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工作室之一]《委托者的爱情 》————易人北 

[大道工作室之一]《委托者的爱情 》————易人北


  序
  我现在的心情很奇怪,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刚在就好像看了一场闹剧,不!正确的应该说是一场人身车祸。是谁的?
  对了,我现在在什么地方?三千米以上的高空?平原的中心?还是……
  抬起头看见的是蓝色,苍蓝的海。上方传来光线,折射在我的头顶不远的地方停住。头颈以下一片漆黑。
  我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是一个劲的朝著光的方向,伸出双手。
  唔,头好昏沉,一切看起来都是朦朦胧胧的,有人在问我话,他(她)在问我什么?
  “……有感觉吗?我在摸你的手臂,请问你能感觉到吗?”
  点了点头,表示我能感觉到。渐渐的,眼中的一层白色的薄膜好像被揭开似的,视界开始变得清晰。站在我右边身侧的一位男性医生正在问我话。他好像看见我点头的样子,顺著床边走到我的左边。抓起左臂,又问,
  “能感觉到吗?”
  我试图开口说话,张了张口,“唔俄...痛”,发出了声音,“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燕笑天呢?他在哪儿?”
  “不用担心,你的朋友就在你的隔壁。你们发生了车祸,这里是NJ医院救急诊疗室,我是值班的医生。”医生看起来很年轻,有点慌的样子。“在碰撞的时候,你撞到了下颚,有可能引起脑震荡,它将暂时造成你的记忆混乱也说不定,不过,只要安心静养的话,很快就会恢复的。”
  听著医生的说明,摸了摸自己的下颚,!,好痛!怪不得说话时,觉得好痛,下巴里像是放了一颗不会融化的大号冰糖。
  “简单问你几个问题作为参考。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记不记得事发时的前后情景?”年轻的医生左手拿著病历似的本子,右手握著笔,俯下身子问我。
  “我叫蓝柏,现年23岁,性别,男,身高:1米77公分,恋人正在征召中。事发前后时的情景……,我和燕笑天一起开车出去购物,在经过……”蓝柏抬起头,带著抱歉的表情望向正在发笑的医生。
  “没有关系,想不起来也没有问题,可能是冲击的原因。日后慢慢的会回想起来的。为了小心起见,等一下做个脑部扫描。好吗?”医生在本子上作了记录。
  “除了下颚以外,还有什么地方感到疼痛或者是类似麻痹的感觉之类的?”
  听了医生的问话后,蓝柏试图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告诉了他现在感到不适的地方。
  “如果你能走动的话,请到拍片室,我们需要你下颚和胸部肋骨的片子,好判断是否有骨折。请走这边…….”年轻的医生拉开了围在诊疗床边的帘子。
  一起身,胸部传来了刺骨的疼痛,左边的胸部,靠近心脏的部位,如果同样的部位被人接连著打上十拳,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蓝柏用左手捂住心脏的部位,借著医生的手站了起来。左膝和右小腿传来像是痉挛时的疼痛,不过并不影响走路。
  第一章 委托
  2周以后。
  有人在扯我的耳朵,我敢发誓,这世上用这种方式扯我耳朵的人,只有一个家伙,那就是燕笑天。费劲全身的力气,蓝柏撑开左边的眼皮,果然不错。这家伙,笑得跟什么似的。对他来说,玩弄我的耳朵,好像是他的乐趣当中的一种。实在是懒得理他,但如果就这样任他下去的话,经验当中可以得知,等他尽兴之后,自己的左耳垂会比右耳垂长出0.5厘米。为了我的双耳保持对称,
  “拜托,昨晚…今天早上4:30才上的床哎。现在才几点?天!才9点。饶了我吧,我可是病人哎。”只好向那个家伙求饶。
  燕笑天满面笑容,瞄了眼放在床头的闹钟,“好孩子可是不可以赖床的哟。都已经9:23了,对于社会人来说,”故意停顿了一下,“你上班已经迟到了。”
  “反正公司就在楼底下。”
  “亲爱的,你在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笑天把耳朵贴近蓝柏的口边。
  “我在说!反正公司的老板都在家里泡油,我迟到又算什么!”对著他耳边大声喊叫后,蓝柏用自己目前可以利用的最快速度,翻身从床上起来,奔向浴室。
  放下牙刷,抬头看著镜面,对镜中的自己龇了龇牙。下颚基本上已经痊愈了,恢复到以前的瓜子脸。一双精神的大眼睛也显示出身体状况良好。除了一颗头发毛到处乱翘的脑袋以外。叹了口气,没有哪天早上起来头发是乖乖贴在头皮上的。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冲一个澡。
  拎开水栓,等到适温时,站到喷头下面接受著温水的洗礼。一边洗一边回想起笑天那天在医院时对自己及对警察的事故说明。据他所说,那天,当我们开著车去购物时,遇到了转向车,该车在信号是红灯的状况下,以急快的速度撞了上来。把我们的车撞到了不得不废车的程度。后来据警方调查,该车主在喝了大量的酒水后开的车,开车时已处在半睡眠状态,结果没有注意到红灯。
  就因为该车主饮酒驾驶,害得我在床上躺了两个星期。蓝柏忍不住感到气愤!现在随便乱动的话就感觉到左胸有著刺骨的疼痛。时不时的,脑子还会突然出现阵痛。希望不要留下后遗症才好。蓝柏暗暗祈祷著。
  燕笑天那个家伙,则不知道走得什么邪运。坐在驾驶席上的他,只受了一点刮破伤,那还是他试图把蓝柏从车中拖出来时,没注意到碎掉的玻璃的结果。蓝柏可就惨了,浑身是伤。下巴肿得像是北京猿人,左胸肋骨骨折,外加脑震荡失去了车祸前后的记忆。被医生要求至少要休息两个星期。结局是蓝柏在床上硬是躺了半个月。骨头的伤只能慢慢等待痊愈了。昨天复诊后,从医生那儿得到了可以恢复工作的指示。作为伤愈的庆祝,昨夜两人一直闹到了金星升起时才睡。
  燕笑天与蓝柏,加上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开了一个事务所。从make
  homepage,情报检索,到游戏软件的设计。事务所的名字叫做:大道工作室。名字取自条条大道通罗马。表示这世上没有他们不能到的地方(经由网络,电话线)。自然这名字是燕笑天取的。也只有那个狂妄的,自大的天才白痴,才会给工作室取上一个这样的名字。为什么其他人承受著屈辱,接受了这个名字?很简单,因为出资人是燕笑天。
  蓝柏围著浴巾光著脚,从客厅穿过的时候,被正在准备早餐的笑天给看见,他皱了皱眉头,“跟你说过几次,把身上擦干再出来。你看,凡是你走过的地方,就像是蜗牛爬过一样。”
  懒得理他,如果人每天都听同样的唠叨,听了五年下来的话,谁都会变得毫无反应的。
  “快点把衣服换了,小心感冒。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快点来吃!”笑天变得越来越像是蓝柏的妈。
  “不是说迟到了吗?还有时间吃早饭?老大。”蓝柏忍不住,臭了他一下。
  “人是铁,饭是钢!你竟然敢不吃我做的早饭?!快点把衣服给我换了!”
  “是,是,知道了。别发火嘛,小心得高血压哎。哈哈”他最讨厌蓝柏不吃他做地饭了。如果有一顿没吃的话,他能气上24个小时。为了同居人不死于脑溢血,蓝柏一向乖乖的把他所做的料理填到胃里去。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笑天确实很会做饭。如果光看笑天那张脸,是绝对无法想象他做料理时的样子的。
  大道工作室就在两人住的公寓楼的一楼。
  时间是正午11:00。工作室一如常景。
  “这个月的收入要比上个月低了6个百分点。而公司的工作人员,却只会托著脑袋做白日梦。你叫我这个负责人该怎么来解决这个困难的境遇。”燕笑天对天长叹。
  “喂,燕笑天,说话说清楚点。照你这样说,除了蓝柏以外,我们也都在做白日梦是不是?!枉费我一大清早,来到公司辛勤工作。”王妃很不满的噘起了自漫的小嘴。
  “你,一大清早来到公司是因为,昨天和你男友吵架了。”笑天用肯定的语气,驳回了王妃的不满。一转身,他又指向另一个正在埋头苦睡的人,“而肖远航则是在公司看了通宵的DVD。”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工作室就没有一个工作热心的人?”笑天用恨恨的眼光瞅了一眼靠近门边最近的无人的办公桌。一向是下午出勤的铁树,在太阳还挂在东边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工作室的。
  没错,换句话说,大道工作室正常的工作时间都是在下午开始。但蓝柏发誓,工作室所有的人,绝不像笑天所说的工作不热心。相反,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喜欢自己的工作,而且尽力完美的去完成它。
  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古泉──工作室唯一一个被笑天判断成正常的人间。其实蓝柏觉得最不正常的就是燕笑天。但怕被饿死,所以一直不敢表达这个意见。
  “Hi,大家早。”古泉微笑著打著招呼,看了工作室一周后,“今天大家真的很早哎。”又补充了一句。
  “早,古泉。”
  “早。”
  “早上好,老古。好久不见。”蓝柏笑著对老古摆了摆手。休息了两个礼拜,一共才见了老古两次。一次是车祸后的看病。最后一次是,老古出差之前,来到家里与笑天报告出差的内容的时候。
  “已经没事了吗?还痛不痛?”老古走到蓝柏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老古其实并不老,因为在工作室他是最认真,负责的,并且特会理解别人,所以被大家亲切的叫做老古。
  听了老古的问话后,蓝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问题。老古安心的笑了笑。转头看著不耐烦地笑天。笑天一幅你总算想起你老大是谁的表情。拉著古泉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询问出差的情况。
  这次出差,本来应该是燕笑天去的。为了照顾出车祸受伤的蓝柏,只好留了下来。就本人所曰:开车的是他,出了车祸是他的责任。为了避免良心痛苦,只好忍痛割爱,把这次出差的机会让给了古泉。为什么他会这么在乎此次出差?原因很简单,此次出差访问的委托人,乃是鼎鼎大名的女影星──梁好青。而他是她的影迷。
  大家全聚到了笑天的办公桌前,甚至睡得不省人事的肖远航也伸著懒腰,端著椅子占了最正面的位置,趴在桌上,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毕竟是大影星梁好青,她的委托,谁都想知道是什么内容。
  燕笑天翻了翻白眼,懒得去催促大家回到工作岗位。催著古泉,让他说这次委托的内容。
  古泉打开资料,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起这次与梁好青见面的详细。
  梁好青,女26岁职业:演员经历:高中中途退学,进入演艺界。24岁的时候,出演好莱坞影片。该片获得多项奥斯卡金奖,同时,她借由该片得到了奥斯卡最佳女配角奖,作为第一个亚洲人。因此,梁一举成名。现在说她是亚洲最有名,最受欢迎的影星,也一点都不过分。凡是她所出演的片子,肯定会大红特红。人气几乎和成龙并列。
  有名人似乎和凡人一样都有烦心事,因为有名,令他们的烦心事要比凡人多出一点也说不定。和所有的有名人一样,梁好青的最大的烦心事是恋人的存在。听到梁有恋人后,工作室所有的男子,顿时觉得人生的色彩一下子变成了黑白主调。花了三分钟以后,总算眼前的色彩恢复了原调。但是一直到古泉说完了这次委托的内容后,仍旧没有恢复正常的尚有一人,便是我们的老大──燕笑天。他真的很迷梁好青的,凡是她出演的片子,家里的DVD里都有。
  委托内容是这样的,梁希望我们工作室收集和调查,恋人牛刚正在工作中的公司。
  牛刚从日本留学回来,回来后进入了目前的对外贸易公司工作。负责翻译公司对日的所有文件和接待。据梁所说,牛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充满了抱负和对未来的信心。但随著时间的推移,牛变得越来越胆战心惊,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变得非常不安。刚开始的时候,梁以为是牛害怕暴露自己和梁交往的事,以至毁掉梁的影艺生涯。后来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问题是出在牛的公司,因为当她问起他在公司的工作情况时,他就会变得支支吾吾,推三阻四。梁声称绝对不是自己想得太多,根据女人的第六感,这家对外贸易公司一定有什么问题。
  之后,为了恋人的安全,她决定请人调查这家公司,但是请私家侦探的话,害怕暴露自己的恋人关系,更担心如果请人不好的话,以后反会遭到威胁。想来想去,找到自己的律师吴伟,与其商量后,吴伟介绍了大道工作室。吴伟曾经与我们打过交道,知道大道工作室的办事效率及坚决保守客户秘密的宗旨。
  “女人的第六感。因为它,我们将要去调查一家年商盈利额3500万人民币的对外贸易公司。女人的第六感这东西,还真会给人找麻烦!”肖远航像是很不高兴。他不高兴也是有理由的,这半个月蓝柏受伤没来,加上古泉去了H市出差,笑天借著照顾蓝柏的理由,没事就往家里蹓。工作室真真在工作的人,只剩下了他和铁树,还有王妃。本来以为可以休息的,没想到来了一份较为麻烦的工作。害他的休日泡妞计划泡了汤。换了谁,谁也会叹气。
  但是他这句话,惹火了某个人。“怎么?女人的第六感有什么问题?不要没有就乱攻击好不好?!如果这次没有梁好青的第六感,又怎么能得到这份工作!没有工作,你老人家要靠什么才能得到钞票?没有钞票,你又怎能去泡妞?”王妃叉起小腰,挑拨著远航。
  王妃没事就喜欢找远航的麻烦,就本人所曰:像肖远航那样的playboy,应该全送到监狱去!肖远航是那种,不管是什么样的女性,只要是女性,都会笑脸相迎的人。不知为什么,老是喜欢与王妃吵架。可能是天性不和吧?
