媳妇只担忧着娘娘的安危,不知道如今娘娘到底如何了。”

  说着便有些淌眼抹泪的。贾母厌烦的挥了挥手,淡淡的道:“如今大姑娘虽然是宫中的娘娘,但是到底我们仍是要以家中为重,况且已经是个不受宠的,别再白白的搭进去什么东西了,如今且好生的孝敬南岸王府也就是了。”

  王夫人听了心中暗恨,想自己女儿为了这个家付出这么多,贾母竟然只有这样的言语,真真的是没有什么良心了,但是思及贾母对贾敏和黛玉的态度,心中便暗暗留心,退步还是要留一点的,贾母没有注意到王夫人的表情,只暗自沉思,婆媳两个各自心思,室内寂静。忽听到外面有凤姐和贾琏吵闹的声音,贾母皱起白眉,有些不耐烦地道:“凤丫头和链二又怎么了?这么些时候一直都是争吵不休的。”

  外面早已有小丫头进来回道:“链二奶奶和琏二爷都到了老太太这里来了,琏二奶奶似乎哭得很厉害。”

  贾母听了挥手让那小丫头请了凤姐儿和琏二进来,凤姐儿眼肿肿的进来,身后跟着贾琏贾赦还有邢夫人,亦连平儿巧姐亦皆跟着进来,巧姐哭的哽咽不休,贾母心中烦闷,看着站在底下的他们几个,问道:“这又是怎么了?一天到晚的这般吵吵闹闹的,也不嫌烦。”

  凤姐儿听了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却是并不言语,琏二上前跪下道:“老太太您可是要给孙子做主的,这凤丫头更是一天到晚的钳制着我的银钱使费,自古男人就是女人的天,她这般岂不是翻了天了?”

  凤姐儿听了琏二的话,仍旧是不言不语,只目光之中的坦荡之光让琏二心中有些发虚,那邢夫人亦是道:“老太太,您瞧瞧,这儿媳妇在这里管家这么多年,如今回到我们家中,拖着一个病身子,什么都做不好,也不知道孝敬,您说我们老两口可是该如何说才是?”

  贾母听了看着凤姐儿不言语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叹,冷目瞪视这贾赦和邢夫人道:“儿子媳妇吵架,你们做爹娘的不说是劝着一些,反而在这里混吣些什么?这凤丫头在我们这里当家,难道竟是没有你们的事情吗?管的都不是我们的家,况且别当你们素日里做什么我不知道。”

  利目看着贾赦哈 邢夫人,那贾赦和邢夫人不由得低下头来,虽然凤姐儿在二房这里管家,可是到底亦是照应着大房,对贾赦和邢夫人亦是极好,吃穿用度亦是给贾赦和邢夫人极好的,但是贾赦和邢夫人却是心中不情愿。觉得凤姐儿的体己还是交给了二房,一直对凤姐儿心中有意见,如今看着凤姐儿拖着病体回到了大房,更是心中不忿 ,借着贾琏闹事的机会亦是胡搅一通。

  凤姐儿立在一旁看着贾赦夫妇还有贾琏胡搅蛮缠的样子,心中更是心灰意冷,冷冷的看着他们做戏。贾琏继续哭诉道:“老太太,您要是疼着孙儿,就让孙儿休了这泼妇,来日里孙儿亦是好生的孝敬您老人家,孙儿真的是受过了这泼妇了。”

  贾赦亦是阴阳怪气地道:“说是我的儿媳妇,倒是没见到孝敬我一点,今儿更是早膳的时候把一些不新鲜的蔬菜送到了我们那里,眼中还有我这个公公吗?”贾母冷眼看着他们各自说了一通,冷冷地道:“说罢,今儿闹到我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情?我就不相信单单的就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情?”

  贾琏抬首看了看一直冷笑的凤姐儿,心中品度,这样的事情倒真是不好说,看着他们不言语,凤姐儿上前跪下道:“老祖宗您若是疼我,今儿就让琏二给我一封休书也就是了,在这个家我已经尽了心力,如今闹到这般的地步,原也是我的不是,枉费了老太太白疼我一场。”

  贾母听了却是道:“凤丫头你受了什么委屈只管说,哪里能给了你休书的?你为我们掌管这个家这么多年,怎么能够说走就走呢?”

  凤姐儿转眼看着众人神色,王夫人更是低眉敛目没有言语,似乎是事不关己,凤姐儿更是心中冷怒,帮着王夫人管家这么些年,给贾家贴近了自己所有的体己,没有想到到了这种地步,王夫人竟然是一句话都不说。凤姐儿却是低头不语,看着凤姐满是凄楚的神色,贾母心中有些明了,这些日子的风言风语,贾母心中隐隐约约亦是知道一些事情,便开口问道:“是不是宁府那边尤氏的姐妹叫什么尤二姐的?”

  贾母一句话问下来,贾琏微有些诧异,却仍是点了点头,凤姐儿更是冷面不语,贾母看着贾琏点头冷声道:“琏二,这么些年凤丫头为你操持家务,为你生了姐儿,无论如何你也是抹杀不掉这件事情的,况且外面的什么野花野草的你也是往屋里拉的,凤丫头跟着你这么些年可是受了多少委屈?”

  那琏二却是抬头道:“老太太,虽然她操持家务,可是却是一点都不贤德,孙子娶了这样的媳妇真真的是过的生不如死,今儿孙子是铁了心了,一定要休了这泼妇的。”

  贾母淡淡的看着贾琏坚定的神色,询问的目光看着凤姐儿,问道:“凤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姐儿冷笑一身道:“老太太心中想必也是明白的,这么些年我操持家中事情,亦是没有什么益处,偏生如今二爷竟然在外头去了正室奶奶,如今只等着我过去了,好接了那正室奶奶进门的。”贾母听了气的浑身发抖,道:“琏二你说这可是真的?”

  贾琏却是低头不语,贾母更是气愤的道:“往日里不管你香的臭的往屋里拉,我都是不理会,你若是有心就娶了二房奶奶回来也就是了,偏生你竟是这般的胡作非为,你把凤丫头置于何地?”

  凤姐儿跪下求道:“老太太,算是您给我的恩典,就让琏二写了休书吧,我听琏二说外面的正室奶奶已经有了身子了,老太太也快是要有重孙子的了,就给我这个恩典吧,好歹就求着老太太让巧儿跟着我走吧。”

  听贾琏如此说,贾母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思索,沉吟半日,看着凤姐儿道:“凤丫头,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外头的那个奶奶有了身孕,好歹也是要接进来才是,如何竟是闹到如此田地》何况巧儿是我们贾府的姑娘,如何能随了你走的?”

  贾母心中所想,亦是贾府的子嗣,如今宝玉这个样子,二房又只有一个巧姐儿,若是能多个孙子,自然是极好的。王夫人听大房又有二房奶奶有喜,不由得眼中精光一闪,好容易大房里如今只有一个巧姐,不想倒是平白多了一个,真真的要好好的合算一下才是。

  听贾母如此言语,凤姐儿心中一凉,心中早就明白贾母为了贾家的利益是个不择手段之人,连黛玉都是如此的算计,如今想把巧姐领走,就是不想贾母算计巧姐,不想如今却已经算计上了,看着贾母还有贾府众人如此凉薄,凤姐儿眼中垂泪,低头不语,心中暗自盘算该如何是好。

  贾琏亦是道:“求老祖宗恩典,原是那尤二姐是宁府珍大嫂子的继妹,虽是先前订了亲事,但是却是已经在衙门消了的,如今没名没分的跟着孙子,孙子亦是觉得有些委屈,况且她如今也是身怀有孕,孙子心中有些难过。”

  那贾母沉吟了一会,命凤姐道:“如今既然这样,那尤二姐也是怀有身孕,凤丫头你就好生的请了她进来才是。”

  凤姐听了拭去眼中的泪水,冷冷一笑,却是道:“老太太,若是您老人家还有一丝顾念素日里的情分,就请老太太给了一纸休书也就是了。”

  贾母暗自皱眉,原是帮着凤姐是想着王家的家业 ,王夫人如今和王老爷子的关系十分不好,好歹如今凤姐是这王老爷子的女儿,若是真的赶了凤姐出去岂不是失了一棵大树?遂慈祥的笑道:“凤丫头,夫妻两个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况且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们夫妻这么些年,好歹琏二也有对你的好处,多想一些,如何说走就走?这尤二姐,有老祖宗给你做主,就给琏二做了二房奶奶也就是我们家的恩德了。”

  说着看了琏二一眼道:“琏二,这已经是老祖宗最大的退步了,看着她身怀有孕的份上,就让她进门也就是了。”

  贾琏却是满脸的不忿,原是想今儿休了这泼妇的,不想贾母竟还是顾念这凤姐,竟是不得休掉,心中十分的不满,却也只得和贾赦邢夫人一同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贾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给你媳妇配个不是,好生过日子才是,凤丫头的身子不好,你也就多担待一些吧。”那贾琏只得站起身来躬身道:“给奶奶赔不是,原是我的不是,惹奶奶生气了。”

  凤姐却是冷眼看着他们的惺惺作态,明白贾母的心思,只如今却是没有办法了,只得躬身回礼,随着贾琏回去了。回到房中,贾赦和邢夫人怒目瞪视着贾琏和凤姐,骂道:“如今竟然是都让婆娘当家了,还有没有一点当家的气势了?”说着骂骂咧咧的走回屋中,道:“一个老不死的,如今更是越发的嚣张起来了。”

  贾琏唯唯诺诺的看着贾赦夫妇走出去,回身厉声道:“你这个泼妇,迟早有天我也是要休了你的。”凤姐却是无所畏惧的看着贾琏。

  那贾琏坐在窗下做了一会,起身伸手向凤姐要银子,道:“拿些银子出来,既然老太太说是要接了尤二姐进来的,好歹你也是要拿出来银钱来让我给她置办二房的东西的。”

  凤姐冷冷的看着琏二的厚颜无耻,冷声道:“琏二爷您可是要搞清楚,如今我王熙凤的银钱都是王家的东西,你凭什么伸手要的?况且我又何必给你钱,你在外面惹得风流债,凭什么要我来收拾烂摊子?”

  贾琏双眼突瞪,怒声道:“你这个泼妇,本想看着老太太的面子,留着你下来的,如今瞧着你真的是不知道好歹,既然如此,难道我竟是连休了你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说着走到窗台下的大案上面,挥笔写下了休书,掷给了凤姐,道:“你这个泼妇拿着你的休书离开我们贾家,贾家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带走。”

  凤姐冷笑着接过了休书,看清了上面贾琏所书的休书,说是自己善妒,且身患疾病,不由得冷笑出声,笑的贾琏有些毛骨悚然,贾琏厌烦的挥了挥手道:“你快些走吧。”

  凤姐看着贾琏迫不及待的样子,笑着:“琏二爷如今可是可以和你的新奶奶双宿双栖了呢,恭喜恭喜,只如今你身边有着这么一个赔钱货,你觉得值得吗?”

  贾琏看着凤姐,有看了看一旁哭泣的巧姐,心中有些摇摆不定,遂道:“巧儿是我们贾家的女儿,自然是跟着我在贾家的,你走就自己走也就是了。”

  凤姐拢了拢头发,淡淡的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二爷自己留着吧,反正这巧儿的身子也是不好的,我就不要了,来日里二爷只准备一份嫁妆也就是了。”

  说着摘取头上的钗环,卸下手上的玉镯手串,亦连身上再贾家做的衣裳亦是取下。回到屋中,拿出自己出嫁进来时的压箱之物,看着里面的体己忆江南个所剩无几,心中有些酸楚,用包裹包好,换好姑娘时候的衣衫,回身看了巧姐一眼,忍住心中的痛楚就要往外走,平儿看着怀中的巧姐,心中难以割舍,但是却是更舍不得凤姐的主仆之情,便狠心放下了巧姐,随着凤姐的脚步走了出去,那贾琏看着平儿也跟着走了,遂拉着平儿的手道:“好平儿,如今这个泼妇走了,我们也能好生的过日子了,你还跟着这个泼妇做什么?平儿淡淡的甩开了贾琏的手,道:“凤姑娘是我的主子,从小我也是跟着凤姑娘长大的,这么些年,若不是为了凤姑娘,我也不会跟在你的身边。”

  那贾琏听了脸色忽青忽白,看着站在门外冷眼看着的凤姐儿,脸上挂不住,遂冷声道:“既然你有福不会享,那就跟着这个泼妇一起离开贾家吧。”

  平儿有些不舍的看了巧姐一眼,亦是取下身上贾家的物件,转而追随者凤姐儿的脚步而去。那贾琏回身看着身体从小就孱弱的巧姐,心中只觉得是个麻烦,日后还是要准备一些嫁妆钱,要她作甚,便回身叫住走了一半的凤姐儿和平儿,道:“你们把这个赔钱货也抱走,我可是养不起你这个泼妇的女儿,日后尤二姐自然会有孩子给我的。

  说着就抱着巧姐放到了门外。凤姐儿掠了掠头发,冷笑道:“你琏二爷不要的,我王熙凤也不稀罕要。”

  凤姐儿心中虽然欣喜,但是却是不能这般,他明白琏二的多疑,若是马上答应了,那琏二必定要有些好处的,遂冷下心肠,不理会巧姐的哭声,转身有事要走。”贾琏急忙赶到凤姐儿跟前,把巧姐往凤姐怀中一塞,道:“如今我写下白纸黑字,日后这巧姐而的事情就不关我的事了。”

  凤姐儿看着琏二迫不及待的样子,遂低头取下头上的钗凤明珠,淡淡地递给贾琏道:“琏二爷可是想要了,可是不能后悔的,如今给了你这颗珍珠,我要你白纸黑字的写清楚,日后巧儿的任何事情都是与你无关。”

  那琏二听凤姐答应了,又拿出这般圆润颗大自己已经想了很久的明珠,眼中有些发直,遂急忙接过明珠揣在怀中,道:“自然是的,这个赔钱货我亦是不想要。”说着回屋大笔写下了契约书,按上了手印就一起催促着凤姐儿三个离开,怕是凤姐会再反悔似的,推着她们三人离开贾府,亲自雇了一辆马车送了凤姐儿三个出府。

  凤姐儿看着贾琏破不接待的样子,抱紧了怀中的巧儿,携着平儿的手走出贾府,坐上了贾琏顾的马车,掀起车帘看了住了这么多年的贾府一眼,摔下车帘,牵着巧姐和平儿的手离开了贾府。

  没有人知道凤姐去了哪里?凤姐儿没有回王家,也没有再回贾家,仿佛凤姐儿就是失踪了一般,王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情,心中大痛,这个女儿一直都是自己手中宝,如今却是这般不明不白的给贾家休了,让他如何不恨,日后对贾家更是断绝了关系。

  贾母知道凤姐儿带走着巧姐儿离开了,叫来了贾赦邢夫人和贾琏,怒声道:“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谁让你这般的处理事情,如今凤丫头走了也就罢了,你竟然还让她带走了巧儿,你真真的 没有丝毫的见地了。”

  贾琏低头呐呐地道:“孙子不过就是休了这个泼妇老太太有什么可生气的?”贾母冷竖白眉,道:“你知道什么,如今这凤丫头离开了,王家的王老爷子亦是没有什么好情分了,况且这巧丫头如今这般大了,过个几年亦是能攀个权贵人家,好歹也是我们贾府嫡出的姑娘,如今能这般白白的就送走了?”

  贾琏听了贾母如此言语,心中一惊,才明白了贾母的盘算,心中后悔不已,但是如今凤姐儿已经走了,拿着休书契约书可如何是好?贾母看着众人神色道:“还不快去找了凤丫头和巧丫头回来,好声好气的接回来。”

  那贾琏唯唯诺诺的出去寻找,但是凤姐儿却是始终不见踪迹。贾母更是气得脸色铁青,看着贾赦道:“这就是你教养的好儿子,如此这般的糊涂。”

  那贾赦却是撇了撇嘴道:“瞧老太太说的什么,自小我的琏二也是在老太太这里长大的,如今却是来说我教养的儿子,我到是不知道老太太说的都是什么,满口的伦理道德,却是自己都不遵从三从四德。”贾母气的嘴唇颤抖,脸色更是铁青,道:“你这个不孝子你说什么?”

  贾赦却是满不在乎地道:“难道儿子说的不是吗?老太太都没有丝毫的三从四德,倒是来说我的儿子了。”贾政却是听了直皱眉头:“大哥,你是怎么跟老太太说话的?”

  贾赦却是道:“怎么说话?你们二房名不正言不顺的管着贾家这么些年,也该换换人管着这个家了吧?”王夫人却是插嘴道:“我们二房再怎么不济,但是也是管了这么些年,大哥怎么能说拿走就拿走的?”

  贾赦回头瞪视了王夫人一眼道:“我们男人说话,你一个女人家插什么嘴,这么些年你和老太太凡事都握在手中,不过就是仗着你有个贵妃女儿,如今可好了,你的女儿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好久都没有消息了,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王夫人登时大怒道:“大哥你怎么能这般说话?虽然是我的女儿,但是到底也是宫中的娘娘,为我们家也是鞠躬尽瘁的。”贾赦却是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道:“为了我们这个家?得了吧,我看是为了你在这个家的地位吧,这么些年我们进宫带进了几乎所有的东西,还有你的那个三姑娘不过是个小妾,竟然也是每每的来家中啰嗦,送过去多少礼品物件,却是没有丝毫的好处。”

  贾母气的浑身颤抖道:“你这个不孝子,有你这班说话的吗?你眼中还有我这个老人家吗?”贾赦冷笑的看着贾母道:“老太太,就是因为敬您是老人家所以这么些年才没有言语,但是如今再不言语,我们家就要被你带着败落了。”说着道:“日后这个管家的权仍旧落在我们大房手中,不然我们就去衙门去看,到底是大房掌握管家权还是你们二房。”

  那贾母气的脸色发青,“哇”的一口吐出鲜血,唬的贾政王夫人急忙上前,那贾赦却是满不在乎,扬声吩咐门外的丫鬟婆子道:“日后所有的事情皆来回报大太太,这管家权从今日起就是要交给大房来掌管,你们这些没有眼色的势利眼,若是日后有什么轻视举动,休怪我打断你们的狗腿。”看着贾赦狰狞的面容,底下的婆子丫鬟皆噤声,贾赦满意的点了点头。

  贾赦看着众人表情,满意的一笑,随即看着贾母怒视的容色,拱手道:“老太太,您老人家可是要明白的,如今儿子已经委屈了这么些年,况且儿子要求的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老太太您以为如何?”贾母看着贾赦装腔作势的模样,心中气怒难当,但是却是无话可说,若是贾赦连自己都压不住,还能指望有什么人能出来说话?遂撇头不语。

  那贾赦看着贾母不言语,越发的得了意,道:“既然老太太没有意见,那就请二太太把府中的所有事物交接清楚吧,不要有什么藏得掖的,不然到时候大家都是不好看,”

  回身看着扶着贾母怒视自己的王夫人,贾赦轻蔑一笑道:“二房太太,明日里就把管家的钥匙和金牌全部都送到大房里来,好歹我们的前媳妇为你掌管这么多年,也算是我们大房里的功劳了,况且自古夫就是天,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们这般的不守妇道,若是我是二弟,早就休了你了,你们这么些年蹦跶,我也厌了,若是不服,我们衙门里见。”

  听了贾赦言语,看着邢夫人得意的神色,王夫人气的浑身发抖,颤抖着双手指着贾赦,看着贾母铁青颤抖的脸色,亦是有些无可奈何,自己身上确实没有依据,见不得元春,拿不到旨意,如今亦连贾母也没有办法,只得满心不情愿的暂时将管家权交给了邢夫人。

  那日后府中的丫鬟婆子对贾母亦是丝毫不听从,对王夫人这一方更不理睬,二房宝玉的服侍亦是疏懒下来,房中的丫鬟婆子小厮亦皆奉承到了贾赦邢夫人这边,对贾琏和尤二姐也是百般的奉承,那宝玉哭闹不休,更是让贾母心中厌烦,王夫人却是心中不忿,满心的要给他们好看。

  那贾母病中没有办法,看着地下婆子疏懒的服侍,心中更是气怒,但是贾赦却是丝毫不理会她,对她的命令亦是阳奉阴违,没有丝毫的听从,对贾母的体己却是觊觎不已,但是却苦于拿不到钥匙,况且亦是不敢太过逼迫与贾母。

  鸳鸯有些淌眼抹泪的给贾母端了汤药进来,贾母心中烦闷,道:“哭什么呢?我还没死呢。”

  鸳鸯一嗑,止住了哭泣,拿着汤药给贾母,贾母有些疑惑的看着鸳鸯问道:“你怎么了?”鸳鸯跪下道:“老太太您可是要救我呀.”贾母更是疑惑道:“到底怎么了?”

  鸳鸯道:“老太太,老爷说是如今要讨了我去做姨太太的。”贾母登时气的倒仰,这个贾赦如今丝毫不尊重自己也就算了,管家的事情亦是丝毫没有自己掌管的余地,如今竟然还算计这鸳鸯,不由得气怒横生。

  外面的婆子回道:“老太太,大老爷来了。”

  贾母拥被做起,拢了拢白发,神色有些怒容,看着贾赦涎着脸进来,脸上尽是对鸳鸯的垂涎,看着鸳鸯红肿的双眼,更添十分风情,不由得恬不知耻地道:“老太太,您瞧这儿子如今身边连个妥帖的人都没有,何不赏了一个给我做姨娘,儿子瞧着这鸳鸯姑娘也是极好的,过去也是金樽玉贵的,老太太有何不允的?”

  贾母冷声怒视着贾赦道:“你这个混账东西,如今你百般的架空我的东西,我都粘着你是我的儿子不予理会,如今竟然还盘算这我身旁的人。”

  那贾赦却是笑道:“自古夫死从子,如今儿子不过就是要一个丫鬟,老太太何必这般动怒,好歹老太太也识时务一些才是。”

  贾母登时气怒难当,厉声道:“你若是想带走鸳鸯,就从我身上踏过去,或是你杀了我也可以,有我一天,是绝对不容许你在这般的胡作非为,若是逼我逼急了,休怪我不给你情面。”

  看着贾母狠利的目光,那贾赦亦是有些心中颤抖,知道贾母跟各府中的诰命亦是有联系,若是太过逼得紧了,只怕凡事都是没有好处,需当好生的合计合计才是,况且若是传出去说自己不孝,那岂不是在官场上面走不了了?遂陪笑道:“是儿子出言不逊,老太太别生气,既然老太太舍不得这鸳鸯,那儿子就不要了。”

  说着目光扫视着鸳鸯上下,眼中尽是下流之意,没有丝毫的尊重,丢尽了贾府的颜面,贾母却是撇头不再理会。那贾赦讪讪的退了出去,骂骂咧咧的走到外间,看着外面的官窑青花瓷瓶,眼中有些贪婪,吩咐外面站着的婆子拿了出去,要拿出去换些银钱,顺手又是拿走了贾母房中摆设的黄金佛手,抱着宝贝一般的走了出去。

  在里面的贾母几乎气的不曾昏死过去,顺着鸳鸯的手喝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冷毒的目光,自己害了自己的女儿,算计自己的外孙女,为了这个过继过来的家,谁知道竟是到了这般田地,如今亦是不能让他们这般的予取予求。黛玉知道贾府的事情,轻叹一声,这个贾家真的是太过没有章法了,自己亦是无话可说,抚了抚隆起的小腹,黛玉脸上满是慈爱的柔情。

  水溶进来看着黛玉抚着小腹微笑的神色,倾身吻住了她,坐在贵妃椅上,揽着黛玉,笑道:“玉儿笑什么呢?”

  黛玉按着水溶的手一同摸着隆起的肚子,笑道:“我是感觉肚子里面的小家伙,让我觉得很是开心。”水溶看着黛玉晶润的神色,双颊有些微微的莹润,粉红的色泽娇丽可人,亲了亲黛玉的脸颊,笑道:“开心就好。”

  心满意足的揽紧了怀中的黛玉,一家三口相依偎的感觉让水溶只觉得时间的纯净和自然。

  黛玉在水溶怀中轻声问道:“溶哥哥,你知不知道贾家的事情?”

  水溶亦是没有丝毫的隐瞒,淡淡地道:“知道。”随即捏了捏黛玉的俏鼻,笑道:“你呀,小脑袋想的都是什么,他们家的事情与我们何干?”

  黛玉笑着点了点头道:“与我们没有关系,我心中不过就是担忧风姐姐的去处,听闻他们亦都是出去寻找,没有找到,风姐姐好像是失踪了一般。”

  心中有些淡淡的叹息,为风姐姐的不值得,这么些年尾贾家做尽了事情,却是落得如此的下场。王夫人是凤姐儿的亲姑妈,却是一句话都不讲,真真的是让人寒心,贾母亦是没有丝毫的言语,为了一个外面进来的二房奶奶,却是抹去了凤姐儿这么些年的努力和孝敬。抬眸看着水溶温柔的神色,黛玉一笑,坐起身来正色道:“溶哥哥我就不信你是不知道的?”

  水溶自然是知道黛玉的心事,怎么能让黛玉忧心呢?从凤姐儿出来,便由探子打探到她的消息,知道她们平安便也罢了,也不再理论。

  水溶轻笑着揽紧了黛玉道:“我是玉儿的夫君,自然是明白你心中所想,你的凤姐姐如今好好的没有危险,查不到消息,不过就是故意封锁了消息罢了,如今你凤姐姐三个过的也是极好的,你只放心就是了。”

  黛玉听了点了点头,既然知道凤姐姐无事,其他的各自有名,但是却突然眸光一闪,轻轻放开黛玉,走到定窑瓶旁边拿起那荷花闻了闻香气,皱了皱眉。

  回身问黛玉道:“玉儿,这荷花是什么时候拿过来的?”

  黛玉轻皱黛眉道:“这个是方才一个小丫头说是青鸢从池塘中摘过来让放在这里的,我也没理会,就顺手插在了这里,还说在房中也插一些呢。”

  说着有些疑惑的抬眸道:“莫不是这荷花有什么不好?”水溶皱了皱眉,轻笑道:“可能是我大惊小怪了。”说着吩咐外面的小太监唤了青鸢过来,仍是回身搂着黛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若是他们果然把主意打到了玉儿身上,那就是一个个皆不会轻饶,本王一定会让你们后悔莫及的。

  尘埃落地 第七十七章 试探

  在身旁服侍的蓝鸢大惊失色,急忙过来拿了那朵荷花来,粘了粘荷花芯,闻了闻味道,更是脸色凝重,不由得跪下来。水溶冷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理会蓝鸢,水溶执起黛玉的皓腕,轻轻把脉,看着并无异样,心中放下了大石,神色之间亦没有那般的悒郁之色了。

  黛玉看着水溶的表情,蹙了蹙眉头,轻轻地道:“溶哥哥是不是这个荷花有什么不好的?我方才看到那个小丫鬟也是眼生的紧,好似并不是我们府中之人。”

  黛玉亦是心中疑惑,青鸢若是自己想摘荷花,必定不会让一个陌生的小丫鬟送过来,不过当时却是没有在意,也就让她随手放在了那里,让蓝鸢给了她一些赏钱,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现在想想那个小丫头似乎并没有在飞月园出现过。

  水溶听了眼中冷意更浓,低眸看着怀中娇润可人的黛玉,心中有些迟疑,并不想跟黛玉说这些,白白的让黛玉担心。黛玉看着水溶迟疑的神色,道:“溶哥哥,别凡事都当玉儿弱不禁风的,所有的事情我亦要知道,更何况这次是关系着我们的孩子,我更是要知道。”

  水溶看着黛玉坚毅的神色,心中思索,也罢。凡事也是要黛玉知道清楚才好,遂轻轻地道:“是,这个荷花的蕊心中间有些麝香和滑胎的粉末,方才我也是闻到一股不属于荷花的清香,所以才有些怀疑,不想竟然是真的。”

  水溶利眸看着蓝鸢道:“让你们服侍王妃,竟然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丫头接近王妃,若是王妃有什么事情,你们担当的起吗?”

  蓝鸢跪在地上一声不吭,脸上尽是懊悔,若是黛玉出了事,自己真的是难辞其咎了。黛玉听了水溶的话脸色煞白,不由得伸手抚了抚肚子,有些担忧的扯着水溶的衣袖,道:“溶哥哥,那宝宝有没有事情?”水溶心疼的轻抚着黛玉的娇颜,揽着黛玉的腰身,柔声道:“玉儿,你放心,里面的药量不多,我已经看过,若是没有放在身边两三天是没有事情的。”

  黛玉听了放下心来,摸了摸肚子,心中有些愧疚,道:“是玉儿的不是,玉儿没有好好的照顾我们的孩子。”

  水溶心疼的揽过黛玉,轻柔地道:“不是玉儿不好,是溶哥哥的不是,溶哥哥没有思虑周全,但是却不想他们竟然以这种方式来算计。”

  做这种事情的人,水溶心中亦是十分的明白,眼中迸发出一股杀意。黛玉听了知道水溶的心愿,心中柔肠百转,竟都是对水溶的爱恋之情,转而看着跪在地上的蓝鸢,道:“蓝鸢你起来吧,这原也怪不得你。”

  蓝鸢却是道:“原是奴婢的不是,没有服侍好王妃,那个小丫头看着有些眼生,奴婢就应该有所防备,奴婢甘愿接受惩罚。”

  黛玉扶着腰身,慢慢走到蓝鸢身旁,轻轻拉起蓝鸢,笑道:“好姐姐,不用这般自责,我们如今最主要的是要找出来这个丫鬟才是,要问清楚到底是谁在幕后主使。”

  蓝鸢听了抬起头看着黛玉温柔的笑意,心中一暖,急忙起身道:“是,奴婢这就去查方才的那个小丫头是谁。”说着就站起身来,转身往外走去,到了清荷榭门口看着急急忙忙回来的青鸢,和身后跟着的紫鹃雪雁,蓝鸢简单的说了一下,青鸢几个的脸色亦是煞白,急忙皆跪下道:“奴婢们虽然在摘荷花给王妃,但是并不曾要一个小丫鬟送荷花来。”

  水溶却是冷冷的不理会,黛玉看着她们跪在地上,心中有些不忍,抬首轻轻一笑道:“好了,你们快些去查到底是哪个小丫头在,不用理会你们王爷,快去。”

  青鸢几个急忙随着蓝鸢而去,去查那个下丫头到底是谁派来的。黛玉回眸看着水溶仍是有些怒色。轻轻笑道:“好了,溶哥哥,玉儿没有事,她们对玉儿也都是尽心尽力的服侍 ,哪里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责罚她们呢?”水溶却是有些害怕,揽紧了黛玉,轻道:“玉儿,你放心,她们这些人这般害你,我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黛玉轻轻一叹道:“我知道,有溶哥哥你在我身边,谁还敢这样的算计我们,只怕这次派了一个小丫头来只不过就是试探我们一下罢了。”

  水溶点了点头,亲了亲黛玉的雪额,道:“是,但是我却是不容许有丝毫的危险在你身边,这件事情,我是一点要查清楚。”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刚毅的俊眸不带丝毫的妥协。黛玉轻轻抚了抚水溶的容颜,淡淡一笑,满目的坚毅之色,淡淡地道:“自然是要查清楚,不管如何,我们的孩子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亦是不能由着他们这般的算计,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不该算计我们的孩子。”

  他们不该算计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的,如今这般的算计,只怕来日里会有更多的毒计,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黛玉清亮的眸中渐渐涌起一抹坚毅的神色。水溶揽紧了黛玉,轻声道:“是的,他们不该算计我们未出世的孩子,更不该算计玉儿。”

  虽然已经算到他们回来伤害玉儿和孩子,但是却仍是怒气勃发,控制不住的怒气和杀意。黛玉在水溶怀中轻声一叹,想着那个小丫鬟,却是轻声呢喃道:“如今既然已经这般的来探视了,那就离动作不远了。”

  水溶圈着黛玉的身子,笑道:“你的皇兄是不会让他动的,如今只等着一个契机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一个完结。”黛玉听了灵动双眸清眸妙转,转瞬就已明白,轻笑道:“是,不动,我们不让他动,只推着他动一些也就罢了。”水溶低头赞赏的亲了亲黛玉的娇脸,满面含笑道:“是的,玉儿好聪明。”

  黛玉娇笑着窝进水溶怀中,心中亦是耿耿于怀,他们对自己还得的算计。亦是青鸢几个回来,黛玉看着她们出头丧气的模样,心中便有些明了,道:“是不是那个小丫鬟出事了?”

  青鸢有些迟疑,看了一眼水溶 ,才跪下道:“回王爷王妃,奴婢们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空了的屋子,并没有看到那个小丫鬟。”原来青鸢到了下人房里询问,才知道那个小丫鬟名为春桃,不过就是一个打扫使役的小丫头,平日里亦是少言寡语的,没有什么相知的人,跟她住在一起的小丫头桃红说春桃这些日子有些惶惶不安,不够她们素日里也没有在意罢了。

  今天一早那春桃看见青鸢去了池塘摘荷花,似是下定了决心,便走向那池塘边,自己摘了几朵荷花,便往溶玉楼而去,之后便没有了踪迹了。

  青鸢闻听,急忙问了角门守卫的兵士,守卫的兵士说是春桃出去已经有一个时辰了,素日里这些打扫的小丫鬟只要拿了管事嬷嬷的令牌就可以出去的。那春桃回家看爹娘就跟管事嬷嬷拿了令牌走了出去,青鸢听闻急忙令外面的探子速去查看,却是没有得到这个春桃的消息。

  黛玉点了点头,心中亦是有些明白了,这个小丫头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必定也是不会再留在王府的,遂看着水溶,水溶却是淡淡一笑:“这个小丫鬟的去处,只怕未必是好的。”

  黛玉听了点头道:“是呀,不过既然这个小丫鬟本来就是我们王府中的下人,我想必定她亦是有苦衷的。”

  北静王府的下人皆是品性敦厚之人,从来都没有那种狡猾之人。

  水溶却是泛起似有似无的冷笑,无论怎么样的苦衷,胆敢害玉儿,就算是找到,也绝对是不得轻饶,想了想,吩咐道:“日后王妃身边除了你们几个近身服侍之外,其他人一概不得进入溶玉楼,外面的防护亦是要加强,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青鸢几个急忙点了点头。门外北静太妃却是道:“到底是谁这般的大胆,敢害我的媳妇孙儿?”水溶看着北静太妃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道:“母亲,您怎么过来了。”

  北静太妃白了他一眼,冷声道:“哼,这就是你对玉儿的保护,若是玉儿出了什么事,你瞧我能绕了你的。”

  说着不理会水溶,上前拉着黛玉的纤手,细细的看着黛玉,心疼地道:“好孩子,可吓到了?”黛玉轻笑道:“母亲,玉儿无事,不用责怪溶哥哥,溶哥哥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况且,谁能想到他们竟是这般的算计,日后玉儿亦是会小心的。”

  北静太妃抚了抚黛玉的青丝,满目慈祥地道:“好孩子,你还是和母亲住在一起吧,省得这个家伙照顾不好你。”水溶却是瞪视着北静太妃,急忙揽着黛玉入怀,看着这个企图抢走自己爱妻的土匪,冷声道:“我的妻儿,我自己保护,不用母亲白白操心,你还是回去吧,若是没有事情,少来溶玉楼啰嗦。”

  北静太妃很是不满地道:“既然你保护不好你自己的妻子,那就有母亲来保护,我的媳妇孙儿就是要在我身边。”说着就要伸手拉黛玉,水溶却是抱着黛玉轻轻巧巧的避开了北静太妃的纠缠。看着一旁的青鸢蓝鸢道:“把太妃架出去,日后溶玉楼不欢迎太妃进来。”

  黛玉在水溶怀中好笑的看着他们母子两个把自己当做玩具抢来抢去,不由得十分好笑,看着北静太妃大叫着不孝子被青鸢和蓝鸢扶着出去,更是笑不可抑,吹散了担心和不快。水溶抱着黛玉回到内室,轻轻吻住黛玉嘴角的笑靥,道:“好玉儿, 你要相信溶哥哥。”

  黛玉点了点头,柔声道:“玉儿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溶哥哥,溶哥哥在我身后,玉儿没有什么好怕的。”

  水溶含笑的双眸看着怀中的黛玉,道:“玉儿,溶哥哥把你扯到这浑水里面来,你不生气?”黛玉轻笑道:“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们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有溶哥哥在的地方,才是我们的家,玉儿不生气,玉儿要和溶哥哥一起面对所有的一切。”

  水溶有些动容的揽紧了怀中的黛玉,黛玉这般的善解人意更是让他愧疚,竟然没有好好的保护玉儿 ,对穆靖然越发的怒起来,既然他这般的不知好歹,那就早些来受死吧。

  南安王府内穆靖然的嘴角亦是泛起似有若无的笑意,如今算也是明白了北静王府的守卫森严,亦连一个身边的小丫鬟都是如此的在意,瞧来若是把主意打到林黛玉的身上亦是不行的,看来要另外想办法才是。

  转而听到穆盈房中惨叫声,急忙赶了过去,却看到地上一个小丫鬟已经气绝身亡,不由得皱了皱眉,看着穆盈恨怒的神情,问道:“盈儿,你做什么?”

  那穆盈看着穆靖然进来,不由得上前嘟嘴道:“王兄,你看,这个小丫鬟办事不利,竟然还敢回来。”穆靖然怒声道:“盈儿,你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拿着人命来玩笑,若是外人知道了,我们南岸王府如何在朝中立足?”

  穆盈却是满不在乎地道:“不过就是一个小丫鬟罢了,况且亦不是我们府中的,只埋了也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穆靖然对这个妹妹的冥顽不灵,心中十分生气,甩袖道:“罢了,你的事情,日后本王不会再管,凡事你就自己掂量着一些,若是做的太过分,休怪王兄不给你脸面。”

  说着便拂袖出去,惹得穆盈登时气怒,摔碎了屋中的古董茶碗,怒气冲冲的倒了南岸太妃房里告状。南岸太妃领着穆盈过来,看着坐在前厅兀自生气的穆靖然,皱眉道:“然儿,你和你妹妹又怎么了?”

  穆靖然看着穆盈骄纵的神色,冷声道:“母亲惯养的好女儿,竟然如今拿着人命当儿戏,儿子可是承受不了这般的滥杀无辜。”说着挥手让屋内的丫鬟婆子皆出去。

  南安太妃问情了事情,亦是惊怒不已,看着穆盈怒声道:“盈儿,枉你还是王家郡主,如何能做出这般事情来?”穆盈却是哭闹着道:“女儿不过就是打死了一个小丫鬟罢了,母亲河王兄何必这般的大惊小怪?”穆靖然冷笑道:“打死小丫鬟?你若是打死我们王府中的丫鬟,王兄我一声不吭,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事北静王府的丫鬟,你打死了她,若是北静王爷追究起来,你担当的起吗?”

  穆盈满是愤恨地道:“既然她杀不了那林黛玉杀不了她的孩子,还回来做什么?我就是要让她死。”

  南安太妃惊怒的甩了她一个耳光,怒声道:“你竟然还拿着北静王府的小丫鬟来谋杀北静王妃,你有几个胆子,如今你哥哥的事情到了这般重要的地方,你竟然这般的胡作非为,你。。你。。”

  南安太妃气的浑身颤抖,看着穆盈眼中竟是怒其不争的气愤。穆盈有些呆呆的看着南安太妃,半日才嚎啕大哭道:“母亲 ,你怎么能打我,你为了一个小丫鬟打我。”

  南安太妃大声唤道:“来人,把郡主关在方面里面,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门外的婆子们急忙上前来拉着嚎啕大哭大穆盈出去,关在了穆盈的闺房之中。穆靖然扶着南安太妃坐下,端了一碗茶给南安太妃,道:“母亲, 消消气。”

  南安太妃有些老泪纵横地道:“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怎么偏生出这么个孽障出来呀。”穆靖然听了淡淡地道:“盈儿的目的是除掉北静王妃,却是没想到,若是北静王妃有个三场两短,北静王爷哪里是会轻易罢休的?如今暂且让这丫头清醒一下,我们家的事情万万是不能败在了这个盈儿手中的。”

  南安太妃喝了口茶顺了顺气,疑惑地道:“难道你妹妹做事情你是不知道的?”

  穆靖然道:“儿子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就是盈儿压了那北静王府小丫鬟的一家,逼迫那小丫鬟杀了北静王妃,但是那小丫鬟却是不想这样做。只答应在北静王妃身边放一些滑胎的东西罢了。”

  南安太妃看着穆靖然道:“那你?”穆靖然淡淡一笑,道:“儿子,不过就是想借着这个小丫鬟,看北静王府的守卫罢了,如今瞧来却是真的不是我们所能算计的。”

  说着叹了口气道:“但是我想不到盈儿竟然这般的心狠手辣,竟然杀了这个小丫鬟。”南安太妃叹道:“如今这个小丫鬟死了,我么可是要如何跟北静王妃交代的?穆靖然淡淡一笑,道:“北静王爷爱妻如命,必定亦是知道了这小丫鬟的事情,但是我们却是要什么都不做,既然这个小丫鬟已经死了,偷偷埋了她也就是了。”

  眼中闪过一丝狠利之色,若是北静王府查起来,只把穆盈交出去也就是了,穆靖然冷冷一笑,心中竟是冷酷之情,如今为了那个位子,别说牺牲一个草包妹妹,就是亲生的爹娘亦是在所不惜。南安太妃听了点了点头,便也不再理会,只让人好生的看着穆盈,自己慢慢的走回了园中歇息。穆靖然有些沉思,忽而想起穆盈并没有这般的想法,便心中思索,忽然想起穆盈似乎前日收了一个丫鬟在府中,长的倒也是可以看,但是却不知道为何,穆靖然直觉这个女子绝对不简单。

  尘埃落地 第七十八章 中秋

  清晨醒来,水溶看着怀中仍旧沉睡的黛玉,温柔一笑,大手覆在黛玉小腹上的隆起,轻轻的抚摸着,突然水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神色,手下又感到了一丝踢动,不由得心中一阵诧异。黛玉醒了过来,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水溶已经醒来,抬头看着水溶面容上的惊讶的神色,黛玉有些好奇的捏了捏水溶的鼻子,道:“溶哥哥,你怎么了?”