  远航一挑眉毛,准备迎战时,老古一伸手,“拜托,两位。大家都知道你们感情好,不需要再向我们证明了。先让我们听一下这次工作的具体安排,OK?
  笑天”远航还想再说什么,硬是忍住了。愤愤地转头望向笑天。
  笑天很是无精打采的开始分配安排起大家的工作。这家伙,还没恢复过来。
  工作室的工作流程是这样的:首先接受委托,然后根据委托的内容,分派工作。这次的委托内容属于情报检索和实地调查。情报检索的话一般都是由肖远航和铁树负责。实地调查则是笑天和古泉的专门。不过四个人经常互换工作岗位,看当时心情。啊,对了,顺带说一句,王妃专门负责所有的金钱收支,换句话说,她是工作室的会计。而蓝柏,则是游戏专门,对!别忘了这个工作室的主要工作,那就是软件的设计及应用。情报检索和实地人物调查,只是副业,副业!但说句老实话,大家(除了蓝柏以外)都喜欢副业,因为副业要比主业好玩(燕笑天说的)。
  分配完工作后,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向新的工作挑战。肖远航一边移动著鼠标一边与王妃斗著嘴。古泉则开始调查起地理资料,翻著地图,有时抬头看一下电脑画面的航路表和列车时间表。时间快接近中餐的时间了。
  燕笑天翘起双脚,先把自己的右脚放在桌面上,接著把左脚架到了右脚上。取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从左面到右面,环视了全工作室以后,把眼光落到了正在发呆的蓝柏身上。这家伙,肯定又在心里说我的坏话了。看他表情就知道。蓝呆子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其实心里在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了。单纯的小呆子。这家伙知道我现在正在伤心中,竟然也不来安慰我一下,枉费我……
  燕笑天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手边的电脑杂志,瞄准蓝柏的脑袋,飞了过去。
  正中!“唔…,痛…”蓝柏抱著脑袋,缩起了身子。
  “喂,蓝呆子!休息了两个星期,你也不怕骨头生锈。为了避免你过早衰老,善良的为员工著想的我决定,这次实地调查带你一起去。如何,不错吧?”燕笑天笑得像只小狐狸。
  怒!抓起掉在地上的杂志,向燕笑天砸了过去。
  “你这个白痴!神经病!虐待狂!你想杀了我是不是!明知道我头痛还没好,你还故意砸我的头。我要是有个什么,你得给我负责!”蓝柏好像动了真怒,抓起自己身边的一切可以扔的东西,向燕笑天扔了过去。边扔边喊:“谁休息了两个星期了?你以为我想休息的吗?如果不是你这个白痴,我又怎么会在床上躺了两个星期!是谁害我脑震荡和肋骨破裂的?啊?!”
  燕笑天缩了缩舌头,放下双脚,躲避著飞来的凶器。一时忘了蓝柏的头痛还没好。这下可是捅到马蜂窝了。
  工作室的全员,像是没看到一样,拿起钱包,“肚子好饿,该吃午饭了哎。”找著借口,快速的离开了战场。走之前,古泉回头丢了一句“我不介意留下来守家哎!”
  第二章 分配工作
  下午,1:30,铁树也来到了工作室。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工作室的人全聚齐了。笑天又重新说了工作的分配。包括一些小小的改动。具体如下:
  首先由铁树和远航负责从计算机网络查出金宝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的所有可以调出的资料。然后根据资料,大家来分析该公司的营运状况。说起来简单,实际做起来是非常细微及花心神的工作。
  铁树和远航分别打开自己常用的检索数据库,调查起‘金宝’。
  “金宝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主要经营亚洲地区的贸易业务。贩卖棉织物及家具,拥有自己的船只,对外宣称每年都在盈利,算是中型企业。以上。”铁树抖著手中的A4纸,报告了自己的调查结果。
  “啊?就这些?”笑天愣了一下。
  铁树耸了耸肩,用下颚指了指远航。大家把希望的眼光一起移向保持沉默的肖远航。远航苦笑了一下,“没想到知名度还不错的金宝公司,对外的公开资料会这么少。载有该公司资料的共有6个数据库,结果和老铁一样。”
  “我再试图去找寻一下该公司的年报表和税务报表。我想,国家税务局应该会有详细的资料。远航,你看看能不能进入该公司的数据库,这个公司的homepage里包含了隐藏文件。这么大一个公司,竟然会弄得如此藏头缩尾。真奇怪!”铁树很是不可思议,坐在转椅上,又转回到电脑面前。
  远航作了一个交给我的表情,开始闯关。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剩下的闲人两个,蓝柏和燕笑天。因为早上的事,蓝柏还在生笑天的气。对他翻了个白眼,收拾整理起这半个月以来所停顿的工作。一件游戏软件的开发委托,几件文章入力。游戏软件开发的期限在年底,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文章入力的话,看长短,几天之内就可以完成。
  笑天看蓝柏不理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走到王妃的办公桌边,与她商谈以后的工作日程,以及实地调查大概所需要的经费的各般事情。
  “老大,你来看!这是什么?”远航向笑天招手。
  笑天凑到画面前,看到的是各种各样艺术品的相片。远航让开位子,示意他坐下来看。笑天手动著鼠标,仔细观察著画面上出现的相片。一枚又一枚。
  “这是该公司在homepage中的隐藏文件。”远航作了说明。
  忍不住好奇心,离开自己的座位,挤到笑天面前,伸头盯著画面看,“这些像是商品的宣传照片哎。”
  “没错,是商品的照片。你看,还有订货单。”笑天见蓝柏开口与他说话后,顿时变得满面笑容,赶紧又拉开另一个窗口。
  远航借过古泉桌上的电脑,打开金宝公司的homepage,瞅著画面,像在沉思什么。蓝柏瞄了眼后,再看了看这边的,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扯了扯笑天的头发,引起他的注意后,问他:“金宝公司不是主要经营家具和棉织物吗?怎么会有在卖艺术品?况且就算他也经营这些,为什么不把所有的商品都放在公开homepage上,反而要把它给放在隐蔽文件当中呢?就好像不愿让人知道似的。”
  “没想到你这颗冻结的脑子竟然也能想到这里。不简单,不简单,还好没有枉费我老人家每天的辛苦浇灌。”燕笑天笑眯眯的瞅著蓝柏。这家伙!好了伤疤就忘了痛。也懒得理他,顺手给他头上来了一巴掌。
  远航苦笑著看了这一幕,点点头同意了蓝柏的看法。靠著古泉的办公桌,抱起双肩说道:“与其说它不愿让别人看到,不如说是只让某些特定的人看。比如说,知道进入这个隐蔽档案密码的人。也就是所谓的……”
  “……货卖识家。”笑天接著说了下去。
  “对!就是这回事!”
  “看来这回的委托,好像要比预料中的要有意思。不赖!”笑天咂了咂嘴,显得兴致勃勃。
  古泉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提醒笑天,有里表的公司一定含有违法的意思。要他小心。而他只是乐呵呵的,吩咐远航让他把那些艺术品的相片全都打印出来,和订单一起。
  铁树那边好像也出来了结果,拿著几分打印纸,走到这边来,递给笑天。笑天瞄了一眼后,迅速把纸张放到了王妃面前。都是税务报告书,在他的识别范围外。王妃拿著手中的报告书,不解的望了望铁树。铁树示意她看看最下面的一张打印纸。王妃抽出最下面的一张,看了以后问道:“这是船只航行的费用表?还有维修的费用,及设备更新的出支?是吗?”
  “不错。小王,你设法计算一下该公司的年盈利额,和花在船只上的所有费用。然后把两个数字对比一下看看。”铁树表情动都不动的看著王妃。铁树人如其名,宛如铁做的树,在一起这么久了,就没看他变过几次表情。
  “厉害!老铁,你是怎么把那船只费用表给弄到手的?该不是你又擅自乱闯别人公司的内部档案了吧?”远航含著笑问铁树。
  “公司的老大没事都喜欢往各个禁足之地乱溜达,做下面员工的人如果不善加仿效的话,又怎么能对得起‘大道工作室之名’?你说是不是?”铁树眼中闪过一丝微笑。
  “对,非常对!迟早有一天,咱们这儿会有一两个被当作计算机网络犯罪者给铐走。”蓝柏皱了皱鼻头,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那时候就麻烦你给咱送牢饭了。”笑天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远航和王妃也漏出了笑声。古泉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他支持我的意见。
  第三章 出发前的聚会
  这是一家现在非常流行的居酒屋,两年前开的店。店主是日中混血儿,店中的装饰一看就知道是店主的兴趣。模仿著洛德的海盗船,店名也就叫“海盗之家”。
  燕笑天向对自己殷勤微笑的店主打著招呼,带著蓝柏向大家已在等待的桌子走去。店内的装饰很像吧,吧台的前面有几张木质的桌子,右面则由木质小船,啤酒桶之类做成一个个独立的空间,卖的东西除了酒水以外,还有小品的料理,味道相当不错。店主是笑天的朋友,两年前开店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来捧场后,对这家店大为钟情。以后,就成了常客。如今则成了大道工作室的定点店。坐到离吧台最远的靠近墙角的救生木船里(这是蓝柏最中意的客桌,也是大家的定位置)。
  “怎么样?结果如何?”不等我们坐热,远航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追问。
  燕笑天端起手边的玻璃杯,润了润喉咙后,不紧不慢的说出去图书馆查到的资料的结果。“你们看,这是我们在图书馆找到的资料。”蓝柏把桌上的资料推到桌子中央。
  “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光是这张打印纸上的东西,价格也将不下1亿5千万美金。”燕笑天瞄了一眼桌上的资料后,继续解说,“光是这张‘贵妇人’,就可以买下两家‘海盗之家’。”
  “有没有可能只是仿照品?如果这些都是真品的话,也太夸张了吧。它要从哪儿把这些给弄来?”王妃很是不可思议的托起腮。
  “如果不是真品的话,有必要把它给放在隐蔽文件当中吗?真是不经大脑考虑。”肖远航忍不住反驳她。
  王妃也知道确实如此。但经不住远航挑拨,反问道:“根据资料,照片上的东西一半都是收藏在各个博物馆或是在收藏家手中的,不是吗?如果照你来说都是真东西的话,那岂不表示它们是盗品的可能性也非常大吗?!这么一家有名的公司会渡这么危险的桥吗?”
  “这可难说。一家私人的公司可以在4年内发展到这种程度的话,不是背后有大型集团公司支撑,就是与黑道有关。”远航冷笑了一下。
  就在此时,服务生端来了我们所点的小品料理,面带微笑把料理放在桌上后,说了声请慢用,转身离开了。
  蓝柏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乐呵呵的让大家开动筷子。对他来说,吃是他人生中的最大幸福。他同意与自己的同居,八成也是这个原因,不!是十成!燕笑天几乎可以断定。但他一直有一个疑惑:为什么蓝柏怎么吃都吃不胖?那么多东西都装到哪儿去了?
  “干吗盯我看?我脸上有什么吗?我可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是你说对这些东西有印象,所以才去图书馆查的。”耸耸肩,拣了块牛肉片放进嘴里咀嚼。间接表明了自己的无知。
  蓝柏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确实很无知。譬如说:文物啦,美术品啦,只要是跟艺术有关的,他真的是一无所知。但笑天就不一样,他似乎对每种学问都很在行,换句话说,他是典型的T型学习者。什么是T型学习者?是指该人的知识宛如T这个字的字形一样,知识面丰富广阔且对某方面特别专门。
  “小王,船只费用和该公司的年间盈利额,算出来没有?”一直默不吱声的铁树突然提出问题。
  啊!王妃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带著不可思议的表情回答道:“你不说我倒忘了,计算的结果很奇怪。让人怀疑它到底是不是盈利的公司。就该公司的报税上的盈利额来看的话,去年的纯营业利润约3千6百50万元。但它的船只总费用却将近3千万。包含了今年新增的4艘救生小艇。该公司的资本金约为2千万人民币。总价值包含不动产的话,据行家估计约为2亿多。走在市场上的流动资金约为7千万到1亿人民币。总之,作为一家上市公司,这样的资金安排是非常不合理的。作为一个会计来看的话。”
  听了王妃的解说后,大家陷入了沉思。燕笑天眯起眼睛,摸摸鼻头,把头转向蓝柏:“明白是啥意思吗?”
  “不明白!”
  古泉笑了起来,接著远航和王妃也笑出了声音。看来不明白的就蓝柏一个人!怒!
  “不好意思,可能说的都是数据,对经营不了解的人来说,理解起来确实比较困难。简单的说,像这样的中型企业是无力购买远航用的大型船只的,每年的修理费和船上的人工费用会成为它的大问题。普通的贸易公司都是雇用专门的船只公司来运货。”亲切的王妃为我做了解释。
  “这家公司看来真的有暗的一面,为了委托人著想,能快就快。避免牛刚越陷越深。弄不好,最后还得让警察插手。我们毕竟不是法律的代表,如果在调查中露出马脚的话,以后会非常麻烦。”凡事小心为上的老古对大家作出警告。
  听了老古的话后,王妃也觉得这次调查会比较麻烦,不像以前一样可以轻轻松松的解决掉。怪不得这次的委托费用梁好青会出那么大一个数字。
  肖远航咂咂嘴,一副来者不怕的样子。
  铁树依旧是面无表情,把手中的酒杯一干而尽。他可是大大的酒豪,没事会来与蓝柏拼酒。蓝柏可也没醉过。
  唯一一个笑嘻嘻的,不知心里在想什么的,望著蓝柏,对大家宣布道:“为了早日解决这次的委托,我决定,明天晚上就出发进行实地调查。潜入该公司,找到该公司的不法证据,劝牛刚辞退工作,……需要救出也说不定。然后把调查结果交给委托人。如果有什么问题,由老古负责支援。剩下的人在工作室待机而行。就这样!”