  水溶看着黛玉醒了过来,轻轻吻了吻她的娇脸,道:“醒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黛玉却是急忙躲开,道:“清早起来,还没梳洗呢,怪脏的。”水溶却是捧着黛玉的小脸亲了好几下,笑道:“哪里脏,我的玉儿,永远都是香香的。”黛玉听了抿嘴一笑,嗔道:“就你胡说呢!”说着摸了摸水溶的脸颊,道:“溶哥哥,你方才怎么了?”水溶听了恍然想起,有些惊喜的道:“玉儿,玉儿,我们的小玉儿动了一下呢。”

  黛玉伸手摸了摸,脸上都是慈爱的笑意:“是呀,我们的小玉儿能动了,昨儿就踢了我一脚呢。”

  水溶坐起身来,让黛玉坐在怀中,搂着黛玉,拉高棉被,不让一丝的寒风侵袭道黛玉,附在黛玉的小手上一同抚摸着黛玉的小腹,水溶轻轻地道:“小玉儿,你可是要乖乖的,不可以欺负你的娘亲,娘亲怀着小玉儿受了很多苦,小玉儿要懂得心疼娘亲哦。”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听到了水溶的话,轻轻地踢了一下水溶的大手。

  黛玉满是惊奇的笑道:“溶哥哥,这孩子似乎听到你的话呢?”水溶骄傲的笑道:“我的女儿自然是听我的话。”

  黛玉明眸瞧着水溶的神色,轻笑道:“别人都是喜欢儿子,偏生你说是女儿。”

  水溶轻轻亲了亲黛玉道:“儿子女儿都是我们的孩子,哪一个都是珍宝,有什么区别,别人喜欢儿子,我就偏偏喜欢女儿,我要一个完全像玉儿的女儿。”

  黛玉偎在他怀中,笑道:“但是我想要一个完全像你的儿子。”水溶水溶笑道:“但是我就想要一个女儿,一个女儿足够了。”

  黛玉嗔了他一眼道:“就你混说呢,一个女儿,你是王爷,难不成,你想纳妾?”水溶拉过黛玉,惩罚似的狠狠地吻住了黛玉的娇唇,轻道:“日后不许说什么纳妾不纳妾,我水溶一生一世没有什么纳妾之说,若是玉儿再说,休怪我打你屁股。”

  黛玉羞红了双颊,埋首在水溶怀中,低声咕哝道:“哪里有这样霸道的人,是你说的,反到来说我。”水溶抚着黛玉莹润的双颊,道:“日后不许你再有这般的想法。”

  黛玉点了点头,轻笑道:“好,玉儿没有这般的想法。”说着有些霸道的搂着水溶的脖颈,道:“溶哥哥可是我的夫君,我可是不容许别人觊觎的。”

  水溶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黛玉却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了,从水溶怀中坐起身子,道:“呀,今儿可是八月十五我们要去宫中给母后请安的。”

  水溶拉过黛玉的身子,笑道:“不用这么着急,急的什么,到晚上才会过去呢。”黛玉笑道:“虽然是晚上过去,但是也要早些起来给母亲请安呀,哪里有懒床到日头高升的?”

  水溶搂着黛玉重新坐在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笑道:“母亲是不会在意的,况且,咱们家一直都不需要这劳什子的什么虚礼。”

  黛玉嗔了他一眼,道:“素日里我们也都没有请过安,还说的过去,但是今儿可是中秋,好歹也是要去请安的。”

  说着仍旧坐起身来,水溶急忙给黛玉披上外衣,自己一起身披上了外衣,扶着黛玉坐在床边,穿上罗袜绣鞋,扶着黛玉坐在妆台前,拿出象牙疏子,替黛玉梳理青丝。

  一丝丝的发丝缠绕,似乎缠在了水溶心中,丝滑柔润,象牙疏子一疏到底,替黛玉挽成淡丽清雅的兰花暨,拿出碧玉芙蓉簪挽住青丝,底下发丝轻轻用红绳挽起,发髻上面插上一枝蓝玉雕琢出来的凤钗,渤海明珠逶迤垂下,闪耀出紫色的光芒,一朵轻纱堆置的粉色轻巧宫花绽放在发髻上面,清雅夺目,水溶端了端黛玉的容颜,看着镜中美如玉的清颜,满心皆是柔情蜜意。看着水溶输出来的发髻,黛玉轻轻笑道:“溶哥哥,如今梳的越发漂亮了。”

  水溶轻搂着黛玉起身,轻笑道:“我的娘子,自然是要由我来服侍。”自己的娘子自然要自己来服侍,不用外人来掺和。黛玉按着水溶坐下,轻笑道:“那我的相公亦是要由我来服侍。”

  水溶轻轻一笑,看着镜中黛玉的小手轻巧的翻转,眼中皆是数不完的情意。夫妻两个人打理好衣衫,水溶扶着黛玉坐在暖塌上面,过去开门让门外的青鸢进来服侍黛玉洗漱,青鸢拿出一直烘的暖暖的淡紫色薄袄宫裙来与黛玉穿上,袖口领口衣身上面,皆绣着代表多子的石榴花,几只紫色凤凰蹁跹石榴花中,裙摆亦是一枝石榴花枝逶迤而上,端的十分的清新高雅。

  用过早膳,水溶扶着黛玉逶迤到了北静太妃的院中,陪着北静太妃处理府中送礼过来的繁琐事情,到了晚间要进宫赴宴,晚霞满地,桂花香气清幽如诗。

  北静太妃本想携着黛玉,却是被水溶的冷眼给瞪了回去,急忙缩回手,回身亦是不服气的瞪视着儿子,却是无法,只对黛玉慈爱的一笑,瞪了这个大醋桶儿子,回身做到了凤娇里面。

  黛玉忍不住轻笑出声,笑靥明艳,端丽可人,风姿绰约,满园的桂花香气亦是比不得。北静太王看着亦是一有些失笑,不过亦是无话可说,只无奈的看着他们两个笑了笑,水溶亦是不理会,只小心翼翼的扶着黛玉做好,一家几口往皇宫而去。进入宫门,水溶恋恋不舍的走至黛玉轿子前面,絮絮叨叨地道:“玉儿,好生跟着母后,可不许淘气,不许自己单独走,不许。。”

  还没说完,黛玉就捂着他的嘴,满面羞红,看着身后的北静太王夫妇笑个不停,更是嗔道:“好了,溶哥哥,你都成了老太婆了,快跟着父王过去吧。”

  水溶瞪视了北静太王夫妇一眼,看着北静太妃道:“母亲,玉儿交给你了,要好生的照顾好玉儿,不能有一点的差池。”听着水溶话中的语意,北静太妃满心的不服气,道:“不孝子,好歹我才是你娘亲,哪里有你这般说话的?”说着亦笑道:“玉儿是我们家的宝贝,我自然比你还用心。”

  北静太王有些无奈地道:“好了,这里是宫廷,哪里有你们这般的吵闹的?还是快些进去吧,只怕太后亦是等着呢。”

  北静太妃听了点了点头,看着水溶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十分好笑,到了内宫,正要停下轿子,忽而一小太监飞也似的过来,陪笑道:“奴才奉太后娘娘之命,特来接太妃和王妃两位贵人,王妃娘娘有孕在身,太妃和王妃坐在轿中即可。”黛玉听闻,便知是太后特特吩咐的,心中十分感动,遂轻声道:“有劳了。”那小太监满面堆笑地道:“王妃客气了。”

  说着命内侍十六个小太监抬起凤辇,稳稳当当的往慈和宫而去。到了慈和宫,青鸢几个人急忙上前来扶着北静太妃和黛玉下来,小心翼翼的进入宫内,看着众嫔妃皆陪着太后皇后在座,黛玉正要上前行礼,皇后却是急忙下来,拉着黛玉的双手,笑道:“好妹妹,如今你可是双身子,哪里能这般不仔细的?”

  太后亦是笑道:“你这丫头呀,快些上来,别淘气。”黛玉轻柔一笑,如花绽放,清妍夺丽,如初春的一道曙光映入每个人的心中,笑道:“瞧母后,如今倒是都觉得玉儿不懂得规矩了。”

  北静太妃亦是抿嘴笑道:“可不是呢,如今姐姐只看着自己的女儿了,却是忘记了妹妹。”太后瞪了北静太妃一眼,道:“你呀,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是老小孩一般的,哀家自然是看到了哀家的女儿,没有看到你的,你回去吧。”看着太后和北静太妃的模样,底下众人皆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北静太妃却是笑意盈盈的上前,黛玉亦是扶着青鸢和蓝鸢的手拾阶而上。

  太后拉着黛玉的手坐在身边,笑道:“你如今可是双身子,凡事都是要小心才是,母后哪里会在意这些什么劳什子的虚礼,只顾好你自己的身子也就罢了。”

  黛玉轻颦浅笑,眸色之中亦皆是幸福的笑意,点了点头,道:“好,玉儿好好的顾这自己的身子,母后就别念叨了。”

  太后佯怒的拍了拍黛玉的纤手,轻轻地道:“你这丫头,倒是说我啰嗦呢。”

  黛玉轻笑道:“玉儿可是不敢。”太后慈爱的搂着黛玉,笑道:“你不敢?还有谁敢呀。”

  黛玉轻轻一笑,不再言语。太后看着底下各府中的王妃诰命皆已到,便携着黛玉的手慢慢走在前面,至了灵犀长亭,长亭之中,轻纱曳地,如梦似幻,明亮宫灯皆已点燃,水晶宫灯上面皆画着清河,透过亮光,映出明亮光泽。

  灵犀长亭坐落在桂花园不远处,坐在亭中,四周萦绕着桂花的浓郁香气,晚风微微吹拂,令人心旷神怡,众人行礼过后,太后携着黛玉和皇后坐下,北静太妃忠顺太妃,和晨曦亦是陪着太后坐在同一张席位上面.吴贵妃已死,元妃被贬,如今宫中贵妃位置虚悬,是以众嫔妃皆立在下首伺候,如今瞧着龙宸亦没有册封贵妃之意,这么些年龙宸后宫只有皇后,并没有皇贵妃,亦是龙宸对蕊后情意的表现,虽有嫔妃,不过宫中三个皇子,一位公主,皆为皇后所生,其余嫔妃不过就是棋子罢了。

  虽然贵为皇上有些无可奈何,但是却仍是不想给蕊后带来困扰,是以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是没有太高封位的娘娘,宫中的嫔妃亦不过就五六个罢了,吴贵妃和元妃虽然升到贵妃位置,亦不过就是龙宸利用着才升了位份。贾府众人的席位,不知道是不是太后的意思,竟然安排在最末端的一个普通檀木桌子旁边,坐在这里,却是丝毫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不由得婆媳几个心中皆是不快。

  看着大家皆坐下,太后吩咐开席,转而看着南安太妃身边的穆盈没有跟来,虽然知道穆盈给禁足了,亦有些明了,遂问道:“和立郡主为何没有随着南安太妃而来?”

  南安太妃面上有些难堪,遂赔笑道:“本来是要来侍奉太后您老人家的,可却是有些身子不爽快,所以没有来,恭请太后谅解。”

  太后遂淡淡笑道:“既云不爽快,就好生的歇着吧,但是哀家却是恍惚听闻和立郡主是被太妃给进禁足了?”眼中皆是询问,底下的众位诰命亦皆是看着南安太妃,南安太妃更是有口难言,半日才面色通红地道:“没有的事情,确实是身上不爽快,哪里能禁足自己的女儿的?”

  听南安太妃如此说,太后点了点头,遂笑道:“原是哀家一时的疑问,哀家恍惚听闻是和立郡主打死了丫鬟,所以才给太妃禁足了。”

  南安太妃脸色登时雪白,身子亦有些颤抖,强笑道:“没有的事情,我们王家的郡主如何能做出这般的事情的?”太后听了笑道:“没有就好,哀家原就是说,我们正经知书达理的姑娘,哪里能被禁足的?”

  便也丢开不再理会,亦不理会南安太妃的铁青脸色。若不是龙宸所言,如今暂且等着穆靖然的举动,早就将那穆盈碎尸万段了。竟然敢毒害玉儿,真真的是死一百此都不足惜。贾母却是病体出愈,却仍是强撑着要来宫中赴宴,如今贾母在府中的地位更是一日不如一日,那邢夫人处处压在贾母和王夫人头上,如今过节更是事事先以自己房中为主,好吃的好玩的,绫罗绸缎皆压在手中,那王夫人气的牙痒痒却是无可奈何,还要听着宝玉的哭诉,更是心中烦闷异常,如今就是等值能见到了元春,拿到元春的旨意,回到府中压制住邢夫人。

  自从到了这里,却是没有看到元春在这里,看着黛玉怀着身孕,脸色红润,粉嫩肌肤晶莹剔透,如水晶苹果一般水亮润泽,不由得更是心中暗恨,眼光盯着黛玉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凭什么宝玉没有孩子,这个狐媚子还是怀着身孕,况且得到这么些人的宠爱?贾母看了看王夫人神情,有看了看坐在上座的黛玉,却是低首啜酒,并不言语,眼中闪过一丝的异样。

  黛玉坐在上座,将众人神色看着眼中,转眼之间看到王夫人恶毒的目光,不由得一怔,心中亦是十分的好笑,这王夫人,如今自己不再贾府了,为何却是每每见到她都是一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模样呢?

  太后拍了拍黛玉的手,亦是看清了众人神色,这个贾家若不是为了牵扯着南岸王府,早就抄了他们的家了,还这般的嚣张无度,真真的荣国府的国公爷,怎么会有这般的子孙,转而打量着贾母不动声色的模样,太后更是冷笑,真真的就是这个老狐狸,当年的事情没跟她算仔细呢,如今却仍是这般不知悔改的模样。太后加了些菜放在了黛玉碗中,慈爱的笑道:“好孩子,多吃一些,对哀家的小外孙也有好处。”

  黛玉嘟了嘟嘴,笑道:“母后,您和溶哥哥怎么都是这般,在家里,溶哥哥每每也都是要我多吃一些,那玉儿岂不是成了小猪了?”

  皇后闻听登时笑翻了酒杯,身旁服侍的宫女皆是急忙上前擦拭,皇后却是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太后和忠顺太妃北静太妃亦是笑了起来。晨曦亦是抿嘴一笑。道:“林姐姐哪里是小猪?我倒是没见过哪个小猪有姐姐这般细细绕绕的,等姐姐吃到胖胖的再来说自己是小猪。”

  话中的取笑之意,让黛玉恨恨的上前要拧晨曦的嘴,笑道:“我让你编排我的不是,我不过就是一个比方,你倒是编排出这么些话出来,真真的要好好修理修理你这张喜鹊嘴才是。”

  皇后轻轻按住黛玉坐好,笑道:“好妹妹,你就饶了晨曦妹子吧,要不然肚子里的小外甥更是要生气的?况且。。”

  说着看着黛玉笑道:“妹妹若是太淘气,,生出来的小外甥岂不是更加的淘气?”

  说完自己就先笑了起来,晨曦亦是手帕蒙着娇颜笑的花枝乱颤。黛玉看着众人笑不可抑的模样,不由得跺了跺莲足,不依的俯首在太后的怀中,嘟嘴道:“母后,您瞧皇后嫂子都说些什么呀,都没有一点子一国之母的模样了,都这般的笑话玉儿,玉儿可是不依的。”

  太后止住了笑意,看着黛玉撒娇的小模样,心中疼爱,看着皇后和晨曦,笑道:“不许再笑玉儿,不然哀家可是不依的。”

  皇后看着黛玉的小模样,眼中亦是疼惜,故意嗔道:“瞧妹妹这般打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家伙,竟然还跟母后撒娇,也不嫌燥得慌?”

  说着看着一旁效果不停的晨曦起身,笑道:“既然母后说不许我们欺负妹妹,那我们何必在这里讨人嫌,早早的起身离席才是,省得一会母后厌烦了,赶我们出去可就是不好看了。”晨曦听了皇后的话,不由得笑跌在忠顺太妃怀中,要忠顺太妃柔柔肚子,太后亦是笑骂道:“你妹妹说你没有一点国母的样子,还真没亏了你的,好了好了,别逗你妹妹了,等一下你溶表弟过来,可是不依的。”

  一句话让黛玉脑的一个大红脸,嗔道:“不跟你们坐在一起了,连母后都来编排我。”说着要站起身来。皇后扶着黛玉轻轻坐下,笑道:“好了,好妹妹,嫂子给你赔不是,别生气。”

  黛玉却是扭过身子伏在太后怀中,有些不好意思,太后揽着黛玉,笑道:“好了,各自做好吧。”皇后笑意盈盈的坐回了位置,看着黛玉羞红的娇颜,和晨曦对视一笑,让黛玉开开心心的忘记了方才的不快,自然是极好。

  方才王夫人和贾母的目光她们皆看在眼里,怕黛玉心中有疙瘩,方才如此取闹黛玉,黛玉亦是心中明白,亦是配合着让她们都放心,她们待自己如亲骨肉一般,如何能不让自小受到冷言冷语对待的黛玉心中感动,伏在太后怀中掩去了眼中的盈泪。

  待得坐起身来,看着皇后笑道:“这次就饶了嫂子,若是再有下次,就让母后治治嫂子的贫嘴油舌。”皇后笑道:“自然是不敢了,不让溶表弟亦是饶不了我的。”黛玉脸上红霞更重,嗔道:“嫂子你还说。”皇后忙摆手笑道:“好,好,我不说了。”

  说着端起酒杯,道:“给妹妹赔不是,我自罚一杯。”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底下众嫔妃看着皇后的模样,心中有些纳罕,皇后素日里做主正宫,处理后宫事物亦皆爽利,和皇上堪称一代明皇贤后,从没见过她这般的模样,不由得皆大量着黛玉,几个没见过黛玉的嫔妃,亦皆赞叹黛玉的清丽脱俗,怪不得太后皇后皆喜欢呢。贾母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但是看着她们和乐的样子,心中有些愤愤不平,但是却也无法,思及所有的事情,皆要告诉元春,让她有所防备,如今若是要见元春,只能求太后和皇后,便颤巍巍的走上前去,手中端着一杯酒,跪下道:“奴才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淡淡的看着贾母上来,道:“侯夫人怎么过来了?”淡淡的一句话让贾母老脸通红,遂赔笑道:“奴才一直想想孝敬您一杯酒,却是不得机会,今儿是中秋,奴才敬太后一杯酒。”

  太后端起酒杯,笑道:“有劳侯夫人了。”说着之轻轻抿了一口。贾母看着看着一旁的黛玉,遂亦是笑道:“灵玉公主如今有喜了,奴才亦是恭喜灵玉公主。”说着就要行礼,黛玉也不闪躲,只微微侧了侧身受了半礼,让在座之人皆十分赞叹,这才是大家子小姐的体统。黛玉淡淡地道:“多谢老太太了。”

  贾母却是没有退下去,皇后有些诧异地道:“侯夫人,还有什么事情吗?”

  贾母脸上薄红,仍是开口道:“求太后皇后娘娘恩典,女才想见见大孙女元贵人娘娘不知可否?”

  太后淡淡的没有言语,皇后笑道:“本来你们骨肉相连,相见自然是可以,只是如今这元贵人身子极是不好,正在凤藻宫养病呢,如今告诉老太君,也是本宫的一片心意,省得别人说本宫眼中揉不得沙子,容不得人。”

  贾母听了急忙配笑道:“奴才们自然是不敢有这种想法,素来亦是知道娘娘的贤德,只是如今既然元贵人身子不好,兴许见到了家人3自然者凤体亦是能好呢?”听贾母如此不依不饶的模样,皇后皱了皱眉,道:“侯夫人, 本宫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元贵人如今正在养病,太医说是要清净养病,侯夫人亦是应该知道这‘病来如山倒’的话,若是元贵人身子好了,本宫能不让她过来的?侯夫人还是先回去,若是这元贵人好了,你们又是亲骨肉,本宫自当让你们相见。”

  听皇后一口回绝,贾母有些讪讪的,不知道该如何言语,转而看着神情淡淡的黛玉,心中甚是无趣,便笑道:“如此多谢皇后娘娘了,奴才告退。”退下台阶,转身离去,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寒芒。看着贾母转身离去的背影,黛玉轻声一叹,却无话可说,原先心中的一点怜悯之心,亲情之故,已让她们接二连三的算计消失殆尽。

  晨曦亦是冷眼看着贾母离去时的寒芒,轻轻扯了扯黛玉的衣袖,轻轻告诉了黛玉,黛玉轻轻一笑,点了点头,轻声叹道:“多谢妹妹,我方才看到了。”贾母之意,黛玉心中亦明白。

  晨曦点了点头,只要黛玉心中有所防备,就不怕贾母使出什么招式,况且黛玉的身边还有青鸢蓝鸢随侍在后。贾母之意,虽然不能猜透,却也明白一二,看着黛玉受宠,心中不平,更有见不到元春,对太后和皇后的愤愤不平之意。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水溶便让青鸢和蓝鸢寸步不离的守在黛玉身后,太后亦是特旨让青鸢和蓝鸢随侍在黛玉身后,蓝鸢和青鸢冷冷的眸色看着贾府众人,立在黛玉身后寸步不离,虽然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但是到底防患于未然,确保黛玉没有丝毫的危险。

  看着前面清风轩里的戏子卖力的唱戏,太后细细的指点给黛玉瞧,逗得黛玉忍不住笑了起来,浑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笑容如花,羞惭了正在盛开的桂花和早开的秋菊。

  尘埃落地 第七十九章 元逝

  长亭外火树银花,照亮天空,划过天际亮出星辰般的美丽,夜已深沉,太后披上白虎皮绣着仙鹤的鹤氅,揽着黛玉在怀中,细细看着窗外的烟火,黛玉伏在太后怀中,嘴角含笑,纤手轻轻抚摸着小腹,安慰着肚子里的小娃娃的踢动。太后觉得寒冷,遂对着北静太妃和和忠顺太妃笑道:“罢了,罢了,老人家老了,越发的经不起寒风了,哀家要先回去了,你们各自进行吧。”

  说着转身而笑看着皇后,道:“皇后就多操累一些。”

  皇后站起身来,恭敬地道“媳妇遵命。”太后揽着怀中的黛玉起身,笑道:“如今天色渐寒,玉儿还是随着哀家回寝宫吧,小心冻着了。”

  转而看着北静太妃笑道:“玉儿哀家先带走了,这里霜寒露重的,她又是有身子的,自然该当小心才是。”

  北静太妃笑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可是要和皇后好生的乐呵乐呵呢。”说着看着黛玉笑道:“玉儿,你先陪着太后会寝宫,小心点。”

  黛玉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玉儿遵命。”说着看着皇后道:“嫂子,容玉儿先行陪着母后告退。”皇后笑嗔道:“说什么呢,快些陪着母后回去吧。”

  黛玉抿嘴一笑,太后也笑着携着黛玉的手带着众丫鬟宫女先走,在位众人急忙起身跪送,刚刚走下台阶,不知为何,黛玉身上的绛珠明珠竟然亮起莹润的光芒,黛玉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青鸢和蓝鸢,却是没有言语,青鸢和蓝鸢急忙走至黛玉身后护着,听闻过黛玉身上的绛珠明珠的事情,自然要万分小心。

  看着青鸢和蓝鸢突然走至黛玉身后,太后一些诧异,却是有些不解,待得看着黛玉身上亮润的绛珠明珠,遂好奇道:“玉儿,你身上的这个是什么?”

  黛玉抿嘴一笑道:“是先时在姑苏时枫林寺的了缘大师送了与我的。太后点了点头,携着黛玉的手往前走,走至台阶,青鸢和蓝鸢急忙上前来扶着黛玉,一个随行的宫女却是突然脚下一滑,撞向黛玉,青鸢急忙抱着黛玉避开,蓝鸢亦是抱起太后立定在安全的地方,几个宫女跌坐一团,摔下台阶,看着黛玉平安,蓝鸢松了一口气。

  不想青鸢亦是脚下一滑,众人皆是惊呼一声,站在上面的北静太妃几个急忙踱步而下,却也是来不及,太后心中大急,来不及拉住黛玉,眼看着青鸢和黛玉就要摔下了台阶,青鸢心中大急,但是抱着黛玉,却是无法起身,眼看就要摔倒,忽然听到一声怒吼,青鸢觉得怀中一轻,急忙稳住身形,待得看时,却是水溶满目冰寒的抱着有些颤抖的黛玉。

  水溶本事看着夜露寒重,要来找黛玉回府,不想刚刚到了灵犀长亭就听到一阵惊呼声,心中大急,急忙跃身而起,看到的景象让他心神俱裂,飞身从青鸢怀中搂了黛玉入怀,抱紧了黛玉,感觉到黛玉在怀的安全感,大手轻轻抚着黛玉有些僵硬的后背,柔声道:“玉儿,不怕,没事了。”

  黛玉仍是心有余悸的楼主了水溶,心中有些害怕,若不是水溶及时赶到,自己和孩子岂不是都要出事了?北静太妃和太后急忙围着过来,手忙脚乱的安慰着黛玉,一直问黛玉可有不好。水溶却是抱着黛玉转身,坐在暖塌上面,柔声大安慰着黛玉,黛玉渐渐的止住了颤抖,抓着水溶衣襟泛白的手指亦渐渐恢复了平静,不由得眼泪滑下,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趴在水溶怀中无声的哭了起来。

  水溶心疼的揽紧了黛玉,柔声道:“好玉儿,不哭了,不哭了,没事了,你看,不是没事了吗?溶哥哥在你身边,不用怕,不用怕。”水溶亦是心有余悸的搂着黛玉,转而利眸却是扫视了一下地上的状况,吩咐小太监执了宫灯过来看看地上几颗圆滚滚的明珠躺在地上,水溶吩咐小太监捡了起来。

  看着众人仍旧一副惊吓的表情,水溶扫视一下灵犀长亭众人神色,最后看着贾母和王夫人低首不动声色的面容,便心中有了计较,冷冷一笑,转而看着太后道:“太后娘娘,请容臣带玉儿先行回太后寝宫。”太后急忙道:“自然是好的,溶儿自去也就是了。”

  水溶点了点头,转而看着王夫人和贾母,冷道:“请太后和皇后娘娘暂且在这里等候,看着诸位诰命夫人一个皆是不许离开。”太后亦是点了点头,心中十分自责竟然是没有看好黛玉,冷眸看着亭中人的神色,眼中亦是雷霆之怒,吩咐长亭外的御林军守卫四周,不许任何人出入。水溶抱起黛玉匆忙回到太后的慈和宫,眼中满是焦急,身后跟着青鸢蓝鸢亦皆是心中十分自责,紧随在水溶身后。到了太后寝宫,水溶轻轻搂着黛玉坐在暖塌上面,细细瞧了瞧黛玉有些苍白的神色,心中亦是心疼,只能搂着黛玉柔声的安慰,黛玉缓了过来,看着水溶泪眼婆娑地道:“溶哥哥,为什么他们要害我们的孩子,孩子又没有惹着他们。”

  水溶亲了亲黛玉有些颤抖的樱唇,道:“好玉儿,别哭,溶哥哥知道,溶哥哥知道。”

  黛玉在水溶的怀抱中渐渐平静了下来,看着水溶焦急担心的神情,轻声道:“溶哥哥,我没事了。”

  水溶看着黛玉渐渐平静的神色,心中放下了大石。黛玉摸了摸肚子,似乎也在安慰受到惊吓的小娃娃,轻声道:“宝宝乖,爹爹来了,我们不怕。”肚子里的小娃娃却是踢了黛玉一脚,似乎没有觉得害怕,黛玉放心的笑了笑,只要宝宝没有事就好。看着宝宝无事,黛玉笑了起来,拉着水溶的大手,细细回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溶哥哥,为什么明珠会在地上的?”

  水溶看着黛玉轻轻一笑,眼中却满是冰寒,道:“只怕是有心人为之。”黛玉点了点头,思及当时坐在那里的也不过就是贾家的一干人,想起王夫人和贾母恶毒的神色,黛玉打了个寒颤,亦是十分愤怒,当年的事情还没有找他们算账,如今越发的嚣张起来了。遂拉着水溶的大手,道:“溶哥哥,你说会是谁?”水溶垂眸看着黛玉清雅的容色,眼中皆是爱怜之色,道:“玉儿,难道你想不出来吗?”

  黛玉轻声一叹,道:“我知道是谁,但是却是想问问溶哥哥。”

  水溶揽着黛玉笑道:“不过就是坐在那里的几个人罢了,你说还能有谁。”

  说着看着黛玉笑道:“来,溶哥哥扶你躺下歇息一下,好好睡一会,溶哥哥陪着你,这件事情自有溶哥哥来处理,玉儿好哈歇息一下。”

  黛玉听了点了点头,心中有些伤感,却也不想再为她们有任何的想法,躺在了暖塌上,看着水溶凌厉的双目,黛玉 柔声道:“溶哥哥,青鸢和蓝鸢都好生的保护着玉儿,溶哥哥不能处罚她们,不然我可是不依的。”

  水溶微微一笑,看着黛玉,柔声道:“好,溶哥哥答应你,不处罚她们两个,乖,好好睡一觉,你放心。”

  黛玉 点了点头,闭上双目,水溶轻轻抚着黛玉的青丝,有一下没一下,黛玉很快便有些昏昏欲睡起来。看着黛玉沉睡的娇颜,脸上仍带着泪痕,水溶满是心疼的眸色闪着杀意,轻轻亲了亲黛玉的娇脸,吻去了黛玉脸上的泪痕,水溶轻声走到外间,冷眸看着跪在外面的青鸢和蓝鸢,吓得青鸢和蓝鸢皆是噤声不敢言语。水溶淡淡的扫视了她们一眼,道:“好生伺候王妃,若是再有什么差池,本王绝不轻饶。”

  青鸢和蓝鸢大喜过望,急忙跪着道:“是,奴婢遵命,多谢主子饶命之恩。”水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冷声道:“若不是怕玉儿不习惯,本王绝对不轻饶,你们留在这里,本王去处理一些事情。”青鸢和蓝鸢急忙答应,走入内室,一起守在黛玉身边。

  水溶大步往灵犀长亭而去,眼中的森寒之意,让随身在一旁之人皆心中一惊,转而到了灵犀长亭,水溶一跃而上,龙宸龙郁北静太王亦皆在等候。看着水溶上来,太后急忙问道:“玉儿怎么样了?”

  水溶淡淡地道:“玉儿无事。”看着水溶隐怒的神色,太后亦是不再言语,北静太妃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坐在一旁没有言语,北静太王轻轻的拍了拍北静太妃的手,水溶扫视了一下亭中之人,看着太后和龙宸淡淡地道:“太后,皇上。这件事情关系的臣妻,希望皇上能交给微尘处置。”

  龙宸点了点头,道:“自然是的,既然这件事情是针对皇妹的,就交给溶表弟来处理吧。”

  说着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地上众人,退身道上位交与水溶处置。水溶看着底下众人神色,伸手向一旁的小太监拿出了方才收集起来的几颗明珠,放在手中把玩,对着灯光细细的看了看那几颗明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抬首看了看太后,道:“太后,如今微尘只留下贾府一干人,其余的请太后娘娘让她们离开吧。”

  太后点了点头,道:“其余之人解散,各自回家吧。”

  众人如得赦令,急忙退身,留在长亭中的就更人皆是面色惨白。看着众人出去,水溶冷笑的看着王夫人有些颤抖的神色,淡淡地道:“怎么,王淑人身子不舒服?为何这般的颤抖呢?”王夫人却是不敢抬头,亦是不敢回答,紧抿着双唇,却是不言不语。

  水溶冷冷一笑,眼中尽是肃杀之意,道:“既然王淑人自己不便说明,那本王就替王夫人说明白了吧。”那王夫人眼中更是惶恐,水溶看着她惶恐的神色,淡淡地道:“王淑人,手上的明珠手串呢?”

  王夫人一惊,贾母却是神色闪烁,并没有言语,王夫人急忙道:“奴才身上并没有什么明珠手串。”水溶淡淡地道:“是吗?”水溶把玩着手中的珠串,冷笑道:“王淑人当真不知道这几颗明珠?”

  王夫人急忙摇头道:“奴才当真不知。”水溶“哦”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明珠,尽数丢在了王夫人脚边,道:“那就请王淑人看看这个是什么?”那王夫人颤抖着身子不敢看,水溶冷笑道:“怎么?不敢看?”

  水溶走至王夫人跟前,王夫人吓得退后了两步,水溶似笑非笑地道:“拿给本王就念给王淑人听:特敬母亲贾府王淑人之串珠。王夫人听了更是惶恐,半日没有言语,水溶捏住了王夫人的下巴,厉声道:“怎么?王淑人还是不知道?”

  王夫人吃痛,不由得失声道:“这不过原就是不小心遗落下来的,虽然是我的,但是到底又能证明什么?”王夫人本事看着黛玉怀着身子心中十分的不爽快,便心中一计,看着太后要携着黛玉先行离开,便把手上的水晶珠串扯断,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了台阶上面,若是黛玉不小心踏上,滚了下去,只怕不但孩子,自己的小命亦是没有了,也解了自己的心头怒气。

  况且在位这么多的王妃诰命,就算是出了事情,别人亦是想不到是自己所为。不想黛玉却是给水溶接在怀中,毫发无伤,心中不由得有些暗恨,一时竟也忘记了手中的珠串是元春特地刻了字送与自己的,不想水溶竟然也看到了,不由得心中恐慌,慌乱之中,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坐在一旁的北静太妃怒极,站起身来,踹了那王夫人一脚,咬牙切齿道:“你是什么黑心肝的人,竟然敢害我的媳妇和孙儿。”

  北静太王急忙拉着北静太妃坐下,道:“你别去掺和了,让溶儿来出理。”

  北静太妃愤愤不平的坐了下来。水溶松开双手,看着王夫人道:“方才王淑人不是说没有戴珠串吗?若是没有这个怎么能不小心遗落呢?”王夫人脸色铁青,却是撇头不语,水溶厉声道:“王淑人倒是跟本王说清楚。”

  王夫人心中十分恐慌,神智渐渐有些不听使唤,突然圆瞪双目,眼中皆是怨毒之意,道:“是我有如何,我就是看不惯那狐媚子得意,凭什么她们母女得到的都是最好的,凭什么她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宠爱,这般薄命的人 ,为何还有身子。。。”

  不等王夫人继续说下去,水溶掐着王夫人的咽喉,眼中尽是杀意,那王夫人吱吱呜呜说不出话来,脸色憋的铁青,贾母急忙跪下道:“求王爷高抬贵手,原是愚妇亦是心中糊涂,王爷求您放过她。”

  贾母自然是看到了王夫人放珠串,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有看到,却是不想她竟然是拿着元春特地给他的珠串,如今心中暗自焦急,看着水溶满是怒色的容颜,却呀明白,今日是没有办法周旋了。

  水溶邪魅的双眸看着贾母脸上的关切,嗤笑道:“放过她?侯夫人当真是十分的可笑,原来侯夫人也是有悲天悯人的心肠呀,真真的本王看错了。”说着看着王夫人就要窒息的模样,水溶啧啧有声道:“若是这般的死了,岂不是太过便宜你了!”放开了手上的钳制,那王夫人瘫倒在地,努力的呼吸,看着水溶狠利的神色,心中却是混沌不堪,没有丝毫的感觉。待得缓过气来,王夫人亦是厉声道:“虽然你是王爷,但是我是宫中元贵人的母亲,是朝廷的三品诰命夫人 ,你亦是不能如何。”

  贾母听了王夫人这般话语,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在皇上和太后跟前说这种话,且不是自己找死,急忙喝道:“愚妇,你说什么,快些给我住嘴。”

  王夫人却是申请有些疯癫地道:“老太太你知道我为何要害贾敏那个狐狸精,为什么要害这个小狐狸精吗?哈哈。”

  王夫人说着神情有些迷茫地道:“贾敏那个狐狸精长的太过狐媚,竟然勾引先皇,本来我也是进宫选秀的秀女,我也有我的青云之志,为何偏生竟是为了这么个狐狸精,就取消了选秀,有凭什么那狐狸精能给一个家世清贵的夫婿,为什么样样比我强?在家中坐姑娘,不听嫂子的话,我就是收了锦乡侯府的聘礼,又如何,偏生老太太竟然是这般的数落我,凭什么那个狐媚子得到你们的百般宠爱?我就是要让她死,要让她的女儿亦是不得好死,我处心积虑的除掉了她,我心中畅快,至于她的女儿的那些丸药中的毒药,那些风言风语,亦都是我授意的,不想这个小狐狸精竟然是飞上了高枝。”

  贾母听了又惊又怒,急忙喝道:“你胡说什么?”

  王夫人看着贾母厉声笑道:“老太太,难道我在贾敏补品中加了人参和麝香,你是不知道的?趁着她高龄产女,我送了人参,让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哈哈,终于我的眼中钉死了,可是为何你一定要接了这个小狐狸精过来呢?我知道你想要让她和宝玉连亲,还是想要掌管这个家,不过却也是好的,她过来了,真真的是让我来报仇的,只可惜却是没有害死她的,这么些年老太太一直都是压制着我,我专做二木头,我也有我的志向,为何你这个老不死的还不去死。”

  说着看着诸人道:“是我放的明珠又如何,我就是要让这个小狐狸精失去孩子,若是能失去性命又该是多好,老天爷该长长眼睛了,这般的狐媚子为何却仍是活在世上的?”

  一番话说的贾母面色铁青,当着几个人的面,真真的是丢尽了贾家的脸面,看着太后几个人冷怒的面容,贾母更觉惶恐不安,生怕这王夫人连累了贾府一家子。“我为了掌家的大权,我亦是趁着凤丫头坐月子,送了一些人参让她吃,这凤丫头一直都是下红不止,如今也不过就是一个女儿,哈哈,贾家的管家之权还是在我们二房的手中,哈哈。”

  看着王夫人疯癫的神色,听了王夫人的话,太后北静太妃亦皆是十分震怒,怒视着贾母,贾母看着众人神色,急忙上前甩了那王夫人一巴掌,道:“我让你胡说。”

  说着跪下道:“求太后皇上明察,老身确实是不知道这愚妇竟然做了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求太后皇上降罪。”

  太后却是大怒地道:“原来当年敏妹妹当真是你们这些丧心病狂之人所害死的,你们真真的是好样的。”

  太后亦是听过黛玉说起过这件事情,自然是知道的,如今听了王夫人的言语,更是心中怒气横生,恨不得立即掐死了这王夫人。皇后却是满是震惊的看着他们的神色,为了自己的私心,为了自己的青云之志,竟然狠心的害死了贾敏,更是对黛玉痛下杀手,皇后亦是怒声道:“这等恶妇,还留着作甚,真真的早就该遭到报应的。”

  王夫人给贾母打了一巴掌,神智清醒起来,抬首看着水溶面无表情的模样,心中打颤,不知道方才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遂磕头道:“方才都是奴才混说 ,求太后皇上恕罪。”

  “混说?”水溶走上前去,淡淡笑道:“你们不是都想玉儿过的不好吗?那本王就告诉你们,玉儿会一辈子过的都很幸福,你们这些没有脸面的东西,一辈子给玉儿提鞋都不配,投生几万辈,亦是比不得玉儿的冰清玉洁,比不得玉儿的清雅绝丽,更是永远比不得玉儿幸福美满。”

  说着一脚把王夫人踢到了灵犀长亭台阶下面,那王夫人一路滚下,跌断了腿骨,痛呼一声,昏了过去,水溶看着她昏了过去,冷笑一声,道:“想死,本王就偏偏不让你死。”

  说着吩咐厅外的御林军带了这王夫人道刑部大牢。转而看着吓得浑身冷汗的贾母众人,龙宸却是摇了摇头,水溶心中有些不悦,但是知道龙宸是为了江山社稷,心中隐怒,便也不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出来灵犀长亭,既然如今龙宸留着贾家尚且有些用处,那就留着,但是害玉儿的人亦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看着水溶离开,太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贾府众人,厌烦的挥了挥手,道:“摘去贾府众人所有的诰命之职,国公府之匾亦拆除,没得白白的玷污了这块匾额。”

  让御林军赶了这贾府众人出宫,从此不能再进皇宫一步。龙宸和皇后却是去了凤藻宫,那元辰如今病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听闻皇上和皇后前来,急忙挣扎起身相迎,龙宸和皇后却已经走了进来。

  元春急忙跪下,半日却是没有听到龙宸的说话声,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龙宸冷怒的神色,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到底又是何事。龙宸冷笑着看着元春迷惑的神色,淡淡地道:“瞧来元贵人的青云之梦还没醒呢。”元春登时脸色煞白,不明白的看着龙宸,龙宸冷声道:“你们贾府倒是一个个真的是干的好事呀。”

  元春听了跪下磕头道:“求皇上开恩,无论贾家做错了什么,请皇上网开一面。”龙宸道:“你有什么资格要朕网开一面?”

  元春脸色惨白,凄然一笑道:“臣妾愿意用这条惨命换取家中的平安。”

  “平安。”龙宸冷哼一声,说着看着一旁的戴权道:“戴权你就替朕和皇后娘娘,对这元贵人说说她们家的事情吧。”戴权急忙道:“喳。”

  便把王夫人所言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元春,那元春登时目瞪口张,心中有再多的主要亦是乱成一团麻,不由得泣不成声,为何母亲竟然做如此的事情?龙宸看着元春冷道:“怎么?不敢相信?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还和你母亲有什么差别吗?”

  元春惨然一笑,道:“没有差别。”

  说着跪下道:“臣妾不敢为母亲求情,只求皇上来日里能饶了臣妾胞弟一条性命。”

  龙宸看着元春淡淡地道:“当日里升你为元妃,一是当日里社稷尚且不稳,忠义亲王千岁的事情必须有一个了结,其实秦可卿已经不涉足朝廷纷争,偏生你却是要杀了她,若是不升你的位份,那几个为你担保贵妃之位的老臣,岂不是太丢脸了。二则就是朕想端了四大家族,果然,你们族中出了你这样一个贵妃,当真是觉得自己是天下主子了,什么伤天害理,草菅人命的事情皆做得出来。”

  说着狠狠地看着元春道:“你可知道升你做贵妃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是贾敏的侄女,念着你在宫中贤德,所以才封了你贵妃的位子,不想你们家中竟是这般的恩将仇报,将朕的皇妹逼到绝地。”

  说着看着元春面如金色的容颜,冷冷一笑道:“别当朕不知道你们家的勾当,如今暂且不动你们家,自然是有朕的用处。”

  元春唇瓣颤抖,忽而惨淡一笑,心中亦皆灰心,罢了,罢了,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放不开的?就算是欠着他们的也该还清了,各人有各人的命,自己还执着什么呢?看着元春惨淡的神色,龙宸拂袖而去,皇后亦是峨眉深蹙的看了看元春,叹息一声,终究没有说什么,转身而去,宫中之事本就是十分复杂,宫中本就是一个血腥深渊。

  元春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戴权留下的三尺白绫,不觉苦笑一声,当日里秦可卿的事情,如今当真是报应不爽呀,抱琴亦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元春,元春在宫中百般的为着贾家着想,别说元春,就是自己亦是心如死灰。元春没有焦距的目光看着抱琴,淡淡一笑,道:“抱琴,你说,我要是没有进宫来,现在是不是应该过得很开心?”

  抱琴忍不住抱着元春哭了起来,元春心中的痛楚水人能明白?

  第二日清晨起来,便听到凤藻宫的宫女说元妃夜半上吊自缢了,随身宫女抱琴亦是以身殉主,龙宸听了并没有什么表情,吩咐戴权道:“传朕旨意,元贵人闻听其母贾王氏之言,自觉愧对圣恩,当夜自缢而亡,且元贵人纵容家中之人为非作歹,有失德行,削去所有封位,逐出皇家玉蝶。”黛玉在敏秀宫住了一夜,清晨正在梳洗就听闻了元春自缢的消息,不觉手中梳子一颤,轻叹一声,皇宫内纬所有的事情皆是一个叹字。

  水溶轻抚着黛玉的青丝,柔声道:“元贵人的事情是早已注定的,当她杀了秦可卿,升上贵妃之位的时候,其实已经注定了她的结局,更何况贾府之中尚且都是不知死活,胡作非为之人,其实当时太后的意思是说虽然四大家族要一起端掉 ,但是这元贵人在宫中却是贤德之人,颇有岳母之风,亦可饶恕了她的性命,偏生她亦是有些汲汲于名利之心,竟然杀了秦可卿。”

  黛玉点了点头,轻叹道:“是呀,善恶到头终有报,更何况秦可卿是皇室郡主,当年忠义亲王千岁的事情虽然有谋逆大罪,但是好歹秦可卿已经脱离了皇室的事情,但是仍旧没有逃脱宿命。”

  说着蹙了蹙眉头 ,轻笑道:“是我愚了,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又何必找那么多的理由呢?”轻轻晃着水溶的大手,道:“溶哥哥,我们回家吧,我不喜欢这里,来到这里已经两次出了这般的事情,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水溶轻搂着黛玉,笑道:“好,我们回家,我们家中才是最好的,我们不呆在这里,我想我们的宝贝也是不喜欢这里的。”

  黛玉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感叹,遂用过早膳,便向太后告辞,太后自然是知道水溶和黛玉的心思,便也点了点头,让他们回府去了。

  第八十章 酝酿

  回到北静王府,水溶却是一声不吭的扶着黛玉回去飞月苑,并不理会北静太妃,北静太妃看着水溶不悦的身影,回身看着一旁同样无奈的北静太王,怯怯地道:“太王也怪我没有保护好玉儿?”

  北静太王低首看了看妻子,淡淡一小,道:“我没有这般的想法,玉儿的事情是她们算计好的,谁能想到她们竟然大胆到在太后跟前使绊子,不过我们儿子的怒气不好平息也就是了。”

  说着忽而一笑,道:“罢了,罢了,如今溶儿这孩子有玉儿在身边,玉儿是个懂事的孩子,自然也能好生的劝着他的。”

  北静太妃听了放下了心,有些气咻咻地道:“好歹我才是那个混小子的娘亲呢,竟然这般的对待我,哼哼,还是我的媳妇好,日后我不要这个儿子了,就只要媳妇好了。”

  北静太王无奈道:“好了,这段时间就少理会溶儿也就是了。”北静太妃点了点头。水溶扶着黛玉回到溶玉楼,轻轻地让黛玉在暖塌上面,黛玉看着水溶淡淡的神色,笑道:“溶哥哥,玉儿可不许你跟母亲闹脾气哦,不然我也可是不理你了。”

  水溶看着黛玉,有些啼笑皆非地道:“我没有跟母亲闹脾气,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黛玉澄澈的双眸看着水溶,转瞬便也明白了,轻轻搂着水溶的腰,笑道:“溶哥哥,这件事情是谁都是没有想到的,你何必多想呢?”

  水溶揽着黛玉轻道:“我是玉儿的夫君,但是我却是保护不了玉儿的周全,心中有些难过。”黛玉亲了亲他微皱的剑眉,满脸笑容地道:“溶哥哥很好呀,溶哥哥对玉儿保护的也很好,哪里有什么不好的?”水溶却只是抱着黛玉,没有言语,心中仍是有些愧疚。

  再说贾府众人得知元春逝去,且削去所有封号,更加上府中各种封衔全都削去,王夫人深陷牢狱不知到底怎么样了,贾母一下子就病倒了,府中上下主子仆人皆是惶惶不安,只觉大难临头了。

  贾赦却是气哼哼的对邢夫人道:“如今多多笼络一些钱财才是,削了封衔,我们的官职亦皆削去,都是二房里惹的祸,一个个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惹祸精。”

  邢夫人听了有些唯唯诺诺的,急忙答应,说着恨声道:“原来先时凤丫头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丫头,都是那黑心肝的二太太搞的鬼,就是怕我们自己子嗣太过旺盛,借着那凤丫头的醋意和不容人,竟然对自己的亲侄女都下黑手,真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心肝的人。”

  贾赦亦是怒声道:“真真的这般歹毒的心思,我们本是大房,他们那般二房之人竟是这般的不知好歹,好在如今这府中的管家权落在我们手中,那二房的毒妇人竟然敢在宫廷之中,公然陷害大甥女,也不想想,大甥女是灵玉长公主,现如今更是北静亲王妃,岂是她能陷害的,活该处死。”

  说着看着邢夫人道:“如今你且告诉了那边府中之人,这当家的是我们大房之人,还有,老东西的那些体己也该拿出来了,我如今暂且写一个遗嘱,待得一个恰当的时机,等这个老东西吊命差不多的时候,让她按个手印也就是了,如今撤换了老东西房中原先的丫头婆子,好生看管着,别让二房的人有空隙可入。”邢夫人急忙答应下来,吩咐了底下的婆子们。

  那宝玉得知王夫人被关进刑部大牢,不由得更是哭闹不休,贾政心中烦闷,厉声道:“你这个小畜生白白的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些滚回你的地方。”

  跟在身后的湘云急急忙忙的扶了脸色苍白的宝玉回去。那宝玉回到房中,更是哭闹不休,道:“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抓太太。”

  湘云亦是满心的不干,遂恨声道:“我听闻可都是那北静王妃的事情,若不是她,太太如何会被抓起来的?”宝玉听了止住了哭泣,抬手问道:“是林妹妹?”湘云恨声道:“可不是。”

  宝玉忽的站起身来,道:“我倒是要去问问林妹妹,为什么要这样对太太,好歹在这里住了几年,太太亦是十分疼爱她的,为何这般的恩将仇报。”

  湘云急忙拉着宝玉道:“爱哥哥,你做什么,如今那北静王妃岂是你能随意见到的?”那宝玉听了仍旧坐回了位置,心中却是十分的混沌和不明白。

  贾母看着日渐凋零的贾府,心中更是怨怒不已,为何自己为这个家挣扎一生,却仍是败落了下来,自己本来的振兴家业的目的,为何却偏生遇到这么一些败家子?如今贾家名声已经全部败坏,还有什么振兴可言?元春被削去封号,连个尸首亦是寻不到,不知道葬到哪个乱坟岗去了。

  如今贾家的所有封衔皆已除去,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之人罢了,昨夜更是梦到国公爷谴责的面容,心中更是惶惶不安,病情愈发的严重起来。南安王府中那穆盈却是百般的不快,每每打着关着自己的房门,这日那丫鬟宝银送饭菜进来看着穆盈仍是愤愤不平的神色,上前行礼道:“郡主,您不用生气,想是太妃一时气愤,过个几日亦是能放了郡主出来的。”

  穆盈回身看着宝银心中不悦,道:“如今外面可有什么事情没有?”宝银踱着穆盈的神情,遂笑道:“听闻昨儿那北静王妃差点摔下台阶。”

  穆盈听了心中一喜,急忙问道:“那后来呢?”宝银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却有些不快地道:“后来却是给那北静王爷接住了,并没有事情。”

  原来这宝银就是宝钗,自从出了贾府,便处心积虑的药接近南安王府,正巧这穆盈随母出来上香,自己便装作哭泣的坐在寺庙前面。

  那穆盈有些好奇的问了一下,宝钗便有些有口难言的模样,穆盈更是好奇,倒不是同情,而是十分好奇她的悲惨遭遇,遂挥退了身旁的丫鬟婆子,听了那宝钗说自己被北静王妃所陷害,以至于被夫家休弃,又失去了孩子,那穆盈听了觉得十分气愤,便随即收了那宝钗在身旁,取名宝银,事事与宝钗商量。

  听了宝银的话,那穆盈十分的不悦道:“为什么,老天不长眼睛,要让这么个恶毒的人做水哥哥的妃子。”那宝钗急忙上前道:“郡主这般天姿国色,那北静王爷自然也是能迷了眼睛的,只是还没有到时机罢了,郡主生来就是金凤凰,那般的女子怎么配得上北静王爷这么英俊伟岸之人?只有郡主能配上罢了。”

  穆盈听了心中十分舒畅,笑道:“瞧你这张甜嘴,若是我真的达成所愿,自然是少不了你的。”那宝钗急忙跪下,口内称谢,眼中却是满是不屑的看着这南安郡主。

  穆盈转而问宝钗道:“你说我应该用什么法子让北静王爷对我刮目相看呢?”宝钗却是摇头道:“这个奴婢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郡主浑身上下都是优点,没有男人不喜欢的。”

  那穆盈点了点头道:“那倒是,若是能和北静王爷双宿双栖,自然是极好的,我要好生想想才是。”宝钗却是没有言语。

  宝钗服侍穆盈吃晚饭,便收拾了饭碗出来,回去厨房之时,刻意经过花园,看着穆靖然坐在亭中,不由得装作扑蝶之状,装作不经意的走到了穆靖然身边,回身 看到穆靖然遂急忙跪下道:“奴婢不知道王爷在此,求王爷开恩。”

  穆靖然本来在亭子之中坐着,看到一个丫鬟闪身出来,看到她扑蝶过来便心中明白了一些想法,心中冷冷一笑,待得她走进,看到是穆盈身边的那个眼生的丫鬟,不由得审视了几下,果然是少见的牡丹之色,之时面色上的细纹微有些减损了美丽,不由得暗自皱眉。转而问道:“你是谁?”

  那宝钗抬起头目光楚楚地道:“奴婢宝银。”穆靖然闲适的往后一靠,道:“为何本王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宝银道:“奴婢是郡主方收进来的丫鬟。”

  穆靖然“哦”了一声,随即道:“那郡主如今的这些想法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宝银急忙道:“奴婢只是听从主子的意思,没有丝毫的猜测之意。”

  心中却是暗暗焦急,这穆靖然并没有被自己所迷惑,更是有些不明白这穆靖然的问话。看着宝钗的神色,穆靖然冷冷一笑,厉声道:“不知道就好,虽然本王不知道你的底细,但是你给本王听清楚了,你的底细本王亦是会查清楚,若是在调唆郡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休怪本王不客气,奴才毕竟是奴才,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说着便拂袖转身走入亭中。

  那宝钗登时觉得五雷轰顶,以为只要南安王爷见到了自己,自己的苦日子就到头了,所以才离开了贾府,却不想,如今自己一无所有,身后的薛家亦早已散去,薛姨妈流落街头的第一个年头就在街头冻死了,尸首被几个野狗叼走,尸骨无存。

  薛蟠亦早已被斩首,薛家树倒猢狲散,一些奴仆卷了薛家剩余的东西,尽数离开不知去向。

  如今哪里还有什么作用的筹码,如今呢听了南安王爷的话,那宝钗更是无所适从,设计让贾府休了自己,原是想出人头地所以才做了穆盈身旁的丫鬟,如今瞧来,这南安王爷亦不是寻常之辈。可叹这宝钗却是没有想到,自觉自己容色冠绝天下,也不想想,王爷府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想要美女的官宦人家的女儿愿意送进来,何必要一个下贱的小妾呢?南安王府逶迤走来,看着地上跪着的一个丫鬟,遂奇怪地道:“王爷,这里怎么有一个丫鬟跪在这里?”

  穆靖然眼中闪过一丝冷笑道:“不过就是个不知好歹想攀高枝的贱骨头罢了。”南安王妃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遂冷笑道:“麻雀终究是麻雀,不过长了两根凤毛,骨子里终究是个下贱东西。”

  说着看着穆靖然道:“那王爷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穆靖然皱了皱眉道:“让她跪着吧,不过她既然是穆盈的丫鬟,就让穆盈自己处置吧。”

  南安王妃听了点了点头,也不再理会这宝银,转身随着穆靖然的脚步离开。那宝钗跪在花园里,心中万般的愤怒,凭什么自己这般的容颜竟然一个都迷不到,如今该如何办才是,想了想,想着穆盈便心中有些计较,既然你们这般的羞辱于我,那我就让你们王府丢尽脸面。秋风尽时,边境起烽烟,多罗国来犯,龙宸在朝堂上面龙颜大怒,厉声问道:“众位爱卿,朕愿拨重军十万人,众爱卿觉得谁能担此重任?”

  朝堂之上已有南安王爷之人,吏部尚书上前道:“依微尘之见,南安王爷少年英才,必定能打赢这场胜仗,莫若南安王爷为最恰当人选,请皇上定夺。”

  龙宸看了看低眉垂目的穆靖然,心中一笑,道:“众位爱卿以为如何?”底下众人亦皆品度龙宸之意,隧道:“单凭皇上定夺。”

  龙宸听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朕就命南安郡王为首,带领十万大军开往边境,扬我国威。”说着看着穆靖然道:“如此,就有劳南安郡王了。”

  穆靖然心中虽然不明白到底边境如何,但是派自己出去,手中掌握十万大军,再加上底下手中兵士,趁着战乱,必定能搅乱民心,离自己登上大宝必定更进一步,心中自信满满必定能打了胜仗,树立自己的威信,遂急忙跪下道:“微尘遵旨。”

  龙宸点了点头,遂笑道:“那朕就命南安郡王飞龙大将军,即日起程。”

  朝中众人急忙跪下口称万岁。

  水溶却是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和龙宸心照不宣的打了个招呼,便各自散去。穆靖然回到王府,告诉了南安太妃,南安太妃亦十分欢喜,道:“可见是真的是天助我们,然儿这次可是要大功告成了。”

  穆靖然笑着点了点头,道:“是,但是儿臣有一点不放心,就是请母亲好生的管着穆盈,不可放了她出来,不能在经京中坏了我们的大事。”南安太妃点了点头,道:“你就放心吧,你妹妹有我照看着,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只自己小心才是。”穆靖然点了点头,着手准备出征之事,很快便出征去了边境。

  穆盈听闻哥哥出征去了,心中十分高兴,遂和宝银商议,整日价的寻死觅活的,南安太妃被烦的不行,便不顾南安王妃的劝阻,放了这穆盈出来。那穆盈出来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对宝钗亦是越发的信任起来。

  寒风渐起,落叶满地,黛玉身子越发的笨重起来,水溶每每都是提心吊胆的看着黛玉的肚子,紧张兮兮的比黛玉更为担心。水溶扶着黛玉慢慢的在院子中走动,水溶看了看黛玉仍是纤细曼妙的身姿,之事肚子却是很大,遂担心地道:“玉儿,我们歇息一下吧。”

  黛玉却是回眸一笑,道:“太医说要多走走才是,我们才走了多少时候,我又不累。”水溶却是道:“我们去前面的亭子稍微歇一下,等一会再走。”

  黛玉看了看前面,点了点头,身旁服侍着的丫鬟急忙上前摆好了坐褥和差点等物,水溶扶着黛玉慢慢的走了进去,轻轻让黛玉坐下,挥手让丫鬟退下,揽着黛玉入怀,摸着她的肚子,轻声道:“玉儿,你受苦了。”

  黛玉轻声一笑,道:“玉儿不觉得苦。”伸手轻轻拿掉水溶头上的落叶,笑道:“溶哥哥你不用担心,玉儿说过会陪你一生一世的,自然会好好的珍惜自己的。”

  水溶霸道的揽着黛玉道:“不止是一生一世,我要你生生世世都陪在我的身边。”黛玉回眸轻颦一笑,满目柔情,嗔道:“哪里有你这般霸道的?”

  水溶不满的亲了亲她的雪额,薄唇附在黛玉耳边轻声道:“说,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黛玉看着他霸道的神色,偏偏就是不说,菱唇轻轻上扬,眼中笑意盈盈,水溶抱着黛玉坐在腿上,狠狠吻住了黛玉俏皮的嘴角 ,半日才放开黛玉,看着黛玉酡红的娇颜,埋首在自己怀中。黛玉羞红了双颊,埋首在水溶怀中,纤手轻轻锤了锤水溶的胸膛,咕哝道:“溶哥哥,你好没羞,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这里是花园。”

  水溶大笑道:“溶哥哥为何要在意,玉儿是溶哥哥的娘子,溶哥哥是玉儿的夫君,我们是夫妻,为何要在意别人的目光?”说着抬起黛玉的螓首柔声道:“玉儿,无论在什么地方,溶哥哥生生世世都会追寻着你的脚步的。”

  黛玉刮了刮他的厚脸皮,羞羞他,轻轻嗔道:“说什么呢,我们如今还有几十年好过呢,你倒是想的长远。”水溶揽紧了黛玉,笑道:“是呀,但是溶哥哥是不会放手的,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娘子。”

  黛玉心中甜如蜜,抬头看着水溶深情的双眸,柔声道:“溶哥哥也只能是玉儿的夫君,若是有其他的女子,哼哼,那玉儿可是不理你了。”水溶点了点黛玉的小鼻子,笑道:“除了你,溶哥哥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女子。”

  黛玉听了点了点头,眉眼带笑,窝在水溶怀中,甜甜一笑,摸了摸肚子里的小娃娃,却是被踢了一脚,看着黛玉肚子上的衣群,上下起伏,水溶有些揉了揉额角,贴在黛玉的肚子上面,警告地道:“小玉儿,不许你再欺负你的娘亲,老老实实的待着,不然爹爹打你屁股。”

  肚子里的小娃娃却是仿若没有听到一般,一上一下,左右踢动,水溶摸这边,他踢那边,惹得水溶更是不悦的盯着黛玉的肚子,看着水溶的模样,黛玉窝在他怀中,失笑出声。

  青鸢却是突然过来,跪下道:“王爷,王妃、南安太妃和南安郡主来访。”水溶听了心中不悦,这南安太妃和南安郡主来只怕没有什么好事情,遂不悦地道:“她们来做什么?”

  青鸢道:“奴婢不清楚,太妃要奴婢来告诉王爷和王妃一声。”黛玉抚平了水溶的皱眉,亦是十分好奇地道:“今儿并不是什么出奇的日子,南安太妃带着南安郡主来做什么?”说着纤手指着水溶的鼻子,道:“是不是又是来做溶哥哥的侧妃的?”

  水溶不悦的吻了吻黛玉的纤指,道:“不准再说。”黛玉吐了吐舌头,笑道:“既然你都没有这般的想法,那我们就看看这南安郡主和南安太妃到底是为何事而来的吧。”

  水溶无奈的看着黛玉调皮的神情,点了点她的雪额,笑道:“淘气。”说着便扶着黛玉起身,慢慢的走到北静王府的大花园中,果然那穆盈呆着丫鬟逶迤而来,看着穆盈身后的丫鬟,黛玉诧异的看了水溶一眼,水溶却是温柔一笑,淡淡的没有言语,这个薛宝钗的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倒也是不怕她们做什么。穆盈看着水溶陪着黛玉在散步,眼中尽是嫉妒之色,身后的宝钗亦是满面恶毒的看着黛玉,看着黛玉笨重的身子,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穆盈急忙上前翩翩行礼道:“见过王爷。”

  却是没有口称王妃,水溶心中十分的不悦,冷目看着穆盈淡淡地道:“和立郡主难道是没有看到本王的王妃吗?”那穆盈紧咬下唇,不甘不愿的上前行礼道:“见过王妃。”

  黛玉却是淡淡地道:“和立郡主起来吧。”水溶看着她们一行人,遂不悦地道:“虽然和立郡主是来做客的,但是好歹我们北静王府亦不是郡主能随意走动的,还是回去前厅找你母妃去吧。”

  说着便要扶着黛玉离开,那穆盈却是急忙上前道:“我是有事情要找王爷的。”水溶皱起剑眉,十分不悦地道:“郡主一个闺阁女子,见到外男,不但不避,尚且如此无礼,郡主的事情不过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况且南安王府太妃郡王王妃俱在,不知道郡主到底有何事情要亲自来说。”

  说着冷冷一笑,看着身后抬起头来的宝钗,道:“本王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来听你说一些废话。”说着便扶着黛玉慢慢的离开,身后的穆盈狠咬红唇,咬出一排齿痕。

  水溶扶着黛玉走至溶玉楼,看着黛玉偷笑的面容,水溶面上有些不悦,揽着黛玉道:“玉儿,你笑什么?”黛玉听了更是笑不可仰,趴在水溶怀中笑个不停,半日才指着水溶道:“溶哥哥,人家真的是为了你而来呢。”水溶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地道:“这你也笑,人家觊觎你的夫君,你都是不生气的?”

  黛玉笑的双颊红透,眼中盈亮美丽,揽着水溶的腰笑道:“溶哥哥的心意我知道,为什么要生气?”水溶无奈的揽着黛玉,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冷意,这个穆盈瞧来真的是不知好歹。

  晚间看着黛玉熟睡,水溶吻了一下黛玉,轻声坐起身来,披上外衣,走到飞月苑之中,看着月色清冷,水溶坐在石桌旁边等候。不一会一道黑影划过,跪下道:“主子。”水溶道:“如何?”暗影眼中有一抹笑意,道:“如主子所料,那南安郡主和薛宝钗果然是十分的逗趣,这般的想法都想得出来。”

  说着便细细的告诉了水溶,水溶听了差点笑喷了口中的茶水。遂目光转为阴冷地道:“既然如此,那本王若不给她们搭建一个舞台岂不是太对不起这些戏子了?不过,这件事情只怕那薛宝钗亦是心中有计较,倒是不用我们来做什么,只推波助澜便也罢了。”

  遂低声吩咐暗影几句,那暗影点了点头。水溶又问道:“如今边境那边如何了?”暗影正色道:“南安王爷到了边境暗中把兵力皆集中起来,正在等待时机,至于多罗国看着边境大军到了,便也就退了回去。”

  水溶点了点头,挥手让他推了下去。冷冷的啜了口茶,起身挥落一地的清冷,既然她们这般的想法,那就一起灭掉算了,省得在这里蹦跶,惹人心烦。回到溶玉楼,走至暖炉烘去一身的冷意,退却外衣,躺在黛玉身边,搂着黛玉入怀,玉儿是在人世间的一方美玉,更是心田中的瑰宝,岂容她们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

  第二日水溶上朝过后回到王府的时候,日后已经大高,水溶回到房中,看着黛玉似乎方才起来,孩子气的揉了揉眼,满脸的稚气,水溶轻笑着退去朝服,换上了便装,坐在黛玉跟前,刮了刮黛玉的鼻子,道:“小懒虫,起来了。”

  黛玉看着坐在身旁的水溶,嘟了嘟嘴,道:“如今玉儿越发的懒了起来,竟然起床都起不来了,溶哥哥最坏了,竟然都不叫我起来。”水溶有些失笑,道:“多睡一会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我哪里舍得叫你起来。”

  黛玉嗔了他一眼,扶着水溶的手站起身来,穿上白狐皮锦缎宫装宫裙,踩入暖暖的修鞋中,洗漱过后,坐在桌前,看着水溶手中盛的满满的肉骨粥,菱唇不满的嘟了嘟,却仍是做到了桌子旁边。

  水溶看着黛玉的模样,轻柔一笑,摇了摇头,仍旧是喂给黛玉吃,如今黛玉的身子可是正要营养的时候,蓝鸢每日都是想着要让黛玉多吃一些,一天一个花样的给黛玉做着吃。

  不过这吃的时候水溶却是坚持自己来喂,经常说黛玉怀着孩子辛苦,自己也要为黛玉和宝宝做一些事情才是,两人之间眸光相对,温馨甜蜜,每每都是让黛玉心中感动,这样相守的平凡生活可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转眼冬雪飘落,满地洁白,枝头树梢亦是挂满水晶琉璃,水溶给黛玉推了一个胖胖的大雪人在飞月苑之中,正要走出房门就能看到一个披着蓑衣的胖雪人笑意盈盈的对着自己笑,黛玉满心都是快乐,王府中亦是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八个稳婆守在府中,只等着小主子降临。

  水溶进来,温柔的眼眸看了一圈,转而看到坐在窗前调皮的黛玉,小手竟然伸手去接雪花,水溶急忙上前,拉着黛玉的小手,眼中有些薄薄的责备,但是却仍是那般的温柔爱怜,轻轻吹了吹黛玉有些冰凉凉的小手,揽着黛玉在怀中,拉起身上的大披风盖着彼此,一同看着窗外的落雪。

  黛玉回眸笑道:“溶哥哥,你看,外面的白雪好漂亮,洁白如玉,暗想盈人。”水溶点了点头揽着黛玉,关上窗户,一同做到暖塌上面。看着水溶略有些微皱的眉峰,黛玉笑问道:“溶哥哥,你怎么了?”

  水溶轻笑道:“如今,南安郡王领兵去边境,边境的事情不过就是个幌子,但是我看他也是快要有动作了。”黛玉听了偎在水溶怀中点了点头,轻道:“一个权倾天下的宝座,谁人能不想得到。”

  水溶轻轻一笑,点了点黛玉的俏鼻,笑道:“溶哥哥不知道什么叫做权倾天下,只怀中有玉儿有我们的孩子就足够了。”黛玉听了轻声一笑 ,转而叹息一声,笑道:“只怕日后的日子不会这般的平静了。”

  水溶点了点头,正色道:“无论如何,我只希望玉儿平平安安的生下我们的小玉儿。”

  黛玉亦是点了点头,搂着水溶的腰身,夫妻两个温馨甜蜜,眸光交会之间,无限的深情浓郁。

  尘埃落地 第八十一章 雪埋

  穆靖然在边境掌握手中权力,对手下的兵士亦是极尽的诱哄,把几个人不服的将领寻了理由就地正法,让跟随他们的兵士皆心中有些害怕,穆靖然手中拿到的不过就是一万人的兵符,并没有全部拿到十万人的兵符,不由得让穆靖然心中十分的不快,但是却不明白另外的九万兵符在什么地方。

  给随着穆靖然打仗的将军,道:“飞龙大将军,如今这多罗国好似并没有作乱之势,我们是不是要班师回朝了?”穆靖然转身看着跟着自己的老将军,笑道:“老将军,您不觉得这次我们出来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吗?”

  那老将军怔了怔,随即心中有些不快的道:“虽则如此,但是如今天下太平,圣上亦是十分英明,王爷何必再这个时候行动呢?”穆靖然有些不悦的拂袖道:“老将军,念着你是父王先时跟着的老人家,本王不计较你说话的言辞,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准备这么些年亦是不能白白的准备的,况且如今手中有十万正规大军,难道还怕不成功吗?”

  那老将军不忍看着穆靖然跌入深渊,隧道:“王爷,虽然微臣是跟随在老王爷身旁的,但是亦是不敢倚老卖老,况且如今王爷手中只有一万人的兵符,可见皇上亦是存了防备之心,若是此时动手,岂不是太过心浮气躁了?”说着看着穆靖然道:“况且京城之中尚且有老太妃和王妃郡主皆在,王爷如果此时在边境有何行动,京城之中的三位可如何是好?”

  听着老将军的话,穆靖然有些厌烦,遂冷声道:“大丈夫应不拘小节,想成大事,必须抛却儿女私情,牺牲一些亦是在所难免。”

  那老将军只觉得有些心寒,一个对自己的娘亲和亲人尚且如此绝情的人,百善孝为先,一个连孝字都能抛却的人,就算是来日里得到了帝王之位,未必是百姓的幸事呀,况且龙宸必定心中有所防备,这可如何是好,想起龙郁之前的言语,不由得心中更是相信三分,这穆靖然就算是成功,来日里未必是个好皇帝。

  不由得心中对穆靖然有些失望,看着穆靖然决绝的面容,知道多说无益,但是亦是不忍看着多年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丧生,想着龙郁之前说过的话,便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看着那老将军不再言语,那穆靖然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底下的将领,道:“各位也请各自做好准备,到时候我们成功了,裂土封侯亦是少不了 你们的。”底下的将领有的听了穆靖然的话心中十分的不赞同,但是仍是有一部分觉得穆靖然为了做大事不拘小节,却是值得敬佩,便亦皆道:“末将尊令。”

  穆靖然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信使来报,说是京中有书信递来,那穆靖然急忙接过来,打开细细看时,满目怒色,脸色铁青,这个穆盈真真的是丢尽了南安王府的颜面。那老将军看着穆靖然的容色,不由得亦是不解,不知道京中出了何事,但是毕竟是穆靖然家中之事,亦是不好过问。

  穆靖然挥退了众人,更是眼中怒色浓重,这般丢人现眼的妹妹留着亦是给自己招来祸患,来日里亦是个惹祸精,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唤了一个黑衣人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那黑衣人点了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骑上快马往京城而去。穆靖然又看了看手中的书信,不由得十分责怪南安太妃的坏事,捏紧了手中书信,心中十分的愤怒,在上面写了一个杀字,放在火烛上焚烧了,嘴角掠过一丝杀意的冷笑。

  且说那穆盈自己心中对水溶十分的上心,但是每次都是不得见到水溶,后来听闻南安王府之前来人,北静太妃干脆称自己生病,不见外客,那南安太妃劝了穆盈几次,那穆盈却是并不听闻,只自己心中想着自己的想法,跟宝钗两个嘀嘀咕咕的商议着,宝钗看着穆盈这个草包郡主,心中冷笑,既然南安王府对自己没有丝毫的用处,况且又那般的羞辱自己,在离开之前自己当要好生的让南安王府丢尽脸面。遂看着穆盈笑道:“郡主,如今这该想的法子都想了,如今可如何是好,奴婢亦是没有办法了。”

  穆盈听了宝钗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忿,道:“是呀,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呀。”

  说着看着宝钗道:“宝银你有什么法子没有?”那宝钗的目光闪了闪,随即有些难为情地道:“奴婢心中有些想法,但是郡主是大家闺秀,奴婢的这些想法如何能行的?”

  穆盈急忙拉着宝钗的手道:“宝银,你快告诉我。”宝钗想了一会,遂道:“好吧,那奴婢告诉郡主,郡主可不要告诉别人哦,不然我可是会遭殃的,而且,奴婢要问郡主一句话,郡主可是一定要嫁给北静王爷的?”

  穆盈点了点头,摇晃着宝钗的手,道:“是,我这一生一定要嫁给北静王爷。”说着看着宝钗急道:“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倒是快说呀。”

  那宝钗看着四面无人,便附耳对穆盈说了几句话,那穆盈虽然听过这般的事情,但是仍是面色潮红,看着宝钗嗔道:“宝银,你都说些什么?”宝钗急忙道:“郡主,你忘记了我是嫁过人吗?这种事情我自然是清楚的,只要郡主跟北静王爷生米煮成熟饭,哪里还有不成的事情的?”

  那穆盈想了想,想着日后若是能和水溶一起生活,便抛却了心中的羞怯,道:“那你快些去找一些这般的药物过来,但是千万不可以让母妃知道。”

  宝钗点了点头,遂起身,转过身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阴冷的表情。至晚间那穆盈看着宝钗拿着一包药物进来,那穆盈急忙道:“宝银,这个就是吗?”

  那宝钗点了点头,道:“这个可是奴婢千方百计才拿来的。”穆盈点了点头,笑道:“如此就好, 过几日,我就缠着母妃再去一次北静王府也就是了。”

  宝钗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表情,遂冷冷一笑,转而看着穆盈笑道:“郡主,如今天色已晚,我看你还是先去给太妃请安,歇息吧,明日再好生的合计合计。”

  那穆盈点了点头,转生便要走,但是想了想,遂回身吩咐道:“宝银,今儿你不必跟着我过去,你好生的在这里看着屋子。”

  那宝钗满面笑容的答应下来,那穆盈便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看着这个草包郡主走出去,宝钗掠过一丝冷冷的笑意,水溶一直都是自己心中所想着的人,自己这一辈子没有希望了,但是亦是如何能让这个草包来得逞?这般的主意,不过就是要报复罢了。

  遂看着四面无人,从包裹里拿出了半包的药物,放在了穆盈常常喝水的白玉壶里面,摇晃了几下,赶快包好了粉末,端庄的做好,却是没有看到窗外的一个小丫鬟闪身而过。穆盈请安回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喝了一杯茶水,便上床睡觉,可是方才躺下,正要昏昏欲睡,却是浑身燥热起来,想要换人,却是有些轻吟出声,转而看着立在床边的宝钗,遂道:“宝银,你给我拿杯冷水过来。”但是立在床边的宝钗却是冷冷的看着穆盈,并不动作,那穆盈不由得心中大怒,道:“宝银,本郡主叫你,你难道没有听到吗?”

  宝钗冷冷的下了穆盈一眼,遂转身出去,走至门外,看着一个小厮匆匆而过,遂招手笑道:“这位大哥,郡主有事情找你。”那小厮十分的不解,这郡主何等的尊贵,况且如今夜色深沉,哪里会有什么事情找自己,但是宝银是穆盈的贴身丫鬟,亦是要上前问个清楚的。

  遂上前道:“不知道郡主找 小人有何事情?”

  宝钗看着来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请了那小厮进去,到了茶杯,遂有些娇媚地道:“奴婢亦是不知道郡主找大哥做什么,郡主在里面,大哥你喝了这杯茶,进去就知道了。”那小厮看了看宝钗,妩媚的容色,有些色欲熏心地道:“好妹妹,好歹你也要告诉哥哥是什么事情呀。”

  手指勾了勾宝钗的下颌,宝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仍是笑道:“郡主请你进去是看得起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呢,当心郡主生气。”

  那小厮闻听,急忙喝了那杯茶,走入穆盈房中,看着外间的宝钗走了出去关上房门,更是不解,待得屋中看过一遍,并没有看到穆盈,走入内室,听到穆盈的清吟之声,遂有些大奇,急忙走至床边,那穆盈此时已是神志不清,看着来人,眼中似乎看到了水溶一般,遂娇媚地道:“你来了。”

  说着便要拉着那小厮倒在了床上,那小厮大惊,想要换宝钗,却是被穆盈堵住了叫唤声,那小厮忽然觉得自己身上亦是十分的燥热,看着穆盈搂着自己,哪里还抵抗的了,遂搂着穆盈挥落床帐,满室的旖旎之色。

  宝钗听到里面的清吟之声,遂走进房门,轻轻走至内室,看着床内的两个人,冷笑一声,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十分的畅快,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看着穆盈送给自己的金银首饰,淡淡一笑,一个不留的放在了包裹里面。

  清晨白雪仍是下了起来,南安王府一声尖叫,那南安太妃和南安王妃正在一起话家常,听到穆盈的惊叫声,急急忙忙的感到了穆盈房中,推开房门,看着地上跪着的一个小厮,那穆盈满面怒色的立在床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穆盈看着南安太妃和南安王妃过来满面的羞愧,遂上前泣道:“母妃你要为女儿做主呀,女儿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小厮为何会在我的房间里面。”

  看着穆盈的样子,南安太妃一巴掌挥了过去,怒声道:“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你怎么能做出这般的事情?”

  南安王妃看着事情不对,幸而方才进来的时候没有让丫鬟婆子进来,不然岂不是没有南安王府的立足之地了?遂走至床前看着床单上的凌乱和点点红痕,那南安王妃亦是面色铁青,附耳告诉了南安太妃。

  南安太妃气的昏厥了过去,南安王妃大惊,急忙上前掐着南安太妃的人中,那南安太妃幽幽醒来,泣道:“我原是没有听从你哥哥和嫂子的劝告,对你太过放纵了,如今出了这般的事情,你要我如何对得起我们的列祖列宗,你哥哥和你父王的英明都让你给毁了。”

  那穆盈跪倒在地上,心中十分的慌张,待得看着地上的小厮,不由得起身死命的踹着那小厮,那小厮却是伏在地上不敢动弹。南安王妃急忙拉着穆盈,急道:“盈儿,你还不快些穿上衣服。”

  那穆盈呆了呆,急忙回身拿过衣服,转过屏风穿上了衣裳。穆盈穿戴好,南安太妃厉声道:“穆盈,你给我老实的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穆盈急忙跪下道:“母妃,盈儿真的不知道,盈儿昨天给母后请安回来之后,便上床睡觉了,恍恍惚惚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今儿一早就看到这个狗奴才在我的床上。”

  看着穆盈一行泪的哭着,南安太妃利眸看着那小厮道:“你怎么回到郡主的房间?”

  那小厮浑身打颤,被绳子捆住,神情十分惊恐,哆哆嗦嗦地道:“小人----小人--小人是给郡主房中的宝银唤了过来的,说是郡主找小人有事情。”说着便把昨日的事情说了一遍,南安王妃听了又惊又怒,不明白这宝银到底为了什么要算计穆盈。南安太妃拿起那白玉壶和桌子上的粉末,让婆子去外面药铺看一下究竟,那婆子急忙应声出去了。南安太妃冷眸看了看穆盈,冷声道:“这个宝银现在在哪里?”

  穆盈摇头不知,忽然想起,昨儿在夜间似乎看到宝银的冷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眼中充满了怨毒。南安太妃扬声吩咐府中之人去找宝钗出来,但是却是都没有找到,南安太妃面色铁青,怒声问道:“盈儿,这个宝银你到底是从 哪里找来的?”

  为何竟是能做了你的贴身丫头的?你倒是说话呀。穆盈更是恨怒不休地道:“果然是这个宝银,找到她,我必定让她千人骑,万人枕。”

  南安太妃听了冷眸看着穆盈道:“怪不得你哥哥说你越发的没有教养了,真真的我不该可怜你放了你出来,如今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坐出这般没有脸面的事情,我们家还有什么颜面在朝中立足,你哥哥的事业如何能毁在你的手中?”

  一时拿婆子慌慌张张的拿了白玉壶进来,附耳在南安太妃说了几句,南安太妃脸色铁青,气的浑身颤抖,不知道要如何说 才好。挥退了众人,双眸看着穆盈道:“你房中为何要宝银买春药?”