  “笑天,你真的要带蓝柏去吗?阿蓝根本就没实地调查的经验,会不会太危险?”老古担心的看看蓝柏,蓝柏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没事,有我在!这小傻子的安全就交在我身上了。哈哈”燕笑天拍拍蓝柏的肩膀,蓝柏虽然不愿去,但考虑到以后的伙食问题,只好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来,大家,为了蓝柏的初次,能顺利而行,干杯!”燕笑天举起手中的杯子。
  暗中含义的干杯祝词,让大家一起喷笑出来,举起酒杯:“干杯!”
  蓝柏干尽杯中酒的同时,拼命的去想大家为什么看著自己笑成那样,甚至连铁树都提起了唇角。怎么想都想不通,决定放弃。等一下记得问笑天是怎么回事。
  9月21日12:55,飞往H市的航班。
  铁树和老古一起来送行。理由是蓝柏第一次离家出差,不放心。笑天不耐烦地看著向蓝柏叮嘱这,叮嘱那的古泉。开口对站在身边一直保持沉默的铁树说道:“有空的话,顺便查一查梁好青的底。”
  铁树看了眼他,笑天补充说明道:“出于个人兴趣。”
  耳中传来了空港播音员播放所乘坐的航班开始登机的催促。笑天拎起放在地上的随身行李包,跨到右肩上,左手伸过来揽住蓝柏的肩,对依依不舍的老古说道:“你可以回去了,古先生。”
  “你可别欺负阿蓝,他很单纯的。小心看住他,别让他被别人骗了。”老古虽然善解人意,偶尔也会说出一些让人冒火的话。
  “我觉得单纯和呆子是同义词哎。”
  “不是。我是说你很善良,容易被人所骗,不是说你很笨。你又是第一次因工作出远门……”
  “放心好了,有我在。我决不会让别人动阿蓝一根汗毛的。我会把他给完完整整得带回来。并让他尝受到出差工作的乐趣。”一说完,笑天立刻拉著蓝柏向登机口走去。头都不回。蓝柏只好回头挥手向他们告别。
  “蓝柏,你要小心燕笑天。”远远的,耳边传来了铁树的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准备回头确认的时候,被笑天拉进了机舱。
  第四章 变异
  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但又有著熟悉的感觉,很多场景都是经常在电视中能够看到的。这里的生活,言语,对蓝柏来说有著莫名的亲切感。
  出了机场,蓝柏忍不住兴奋的心情,不停得向笑天说:
  “你看见没有,机场就在海边哎,滑走道一直伸到海中的哎,我好佩服机长,竟然可以无事著陆。要换了我,一定会开到海中去的。”
  笑天看著脸红彤彤的像个孩子一样兴奋的蓝柏,不禁伸出手摸了摸蓝柏的脸颊。“啪!”给蓝柏给打了下来。笑天耸耸肩,说道:
  “放心,如果知道机长是你的话,我会下机的。”
  蓝柏照准笑天的臀部,一脚踹了过去。
  坐著出租车来到了与梁好青约定的市中宾馆。在柜台拿了房间钥匙──307室。
  “等一下就可以看到她了,怎样?兴奋不?”蓝柏调笑著问笑天。
  伸手按向等候电梯的健,笑天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性]奋吗?”
  “啊?唔……”作思考状,“便秘了15天,终于通了的时候。”
  “你才便秘!”本来准备敲上蓝柏脑袋的手,因为想起他的头痛还未好,改扯了一下他的耳朵。
  “我的饮食都是你准备的,如果我拉不出来的话,那也全是你的原因。”
  “放心,我会担起责任帮你通肠。”不知是不是开始幻想帮蓝柏通肠所用的方法,笑天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怪异的笑容。
  打了个冷颤,蓝柏决定不在这个没营养的问题上继续讨论下去。
  就在此时,等待的电梯门打开了,两人站在旁边,等待电梯中的人先出来。就在两人准备上电梯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了惊喜得叫声:“燕笑天!是你么?好久不见!”
  转身望向来人,只见一位西装笔挺,一看就知是生意人的中年人带著惊喜的表情望向他们。笑天立刻堆起满面笑容,把手伸向来人,
  “你好,好久不见。”
  蓝柏好笑的看了一下笑天,心想:这家伙,八成忘了对方是谁。所以才一开始没有叫出对方的名字。想要不要让他出糗一下,让他给自己介绍这个中年伯伯。
  “来,蓝柏,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作古董生意的张伯伯。还记得你上次买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清朝手抄本吗?就是我让张伯伯做的鉴定。”看来是想起对方是谁了。
  早八百年的事了,竟然到现在还记著。蓝柏暗中咬牙切齿,对对方点了一下头“您好,张伯伯。”
  “好,好,你们是到这里来游玩的吗?”张家守笑著问笑天。
  “是也不是。顺道来办点事情。”
  “哎呀,你看我,你们是刚到吧?行李还没放好。这样吧,我在一楼的咖啡座等你们,略尽一下地主之仪。有什么事说不定还可以帮点小忙。”说完,便约定了时间,转身离去。
  “这个人,还真是热情。都好久未见了,还能表现成这样。”蓝柏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还不是托你的福。”
  “什么意思?”
  “你买的那个手抄本啊。那家店主正好是他生意上的对头,他借著这个机会,在古董业界狠狠打击了对方的信誉。说对方的店见人给货,专门欺骗善良单纯的未见过世面的人。弄到最后,除了一些真真懂货的识家以外,已经没人再敢上那家店了。现在那家店除了本店以外,其他的连锁店都收掉了。”笑天把307室的门打开,先把行李都拎了进去。
  “啧,还真是商场如战场。”蓝柏想到自己学生时期因为一时迷恋古时的诗文,想买一本真真的古文以充门面,花了大价钱买下一本所谓的清手抄本。拿出来炫耀给笑天看时,也不知他从哪儿得知书后的印章缺口的位置不对,硬给他拿去鉴定了。结果第一次的大型消费以失败告终。想想看,这样缺德的店,也没啥好同情的。倒掉了,也省得再欺骗别人。
  感到一阵晕昏,连忙坐到身旁的床上。按住额头。
  正在整理行李的笑天,像是察觉了蓝柏的不适,走近身前,弯腰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等下的约会我一个人去好了。你先睡会儿吧。”
  “好,等下吃饭的时候,记得叫我。那我先睡一会儿……觉得头有点痛。”说完,蓝柏钻进了毛毯中。连鞋都忘了脱。
  摇摇头,苦笑著,掀开毯子帮蓝柏把鞋脱了,排好放在床边。顺手把他给裹得严严实实。临出去时,又不放心,调了调空调,看了看备用的热水。心想等下早点回来,也就放心离开了。
  此时的蓝柏,在毛毯中渐渐曲成一团,抱住头痛不已的脑袋,拼命驱赶脑中的一些怪异画面。深深的蓝色,蓝得发黑。明明已经闭上了眼睛,应该眼前一片黑暗才对,为什么可以看见……看见?对!是看见!渐渐的看见的画面开始变得清晰,蓝色变得越来越淡,蓝色的下面是什么?好像是路,还有房子,远处反射著阳光的……是海。
  来到楼下的咖啡座,远远就看到张家守在对自己点头致意。
  分宾主落座,向侍者点了杯可乐。
  “呵呵,笑天,你还是老样子。一年前,在陈家宴会上见到你时,你也是不是橙汁就是可乐。”张家守笑著说。
  “习惯了,受同居人的影响。”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久没见面,也能表现如此热情,大概是想能够以贵宾身份出席陈家宴会,非富即贵,见面了多巴结一下,也是好的。真是生意人本色。没有把心中所想放在脸上,笑著问候:“张伯伯现在生意似乎越做越大了,没事可要多多提拔笑天。”
  “不敢当,不敢当,现在可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听说你也在N市开了所公司是吗?怎么,到这儿来做生意的?”端起咖啡杯,润了润唇。
  “还不算公司,只是个小事务所而已,朋友们在一起混著玩儿的,这是名片。”掏出名片递给一脸感兴趣的张家守,“你知道的,我的朋友对古艺术是非常喜欢的,这里又有不少名店,看看有什么。”
  “噢,是吗?譬如说……我记得你的朋友上次买的是关于诗文方面的东西”
  “是呀,他就迷这些关于艺术方面的东西了。例如东方的诗词,西方的油画之类。”饮了口可乐,睁著眼睛说瞎话。
  心中暗自盘算著时间,往自己想知道的话题上靠过去,不著痕迹的把自己想知道的事盘了个七七八八。
  告别了至始至终都保持热情态度的张家守,看看也快到了和梁好青约定的晚饭时间,决定回房把那个让自己始终都放不下心的小东西叫起来,那家伙,头痛也不吃止痛片,说什么吃多了容易上瘾外带损坏脑细胞。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最喜欢的爷爷就是因为晚年各症并发疼痛难止,医生也束手无策,只能靠止痛片度日。结果导致止痛片中毒,抢救无效而离世。
  用磁卡打开房门,进入视界不好的房中。正准备打开床头灯的笑天望向睡著蓝柏的床,一下子愣住了。毛毯是平的。到哪儿去了?
  “蓝柏,蓝柏……”会不会去浴室了,朝浴室的方向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突然身边传来了熟悉的唔嗯声,刚才平平的毛毯现在则鼓了起来。随著声音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毛毯中探了出来。
  迷迷糊糊的,“笑天,是你么?到吃饭时间了?”
  笑天眯起眼睛,盯著蓝柏看了半响,伸手打开了床头灯。灯光一下子泄了出来。把灯光强度拨到最强,没错。是蓝柏,在毛毯中。会不会是自己眼花了?
  “你刚才到哪儿去了?”
  “啊,什么?”
  “没什么。起来吧,洗把脸,再有半个小时,就到和梁好青的约定时间了。”伸手拉起仍旧迷迷糊糊的蓝柏,把室内拖鞋摆在床前。
  “头还痛不痛?”揉了揉那满头翘毛,探了探额头。
  “还好,已经不太痛了。笑天……”抱住笑天的腰,“我刚才作了个好奇怪的梦。可是一给你叫醒,就全忘了。”
  “忘了就算了,不过是梦而已。别太在意。”习惯了蓝柏这种类似于撒娇的动作,顺手拍了拍他的背,“衣服都给你睡皱了,等下把它换下来。”
  “嗯……”贪恋了一会儿熟悉的味道,摇头甩开梦中残留的感觉。清醒了一下脑子,等会儿就可以看见真真的幕下的女影星梁好青了。想想看,还真有点兴奋。
  东看看,西探探。
  “你在做什么?”笑天无奈的瞅著眼前的人。
  “贝雷帽。”
  “什么?”
  “我在找贝雷帽,呃……也就是戴帽子的人。”
  “你找戴帽子的做啥?头痛到不能见风么,明天就帮你买一顶。”
  “不是,我是在找变装的人。”
  “变装的人?……你是指梁好青。”
  “是呀,电影小说中永远的变装模式──贝雷帽,墨镜,口罩,长风衣。你快帮我看看有没有这样的人。”说完,还扯了扯笑天的T衫的下摆,示意他也找找。
  “不用找那样的人。”不小心,额角冒出了一根青筋。
  “那我们要怎样和她相认呀?啊!我知道了,”恍然大悟:“会不会她手中拿一朵玫瑰花?”边说边探头看四周有没有拿花的人。
  不小心,又冒出了一根青筋,“不用找!只要去订好的桌位就可以,她应该在那里。”
  “订好的桌位!你什么时候订的?什么时候联系她的?竟然都瞒著我,我又不会和你抢。”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个家伙,竟然敢瞒我。
  忍耐,一定要忍耐,笑天告诉自己,他是你的同居人,老同学,又是你手下的员工(虽然能力有限),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没占到一直想占的便宜,暂时还不应该捏死他。叹口气,决定第192次的放他一马:“一切都事先通过网络定好了。无论是飞机票,宾馆,还是餐点。当然也事先通知了那位繁忙的大小姐。”
  看了一眼想说什么的蓝柏,又补充一句:“不是我,是老古订的。你忘了他都负责这方面的?”
  还是忍不住:“你平时在工作室都在干些什么?”
  “工作啊。”蓝柏回了他个[你白痴啊,连这种问题都要问]的眼神。
  苦笑了一下,拖著蓝柏,走向迎面而来的餐厅侍者,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侍者面带微笑的把他们引往预订的餐桌。并告诉他们,已经有人在等待。
  燕笑天拿出备好的名片,双手递给已在等候中的丽人。丽人站起来接过名片,微微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燕笑天。听吴伟形容过你。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了。”面带自信而不傲人的微笑示意双方落座。
  “噢,不知吴大律师是怎样形容我的?”笑天以一种近乎于温柔的微笑,笑问对方。
  “呵呵,你放心!绝对没有坏话。吴伟就差没有把你捧上天了。”从对方望向自己的眼中找到了一丝倾慕,让她的心顿时变得十分舒畅。“八个字:年少英俊,风流人才。”
  “过奖了!这是我的搭档──蓝柏。”顺便把身边的人介绍了。
  静静的打量著眼前的人。显然为了掩人耳目进行了适当的变装:大波浪式的秀发披了满肩,代替了银屏上短发或直发的印象。深绿色的变色镜,遮住了那对媚人的眸子。一式连体长裙宽宽松松,遮掩了原本的魔鬼身材。咋一看就好像漫画中活泼热情的邻家小妹的扮装。毕竟是梁好青,就连变装也不肯把自己丑化。
  “蓝柏!”桌下的脚被某人踢了一下。
  回过神来,在桌下回敬了某人一脚。笑眯眯的对梁好青说:“你真漂亮!就算是变装了,也是美丽动人。梁小姐,我诚心的请教,请问你的易容术是在哪里学的,好厉害,就像武侠小说中的千面狐。呃,你有戴人皮面具吗?”