  穆盈紧咬下唇,却是没有言语,南安太妃上前厉声道:“说,这为何你房中会有这种肮脏的东西,为何那宝银昨日出去买的时候,特特的点名是南安王府的和立郡主所买?”穆盈唇瓣颤抖,不想着宝银竟然如此的陷害自己,看着南安太妃的神色,心中十分惊恐,颤声道:“母妃,母妃,盈儿不过就是听了宝银的话,说是若是和北静王爷生米煮成熟饭,自然我的心事也事能了的,女儿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南安太妃听穆盈这般说话,挥手一巴掌打过去,脸色惨白,恨声道:“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枉你为朝廷郡主,竟然说出这般的淫秽之字,真真的太过枉费母亲对你的一番教导,你简直丢尽了我们穆家的颜面。生米煮成熟饭?哼哼,闺阁千金说出这般不庄重的话,北静王爷岂是一个小小的你能所左右的?母妃早就告诉过你,北静王爷手段比你哥哥更为狠辣,偏生你竟是如此的不知道规矩,幸而如今没有犯到北静王府,不然今儿你的恶小命也就是没有了。你竟然还能想出这般下三滥的计量,真真的是白白污了你这王府郡主的身份。”

  说着走至外间,看着众人厉声道:“今儿的事情若是有谁说出去,休怪本太妃不给你们留活路。”那门外站着的一群丫鬟婆子皆噤声,面色惨如白纸,急忙答应了下来。南安太妃看着她们喝道:“还在这里做什么?快些给本太妃找了那个贱人出来。”

  众丫鬟婆子急忙应声,转身就要去找宝钗,却是太过慌乱,撞做一团。正在忙乱之间,忽听一个小丫鬟道:“禀太妃,门外的守卫说是昨夜,宝银从角门出去,拿出郡主的令牌,说是郡主让她去送一些东西,往东面而去了。”

  南安太妃听了既令众人找寻,却是不得见到,不由得更是暗恨不已,怒道:“把郡主给我压在房中,一步不许踏出房门,不许任何人接近她。”

  说着怒气冲冲的从穆盈房中出来,至了正房中,看着尾随进来的南安王妃道:“如今既然出了这般的事情,我们家的家丑就对不能外扬,再去外面吩咐她们,不许走漏一丝的风声,再则,那个小厮断断留不得,你自己处置。”

  南安王妃急忙点头。却看到去外面寻找宝钗的那个婆子慌慌张张的回来,看到南安太妃和南安王妃急忙跪下,结结巴巴地道:“太、太、太妃,不好了,奴才方才去外面寻找,但是却听道外面的人皆在绘声绘色的描绘和立郡主和小厮私通的事情。”

  南安太妃听了站起身来,满目震惊道:“这都是谁传了出去的?”那婆子看着南安太妃的容色,不由得身子颤抖不已,道:“奴才不知道,只细细打听恍惚听闻一个蒙着面纱的艳丽姑娘,清早告诉了卖菜的小贩娘子,说的绘声绘色 ,如今满京城都在议论郡主的事情。”

  那南安太妃听了登时昏倒在地,唬的南安王妃急忙命婆子们抬着太妃回房,南安王府的英明毁于一旦,南安太妃和王妃亦是不敢出门,亦连府中下人出门都是被人指指点点的耻笑不已,但是派出去找宝钗的人却都是没有找到宝钗,南安太妃无法,方才写信让信使带着去了边境。再说那宝钗从南安王府里面出来,走在清冷的大街上面,走着走着,便到了北静王府的门口,想了想,觉得如今这一次一定是个极好的机会,若是北静王爷心中对自己改观,那自己仍旧是有机会的,思及那林黛玉如今这般的幸福,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必定要毁了她的这份幸福。

  心中暗自思索,那南安王府明日一早必定要找自己的,今儿更找一个地方暂且歇息才是,遂悄声回到以前薛家的老房子,看着里面的蛛网漫结,尘土飞扬,那宝钗更是心中痛楚,胡乱睡了一觉。

  第二日清晨起来,趁着天色蒙蒙亮,便走至那些卖菜的商贩旁,蒙着面纱,绘声绘色的跟那卖菜的小贩娘子讲了起来,那小贩娘子也是一个多嘴的妇人,自然十分乐意的一传十,十传百,宝钗十分的满意,眼中露出一抹笑意,达到了自己预期的结果,遂回身往回走,却不想转身竟然看到了水溶和卫若兰往玉楼而去,不由得心中更是暗喜,忙忙的回去薛家梳洗,拿着包袱走了出去。

  装作不经意的走到了玉楼,那掌柜的得了水溶的授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去理会,看着宝钗要雅间,便也就受了她的银钱,让她去了楼上雅间。那宝钗信心满满的走上了楼,听到水溶和卫若兰在说话,忙上前整了整衣衫裙摆,在外面跪下脆声道:“奴才薛宝钗有事情要禀报王爷。”

  水溶听了和卫若兰相视一笑,鱼儿还是上钩了,遂淡淡地道:“一个叼妇见本王有何事情,况且你不是南安王府的丫鬟吗,为何在这里?”那宝钗急忙道:“王爷,求您为奴才申冤。”

  水溶冷笑一声,道:“本王为什么要听你这个叼妇的话?”那宝钗银牙暗咬,却仍是可怜地道:“奴婢本是被贾家赶了出来,机缘巧合,方才做了南安郡主的丫鬟,不想那南安郡主昨日逼着奴婢去给她买一些春药。”

  水溶听了,心中更是不齿宝钗的为人,却吩咐身旁的小太监道:“去把门打开,让她进来,本王倒是瞧瞧她是如何的舌灿莲花。”

  那小太监走至门边打开房门,让宝钗走了进来。宝钗更是心中暗喜,偷眼瞧着水溶丰神俊朗的容色,一身白色衣着更是衬得他玉树临风,遂跪下道:“奴婢听了郡主的话,执意不肯,郡主十分生气,威胁奴婢一定要办成,奴婢无法,只得替郡主买了回来,却回来不想听到郡主说是要用着春药来迷惑王爷,要害死王妃,自己好做正妃,奴婢听了十分的害怕,王爷可是要为奴婢做主呀,如今不知道这南安王府出了什么事情,竟然满街的药抓奴婢回去,奴婢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求着王爷了。”

  水溶听着宝钗说是要害死黛玉,心中大怒,冷笑道:“本王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况且,你凭什么要本王救你,你算是什么东西。”

  宝钗登时脸色煞白,心中回思,眼中泪如雨下,道:“奴婢不求什么,只求王爷能放了奴婢一条生路,看着奴婢为王爷通风报信的份上,求王爷相救。”

  水溶看着宝钗惺惺作态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遂轻声道:“你可知道锦乡侯府贾姨娘的下场?”那宝钗登时浑身颤抖,探春的事情她亦是知道,竟然是被抬着游街,然后流放到了宁古塔永世为娼,不由得颤抖身子,不知如何回答,心中却是暗暗后悔来找水溶,瞧来自己的 算盘是打错了,还不如直接回南。

  遂磕头道:“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离开。”说着便要起身离开,水溶却是淡淡地道:“本王说要你走吗?”那宝钗只得重新跪下,心中暗暗叫苦,水溶站起身来,看着那宝钗冷笑道:“如今既然说到这个地步,本王若是不救你一命岂不是太对不起你的良苦用心了?”

  宝钗却是惶惶不安的看着水溶狠利的神色,不明白这水溶到底想做什么。水溶淡淡一笑,一清早和卫若兰出来,不过就是看这薛宝钗,若是识相的或许还给她一条死的比较痛快的路走,偏生呀,有的人就是天生的贱骨头,不虐虐她,她自己都不好受。

  遂走上前去,看着宝钗慌张的神色,道:“你可知道为什么你的容颜会老的这般快?”宝钗豁然眼中大睁,骇然的看着水溶,摇头不知。水溶淡淡地道:“你当然不知道,不过看着你今日的行为,本王就好心告诉你,你的容颜是吃了鹤发童颜,这下明白了吗?”

  看着宝钗还是迷惑不解的神色, 水溶啧啧有声地道:“瞧来还真的是傻的可以呀。”

  说着厉声道:“你可还记得当日里你送给玉儿的那些燕窝?”宝钗登时徒然变色,脸色惨白,颤抖着手指指水溶,水溶拿过茶碗拍向了宝钗的手指,宝钗的手骨应声而断,不由得痛呼一声,满目惊怒的看着水溶。

  水溶淡淡地道:“不过就是本王送你的那些燕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不过中间却把你的那些东西换成了鹤发童颜,这下明白了吗?”

  鹤发童颜用量过多,一个人 的容颜会老上十岁,青鸢在给宝钗的药量更是加重了很多,所以那宝钗才老的如此之快。

  那宝钗更是面如土色,想起当日里送给黛玉之后,青鸢第二日又是回礼送给了自己一些燕窝,当时一时没在意,便也就吃了下去,不想自从那时,容颜便是 一日老过一日,渐渐的面色上的细纹十分的多,原来就是这般的缘故。看着宝钗恍然明白的容色,水溶淡淡一笑道:“怎么?明白了?明白就好,省得你活得不明不白的。”

  宝钗颤抖着声音道:“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水溶啧啧地道:“魔鬼?本王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说着看着一旁的卫若兰,淡淡一笑。卫若兰亦是看着水溶笑道:“王爷,依我看,这种惩罚亦是太过轻了,才让他们一直觉得自己容色冠绝天下,一直都是蹦跶不休的,当日里在大观园中陷害曦儿,我都还没算清楚的账,如今也该了断了。”

  水溶点了点头,笑道:“可不是呢,也不想想这般普通的脸色,就像冠绝天下,也忒小看世间之人了。”说着扔旧道:“南安郡主的事情本王亦是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以为你在这里颠倒是非,本王就不知道,任由你糊弄吗?你在大观园中到如今你出了贾府,你的一举一动皆在本王的视线之中,你觉得如何?”

  宝钗心中十分的后悔来找水溶,忍住手指的痛楚,不由得怒声道:“要杀要剐就来,不用再多少什么。”

  水溶抿了一口茶,淡淡一笑,道:“杀你?杀你本王都嫌脏,不过就是把你送给南安王爷而已。”

  说着拍了拍手,让门外一直站着的小丫头进来,宝钗看着进来的小丫头失声道:“文杏,是你?”文杏淡淡的看着宝钗道:“自然是我,宝姑娘以为是谁?”

  那宝钗满是怨毒的目光看着文杏,忽然之间明白了,自己一直都是在水溶的掌握之中,不由得心中十分的暗恨,眼中满是不解的看着文杏。文杏笑道:“没有什么不明白的,我愿就王爷的手下,监视着你们的一举一动,你们的举动皆在王爷的掌握之中,你以为你自己很聪明吗?在大观园的那件事情亦是我带了采花大盗过去做的案子,怎么很吃惊吗?”看着那宝钗颤抖着身子,水溶淡淡一笑道:“好了,你退下去吧。”

  那文杏急忙行礼告退,水溶拍手让小太监喂了宝钗一颗丸药,看着那宝钗说不出话的容色,满目的惊恐,命门外的人将御林军带了过去,送往边境给穆靖然,让穆靖然自己来处置。

  看着他们压了宝钗出去,水溶拍了拍手,笑道:“如今解决了这些蹦跶良久的人,真真的是厌烦了,剩下的不过就是一些空架子了。”卫若兰亦是笑道:“是呀,除了这些自以为聪明的人,自然极好的。”

  说着看着水溶道:“王爷,剩下的四大家族给如何处置?”

  水溶淡淡一笑道:“不用我们做什么,四大家族必定自己倒塌,况且皇上那边亦是会有收拾的。”卫若兰点了点头。水溶回到王府,进入溶玉楼,看着黛玉已经早早的起来了,不由得有些诧异地道:“今儿怎么起来这么早?”

  黛玉嘟了嘟菱唇,看着水溶定定的没有言语,水溶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周身,不觉有什么不妥,遂笑道:“玉儿,你怎么了?”一旁的丫鬟皆有些失笑,急忙出去了。

  黛玉捏了捏他的鼻子,站起身,挺着大肚子,小手插着腰,道:“你一大清早,没有上朝,去哪里了?”水溶轻轻一笑,揽着黛玉坐下,亲了亲黛玉嘟高的樱唇,道:“有一件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

  黛玉听了看了他一眼,跪坐在他身旁,双手揽着黛玉的脖子,道:“是不是薛姨娘的事情?”水溶诧异的看了看黛玉,今儿的事情,黛玉 是如何知道的?黛玉看着水溶的神色,得意一笑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套了青鸢的话,自然也能猜个十之八九。”水溶揽着黛玉笑道:“淘气。”说着道:“是呀,不过却是留给穆靖然去处置了。”

  黛玉点了点头,窝在水溶怀中,道:“既然关乎南安王府的事情,交与他们处置自然更好。”水溶亦是点了点头,看着黛玉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轻笑道:“傻丫头。”扶着黛玉躺在了床上歇息,看着黛玉不松手,便放下帷帐,陪着黛玉一同补眠。宝钗被送到了穆靖然的账房,看着五花大绑的宝钗,穆靖然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有些明白,遂冷声道:“既然交与本王处置,那就本王来处置吧。”

  想了想,笑道:“本王好似听说你跟锦乡侯府的贾姨娘关系挺好,既然是好姐妹,那不让你们在一起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们了。”看着宝钗的容色,穆靖然心中十分的开心,遂扬声吩咐道:“你们把这贱人送去宁古塔的军妓那里,和一个叫芭蕉的妓女放在一起,挑断她的手筋脚筋。”

  门外的兵士急忙点了点头,拉着这宝钗亦是到了宁古塔,却是到了宁古塔的第二年被扔在了终年不化的雪山上面,被白雪覆盖了她这丑恶的一生,魂归黄泉,只留一把金灿灿的锁让在了白雪之上。南安王府却是愁云惨淡,不知道为何穆盈竟然从屋中出来,自己投井自尽了,清早起来的时候,就听到打水的丫鬟说是郡主被泡的全身浮肿已经气绝多时,南安太妃登时昏倒在地,自此一病不起,在边境的穆靖然听闻,却只是淡淡一笑,着手准备夺取皇位的事情。

  尘埃落地 第八十二章 抄家

  穆靖然着手准备篡位的事情,却是在谋划起义的夜间,龙郁却是似笑非笑的从帐外进来,看着穆静然满目惊讶的模样,龙郁淡淡笑道:“怎么?南安君王很讶异?”

  穆静然看着龙郁的神情冷声道:“你为何在此?”龙郁把玩着手中的兵符,淡淡一笑,道:“自然是为了我该做的事情而来。”说着转而看着帐内的给位将军,冷声笑道:“你们也都是拿着朝廷的俸禄,却是拿着百姓的性命来开玩笑,如今天下升平,百姓亦是安居乐业,你们却是要挑起烽烟,岂不是太过对不起天下的黎民?”

  一番话说的帐内的将领低下了头,这些之中本就有一些不愿意跟随的人,自然听了更加的没有言语。看着众人神色,穆静然心中骇然,道:“如今就算是你在这里,也没有社么用处,我手中的兵士足以。”龙郁看着穆静然自大的模样,啧啧笑了一声道:“你可知道为何你手中的兵符只有一万兵马?”

  穆静然抬眸却是没有言语。龙郁晃了晃手中的兵符,笑道:“我手中握着的才是剩余的九万兵马的兵符,怎么?南安王爷在朝堂这么些年,难道不知道,你不过就是飞龙大将军,军队之中仍旧是有元帅坐镇,总兵力亦在我手中。”

  穆静然脸色有些惨白的看着龙郁,此时才明白一开始必定就跳进了龙宸他们的阴谋之中,遂冷声道:“那所谓的多罗国进犯亦不过就是一个借口了?”

  龙郁点了点头笑道:“瞧来你也没有那么笨嘛。”穆靖然面色十分难看,不敢相信事情竟然到了这步田地,不由得看着周围的将领,道:“如今你们被忠顺王爷看到了,若是在不往前走,岂不是丢了全家人的性命?”底下的将领亦是有些蠢蠢欲动之意。龙郁却是淡淡笑道:“本王手中拿着皇上的尚方宝剑,若是你们就此罢手,本王自可担保你们各自全家的性命,若是执意的痴迷不悟,休怪本王手中的尚方宝剑不留情。”

  一番话说出来,底下的将领皆不由得想要放下手中的兵器,穆靖然心中大急,拿起手中的竹哨吹了起来,门外埋伏的人听到哨声就要起身,却是被身后隐藏的一群黑衣人钳制住,那穆靖然看着半日没有动静,自知不好,正要破帐而出,却是被一闪而过的黑影制止住,龙郁看着帐中俯首的一群将领,冷笑的吩咐将穆靖然捆绑押赴京城。穆靖然筹备多年的计划毁于一旦,心中更是暗恨不已,回到京城,龙宸大怒,对南岸王府相关联的一干人尽数炒家斩首,朝中少数重臣亦是株连之罪,相连的商贾之家,以及锦乡侯手下的余党几近灭绝,四大家族自然首当其冲。

  参与谋反的一些将领,凡事放下兵器的,削去官位,流放边关,永世不得进京,永世不得参与为官。亦连逃脱多时的锦乡侯亦是追捕入案。

  一时之间京城之中之间抄家的马车来来往往,京城众人皆人心惶惶,龙宸在朝堂之上着令水溶和龙郁两人查抄四大家族,却不知那贾家如今却是混论不堪。贾母因贾家的事情一病不起,那贾赦为了贾母的体己更是千方百计的来让贾母留下体己,谁知贾母亦是心中恼怒,并不妥协,那贾赦本事贪婪之人,如何能放过贾母?遂在贾母的丸药之中亦是加了慢性毒药,慢慢的吊着贾母的性命。

  那宝玉却好似没有看到府中的落败,每日里调制胭脂,逗剩下丫鬟的芳心,对王夫人入狱亦是不闻不问,对贾母的病情亦不去探视,邢夫人扣了自己房里的所有开支,那宝玉便把房中的一些珍宝一一典当,只每日喝湘云玩乐,湘云看着心中十分凄苦,却是没有办法,这宝玉根本就不听劝阻。

  这日宝玉又想去请他的一些朋友,看着手头拘谨,看着房中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便慢慢的倒了贾母的房中,听着贾母房中传出来的咳嗽声,那宝玉急忙走了进去。看着宝玉进来,贾母心中十分欢喜,这个从小养大的宝贝蛋,终究还是想着自己,不由得十分的喜悦,遂招收让宝玉坐下道:“好孩子,难为你还记得老祖宗,外面的那些人可怎么样了?”

  宝玉看了看贾母苍老的容颜,心中亦有些酸楚,遂笑道:“大老爷的事情,宝玉不知道。”

  说着拉着贾母的衣袖道:“如今府中的姐姐妹妹都不理会我了,老祖宗你可是要给我做主的。”

  贾母慈爱的抚着宝玉的容颜,笑道:“好孩子,你好生的读书用功,待得老祖宗好了,这个家仍旧是我的宝玉的。”

  宝玉却是扭股糖似地粘着贾母撒娇道:“老祖宗,您瞧,如今孙儿竟然连出去使费的银子都没有了,账房亦是不支给孙儿,这可如何是好,孙儿是想,老祖宗这里有么有银子使费的,暂且给孙儿用个五百两,日后必定有了给老祖宗的。”

  贾母听了有些目瞪口呆,看着一脸天真的宝玉,道:“宝玉,你房中难道多年竟是没有丝毫的银钱的。”

  那宝玉一脸天真地道:“孙儿的银钱都给了房中的姐姐妹妹,尤其以前的袭人姐姐更多,只不知道这袭人姐姐是怎么出去了。”

  贾母更是心中愤怒的看着宝玉,道:“宝玉你是主子,我们家的银钱可是你能随意给她们的?再者,今儿你不过就是要出去,为何竟是要五百两?”

  那宝玉一脸天真的道:“自然是要请我的一些好朋友去锦乡园吃酒的。”

  贾母登时怒不可竭,甩了宝玉一巴掌,怒道:“宝玉枉费你还是大家公子,如何能说出这般不庄重的话,锦香园可是你该去的地方吗?”

  宝玉捂着脸颊,有些不解的看着贾母,哭闹道:“老祖宗你为什么打我,孙儿有什么不是,你为什么打我,锦香园的姐姐妹妹可比我们院子中的姐姐妹妹妖娆很多,为什么我不能去。”

  贾母登时气的倒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慌得那宝玉急忙站起身来,自知闯祸,便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外间,吩咐跟着的丫鬟婆子,顺手拿走了贾母房中的黄金自鸣钟,贾母在里面听的明白,不由得更是怒气横生,心中十分的懊悔,不由得老泪纵横,为何竟是为了这些不争气的儿孙,这一生为他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真真的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

  贾母心中竭虑更是病情严重,那贾赦看着贾母不行,慌慌张张的倒了贾母的房中,恬不知耻的道:“老祖宗,您看如今你身后的体己是不是要吩咐清楚了的。”说着拿出自己写好的一张纸拿到了贾母跟前,那贾母登时双目圆瞪,眼中露出恶毒的光芒,呸了一口,却是不言语。贾政不由得道:“大哥,如今老太太身子骨仍是硬朗的,为何大哥要做这种事情?”

  贾赦斜眼看了贾政一眼,道:“二弟,你就省省吧,你们二房这些年捞了多少的好处,你的那个不争气的媳妇又是折损了多少的东西,如今老太太身后的东西自然全都都是我的,跟你们二房没有任何的关系。”

  湘云听了却是十分的不忿,道:“大老爷,好歹这老太太的家业也有我们一份,怎么能大老爷说独占就独占的?我们二房里也是要分一些的。”

  听着他们的言语,贾母更是气得不知如何是好,李纨在里面却是服侍着贾母暗自抹泪,贾兰却是冷冷的听着他们的话,没有言语。贾赦满是不快的看着湘云道:“你们二房的女人当真是没有什么三从四德,老爷们说话,你插什么嘴?”

  那湘云登时气的面色通红,随即道:“虽然大老爷是老爷,但是却也是说话不公平,我们二房自然要说明白的,好歹如今我可是二房里的奶奶。”

  贾赦嗤笑一声道:“二房里的奶奶,论理,二房大奶奶可不是二奶奶你呀,人家二房奶奶尚且没有任何的言语,你倒是在这里混吣什么、”

  湘云气的不知如何再说这个恬不知耻的贾赦,众人却是僵直的立着,那宝玉却是眼中看着贾母房中的一些珍宝,拿着一些黄金挂饰,笑的憨憨的道:“我也只要这些,其他的你们就大房二房平分吧。”

  那贾政听了一巴掌打了过来,“你这个小畜生,枉费老太太素日里那般的疼爱你,你竟然不为老太太祈福,反倒在这里混吣什么?”

  那宝玉登时抱着那些挂饰哭了起来,却是不敢在贾政面前说什么。那贾政有些不耐烦走到里面笑道:“老太太您还是识相一点,赶快把这阁楼的钥匙给了儿子吧,不然你的日子可是不好过的。”

  贾母却是并不理会,那贾赦正待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道:“越发的没有规矩了,吵什么吵?”外面慌慌张张的进来一个婆子,颤声道:“不好了,不好了,外面说是御林军过来要炒家。”

  贾府众人听了登时魂飞魄散,贾赦和贾政急急忙忙的走至门边,看着大步进来的龙郁和水溶,跪下道:“罪臣不知道两位王爷驾到,求王爷恕罪。”

  水溶却是冷冷的没有言语,龙郁亦是坐在上面,看着地下跪着的贾府众人,淡淡一笑道:“恕罪倒是不必了,如今本王和北静王爷奉了皇上圣旨,前来办案,你们贾家勾结南安王爷,勾结之前的锦乡侯,罪同谋逆,更有许多作恶多端的事情,皇上听了龙颜大怒,着令你们贾家的所有人员接入狱待审。”

  水溶一旁却是冷冷一笑拿出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荣国府之后人,乃至于京城中的王史薛三家,经刑部查实,毒害灵玉长公主,草菅人命,霸占良田,欺压百姓,强占民女,私承官案,勾结乱臣贼子,企图霍乱朝纲,罪名罄竹难书,着北静王爷和忠顺王爷代朕处置,除却天朝之国公府之名,男女皆压入狱中,家财尽数充公,宁国府经查实,与荣府所为之事并无关联,况且恩养两位郡主为恩,特准释放,贬为庶民,永世不得进京,三世不得为官,收回官邸宅院,贾尤氏谋害清卿郡主,与荣府一干人等押解一起,待审定罪。”

  那贾赦听了更是浑身颤抖,身后过来的兵士却是进来翻箱倒柜的查抄屋内的东西,更有兵士上来压着贾府众人,贾府老爷亦是上了枷锁,贾母亦是从里面床榻上面被兵士扯了下来,待得看清坐在上面的是水溶,那贾母急忙跪下道:“老身见过王爷。”

  水溶却是眉眼不太,似乎没有看到贾母,只看着贾赦和贾政道:“贵府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皇上并没有追究,不想贵府竟然还是这般不识皇恩,圣上对你们府中已经是百般的宽恕,偏生你们竟然还是枉顾圣意,如今更是勾结乱臣贼子,企图霍乱朝纲,如何能再饶恕,如今南安王爷已被伏诛,你们贾府和他往来的书信亦皆数落在皇上手中,果然是胆大妄为。”

  遂吩咐压着他们的兵士道:“贾府男丁劫数入狱,女子亦是入狱,若是无罪,当可再行释放,家产全数充公。”

  那贾母听闻登时昏死过去,水溶却是冷冷一笑,拂袖而去,不再理会贾府众人,但是身后的龙郁却是叫住了水溶,笑道:“方才查抄的一些物品,其中到时有你们家王妃娘家的东西,王爷看如何处置?”

  水溶听了淡淡一笑,道:“这些东西在贾家待了这么些年,何必再要呢,只全部冲入国库,换成赈灾的粮款也就是了,”说着便不再理会,转身走了出去,走至门边看着贾府赦造荣国府的牌匾被拆了下来,水溶心中淡淡一笑,堂堂的两座国公府就这样的倒塌了,子孙多不孝。南岸王府倒塌,罪名落实,南安王爷一家斩首示众,锦乡侯亦是斩首示众,经查实,多年前忠义亲王乃是被锦乡侯府河南岸王府并朝中重臣所陷害,一经查实,特恩准忠义亲王恢复位份,只如今忠义亲王府只剩下一个女儿,特恩准秦可卿恢复清卿郡主身份,妙玉恢复清妙郡主身份,因清卿郡主在贾家被害,贾府众人理当承担所有罪责,相关等人,一概不饶。

  那妙玉却是早在黛玉和惜春离开贾府之时就已经告辞,回到城外的牟尼院,听了前来宣旨的公公的话,妙玉清冷一笑,亦不谢恩,只是淡淡地道:“多谢皇上美意,只是我以身许佛门,自然是不管尘世之事,至于是不是郡主,不过就是尘世的一个虚衔罢了,要不要不过就是一场红尘梦而已。”

  说着便转身回到了牟尼院。前来宣旨的公公无法,只得回宫告诉了龙宸,龙宸听了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何必打扰她的清修呢?只派人护着她的周全也就是了。”

  妙玉听闻不过就是淡淡一笑,并不言语,既然京城之事已经全部解决,便着手打理行囊,准备离开京城回去玄墓寺。黛玉亦是闻听了贾府被炒,亦不过就是轻声一叹,贾家的祖宗何等荣耀,追随先皇驰骋沙场,谁承想,到如今是这般的败落下来,可叹,亦是可气。水溶进来看着黛玉立在窗边,随过去,揽着黛玉的腰身,轻笑道:“看什么呢?”黛玉轻轻一笑,回眸道:“不过就是有些感叹罢了。”水溶扳过黛玉的小脸,道:“有什么好感叹的?作恶多端总有一日是要得到报应的。”

  黛玉点了点头,转身埋首在他怀中笑道:“是呀,作恶多端,若是没有个报应,那些枉死之人岂不是太过冤枉了?”忽而想起一事,抬起头来,笑道:“溶哥哥,贾家的罪名是不是全部都定下来了?”

  水溶看着黛玉明亮的双眸,点了点头道:“是呀,全部都定下来了,贾府老太太因督管不严,身上虽然也有罪责,但是却已经到了弥留之际,罪责便也就罢了,贾府的贾赦罪名罄竹难书,准备斩首示众,贾琏亦是逼死人命,身上背负着几条人命,虽然十分狡辩,说是王熙凤所为,但是到底没有证据,所有的信皆携着贾琏的名讳,所有的罪名亦是贾琏来承担,至于其他的没有罪责的人,男丁皆流放边疆,女子为奴仆。”

  听水溶说完,黛玉轻轻一叹,问道:“那兰儿和大嫂子呢?”水溶轻轻一笑道:“你那大嫂子一直都是寡居,皇上特旨,已经放了他们了已经被宁府的贾珍接到了暂时的避所 ,宁府到时没有被太多的牵连,不过就是贾尤氏害死了清卿郡主,所以被关押,其余贬为庶民,逐出了京城。”

  想起宝玉,黛玉更是一叹,什么都不懂,但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更何况宝玉石荣府的嫡长孙子,贾府那几个丫鬟的人命哪一条不是与他有关联的?

  尘埃落地 第八十三章 龙凤

  黛玉看着水溶笑道:“溶哥哥,如今我想去刑部大牢看一看贾老太太,我想问清楚一些事情。”

  知晓黛玉心思的水溶,怜爱的理了理黛玉的秀发,笑道:“今儿太晚了,罪名刚刚定了下来,他们的情绪必定是极不好的,我们年后再去,无论如何岳母的事情亦是要问清楚的。如今你要小心自己的身子才是,太医说是双生子,你这班柔弱的身子可如何受得了?”

  眼里心里皆是担忧,一个孩子黛玉已经吃不消了,偏生如今更是有两个孩子,每每都是让水溶瞪视着黛玉的肚子,十分的不悦,更是时时刻刻的守在黛玉身边,教导着黛玉肚子里的孩子要乖乖的听话。黛玉娇笑一声,揽着 水溶的脖颈,柔声道:“溶哥哥,你怕什么?这是我们的孩子,两个孩子我自然是十分喜欢,一个像你,一个像我,岂不是很好?想想,日后我们身前有两个小萝卜头,不是很好吗?”

  看着水溶担忧的神色,黛玉轻轻一笑道:“溶哥哥,你放心,玉儿会平安的,玉儿一定会平平安安的陪着你和宝宝的。”水溶眼中仍是掩不住的担忧,叹了口气,看着怀中清妍绝丽的黛玉,柔声道:“是呀,玉儿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我们一家人也都是会和和乐乐的。”

  黛玉点了点头,伏首在水溶怀中,看着窗外不断飘落的白雪,心中有些痛楚,也该明白了,为何贾母竟是那般的痛恨贾敏,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京城之中四大家族被抄,抄出的箱笼等物,数不胜数,让京中众人皆是看的胆战心惊,看着一个个平日里的主子奶奶们被押到刑部大牢,不少受过贾府欺压的人亦皆是拍手称快。

  皑皑白雪,覆盖住了两府的足迹,白底黑字的封条结束了威赫百年的宁荣两府,门前的石狮子却是恍若未闻的立在门边,镇守着往日里锦绣繁华的宁荣两府,门前偶尔飞过一两只麻雀,却也是很快便飞走了。年下时节,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往日里的荣宁两府却是冷冷清清,只有白雪无声的飘落,方有一丝的声响,枯枝满地,往日里的似锦繁花皆烟消云散。

  正月十五元宵节,这日清晨起来,黛玉素手轻轻扶着腰身做了起来,身子懒懒的,腰亦是酸痛,肚子里的孩子亦是沉沉的,似乎今日并没有那般的活泼,看着窗外的白雪,黛玉慢慢的做了下来,抚着肚子里的娃娃,轻轻笑道:“宝宝,你看外面的白雪多么漂亮,等你们长大,让爹爹教你们习字好不好?”

  水溶进来,看着黛玉抚着肚子再对肚子里的娃娃说话,轻笑着走过去,搂着黛玉一同坐在暖塌上面,大手轻轻抚着黛玉的肚子,笑道:“你们的娘亲本就是一个旷世少有的大才女,哪里还需要爹爹来教你们,你们可是要好好跟着娘亲学习呦。”

  黛玉回眸看着水溶笑道:“溶哥哥,今儿是元宵节,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水溶亲了亲黛玉娇润的小脸“今儿元宵节,晚上各府的诰命命妇皆要入宫恭贺的,所以早朝无事,朝贺过后,便跟太后皇上告辞,也就早早的回来了。怎么样今儿宝宝乖不乖?”

  黛玉满脸慈爱的摸了摸肚子笑道:“两个宝宝今儿到时乖的。”说着看着水溶温柔的双眸笑道:“溶哥哥,你说我们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呢?”水溶思索了一会,凝视着黛玉明亮的双眸道:“玉儿才学这般好,还是玉儿来取名字吧,到时候我取得名字怕孩子们不喜欢。”

  黛玉拉着水溶大大手,想了想“是我想的太多了,如今孩子都还没有出生呢,哪里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等他们出生了,再取名字也不迟。”

  水溶点了点头,搂着怀中的黛玉一起看着窗外的洛雪和红梅,园中到处张灯结彩,元宵佳节玻璃风灯亦皆挂满枝头长廊。黛玉忽然觉得肚子似乎有些痛了起来,颦眉紧锁,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水溶的大手,水溶心中一惊,急忙揽紧黛玉问道:“玉儿你怎么了?”

  黛玉抬眸看着水溶满目焦急的神色,淡淡苦笑道:“溶哥哥,我肚子好痛,好似我们的孩子等不及要出世了。”水溶听了有些慌乱,急忙抱着黛玉轻轻放在床上,看着黛玉痛苦的模样,心中大痛,却是急的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脑子中一片空白,黛玉看着水溶急的满头大汗,却是没有主意,熬过一波阵痛,不由得轻笑道:“溶哥哥,你还不快去让丫鬟们叫稳婆,你赶快出去吧。”

  水溶恍然惊觉,大声唤道:“来人,王妃要生了,快些让稳婆过来,快点。”守在外间的青鸢几个听了,亦是忙乱不堪,急忙去请了稳婆过来,北静太妃亦是扶着锦鸿的手快步赶了过来,水溶却是给稳婆推了出去,正在急的团团转,青鸢几个使劲的拉着水溶,不让他进去。

  这边一直守在北静王府的王太医亦是急忙赶了过来,皆侯在外间等候,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丫鬟端出来的血水,水溶的脸色苍白,双腿不由得有些颤抖,挣脱了青鸢她们的拉扯,拍打着房门要进去,里面急急忙忙走出来一个稳婆,那稳婆却是道:“王爷,产房带冲,王爷如何能进来的?王妃一定会平安的,您放心。”

  但是水溶哪里听得进去,撇开那稳婆,推开房门冲了进去,不理会身后大惊失色的稳婆,转入内室,看着黛玉脸色惨白浑身被汗浸透,几缕发丝贴在双颊旁边,水溶不觉心中大痛,扑到窗边,紧紧握着黛玉的双手,颤抖着声音道:“玉儿,玉儿,你别怕,溶哥哥在这里陪着你。”

  黛玉看着水溶进来,勉强一笑,好痛,没想到生孩子会这么痛,却仍是轻声道:“溶哥哥,你快出去,玉儿和孩子没有事情,玉儿一定会平安的,快出去。”

  水溶却是固执的拉着黛玉的手。坚定地道:“玉儿,这是我们的孩子,也是要我们一起迎接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怎么能在外面等着,我要陪着玉儿。”

  说着把手放在黛玉唇边,温柔的双眸看着黛玉道:“好玉儿,我们一起痛,要是太痛,就咬溶哥哥。”看水溶执意不出去,那稳婆亦是不再勉强,只道:“王妃,用力。”

  黛玉不由得有些轻吟出声,好痛,水溶亦是急的满头大汗,双手颤抖的拿着手帕擦拭着黛玉头上的汗,却是顾及不了自己的满脸汗水,轻轻吻着黛玉雪白的娇颜,双眸却是狠狠的盯着黛玉的肚子,声音有些颤抖的道:“你们这两个家伙,爹爹警告你们快些出来,不可以在折磨你们的娘亲,不然,爹爹一定好好的教训你们。”

  黛玉听了水溶的话,心中有些好笑,但是有水溶陪在身边,似乎浑身的力气又回来了,紧抓着水溶的双手,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阵痛。

  绵长的分娩时光,满目柔情相交缠,到了第二日黎明时分,一声“哇”婴儿啼哭滑坡长空,清晨朝阳升起,紧接着又是一声婴儿啼哭,北静王府降生了两个小生命,雪不知何时已经听了下来,满园的梅花竞相开放,衬着白雪分外妖娆。外面北静太妃急急忙忙走了进来,屋内稳婆和丫鬟皆跪下贺喜道:“恭喜太妃王爷王妃,是小世子和小郡主,一对龙凤胎。哭声大的是哥哥,后面的是妹妹。”

  北静太妃笑的合不拢嘴的看着两个小家伙,黛玉来不及看两个小家伙,只觉浑身疲惫不堪,便已经陷入了昏睡,水溶无暇顾及那么多,抱紧了黛玉,双眸焦急的看着陷入昏睡的黛玉,急忙换了太医进来诊视。那太医急急忙忙的进来,隔着帷帐绣帘,轻轻把脉,半日才笑道:“禀太妃王爷,王妃是元气消耗太多,陷入昏睡,如今睡着了会更好的恢复身体的元气,太妃王爷不用担心。”

  听闻太医说不过是太过疲劳,以至于陷入昏睡,过两日也就会好了,水溶这才略略放下心来,双腿一软,坐倒在床前,双手温柔的抚摸着黛玉莹白的玉容,满眼的怜惜之情。服服侍黛玉身边的婆子和丫鬟,乃至于整个北静王府内皆换上大红色衣衫,红色的绸布亦是拉了出来,丫鬟们进来给黛玉换上了干净的褥子和被子,略略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了一下,给黛玉改好了棉被。

  水溶坐在床榻上面,看着陷入昏睡的黛玉,紧握着黛玉的双手,眼中却有些晶莹闪过,那稳婆包好了两个娃娃来给水溶看时,水溶却是双目含泪的看着两个小家伙,不似一般刚出生婴儿皱巴巴的面容,却是莹白如玉,粉嫩的肌肤,粉嫩小嘴无意识的一张一合,双眸紧闭,水溶轻轻拍了拍两个小家伙,道:“我让你们欺负娘亲,今儿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惩罚。”

  北静太妃亦是心疼的看着陷入昏睡的黛玉,看着水溶道:“蓉儿,不用担心,玉儿过两日也就没事了,如今是元气大伤,要好生的调养才是,你好生的看着玉儿和孩子们,我去厨房督促他们好生的给玉儿准备一些吃食,早日排出了身体里的恶露,早日恢复元气。”

  说着便匆匆的带了丫鬟婆子往厨房而去,厨房之中早早就请了一个积年的老嬷嬷,特别的灰照顾月子里的事情,便也就让她给黛玉准备吃食。水溶握着黛玉的双手,轻轻亲了亲黛玉的粉颊,看着躺在黛玉身边一对粉妆玉琢般的小家伙,水溶满心皆是幸福的笑意,眼角的泪珠不经意滑落下来,轻轻地道:“玉儿,你看我们的小家伙长的多好,你好好的歇息一下,有溶哥哥和孩子陪在你的身边。”沉睡中的黛玉似乎听到了水溶的话一般,嘴角漾起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宫中太后皇后亦是得到了消息,笑的合不拢嘴,赶忙吩咐宫中的嬷嬷带了不少的补品,如流水一般的滑入北静王府,各种绸缎布匹,金银首饰皆抬入北静王府,两个小家伙的玩用之物,亦皆抬入北静王府,宫中的嫔妃见太后皇后如此,便也就让自己娘家之人前去贺喜,带去的稀世珍宝数不胜数。

  北静王府门前络绎不绝的贺喜之人,水溶却是一直在屋内守着黛玉,黛玉一天没有醒过来,水溶就无心情去料理这些事情,只留给北静太王和北静太妃前去应付,只陪着黛玉和两个小娃娃。

  黛玉昏睡了六天方才真正醒了过来,黛玉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坐在床前有些憔悴的水溶,仍是满目柔情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呆了呆,沙哑的声音唤道:“溶哥哥。”看着黛玉醒了过来,水溶抱紧了黛玉,眼中热泪滑下,轻轻吻了吻黛玉的娇颜,道:“玉儿,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黛玉皱了皱小鼻子,看着水溶笑道:“溶哥哥,你怎么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水溶看着醒来的黛玉,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是,遂心中放下心来,听了黛玉的话,水溶轻轻笑道:“小没良心的。”

  黛玉轻轻擦去水溶的泪水,道:“玉儿已经没事了,溶哥哥不用担心。”

  说着看着水溶道:“我们的孩子呢?”水溶听了笑道:“那不是躺在那里吗?”

  黛玉就要坐起身来,水溶急道:“你躺着就好,我抱他们给你看。”黛玉摆了摆手,“溶哥哥我没事。”水溶无法,只得在黛玉身后靠了软软的大靠枕,拉高锦被盖紧了黛玉,抱起两个软绵绵的小家伙放在黛玉怀中,黛玉看着两个龙凤呈祥的襁褓里面抱着的两个粉嫩小娃娃,闭着双目正在睡觉,黛玉轻轻一笑,满目的慈爱。

  许是感觉到清丽绝俗的娘亲抱着自己,两个小家伙同时睁开了双眸,澄澈的眼睛咕噜噜的看着黛玉,粉嫩的小脸晶莹剔透,黛玉看着有些惊喜地道:“溶哥哥,你看我们的小娃娃睁开眼睛了,你看。”

  水溶坐在床边,拥着黛玉一同看着怀中的小娃娃,轻笑道:“是呀,这两个小家伙睁开眼睛了。”说着看着他们两个道:“宝贝,你们看,娘亲是不是很漂亮?”

  两个小家伙亦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黛玉。黛玉嗔道:“溶哥哥,你说什么呢,这么小的娃娃哪里知道什么呢?”水溶却是不忿道:“两个小家伙这般的折磨你,哼哼,等他们长大了,我不会饶了他们的。”

  似乎听到水溶这般说两个小家伙十分的不快,裂开小嘴哭了起来,哭的黛玉和水溶皆手忙脚乱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哄,只能不停地道:“宝宝乖,宝宝乖。”那两个小家伙却是一直哭个不停,看的黛玉心疼不已,却要哄不住,门外走进来的北静太妃,看着黛玉醒来,疾步上前,笑道:“好玉儿,你终于醒了过来了。”

  听着两个小娃娃的哭声,北静太妃笑道:“这两个娃娃应该是饿了。”黛玉听了却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北静太妃看着黛玉迷茫的神色道:“你身子不好,还是交给奶妈喂饱他们吧。”

  黛玉听了羞红了双颊,自己确实是不会。北静太妃看着黛玉羞红的双颊,笑道:“你身子不好,还是不要喂他们,好生的保养身子才是。”黛玉听了,乖乖的点了点头,北静太妃换了奶妈进来,抱着两个小娃娃到了屏风后面。水溶松了一口气,转而看着北静太妃手中端着的鸡汤,亲手端起鸡汤一匙一匙的喂给黛玉。

  “玉儿你刚刚醒来,不要太过劳累了,小娃娃有奶妈在喂,来,喝点鸡汤。”黛玉想要自己端着,奈何水溶执意不肯,黛玉便红着脸就这水溶的手喝了几口,看着北静太妃怀中吃饱喝足的两个小娃娃,咕噜噜的眼睛水灵通透,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北静太妃笑道:“玉儿你刚刚醒了过来,喝完了鸡汤还是好生的养着吧,这两个小娃娃给我个你们看着,等玉儿出了月子再交给你们。”

  实在是北静太妃有些爱不释手的抱着怀中的小孙子和小孙女,不舍得放手,只能如今借着黛玉坐月子,把两个小娃娃放在身边。黛玉听了温柔一笑,点了点头,水溶亦是点了点头,巴不得这两个小娃娃不再这里,不然黛玉的心思全部都在孩子身上了。

  黛玉看着这两个粉嫩娃娃,轻轻笑道:“总要有个名字才是,不能一直都是娃娃娃娃的叫吧?”北静太妃亦是笑道:“可不是,也是要取个名字才是呢。”

  黛玉笑道:“这个名字还是要母亲和父王来取才是。”北静太妃却是笑道:“罢罢,你们的才学都是极好的,何必要我们来取名字,你们父王也说要你们自己想好了名字。”水溶和黛玉听了点了点头,黛玉笑道:“既然如此,就请溶哥哥给两个娃娃取名字吧。”

  北静太妃也是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笑道:“玉儿生孩子受了这么多苦,好歹你这个当爹的也给两个娃娃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一番话说的水溶瞪视着北静太妃,道:“我和玉儿的孩子自然是我来取名字,不劳母亲费心了。”说着低头沉思,半响抬起头来,笑道:“男孩就叫水颢,女孩就好水晰。”

  黛玉听了暗自咀嚼这两个字:“颢,晰。”不由得笑道:“好,就叫水颢和水晰。”北静太妃也是乐呵呵的抱着两个小家伙笑答:“颢儿,晰儿,来,跟奶奶走了。”抱着晰儿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奶妈抱着颢儿往正房而去。

  尘埃落地 第八十四章 探狱

  皑皑白雪覆盖了一切的罪恶,朝中如今正如这白雪一般的清明,内忧外患皆解除,龙宸心中亦是十分的畅快,窗外白雪纷飞,刑部大牢之中清冷森寒,一股腐臭之味萦绕其中,只守着的狱卒和点着的火把,贾府众人女眷关在一起,男丁亦是关在牢狱之中,贾母舍不得宝玉,竟也求的衙役将宝玉关在了女眷的牢狱之中。贾母在牢狱中神智亦是清醒,只是身子动不了,从刑部大牢的小窗户望向窗外的飘雪,心中皆是痛楚,赫赫百年的宁荣两府竟是败在了自己手中,思及此眼中闪过一丝恶毒,都是这些不争气的子孙,毁了国公爷的一世英名。

  坐在一旁的邢夫人却是满脸的不忿,以往这般的时候正是接受者满府的祝贺,今儿却是沦落在牢狱之中,都是二房惹的祸,转而看着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王夫人,忍不住冷哼出生道:“都是你们二房中的惹祸精,若不是你们,我们府中如何能够倒的?”

  那王夫人却是忍着满身的痛楚,看着邢夫人不可一世的容色,怒声道:“这些难道都怪到我们二房里面吗?你们大房的罪名亦是不少,如今到了这步田地还说什么?”贾母听了他们两个人的争辩,忍不住冷眉倒竖,道:“你们难道都不能消停一点?”

  邢夫人却是满眼不屑地道:“老太太,若不是您太过逼迫了大外甥女,我们落到这步田地,大甥女难道会不管吗?”贾母登时气的倒仰,颤抖着手指说不出话来,王夫人却是恨声道:“若不是那个狐狸精,我们家何以落到这步田地?”

  邢夫人却是不屑地道:“得了吧,你们百般的毒害大甥女,大甥女没有找你们的麻烦,反倒是听到二太太整日价的狐狸精狐狸精的叫,不知道大家子的教养都到哪里去了。”那王夫人恶毒的双眸看着邢夫人道:“听大太太的意思,倒是我们咎由自取了?”

  邢夫人冷笑道:“可不是你们自己咎由自取,偏生就是连累了我们房中,到不知道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为何竟然这般的为祸人间。”王夫人怒气横生,待要站起身,却是动弹不得,邢夫人看着冷笑道:“我说二太太,你还是消停一点吧,不然你身上的伤口岂不是永远的都好不了了?”

  王夫人凄厉的声音道:“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也不用你来幸灾乐祸,如今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别想逃脱。”

  邢夫人听了更是气愤不已,但是思及贾赦和贾琏所为,更是无话可说,不由得暗自生气坐在一旁,那王夫人却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坐在一旁的湘云和宝玉愣愣的看着他们,那宝玉却是忽然叫道:“这里又脏又臭,我这么个清俊的人如何住在这里,我要回家。”

  听宝玉如此说话,贾母却只是冷眼看着,看着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宝贝蛋,却是这般的无用。在旁边牢房里的一个人阴阳怪气的道:“如今到了这里还在装什么公子哥,说是公子哥,不如说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纨绔子弟。”

  王夫人听到人说他儿子的不是,阴毒的目光登时扫了过去,看着一个淫邪三角眼的男坐在角落里,不由得怒声道:“我的儿子,堂堂荣国府的二爷,岂容你这般的污蔑。”

  那人桀桀怪笑地道:“荣国府的二少爷?哈哈,真是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你们如今也不过就是阶下囚罢了,大家都是好不到哪里去。”

  说着淫邪的双眼看着宝玉面如春花,桀桀笑道:“听闻这原来宝二爷的姨娘可是薛家的薛姨娘呢,那种销魂的滋味真真的是难忘呀。”

  听着人说话十分的古怪,王夫人又听提了宝钗,不由得惊声道:“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人却是哈哈一笑道:“我的名声谁人不知,偏生在被抓之后还能尝到那般的绝色,真真的是不枉此生呀。”

  看着王夫人仍旧是万分迷惑的样子,那人满目邪气地道:“还是不明白吗?就是本人用过的破鞋让你们戴在了了头上罢了。”

  王夫人本就有些明了,思及当日里的所有情节,未可薛姨妈却是那般清早就请了自己过去,为何这件事情那薛家却是没有丝毫的挣扎,原来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圈套,真的是太好了,脸上的神色青白相加,一旁的宝玉却仍是一知半解,贾母亦是气的浑身颤抖。半日那王夫人才颤抖着声音道:“你说,你说是这样,那他肚子里的孩子。。。”

  那人桀桀笑道:“肚子里的孩子,哈哈,谁知道她跟过几个男人,我如何能知道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王夫人登时气的昏了过去,湘云急忙上前掐着王夫人的人中,好容易王夫人醒了过来,却是老泪横流,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

  邢夫人却是一旁笑道:“原来不止是不行,更是戴了绿帽子,替别人养了种呢。”听邢夫人如此言语,王夫人神色十分的癫狂,怒声道:“好歹也是比不得你们大房里只有一个丫头罢了,如今你们大房里面却是一个后继人都没有,好歹我还有贾环这个庶出的儿子,还有贾兰这个嫡出的孙子。”

  说着哈哈笑道:“你可知道,你如今这个儿媳妇的胎是怎么掉的?哈哈,我是借着你这个媳妇的浮浪性子在她的胭脂水粉中加了麝香,哈哈,成型的男婴就没了,你们大房休想有继承家业的念想。”坐在一旁的王夫人尤二姐和尤氏不由得十分惊怒,这王夫人做事做的真的很绝,怨不得当日里尤二姐的胎滑落,却是不知道到底怎么搞的,原来一切都是王夫人搞的鬼。

  邢夫人扑上前去撕扯着王夫人的头发,尤二姐亦是上前拉扯着她的衣裳,怒声道:“原来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还我的孩子来。”

  那王夫人如何争得过这两个人,旁人皆是听了王夫人的言语都是不敢上前,本来就是王夫人的罪过。贾母冷冷的看着他们厮打心中却是在盘算要怎么能见到黛玉,好歹让黛玉免了这一家子的罪责,好歹这荣国府也是黛玉的外祖母家中,若是外祖母家没有了,亦是丢了黛玉的颜面,想想亦是还有机会的,门外的女衙役却是看着他们厮打,照旧说着自己的话,并不理会她们。

  王夫人被他们婆媳两个打的鼻青脸肿,身上衣衫褴褛,厉声道:“你么这两个不得好死的,快些住手。”邢夫人和尤二姐气喘吁吁的坐在了一旁,目光之中的狠毒之色,恨不得立刻就杀了这王夫人。

  王夫人看着一旁坐在一起的宝玉和湘云,心中十分愤怒道:“你们两个是死人吗?看着我被打竟然是不出手的。”宝玉和湘云却是呐呐的没有言语,都不敢上前说什么。邢夫人亦是十分的愤怒道:“你这个老不要脸的,竟然把主意打到我们大房身上,好歹我们才是正经的继承人,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霸占这么些年,还害了我的孙儿。”

  王夫人哈哈大笑道:“我的女儿是贵妃,我的儿子是宝贝,你的儿子是什么东西,你的女儿有是什么东西,哈哈。”

  这时一旁牢狱的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却是突然问这方才的那个人道:“这隔壁可是如今新炒家的荣国府女眷?”那人邪邪的看了白胡子老头一眼。“可不是呢,若不是他们家的人,哪里有这般的没有脸面和礼仪的女人?”

  那白胡子老头听了点了点头,道:“你们也别打了,你们谁都没有戴绿帽子,你们府中原先的那个姨娘却是始终都没有怀孕,不过就是一个幌子罢了,到了最后竟然给我二百两银子,让我说她的孩子滑胎了。”

  王夫人听了更是又惊又怒,一天之内听到了这样的两件事情,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那湘云亦是恨得咬牙切齿,看着王夫人道:“原来二太太最看重的孙子不过就是一个没有的假象,竟然还将我关在了柴房。”

  王夫人无言以对,背对众人不理会邢夫人和尤二姐的哈哈笑声,却是心中恨极了那宝钗和薛姨妈。站在门外良久的人却是笑道:“原来这荣国府真的是个肮脏窝,什么事情也都是有的。”突然听到仍旧这般甜美可人的声音,那宝玉抬起头来,看着如秋水芙蓉一般立在牢狱门边的晴雯,不由得大惊失色道:“你是人是鬼?”

  晴雯却是笑道:“宝二爷,我当然是鬼,若不是鬼,如何能够来找你呢?”宝玉大惊失色的往后退在了湘云身后,跟在晴雯身边的两个人却是笑道:“瞧你,把尊贵的宝二爷吓得,你若是鬼,只怕阎王爷也不收你这般的厉害的鬼。”晴雯扮了个鬼脸。

  看着晴雯身边还有四儿和茜雪,皆是不由得脸色煞白,皆往后退,以为见到了鬼,尤其王夫人更是面如土色,颤抖着唇瓣不知道如何言语,看着旁边一个少妇打扮的人,喝令了她们,她们这才收敛的神色,笑道:“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哪里是害怕鬼的?得了,得了,懒得跟这些没有廉耻的人说什么。”

  宝玉却是死命的盯着那少妇,突然道:“你是媚人。”

  那少妇挑了挑眉,淡淡一笑道:“宝二爷的眼睛还是挺好使的嘛。”听闻是媚人,那王夫人满是冷毒的目光扫视了门边一眼,厉声道:“你们这群狐狸精来做什么?来看我们的笑话吗?”

  前往晴雯上前笑道:“对了,我们那就是来看你们的笑话的,二太太你以为你还是朝廷的诰命夫人吗?啧啧,这牢房好像是你们家一样了呢,真真的住在这里就当作是你们的家,怪不得北静王妃的东西你们都想据为己有,还找出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真真的脸皮厚的无话可说了。”说着叹了口气道:“可惜,你们的算计终究不过就是你们自己的痴心妄想罢了。”

  说着美目看了看王夫人故意道:“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以前的薛姨娘如今被扔到了宁古塔做了军妓,来日里你过去的时候亦是能看到她的风光的。”

  王夫人脸色铁青,却是无话反驳。那宝玉扑到牢门边,哭道:“晴雯,媚人,茜雪,四儿你们要救救我,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求求你们救救我。”

  茜雪鄙夷的看了看宝玉,道:“救你?当日里我们被贤良的二太太赶出去,病的病,都差点死掉了,若是今儿我们都死了,难道也是要来救你的?”

  宝玉一脸天真的道:“你们如今不是没有死吗?快些救了我出去,我们一起挑弄胭脂花粉。”

  媚人嗤笑一声。“宝二爷你的梦还没醒呢?我们没死就该救你吗?告诉你我就偏生不救你,凭什么要我救你,你算什么东西,如今不过就是一个阶下囚罢了,你的那个西洋花点子哈巴当你是宝贝,百般的陷害我们,可是你在我眼中却什么都不是。”

  那王夫人眼中的恶毒杀意立显,道:“我不准你这班的说我的宝玉。”

  媚人走到王夫人的身边道:“二太太不是常说我们是狐狸精吗?怎么真正的狐狸精却是没有找到,白白的勾引坏了你的儿子命根子,现在还说什么吗?”袭人和宝钗是王夫人心中的痛楚,如何能踩,不由得有些张牙舞爪的道:“你们这些狐狸精,不得好死。”

  四儿却是上前笑道:“得不得好死,我们是不知道,只是如今我可是知道你们必定是不得好死。”那王夫人被她说的面色不知道如何转换,心中怒极攻心。

  茜雪亦是笑语如珠地道:“如今外面谁人不知道这贾府的二爷成了一个太监了。”一旁的湘云听了满目的怨恨的看着贾母,原来贾母让宝玉娶自己进门亦是这样的道理,如今却是带累了史家,京城四大家族轰然倒塌,原来都是与贾府有关联的缘故,不由得心中十分的恨怒。媚人扯着她们几个道:“好了,如今来把正经事给办了吧。”说着看着一旁的女衙役,笑道:“这是刑部的释放令,这贾府庶出的哥儿贾环和他的生母赵姨娘并没有什么罪责,让你们放了他们出来。”

  那女衙役 恭恭敬敬的拿起那刑部的命令,打开牢门放了贾环和赵姨娘出来,王夫人又惊又怒道:“我才是贾环的嫡母,为何竟是放了这个贱人,好歹也是要放了我出去的。”

  晴雯嗤笑一声看着王夫人自以为是的面容,脸上竟是不屑的笑容,淡淡地道:“上面的指令可是要放了贾环和贾环的生母,你是贾环的生母吗?平日里对贾环百般苛责的也是你,如今看着甜头了,却是这般的没有脸面。”

  说的是王夫人面色铁青,若是能站起来,只怕早就抓着过来了,却是没有言语。一旁的贾母看着晴雯道:“是不是林丫头让你们过来的?”

  晴雯看着贾母满面的冷意,淡淡地道:“北静王妃岂是我们所能见到的,自然不是的。”

  贾母满目不信的看着晴雯,突然道:“晴雯你能让北静王妃来一趟,等我出去,必定给你极好的报酬。”

  晴雯目光十分不屑的看着贾母道:“你以为你真的是个慈悲的老菩萨吗?当日里我们被赶出去的时候,都没有说一句话,若不是北静王妃搭救,只怕如今我已经真的躺在化尸厂死了,恕我这个死人帮不了你们。”

  媚人淡淡地道:“晴雯妹子,跟他们多说什么,这些人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其实不过就是权势的傀儡,自以为有了权势就有了一切,北静王妃是什么尊贵的身份,岂是他们这些阶下囚所能见到的?”

  贾母气的面色铁青,怒视着媚人,道:“好歹也是我们贾家出去的人,如何能这般的对待主子。”

  晴雯淡淡的看着贾母道:“瞧来老太太还是没有明白的,如今你是我们的主子吗?真真的没有丝毫的脸面的。”

  此话一出,让贾母的老脸涨的紫红,却是再也无话可说可讲,转而放软了态度道:“算是我求你们,好歹告诉了林丫头一声,若是能有恩德,我们一家子也都会感激她的。”

  晴雯淡淡地道:“感激?在你们口中说出来真真的十分的好笑,你们家会有感激吗?当日里北静王妃在你们府中,林家的银子你们拿来充面子,却是最后要害了她,还要拿她去做小妾,到不知道当日里你们都是什么样的良心,现在说什么感激,是不是太迟了。”

  贾母老脸通红,恶毒的目光瞪视着晴雯,那王夫人却是厉声道:“我们贾家的人岂容你这个狐狸精在这里嘲笑?”晴雯看着王夫人狰狞的面容,笑道:“你以为你先在还是那个只手遮天的二太太吗?”

  说着看着媚人笑道:“蒋奶奶,您还是要呆在这里吗?我可是不奉陪了,看着这些人丑恶的嘴脸,真真的白来了一趟。”

  说着便拂袖而去转身不再理会贾母和王夫人,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转而笑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北静王妃刚刚平安生了一对龙凤胎。孩子和北静王妃都是健康平安的。”

  语笑嫣然的扶着赵姨娘出了这暗不见天日的牢房,至始至终都是没有回头,不再看他们狰狞愤怒的表情。

  走在后面的媚人亦是淡淡笑道:“可不是呢,北静王妃这般好的大善人,天下少见的奇女子,自然是有老天庇佑的,一双龙凤儿女轻灵可爱,饶是你们再怎么蹦跶,也是没有办法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转身和茜雪四儿随着晴雯的脚步走了出去,身后的贾府众人皆是满目的愤怒,贾母神色更是变化不定,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尘埃落地 第八十五章 幸福

  85北静王府自得了两个小娃娃,每日里都是欢声笑语,倒是惹得水溶十分的不快,不说两个小家伙每每见到黛玉就粘着不妨,一定要黛玉抱着,不然就哇哇大哭,黛玉亦满是怜爱的看着两个孩子,倒是把一旁的水溶都给冷落了,每每都是让水溶恨不得扔了两个小霸王出去,两个小霸王亦是好像知道爹爹的不快,霸占着娘亲,咧着没有牙齿的小嘴对着水溶直笑,明亮的眼中闪过灵动的波光。

  黛玉本想自己 来喂两个小娃娃,却是无可奈何,水溶和北静太妃皆不同意,说是只要黛玉养好身子就是了,黛玉只得将这连个小娃娃交给奶妈来喂,却让是抱在身边养活。北静太妃却是眼巴巴的看着粉妆玉琢的小奶娃不得抱在手中,便一有空,就抱在手中不肯放手,常常惹得黛玉啼笑皆非,一家子和和乐乐,让黛玉很是窝心,水溶却是看着两个小娃娃霸占着黛玉,满心的不悦,巴不得北静太妃抱着两个娃娃离开。阳春三月,桃花纷飞,遍地皆是粉嫩桃花,飞月苑中,桃花斐然,竹子挺拔翠绿,潺潺小溪亦是缓缓流过,上面铺满了桃花的花瓣,似一条会跳跃的粉色彩带。黛玉带着两个娃娃坐在院中桃树下面,藤椅上面落满了粉嫩桃花,亦洒满了萦绕在鼻端的香气。

  满树的桃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似翩翩起舞,又似顾盼神飞。

  黛玉出了月子 ,因有专门的积年老嬷嬷来照顾,北静太妃亦是亲自照顾黛玉,黛玉的身子调养的极好,莹润双颊,纤腰婉约似弱柳一般 ,纤细的身姿亦是至始至终都没变过的纤细袅娜,轻灵飘逸。典雅的兰花暨上面翡翠雕琢出来的绿雪含芳簪,挽住如云青丝,耳中两粒明珠莹然生光,一身淡绿春衫,粉绿色腰封,浅绿色丝绦逶迤垂下,衬得黛玉如一汪春水碧莹精致,皓腕如玉轻轻抚着躺在藤椅上面的小娃娃,完全没有看到身后的水溶已经忍到了极限。

  水溶有些哀怨的看着爱妻,如今竟然只顾着两个小娃娃了,竟然丝毫都没有看到自己一般,不由得心中十分的不悦,待得看着躺椅上的小娃娃睁开了明亮的双眸,要黛玉 抱抱,心中更是不悦到了极点。黛玉看着两个孩子醒了过来,抱起小娃娃在怀中,却是刚刚抱了一会,怀中突然一空,黛玉有些傻眼的看着怀中空空的怀抱,前一刻还抱着两个孩子在桃花树下的藤椅上面玩耍,下一刻两个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回眸看时,土匪却是他们的亲亲爹爹。

  水溶拎着两个孩子放在青鸢和蓝鸢的手中,脸上黑了一半,有些不悦地道:“你们带了这两个小东西去交给太王和太妃,让他们好生的照看。”青鸢和蓝鸢两个痛苦的忍住爆笑的欲念,急忙抱着两个哇哇大哭的小祖宗去找太王和太妃,不敢打扰黛玉和水溶。黛玉看着她们抱着两个小娃娃离开,连忙摇上前唤住青鸢和蓝鸢,却是被水溶拉住,回眸正要对水溶说什么,却是被水溶抱紧了在怀中,不等黛玉说什么,水溶低首吻住黛玉娇润的唇瓣 ,黛玉嘤咛一声,却是推不开水溶,只能搂着水溶的脖颈,好半日水溶才放开了黛玉,看着黛玉娇红的双颊,心中稍稍有些愉快,他的玉儿终于还是想起了他这个夫君了。

  黛玉素手轻轻打了水溶一下,嗔道:“溶哥哥,你好没羞。”

  说着澄澈的明眸看着水溶道:“为什么要让青鸢和蓝鸢把娃娃抱走?”水溶搂着黛玉坐在藤椅上面,霸道地道:“玉儿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那两个小东西就让他们的爷爷奶奶来照顾,不许你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们身上。”

  黛玉轻轻搂着水溶的脖颈,仰着娇脸,轻笑道:“溶哥哥,你放心,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但是颢儿和晰儿毕竟还小,难道你舍得他们难过?”

  水溶却是目光有些哀怨的看着黛玉,捧着黛玉的纤手放在脸上道:“他们难过不难过我不知道,但是,你瞧瞧,你瞧瞧,我都给你冷落的瘦了好多。”黛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嗔道:“说什么呢。溶哥哥,你不可以这样,对自己的孩子哪里有这般的?我哪里有冷落到你,你看,孩子哭得好可怜,你都不心疼?”

  水溶很是没有良心地道:“什么哭得可怜,我看根本就是想让你抱着,不想松手罢了,再说,他们有父王和母亲抱着,玉儿担心什么,况且,我看那两个小娃娃是巴不得时时刻刻都缠着你的。”

  黛玉听了有些傻眼,道:“溶哥哥,他们才多大,哪里会想的这么多?”水溶扳过黛玉的小脸,满面的不悦道:“不准再提那两个小东西,既然交给了父王和母亲,你今儿就好生的陪着我,想都不许想那两个。”

  黛玉看重水溶霸道的模样,没奈何的点了点头,反正那两个娃娃有北静太王和太妃当宝贝似的爱不释手,一天没有陪着,只怕北静太妃反倒是十分的欢喜,巴不得时时刻刻的霸占着小孙子小孙女。遂点了点头,笑道:“好吧,今儿不提那两个小家伙,明日再跟他们玩耍。”

  水溶听了更是不悦,但是却是没有说话反驳。心中思绪翻转,反正如今朝廷政治清明,龙宸亦是不用这么多的事情,何不拐着黛玉出去游山玩水一番,只带着黛玉走,不带那两个缠人的小东西。但是水溶低头看了看黛玉娇润的小脸,却是心中先叹了口气,两个孩子太小,只怕黛玉舍不得,唉,只能再等等了。黛玉偎在水溶怀中,看着水溶满面的不甘,轻声一笑,真好,一家人和和乐乐,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常常让黛玉感觉到一种幸福萦绕在身旁,怀抱娇儿,还有这么疼爱自己的夫君和公婆,这一生,真的是老天的厚待了。

  看着黛玉唇边的一抹笑意,水溶揽着黛玉笑道:“玉儿笑什么?”

  黛玉回眸抚摸着水溶刚毅的面容,笑道:“玉儿常常想,今生遇到溶哥哥是我最大的福分,如今更是有颢儿和晰儿在身旁,我以为我的身子薄弱,我好怕。。。”剩下的话语给水溶捂在口中没有说出来。

  水溶轻轻捂着黛玉娇软的小嘴,轻斥道:“说什么呢,不准你胡思乱想。”说着抱紧了 怀中的黛玉,埋首在她青丝之中,柔声道:“遇到玉儿,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能怀抱着玉儿,已经是极为奢侈的美丽了,哪里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黛玉亲了亲水溶的脸颊,笑道:“我们倒是在这里说什么傻话呢,都老夫老妻的了。”水溶邪邪的目光看着黛玉 ,吻住黛玉粉嫩菱唇,呢喃道:“老夫老妻?我倒是没有看出我的玉儿有哪一点是老的,若是有哪个老太婆有你这般的?那岂不是羡煞了天下的老太婆了?”

  黛玉满面羞红的埋首在水溶怀中,半日才嗔道:“玉儿可没有说自己是老婆婆,溶哥哥自己是老头在,别牵扯到玉儿身上,玉儿可是正好年华呢。”

  水溶听了温柔一笑道:“是,玉儿是正好年华呢。”说着拉着黛玉起身轻笑道:“好年华的玉儿,要不要跟着溶哥哥这个老头子区外面走走?”黛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好,玉儿就好心陪着溶哥哥这个老头子吧,我们出去走走。”

  水溶温柔一笑,轻轻说了句:“淘气。”转而笑着牵着黛玉的小手走入屋内,给黛玉换上外出的衣衫,蒙好面纱,小气的只肯让黛玉露出两个水灵灵的眼睛,却是看着仍旧不妥,随手拿起了帷冒给黛玉戴上,这才满意的牵着黛玉的小手走了出去。

  黛玉看着水溶满是霸道的容色,十分的好笑,却是由着水溶来打理,任由他牵着自己走了出去,水溶却是没有让任何人跟,只牵着黛玉慢慢的走在街道上面,看着街市上面卖着的鲜润花卉,和街上小贩的唤声,似乎都是一片清明之象。

  夫妻两个携手慢慢的走着,丝毫不在意周围之人的目光,水溶始终都是温柔的牵着黛玉的手,替黛玉挡开周围拥挤的人群,走到一间绣坊旁,黛玉抬眸看是黛阁山庄名下的绣坊,遂轻轻扯了扯水溶的大手,水溶温柔一笑,夫妻两个之间眸光相睇,彼此之间已经明了,水溶牵着黛玉的手走进了绣坊。正在一旁教着小丫头子学绣画的晴雯,抬眸看着水溶和黛玉, 急忙招呼别人来教那小丫头,遂上前请安道:“见过王爷王妃。”

  茜雪和四儿亦上前请安,水溶摆了摆手,黛玉轻轻笑道:“在外面哪里有这么多的礼节,我们进来不过就是无事看看 ,你们快些过去吧。”

  晴雯转眸看了看那边,笑道:“无妨,奴婢也不过就是教她们一些随常的针法罢了。”绣坊的管事林希看着水溶和黛玉进来,急忙请了水溶和黛玉道里面坐下,黛玉点了点头,和水溶一起走到里面,两个小丫鬟上了茶便退了下去。那管事请安道:“见过王爷,见过主子。”

  黛玉轻笑道:“林希你还是起来吧,这个绣坊多亏你们这般好生的照料,我还要好生的谢谢你们呢。”林希笑道:“主子过奖了,奴才也不过就是打点好了主子交给的任务,本是分内之事,况且,如今这绣坊的生意极好多亏了这晴雯姑娘她们几个,真真的都是极好的针线,如今另外几个县的绣坊亦是要指明要她们的绣品呢。”

  茜雪和四儿却是捂嘴偷笑的看着晴雯,笑道:“可不是呢,这林管事对晴雯可是极尽夸赞,比的我们好像都是无用的人。”

  林希和晴雯皆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颊,黛玉看着一旁脸色羞红的晴雯,心思玲珑剔透,转瞬便也明白了,遂笑道:“可不是呢,这晴雯自来也都是个爽利灵巧的姑娘。

  这绣坊还真是多亏了她们几个呢。”晴雯和四儿听了心中感动,噗通一声跪下眼中含泪地道:“若不是王妃当年的搭救,奴婢哪里还有什么命的,只怕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

  一直都没有感谢王妃的大恩,今儿能在这里,亦是王妃的恩典。”

  说着就要给黛玉磕头。黛玉起身拉着晴雯和四儿起来,笑道:“谢我做什么,我可是什么力都没有出,救你的是蓝鸢,给你们安排在这里的是林希,我不过就是白白单个好人的名儿罢了。”调皮的语气说的一旁的水溶亦是一笑,宠溺的目光看着黛玉淘气,晴雯和四儿亦是带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有些感叹地道:“也只王妃会如此说罢了。”

  说着晴雯有些轻轻叹息道:“之前我们几个去牢房看了那老太太几个,却仍是那般死性不改的模样,一个个都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夫人太太。”

  黛玉听了,淡淡一笑,道:“本来的性子就已经是注定了的,哪里能说改就改的?俗语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又能指望她们如何呢?”

  话语中有些叹息,人心如何,亦不是他人所能左右的。茜雪亦是叹道:"那老太太还是心心念念的想着王妃过去,说是要有件事情来求着王妃,奴婢们瞅着也不过就是想要求王爷王妃放了她们罢了。"

  黛玉轻声一叹,如春花落水,漾起一片涟漪,漾入水溶心底,黛玉轻声道:“触犯国法,如何能饶,难道这么些年周旋在朝廷之间,还是不明白的?若是当初有了一点的计较,如今也不会到了这种地步。”

  水溶握着黛玉的纤白的小手,淡淡地道:“她们的那些事情又何必计较呢?”黛玉回眸一笑,道:“我不会计较,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

  说着笑道:“之前说是要过去,偏生竟是生了两个娃娃,反正今儿两个娃娃都给父王母亲看着,我们今儿就过去吧。”

  水溶听了点了点头,牵着黛玉的小手起身,林希和晴雯几个急忙起身相送,走至门边看着一双壁人离开视线,方才回到绣坊。水溶牵着黛玉的小手慢慢的走着,看着黛玉有些落寞的神情,水溶停下脚步,柔声道:“玉儿,我知道你为岳母伤心,凡事都放开一些,岳母必定亦是不想看到玉儿为她难过的。”

  黛玉忍住眼中的泪意,抬眸看着水溶温柔的神色,轻道:“我只是为娘亲有些不平,有些叹息,为何亲生的母女竟然这样的百般的陷害。”

  水溶有些心疼的揽着黛玉,道:“为了手中的权势富贵还有什么事不舍得的?”黛玉听了点了点头,轻道:“我们还是走吧,趁着如今天色尚早,早些问清楚回去吧。”水溶点了点头,牵着黛玉的小手往刑部而去,春日微风暖暖,桃花芬芳阵阵,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偶尔一点小小的春风想要掀开黛玉的面纱帷冒,调皮的吹起一点轻纱涟漪,漾起无边的轻柔美丽。

  想要明白当年的所有事因,却又是心中无限的害怕,不知道会面对怎么不堪的事实,娘亲的事情也会有个着落了。心中微微有些叹息,有些彷徨无奈,水溶似是明白黛玉的心情只温柔的牵着她的小手来到了刑部。

  水溶亮明了身份,那刑部的李大人急忙迎了出来,恭恭敬敬的请了水溶和黛玉进去,吩咐丫鬟上茶,亲自捧了端给水溶和黛玉。陪笑道:“不知道王爷王妃驾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水溶淡淡笑道:“本王今儿和王妃是有事而来。”那李大人听了急忙道:“王爷有何吩咐只管吩咐也就是了,下官必定为王爷办到。”水溶笑道:“本王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想今儿问一下那贾史氏和贾王氏一件事情,不知道可否方便?”

  那李大人听了急忙道:“下官这就请衙役们带了贾史氏和贾王氏过来。”水溶点了点头。他转身急忙吩咐底下的衙役带了贾母和王夫人过来。

  少时,那衙役就抬了贾母和王夫人过来,贾母白发苍苍的模样让黛玉看了有些叹息,贾母看着坐在上面的水溶和黛玉,不由得眼中有些惊喜,觉得贾家真的是有救了 ,不由得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水溶看着贾母眼中的希冀之光,冷冷一笑,看着李大人诚惶诚恐的立在一旁,隧道:“李大人,本王有些私事想要询问这贾史氏和贾王氏,李大人不妨回避一下。”

  那李大人听了急忙带着底下的衙役退离了大堂,只留下水溶黛玉和贾母王夫人四个人在这里。贾母努力的直起身子,有气无力地道:“林丫头你是来就我们贾府的吗?”

  水溶眼中登时迸发出一股冷意,冷笑道:“贾史氏,本王看你是不是坐牢做糊涂了,莫要再让本王听到什么林丫头林丫头的,你们算是什么人,玉儿是什么样的身份由着你们来混叫的?”

  贾母神色一凛,不由得有些颤声道:“原是老身的不是,看到了王妃就想起了老身逝去的女儿,不由得叫错了,请王爷不要见怪。”

  水溶淡淡一笑,并不再理会贾母,只把事情交给黛玉来处理,看着听到贾敏黛玉有些凄然的面容,水溶心中一痛,大手轻轻拍着黛玉的素手,柔声道:“玉儿。”

  黛玉回眸看了水溶一样,眼中闪过一丝柔情,笑道:“溶哥哥,玉儿无事,不过是因为听到了娘亲心中有些不舒服罢了。”

  转而看着贾母满是闪烁的眼神,淡淡地道:“老太太还是一再的提起娘亲,那玉儿倒是要问问,娘亲当时是怎么死的?”

  尘埃落地 第八十六章 真相

  听黛玉问起贾敏的死因,贾母遂脸色苍白,不敢直视黛玉澄澈的明眸,低头半日才道:“我一直都在京中,你娘亲死的时候是在江南,我如何能知道的?”

  黛玉看着贾母闪朵的神色,淡淡地道:“瞧来外祖母是忘记当日里我离开贾家时说的话了,也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贾母心中胆怯,但是却认为黛玉没有丝毫的证据,不由得抬头厉声道:“你小孩子家知道什么,当年的事情,又是什么事情,倒是拿着莫须有的东西来逼问自己的外祖母了,若是你不想帮着我们贾家,何必来这里呢?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

  看着贾母惺惺作态的模样,黛玉却是淡然一笑,按住了水溶,不让水溶说话,眸光交会,似是告诉水溶让自己来处理,水溶冷哼一声,冷目看着贾母,却是不再言语。黛玉看着贾母眼底有一丝的恨意,道:“您是玉儿的外祖母,但是外祖母您扪心自问,你觉得你心中有娘亲,心中有我们母女两个吗?你有没有资格做你的外祖母,你对得起娘亲吗?”

  贾母看着黛玉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心中一凛,却仍是冷声道:“我没有资格做你的外祖母?你倒是给我说出理由呀。”

  黛玉看着贾母至始至终都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心中有些叹息,遂直视着贾母闪烁的眼神,道:“玉儿也只是想问外祖母一句话,娘亲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贾母看着黛玉突然有些凌厉的目光,不由得心中有些闪躲和害怕,却仍是强硬地道:“我怎么知道你娘亲是怎么死的,况且为何竟然说是害死了你娘亲的?”

  黛玉看着贾母执意不悔的模样,从怀中拿了出来林如海的亲笔信,走到贾母跟前,摊开信纸一字一句的让贾母看清楚,贾母登时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眸,不敢相信林如海是如何得知的。

  黛玉看着贾母惊诧的神色,淡淡地道:“这封信是爹爹临终之前得到的,当日里怕玉儿年纪小,并没有告诉玉儿,玉儿也是在爹爹流下来的遗物中,一个机缘巧合的时候看到了这封信,所以才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始末,我想爹爹的原意 亦是要玉儿来查清楚这件事情,要玉儿来为娘亲雪恨。”

  林如海在临终之前知晓了这件事情,心中打通,不敢相信自己的娘子竟然是被她的娘亲害死的,心中有些担忧黛玉日后的饿日子,但是思及若是告诉黛玉,黛玉如今年纪尚小,若是不小心透漏出去,必定是有性命之忧。好在所有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并不怕她们再有什么举动,就算是来日里黛玉住在贾家,水溶和林剑必定亦是竭尽全力保护黛玉的,便也就放下心来。

  心中思索,便也只写下了这封信,放在了留给黛玉的一本诗集之中,只告诉了雪雁,只等着来日里黛玉渐渐平复了心情,告诉黛玉,让黛玉能看到,身为林家女儿,身为林如海和贾敏的女儿,这件事情就交给黛玉来查清楚吧。黛玉看着贾母惊怒的神色,淡淡地道:“外祖母还是不想说吗?”

  贾母却是冷冷一哼,冷笑道:“不用你再问了,敏儿确实是我害死的。”说着抬头利眸看着黛玉冷声道:“是我害死的又如何?”

  一旁的王夫人听闻却是满目惊诧的看着贾母,亦是满目的不解,这贾敏不是被自己送去的人参所拖累了吗?怎么又是贾母害死的?看着王夫人诧异的神色,贾母哈哈笑道:“你的那点子人参能起得了什么作用?你以为敏儿就是那般无用的,更何况林如海又是那般的聪明之人,如何能不小心的照顾自己的妻子呢?若不是我在送给她的补品中加了无色无味的毒药,你觉得那一点子东西能起到作用的?”

  说着恶毒的双眸看着黛玉,恨声道:“瞧来我当日里很该将你一起给毒害了,偏生留着你这个祸根在世间来揭发我的不是。”

  一旁的王夫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原来这么些年一直在身后操纵的仍旧是贾母,自己不过就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看着贾母狰狞的面容和恶毒的言语,水溶心中大怒,忍不住要教训这贾母,却是被黛玉拉住,只得愤愤的坐回了位置,冰冷的双眸看着贾母。

  黛玉轻叹一声,淡淡的眉蹙了起来,眼中亦是泪水盈盈,遂问道:“为何?娘亲是外祖母的亲生女儿,为何,外祖母竟然连自己的骨肉都不放过?”

  贾母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道:“为了荣华富贵,什么不可以抛却,更何况一个不为我控制的女儿。”

  看着贾母狰狞的面容,黛玉轻叹一声,水溶却是搂紧了黛玉,轻声道:“好玉儿,不用太过介怀,如今我们也只是问清楚,这般恶毒的人,何必太过介怀?”黛玉回眸下了一下,让水溶放心。看着贾母轻声道:“老太太可以告诉我为何要害母亲吗?”

  贾母的神色似乎陷入了迷离,并不言语,也不理会黛玉的问话,却是忽然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我知道她为何这般的恨敏姑娘。”

  黛玉回眸看着卫若兰和晨曦呆着一个老婆婆过来,遂笑道:“周妈妈你来了。”

  那周嬷嬷看着黛玉容色,眼中含着热泪,泣道:“敏姑娘的女儿长大了,比当年的敏姑娘更加的俊俏。”话未说完,眼中泪珠滑落下来。黛玉笑道:“是呀,娘亲的女儿长大了。”那周嬷嬷擦干了泪水,看着一旁满目惊恐的贾母,冷笑道:“怎么,太太很吃惊?”

  周嬷嬷是贾母的配房,一直都是称贾母为太太,这么些年一直都是不变的。贾母颤抖着手指道:"阿丽为何你----"目光却是闪烁不已,并没有问出来,周嬷嬷听了冷笑道:“我为何没有死吗?”