  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转对燕笑天说:“你的搭档很有意思,你和他在一起工作,肯定不会无趣吧?”
  “还好,他的少根筋看多了也就变成可爱了。”
  “喂,我很正经的在提问题哎。”蓝柏抗议道。
  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先谢谢你的夸奖。你也知道我出门有多麻烦,不过还好,我有一位能够通神的专业化装师,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请她帮忙。有机会,可以介绍给你们认识。”
  “谢谢你!”蓝柏诚心地道著谢,“你看起来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之前我还担心,会不会惹你不快?”
  “在那个圈子呆久了,没有人可以摆大驾的,不管他(她)是多么大牌的艺人。否则得罪了人,连什么时候死地都不知道。”端起侍者送上的餐前红酒酩了一口。
  “噢,是这样么?我还以为……”蓝柏扯了扯自己的头发,顺便嘲笑了自己的无知。
  “也有耍大牌摆架子的,不过那样的角色,一般都混不了多久。能混久的,就像我一样变成了两面人。”梁好青端著酒杯陷入了沉思中,想起刚入业界时单纯的自己,而如今,这份单纯以只能用演地了。
  桌上因为梁的沉思,暂时呈现了一片空白。蓝柏求救似的望向笑天,笑天瞄了他一眼,在桌巾下握了握他的手,表示让他不要在意。按了桌面上的呼叫铃,传来侍者,示意可以上菜了。
  随著餐点的进行,桌面上也恢复到一开始的轻松气氛。梁好青始终笑意盈盈。酒足饭饱后,三人移至宾馆内设的酒吧,点了个包厢坐了下来。
  “我想具体的情况你们也都清楚,对吗?”梁好青抱著肯定的语气漫不经心的询问。
  “如果是古泉所传达的,是的,我们已经了解。”笑天斟酌著词语,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据之前梁小姐告诉我们的,牛刚牛先生现在[金宝]担任总经理助理一职。这次和梁小姐相约,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到牛先生有变化的。我是指,牛先生是不是提起些什么而让你感到不安?”
  犹豫了一下,显然在考虑措辞。
  “这点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也许这就是帮助牛先生的关键。而且……梁小姐之所以答应这次见面,我想也是想告诉我们些什么吧。”笑天语带诚恳。
  “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而已。你要知道,我很不安。无论是外界的压力,还是……你懂的。”梁好青完美的面孔渐渐出现了裂痕。神经质的用手指敲著杯缘。
  蓝柏忍不住给她把杯中酒注满。心中充满了对她的同情。的确,外人只看到她作为艺人的外在光环,但又有几个人了解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内在?本应给她支持和关怀的恋人,如今却身不顾己(现在的蓝柏已经擅自把[金宝]归为罪犯巢穴了)。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从何安慰起。
  向蓝柏歉然的一笑,低下头略微思考。像是终于打破了心中的纠葛,缓缓的述说起牛刚的变化和自己之所以产生不安的原因。笑天认真地听著,一边做著笔录(因为梁拒绝了录音)。
  蓝柏听著梁好青的叙述,不由得从同情心中又生出了敬佩之情。梁的语气中虽然充满了不安,但述说却十分清晰,从牛刚的生活作息的改变,到牛刚字里行间涉及到的公司员工的姓名,都能明确地说出。其中出现最多的名字好像是[金宝]的亚洲对外贸易部经理──张丽萍。看来这个人也许会成为突破金宝迷题的关键。
  述说告了一段落后,梁从OL经常用的香奈尔皮包中拿出一张磁卡:“这是牛刚公司的员工卡片,有它才能进入[金宝],我想你们可能会用得到,所以趁他不注意,拿了出来。”说完,递给燕笑天。
  抱著可乐杯,“梁小姐,你把它交给我们,那牛刚怎么办?”蓝柏好奇地问。
  “没关系,他可以申请遗失,重新办一张。而且他毕竟是总助,光凭face也可以进出公司的。”
  “噢,看来牛刚在[金宝]相当得到信任呀!”蓝柏不住点头。
  “请问,从遗失到补办,这张卡的有效期是……?”笑天插问。
  “不好意思,差点忘记说明。我刚从牛刚那里过来,等他明天去公司,发现卡不见时,再申请需要两天的时间,原先的卡大约在申请新卡的6个小时后失效。”梁连忙补充说明。
  “啊!那得赶紧了。这样吧,我们会尽快掌握该公司的内部动向,找出问题点。一旦有了事实根据,相信牛刚也不会作出自毁前程的事。更何况还有你这么个大美人在等他。我相信他也不会辜负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们将会在本市逗留一个星期,期间如有什么紧要的事,请不要打行动电话,直接留言给307室。如果和我们联系不上,请直接联系我们的工作室。如果没有意外,一周后,我们将会把调查结果送给你。你看这样安排如何?”笑天作出总结。
  “好!祝你们马到功成。干杯!”梁好青举起酒杯。
  第六章 失踪
  回到307室,笑天吩咐蓝柏:“我出去一趟,你在这儿等著。”
  “你去哪儿?是去[金宝]吗?这么晚了,你去做什么啊?”蓝柏有点担心。
  “就是晚了,所以才要去呀。”笑天笑笑,习惯性的揉揉蓝柏的短发。“你刚才也听到了,这张磁卡到明日正午就失去效用了。趁有效的时候,不多多利用一下,那多浪费。”
  “要不要我给你放风?”
  “哈哈,你当我去做什么?!还放风?”笑天笑著开始收拾要用的东西。
  “那你带我来做什么?”蓝柏有不被人重视的感觉。
  转头看著他,笑天用认真地不能再认真的口气说:“带你来玩儿的。”
  “好了,其实你的用处可大了。留在宾馆,等待铁树他们有什么联系,或者梁好青又想起什么传言来。再说,你头痛好了吗?多休息一下,等明天我回来了,带你去逛逛这个城市。你别告诉我你不想看看这里。”看著快发飙的蓝柏,笑天从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他的小柏树,他的支柱。永远也不知道看似坚强的自己有多依赖他。
  “你大约什么时候回来?”蓝柏还是感到不安,可能是人生地不熟的关系吧,想到笑天要离开身边,总觉得不对劲。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现在是9:30”低头看了下手表:“大约明天凌晨左右,就能回来。我不会有事的,你忘了,我有该公司的员工卡。实在不行,我会见机而退的。”笑天安慰著蓝柏,怜惜的想,毕竟是头一次出外差,会不安也是正常的。
  送走了一切就绪的笑天。蓝柏回到房中呆呆得坐在床边,虽然知道再等几个小时笑天就会回来。但不知为什么,心中充满了不安。去泡个澡吧,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好好清洗。也许泡个热水澡,所有的烦劳也都会消失掉吧。
  在温水中快睡著的蓝柏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从水中坐起身子,抬起手拿起挂在浴室墙上的分机,“喂,你好。我是蓝柏。请问那位?”
  “阿蓝,是你呀。我是古泉。笑天呐?”电话线中传来了老古熟悉的声音。
  “他出去了。有什么事吗?”
  “怎么,他会没有和你洗鸳鸯浴?出去了?到哪儿去了?”
  “同样的玩笑你也不怕说不腻!”蓝柏不肖的从鼻孔喷出一口气。真是的,老是这样说,从高中说到现在。真不知道在他们眼中,自己和笑天两人同居是不是就等于同床了?
  “他去办事,等下就回来,有事我可以传给他。”
  “没什么,他不在就算了。等他回来后,叫他打来公司,或直接找老铁。老铁好像有什么事要告诉他。”顿了一顿,“你还好吧,阿蓝。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回来。不要一个人乱来,知道不?”实在不放心,又叮嘱了一番。
  “知道了,古大妈。”蓝柏有气无力的回到,放下电话。哎,为什么每个人都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呐。
  本来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的蓝柏,也不知怎的睡著了,而且一觉睡到了天亮。
  揉揉眼睛,翻身看向另一张床,空空的,没人。
  没人!蓝柏惊得翻身而起。笑天还没回来!几点了?抓过放在床头柜的手表,快10:00了。自己竟然睡了近12个小时?天!
  怎么办?蓝柏一边套著笑天昨晚给他准备好的衬衫,一边在脑中考虑著和笑天的联络方法。但记得工作室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在出这种调查工作中,是不允许留守方给行动方打行动电话的。只能等对方联系自己。那自己该怎么联络笑天。对!去[金宝]看看。看看有什么不对。
  乘出租车来到金宝公司的办公楼。一座外表毫不起眼的3层建筑。地点相当靠近海边,随著风带来了海水潮湿的腥味。从进口的玻璃门望进去,一片普通的工作景象。入口处设置了接待处,特别的是,不像普通公司站的是美丽的接待小姐,而是身著保安服的保全人员。接待处后便是电梯了。
  可能是因为蓝柏探头探脑的样子引起了保安人员的注意,站在接待处的保安人员增加为两名,并不时地观察蓝柏的举动。
  怎么办?来了,可是怎么进去?总不能直接跑去问人家:喂,请问昨晚有人来吗?这个人现在到哪里去了?见鬼!为什么平时在公司里不多多留意老古他们是怎么处理这种事的。这次回去,一定要笑天给自己恶补一下。先回宾馆联系工作室的人,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再在这儿呆下去的话,保不住里面的保安人员就冲出来了。
  第七章 瞬间移动
  回到市中宾馆,首先冲到柜台问有没有人留言。得知什么也没有后,失望的回到了房间。
  笑天会去哪儿呐?如果说他跟自己开玩笑,故意躲起来让他找,也说不过去。那家伙虽然经常开一些劣质的玩笑耍弄自己,但从来没有让自己为他担心过。那么就是昨晚去[金宝]发现什么而来不及通知自己,被陷进去了。最坏的情况就是被[金宝]的人发现了,而[金宝]又如所料是一个黑窝,那么笑天他……
  蓝柏恼得直扯头发,这家伙!早就跟他说了,不要接这方面的工作,偏偏不听。还说什么刺激好玩,又不是开侦探社。如果出什么事该怎么是好。需要通知警方吗?不过涉及到梁好青,如果让警方出面的话,那么不光是笑天要被问及不法侵入的事,连梁和牛的事也会曝光。该怎么办,才能顺利营救出笑天?想了半天,蓝柏觉得自己长这么大还真的从没这么烦恼过。好像有什么烦心事,都丢给笑天去处理了。不管是爷爷的丧事还是填升学志愿,最后连工作的地方笑天都给准备好了。笑天如果不在了,蓝柏不敢再往下想。实在是无法可想。只好打电话通知工作室,让谁来帮个忙。
  接电话的是王妃,“蓝柏,怎么了?有什么事么?该不是被笑天给……嘿嘿”
  “不要瞎说好不好,如果真的被他咋了那还好。问题是他不见了!”蓝柏都快哭出来了,在他心中事情已经越变越严重。就怕最后看到的是报纸上登出海上又出现不明浮尸之类的消息。
  “不见了?你把他气跑了?”王妃直觉的说。
  “才不是!换人接电话,老古在不在?如果老古不在,铁树也行。总之不要是你和肖远航就好。”蓝柏开始发飙。
  “怎么把我和肖远航那个不肖子归为一类?”王妃小声的嘀咕著,很是不平:“老古不在,出去联系工作了。铁树好像也出去调查什么去了。不肖子出去吃午饭了,啊!他回来了。要不要他接,毕竟他也常跑外的。”王妃可能感觉到了蓝柏的不安,把电话给了一向不和的肖远航。
  “阿蓝呀,怎么了?笑天出什么事了?”耳边传来了肖远航懒洋洋的声音。
  “笑天昨晚拿著金宝公司的员工磁卡,去夜探该公司。说好凌晨就回来的,可到现在都不见人影。”蓝柏抱著电话述说这边的情况。
  “这样啊……那你去该公司探过了吗?有没有什么变化?我是说变得戒备森严之类的。”
  “我去看过了,没什么大不了了的。就是接待处的不是小姐而是保安人员。其他我就没看出来了。”蓝柏边想边说。
  “保安人员啊,公司大不大?”肖远航继续提出问题。
  “不算很大,只是一座有点老旧的三层建筑。”
  “你有没有注意它的停车场是在什么位置?”
  “停车场?我没注意。为什么要注意停车场?”