  贾母目光闪烁的不敢再看周嬷嬷,周嬷嬷恨声道:“你杀了我的全家,竟然连我最小的孙子都是不曾放过的,我留着一条性命,就是要让你的恶毒心思大白于天下。”看着贾母惊慌的神色,周嬷嬷脸上泪水纵横,心思似乎也陷入了沉思,幽幽的说着一切:当年仍是贾母陪房的周嬷嬷在贾母身边亦是得意的第一人,却是一日晚间却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日傍晚周嬷嬷拿着衣物来贾母房中回报贾母事情,却是不小心走到窗下听到贾母跟另一个陪房李嬷嬷在低声说什么,一时好奇便走上前去,却是听到了一件令她心惊肉跳的事情,原来贾母一直觉得贾敏不能为自己所用,命李嬷嬷再送给贾敏的补品之中加了无色无味的毒药,要李嬷嬷给贾敏送过去。

  贾敏从小亦是周嬷嬷带大的,心中若亲生女一般,不想贾母竟然会有这般的心思,不由得是又惊又怒,却仍是不动声色的离开了窗前,心中着急如热锅蚂蚁一般想要告诉贾敏却是不得而入,也曾尝试过要一起陪着李嬷嬷去江南,却是给贾母留了下来。

  周嬷嬷无法,正要让自己的儿媳妇想法在去江南一趟,却是不想贾母亦是有些察觉到周嬷嬷的声色不同往日,便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周嬷嬷正在吩咐儿媳妇,却是被贾母派来的人听到了汇报了贾母,贾母大惊,竟然不动声色的派了人杀了周嬷嬷的一家几口,一个小小的娃儿亦是没有幸免。周嬷嬷却是亦是心急睡不着走到了外面的山坡上,方才躲过了这一劫,看着家中被大火吞噬,周嬷嬷却是无能为力,觉得万念俱灰,心中明白必定是贾母所为,心中更是恨怒,却是无可奈克,心中痛楚,竟然一病不起,待得略略好些,便以听到了贾敏的死讯,更是觉得心中愧疚,躲在深山之中出嫁为尼。

  黛玉总从看到了这封信,便告诉了林剑,让林建在外面寻找当年的周嬷嬷和李嬷嬷,可惜当日李嬷嬷全家包括李嬷嬷在内,全部被灭口,陪同李嬷嬷一同去江南送补品的几个丫鬟婆子全都不见了踪影,却是恍惚听闻当年的周嬷嬷可能仍在世间,百般的寻找方才找到了当年的周嬷嬷,听闻林剑是林家的儿子,周嬷嬷便也就答应来日里说出这件事情。

  听着周嬷嬷说完,黛玉眼中晶泪滑落,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却仍是觉得不寒而栗,觉得贾母太过于心狠手辣,水溶轻轻揽着黛玉,温柔的拭去了黛玉的泪,轻声道:“玉儿,乖,不哭,如今既然知道了,也给为死者的冤屈有个说法了。”

  那周嬷嬷亦是擦干了眼泪,道:“王妃不用难过,当日里敏姑娘在家遂老奴亦是极其亲厚,都是老奴的疏忽和无能才导致了敏姑娘的去世,是老奴对不起敏姑娘。”

  黛玉却是忍不住泣道:“周嬷嬷,你这般说岂不是要玉儿和娘亲都愧对与您,若不是因为我们,你哪理会家破人亡,都是我们的不是。”

  黛玉忍不住伏在水溶怀中哭了起来,慌得水溶和周嬷嬷都急忙哄着黛玉,不让黛玉再哭,好半日黛玉才慢慢的止住了泪意,满是歉意的看着周嬷嬷。

  一旁的晨曦和卫若兰亦是惊得目瞪口呆,看着贾母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和蔼慈善,晨曦不由得恨恨地道:“好狠毒的心思,竟然这般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素日里的什么慈悲之心都是假的,竟然都是杀人不眨眼。

  卫若兰却是招手和晨曦慢慢的出了刑部,这件事情本事黛玉的家事,他们无权过问,便也就悄声离开了。看着黛玉愧疚的神色,周嬷嬷笑起来道:“这件事情本就不关你们母女的事情,都是这个假慈悲所做的恶事,只可怜你娘却是不知情就已经逝去了。”

  说道这里周嬷嬷的心中亦是十分的叹息。看着贾母仍是不知悔改的目光,黛玉忍下了泪意,看着周嬷嬷道:“那当年为何老太太竟然这般的恨我的娘亲?”

  周嬷嬷叹息一声,看着贾母闪烁的神色,道:“老奴知道的并不清楚,好似是当年为了你娘没有进宫,没有让她得到皇亲国戚的地位,更有后来你娘执意不肯让你和贾府连亲所累。”

  黛玉听了更是不解,周嬷嬷道:“当年你娘方才生下了你,贾老太太便去信说是要你跟荣府的宝二爷订了娃娃亲,但是你娘如何不知道这府中的事情,所以执意不肯答应,这件事情也就罢了,所以你娘过世之后,她便将你接了过来。”

  黛玉眼中泪珠滑落,娘亲为了玉儿,娘亲都是为了玉儿,谁却是万分的心疼的揽着黛玉,柔声道:“玉儿,你先别哭,这件事情,我看未必就这么简单,但年岳母虽然不同意,但是毕竟这贾老太太是她的娘亲,这件事情未必就是害死岳母的起因,况且若真的是为了这件事情,只怕岳母一定会告诉岳父,岳父必定不会让你去贾府的,我看一定是有别情的。”

  周嬷嬷叹道:“是呀,后来你娘亲见贾老太太没有再提这件事情,也就渐渐的淡忘了,以至于后来并没有告诉你爹爹,所以贾老太太接你进京的时候,你爹爹没有阻止。”

  说着冷冷的目光看着贾母,道:“贾老太太接你进京必定亦是为了当年的亲事,但是为何要下毒害你娘亲,这老奴实在是不知道了。”

  贾母看着众人目光皆看着自己,遂冷笑一声,看着黛玉清丽绝俗的容颜,道:“你娘的事情要怪就怪你外祖父。”看着黛玉更加不解的目光,贾母冷笑道:“你可知道为何当年我能成为国公府的太太?”

  黛玉和水溶亦皆诧异,不明白贾母为何如此问。贾母的身上似乎陷入了迷离,当年荣国公和宁国公是多少未出阁闺秀的心中玉郎,当年宁国公是早早的娶了妻子,便也只剩下荣国公尚且没有妻子,登门提亲的人不再少数,却是不知为何那荣国公竟是挑了史家小姐为妻,当年的贾母亦是少女怀春,以为自己嫁了一个如意郎君,却不成想那荣国公对自己却是并不十分理睬。后来贾母辗转得知,荣国公之前曾喜欢过一个女子,却是那名女子在父母之命之下,另嫁他人,不久便郁郁而终,荣国公亦是心中难以割舍,对登门提亲之人,都是不假辞色,但是看到了史家小姐的画像,却是命人上门提亲。说带这里,贾母看着黛玉笑道:“玉儿,你可知道你外祖父为何会上门提亲吗?”

  黛玉摇头不知,心中却是十分的震惊,不成想原来还有这般的曲折。贾母容色突然变得狰狞道:“就是因为我长得像荣国公喜欢的那个女子,我竟然成了那个女子的替身,没有了夫婿的心疼,我就牢牢的抓住荣国府的掌家权,后来生了你娘亲,我发现你外祖父异常的疼爱你娘亲,当时我还是心中庆幸,不想生了个丫头反倒让你外祖父这般的疼惜,对你娘亲亦是千娇百宠,可是你外祖父疼爱你娘亲就因为你娘亲长的十分相像那个狐媚子。

  更是为你娘亲取名为敏,因为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做俊敏,所以他就单给你娘亲取名敏,他视我为无物,他是我的 夫君,却是时时刻刻的想着别的女人,更是把我生的女儿取名敏,如何能让我心中不恨。”

  看着贾母愤恨的表情,黛玉却是心中伤感,轻声道:“那为何老太太要害死娘亲呢,这本就是你们的事情,为何竟要害娘亲?”

  贾母听了神情有一瞬间的迷茫和后悔,随即恨声道:“既然是我的女儿,长的向那个狐媚子,不怪她,但是为何竟然不听我的话?为何不进宫?为何不同意我的联姻?国公爷在世,我百般的迁就于她,哈哈,我的女儿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我就亲手毁了她。”

  听贾母满是怨毒的话,黛玉有些悲伤。看着贾母仍旧不悔的容色,黛玉忍住泪,轻轻地道:“老太太你可知道,娘亲临死之前唯一有愧疚的就是不能再外祖母膝下承欢,她何尝不想孝敬外祖母,但是外祖母却是这般的对待她。”

  话未说完,黛玉泪如雨下,满心的感伤,为贾母,为贾敏。水溶心疼的揽着黛玉,轻轻拍着黛玉纤弱的肩背,看着贾母冷声道:“贾史氏你当真不配做一个母亲,枉费岳母还是那般的心存愧疚,难道这么些年岳母对你的孝敬你都是不知道的吗?”

  贾母却是眼眼含泪,哈哈大笑道:“孝敬?我要这样的孝敬做什么?这么些年一直都不进京,一直都是礼物到,既然跟我生分了,又是这般的不听话我要她何用?最后为了摔丧守灵的还是我的这些不相干的儿子们,所以我就算是知道了儿媳妇给敏儿的补品人参中加了东西,我也是不管不问,以你爹的心思那般的灵敏,不会不知道的所以你娘唯一没有防备的也就是我这个亲生的母亲,除去了你娘,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段心中怨愤,接你过来,就是想要你和宝玉情分好些,不像你竟然理都不理宝玉,我百般的疼惜就是要让你心中感激我。

  到了后来你爹爹去世,你们林家已经一无所有,儿媳妇给你丸药之中做了手脚我也是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想再管,既然你没有什么家业,我是万万不能让你嫁给宝玉,带时候若是你要出嫁,不管嫁给什么人,都是要贾家赔进去一些嫁妆银子。你是林家的女儿,就算是从贾家嫁出去,亦不过就是为他人做嫁衣裳罢了,况且我要顾着我的宝塔尖的位置 ,我要为了我日后的生活打算,谁承想你竟然是早就得了圣上的指婚,竟然身后有黛阁山庄这么大的家业,为何你不告诉我?为何你竟然这般的幸福,我就是要接着二媳妇的手来除掉你,除掉你肚子里的孩子 ,谁承想,你们竟然这般的命大,不管多少算计都是到不了你的跟前,在皇宫之中,唯一的饿一次机会竟然又是没有成功,为何老天为何这般的不公?”

  看着贾母癫狂的神色,黛玉心中满是伤痛的看着贾母,骨肉亲情,难道全部都算在了利益之上,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一定要除掉方才罢休,这般的绝情决意如今倒也不必再说什么了。看着一旁神色隐怒的水溶,眼神之中掩不住的担忧心中一暖,如今自己又溶哥哥陪在身边,况且娘亲的一辈子亦是无悔,虽然亲生的娘亲毒害她,但是她一辈子有爹爹的疼惜, 这一辈子已经足够了。

  黛玉扶着水溶的手慢慢站起身,看着仍旧满脸恨怒的贾母,黛玉淡淡地道:“外祖母,玉儿最后再叫你一次,你可知道娘亲为何不进京,为的就是当年为了保全贾家,答应了如今的太后永生不进京,当年的状况,贾家虽然是国公府,但是太后的娘家却是朝廷重臣,若是寻着贾家的丝毫不是,贾家必当是灭顶之灾,虽然太后后来放开了心结,但是若是当然的事情没有娘亲的承诺,只怕贾家亦走不到今日。”

  看着贾母不敢置信的容色,黛玉轻声一叹。老太太您可知道,为何八大国公府其他六个国公府皆被撤销,为何宁荣两府却是得保荣宠,是因为当年娘亲来开京城之前,跪求先皇在自己有生之年,顾念这贾家,因为她知道老太太最喜欢的是权势富贵,所以娘亲舅求了这件事情。看着贾母眼中渐渐转换的眸色,黛玉泪如雨下,如今一切都太晚了。

  黛玉错身在贾母身旁的时候,轻声道:“娘亲,一生有爹爹在身旁,娘亲的一生都不后悔,但是唯一的愧疚却是害死她的亲娘。”

  说完黛玉转身和水溶一同离开,听到后面贾母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难道真的是我错怪了敏儿吗?”黛玉却是不想再听,牵着水溶的手走出了刑部大堂。看着黛玉哭肿的双眸,水溶心疼的抱紧了黛玉,轻声道:“傻丫头,别哭了这件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了又何必在悲伤呢?”

  黛玉抬头看着水溶担忧的神色。遂轻道:“玉儿觉得好难过,为何却是这般的事情。”水溶抱着黛玉坐上北静王府随后跟来的马车,轻道:“别哭,这件事情原来的起因亦都是你外祖父的痴情所误,但是终究还是你外祖母的放不开,才造成了这一切。”

  黛玉在水溶怀中点了点头,依偎在水溶怀中,心中思绪万千,却是不知如何理清。回到王府,看着两个小家伙粉妆玉琢的娇俏模样,黛玉忍不住一手抱着一个,舍不得放手,自己的亲生骨肉如何能下的了手呢?水溶从身后搂着黛玉和两个孩子,形成一个保护圈,紧紧地圈着怀中的家人。

  黛玉的心情在水溶的安慰和呵护下渐渐的平静下来,牢狱中的贾母却是精神恍惚,心中充满了对贾敏的愧疚之心,又梦到国公爷的谴责,似乎更是看到了贾敏的哀愁目光,不由得更是病情加重,每两日便也就逝去了,临终时候口中喃喃自语的解释对贾敏的愧疚,一张破席卷了贾母的佝偻身躯,拖向了泥土纷杂的乱坟岗。

  黛玉闻听,轻声一叹,贾母的生命已经完结,不管是恨也好,怨也罢终究已经化作尘土,消失在滚滚红尘之中。北静王府内黛玉一家人端着敏黛亭看着屋内的画像,黛玉轻轻将娇儿放在摇篮里面,素手抚过画像,心中思绪翻转,回身看着身后一直守护者自己的水溶,看着躺在一旁的娇儿,黛玉心中暖暖的,这一生有他们真好。

  水溶看着黛玉回眸一笑的神色,上前揽着黛玉轻笑道:“玉儿,我们找时间去江南一趟好不好,一是散心,二是为岳父岳母上一炷香,好不好?”

  黛玉回身搂着水溶的脖颈,满目惊喜,眼中有些询问,水溶肯定的点了点头,黛玉轻轻亲了水溶一下,轻声道:“溶哥哥,你最好了,我早就想在爹娘的坟前上一炷香,也要让爹和娘见见他们的小外孙和外孙女。”水溶轻笑道:“好。”

  黛玉温柔一笑,看着摇篮中的娇儿,满目皆是慈爱。水溶搂紧了怀中的黛玉,一同看着坐在花树下的贾敏和小小的黛玉,再看看自己身旁的小不点,夫妻两个会心一笑,满目柔情相对,竟是彼此对方的身影,满心的爱意倾泻而出,看着窗外碧荷满塘,微风轻轻吹来,带着淡淡的荷花香气,萦绕在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身旁,水中微微扬起的涟漪,荡漾着欢快的波浪。

  尘埃落地 第八十七章 前事

  贾家树倒猢狲散,流放之人亦皆春末夏初之时启程上路,斩首之人亦各魂归黄泉,两座国公府仍旧屹立见证着荣宁两府的兴衰之态。

  清晨阳光散发出金灿的光芒,炎炎夏末,太阳仍是不甘寂寞的要出来照耀,清晨清荷随风飘香而来,清晨空气清香宜人,四周皆是寂静之态,偏生溶玉楼一声怒色打破黎明,吓得窗外树上休憩的小鸟扑棱棱的飞了出去。

  水溶黑着脸,拎了水颢出来,身上穿着单衣,手中的水颢却是满脸的笑容,一身红绫白底绣着吉祥胖娃娃的小小单衣包裹着晶莹粉透的小小身躯,满眼皆是淘气。

  水溶打开房门,把水颢仍在门外等候的青鸢和蓝鸢手中,冷道:“把这小子给我扔给太妃去!”水颢似懂非懂的看着水溶满面的怒容,吮吸着胖胖的小手指,嘴角弯着甜甜的笑意,看的水溶心中十分的不悦。

  青鸢和蓝鸢急忙抱着小祖宗离开,不敢再逗留,王爷的脸色几乎都可以沁出冷意来了,还是将这个小祖宗交给太王和太妃吧。

  才六个月大的两个娃娃却是万般的淘气,满地的爬动,扶着他们,就像是要往前迈步一般,今儿早上怕又是惹到王爷了,所以才这般的给拎了出来,但是为何今儿却是没有看到水晰被拎出来,素日里两个都是一边一个的被水溶扔出来,今儿倒是奇怪了!

  不说青鸢和蓝鸢满腹的疑惑,水溶扔了水颢便回到楼上,看着黛玉惺忪的睡眼,倾身长长一吻,看了看躺在黛玉怀中的小小水晰,美丽可人的小小脸蛋上面,亦是眸光闪闪,红唇微微一嘟,慢慢的直起小小的身子,吧唧吧唧的亲了亲黛玉的双颊,惹得水溶十分后悔为什么方才不把这个小东西也扔出去。

  黛玉看着水溶不悦的神色,轻轻笑道:“溶哥哥,不许你再把小晰儿也扔出去!”水溶止住了手上的动做,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黛玉的俏鼻,怀中的小水晰亦是淘气的摸了摸黛玉的俏鼻。

  惹得黛玉有些失笑,抱着怀中的小水晰坐起身来,靠在水溶怀中,逗弄着正在玩耍淘气的小水晰,看着水溶仍时有淡淡的不悦,黛玉轻笑道:“溶哥哥,我们才刚刚回来,这两个小东西可是不准你再扔出去了。”温柔的语气,却是将水溶克得死死的,让水溶有些挫败的看着怀中闪着得意的小霸王,爱妻的话最大,自然是唯命是从了。

  水溶搂紧了黛玉,轻叹道:“是,娘子,娘子的话,小的一定听从!”黛玉听了水溶滑稽的话语,忍不住轻笑出声,眸光流转,清丽宜人,水溶有些痴痴地目光看着黛玉,他的玉儿啊,世间的一方美玉,天下污浊之中的一朵娉婷青莲。

  黛玉给他看的脸色微烫,嗔道:“看什么呢?”水溶吻了吻黛玉雪额,轻道:“看世间的一朵青莲!”黛玉嗔了他一眼,从他怀中起身,放下小小的水晰,起身下床,坐在梳妆台前,笑道:“就你会混说的。”

  水溶拿起象牙梳给黛玉打理青丝,一边小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水晰,温柔一笑,道:“是,是,小的遵命,不再混说了!”自己却是忍不住先笑了起来,黛玉亦是轻轻一笑,满目柔情溢满室中。

  夫妻两个抱着小水晰往北静太妃房中而去,北静太妃正在哄着小水颢在玩,看着水晰进来,急忙交给一旁的奶妈,上前抱着小水晰在怀中,亲了亲水晰的脸颊,笑道:“小宝贝,有没有想奶奶?”水晰却是调皮的将小脑袋放在了北静太妃的肩膀上,更是让北静太妃心中爱怜不休,直抱着叫宝贝!

  抱着水晰坐下,和水颢一起玩,北静太妃看着满目含笑的水溶和黛玉,笑道:“昨天休息好了么?玉儿身子单薄,你们又是那么长时间在船上,很该好好地补补才是。”

  黛玉坐在北静太妃身旁,逗弄着两个小娃娃,轻颦浅笑:“玉儿无事,如今身子也越发的好了起来,只是心中想着这两个小东西!”水溶听了揉了揉鼻子,眼中有些尴尬。

  水溶拐着黛玉坐上了去江南的船,黛玉这才发觉两个小娃娃没有跟在身旁,怪不得水溶抱着自己上马,不让自己回头,只骗自己说去千桃园玩一会,不想竟是骗着黛玉上了去江南的船。

  陪着黛玉在江南游山玩水,祭拜了贾敏和林如海,若不是黛玉心中思念两个小娃娃,水溶还真是舍不得回来。

  北静太妃偷笑的看着儿子尴尬的神色,不由得心中亦是好笑,看着北静太妃面色带笑,水溶瞪了北静太妃一眼,北静太妃亦是不甘示弱的看着水溶,忽而看着黛玉笑道:“好玉儿,你看,溶儿多狠的心,舍得抛下这两个这么可爱的娃娃,真真的是很该教训他一顿!”

  听北静太妃如此说话,水溶急忙忙拉着黛玉在怀中,看着黛玉带笑的神色,心中稍稍放下心来,遂看着北静太妃道:“母亲,你很会跟儿子作难哦,哪里是扔下他们不管,只是江南路途遥远,不适合带着两个奶娃罢了!”

  看着怀中黛玉似笑非笑的神色,水溶窒了窒鼻息,却是厚脸皮的仍旧无动于衷,黛玉人不知轻轻拧了拧他的厚脸皮,淡淡一笑,便也不再计较。

  北静太妃偷笑着看着儿子不敢再有言语的表情,水溶却是瞪了北静太妃一眼,一家人和和乐乐的用完了早膳。

  刚刚用完早膳,黛玉到了正厅去处理府中的事情,却是听到外面管家通报说是宫中的戴公公前来,又是禀报王爷和王妃。

  水溶和黛玉相视一笑,不明白这戴权过来做什么,却仍是相携到了花厅,看着戴权正在品茶,看着水溶和黛玉进来,急忙起身打千请安道:“见过王爷王妃!”

  水溶抬手笑道:“戴公公请起,不知道戴公公起来何事?”那戴权急忙恭敬的道:“咱家传皇上口谕,多罗国国王慕容剑不日就要进京朝见,皇上特吩咐奴才来告知王爷和王妃。”

  黛玉听了满目的惊喜,笑道:“真的是哥哥要来了?”戴权点了点头,笑道:“咱家还等着回宫呢,这就告辞了!”水溶点了点头,吩咐管家送了戴权出去。

  看着戴权走了出去,黛玉回眸看着水溶宠溺的眼神,笑道:“溶哥哥,哥哥要来了!”水溶笑道:“是呀,林剑大哥要过来了,过来瞧瞧玉儿和他的小外甥小外甥女!”黛玉亦是点了点头。

  谁能想到,林剑是多罗国的国王,当年林如海和贾敏游山玩水到了多罗国国界处,救得那个小男孩就是多罗国的储君,出来打猎被朝中之人陷害,若非林如海和贾敏搭救,只怕已经不在人世。

  林如海和贾敏亦是后来才知道林剑是多罗国的国君,多罗国老国王对慕容剑是百般宠爱,看着林如海和贾敏救了爱儿,许诺,日后林家无论男女皆是多罗国的公主和皇子。

  这些年慕容剑在京城之中打理家业,待得黛玉出了贾府,便将这些事情全部交给了黛玉,回到多罗国,多罗国老国王过世,林剑便成了这多罗国的国君,黛玉亦是后来听闻水溶讲的,才知道了这件事情。

  黛玉在水溶怀中轻声一笑,忽而想起好久不见的迎春,遂笑道:“溶哥哥,明日我们去看一下迎春姐姐好不好?”

  水溶爱怜的理了理黛玉的鬓发,柔声道:“好!”黛玉蹙眉想了想,道:“我想晨曦妹妹,应该也知道二姐姐的事情,不如就叫她一起过去吧,珍大哥哥也在迎春姐姐那里住着,我们就一同去看一下他们,顺便也就问一下当年的事情好不好?”

  水溶笑道:“玉儿,你刚刚回来,都不嫌累的?”黛玉嗔了他一眼,道:“玉儿又不累,况且玉儿好久没有看到二姐姐了,我们就一同过去吧!”水溶听了也再没有说什么,只看着黛玉温柔一笑,点了点头。

  第二日清晨,水溶黛玉卫若兰和晨曦便结伴往京城外的一个小村庄而去,如今贾珍在迎春的小院落之中,每日里亦是修身养性,竟是大改了之前的性子,迎春和孙绍祖夫妇心中却是一叹,心如死灰,说的就是贾珍这般吧。在这个小村落里面,四面环山,清幽清静,倒也是一个修身养心发的好地方。

  清晨,迎春端着清水而出,却是不期然看到了立在门边的水溶黛玉还有卫若兰晨曦,不由得眼中含泪,道:“林妹妹,四妹妹!”

  黛玉和晨曦听到迎春的唤声,轻轻一笑,黛玉道:“二姐姐,这么长的时候现在才来看你,你不会生气吧?”迎春上前拉着黛玉的双手细细打量了一会,又拉着晨曦的双手细细打量了一会,眼中含泪的道:“怎么会生气呢?”说着擦掉了泪痕,道:“来,快些进屋坐下吧。”

  水溶牵着黛玉的手温柔一笑,随着迎春走入屋内,看着里面迎出来的孙绍祖,水溶笑道:“绍祖兄倒是退得极快的,在这里修身养性呢!”

  那孙绍祖急忙上前请安道:“见过王爷!”水溶却是抬手虚扶,笑道:“论理说,你还是本王的姐夫,自己人何必这般的多礼?”孙绍祖急忙请了他们一行人到了屋内坐下。

  黛玉和晨曦却是拉着迎春的手,各自说着离后的话,迎春看了看,道:“林妹妹的两个娃娃呢?”黛玉听了抿嘴一笑,道:“母亲舍不得放手,况且溶哥哥也不让我抱着,便就放在了家里,下次再让姐姐看看吧!”

  迎春听了抿嘴一笑,促狭的看着黛玉道:“素日里都说你来日嫁一个爱呃不分的夫婿,如今这北静王爷对妹妹的宠爱可是令天下所有的女子皆羡慕不已!”

  黛玉听了红透了双颊,双手成拳的追着迎春就要打,嗔道:“我让你也学着凤姐姐的贫嘴滑舌@”迎春急忙告饶道:“好妹妹,你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黛玉听了方才住手,心中却是掩不住的甜蜜,晨曦凑上前去,笑道:“林姐姐,这林姐夫对姐姐百般的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姐姐害羞什么?”

  黛玉拧了拧晨曦的娇腮,笑道:“我叫你这个小喜鹊嘴编排我,赶快让卫公子娶了你进门才是呢!”一句话闹得晨曦亦是大红脸,不敢再说黛玉,躲在迎春身后拌了个鬼脸。

  看着晨曦淘气的模样,迎春和黛玉皆是一笑,姐妹之间久违的亲昵让黛玉赶到一阵窝心,从前在一起吟诗作对的日子,仿佛又回来了!

  水溶宠溺的看着和迎春晨曦说笑的黛玉,转而看着孙绍祖笑道:“你们怎么就想起来在这里定居的?”孙绍祖笑道:“迎儿觉的这个村庄清净,况且依山傍水,也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更何况,当日里的连二奶奶,现在的凤姐姐也都在这里,自然大家也就好亲香亲香!”

  水溶听了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听晨曦说要去看贾珍,水溶便和卫若兰一同走到他们身边,陪着他们一起去。

  看着屋内满面只剩下平淡的贾珍,晨曦心中有些酸酸的,这个哥哥,照顾自己那么些年,却是一直都是不理解他的心,遂上前轻声道:“大哥哥!”贾珍睁开双眸看见是晨曦,也只是淡淡一笑,道:“曦儿你来了!”晨曦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贾珍看着晨曦淡淡一笑道:“如今你来了也是极好的,这件事情放在我心中已经好些年了,告诉了你,我也就安心了。”

  双目望着晨曦,似乎想起了另外的一个绝代佳人,心中有些迷惘,娓娓道来当年的事情:当年忠义亲王千岁被诬陷篡位,先皇虽然知道并无此事,但是当时很多的证据皆指向忠义亲王,先皇不得不信,割去了忠义亲王的亲王称号,本想流放在外也就算了,可是当年的锦乡侯和南安老王爷却是百般的一定要把忠义亲王赶尽杀绝,不断地联合朝中重臣上书。

  先皇无法,便也只得委屈了这忠义亲王,一门老少全部被诛杀,当年只留下一个小女孩还有一个女婴,府中的王奶娘身上也有一些功夫,拼命保住了两位小郡主,却是在逃跑之时遗失了那个女婴,身边只带着大郡主。

  清卿郡主的奶妈一直只当是忠顺王府陷害了忠义王府,便偷偷潜入忠顺王府偷走了晨曦小郡主,也想过要下杀手,却是看着小郡主沉静美丽的小脸,动了恻隐之心,便也放下了杀意,之抱在怀中,想着来日送给哪个人家才是,王奶妈心中闪过一丝恨意,既然害的忠义亲王家破人亡,那我就让你们尝尝失去女儿的痛苦。

  可是忠顺亲王府丢了小郡主,满京城都是搜查不休,看着京城到处都是搜查的士兵,那王奶妈无法,带着小郡主根本出不了城,又是舍不得杀了这小郡主,万般无奈的时候,忽然想起素日里王爷和宁府的贾珍关系亦是极好的,不如孤注一掷姑且求一求贾珍,若是真的不行,那也是命罢了。

  到了宁府门口,正巧那日贾珍出来,看到门口的两个衣衫褴褛的她们和怀中抱着的小女孩,心中恻隐之心一动,便让他们进了府中。

  王奶妈对贾珍说了这一切,这贾珍最佩服的就是忠义亲王千岁,听闻是忠义亲王的郡主,便二话不说留了下来,正巧泰业有一个和可卿同样大的女儿突然失踪不知去向,便就托着泰业的名字接了那可卿在府中,对外说是泰业的养女。

  至于惜春自来也只当是忠义亲王的小女儿,正巧当时贾敬夫妇在外游历刚刚回来,边球了贾敬夫妇收留了惜春,只对外说是贾敬夫妇在外生的小女儿,是贾府的四小姐,取名贾惜春。

  那奶娘也是后来才知道,陷害忠义亲王的是锦乡侯和朝中的贾府,只心中有些悔不当初,但是当时也已经是病入膏肓便也无可奈何,只托人告诉了秦可卿,那秦可卿得知心中大惊,便急忙要告诉那忠顺太妃,谁曾想,没几日那秦可卿也是亡故了,竟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

  听贾珍说完这曲折的事情,晨曦有些泣不成声,黛玉亦是眼中含泪,到底都是先前的缘故,铸成了这般的事情。

  贾珍淡淡的看着晨曦道:“这件事情原也怪不得你可卿姐姐,只可怜我那卿儿竟是被那些狡诈之人害死,只为了荣华富贵,牵连到了早就没有是非的卿儿身上。”

  说着擦去了泪痕,道:“其实这件事情卿儿死之前也只是含含糊糊告诉了我,之后便不明不白的死了,是我心中伤痛好没有来得及查证,后来我却是越来越怀疑卿儿的死因,多方查证,才知道是他们这些人害死的,我心中亦是十分的恨怒,恨我自己竟然不能为卿儿报仇!”

  贾珍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怨恨,却是转瞬消失,前尘已成空,心中的一丝怨恨也消失无踪了。

  “后来我才得知,栊翠庵的妙玉竟然就是卿儿的妹妹,当年遗失的那个女婴,却是被当年正要离京的林如海和贾敏夫妇收留,但是到了五六岁的时候,也许是心中的清冷,那个小女孩便到了玄墓寺带发修行,无论林如海夫妇如何的劝着他回来,却都是枉然,这个小女孩就是妙玉。”

  说着叹道:“我一个外臣况且没有丝毫的证据,自然是不能贸然的告诉忠顺太妃,我也曾经去求过妙玉,但是妙玉却是说她是出家人,如今在红尘之中,只是报恩,只是为了当年还债的愧疚,所以保护着黛玉和晨曦的安危,其他的并不想再多涉尘世。是以才拖了那么久,忠顺太妃才知道了曦儿的身份。”

  走到回去的路上,黛玉满心的伤怀,不想当年的事情还有这般的曲折,妙玉的性子,是看透了红尘,所有的事情皆不放在心中,前尘已成烟,烟消云散也是散尽前尘了。

  水溶揽着黛玉,柔声道:“前尘已成烟,如今贾珍既然看透了红尘,自然也是不在意凡尘之事,如今也都该放开了思绪才是。”

  黛玉窝在水溶怀中,轻叹道:“皇室之位,虽然无害人之心,但是却仍是被牵连在内。忠义亲王王府虽然知道没有罪责,但是仍是被抄家,这就是皇权么?”

  水溶吻了吻黛玉的菱唇,埋首在黛玉的青丝之中,淡淡笑道:“是,这就是皇权,所以......”话没说完,抬眸看着黛玉带笑的容颜,又亲了黛玉一下。水溶笑道:“所以,我们就早些离开吧,等林剑大哥来过之后,我们就出去游山玩水一下好不好?”说到这里不免有些哀怨地道:“这次我们去江南,偏生你要是想着那两个小娃娃,我们本来在江南过的也挺好的。”

  黛玉纤手轻轻搓了搓水溶的脸颊,道:“溶哥哥,你好没良心,那是我们的娃娃呀,为何要这般,下次必定也是要带着他们的!”

  水溶脸色登时有些垮了下来,看着黛玉好笑的神色。遂起身吻住了黛玉,咕哝道:“玉儿是我的,我是玉儿的,我只要我们两个人的世界,真的不想要这两个小东西,反正日后他们长大,也有他们自己的人生要走的!”

  黛玉轻轻推开水溶,嗔道:“溶哥哥,你说的什么呀,他们还这么小,长大的事情,就等他们长大再说吧!”

  看着黛玉满面含嗔的俏模样,水溶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好,好,我投降,既然娘子说要带着小祖宗,那我们就带着,带着好不好?”

  黛玉听了甜甜一笑,窝在水溶怀中,道:“溶哥哥可是说话算话哦,可是不需再骗玉儿!”水溶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溶哥哥说话算话!”

  听着水溶的叹息声,黛玉却是甜甜一笑,坏快的笑声洒满路边,路边开满的各色鲜花也是摇曳生姿,听闻着黛玉娇俏的笑声,竞相绽放!

  前尘已成烟,飘散空中,贾珍看破红尘,落发为僧,抛开所有事情,静心佛经。

  尘埃落地 第八十八章 处置

  多罗国国王朝贺,龙宸率领文武百官迎接,多罗国虽比不得天朝物广人密,却亦是难得的国有良才的国家,况且如今慕容剑为国王,更是维护着天朝周边一些小国的安定,龙宸自然是心中感激,这次慕容剑来访,自然要好生的款待。

  迎着慕容剑到了两仪殿朝中诸臣亦皆落座,龙宸亲自携了慕容剑落座在龙座之下的席位,方才回到龙座落座。因是欢迎慕容剑,龙宸边让水溶和黛玉一同前来,也抱着两个小娃娃一同过来。

  太后皇后亦是落座在皇上两侧,各嫔妃一溜燕翅搬得立在太后和皇后的身旁,龙宸特让黛玉和水溶同慕容剑坐在一旁。北静太王和太妃亦是坐在一旁的席位上面,时不时的逗弄着小孙子小孙女。

  慕容剑看着水溶和黛玉,看着黛玉浑身包围着幸福的光芒,慕容剑心中亦是放下心来,妹妹幸福就好,看着黛玉怀中的双生子,慕容剑更是眸光之中闪过一丝温情。

  这次慕容剑来访天朝,带着的亦是战功赫赫的陈敬大将军和他的女儿陈蓉清,落座在下首,扫视满殿看着在座之人皆是少见的人中龙凤,不由得更是心中赞叹,到底是中原大地,果然是不同凡响,待得看着水溶和黛玉夫妇之时,更是满心的赞叹,好一对壁人,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陈蓉清亦是打量着黛玉,温柔一笑,抬首看了慕容剑一眼,两人相视一笑,果然的,这般清雅绝丽的女子,真真的是极好的,这陈蓉清亦是多罗国内定的王后,和慕容剑的情意亦是极好的,听慕容剑有一个妹妹,便就缠着慕容剑一同来天朝,一定要见见这个清雅美丽的妹妹。

  水溶看着朝中诸位重臣各自带着自己的女儿,那些女子也都是花枝招展,不由得淡淡一笑,这龙宸果然是极其厉害的,这些什么闺秀,每每登门啰嗦玉儿和太妃,也很该给她们一些教训,消了各自的心思才是。眼中不掩对他们的厌恶之色。

  龙宸看着水溶厌恶的目色,遂心中一叹,这个表弟越发的难缠了,竟然威胁自己要把这些女子皆收入后宫,只为了不让她们再上门啰嗦玉儿妹妹,真是的,好歹自己也是皇上的,竟然被水溶吃的死死地。也好,这些女子若是收入后宫,只会让皇后烦心,好不如一下子就断了他们的念想呢?

  转而龙宸看了看吏部尚书身边李卿满目的冷意看着黛玉,不由得淡淡一笑,这李卿也算是个才女,可惜太过心高气傲了,以为自己能天下第一吗?啰嗦的水溶大怒,若不是龙宸劝着,只怕如今这 李卿已经在青楼之所了。

  朝中之人却是不知道龙宸的意思,如今好不容易有这般的机会,龙宸正值好年华,后宫嫔妃亦不多,若是能进宫亦是极好,就算是进不了宫,北静王府现在只有一个正王妃,两个侧妃的位置也还是空着的。

  谁不知道如今天朝北静亲王功高权重,谁都想将女儿嫁进去为侧妃,但是北静王爷和北静王妃两个恩恩爱爱,更有龙子凤女,平日里也是各自夫人带着女儿上门啰嗦北静太妃和黛玉,却是北静王妃并不答话,也没有见过水溶,如今借此机会,只各自呆了女儿前来,希望水溶能自己开口,看上自己的女儿。

  况且如今慕容剑听闻尚未大婚,是以各自心存心思,带了自己的女儿前来,若是能成了多罗国的王后自然也是极好的,便联袂上书方才让龙宸答应了下来。

  歌舞升平,欢歌宴客,各人亦皆是畅饮,黛玉抱着怀中的娇儿,不是的哄着两个捣蛋鬼,制止着他们来拉着桌子上的东西来造反,嘴里呜呜呀呀的说着什么,水溶亦是有些叹气的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两个小霸王,丝毫不怕,而且更是捣蛋不休。

  看着底下那些女子却是半掩娇颜,不时的看着俊朗的水溶,或是慕容剑,心中各自的小算盘亦是打的啪啪响,正想着要如何来显摆显摆,好让他们注意到自己。

  但是转而看到坐在水溶身旁的黛玉之时,有的却是有些自愧不如,便也就收了心思,毕竟这般世间唯一的清丽绝俗之女子,世间哪里还有人能比得上?却仍是有的自觉自己不输给黛玉,心中满是不服气。

  吏部尚书的女儿李卿就是其中一位,平日里上门罗唣的这些人,最大大咧咧说出来要进北静王府夫人就是这李卿,让北静王妃很是反感,李卿看着水溶和黛玉百般的哄着怀中娇儿,心中满是不忿,凭什么这般姿色平凡的女人能占有这般英俊伟岸的男子,真真的自己做侧妃已经是委屈了,平日里只见到这北静王妃和太妃,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水溶,自然要好生的表现一下才是。

  太后和皇后皆是看着李卿忿忿不平的目光,心中冷怒,这李卿也太不识好歹了,平日里北静太妃已经拒绝的很明白了,偏生竟是如此的冥顽不灵,知晓水溶和龙宸的计划,遂各自安心坐下,等着看戏。

  水溶却是不再理会周围之人的目光,柔情的目光只看着照顾着孩子的黛玉,水溶从黛玉手中接过水颢,拍了拍他的小屁屁道:“颢儿,你乖一些,再折腾你娘,爹爹可是不饶你,你看,上面是你的舅舅,舅舅等一下也是不饶你的!你看,妹妹多乖,妹妹都睡着了。”说着指了指黛玉身后青鸢怀中的水晰。

  水颢却是满是口水的小嘴亲了水溶一脸口水,水溶无奈的点了点他的额头,水颢咯咯笑了起来,慕容剑看着可爱的水颢,忍不住走到水溶和黛玉身边,抱过水溶怀中的水颢,走到位置逗弄起来,真真是好可爱,融合了水溶和黛玉的优点,看着睡着的小水晰,更是所以小时候的翻版,不由得亦是一阵窝心。

  看着陌生的人抱着自己,水颢好奇的摸了摸慕容剑的脸颊,口里咕咕哝哝不知道说些什么,明亮的大眼满是笑意,慕容剑轻笑道:“颢儿,我是舅舅,知道么?”水颢胖乎乎的小手却是咯咯直笑。

  太后看着水颢可爱,忍不住要抱了过来,顺便也将在青鸢怀中睡着的水晰也抱了过来,和皇后一人一个的抱着,有些爱不释手,太后看着慕容剑笑道:“如今你妹妹可都是有了两个孩子了,多罗国王也该成婚了才是呢!”话语之间的关切之意,让慕容剑一笑。

  底下众位大臣却是皆道:“既然如此,皇上何不请多罗国王在我国内选一下王后呢?我们天朝佳丽众人,自然也是能让多罗国王满意的!”

  慕容剑听了不置可否,只淡淡一笑,遂看着太后和龙宸笑道:“太后,皇上,这次孤王前来,以来是跟皇上进贡一些稀有之物,是来表示这么些年彼此之间的诚意,二来呢,也就是看看妹妹,想请妹妹见见她未来的嫂子,毕竟这妹妹是孤王最亲的家人,竟是辜负了众位的好意了!”听慕容剑说是有未来的王后,底下众臣皆脸色潮红,不敢再说什么了。

  太后看着众人的表情,抬头一笑,遂慈爱的道:“如此也是极好的,况且你见机也不小了,敏妹妹若是知道你有了未来的王后自然也是极为开心的!”说着好奇的道:“能不能让哀家见一下多罗国的未来王后?”龙宸亦笑道:“朕也想见见呢!”

  慕容剑颔首微笑,遂招收让陈蓉清上来,黛玉亦是站起身来,那陈蓉清上前微微躬身道:“见过太后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太后拉着陈蓉清的手,直笑道:“果然是个好孩子!”

  陈蓉清转而看着黛玉道:“见过灵清公主!”底下满朝的文武大臣更是满心惊讶,谁人不知多罗国有一个灵清公主,地位相当于多罗国国王慕容剑,但是一直皆是没有见过这灵清公主,不想竟然是北静王妃,不由得各自容色有些收不回来,满面惊讶!

  黛玉轻笑着拉起陈蓉清,道:“嫂子多礼了,快些起来。”陈蓉清给黛玉一句嫂子闹得大红脸,慕容剑却是牵着陈蓉清的手,一同坐下。

  底下闺秀皆心中暗自盘算,既然这多罗国的国王已经有王后,何必在这里计较什么,还是小心一些才是,遂各自收敛了神采,安分守己的待在父母身后,龙宸见了点了点头,到底还是贤德之人众多,转而看到李卿仍是不忿的目光,遂有些叹息他的冥顽不灵,长的倒是也有几分姿色,可惜太过愚钝,龙宸淡淡一笑,并不再言语。

  那李卿满面不忿,凭什么这林黛玉是天朝的灵玉公主,如今又是多罗国的灵清公主,自己自然不服气,自认姿色才华不比黛玉差什么,遂扯了扯目光有些错愕的父亲。

  那吏部尚书会意站起身来,满面笑容的道:“皇上,如今欢迎多罗国王,这些歌舞未免乏味,如今既然各位闺秀皆是在此,恭请皇上下旨让她们各展才华,也好添一些喜气!”

  听吏部尚书说完,龙宸眼中闪过一抹冷笑,看着慕容剑道:“不知道多罗国王以为如何为?”慕容剑看着底下有几个期待的目光,隐隐的掠向自己和水溶,不由得亦是冷笑一声,遂道:“既然是盛情,自然难却!”既然她们自甘为舞女,何不给她们一个机会呢?

  龙宸笑了笑,看着吏部尚书道:“就依爱情所奏,既然各展才华,就开始吧!”那吏部尚书满面笑容,李卿亦是满面笑容,神色之间有点挑衅的看着黛玉。

  黛玉只是淡淡一笑,既然想当舞女歌女就当吧。转而看着水溶却是好似不在意,只看着自己,并不理会这诡异的气氛,只是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冷意,黛玉轻轻抚着他的大手,水溶温柔一笑,握着黛玉的玉手在手中,慕容剑眼中有些隐怒的看着李卿,心中暗自思索。

  朝中之人却是有人隐隐的不悦,好好的大家闺秀,何以竟弄出这般自降身份的事情,便也有人站自来道:“启禀皇上,小女姿色浅薄,恐怕亦没有什么才华,竟是不敢献丑,请皇上见谅!”

  龙宸看着底下众人的表情,遂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有才华的出来给朕和多罗国王欣赏一下吧!”底下的朝臣松了一口气,跟着父母身边的各家闺秀大多数亦是不愿意自己成了舞女和歌女,遂皆尽量往后躲,掩藏了自己的才华。

  那吏部尚书的女儿李卿却是第一个站起身来,躬身道:“小女才疏学浅,若有不是,请皇上见谅。”龙宸不置可否,只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那李卿却是表演舞蹈,看她换了跳舞的服饰,长袖翻飞,裙摆荡荡,发髻云飞,浑身铃声响亮,一串铃铛系在脚踝处,目光却是毫不掩饰的看着水溶,水溶却是眉眼不抬,只专心的给黛玉剥着蟹壳,挑了一些蟹黄给黛玉,并不理会周边的事情。

  李卿看水溶看都不看,不由得心中更是大急,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来日里只怕更是没有机会,遂跳的更是欢快无比,底下的重任有的痴迷看着李卿,有的却是丝毫没有感觉。

  龙宸淡淡一笑,对李卿的舞蹈可有可无的淡淡拍了两声,乐声戛然而止,那李卿有些尴尬的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龙宸轻轻噙了口酒,掩住嘴角淡淡的笑意,遂看着底下的李卿,道:“怎么,怎么却是突然停了下来?”那李卿尴尬的立在原地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那吏部尚书急忙站起身,拉过李卿坐回位置,道:“原始小女才疏学浅,舞技拙劣,请皇上见谅!”龙宸淡淡笑道:“爱卿谦虚了,朕看你这个女儿,只怕我们宫中的舞女亦是比不得你女儿的厉害,只怕也只有当日里的汉宫飞燕和赵合德略有一二!”话中似是赞叹,却是极其犀利的言语。

  听龙宸话中说李卿淫荡,堪比汉宫飞燕赵合德,不由得老脸涨红,李卿亦是满面惭红,心中暗恼,底下众大臣见龙宸如此言语,不由得皆暗下了蠢蠢欲动之心,自己的闺女亦不再上去,那吏部尚书更是待不住,如坐针毡一般的坐在这里,看着众人嘲弄的目光,不由得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剑看着她们的神色,淡淡一笑,遂看着龙宸道:“皇上,这次孤王前来,也是听闻这天朝大国美女众多,如今看到了这位小姐的表演,真真的是不枉此行,孤王的定襄王叔亦是十分欣赏天朝的佳人,况且如今定襄王叔身旁并没有妻室,若是过去,亦是定襄王妃,况且临行之时,定襄王叔特特跟孤王讲,说是要娶一个天朝佳人,也算是两国之间的联姻之亲。”

  龙宸看着慕容剑的神色,眼中亦是十分好笑,这个慕容剑本来就是要出气的,偏生搞这么个理由,遂道:“既然如此,多罗国王可是有看中的佳人?”慕容剑扫视了一下底下的众人,看着众人低垂的神色,遂笑道:“孤王也就不选其他的了,就选方才跳舞的那位姑娘吧!”

  水溶亦是笑道:“可不是呢,大哥果然是好眼光,这李卿姑娘可是我们天朝第一的跳舞才女,必定也是能让定襄王爷满意的!”这李卿上次竟然请了人要害黛玉,却是没有找到机会,但是仍是被水溶查了出来,水溶大怒,当即就要处置了这李卿。

  却是被龙宸劝住,龙宸自由理会,若是能安分守己自然是极好的,偏生竟是不知羞耻的又来罗唣,自然饶不得,凡是对黛玉有害之人,皆留不得,不能留下一丝的祸害。

  此话一出,底下众人松了口气,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李卿,那李卿却是脸色煞白,不明白事情为何到了这种地步。谁不知道那多罗国的定襄王爷骄奢淫逸,无恶不作,性情残暴,听闻他已经死过不知多少任的妻子了。

  龙宸却是好似没有看到吏部尚书恳求的目光,遂笑道:“既然如此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我们天朝和多罗国又是多了一门姻亲,传朕旨意,特封吏部尚书之女为和亲郡主,随着多罗国王一同去多罗国,嫁与多罗国定襄王爷为妃。”

  听龙宸说完,那吏部尚书和李卿皆是面色惨白,却都是无法,圣旨已经下达,再也更改不了,不由得皆是心中万分后悔这次的前来,心中恍然明白,这次的宴会不过就是龙宸顺着大家之意,给他们一个警告,莫要太过又不可能的心思,龙宸亦不是他们所能掌控的。

  联袂上书又如何?龙宸亦是丝毫脸面不给,如后朝中大臣更是百般的敬畏龙宸,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看着水溶低沉带笑的目光,黛玉疑惑的目光转瞬便明白了,就说么,这龙宸怎么就是答应了这些朝臣之女进宫,原来水溶和龙宸盘算好了的,竟然连慕容剑也知道,看着她们一唱一和,黛玉轻轻拧了拧水溶,水溶抓着黛玉的手温柔一笑。

  太后皇后北静太妃亦皆是十分的好笑,皆抿嘴一笑,心中却并不同情那李卿。素日里这李卿对黛玉是百般的嘲讽,好似她才是北静王府的主人一般,真真的惹人厌。

  那李卿回到府中却是哭闹不休,吏部尚书有些烦躁的吼道:“如今也都是你们出的馊主意,这般时候还哭什么,还不快些整理行李,这多罗国国王在这里住两日也是要离开了,若是抗旨不尊,我们岂不是都要跟着你遭殃的?”

  那李卿见事情到了这般田地,只觉得万念俱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任府中之人摆布,整理好了行囊,准备跟随着慕容剑一同返回多罗国。

  尘埃落地 第八十九章 送行

  国宴已过,慕容剑在天朝待了几日,正在准备要回国,朝中之人却是心中各自暗自庆幸,也明白了龙宸和水溶的心思,日后不敢再上门啰唣北静太妃和黛玉了,只私下仍是有些窃窃私语,却是不敢在北静王府跟前说什么,也不敢再让自己的女儿进北静王府了,水溶和黛玉都是乐的清闲。

  那李卿却是满心的不甘,满心的怨愤,为何事情竟是到了这般的田地,不由得更是心中恨怒,想着来日里嫁到多罗国,那定襄王爷是个什么性子,大家亦是有所耳闻,为何他们要这般幸福的生活,偏生要送自己到了那里?

  心中暗自思索,眼中亦是十分的恨怒,就算是要离开,也是要让他们的生活不得幸福。心中思索万分,便有了计较,趁着如今府中为她整理嫁妆的时候,吩咐身旁的映红去北静王府打听消息。

  黛玉回到王府看着水溶俊朗的面容,脸上有着薄薄的嗔色,看的水溶心中毛毛的,急忙挥退身旁的丫鬟,揽着黛玉入怀,轻声道:“玉儿,你难道不相信溶哥哥吗?”

  黛玉拧了拧他的鼻子,嗔道:“相信是一回事,心中不舒服是一回事,溶哥哥你怎么这么招惹别人的喜欢?”水溶轻笑着亲了亲黛玉微微嘟高的菱唇,柔声道:“你放心,溶哥哥这一辈子,这个人,这颗心,永远都只是属于玉儿一个人的,任何的人不过就是在我们眼中的跳梁小丑,不何必在意?”

  黛玉轻轻点了点螓首,搂着水溶的脖颈,便也就放下了心中的不快,何必要一些莫须有的事情来打搅到他们的生活呢,其实黛玉不过就是逗弄一下水溶,真正心中并不是很在意,相信水溶,不何必在意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呢?

  想起李卿,黛玉轻声一叹道:“溶哥哥,你说哥哥说的那个定襄王爷可是好的吗?”水溶淡淡笑道:“好不好,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既然皇上已经下了旨意,又何必在意呢?”

  黛玉抬起头来,扳过水溶俊朗的容颜,俏眼微微眯了起来,声音轻轻柔柔却是十分的不悦道:“溶哥哥,别跟玉儿打马虎眼,玉儿知道,必定是你和皇上哥哥搞的鬼,难道真的是哥哥来给定襄王爷求亲的吗?多罗国难道是没有相配的?”

  水溶揉了揉黛玉柔软的青丝,叹了口气凝视着黛玉清亮的双眸,笑道:“我说好玉儿,你今儿是审问夫君的日子吗?怎么竟是这般无关紧要的事情呢?要不要动用大刑来审问呢?”

  黛玉听了,眯起双眸,坐在水溶腿上,拉起青丝轻轻圈着水溶的脖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满目灵动地道:“溶哥哥说玉儿问的是无关紧要的话?”水溶听了看着黛玉的容色,急忙摆手投降道:“溶哥哥没有说玉儿说的是无关紧要的话,真的,我发誓!”

  看着水溶这个样子,黛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站起身来,笑道:“溶哥哥,瞧你!”看着黛玉欢快的娇颜,水溶从身后环着黛玉入怀,正要偷香,黛玉玉手轻轻抬起捂着他的嘴巴,转首看着水溶认真的道:“溶哥哥你别想逃避,你还没告诉我呢!”

  水溶有些无奈的点了点黛玉的额头,想了想,揽进了黛玉,有些心口不一的道:“本来就是林剑大哥要来给定襄王爷选王妃,要选一个德才兼备的美女,看着那位小姐这般的才貌双全,林剑大哥也是要给他的定襄王叔的,我也只是略略提一下罢了,不关我的事!”脸上的顽皮之色更为明显。

  看着水溶顽皮的模样,黛玉先笑了起来。水溶自己想想方才所说的话,不由得也是笑了起来,低首亲了亲黛玉的粉颈,丝毫没有一点点的同情之心。

  听着水溶不尽不实的话,黛玉嗔了他一眼,就知道水溶不想说,就会岔开话题,便也不再理论,丢开不提了。

  转瞬几日而过,慕容剑辞行,顺着运河南下,转至回国水路,水溶携同黛玉送至江边,慕容剑亦是携着陈蓉清立在江边同水溶和黛玉辞行,前来送行的各位大臣亦是等候在江边。

  慕容剑和陈蓉清相携而来,看着黛玉一身淡黄色的宫装,领口绣着秀雅的兰花,头上也只挽着普通的回心髻,发髻上面一枝点翠凤凰柴斜插发髻上面,一朵绿玉翠菊绽放娇艳,一身浅黄色的披风包裹着娇柔的身躯,迎着江边的风,好似新花拂柳,身旁的水溶抚着黛玉一同立在江边,一对璧人飘飘欲仙。

  慕容剑和陈蓉清走了过来,慕容剑看着黛玉恋恋不舍的泪眸,和水溶心疼的神色,淡淡笑道:“妹子哭什么你呢?哥哥回去我们的国家,来日里春暖花开的时候,妹妹也可以来看看哥哥嫂子!”

  水溶亦是拉着黛玉的小手,温柔的道:“好玉儿,别哭了,这江边的风大,小心等一下成了小花猫了,可是不好看了,也会让林剑大哥笑话了!”

  慕容剑和陈蓉清亦是抿嘴一笑,黛玉回眸嗔怪的看了水溶一眼,却是忍不住一笑,冲散了一点离别之情,握着水溶的大手,道:“哥哥才不会笑话玉儿呢,玉儿可是哥哥的妹妹,哥哥很疼爱玉儿的!”说着看着慕容剑轻声道:“哥哥和嫂子要保重!”

  慕容剑想要伸手揉揉黛玉的青丝,却是被水溶的冷眸瞪了回来,水溶拉着黛玉入怀,慕容剑笑了笑,收回了手,这个妹婿的霸道,自己可是在就见识过了,不跟他一般计较,遂笑道:“哥哥和嫂子会保重,妹妹也要好生的照顾着自己。”

  黛玉有些害羞,轻拍着水溶的手臂,水溶却是不放,心中有些不悦,看着慕容剑道:“林剑大哥只管放心,水溶自己的娘子还是能好生的照顾着的!”慕容剑亦是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十分好笑水溶的霸道,转首和陈蓉清相视一笑。

  看着慕容剑和陈蓉清的笑容,黛玉脸色羞红,却是挣不开水溶的手臂,只得罢了,双颊红透,不敢抬头看慕容剑和陈蓉清的笑容,只得跺跺脚,俯首在水溶怀中躲羞。慕容剑和陈蓉清看着黛玉的小女儿娇态,不由得皆是一笑,也不再取笑黛玉了,黛玉却是十分的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挣脱水溶的怀抱,站在江边,任由风吹去脸上的燥热。

  水溶却是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温柔一笑,替黛玉拢好了披风,转而看着一旁穿戴一新的李卿盛装打扮,一身正妃头饰装点得更是妖娆,看着李卿一脸的怨愤,水溶心中冷冷一笑,想要过去当一个正经王妃,想来慕容剑亦是不能容忍的。

  那李卿看着水溶和黛玉恩恩爱爱的携手在一起,大红嫁衫中珐琅指甲暗掐衣袖,眼中极力压制着愤怒和不甘,却是不甘表露在表面上。

  这几日映红时刻的在北静王府门口,却是始终得不到任何的机会,黛玉和水溶也只陪着慕容剑,并不常常出府,若是出府亦不过就是宫中,竟是没有下手的机会,今儿眼看就是要走了,更是心中恨怒。看着她恶毒的表情,慕容剑亦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吩咐她身边的宫女丫鬟送她上船。

  那李卿在转身之时,却是刻意经过水溶和黛玉身边,看着立在江边的黛玉,那李卿忽然却是脚下一滑要撞向黛玉,水溶揽着黛玉一同飞离江边,冷然一笑,却是眼中迸出杀意,朝慕容剑看了一眼,慕容剑点了点头,那李卿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就要站好,慕容剑却是不着痕迹的手上一推,那李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落下江中,惊叫一声,却是无可奈何。

  划船的税收急忙下江去捞这李卿,不多时那李卿被捞了出来,寒冷的江水冻得李卿浑身颤抖,新嫁杉亦是湿透,额角撞出一块血迹,神智有些昏昏沉沉的,送行的大臣们自然是看到了李卿的动作,却是没有看到慕容剑的手法,都是十分的责怪李卿,只觉得她丢了天朝的脸面。

  看着李卿被宫女扶到了船舱之中,黛玉有些害怕的看着江水,原来对这李卿还有一点同情之心,如今瞧来,一切亦不过都是自己多想罢了,这样恶毒的人,何必自己来可怜,心地不善之人,有谋害自己之心的人,难道还要自己再说什么以德报怨的话吗?

  陈蓉清好慕容剑却是丝毫不理会那李卿,快步走至黛玉身旁,看着水溶怀中脸色有些莹白的黛玉,陈蓉清急忙拉着黛玉的纤手轻轻的道:“妹妹可有什么不妥么?”

  黛玉拍了拍脸颊,却是让水溶抓住了双手,黛玉轻道:“嫂子放心,玉儿无事,你们快些起行吧!”水溶却是满心的怒气,眼眸看了慕容剑一眼,道:“林剑大哥,这样不懂规矩的人,也不算我们天朝之人,日后再大哥国度要好生管教才是!”

  慕容剑明白水溶的意思,胆敢害玉儿,也别想有什么好日子过,遂点头笑道:“是呀,这个女子从今以后就是我们多罗国的人了,虽然是王妃,但是到底也是要有些规矩的,妹婿放心,这件事情,孤王必定会放在心上的。”

  周围的大臣亦皆是聪明之人,亦皆是心照不宣的道:“如此就有劳多罗国王了!”慕容剑对各人拱手,遂看着黛玉柔声道:“妹子,哥哥和嫂子要回国了,要好生的照顾自己,等有了空闲一定要回家来看一看!”

  黛玉听了忍住了眼中离别的泪水,点了点头,陈蓉清亦是拉着黛玉夫人手,轻声道:“好妹妹,等我们来年大婚的时候,妹妹可是要来的!”黛玉亦是点了点头,遂眼中含着泪笑道:“玉儿知道,玉儿一定会去的!”

  陈蓉清点了点头,回身擦去泪痕,先上了帆船,慕容剑随后亦是拱手告辞,上了帆船,对水溶和黛玉回首告别,内侍吩咐船扬起船帆起航。

  看着越走越远的船只,辞行大臣亦先告辞了,水溶和黛玉却是立在江边,迟迟没有离开,水溶用大披风紧紧地包裹着黛玉,一同看着远去的帆船,黛玉泪眼朦胧的模样,让水溶有些心疼。

  遂轻轻刮了刮黛玉的鼻子,努力地宽慰着黛玉的心,笑道:“小爱哭鬼,都是做娘亲的了,还这么的爱哭,好了,若是让颢儿和晰儿看到了,一定又笑话你,况且我们来年亦是能过去的,哭什么呢?”

  黛玉听了回眸嗔了他一眼,依偎在他怀中,柔声道:“是呀,明年我们还要带着颢儿和晰儿一同去看他们舅舅的婚礼呢!”说着回身扯了扯水溶的大披风,轻柔一笑,揽着水溶的手臂,道:“溶哥哥,我们回去吧!”

  水溶轻笑着点了点头,抱着黛玉上马车,黛玉却是嘟嘴道:“玉儿今儿不想坐在马车上面!”说着眼中有些好奇的看着水溶的骏马,水溶知道黛玉的心,温柔一笑,遂轻轻的抱着黛玉放在了马背上,自己亦是飞身上马,搂紧了黛玉,小心的不让颠簸的马背摔着黛玉,骑着骏马徐徐而行。

  看着黛玉欢快的容颜,水溶亦是扬起了愉快的笑容,紧紧地抱着黛玉,大披风紧紧地包裹着黛玉,马蹄翻飞,一路上的欢声笑语萦绕其中,水溶眼中心里皆是黛玉的容颜神色,满心的柔情包围着黛玉。

  转眼来年春天,春回大地,已经周岁的两个小娃娃走的稳稳的,依依呀呀的亦会说一些话,但是淘气的性子却是始终不改,黛玉也不约束他们,只要不是太出格,便也就由着她们淘气。

  如今最是不悦的就是水溶,这两个小娃娃自从自己会走路,不是的霸着黛玉不放,跟他这个做爹爹的抢黛玉,让水溶很是不悦。

  黛玉轻轻抚着水溶微皱的轩眉,眼中皆是笑意,道:“溶哥哥,你气什么?”水溶揽着黛玉不悦的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还看不得出来溶哥哥生气吗?”

  黛玉娇笑一声:“怎么会看不出来溶哥哥生气呢?”灵眸妙转,转瞬便也就明白了水溶生气什么,不由得咯咯娇笑,刮了刮水溶的容颜,笑道:“溶哥哥你好没羞,自己的儿女哪里这般的吃醋的?”

  水溶抓着黛玉捣乱的玉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吻着,叹了口气道:“玉儿,好歹你也分一些注意在我身上好不好?”黛玉却是怕痒的要缩回手,柔声一笑,正要说什么,那两个小娃娃又走了过来。

  看着她们过来,水溶脸色一变,立刻抱起黛玉离开亭子,快速的回到房中,吩咐的话语留在路上,要青鸢蓝鸢几个好生陪着两个捣蛋鬼在园子里玩耍,不准打扰他们两个。

  走至卧室门边,把门一关,阻隔了外面的一切烦扰,看着水溶这般的样子,黛玉更是笑不可抑,水溶无奈的叹了口气,点了点黛玉的俏鼻,轻声道:“你呀!”

  黛玉调皮的道:“我如何?”水溶听了心中更是无奈,忽而邪邪一笑,欺身吻住了黛玉,半日才放开黛玉的樱唇,笑道:“你说你如何?这般的淘气,真的和颢儿晰儿不相上下,瞧我怎么收拾你!”

  水溶伸出手指不断地咯吱黛玉,痒的黛玉四处躲,不停地告饶,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道:“溶哥哥,你,你再不住手,玉儿可是要恼了!”水溶笑看着黛玉娇艳的容颜,心中一动,声音有些低哑得道:“玉儿!”

  黛玉看着水溶瞬间转换的神色,更是大羞,便要站起身来。水溶却是不放,薄唇轻轻附在黛玉樱唇上面,汲取黛玉的娇羞和清丽,用温柔蛊惑黛玉,伸手挥落床帐,遮住一室的温柔之情。

  晚霞渐起,天边映起千般美丽和妖娆,水溶轻轻给黛玉擦拭着仍是有些温润的青丝,拿起象牙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

  象牙梳子滑过,青丝如水,大手轻轻抚摸,似是探进了云朵里面一般,看着水溶温柔的神情,黛玉轻轻一笑,转而趴在贵妃椅上面,任由青丝披泻而下。

  水溶拉起有些调皮的黛玉,笑道:“玉儿,快些起来,头发都还没有干呢!”黛玉嘟了嘟菱唇坐起身来,靠在水溶怀中,滑躺在少数人腿上,任由水溶打理着青丝。

  抬眸看着水溶俊朗的面容,笑道:“溶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哥哥他们呀?哥哥和嫂子也快要成婚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水溶看着黛玉娇柔的模样,抚摸着黛玉的娇颜,轻笑道:“我们这就可以去呀,可以提前去看看他们,如今朝中无事,我这个富贵闲王留在这里,岂不是让别人来嫉妒,我们还是出去游玩一番吧!”

  黛玉有些惊喜的抬头看着水溶,原也不过就是顺便问问,水溶是朝中的亲王,哪里这般容易就走了?不想水溶却是满口答应,不由得坐起身来,笑道:“溶哥哥可是说好了哦,我们准备准备就走好不好?”水溶笑着点了点头。

  尘埃落地 第九十章 遇事

  水溶禀明了龙宸之后,就带着黛玉和两个娃娃一同去多罗国,北静太王和北静太妃亦是出去游玩,诺大一个北静王府只留下管家仆人守护者。水溶和黛玉坐在船头,看着四面景致,船下碧波,时值初夏,四面景色风光宜人,站在船头受着清风拂面。

  黛玉一身粉绿色的水袖长裙,腰系碧玉丝绦压裙,碧玉凤凰钗斜插在发髻上面,偎在一身同样是浅绿色长袍的水溶坏中,一同看着两边的风景。"娘娘,娘娘。"

  从船舱里面爬出来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娃,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红润润的小嘴,逗人可爱,红扑扑的双颊莹润可爱,让人想咬上一口,身后的奶娘跟在身后要抱水晰,但是水晰却是不合作的睁开奶娘的怀抱,跌跌撞撞的往水溶和黛玉走去。黛玉弯腰抱起淘气的水晰,青葱玉指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晰儿,你又淘气,哥哥呢?”

  水晰红润润的小嘴吧唧亲了黛玉一下,看着爹爹铁青的脸色,得意的一笑,伏在娘亲怀中,好香香哦,奶声奶气的道:“颢儿懒懒,颢儿躲在船舱里面睡觉。”

  水溶却是轻轻拍了水晰一巴掌道:“晰儿不可以这般没有大小,不能叫颢儿,他是哥哥,要叫哥哥。”水晰不满的嘟了嘟小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水溶,眼中有些可怜兮兮的泪光,水溶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要叫哥哥。”

  黛玉亦是抱着水晰笑道:“我们的晰儿是最可爱的,最有礼貌的,不可以直呼哥哥的名字,要叫哥哥,不然以后可是没有人跟晰儿玩了。”水晰听闻没有人跟自己玩,急忙点了点头,咬字有些不清楚的道:“晰儿知道了。”

  黛玉轻轻抚了抚水晰的小头,轻柔地道:“晰儿这才乖。”水溶看着水晰伏在黛玉怀中有些不悦,心中有些酸酸的味道,抱起水晰在怀中,看着黛玉道:“这晰儿挺重的,还是我抱着吧。”

  黛玉点了点头,也不在意,只逗弄着水溶怀中不停乱动的水晰。

  水晰不满意的手脚乱踢,就要娘亲抱抱,但是人小说话亦不是很清楚,在生气,却是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得手脚乱踢,张开双手扑向黛玉,水溶却是抱着不放,水晰气的直跳脚,口齿不清地道:“良良抱抱。。良良抱抱。。不要爹爹抱。”看着女儿这般的淘气,水溶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是始终不放,抱着水晰做好,认真的道:“晰儿,你要乖,不然不让你去舅舅那里,爹爹把你丢回你爷爷奶奶身边。”

  水晰听了小嘴一嘟,满心的不快,却是不敢惹怒她的亲亲爹爹,若是爹爹生气了,受委屈的还不是自己的小屁屁,遂嘟高了小嘴,也不再言语。

  黛玉失笑的看着水晰这般的模样,点了点水晰的额头,船舱中的水颢亦是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身后的奶娘亦步亦趋的跟着,好怕他摔倒,水颢却是淘气的大眼看了一圈,转而往一旁走去,走到水溶和黛玉身边,看着水溶怀中的水晰,扬起小脸道:“晰儿淘气,颢儿乖乖。”黛玉抱起水颢,擦了擦他嘴角的奶渍,笑道:“颢儿怎么也出来了?”

  水颢小小的头靠在黛玉纤弱的肩膀上面,亲了亲黛玉,道:“颢儿乖乖的,娘亲好香。”

  水溶脸色有些不好,亦是有些叹气,心中酸酸的泡沫往上冒,这两个捣蛋鬼,遂一手抱着水晰,一手也将水颢捞过,也抱在怀中,看着他们两个道:“颢儿、晰儿你们两个小家伙日后不许让娘亲抱着你们,你们很重的。”水颢亦是不满的嘟了嘟红唇,却是看着水溶认真的容色,也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黛玉忍不住笑出声来,道:“溶哥哥,哪里有这样的,我们的孩子当然要我来抱着呀。”

  水溶却是一笑,轻声道:“两个小家伙也是挺重的,偶尔抱抱也就罢了。”黛玉听了水溶的话,嗔了他一眼,别当不知道他的心思。却是没有在言语,满心的欢喜,靠在水溶的肩膀上,水溶回首轻轻亲了亲黛玉的雪额,抱紧了怀中的小水晰和小水颢,一同看着两岸的风景,天空幽兰,碧水如玉,两岸姹紫嫣红,的鲜花争相开放,清风抚过,清雅宜人。

  行至边界运城,船只停一天,补充船上的水粮,水溶和黛玉一家人却是上岸游玩,看一看远离京城的风土人情。正逢云城集市,看着琳琅满目的小玩意,不同于京城的美丽精致,却是另有一种风情,水颢和水晰被青鸢和蓝鸢抱着,身旁跟着的侍卫亦是化作了便装打扮,只当做是随身的仆人跟随在左右,水溶温柔的牵着带着帷冒的黛玉。集市中人看着水溶仪表不凡,走在身旁的黛玉虽然蒙着面纱仍是那般的纤柔袅娜,通身的气派清雅贵气,两个娃娃虽然年纪小小,却也是掩不住的清贵之气,容貌清妍美丽,玉雪可爱比之街上雕刻的粉嫩玉娃娃有过之而无不及。

  路上之人看着不自觉的就让开了路,水溶却始终皆是不在意,只看着两个小娃娃和黛玉,看着他们挑选东西。正在挑选的时候,却是被眼前的一柄折扇挡着,水溶看着那折扇挡在黛玉跟前,挥手挥落了那折扇,冷眸看着眼前站着的一个纨绔子弟,眼中尽是杀意。

  那穿着淡金色衣衫的年轻公子,一身的流气把他略略有些容色消失殆尽,那人此时却是不悦的看着被打到地上的折扇,身旁的仆人亦是蜂拥而至。那人原是在街市上玩闹,却是看着黛玉蒙着面纱仍是不掩清丽的容色身姿,看着一旁温文尔雅的水溶,只觉得是一个书生罢了,虽然身旁有几个仆人,但是到底也不过就是一般的富贵人家,这般的丽人也该跟在有权有势的人身旁才是,方才走上前去,用折扇挡了他们的去路。

  黛玉抬眸隔着面纱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纨绔子弟,满心的不悦,本是上岸来玩耍一下的,偏生竟然是遇到这般的人,那人看着黛玉双眼有些色迷迷的道:“小娘子,本公子家中可是有上好的珠宝金银,若是小娘子有空,跟着本公子回家可好?”

  黛玉眼中登时冷意俱现,心中十分的厌恶,走至水溶身旁,水溶一旁听了揽着黛玉入怀,眼中杀意立现,跟在身旁的几个侍卫亦是围住了安纨绔子弟,青鸢和蓝鸢亦是走到水溶和黛玉的跟前。

  水溶看着那人轻声道:“这位公子说什么?”

  那人却是有些不屑的看着水溶温文的面容,眼中有些不快的看着水溶揽着黛玉的手,抬起头高傲的道:“本公子可是云城知府的儿子马意,本来也是抬举你们,方才请了小娘子也是抬举你们了。”

  青鸢和蓝鸢看着水溶越来越浓的杀意,不由得有些怜悯的看着纨绔子弟,眼中尽是可惜,可惜了这个纨绔自己,本来还有些命好活,偏生竟然是撞到了王爷手中,还这般的出言不逊,更何况,胆敢这般的说王妃,只怕今日没有这么简单就了结的。

  黛玉按着水溶的手,冷声道:“我们夫妇两个竟是承不起这位马公子的好意,况且我们本就不过是途径此地,不愿惹事,若是公子无事,自可先行离去。”

  话语之中的凌厉之气立现,浑身散发着不可亵渎的威仪。那马意听着黛玉吴侬软语的话音,有些怔愣,看着浑身冷意的黛玉,竟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害怕,但是为了在父老乡亲跟前有个样子,仍是挺起胸膛,高傲的道:“在这云城,还没有我马意做不到的事情呢,既然让小娘子跟着本公子去,自然就是要跟着本公子去的,本公子可是有权有势的,比这个普通的人好了很多。”说着就要伸手去啦黛玉,水溶却是拉着黛玉退后,看似悠闲的神色,却是满目杀意,淡淡地道:“若是你不想失去你的双手,就立刻住手。”

  那马意却是恼羞成怒,看着水溶这个文弱书生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丢脸,不由得更是心中恼怒三分,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奴才蜂拥而上,水溶抱着黛玉起身,转身几下就把那几个跟着的奴才打趴在地山,那马意吓得有些哆嗦,却仍是颤抖着声音道:“你给本公子等着,本公子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你的。”转身就要离开。水溶听了却是丝毫不在意,看着那马意颤抖转身的神色,嗤笑一声,走上前去,捞起那马意的衣领,冷冷的道:“本王倒是真的等着,等着你给本王什么教训。”

  听水溶竟然自称本王,那马意更是浑身颤抖,不知道自己到底惹到了什么人,颤抖的双手指着水溶,却是被水溶打断了双手,听着马意杀猪般的叫声,水溶厌恶的放开了双手,打趴在地上的那些仆人见状急急忙忙的回去府中禀报,水溶却是将炸马意绑了起来,挂在一家店铺的门口。在旁边的人皆是拍手称快,这个马意平日里仗着自己是知府的儿子,为非作歹,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如今被吓得面如土色也是十分的难得,但是也有人为水溶他们担忧,这马意可是地头蛇,看着水溶和黛玉亦不过就是外地人,是以皆不愿意上前帮忙。

  水溶却是 毫不在意的牵着黛玉的小手,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等着那奴仆到底带来的是什么样的父母官。

  不多时,就听到那嚣张的仆役咋呼着让众人让开,身后的知府却是坐着大轿而来,到是十足的官位,水溶和黛玉皆是淡淡的看着那知府的轿子落下,看着一个红光满面头戴钨砂的官员出来,走到了那马意下面,眼中有些愤怒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刁民,竟然这般的对待公子?”

  底下的百姓皆是不敢吱声,不自觉的散了开去,听着那马意满是痛楚的呼声,那知府亦是心疼,看着跟着的奴仆道:“你们是怎么此后少爷的,竟然这般的让少爷受了委屈?”那些奴仆指着水溶道:“老爷,都是他们搞的,公子好心好意的请了他们去府中做客,不想他们竟然动起手来了。”那知府看着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自己的水溶和黛玉,浑身的气派贵气不凡,一看就是不简单的人物,况且素来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必定是惹到了他们,方才如此,一时之间到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水溶看着那知府淡淡的开口道:“身为朝廷命官,食着朝廷的俸禄,是平民的父母官,到不知道你这个知府是怎么当的?纵容儿子为非作歹,祸害乡里,真真的你对得起你头上的乌纱帽吗?”

  听水溶说话威仪四射,饱含怒气的口吻却是皇族的气势,不由得更是让那知府心中惊讶三分,遂赔笑着上前道:“不知道这位爷怎么称呼?”

  挂在上面的马意正要开口,却是被水溶封住了嘴巴,转而水溶淡淡的看着那知府冷笑道:“不过就是途径这里的人罢了,本是无意惹事,偏生你的儿子竟是这般的不尊重。”

  那知府听水溶说是路过之人,便心中也就放下心来,虽然一身的皇族贵气,但是也不过就是一个路过的路人,也没有什么好怕的,遂直起腰神,大声道:“在这个云城里面,我的儿子就是王法,我所制定的就是规矩,你们这起刁民,竟然敢打本官的儿子,本官一定要好生的教训教训你们。”

  说着便要吩咐身后的衙役上前拿了水溶一行人。黛玉却是满目的清冷,站起身来,淡淡地道:“身为一方父母官,竟然如此的枉顾王法,你真的以为这边就真的无人管辖了?你真的以为你在这边就是横霸一方吗?朝廷之中何以竟有这般的害群之马,如何竟是有这般的粮库仓鼠?”

  那知府气的浑身颤抖,肥肥的手指着黛玉道:“你一个无知的女子说些什么混话,小心本官将你治一个大不敬的罪名。”说着看着身后的衙役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将这几个刁民给本官拿下、”

  那些衙役急忙上前。水溶却是挡在前面,利眸扫视了那知府一眼,冷冷地道:“到时要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的本事?”

  说着看着那知府发福的面容,绕着他走了一圈,淡淡地道:“早就听说云城知府是一个贪图享乐,扣押粮款的贪官,如今见到果然是不同凡响。”

  那知府气的浑身颤抖,身后的衙役亦是蜂拥而上,身后的侍卫却是拿出金牌,厉声道:“我看谁敢无礼。”那知府见到侍卫手中的金牌,吓得登时软了腿,圣上的金牌令箭,谁人不知,不由得跪下身来,浑身颤抖,却是不知道水溶是何人。

  水溶走到哪知府跟前,冷笑道:“怎么?不动了,这般威风,若是不完整的做完,岂不是太没有意思了?”那知府颤抖着双手抬头道:“你。。你。。。到底是谁?”身后跟着的侍卫却是上前喝道:“大胆,见到北静王爷,为何不请安?”那知府更是满面的惊骇,北静王爷,谁人不知道北静王爷的威名,不想竟然只是这么一个温文的书生,但是浑身的霸气亦是不可忽视,遂颤抖着声音道:“下官见过北静王爷。”

  水溶却是淡淡的没有言语,携着黛玉的手仍旧坐在凳子上面,挂在上面的马意却是浑身颤抖,自己得罪的更是当朝重臣,这次可是死定了。周围众人看着那知府吓得面如土色,不由得皆看向水溶和黛玉,北静王爷夫妇可是天朝人人皆知,北静王妃赈济灾民,开办乐生堂,救治孤儿,乐生堂每年免费给孤老之人看病送药,谁人不知皆是北静王妃的授意。

  是以皆十分的感激北静王爷夫妇,如今不想竟然是他们真的来到了这偏远的云城。皆急忙上前请安,水溶却是摆手让他们站了起来,那知府颤抖着几乎跪不住,得罪了北静王爷,只怕日后已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水溶淡淡的看着那知府,道:“本王本来今日不过就是途径此地,尚且看到你们这般的不堪,可见素日里你们更是对待子民不知如何的苛政,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查明清楚,上报朝廷,也给天下黎民一个说法。”

  说着扬声吩咐身旁的侍卫拿着金牌令箭,召集云城所有管辖的大小官员皆到云城知府府等候,调动云城所有的兵马,所有的事情皆要有所查办。

  那知府跪在地上,几乎不曾昏厥,这件事情若是牵扯起来,只怕自己的身家性命难保,这么多年的官位也是到头了。不理会那知府的容色,水溶牵着黛玉的小手,往知府府而去,要身后的兵士压着那知府亦是往回走。

  尘埃落地 第九十一章 整治

  到了这云城知府的府邸,水溶不由得啧啧有声,果然是贪官的家,这家里可谓是富丽堂皇,遂比不得京城达官显贵的府邸,但是到底在这个偏远的云城却是十分的显眼。

  押在身后的知府看着水溶面上有些冷冷的神色,脸上冷汗直冒,浑身颤抖不止,跟在他身后的马意亦是不停地颤抖,从知府内院迎出来的一群花枝招展的妻妾,看着被捆绑着的知府,不由得止住了莺莺燕燕之声,看着一群兵士簇拥着水溶夫妇而来,不由得皆是惊吓不已,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押着那知府到了大堂,云城周边的大小官员尽皆来到见过水溶,黛玉和青鸢蓝鸢抱着两个小娃娃却是到了后堂暂且歇息。

  两个小娃娃却是满脸的兴奋,水颢更是握着小拳头,道:“打坏人,打坏人,爹爹打坏人!”黛玉握着他的小手,轻轻一笑,亲了亲水颢,道:“颢儿,乖乖,和娘亲等在这里,等着爹爹惩治坏人好不好?”

  水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窝在黛玉的脖颈之中,娘娘好香香,吸了吸鼻子,像小狗一般闻着黛玉浑身的清幽香气,水晰看着水颢淘气,遂亦是踢动着手脚,嚷道:“晰儿也要,晰儿也要!”

  青鸢和蓝鸢急忙抱着两个小家伙坐好,黛玉看着他们两个点了点他们的鼻子,轻笑道:“都给娘亲乖乖的,不然爹爹可是要打你们的屁屁,到时候娘亲可是帮不了你们的。”水颢和水晰急急忙忙坐好,可是不敢惹亲亲爹爹,看着他们两个,黛玉忍住不轻笑出声。

  等候在后堂门外的知府妻妾,却是看着满院的兵士,皆噤声不敢言语,垂首李在门外不敢擅入,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溶正坐在大堂,身后侍卫手执尚方宝剑和金牌令箭,水溶淡淡的看着底下的官员,清朗的声音划过大堂:“本王承蒙圣上旨意,下查各省官吏大小事务,今儿途径云城,却是看到云城知府之子的蛮横霸道之状,不止诸位有何话说?”