  “哎,早叫老大好好训练你,他又舍不得你受苦。如今……”远航叹了口气,“注意停车场的位置,可以了解到该建筑的出口有几个,同时可以知道它有没有地下层。看看停车场的出入状况可以知道它的戒备森严度。还有停车场中的线路布置等等。现在和你说这些,也没多大帮助。这样吧,我过去一趟好了。不过得等我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就快到截止期了。最快也得两天。”
  “两天!要那么久!除了你以外,其他人都来不了么?”蓝柏头发都快白了。
  “吓!本少爷能来就是给你面子了。要不然早就放假去了。其他人除了王妃殿下,都在外面。等你联系到他们,再让他们把手头下的工作放下,赶到H市,少说也要两天。你以为机票每天都有的?”远航隔著电话线打击著蓝柏。
  “你都不担心笑天出什么事么?”蓝柏愤愤的说到。
  “老大能出什么事?不用担心他啦。只要你不把他甩了,他也不会想不开。放心,放心。倒是你,可别乱来。乖乖的呆在宾馆中,烦了就去市内观光。别老往[金宝]去溜达。知道么?”远航开始担心起来。别等下,老大没事回来了,老大准老婆给丢了,那可就大条了。
  “知道了!那你快点过来。”重重的挂上电话。呆坐了一会儿,腹中传来了饥饿的感觉,才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吃。笑天常说“人是铁,饭是钢”,还是吃点什么也好应付突来的状况。
  很少一个人用餐的蓝柏,走进餐厅的时候,看到一桌一桌的客人用自己不懂的粤语愉快的交谈著,在看看自己孤身一人,顿时有一种大漠孤烟单马行的寂寞感。早就习惯了和笑天的两人生活,衣食住行都是笑天在给自己打理。平时笑天出外差不在家时,也总有工作室的朋友陪伴著自己。而如今头一次和笑天出外差就遇到了这种事情,真得让他异常得忐忑不安。
  “哟,这不是笑天的朋友吗?蓝……蓝柏,蓝柏对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转头一看,是昨天相识的古董商──张家守。“张伯伯,您好。”微微弯了弯腰。
  “就你一个人吗?笑天呐?”张家守对蓝柏的懂礼貌感到好感。用看著自家子侄的眼光看著蓝柏。
  “笑天他出去办事了。”蓝柏敷衍的说到。
  “噢,那就你一人吃饭了,正好张伯伯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你不介意陪陪我这个中年人吃吃饭吧。”张家守笑眯眯的。
  想想看,也不好推辞,便随张家守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点了菜,闲话一下家常。慢慢的张家守把话题往西方油画方面扯了过去。询问蓝柏这次来,是不是要购买之类的真品。
  “呃,我是想买,不过不是很懂,你知道的,都是笑天帮我在看的。如果有好的,他会带我去看。”蓝柏想办法掩饰昨天笑天撒下的谎言。
  “噢,是吗?昨天笑天也问过我,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看到比较多的好作品。我有告诉他。也许下次他会带你去看看的。你要知道,像我们这些古董商,是不舍得透露自己的货物来源的。不过笑天却是神通广大,我昨天不过才提了下,他就知道是那家中介商了。厉害厉害!你们也经常在网上购物吗?这个时代可是越来越便通了。想要什么,坐在家中点点鼠标就可以得到所想要的。一下子就减少了许多风险。那像以前,又要担心黑吃黑,又要考虑到法律问题。更别提货的真假了。”张家守十分感慨地说道。
  蓝柏从刚才的话题中抓住了敏感点。“网络购物,您是指在网上购买艺术品吗?是在[金宝]?”大胆的提出假设。
  “嘘,这种事哪能说得这么大声。既然笑天告诉你了,我也不瞒你。这家公司是一所类似于中介商的公司。专门给买方和卖方提供场所和评定货物价值。卖的是珍品。讲究的是会员制,都是要靠朋友间推荐的。等闲人等可成不了会员。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后,拿到特别窗口的密码,凭密码打开隐蔽窗口,可以直接从网上看货。看中的货标记下来,等到每月一次的网上竞价,价最高者可获得该货。最后该公司还会把货物直接送到买方的指定接受地点。而该公司只收成交价格的5%做手续费。你看,这样可以减少买方和卖方的多大风险。实在是个不错的公司。”张家守显然是这家公司的忠实客户,一心宣扬该公司的优点。
  “那么,这家公司的内部戒备一定很森严了。”蓝柏沮丧的说。
  “那是当然,毕竟成交的货都事先放在该公司保管。那些东西,个个价值连城,如有什么闪失,该公司也赔不起,不是吗?最重要的是客户资料。卖方也有可能来路不正,买方也担心将来的收藏问题。如果把客户资料泄漏了出去,那可不是他一家公司的问题了。”张家守慎重的道。
  “是呀!”蓝柏胡乱的附和著,心中急得快冒烟。怎么办?笑天明知道[金宝]的底细,还闯了过去。根本就是在自找死路。那样一个公司,为了保全现在的一切,让一两个人消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张伯伯,笑天这段时间会很忙的样子。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带我去[金宝]看看呀?”蓝柏鼓起勇气,眼巴巴的望著张家守。
  “这……这不太可能。”张家守苦笑了一下。“该公司的规矩是不上门讨货,只从网上订购。我们之间的交易也都是通过网上进行的。大家心知肚明该公司表面上还是合法的贸易公司。从不会找上门去。我想,你也应该理解。”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蓝柏有点脸红。
  “没什么,没什么。”张家守对蓝柏越来越有好感。
  饭后,告别了张家守,蓝柏一个人闷闷得回到了房中。
  坐在窗口,望向外面的天色,变天了。中午阿波罗还笑容灿烂的,才不过一顿饭功夫,就翻脸了。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恋人吵架了?蓝柏在心中胡思乱想著,希望时间能够快点过去。打开电视,翻著新闻频道,看有没有什么弃尸的报道。越看越怕看,如果真的出现了这样的消息,蓝柏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些什么。
  早知道就把PC给带来了,顺便也能从金宝公司的网页中看出些什么。去宾馆的网络中心吗?又实在提不起劲。越想越头痛,而且越来越厉害。蓝柏抱住自己的头,慢慢的向床上倒去。笑天,你在哪里?倒下去的蓝柏脑中全是同样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蓝柏的身体的轮廓开始变淡,渐渐的,渐渐的,消失不见。
  这是哪里?我在做梦吗?但是梦有这么真实吗?摸了摸手边的办公桌,冰凉冰凉的。碰了碰还在冒著热气的咖啡杯,感到有点烫手。突然,办公桌上摆放的镀金名牌引起了蓝柏的注意,──张丽萍。好像在那儿听过的名字。对了,金宝公司!好像是什么亚洲对外贸易部经理。那次和梁好青的会面,他有好几次听到这个名字。
  “丽丽,丽丽,你听我说,昨天没有去找你,是因为……”
  “你不用解释了!每次你都有借口!”
  惨了,有人来了,怎么办?自己是在梦中所以不用躲,不对,还是先躲起来。这好像不像是梦!但是往哪儿躲?该死的!这里为什么没有壁橱?蓝柏忍不住咬牙切齿。
  门被打开了……
  第八章 蓝柏大侦探
  “砰”一声,门立刻被关上了。
  “丽丽,好丽丽。你听我解释嘛。你知道我作为总经理助理有时候真的有一些根本就推不掉的应酬。虽然我很不想去,但是……,你也希望我在公司可以爬得更高吧?”男子好像感觉到对方有点软化了,又加一把劲“呐,不要在生气了好不好?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到哪儿都行。……用餐后,我就是你的了……你想怎样出气都行哦。”男子的声音渐渐转低,变得暧昧。
  “哼,哼。死人,每次都这样。……你摸哪里啦!这还在公司呢。”叫丽丽的女子显然已经原谅了自己的恋人。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低,逐渐得已不可闻。“砰”一声,门又被带上了(这次要比上次轻得多了,蓝柏暗想)。随即只听“哔”一声(啊!门被锁上了?这声音好像和大道工作室门户所使用的电子控制系统的声音一样)。看来是到下班时间了。蓝柏确定了外面确实已经没有人,这才呼出一口长气,打量起自己所在的空间来。这是个更衣间,看了壁上所挂的一件女士工作套装,几件样式保守的衬衫。蓝柏下了判断。至于自己是怎样进来的?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看到了办公桌左侧的墙壁好像有一扇门,便想如果能进到那里就好了。然后,等门被打开的时候,人已经在这里了。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回过身,果然是自己刚才所看到的那扇门。那么自己是怎么在那一瞬间进到里面去的呢?他怎么想都想不通。基本上他是如何来到这个办公室的,也都不甚了了了。决定把这种深层次的问题放在一边。先考虑目前的状况。反正像这种问题最后都是交给那个家伙解决的,什么样的人办什么样的事嘛,你说对不对?但是那家伙现在在哪里呢?
  觉得一直站著有点累,拉开办公桌后的真皮转椅一屁股坐了上去。手托腮,跷起二郎腿,摆出一个典型的思考姿势。开始拼命想:首先假定这里是金宝公司。其次假定这个办公间是张丽萍的。那么刚才进来的两个人当中那个叫“丽丽”的女子就应该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张丽萍。那么那个男子是谁呢?无疑他是张的恋人。在金宝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一职。等一下!总经理助理?那不是梁好青的恋人吗?这个公司有几个总经理助理?如果说那个男子是牛刚的话……,那么也就是他脚踩两只船?不对!一定不是牛刚!如果说一个烦于工作环境的男人竟然还有心力去勾搭别人,总觉得说不过去。但如果是他呢?梁好青也曾经提起过张丽萍。是不是凭女人的直觉查知了什么?啊!蓝柏抱起脑袋,如果刚才看一眼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就好了。自己是看过牛刚的照片的,相当……成熟稳重的一个男人(从外表上来看),五官也很端正。看起来就像典型的正统派的男人。实在不像是个会做坏事的。
  想得脑中打结。蓝柏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自己是不适合作侦探的。
  环视这间办公室的工作环境。窗明几净。(废话!每天都有专门人员打扫)
  价值不菲的办公用品。(当然!张丽萍好歹是个经理)
  打开电脑……上了密码!赶紧关上。
  拉拉抽屉……想当然都上了锁。
  瞄瞄办公桌上的东西,除了桌式电脑,名牌,笔架,连刚才的咖啡杯都不见了。
  突然,蓝柏的眼中映入了一样东西。顿时兴奋起来。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那样东西面前,蹲下来。看──废纸篓。在他的印像中,废纸篓一向在侦探小说中占有不可缺少的位置。往往它就是事件解决的关键。现在的蓝柏已经把自己完全融入到“金田一”的角色中。至于什么燕笑天,早就给他忘到八千里外的姥姥家了。他很庆幸这家公司没有配给员工碎纸机。
  把废纸篓中的东西倒出来。看样子,清扫的人还没有来过。给蓝柏了一个发现真相的机会(至于是什么真相?蓝柏说等他找到了就会知道的)。
  先把几团用过的卫生绵纸(餐巾纸)放在一边。挑开几张垃圾食品的包装纸。捡出看起来会藏有秘辛的打印纸,展平,仔细的阅读。
  团起,丢弃。看起来不是他想找的。
  再团起,丢弃。看来也不是。
  同样的动作重复了好几回。地面上的纸张已经越来越少。
  终于,蓝柏笑了起来。看来,他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了。是一张仓库使用日期的申请单的副页。上面注明:使用日期到明日截至。D4仓库。信息虽然不多,但对于蓝柏来说还是有意义的。
  蓝柏把办公室恢复到原样。眯起眼睛得意地笑,从刚才的打探环境的行为中,得出结论:以后要多看侦探小说!随即想到要怎样去D4仓库?
  第九章 又见笑天
  贴到位于走道的窗前,挑开窗帘的缝隙向外探视。还好不是开放型的办公室。可能是属于高层管理人员的楼层吧。隔著走廊,可见一扇一扇紧闭的房门。每个房门上都镶有镀金字的名牌。那是什么?探头?监视器!松开窗帘不敢再看。
  不能出去,如果出去的话,可能立刻就会被发现。但不出去,要怎样才能去D4仓库呢?蓝柏在房中团团乱转。看来又要转回原来的问题上了──他是怎么来到这儿的?蓝柏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开始回忆之前自己来到这里的过程。头痛─倒在床上─想笑天在哪里─想金宝公司─想到金宝公司找笑天─然后呢?然后等他张开眼就已经在这里了!