  底下众位官员皆是冷汗直冒,北静亲王虽然看着是面色温文尔雅,但是却是一个雷厉风行之人,遂急忙上前道:“禀报王爷,这马知府一家人在云城横行霸道,亦不是一日两日之事,只下官们所知道之事就有克扣粮款,欺压百姓,草菅人命,强占民女。”

  又有人讲:“马知府拿着朝廷俸禄,对来往商人进行克扣,是以这几年来往商旅皆少,阻碍边境和邻国的友好交往之势,灾难指使,扣押茶亭所发放的粮款,克扣底下贫民粮食。”

  水溶看着众人,遂吩咐侍卫将门外等候的百姓亦皆上堂叙说,那些百姓见水溶这般的处置,心中十分的觉得沉冤昭雪,遂皆将这马知府一家的恶行叙说清楚。

  水溶淡淡一笑,让一旁一直精力着的侍卫记下了这些官员所言,一条条的罪状罗列出来,那知府更是几欲昏厥,水溶淡淡的看了那马知府一眼,冷笑一声,扬声道:“如今这马知府罪恶滔天,一家人皆是草菅人命,本王既然是代天巡视,就该给各府省一个警示。”

  说着看着一旁的衙役冷道:“来人,将这些狐假虎威,欺压百姓的衙役们和刁奴尽数拿下,若是罪恶滔天之人,亦是诛灭之最。”底下的兵士皆上前押了那些衙役奴仆跪下。

  水溶淡淡的道:“马知府纵容家人为非作歹,本身亦是罪恶滔天,身为知府,不能为一洲表率,执行苛政,征收底下税粮苛刻,私扣良田,对待底下黎民更是百般剥削,现本王着令,马知府家眷尽数为奴,流放宁古塔,罪大恶极之人,斩首示众,克扣底下贫民之粮食东西,尽数发放,家产充公,良田放还,马知府羁押进京,听候圣上处置,府中为恶刁奴皆斩首示众。上下官员若有勾连之人,尽皆一同押往进京。”

  说着看着那马知府惨白的容色,转而看着马知府身后的马意,遂冷冷的道:“马意,身为知府之子,行为不端,草菅人命,横行霸道,欺压百姓,罪大滔天,着令斩首示众!”

  底下官员尽是噤声,不敢言语,水溶吩咐随身的侍卫调阅云城所有官员的资料,又有暗影送来的各人所为,水溶细细观看,大刀阔斧的整治了一群贪官污吏,欺压百姓的官员,一时之间云城官员人人自危,云城的百姓却是拍手称快。

  马知府强占民女,这些妻妾之中近半数皆是强占之人,但是却有一大部分虽说是强占来着府中,却是也做了很多天理不容的事情,泯灭了原先的善良本性。

  听闻府中被抄家,那些妻妾不由得哭闹成一团,一起要拥着见黛玉,黛玉在内堂,听着门外的哭声,颦眉淡蹙,淡淡的道:“外面在吵闹什么?”

  守在外面的侍卫让开路,让那些妻妾进来,她们看到黛玉,都跪了下来,泣道:“求王妃明察,奴家都是被知府抢了过来的,求王妃明察。”

  黛玉看着她们一个个急着脱罪的容色,目光闪烁的样子,不由得黛眉紧蹙,淡淡的道:“既然如今是等着查明真相,自然无罪即可释放。”底下的妻妾却是暗暗叫苦,在这样的大院里面,能得宠的哪一个是手中没有丝毫事情的?

  心中皆是无奈,如今看着黛玉年轻柔弱,竟是皆跪下道:“求王妃放了奴家吧,奴家皆是被马知府抢进府中的!”

  黛玉看着她们的模样,冷冷一笑。看着自己年轻不知事么?这一路行来,百姓对知府妻妾的评价亦还是闻听的,心中略一思考,遂道:“诸位请回吧,既然是说了要查明的,朝廷必定也不会冤枉你们的,枉自在这里求情,倒是有些欲盖弥彰的样子了!”听了黛玉如此言语,底下众人亦皆心惊,但是又不敢如何,只得退了出去。

  前面水溶处理完了事情,走入后堂,看着黛玉有些蹙眉的模样,遂温柔的道:“玉儿怎么了?”黛玉纤指指了指外面的知府妻妾,淡淡的道:“外面都是马知府的妻妾,一个个都说自己是无罪的,但是这件事情,亦是要查清楚,若是没有罪责的自然是能放还回家的,但是若是有罪的,必定也是不能轻饶的。”

  水溶温柔一笑,转而冷目看着门外的一群女子,遂命人速去查明,若是有真正清白之人,放还回家,若是有伤天害理之事,按其罪行判决。

  查明之后却是府中只有一两个是清白之人,其余之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些事情在身的,遂按其罪行流放或是处罚,无辜之人放还回家。

  云城短短几日改头换面,停止来往的商旅交易亦是恢复正常,水溶上书龙宸政治云城,一时云城众人皆交口称赞,在云城的乐生堂亦是多年来乐善好施,是以云城的百姓万分的感谢水溶和黛玉。

  本是停留一天,却是为了这般的事情停留了几日,水溶和黛玉就暂且住在了乐生堂里面。这日水溶处理完前面的事情,走到后院看着黛玉坐在园子中的秋千上面,手中执着一卷书,轻声读给面前的两个小娃娃听,青鸢和蓝鸢亦是守在黛玉和两个小娃娃旁边。

  水溶走上前去,抱起两个小娃娃起身,亲了亲黛玉的雪额,遂含笑道:“玉儿教两个娃娃什么呢?”黛玉举了举手中的诗书,遂笑道:“哪里有教什么?不过就是颢儿和晰儿缠着我给他们读一些诗词罢了。”

  水溶亲了亲水颢和水晰,笑道:“果然是极好的娃娃,这般的好学,来日里亦是一个有用之才!”水颢奶声奶气的道:“爹爹,颢儿以后要当一个像爹爹这样的人。”水晰亦是不甘示弱地道:“晰儿要学着像娘娘一样的才女!”

  水溶听了轻笑道:“好,颢儿和晰儿长大就像爹爹和娘亲好不好?”两个小娃娃异口同声的道:“好!”黛玉一旁听了亦是温柔的笑意浮在嘴边。

  看着水溶道:“溶哥哥,外面的事情处理好了吗?”水溶吧水颢和水晰放在青鸢和蓝鸢怀中,遂笑道:“都处置好了,我已经上书给皇上,想来用不了几日亦是有新的知府前来上任,这几日暂且有云城同知暂且代理云城事物,我们现在就可以启程了。”

  水溶携同黛玉一起回到船上,准备起航,云城的百姓却是送到江边,看着水溶他们起航,皆是心中感念不已,拿出自己家中的东西送与水溶和黛玉,水溶和黛玉却是皆推却不要,继续往多罗国而去。

  两个娃娃在船舱里面睡着了,黛玉偎在水溶怀中,看着碧蓝的天空,遂道:“溶哥哥,我想这云城的事情不是没有依据的吧?”水亮明眸凝视着水溶,嘴角漾起一抹微笑,虽是问话,却是肯定之语。

  水溶赞赏的吻了吻黛玉的樱唇,搂紧了黛玉,轻笑道:“本来在起航之前,皇上就说要我这次的航行,来处置一下云城的事情,并赐有尚方宝剑和金牌令箭。”

  黛玉听了轻轻一笑,道:“我说皇帝哥哥怎么就这么容易就放我们出了京城,原来还是有条件的!”水溶无奈的一叹,道:“皇上哪里能这般容易就让我们出京城的?好歹也是要为他做些事情的。”

  黛玉忽而看着水溶,神色有些凝重的道:“溶哥哥,如今你手中的兵权在手,饶是皇帝哥哥亦是会心中忌惮,你难道要给自己留下一些祸患么?”

  水溶凝视着黛玉水亮明眸,眼中柔情似水,亦有些狡黠之色,温柔的道:“玉儿,为何会如此想?”黛玉嗔了他一眼,道:“自来皇上最忌讳的就是功高盖主,北静王府几代忠诚,战功赫赫,朝廷之中只怕没有别人不忌惮的,况且........”

  黛玉轻声一叹,心中思索,这几年听到的闲言碎语亦是不少,虽是不敢面前直说,但是到底风言风语亦是不断,遂叹道:“况且,这几年以来,我想不会没有人上书给母后和皇帝哥哥,说是给你赐侧妃的事情,他们的理由都是北静王妃身子弱,况且北静王府一个王妃必定不好,但是......”

  水溶不等黛玉说完,就狠狠地吻住了黛玉的菱唇,半日才放开,眼带威胁的地道:“不许你这般的说!我的玉儿是最好的!”

  黛玉满脸羞红,遂轻轻捶了水溶一下,道:“玉儿不过就是说的实际情况,心中没有这般想的,溶哥哥你听我说完!”水溶这才满意的搂紧了黛玉,双眸皆是温情的看着黛玉。

  黛玉接着道:“这几年想来那些老臣亦是提过的,不过多数一般都是被皇上哥哥推掉了,虽然是有些太后的意思,但是到底只怕皇帝哥哥的心思亦是掺杂在其中。”

  水溶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黛玉睿智的眉宇之间闪耀着动人的光芒,遂道:“是呀,身为帝王,心中有太多的忌讳。”黛玉点了点头,水溶轻笑道:“不想你对你的皇帝哥哥还是了解的。”

  黛玉嗔了他一眼,叹道:“自古帝王皆是一样,虽然他对我们也是极好的,但是到底帝王的心思还是放在了前面的。”说着秋水明眸看着水溶,眼中闪过询问。

  水溶揽着黛玉笑道:“小丫头,这件事情,我早就已经想的很清楚,正要告诉你,偏生你自己竟然也想得到,瞧来什么事情都是瞒不过你的!”说着叹笑道:“原来事情本来就是如此,父王战功赫赫,到了我这一代虽然不是十分的厉害,倒也不是十分的不济,在朝中原就是有一些朝臣诋毁,父王的意思本来就是要辞去兵权,所有的事情皆要分摊开来,所以我才时不时的不去朝堂,整日里游山玩水,自己一家人的安全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况且为天下黎民,不一定要在朝堂,就像岳父的乐生堂一样,一样是能造福百姓的!”

  黛玉点了点头,温柔一笑,凝视着水溶的深眸,道:“果然溶哥哥是有打算的,但是,你的这个兵权是........”

  水溶揽紧黛玉,大笑道:“兵权?兵权不过就是个幌子罢了。我手中不过就是尚方宝剑和金牌令箭罢了,真正的兵权却是不在我的手中,兵符么,自然也不在我的手中,我手中的兵符,早就在南安王爷造反的时候就已经丢给了皇上了。”

  黛玉有些迷茫,转瞬便也就明白了,遂也只是淡淡一笑,既然龙宸能轻易的知道云城的事情,让水溶经过此地,顺便来处理,那么这云城必定有龙宸的心腹在这边,又何必管那么许多呢,只要黎民百姓,能过好,在朝堂在乡野亦都是一样!

  水溶揽紧了黛玉,满心的欢喜,他的玉儿啊,从来都是冰雪聪明的绝代奇女子,凡事亦是遵从自己的想法,清清卓绝于尘世,不于尘世之人同流合污,更是明白自己的心意。

  水溶愉悦的心情仰望天空,心中皆是幸福赞叹之意,人生的一知己足矣,况且是相伴一生的知己,更是一生无憾,龙郁那小子美眉都说自己得到玉儿真是老天的厚爱,哼哼,玉儿生生世世都是他的,龙郁那小子就只能算了!

  看着水溶脸上有些不悦的表情,黛玉有些好奇地道:“溶哥哥,你怎么了?”水溶揽着黛玉笑道:“无事,不过就是想起龙郁那小子说的话罢了。”

  黛玉有些好奇的看着水溶,水溶窒了窒鼻息,遂有些干笑道:“没有事情,不过就是随常的一两句话罢了!”黛玉却是满目的不信,水溶眯起了双眸,看着黛玉,道:“玉儿,你好似很关心龙郁那小子说的话?”

  黛玉看着他满面的不快,遂轻笑道:“哪里有什么关心不关心的,不过就是有些好奇,不过既然溶哥哥不想说,玉儿也不问就是了。”

  听黛玉如此说,水溶倒是有些心中不忍了,遂揉了揉额头,抬眸看着黛玉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龙郁那小子有些不甘心罢了!"

  黛玉有些迷茫,迷糊可爱的模样让水溶更是揽紧了她,水溶轻笑道:“不甘心!”黛玉恍然有些明白,遂亦是轻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水溶扳过黛玉的小脸,凝视着她粉嫩双颊上的笑靥,遂有些危险的道:“玉儿是说这件事情没有什么?”黛玉认真的点头道:“是呀,本来就是没有多大的事情就那个,偏生你还是兜在心里,我们是夫妻,难道还有其他的说法吗?”

  水溶听了黛玉俏皮的话,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揽紧了她在怀中,一同看着蔚蓝天色之上翱翔的白色小鸟。

  尘埃落地 第九十二章 遇险

  到达多罗国,慕容剑亲自到了码头,接了水溶黛玉一行人到了多罗国的皇宫,多罗国的皇宫建造的亦是十分的威严精致,相比较天朝的皇宫丝毫都不逊色,金黄色琉璃瓦折射着阳光的光芒,映照出一种威严之态。

  慕容剑安排水溶黛玉夫妇住在了慕容剑住所的旁边,多罗国众人自然是知道黛玉是多罗国的灵清公主,地位相等于慕容剑,遂亦皆没有任何的异议,只心中十分的好奇这灵清公主到底是何人?

  水溶和黛玉住在清幽苑,苑中亭台楼阁亦皆是皇宫之中的一绝,清幽苑所用之物皆是世间少见之物,是慕容剑特地为黛玉准备的一所住所。

  清晨醒来,窗外的滑翔和着窗外的鸟鸣,传入室内,黛玉睁开秋水眼眸,长睫眨了眨,神智亦是一一清醒,轻轻起身,看着一旁睡着的水溶,轻柔一笑,轻身下床,刚到床边,却是被水溶拦住纤腰带回床上,翻身压住了黛玉。

  黛玉抬眼看着水溶含笑的双眸,遂亦是温柔一笑,水溶深深吻了黛玉一下,笑道:“清早起来,准备去哪里?又去找那两个捣蛋鬼么?”

  黛玉轻笑道:“我也是刚刚起来,哪里就去找两个捣蛋鬼,他们应该还没有起来,我也只是起来梳洗一下。”说着趁着水溶松开了双手,滑下了床,坐在镜前梳妆。

  水溶亦是站起身来,,走至黛玉身后,给黛玉梳妆,黛玉看着妆台上面放着公主的大凤冠,遂有些蹙眉的道:“这凤冠看起来好重!”水溶听了忍不住失笑出声,道:“今儿是林剑大哥大婚的日子,就带一会也就是了,况且这凤冠已经是林剑大哥请人用了最轻巧的做工来做的,哪里还有多重的?”

  说着轻轻托起那凤冠,戴在黛玉挽好的发髻上面,轻笑道:“重吗?”黛玉有些喜悦的抬头道:“真的不重,看着这么多的东西,却是这般的轻巧!”水溶拉着黛玉起身,笑道:“林剑大哥特意打造的,如何能不用心呢?”黛玉点了点头,心中亦是盈满了感动。

  素手轻轻推开房门,看着门外的景致如画,整个清幽苑真格是清幽淡雅,脱离尘世之态,牵着水溶的手,缓步走出房门,看着苑中已经坐在秋千上面淘气的水颢和水晰,黛玉有一瞬间的错愕,转瞬却是满目温柔的笑意,慢慢的走到水颢和水晰的身旁。

  看着黛玉和水溶过来,水颢和水晰欢快的笑靥浮上细嫩的粉颊,慢慢的走至水溶和黛玉身边,扬起娇润的小脸,笑道:“娘娘和爹爹好懒!”黛玉俯身亲了亲水颢和水晰,抱起水晰,轻柔笑道:“颢儿,晰儿,好乖,娘亲是好懒,额米有颢儿和晰儿起来得早!”

  水溶亦是抱起水颢,牵着黛玉的小手,笑道:“好了,快些用过早膳,林剑大哥想着一定也是在等着我们的!”说着笑道:“今儿可是你们舅舅的大婚之礼,我们可是要好生的祝贺一下才是呢!”

  水颢和水晰皆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水溶一家人一同走到花厅用早膳,宫女们鱼贯摆上了饭菜,是江南的清粥和小菜,清淡可口,让水颢和水晰皆是吃的眉开眼笑。

  一家人和和乐乐的用过了早膳,便一同到了慕容剑的寝宫,慕容剑大婚,多罗国举国同庆,准备的贺礼更是如流水一般的滑入宫中,宫中宴请朝中重臣。

  宫中礼仪过后,大礼亦是拜过,慕容剑携同陈蓉清一同在清乐殿宴请诸位大臣,因黛玉是多罗国的灵清公主,黛玉和水溶一家亦是给慕容剑和陈蓉清请到了首席的位置。

  底下众位看着久闻名的灵清公主,一身公主正装的衣着端坐在首席,清丽绝俗的容色,冠绝天下,无人可及,通身轻灵的气派更是让天地为之失色的韵味,身旁的夫婿亦是清雅之人,两个玉雪娃娃更是粉妆玉琢的可爱美丽,不由得皆是看呆了眼睛。

  看着她们有些呆愣的目光,黛玉羞红了双颊,水溶大手握着黛玉的小手,温柔一笑,无声的安慰着黛玉。慕容剑看着地朝臣有些呆愣的容色,遂淡淡笑道:“诸位看着孤王的灵清妹子,倒是让灵清妹子有些不好意思了!”

  底下众人恍然回神,遂皆起身道:“请公主恕微臣失礼之态!”黛玉脸上红云渐渐退却,轻笑道:“众位多礼了!请起。”

  底下的定襄王爷却是满眼的艳羡看着黛玉,自然是听过水溶的威名,不过看着黛玉这般绝俗的丽颜,却是有些垂涎,昏黄的老眼却满是不安分的神色。

  坐在他旁边的李卿却是有些痴痴呆呆的,对满殿的人似乎没有任何的感觉,一直都是无感无觉得跟随着定襄王爷的身后。

  慕容剑淡淡的看着定襄王爷夫妇,这李卿自从跌下江里,神智便有些失常,一直都是呆呆傻傻的,是以慕容剑便也就不再理会他,任由他自生自灭,但是这个定襄王爷却是心存谋反之心,必定亦是要有所防备的,遂于水溶对视点了点头,水溶亦是淡淡一笑,看着定襄王爷的神色有些审视和微怒。

  大婚宫宴过后,次日朝中的各王妃诰命前来拜见王后,拜过之后,转而亦是同去拜见黛玉,皆心中满是欢喜的看着灵清公主,不愧是多罗国与慕容剑平起平坐之人,果然是气派不凡,比之国内诸人,更是清贵绝丽,遂于黛玉更是亲热无比。

  看着被众人宠爱着的黛玉,坐在一旁一直都是呆呆神色的李卿,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恶毒的神色,却是转瞬即逝,似乎并没有出现过那般的神色一样,只有跟随在李卿身边的映红却是注意到了自己小姐的变化,遂心中有些欢喜。

  小姐自从在江边跌倒,一直都是傻傻呆呆的,定襄王爷亦是爱理不理,整日价的和妾室们厮混,已经年过半百,却是十分的不安分,每每都是想买一些年轻的小娘子在身边,看着李卿呆呆的,也只新婚的时候留宿几日,其他的不过就是大致面上过得去罢了。

  府中的妾室没有一个当李卿是正经的王妃看待,平日里所用过的亦皆是那些妾室所剩下的东西,定襄王爷亦不理会。若是小姐能恢复过来,自然是极好的,但是,映红有些迟疑的看着李卿仍旧是痴痴呆呆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李卿到底是如何了。

  黛玉却是捕捉到了这李卿一闪而逝的神色,淡淡的眉扬的高高的,心中有些诧异,亦是有些怀疑,这李卿莫非并非真的痴傻?

  在多罗国住了一些时日,黛玉和多罗国的人意识熟识起来,多罗国的定宇王妃更是与黛玉交好,邀请黛玉一同去多罗国的都城街市一同看看,多罗国对女子的要求不是很严格,是以都城亦有女子在街市上面行走。

  一旁的李卿却是有些呆呆的道:“好不容易灵清公主一同前去,本王妃也一起去可好?”定宇王妃有些诧异的看着李卿,随即笑道:“既然定襄王妃想去,自然是可以的。”

  只心中有些诧异这定襄王妃竟然开口要求一同去,自从嫁到多罗国,这定襄王妃可是一直都是呆呆的,彼此之间亦没有丝毫的联系,但是多一个人玩闹亦是极好的,身边也有丫鬟跟着,倒也不怕什么的。

  黛玉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卿仍是呆呆的容色,心中思索一会,定襄王爷如今动作亦是频繁,这李卿只怕没有表面上这般的简单,遂轻笑道:“既然两位王妃这般的邀请,黛玉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大家就一同去街市上面看看,也领略一下多罗国的风土人情与天朝有何不同!”

  见黛玉答应了,定宇王妃满心的欢喜,一旁的李卿却是面色有些松动,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黛玉淡淡的看着,轻轻一笑,并没有言语。

  黛玉看着李卿突然有些清醒的眸色,遂冷冷一笑,果然的,这李卿果然是有目的的,只怕痴傻未必是真,心中略一思索,倒是要看俺这李卿到底有什么花招使出来,遂点了点头,道:“既然定襄王妃认为是极好的地方,那也不妨去看看也罢了。”

  那李卿却是不再言语,领头走在前面,定宇王妃虽然有些诧异,却仍是跟着黛玉身后而行,到了雨后园,定宇王妃更是诧异,这雨后园虽然风景秀美,但是后院却是悬崖峭壁,这李卿带着大家来这里做什么?况且这里亦是人烟稀少之所,来这里何意?

  黛玉却只是淡淡的跟着那李卿,青鸢亦是跟随着黛玉的脚步而行,满目防备的看着那李卿,李卿看着身后跟着的一群人,遂笑道:“这里可不就是到了?”定宇王妃淡淡笑道:“不知道定襄王妃带我们一通过来做什么?”

  李卿遂笑道:“不过就是看着这边风景极好,大家既然出来,就好生的玩乐一下!”定宇王妃看着李卿道:“定襄王妃似乎神智清醒了?”李卿听了微微一窒,随即笑道:“这里风景极好,人在其中,自然能清醒一些的。”定宇王妃心中有了些许的防备,这李卿装疯卖傻,如今带着众人来到这里,只怕未必有什么好事情。

  看着定宇王妃突然防备的神色,那李卿的身后映红却是领着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看着黛玉和定宇王妃一行人,那李卿却是笑道:“今儿到这里,就请两位在这里多住几日罢了。”说着拍手就要让那些黑衣人抓了定宇王妃和黛玉。

  黛玉身前的青鸢却是执起手中的长剑,道:“我看谁敢!”黛玉淡淡的看着那李卿,道:“定襄王妃装傻把我们领到这里,只怕这就是你的阴谋吧!”

  那李卿看着黛玉淡然的神色,有些错愕,遂狠声道:“不错,我带你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既然已经来了,就请你们暂且住在这里吧!”黛玉却是纹丝不动,一身淡紫色的衣着衬得她如紫丁香一般的盈立风中,却是没有丝毫的惧色,定宇王妃有些佩服黛玉的临危不乱之色,亦面上没有惧色的看着李卿。

  黛玉看了看四周,翠绿色的景致,倒也是一个仙境地方,偏生竟是找了这般地方,黛玉淡扫了一眼,转而看着眼中恨怒的李卿,遂淡淡的道:“虽然如今要住在这里,也无不可,只是想知道,定襄王妃为何要这么做?”

  李卿看着黛玉绝丽的容姿,狠声道:“若不是你,我如何和会到了这种地步?为何会过这般的生活?”黛玉看着她狰狞的面容,冷冷一笑,道:“所有的事情必定是先有因,再有果。”

  那李卿却是满面的疯狂,道:“被在这里跟我说什么因果,若不是因为你,我在天朝生活的好好地,怎么会在这里?若不是因为你,我如何能掉下江河?如何能撞到脑袋?如何能一直痴傻了那么些日子?让所有的人皆对我视若无睹?”

  青鸢一旁听了冷笑道:“定襄王妃瞧来真的是撞坏了脑袋了,你被选为郡主送嫁到多罗国,原是你在宴会上出尽风头之因,至于你掉下江里,是因为你自己本身居心不良所累,痴傻那么些时日亦是你的报应所现,倒是自己做的事情又强加到他人头上,在天朝你找人预备害死王妃之时,王爷便手中握有证据,本事看着你父亲之因所以暂且放过你,让你嫁到多罗国,若是你安分守己,必定亦是一生安静的日子,偏生你在江边竟然想将王妃推入水中,王爷没有杀你,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惠了!”

  听青鸢说完,定宇王妃亦是满目的惊讶,不想这李卿倒是和黛玉有这般的渊源,却又是这般恶毒的女子,不由得更是厌恶三分。

  那李卿神色十分的疯狂,心中更是气怒难休,正要说什么,却是被黛玉打断,黛玉冷声道:“只怕定襄王妃这次借着机会事项扣押本宫和定宇王妃了?”

  定宇王妃忽然有些恍然大悟,这定襄王爷意图谋反,定宇王府一直都是反对到底的,况且黛玉又是多罗国的公主,若是抓了自己和黛玉,这定襄王爷手中也算是有了一些胜算,不由得有些后悔,如今也连累了黛玉,眼中有些歉疚的看着黛玉,若不是自己要黛玉出来玩,只怕黛玉也不会遇到这般的事情,眸色之中满是愧疚的看着黛玉。

  黛玉看到她的容色,淡淡一笑道:“这原也不关定宇王妃的事情,若是今儿没有出来,想来这定襄王妃必定也是会找机会的,也一定会有这般的事情,何不趁着如今一起解决呢?”

  尘埃落地 第九十三章 结局

  黛玉看着李卿脸色大变的神情,隧淡淡的道:“那乐生堂的事情亦是你们定襄王府所为,孙宇父母的事情亦是你们定襄王府的事情,孙宇的母亲也是定襄王爷抢走的吧?”那李卿却是眼中愤怒道:“不错,那个孩子的爹爹已经被立了个罪名死了,至于他的娘亲,被王爷看上,却是这般的不知好歹,听闻孙宇的父亲死了,竟然也是自杀,追随到了黄泉去了,真真的是十分的不知道好歹!”说着看着黛玉面上清冷的神色,遂笑道:“这孩子母亲的尸体还是我吩咐扔在了不知名的乱坟岗呢!”

  黛玉看着李卿的神色,道:“只怕你的痴傻一直都是假装的!”李卿却是恨声道:“我确实是前一段时间有些呆呆的痴傻,完全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如今这段时间,我却是十分的清楚,所有的事情亦皆印入脑海,把所有的事情也都想了起来,可见真的是天助我也,竟然定宇王妃请了你出来玩耍,我何不利用这次机会呢,反正众人皆知道我是痴傻之人,若是你果然出了什么事情,亦是没有什么关系,这定宇王妃又能为我所控,对我们家王爷的事情更是能有所帮助!”

  忽然听到一阵拍手声,那定襄王爷走了出来,遂笑道:“果然的,本王的王妃是极聪明之人,果然将定宇王妃和灵清公主请了过来。”眼神却是放肆的看着黛玉面纱下若隐若现的容颜。

  黛玉脸上愠怒,冷冷地道:“枉为多罗国的定襄王爷,更是枉为哥哥的长辈,为老不尊,做不了黎民表率。”定襄王爷本来就是一个骄奢淫逸之人,心中并没有太多的计谋,是以听了黛玉的话,有些恼羞成怒,老脸上面尽是青筋立显,怒道:“本来瞧着你长的也算是美丽的,若是来日里本王得了王位,自然也能有你一些好处的,偏生你竟然是这般的不知好歹。”

  青鸢看着定襄王爷自以为是的模样,更是冷笑不已,道:“我们公主不但是多罗国的公主,更是天朝的公主,岂容你们这般的放肆对待,若是公主有什么不测,莫怪两国之间兵戎相见。”

  定襄王爷却是有恃无恐地道:“到时候本王得了王位,自然是多罗国也是本王说了算,北静王爷虽然厉害,但是亦是抵不过本王的千军万马,到时候,只要留下灵清公主也就是了。其他的我可是没有什么心思来顾及的,况且天朝亦不会为了一去区区女子而妄动干戈的。”

  黛玉听了冷冷一笑,目光有些冰冷的看着定襄王爷,淡淡的道:“这件事情,定襄王爷瞧来是胜券在握了?”定襄王爷笑道:“可不是呢?本王能拿着两位作为人质,倒也不怕那慕容剑和定宇王爷不投降。”

  看着定襄王爷自信满满的模样,黛玉却只是冷冷一笑。那定襄王爷挥手让身后的黑衣人上前要拿下黛玉一行人,那李卿却是突然有些癫狂的上前,猛然的推开青鸢,拿起手中的匕首,就要刺向黛玉,青鸢抱着黛玉急忙闪开,定宇王妃身旁的丫鬟亦是拉着定宇王妃后退,定襄王爷大惊道:“王妃你做什么?”

  李卿此时已经是满面的疯狂,看着定襄王爷道:“你们男人一个个的凭什么都为了她,她到底有什么好的?我帮着你策划这件事情,为什么你心中惦念的人却是她?这次策划这件事情,我就是要杀了她,若是能杀了她再多的事情我也在所不惜。”说着就又要扑向黛玉。青鸢冷声道:“你觉得你杀了王妃,你自己还有活路吗?”

  李卿却是厉声道:“就算是没有活路又如何,我就是不要看着她。”

  那李卿看着黛玉的娇丽容颜,眼中尽是愤恨,隧恨声道:“就算是死,我也要让你当一个丑鬼,看来生来世还有谁会喜欢你。”说着就要拿起手中的匕首划向黛玉的容颜,青鸢一脚将那李卿提到了悬崖边。看着李卿满是恨怒的神色,黛玉清冷一笑道:“一个人再丑,若是有善良的心灵,亦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人,像你这般的人,就算是容色再美上十分,亦不过就是一个皮相罢了。”

  那李卿怒声道:“我不用你来教训我。”

  站起来,匕首又要划向黛玉的容颜,突然却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李卿的手,挥落了李卿手中的匕首,转而似乎一股无形的力量握着那李卿的脖颈,几乎不曾捏断了她的脖子。远处赶来的水溶看到这般的情形,怒喝一声快步上前,水溶揽着黛玉入怀,几乎不曾将黛玉揉入体内,抑住浑身的颤抖,急忙上下打量着黛玉,看着黛玉无事,心中总算是放下心来,狂怒的神色看着李卿。那李卿脸上紫涨的神色,却是突然缓和了下来,那股力量掉了下来,落在断崖边,却是黛玉头上的碧玉凤凰钗,有恢复成一枝凤钗的模样,李卿已经是奄奄一息,水溶怒极,挥掌将那李卿打到了断崖下面的山野之中。

  水溶转身抱着黛玉,也没有理会身后跟来的慕容剑,飞身上马,往皇宫而去,慕容剑看着定襄王爷瘫坐在地上,冷笑着要身后的兵士压了这定襄王爷回京,只怕水溶这狂怒之气没有办法这般的平息。

  水溶抱着黛玉回到清幽苑,始终都没有松手,回到内室,关起房门,水溶搂紧了黛玉,满心害怕失去黛玉的心情,抑不住的颤抖,黛玉见状,十分的心疼,眼中噙满泪水,伸手轻轻拍了拍水溶的背后,轻声道:“溶哥哥,我没事了。”

  水溶却是搂抱着黛玉,丝毫不肯松手,渐渐松开了黛玉,看着黛玉小脸上的心疼,水溶低头吻住了黛玉的娇唇,抱着怀中的黛玉,感受着黛玉在怀中的真实感。黛玉知道水溶的害怕,不由得更是小手抱紧了水溶,半日水溶才松开了黛玉的樱唇,看着黛玉酡红的俏脸,水溶声音哑然地道:“玉儿,你不知道当我知道李卿和你们一起出去的时候,我心里面有多么的担心,我好怕去的晚一会就迟了。”

  黛玉眼中亦是泪水盈盈,看着水溶担忧的神色,心中更是心疼,搂紧了水溶道:“溶哥哥,你放心,玉儿没事,玉儿身边有青鸢护着我的。”

  水溶抱着黛玉坐下,看着黛玉的娇颜,道“玉儿真该打,明明知道他们不怀好意,这些时候定襄王爷一直在找机会,你为何还要这般的跟他们出去?”

  黛玉渐渐安定了心神,道:“玉儿身边有青鸢保护着,况且他们的计谋我也是略知一二,自然是有应对之法,玉儿无事,溶哥哥不用太过担心。”说着认真的双眸看着水溶道:“况且我不能让任何人来伤害我们的家,这件事情必定是要有一个结果的,提前退后亦都是一样,我不要任何的危险在你和娃娃身边。”

  水溶抱着怀中的黛玉,满心都是对黛玉的疼惜和感动,心中自然是明白黛玉的心思,半日才哑着声音道:“傻玉儿,真是个傻丫头,若是你除了市民事情,你让溶哥哥怎么办呢?”

  黛玉轻道:“溶哥哥,这件事情我亦是思前想后才去做的,必定会好生的保护自己,他们想抓我和定宇王妃无非就是想要要挟你们,但是却是始终找不到机会,哥哥现在亦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来处理这件事情,如今一起解决掉了,岂不是更好?”

  水溶点了点黛玉的俏鼻,轻笑道:“你呀。”长吁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黛玉道:“日后不许在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然溶哥哥绝对不原谅你。”黛玉嘟了嘟小嘴,点了点头,好歹也是解决了这件事情,日后的事情再说吧。水溶点了点黛玉俏嘟嘟的樱唇笑道:“口是心非”揽着黛玉入怀道:“如今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黛玉听了笑着点了点头。

  门外的两个小娃娃却是叫道:“爹爹,娘娘在哪里?”水溶无奈大摇了摇头,走到门边将房门打开,两个小娃娃便跑了进来,抱着黛玉的腿,嘟嚷道:“坏娘娘,竟然骗我们,自己出去玩。”黛玉弯腰轻笑道:“娘亲就是自己跑出去玩,不想带着颢儿和晰儿。”

  不理会水颢和水晰的抗议,黛玉抬头看着水溶至始至终温柔的神色,相视一笑,满目皆是数不尽的情意。秋叶飘落,大雪纷飞,时光荏苒,已经三岁的水颢和水晰聪明绝顶,对于诗词笔墨亦是十分的感兴趣,笑笑年纪亦是十分的好学。黛玉斜靠在溶玉楼外面的凉塌上面,看着桃花林所落下的桃花雨,调皮的深处双手接过桃花瓣,轻轻的闻了闻桃花的香气,拿起放在一旁做给水溶和水颢水晰的春衫,仍旧绣起了粉嫩桃花,细嫩的娇脸上尽是美丽的笑意。水溶下朝回来,看到黛玉坐在桃花树下,隧上前倾身一吻,难过黛玉手中的衣衫,搂着黛玉一同坐下,道:“玉儿,又做这个东西做什么?”

  黛玉从水溶手中抢了过来,嗔怪的看了水溶一眼,轻笑道:“难道溶哥哥不喜欢玉儿做的衣衫吗?”水溶温柔一笑,满目皆是笑意道:“哪里会不喜欢,我的玉儿心灵手巧,做的衣衫亦是天下最好的,哪里会不喜欢,只是不想你累着,况且。。。。”

  水溶霸道的揽着黛玉道:“要做,也只许你做我一个人的衣衫,那两个小鬼有青鸢她们几个做的衣衫已经足够了。”黛玉听了咯咯娇笑,溶哥哥对这两个小鬼还是这般的吃错,看着桃花树下跑来的两个粉妆玉琢的娃娃,黛玉更是满心的幸福笑意。

  晨曦出嫁了,嫁给了卫若兰,过的亦是极好,卫若兰对晨曦亦是百般的呵护,也是一对幸福的夫妻,谁能想到,紫鹃嫁给了当日里送给自己大阿福的小贩,家中亦是普通殷实之家,对紫鹃亦是极其尊重,和和乐乐的过的亦是十分的幸福。如今朝中亦是风平浪静,水溶有很多时候都是陪着自己游山玩水,两个奶娃娃亦是渐渐长大,北静太王和北静太妃视如掌上明珠,看着底下的两个娃娃,黛玉忍不住轻笑着擦拭掉水晰脸上墨迹,道:“晰儿又淘气了,今儿功课学好了吗?”

  水晰俏嘟嘟的小嘴一嘟,撒娇道:“爹爹娘娘,夫子说晰儿很聪明的,学的也很快,可是为什么晰儿就是比不上哥哥呢?”一旁的水颢却是一副小大人似的走了过来,越来越像水溶的面庞上面亦皆是笑意,道:“那时你年纪比我小,自然是比不上哥哥了。”说着爬上凉塌,偎在了黛玉怀里,却是被水溶拿起来放在一旁做好,水颢自然是明白爹爹的心思,不由得亦是哈哈一笑。

  水晰登时有些蹦蹦跳跳起来,道:“哥哥那里比晰儿大?”水颢却只是满是笑意的看着蹦蹦跳跳的水晰,包容的一笑,也不再跟水晰争执,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坐在桃花树下,风吹摇曳,亦是漾出一阵笑意。水溶看着坐在树下读书识字的水颢和水晰,满心皆是甜蜜的笑意,他的玉儿,这一生给他这般美丽的一切,想起初见面时候的黛玉,那般的娇小玲珑,玲珑剔透的心思亦是惹人怜爱。看着水溶脸上满足的笑意,黛玉抬眸笑道:“溶哥哥想什么呢?”水溶亲了黛玉雪额一下,抱紧了黛玉,笑道:“我在想,第一次看到玉儿的时候是那般的玲珑剔透的小人儿,似乎那时候我就想着一生来保护你了,如今我们儿女双全,可不就是上天特别的厚待了吗?”

  黛玉脸颊红透,偎在水溶怀中,道:“是呀,遇到彼此亦是玉儿此生最大的感激。”水溶笑道:“我已经跟皇上告假了,我们去江南,这次在江南要多住一些时日。”黛玉坐起身来,笑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呢?”水溶轻笑道:“现在正是春光正好的时候,到了江南亦可以到处游览一下,稍微收拾一下,就起身。”底下的水颢和水晰却已经是欢呼起来,爬上凉塌,偎在水溶和黛玉怀中道:“爹爹娘娘,我们要去江南玩耍,要去划小船,要去摘菱角,还要听摘菱角的姐姐们唱歌。”

  水溶搂着黛玉,轻轻抚着他们的小脸笑道:“好,只要乖乖的,做什么都好。”

  清风拂过,满池清荷,住在姑苏林府的水溶和黛玉一家人,踏游江南名迹,收养孤儿,建立医馆,给贫孤之人治病。清晨林府的院落之中却是传出一声怒吼,接着扔了一个约莫三四岁,古灵精怪的小娃娃出来,满面的调皮之色,让水溶很是火大,扔了他出来,随手关了房门,水颢看着怀中淘气的小娃娃,有些无奈的道:“小淘气,又给爹爹扔出来了吧。”

  那小娃娃吮了吮小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水颢,笑道:“哥哥,我没有淘气,我很乖的,”他是水溶和黛玉的小儿子,小小年纪却是比水颢和水晰小时候更为淘气,却是很怕水颢,只要水颢一句话,必定是十分的乖巧听话。水颢抱着小娃娃走出院落,缓步走到自己居住的兰亭居,放下怀中的小娃娃,正色道:“必定又是你淘气了,说,怎么将爹爹惹恼了?”

  小娃娃咕咕哝哝的告诉了水颢,不过就是清晨起来找娘亲,被爹爹赶出来罢了,水颢揽着 他笑道:“难道你还是不知道爹爹的醋性子的?又何必去招惹他呢?”

  怀中的小娃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大哥是个小狐狸,跟着他总是没错的。水溶回到房中,看着黛玉已经做起身了,遂揽着黛玉道:“玉儿,你怎么起来了?”黛玉坐在镜前梳妆,回眸一笑,道:“晏儿又怎么了?”水溶鼻息一滞,低首亲了亲黛玉的菱唇,含糊地道:“没有事情。”

  拿起象牙疏子给黛玉打理青丝,镜中之人眸光相睇,数不尽的缠绵之意。换上衣着,依旧曼妙袅娜的身姿,一身淡紫色滚明边的薄纱长裙,腰系淡紫色丝绦,头上紫玉所雕琢出来的芙蓉亦是妖娆美丽,微风一起,吹过满室馨香,水溶温柔的牵着黛玉的小手走出房门,望着江南微微有些细朦朦薄雾的早晨,彼此相依偎,聆听清尘鸟鸣之声,看着院门口走来的三个儿女,水溶和黛玉相视一笑,留居江南,偶尔会去京中,北静太王和北静太妃亦是浏览名迹,黛玉又生了水晏,淘气的宝贝更是给幸福的日子增添了许多的欢声笑语,相依相伴的一生,彼此之间的珍惜,亦有不少人想将女儿嫁给水溶,水溶却是烦不胜烦,索性远离京城,若是没有太大的事情 ,必定不回去,只在江南和黛玉做一对平凡的夫妻,过着一家欢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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