  再想到刚才在清醒的状态下也移动了一次。两次移动的类似点为:自己想要到哪里去,结果就到哪儿了。那么也就是说,他只要想到哪儿就可以到哪儿罗。哇!还真是有够酷!蓝柏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一下。到哪儿好呢?──布拉德宫?好像太远了,主要的是自己一个人去也没多大意思。那还是去近一点的地方好了,譬如说D4仓库。
  蓝柏靠著墙,闭上眼,开始在脑中念咒:我要去D4仓库呀,我要去D4仓库。……(请把此咒套上“我要去桂林”的旋律。)3分钟后,睁开眼睛──无奈的再闭上。还是老地方!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他发现要完全没有杂念的想D4仓库,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脑中总是会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打断他前往D4仓库的道路。实在没辙了,干脆任由脑子胡思乱想起来。
  想到如果刚才的男子真是牛刚的话,也就代表著某种三角关系的形成。听刚才男子的口气,似乎没有一点想要离开金宝公司的意思。如果该男子是牛刚的话,就算他们把该公司的犯罪事实放在他的眼前,恐怕他也不会听从梁好青的劝告离开[金宝]。而最糟糕的是,牛刚根本就已经插手了该公司的关于艺术品的中介买卖。给梁察觉了什么,又想跟这个大影星继续交往,好满足男人的某种自漫。为了掩饰,故意说出自己想要离职之类的话。一想到这个可能,蓝柏不禁头大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梁好青也未免太惨了。
  抱拳于胸,头靠在墙上,该怎么办呢?真是好后悔刚才怎么不大著胆子,偷看一下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子。悔呀!这个悔呀!就算冒著被发现的危险也好过现在这样想到脑子发胀呀。猛然的,蓝柏站直身子,睁开了眼睛。有人来了!保安巡逻的?清扫的?要躲进更衣间吗?但如果是这两者的话,不可能不打开更衣间的。
  怎么办?刚才试过移动但是没有任何反应。这次要被发现了吗?不知不觉间,冷汗湿了腋下。
  “哔──”随著电子锁的解除,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穿著制服,手上拿著清洁用具,门外还停放了一辆清洁车。她进来后,先把废纸篓中的东西倒掉,然后给吸尘器插上电源,开始了清扫工作。
  捂著疼得快要裂开的脑袋,蓝柏弯曲起身体。整个身子向地面上伏去。
  一双坚实的手臂接住了他:“蓝柏,是你吗?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带著颤抖。
  “唔……痛……好痛!我要死了……”蓝柏把整个身子向有著熟悉体味的怀里偎去。可能是感到安心了吧,绷紧的身体开始慢慢放松。好舒服……
  “蓝柏,你给我醒来!不准睡!你要敢在这里睡著的话,我就在这儿上了你!听见没有?!”带著颤抖的威胁。轻击变成青白颜色的脸颊,担心和恐惧从头发和脚底慢慢的向心脏垄去,拎起,揪紧。
  好不容易逃到了地下停车场,正准备撬一俩车偷溜。还没选定目标呢,就见蓝柏的身子从空气中挤了出来。对!就像挤牙膏一样,硬是挤出来的。如果不是这具身子自己从小看到大,看了10年,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蓝柏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一出现就是一幅死人面孔。
  蓝柏那样的脸色,笑天认为在那次车祸时看到的一次就已经足够足够。虽然蓝柏醒来后都忘了,但他至死都会清楚地记得,当对方的车子撞上来的时候,蓝柏首先扑到了紧握方向盘的他的身上。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毫发无伤的原因。而蓝柏……当他把蓝柏拖出车外的时候,他也是这种青白青白的脸色。
  看著没有丝毫反应,呼吸微弱的他,“不要……”笑天发出了近乎呻吟的声音。紧紧抱住怀中的身体。医院!对,赶快去医院!转头看了看四周,找到目标以后,拦腰抱起蓝柏走过去。
  小心翼翼的把手中人儿放在地上。翻开皮带上的暗夹,取出工具,对近钥匙孔,插了进去。只见类似于微型显示仪的表面上出现了亮点,亮点跳来跳去,终于停止了跳动。笑天冷笑了一下,真得感谢高科技,为了防窃装了电脑控制程序。倒方便了像他这样的人了。车门被打开了。抱起昏迷中的蓝柏,兜头兜脚的让他平躺在车中。系好安全带,插进万能电子钥,启动车子。
  来到停车场出口,掏出临走时,从别人身上摸到的员工证,刷过感示屏。栏杆升了起来,表示通行。
  一路快车,飞向离此最近的医院。幸亏自己来过几次这个城市,对此地不是太陌生。
  救急病房中。
  “你确定?”燕笑天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如果你对我的判断不安的话,可以到别家医院。请!”收拾起看诊工具,年老的医生不紧不慢的说。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的脸色这么难看……呼吸又好微弱……”
  “担心朋友是好事,但过份担心就成了负累了。放心,他只是太累了,可能消耗太大。所以才会睡得这么沈。”理解的笑笑,老医生看了睡得沉沉的蓝柏一眼,“睡觉的时候,谁的呼吸都会变得比平时微弱。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给他挂一瓶葡萄糖水,让他早点恢复体力。”
  总算把吊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放到了该有的位置,“那就麻烦您了!真是太谢谢了。”笑天由衷地感谢道。
  第十章 清醒
  “你醒了?”摸摸他的脸。顺顺他的头发。看著睡得两眼肿肿的心上人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不由莞尔。捏住他的眼皮往外拉──
  “你干什么!神经病!我已经是双眼皮了,你还要把它拉成几眼皮?”捂住自己肿肿的眼皮不让他再摧残。
  “哟,看来是真回来了……”笑天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笑起来。
  感觉和平时调笑自己的声音有一点不同,张开指缝,瞄过去。“你眼睛好红,红得像西瓜汁染地一样。”
  “你这家伙,想吃西瓜,就明说好了,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想起我肚子饿了。”
  “你呀,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老人家张嘴了。”
  “嘿,我就知道笑笑最好了~~”
  边张嘴巴,边咀嚼。一边听著笑天碎碎念。
  “你呀,还真能睡!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当时给你看病的老医生都以为自己莫非是误诊了。还说今个再不醒来,就要给你脑袋扫描扫描。……
  我问你,你咋跑那儿去的?”看蓝柏也差不多把肚子填了个七七八八,放下手中的外卖粥,不再喂食。
  避开笑天的眼睛,盯著他T衫的第二颗纽扣。小声地说:“回到宾馆在告诉你好不好?其实我自己也有好多地方不太清楚。”
  拿起湿纸巾把蓝柏的嘴边擦了擦。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耳朵。“好,等下问问医生,让他过来看看你是否真得没事了。如果没事的话,下午就出院。”笑天知道他不喜欢医院。除了那种医院特有的阴森森的感觉,医院也是个给蓝柏带来各种痛苦回忆的地方。
  蓝柏笑了,他喜欢笑天这种不自觉的体贴。
  回到宾馆,蓝柏吵著要洗澡。
  “不行!你睡了这么长时间,又没有怎么吃饭。现在洗澡的话,很容易造成低血糖下的眩晕。到时难过的人可是你。”笑天习惯性的阻止了他的胡搅蛮缠。
  尝过这种苦头的蓝柏,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但还是忍不住嘀嘀咕咕,“现在是9月哎,这里的天气又这么潮湿,我快难受死了。”
  叹了口气,“在医院的时候,我帮你擦过一次。应该没那么难过吧。”笑天对他,还真是无可奈何。
  “可是真得很难过嘛~~”蓝柏扑倒在床上,抱著枕头滚来滚去。
  “好了,好了,我拿热毛巾帮你擦一擦。你给我乖乖的躺著。顺便想想你等会儿要跟我说些什么。”笑天没辙的投降。哎……
  定力的修炼又要开始了。他开始认真地想,是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蓝柏那小子给吃了呢,还是到红灯区去转转。毕竟熬了这么多年,嫩豆腐是吃了不少,但真刀实战是一次也没有过。在这样下去的话,难保不憋出什么病来,那可就不划算了。
  被笑天服侍惯了的蓝柏,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在他面前赤身裸体。趴在床上享受他的温柔。为了防止自己舒服的睡著,开始向笑天叙说起自己的历险。
  “你是说,除了头一次以外,你都是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进行了空间移动,对不对?”笑天抚摸著眼前的身体,提出疑问。
  “是呀,尤其是最后一次,我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最后想到的是,D4仓库的D应该是[地下]的D,地下的第四号仓库。但是又不知道确切位置……嗯……”蓝柏舒服的哼出声来。
  “所以你来到了地下停车场。”苦笑。“我去湿下毛巾。”逃到浴室,平息一下。
  重新把温热的毛巾敷到他的身体上。“也幸亏你是掉到地下停车场。如果真得去了那个什么D4仓库,等别人发现你的时候,你还在呼呼大睡呢。”
  “嘿,嘿。”摸摸鼻头,有点不好意思。翻过身,让笑天方便擦背。“我也不知道会在那个时候出状况呀。”
  “算了。你恐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具有了这个能力的吧?”用肯定地语气问出问句。
  “不知道!”蓝柏肯定了他的猜测。
  “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回去后,到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等数据出来后,再考虑以后的问题。在这之前,尽量不要再动用这份能力了。鬼知道它会给你身体带来多大的害处。”笑天咬咬牙,他不想再看见那张青白的脸蛋了。
  “噢。”蓝柏听话的答应了一声。虽然觉得有这样的能力不用有点可惜,但也确实有恐惧心理。
  “你说你听到的对话的一男一女,很有可能是牛刚和张丽萍,是吗?”笑天转移了话题。盯著结实圆翘的臀部,咽了咽口水。借著手中的毛巾,把手按了上去。
  丝毫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的蓝柏,附加说明道:“我只是猜测。毕竟没有看到脸。对了,”转过脸,“你到[金宝]有什么收获?怎么弄得那么迟?害得我还以为你出啥事呢。”
  捏捏他的脸,被蓝柏张口咬了一口。“我正准备跟你说呐。我刚进去不久,就被发现了。与其说我被人发现的,不如说是对方好像知道那晚有人要来似的。为了避免被抓,就开始在里面东逃西窜。看到不少有趣的东西。譬如说,你看到的那个关于D4仓库的位置,大约不是在地下,而是在海上。”
  “海上?”蓝柏皱起眉头。
  “嗯,名叫[Daughter]──[女儿]的运输船。”
  “奇怪的名字。”
  “还有更奇怪的!金宝公司总裁的办公桌上放著梁好青的相片。”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梁可是超级影星。金宝公司总裁可能是她的影迷。把她的相片放在办公桌上也情有可原呀。家里你也不是收藏了一堆她的海报。”说完,奉送个大白眼给他。
  “那不一样!你想想看,家里和工作室里我的办公桌上放的是谁的相片?”拍拍他的屁股,顺便又揉了两下。
  “你做什么啊?!”怒!拍开他的手,“我的呀。”
  “就是啦,没有人会把那么重要的位置只是放一张无亲无故的人的相片的。懂了吗?”对准他精瘦而又敏感的腰部,一口咬了下去。
  “哇!笨蛋!你干什么?杀了你!”蓝柏拳打脚踢,他好像忘记自己没穿衣服了。哎,春光泻尽!白给别人占便宜的。
  “!!”有人在敲门。
  “有人来了,快起来去开门。”当笑天在和自己闹著玩的蓝柏推推压在自己身上乱亲乱啃的他,示意他去开门,看看是谁来了。
  笑天无可奈何的抬起头,以一种幽怨的眼光看著蓝柏。给蓝柏一瞪眼,没办法,只好起身去开门。开门前,顺手把毯子盖在他身上。
  没好气地拉开门,看清门外站的是谁后,“!”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
  门被从外面打开,“喂喂,不必这样吧。我可是阿蓝喊来,专门来救你来的哎。虽然老大你看起来没短斤缺两,但也不必把我这个善心使者拒于门外吧。真是好心没好报!”
  “肖远航,是你。”蓝柏一下子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毯子也滑了下来。笑天连忙又重新把他给裹起来。但看到肖远航脸上的表情后,看来还是来不及了。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我来的确实不是时候,该打,该打。”他的脸上一点都没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的羞愧表情。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望著蓝柏“吃吃”地笑。
  “你给我收敛一点!”笑天摆出老大的威风。
  第十一章 分析
  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假装没有看到笑天的威胁,笑眯眯的对蓝柏说:“你看,我跟你说过嘛,老大是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天还没黑呢,就上床了?我都不知道,原来我们的阿蓝还有裸睡的习惯。”
  “是呀,我在家都是裤衩一条睡觉的。裸睡有益于身体健康哟。”蓝柏一本正劲的回答。
  我倒,怎么是这样?那老大不是每天都生活在地狱里?肖远航看笑天的眼里盛满了同情。
  装作漫不经意的握握拳,“远航,你来不会就为了了解蓝柏的日常生活作息吧?”
  立刻坐直身子,“当然不是。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既然老大你没事,自然也就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了。另外,老铁让我给你捎份资料,说也许你会感兴趣,好像是什么你临走前吩咐他办地之类的。”说完,抽出随身所带的一份文件夹,递给像是想到什么地笑天。
  接过文件夹,瞄瞄两手空空的肖远航,略带讽刺的说:“你的行李呢?存放在柜台了,还是直接送进房间了?”
  “呃,呵呵,放房里了。”抓抓脑袋,肖远航有种做贼被当场抓到的感觉。
  蓝柏直到现在才恍然大悟,“你哪是来帮忙的!根本就是准备来度假的是不是?”
  打著哈哈,“哈哈,我是怕到时老大忙得不见身影,你一个人难受,过来陪陪你嘛。”
  “少来了,要真的这样,也不知你是陪大咪咪,还是陪我了。”蓝柏裹著毯子,挪到电视柜下的冰箱旁,打开拿出一瓶矿泉水,又挪回床上。挤到笑天的身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探头看他手中已经打开在阅读的文件夹。
  看到里面所夹的照片,不由惊异出声,“这不是……”
  点点头,附和了他的疑问。笑天边阅读手中的东西,边问远航:“你看过了吗?”
  “是的。在飞机中略微翻了一下。老铁没说是机密文件。所以……”放下手中的茶杯,回答。
  抬起头,看向远航,“帮我办件事,事完后,你就留在这儿补度假。车旅费算工作室的账上。”
  现金得眉开眼笑:“没问题。包我身上。啥事?”
  拿出一张磁卡,递给他:“看看这张员工卡,设法读出里面的所有讯息。我要在明天晚上之前知道结果。”
  “OK,没问题。那我就抓紧时间,也不打扰你们了。请继续……刚才你们未完的运动。”收好卡片,对著二人暧昧的笑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没理会肖远航离去时的调侃,一把拖过文件夹,打开大略阅读了下。看完后,合上文件夹,蓝柏不由感到十分迷茫:“怪不得[金宝]总裁的办公桌上有梁好青的像片。连船只的名字都取名为[女儿]。原来梁好青就是[金宝]总裁的女儿。但为什么……”
  “[金宝]总裁李轩生对外宣称并无子女。梁好青也是从的母姓。外人知道他们是父女的非常少数。如果不是恰巧老铁的朋友中有人认识梁好青的母亲,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笑天为蓝柏解释。
  “但我还是不明白,既然如此,那梁好青为什么还要请我们调查自己父亲的公司?既让[金宝]曝光,又有可能让我们得知她与李轩生的关系,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她到底要做什么?”蓝柏深思不得其解。
  “两个字──[爱情]。”笑天轻轻的回答。
  “爱情?你是说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牛刚?”
  “应该是。”
  “但……为什么?”猛灌一口矿泉水,蓝柏还是想不通。
  “问题可能就出在[张丽萍]身上。你也说过,那天你听到的对话很有可能是牛刚和张丽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梁好青的一切行为就都有解释了。”笑天从蓝柏手中接过矿泉水,仰脖一饮而尽。
  “喂,给我留点!”蓝柏伸手去抢。
  躲开他的手,一口气喝完,把空瓶子递给他,让他懊恼得直叫。看著他的表情,得逞的笑。
  “我等下还要出去逛逛,等明天远航送来消息后,大概我们就可以约见我们的雇主,结束这次的工作了。”笑天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瓶芬达递给像个孩子一样嘟著嘴的蓝柏。顺手拧拧他的耳朵。“等我回来,带你去餐厅吃西瓜拼盘,外加海鲜大餐。”
  “你又要去做什么?我也要去。我可不想你再来第二次失踪。免得我到时候又急得不知跑出什么怪能力来。”蓝柏连忙下床穿鞋找衣服。
  想想也是,自己不在,天知道这家伙又能变出什么花样来。为了安心起见,还是随身携带为上。“好吧,那就一起去。晚饭就顺带在外面吃好了。”
  “我们要去做什么?”蓝柏好奇地问。
  “去看别人拍拖!”
  第十二章 跟踪
  9.24.18:23
  跟宾馆租了一辆车,两人开车前往金宝公司。笑天把车停在离金宝公司斜对面的麦当劳的停车场。从那里,既能看见该公司的进出口,又能看到该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开始注意观察[金宝]的出入人员。
  啃著刚才下车买的鸡腿汉堡,蓝柏口齿不清地问:“你知道牛刚的车子是什么样子的吗?”
  递了一张餐巾纸给他,朝天翻了个白眼,“你来之前都没看关于牛刚的资料是不是?”
  “我哪来得及!你说走就走!什么时候给我看的机会了?”蓝柏愤愤不平。泄恨的大口咬著汉堡。
  “在宾馆里……,算了当我没说!”看见蓝柏用一种你还敢说的眼神在瞪他,赶紧闭上嘴。
  “他的车子是普通的黑色本田车。型号就是原来大学教授杉本的一样。”
  “杉本的车?我忘了!”蓝柏拼命回想。
  “你忘了?你坐过好多次的。那个死老头每次研究室有什么聚会,不都喜欢拉上你?”笑天想起他们在日本度过的大学时代,至今仍对蓝柏4年级时的指导老师不满多多。要不是他,自己就可以和蓝柏在一个研究室了。
  “少来了,那是他看在我是贫穷的中国留学生无钱买车代步的面上,多多照顾而已。”蓝柏为自己的指导老师辩解。
  “没车的学生多著呢,怎么没见他带别人?”笑天见蓝柏为杉本辩解,气不打一处来。“况且我有车啊,有聚会我可以载你嘛,他又不是不知道!”
  “你还说!我们研究室的聚会,你每次来凑什么热闹?!你知不知道,你在学校已经成了大名人了?你的指导老师吉原每次见了杉本,都是酸酸的,皮笑肉不笑。”可能想起了笑天在学校时的恶劣行径给自己造成的麻烦,蓝柏开始磨牙。
  “啊,出来了。牛刚的车!”笑天看见黑色的本田开了出来,扫了一下车尾的车号无误,启动车子准备跟上去。
  “啊……在哪?”蓝柏连忙瞄向车外,手忙脚乱的系好安全带。
  笑天技巧的尾随远处的黑色本田车。跟著车子开向闹市区。穿过经贸大厦,拐进高级住宅区。笑天远远的把车子停靠在路口,没有再跟进去。
  蓝柏不省的问:“哎,你怎么不跟下去?”
  摇摇头:“这不是牛刚住的地方。显然他要么是和别人约好的,要么就是来接人的。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里住的应该是那位亚洲对外贸易部经理──张丽萍大小姐。”
  接著又补充说明道:“如果他是去找张丽萍的,那么我们没有办法进入张丽萍的家里,跟进去也是白跟。如果他是来接张丽萍的,等一下还是会再走这条路。我们只要坐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那如果不是张丽萍呐?”
  “那等下我们就回饭店吃海鲜大餐。”笑天赌的是机会而已。
  15分钟后,刚才的黑色本田车,又缓缓驶了出来。从他们车子的旁边擦身而过的时候,蓝柏看见助手席上坐了一位打扮朴素的女子。看来笑天是押对局了。
  等对方的车子开到下一个信号灯时,笑天才重新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在市内绕了半天,牛刚的车终于停在了一家Pub门口。蓝柏看了下时间:快20点了。
  等牛刚挽著女子进入Pub后,笑天方把车子开进停车场。熄火,下车。
  拉开车门,作了个[请]的姿势:“高贵的客人,请您为我拉开今夜的帷幕。”
  不理他发神经,下了车,“海鲜大餐呐?”
  “今夜还请您暂作我的伴侣,共同欣赏一出世纪的牛魔王相亲记。”说完,便要来挽蓝柏的手臂。
  一脚踹了过去,头也不会地向Pub入口走去。
  三步两步赶上蓝柏,和他并肩走入这家名为[传说]的Pub。
  进入这家现在很少数播放著爵士乐的酒吧,笑天扫视四周,看到牛刚二人的身影,微微一笑。一位女性Wait-ress
  比别的侍者抢先一步,来到两位年轻俊朗,比肩而进的客人面前。
  绽开认为是最甜美的笑容,亲切地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蓝柏习惯性的回敬了一个笑容。Wait-ress的脸笑得越发甜美。
  “能给我们比较安静的位子吗?”假装环视一下四周,指指牛刚二人所在的位置,“比如说那一带。”笑天用流利的粤语询问。
  “ofcourse!请跟我来。”wait-ress把他们引到离牛刚二人相邻的位子。
  点了一些酒水,要了一些小品料理。两人开始眉目传情,注意倾听旁边桌子上传来的对话。
  刚开始,对面的声音还不是很听得清晰。渐渐的被以为是张丽萍的女子,似乎说著说著情绪波动了起来。
  “……,是真的!公司里绝对有人在针对我。否则这两天也不会突然叫我在家休假了。什么休假?根本就是变相的请人走路!我为公司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如今倒好,为了也不知是什么莫须有罪名……”女子紧捏住面前的高脚酒杯。
  真的是他们,声音和那天听到的一模一样。幸好二人是用国语交谈,可以让自己听得明白。借著Pub内昏暗的蓝紫色打光,蓝柏偷眼打量邻桌的二人。说话的女子显然心情非常激动,原本秀美的面孔有点扭曲。一身有点保守的套装裹住了玲珑有致的身体。对面的男子就如在资料照片上所映的,是一个端正派的男子。但是眼中精光四射,显然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突然,下巴被人扭了回去,“你太放肆了,哪有这样看人的?别人会以为你是出来抓奸的。”
  向笑天吐吐舌头,做个鬼脸。依旧做他的窃听工作。他可能不知道,在别人眼里,两人就好像正在闹别扭的同性恋人。这主要也得怪笑天那时不时对蓝柏摸上两把的小动作,蓝柏是习惯了没什么反应,但并不代表别人不会把它看的暧昧。那位刚才接待他们的女侍者一直都在盯著他们,如今眼都瞪大了。她不会看到真真的同性恋了吧?而且两个还都是很不错的男人。啧,资源的浪费!
  笑天继续加深著别人的误会。从小到大,他都不知用这个法子,赶走了多少只有害生物。保护了他的小柏树健康茁壮成长。殊不知在他眼中健康茁壮的小柏树,在别人眼中,早就被他这只有史以来列为四害之上的害虫,毒咬得千疮百孔了。
  牛刚试图安慰她,温声道:“丽丽,你不要想太多。也许公司是看你工作辛苦,所以放你假,让你轻松一下也有可能啊。”说完,帮她把落在眼睛上的几缕头发顺到耳后。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你也知道,我作为一个女人在公司有多不容易。很多人都认为以我现在的年纪爬到这个位置,不知用了多少手段,出卖了多少色相。可是,我没有呀!就因为怕他们那样说,我在公司根本就不敢穿太暴露艳丽的衣服。”说完,又担心地看看自己的恋人,“你会不会觉得我没有魅力?”
  握紧女子的双手,“怎么会?我就喜欢你朴素洁净,工作努力的样子。这样的你,才让我感到……”以下省略。
  蓝柏听了以后,不仅十分感慨:“如果有一个人也这样对我说的话,那么要我为她做什么我也愿意。”
  握紧蓝柏的手,“我就喜欢这样的你──刀子嘴豆腐心,最喜欢中国料理,没事找点麻烦,霸住厕所没有半个小时不出来,洗完澡在家中脱的光光到处乱转,抱著电话可以说上两个小时,……”蓝柏从桌下一脚踹过去,“噢,对了,还有你动不动喜欢踹人的习惯。虽然你的爱有点粗暴,有点痛,但就是这样的你,才让我感到什么叫做活著真好……”还没有表达完毕,就被蓝柏一个巴掌甩在头上了。果然他的爱有点痛!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桌的动作太大?引起了邻桌的侧目。牛刚与张丽萍又聊了一会儿后,叫来侍者结账离去。
  笑天看二人离去,也连忙叫来侍者结账。在众位侍者隆重的眼光相送中出了门。
  开车超过牛刚他们,先回到张丽萍的住处等候。笑天让蓝柏待在车中,自己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躲了起来。刺眼的车头灯提示他,二人已经回来了,趁牛刚扶张丽萍下车没注意的时候,偷拍了二人的照片。随后,又照到牛刚在张丽萍家门前吻别的精彩瞬间。
  把张丽萍送进屋内,牛刚显得心情愉快,哼著歌,打开车门开车扬长而去。
  笑天冲回租来的车子,启动车子跟上。
  “怎么还要跟?这么晚了,他应该回去休息了。”蓝柏猜测。
  “你猜他会回那里休息?”笑天对他眨眨眼。
  “哎?你是说……,不会是梁好青的地方吧?!”蓝柏不信。
  “所以说,你还是孩子。要知道做一个称职的左右逢源的男人,这种食张家,睡梁家的事可是很普通的。”
  “噢,听你这么有经验的说,该不会……”蓝柏用怀疑的眼光瞅瞅坐在驾驶席上的人。
  “喂喂,每天帮你烧饭做菜,整理家务的老妈子,哪有时间出去花!”坐得很稳的身子摇晃了一下。
  “你想出去花,我也没拦著呀。说到这儿,你该不会相交女朋友了吧?”蓝伯关心的询问。
  直线行驶的车子大大打了下滑,被后面的车子劈劈啪啪直按喇叭。
  笑天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车毁人亡。这样至少,可以做对同命鸳鸯。
  蓝柏一句话,拯救了两条年轻的生命,“你要是交女朋友的话,我怎么办?”想了一会儿,“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一脸的正经八百。
  笑天愣住了,这种突来的喜悦。十年的等待,就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结果放在了他的面前。有太多的话要说,因为一涌而上,反而塞住了喉咙。
  “这样的话,我们也就可以一直住在一起了对不对?你也可以一直做我的老妈子,不会出去花对不对?”
  笑天想,莫非这小子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思,一直以来都在耍著我玩儿的?又转念想,不会!以他这种有什么心事都放在脸上的性子,不可能会隐瞒得那么好。那么也就是说,我这十年来不懈的努力,拼命的侵蚀他的生活,终于让这小子知道自己已经非我不可了吗?想到这儿,他的嘴咧开了,弧度越来越大,终于变成了得意的大笑。
  蓝柏吓了一跳,虽说自己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地出线状况,但并不代表自己想死在高速公路上。“喂!注意前方。我可不想再出一次车祸。”
  “是,是!不好意思,呵呵,不好意思。”笑天很开心。开心得恨不得开车连撞个七八下。
  下了高速,牛刚的车驶进了沿海公路。开进了面临海岸而建的度假小区。因为夜晚,在无法得知是什么颜色的小屋边停下了车子。
  笑天看看这个度假小区的特征和铁树给自己的资料中的相差不远。想来,这里便是那位梁大艺人的暂时的落脚处了。确实了自己的想法后,调头打道回宾馆。看看因为无聊而在打盹儿的蓝柏,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温柔。
  第十三章 真相
  笑天躺在床上,痴痴的看在另一张床上睡得正香的蓝柏。那家伙回来以后,洗了澡倒头便睡。像是把他自己不久前在车中所说的话,忘得干干净净。笑天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身体力行让他想起自己所作的承诺。但如果他只是一如往常说了个对他来说不伤大雅的冷玩笑,而自己信以为真,真得对他做了什么的话,怕不要被蓝柏做成肥料,去滋润他在家里阳台擅自开垦的蔬菜田?而笑天是绝对不愿意便宜那块让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田地”的。
  痛苦的呻吟一声,他已经不想再过靠看蓝柏的睡脸解决自己生理欲望的日子。不管了!等办完这次工作,回家后紧锁门户,不把蓝柏上了,他就……他就去吃蓝柏种地菜!
  想通心事,做好决定。笑天迅速沉入梦乡。
  9.25
  肖远航在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从某所大学的信息处理中心回来,把一夜未睡辛辛苦苦从磁卡中读出的信息扔给笑天,拉著蓝柏去冲海水浴,他要睡也要睡在遍是比基尼的沙滩上。拉走蓝柏,只是看不惯笑天什么事不做光看著蓝柏傻笑的样子。为了老大能专心工作,才带走留下来也没多大用处的阿蓝。他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想要看当他说要带阿蓝欣赏“风景”时笑天的恶毒表情。
  没有了“阿蓝风景线”,无聊的开始总结至今为止的调查经过,从中找出重点,疑问点,宛如抽丝拨茧一样,把梁好青委托地真真目的一点一点显露出来。如果自己所料不差的话,大概又是所谓的……
  打了电话给梁的律师吴伟,让他通知梁好青──调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请于今晚相见。他已经不想再拖下去了。约好时间地点。挂上电话。著手准备今晚要用到的资料。边准备边唱歌自娱(可怜的人)。
  傍晚,晒得塌皮的蓝柏一路骂骂咧咧的回来了。肖远航则不知溜哪儿去了。
  不用说,笑天早就准备好了护肤素,晒伤药为他的冤家服务。听蓝柏的口气,无非是抱怨肖远航那兔崽子到了海滩,只顾自己玩乐,连帮他擦防晒油的工夫都没有,最后还怀搂一个洋妞跟他说了一声“bye-bye”,便闪得不见人影,残忍的把他一个人丢在那儿之类的。
  听著蓝柏的嘀咕,好脾气的笑笑说:“谁叫你要跟他去的。下次你就知道要去还是和我去最好了。”
  “才不要!上次我们去冲绳,我只不过在沙滩上睡著了,你竟然跑过来给我做人工呼吸!比不肖子更糟!”蓝柏对他龇牙。
  “呃,这是误会。我以为你溺水了嘛~~”惨,没想到他还记著!哎,这不能怪我呀,谁叫你在碧海蓝天中是那么的……撩人。
  收起漪思。正色道:“今天晚上7点,楼顶的观星茶座6号包厢,我们和梁好青见面。我不管你同情哪一方,但绝对不可以在语气中表达出来。不管听到什么,一定要保持冷静。最好你什么都不要说,尤其不要提起你到金宝公司的那段经历,不光是梁好青,其他的谁都不行!你只要坐在旁边听我和她说就可以了。”
  “唔,那我还不如不去!”蓝柏开始不爽。
  “做啥呀?把脸鼓成这样。”笑天被他的样子逗笑,真是的,外表上看来一副玉树临风样的蓝柏做出这种表情实在是有够瞧的。戳戳他鼓起的脸颊,“你别瞎误会。要知道你是第一次面临这种场合,不做任何发言和表达是最妥善的。不光是你,工作室的其他人和别人搭档的时候,也基本上都是这种安排。”
  “其实,你光在旁边坐著,就能起到很大作用。”摸摸被咬的手指,笑天一脸幸福。
  “什么作用?避邪的?”蓝柏依旧没好气。
  “你知不知道,当你不说话的时候,你的周围有一种可以让别人安心的氛围,当你用眼睛看著别人的时候,被你看的那个人会忍不住想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笑天回忆著古龙小说的片断,继续发表自己的胡见(胡说八道的见解),“所以,你虽然只是坐在那里,但绝对是不可缺的!”
  根本就不相信他的乱语,但他还是决定去。因为他有好几个疑团没有解开,搁在心中难受得要命。
  9.25.19:00观星茶座
  互相客套了一番,笑天把话引入了正题。
  “确实如您所想,金宝公司是一家不太安生的企业。关于它涉及违法的凭据,我们并没能掌握。”抬眼,淡淡的看著仍旧是上次装束的大影星梁好青:“不是我不想掌握,只是在拿著你给的员工卡进到[金宝]时,立刻就被武装的保全人员发现了。忙于逃命,自然也就无暇顾及其他。当然,你也可以说是我们无能。”
  什么?武装的保全人员?我怎么没听你跟我说?蓝柏用眼睛询问笑天,被他避开。
  “噢,是吗?”梁好青显得很镇静,不是很惊讶的样子。掠掠披到前面的长发,伸出右手,“调查报告呢?给我。虽然,这次你们的调查没有成功。但我也不准备收回已付出的调查费用,剩下的另一半我也会在后天输入你们工作室的账户。把调查报告给我,这次工作也就到此结束了。”
  “等一下!”蓝柏忍不住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让我们调查你自己父亲的公司?是为了牛刚吗?还是为了你自己?还有为什么笑天那天去[金宝]的时候,会遇到武装的保全人员?他又是怎么会被发现的?你给他的那张员工卡……到底含了什么玄机?”
  啊,这家伙!就知道他会忍不住!笑天恨不得拿块胶布贴他的嘴。
  梁好青的脸色变了,“没想到你们知道的不少!你们调查我?!”
  “这好像不是你们公司的生意之道吧?竟然调查自己的雇主!如果我以后说出去,恐怕没人再敢请你们办事了吧?”她的态度强硬起来,紧盯著笑天。
  暗中捏了下蓝柏的大腿,示意他闭嘴。
  笑天的语气也转为严肃:“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想到要调查自己的雇主。直到我在金宝公司看到和听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才开始对你感兴趣。但还不至于想到要去调查你的背景。如果我不是知道了那张员工卡不是牛刚的,而是你的情敌张丽萍的话。”
  接著他又说道:“那天你有计划地告诉我们,这张卡只能在第二天正午之前使用。白天自然不好办事,剩下的便只有当天夜晚了。当我拿著这张卡去[金宝]时,你事先已经通知金宝公司有人会来找麻烦。毕竟你也不想真地给我抓住自己父亲公司的什么把柄。所以,那天我去的时候,遇到了做好准备抓贼的武装保安。”笑天冷冷的看向梁。如果不是自己训练有素的话,那天可能当场就被当作贼被打出七八个窟窿了。
  “你都知道了,对不对?”听他这么一说明,梁好青的气焰降了下去,头一次在二人面前摘下变色眼镜。顺便把手肘放在桌上,支住自己的额头,闭上眼睛。“很抱歉,我不知道他们会携带武器。如果知道的话,我会考虑用别的方法……”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张开那双被称为[最纯真的黑珍珠]的眼睛,开始叙说缘由:“……我和牛刚在一起已经快4年了。在我还没有什么名气的时候。那时候,为了牛刚的留学费用,我什么样的戏都愿意接。……哼!”
  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蓝柏,接著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好歹我是一个大公司总裁的女儿,怎么会没钱呢?但你要知道,我这个女儿,也是这两年才开始享受到做一个女儿的福利的。我想既然你们调查过我,自然知道我是私生女的事实吧。情节就像我演地八点档:老爸是入赘的,畏于妻威。在外有了儿女也不敢认,怕太太死了,得不到分毫。好不容易盼到原配死了,又没有给他留下一子半女,赶紧去找外面情妇养的女儿。找到了,才发现这个女儿大大有名,哎呀,这个喜呀。当真恨不得把这个女儿宠上天去。于是,女儿的男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高薪聘请为总助。但谁想到……”梁露出一个苦笑。
  蓝柏愣住了。他没想到梁好青会有这样的身世。那份来自老铁的调查书,他并没有看得很仔细。虽然可怜她的身世,但桥归桥路归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随意的把不相关的人送进危险中。蓝柏还是非常生气她的自私。
  笑天作了个了解的笑容安慰愤愤不平的蓝柏,递给梁好青一个文件夹,“这是我们调查的全部。也许有你想要的也说不定。”
  打开面前的文件夹,看到夹在最上页的照片时,梁好青一下子呆住了,随即大笑起来,也不管外面的人是否会听见。笑声凄厉,宛若泪弃。渐渐的笑声转小,抓紧面前的文件夹,把它合起来,神经质的不停的重复,“我早就怀疑了,他老是说公司忙,没时间,每次来晚都说是工作上的应酬。我还叫老爸不要给他加重工作,哈哈!……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他和张丽萍!张丽萍!”几乎是用叫的,恨恨地说:“所以我想办法从老爸的公司作了一张那个女人的员工卡,暗示老爸公司有吃里爬外的人,要他小心。”
  “所以你让我拿那张卡去[金宝]……”
  “对!我是要陷害她!反正那天你去的话,不管成不成功,以我从吴伟那儿听到关于你的能力,你肯定不会那么轻易走人,一定会在公司里造成小小的混乱,而且不会留下你的真实面目。那样公司的控制中心只留下关于那个女人曾经在那段时间来到公司的信息。以我老爸那种小心翼翼的个性,他绝对是宁可信其有。只要他怀疑她,请她走路,也就达到我的目的了。”慢慢的,梁好青变得冷静。
  “想不想知道,牛刚为什么会和张丽萍来往?”笑天喝口冰茶润润嗓子。对她的歹毒不予置评。
  “哼!还不是喜新厌旧的那一套!”梁一脸厌恶的说。
  “其实我有写在这份文件里。”敲敲对方手里的文件夹,不紧不慢的说:“原因很简单。牛刚想要爬得更高,而身为金宝公司备受重视的亚洲对外贸易部经理张丽萍,将是他爬往高峰的最好的垫脚石。张丽萍为人保守,做事认真。像这样的女人最经不起诱惑,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甜言蜜语,都能让她深陷不可自拔。除了张丽萍以外,牛刚似乎还陪其上司的女儿吃过几次饭。”笑天的语气很是不以为然。
  蓝柏知道笑天最痛恨这种欺骗别人感情的混蛋。他一向崇尚男人应该有始有终,一次忠贞于一人的道义。否则只是徒在世上增添伤心人而已,说不定一次风流就可能多出一条无奈的生命。就像他自己……
  听到笑天如此说,梁好青又翻开了刚才合上的文件夹,连翻几页。眼中露出了嘲笑的神情,笑问二人,“你们猜,如果牛刚知道我是[金宝]总裁李轩生的女儿的话,他会不会立刻和我结婚?”
  二人保持了沉默。
  好像也没有期待他们的回答,自顾自地说:“虽然知道了他是这样的男人,但我还是……,毕竟我们在一起已经4年了呀。我这么努力,也只是为了将来收山的时候,可以有足够的金钱让我们快乐的生活。也许,他也是这么想的呢?……他没有和我提出分手,就证明他还是爱我的,不是吗?是那些女人不好,如果他们定力再强一点的话,不就没有这些麻烦了嘛!”
  蓝柏很想提醒她,牛刚爱的只是你的名气,你的钱。如果让他知道你是他上司的上司的女儿的话,也只不过再又出现一个你父亲的翻版而已。到时候,说不定又一个你会降生于世。但笑天的眼神阻止了他想要说出去的话。
  拿起文件夹,戴上变色镜,梁好青站了起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我相信你们的工作道德,不会泄出关于这次调查的所有事项。依照前言,后天我会把剩下的调查费用输入你们的户头。”伸出右手,“再见了。以后就算有机会再见,也请装作是第一次见面。OK?”
  笑天伸手相握,“当然!祝你心想事成!”
  目注梁好青离去,蓝柏不知该怎样向笑天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清清嗓子:“笑笑,你说她会不会告诉牛刚她是……”
  揉揉他的短发,“会的!”
  “哎?那样的男人!”蓝柏为梁好青不值。
  “那样的男人也是她所爱的男人。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爱情是盲目的]!何况,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都是喜欢拿别人当炮灰的自私人种。”
  第十四章end男人命苦
  回到家中,蓝柏紧锁自己的房门,又把写字台移过来顶住门,宣示自己坚决抵抗侵略的决心!
  回想两天前,终于结束了为期五天的,他第一次的外出调查工作。当晚,拉著笑天让他请客吃海鲜大餐。而一饱口欲的结果是,他拉了一夜一天的肚子。不得不被迫结束H市的游玩计划回到家中。
  但比这更糟糕的是,笑天的逼奸!
  问他发什么神经?他还振振有辞地说是自己同意的。的确,自己是说过要做他的女朋友。但只是做朋友啊!他竟然还说女朋友就是要用来[做]的。谁规定成了人家女朋友就一定要陪人家上床的?他只是单纯的想享受做女朋友的特权而已。对!换句话说,他只享受权利,拒绝付出义务!
  蓝柏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使用那个突然出现的,瞬间移动的能力,移到外地去避两天风头。但又害怕出现突发症状,想想看还是算了。决定不能再这样跟他耗下去,因为他已经开始感到肚子饿了……
  就在他拿起内线电话,准备谈判的时候,阳台上传来了歌声。定睛一看,才发现笑天整个人贴在阳台的玻璃门上,手中拿的是……他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种活地大蒜!他忘了,他们的阳台是相通的!
  “该死的,把我的大蒜放回去!”一把拉开阳台的落地窗,怒吼!
  “不要!我今天要用它烧菜!你再怎么阻止也没有用!除非你让我做!”笑天以慷慨就义的表情,举著大蒜发表革命宣言。头可断,血可流,举起的大蒜不可放下!
  “砰”一声,蓝柏又把阳台门给关上了。
  咬牙切齿的盯著他的心血结晶,他倒要看看笑天那个混蛋准备拿他的大蒜烧出什么菜来?反正只要他能烧得出来,他就能吃得下去!
  哀哀的看著坐在房中的亲爱的,忍不住拉开歌喉唱了起来:“
  做个男人真得好辛苦,
  从小就被告知,跌倒了不能哭。
  上了学一定要学好算术。
  和别人打架,千万不能认输。
  偶尔还要学雷锋,扶盲人过马路。
  找份工作工资要不低于三千五。
  上司的面前不可马虎。
  做个男人真得好辛苦,
  到了年龄不得不娶媳妇。
  娶了媳妇又要存款买别墅。
  每逢八月十五,
  忘了自己的爹娘不耽误,
  但一定要记得妻的母。
  做牛做马,还要听她说别人的丈夫。
  做个男人真得好辛苦,
  一生都是在忙忙碌碌。
  为父母,为媳妇,为子孙的幸福。
  不停的脚步,直到入了土。
  做个男人宁愿辛苦,也不要影单行孤。
  做个男人宁愿辛苦,也不要影单行孤。
  (by易人北)

留言:

发表留言















只对管理员显示

引用:

この記事の引用 URL
http://ss123456.blog126.fc2blog.us/tb.php/84-1fff2d48